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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们知道不？肖家那大闺女被退婚跳井自杀啦！”杏花村村口大榕树下，一群妇女手里飞针引线，得心应手，嘴上更是家长里短，唾沫腾飞。

    “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哎，那肖家大闺女，啧啧，可怜是可怜，不过也真是的，瞧着哪里有半点姑娘家应该有的样子，听说不但好吃懒做，又粗鲁不堪，再说那男方已经考上秀才，前程似锦，退婚也很正常。”

    “你们不知道，这可是肖家大闺女的亲娘生前定下的婚事，据说她亲娘对男方家有救命之恩。”就在众人心头赞同，点头称是时，另一个消息传出，慢慢地开始分为两派，一派同情自杀的肖家大闺女，另一派则是支持退婚男方，争吵得好不热闹，似乎非要争个输赢才肯罢休。

    “哼，那秀才也不是个好的，退婚也就罢了，当场又提亲，对象还是后娘的女儿，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放谁身上也受不了的，根本就没活路了不是吗？”

    “可我怎么听说，那二丫头不但长得很好看，是村里的一枝花，知书达理不说，又勤劳孝顺，两姐妹一比，一个天一个地，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的，要说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那肖家大闺女名声不好呢，来这手也是让那大闺女不要痴心妄想。”

    “也是，只是现在被退婚，恐怕以后想嫁出去都难了。”

    “谁说不是，若是真死了，倒也干净，不用留在世上受罪。”

    而此时，被谈论的肖家，并不平静，当家人肖雷，据说是在雷雨天生下的，所以才取了这个名，身材粗壮，一看就是干农活的好受，皮肤黝黑，必是长期的风吹日晒所造成，五官很是平凡，三四十岁的样子，此时正静静地坐在自家大闺女的低矮窄小的房间，穿着灰色粗布上衣，下面是同样料子的黑色长裤，脚上一双同色布鞋，均洗得发白，紧抿着厚厚的嘴唇，万分厌恶嫌弃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瞧瞧那乱蓬蓬的头发，脏兮兮的脸，让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对于那很是不正常的红晕视而不见。

    他可不愿意为这丫头多花一文钱，请大夫看病，哼，做梦，胆子倒是不小，还敢跳井，不就是想要逼迫他们不要退婚，破坏水儿的婚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非要跟水儿比，既然急着找死去见那贱人，他这个做爹的自然是不会拦着。

    肖瑶只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冰窖般寒冷无比，她是怎么了？慢慢地，记忆停留在自己为老大挡下那颗子弹时，胸前的血色慢慢开出致命却美丽的花朵，她淡然地抬头，见自己跟了十年的老大神色冷漠地望着他，“你想死？明明可以躲过要害的？”

    果然没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这双眼睛的，忍住疼痛，脸上笑得真心无比，这么多年，她在刀口上生活，今天终于可以安心地去死了，“我累了。”

    这话是真心话，都说临死前想到的才是自己最怀念的，此时肖瑶脑海里出现的是那片山，那个村，那破旧的房屋，美丽的油菜花，还有那一张张淳朴灿烂的笑容。

    男人闪了闪神，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女人不适合这一行，她喜欢的是简单平凡的日子，可自从被自己带回后，她就没有选择，“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这么努力的撑着，定还有心愿未了。

    “你知道的，将我多年的积蓄留给我父母，弟弟们，不要告诉他们我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很困难，说话都非常吃力。

    “好。”男人立刻回答，他从不让自己的兄弟死不瞑目，眼前的女人，无疑也算是兄弟。

    “谢谢你。”不管是他救了她，带她离开那肮脏的世界，进入另一个黑暗的领域，亦或是刚刚他答应自己最后的心愿，她都真心的感谢他，她明白，她的感谢这叱咤黑白两道的男人是懂的，随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脑子里又出现另一个人的记忆，一个让她都不得不大洒一把同情泪水的记忆。

    肖大丫，两岁死了亲娘，两岁半有了后娘，自此便有了后爹，过着比灰姑娘还是凄惨的生活，吃的比猫少，做得比牛多，加上心机不浅的后母，表面功夫做得十足，美女蛇般的妹妹，鄙视自己的弟弟，毁她名声做得不着痕迹。

    前几天，从小定下的婚事被妹妹所抢，生无可恋的大丫就这么投井死了，结束了她短短十五年悲苦的生命，结果她来了，心中大骂，什么玩意？不是说农村人单纯善良的吗？这一家子又算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这大丫的亲娘为女儿留下二十亩良田的嫁妆吗？值得你们这么心心念念的算计么？这姑娘也真傻，一个渣男也值得她投井，这不，便宜自己了，十五岁啊，对于曾经三十好几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太鲜嫩嫩的年纪。

    “既然醒来，就起来做饭，想饿死我们吗？”肖雷见床上的人眼皮下的眼珠直溜溜地打转，心里多少有些失望，怎么这丫头的命就这么硬，见屋内的光线愈发黑暗，便恶声恶气地说道。

    正在感叹命运诡异，竟然让穿越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肖瑶，被这么一个粗声打断，惊悚一把，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奈何这身体不适曾经的那具，加上高烧，不但软绵绵的，眼前还一阵阵地发黑，发晕，明显就是影响不良加上跳井后遗症嘛。

    侧头，打量着小小的屋子，比她家的卫生间都小一半，破烂的床，发霉的被子，潮湿的屋子，还有一条凳子正在肖雷的屁股下颤抖，即便是难民窝，恐怕也要比这里好。

    “还愣着做什么？等着我伺候你吗？”肖雷人如其名，性格暴躁，对这一家子的另外三个倒是温柔如水，因为，那火爆的性子，坚硬的拳头全都发泄在曾经的大丫身上，所以，一见大丫像是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依旧傻愣愣地坐着，便觉得自己的颜面受损，大吼出来。

    本来对这个爹就没有什么好感，一听自己醒来，没有半点关心，还当下人般使唤，不，就算是下人，也有工钱，她都没有，“哼，”肖瑶冷哼一声，如冰刀子般的眼神向着肖雷射去，吓得没有准备的肖雷脸色苍白，见到自己造成的效果，肖瑶很是满意，难怪，帮里的兄弟说自己学老大的眼神是最像的，“爹，你就不怕我下砒霜，毒死你们吗？”

    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阴冷到诡异的语调轻飘飘地飞进肖雷的耳朵，让这个强壮的男人全身发软，呼吸停顿，冷汗直流，一股逼人的寒气从脚底瞬间直达全身四肢百骸，一颗心因恐惧不断地颤抖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都没有感觉的。

    “爹，你怎么坐在地上了？”肖瑶收敛气势，鄙视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大男人，只是一瞬间，便是一脸的焦急，眼里更是充满关心，十足孝顺的女儿，名声毁了，没关系，她可以慢慢地将之找回来，毕竟，她还想要在这里找一个老实可靠的农夫，生一堆胖娃娃，没有好名声怎么可以。

    肖雷眨眼，看着床上的大丫，还是平日里的那个大丫，难道刚刚是自己眼花？随即又否认，想着这大丫说要下毒，自己明明听得一清二楚，没有了那令他心惊胆战的惊人气势，肖雷怒气往头上涌，正要捏紧拳头往大丫身上招呼，却发现自己的腿依旧是软的，甚至腿上的肌肉还在打颤，没办法，只得用嘴了，“好啊，你可不孝女，竟然敢消毒，看我不打死你。”

    “爹，你怎么了？不是做梦了吧？我怎么可能会下毒？”肖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肖雷，“你可是我的亲爹，我就是毒死我自己，也不可能毒死你的，我知道自己不讨爹的喜欢，可爹你也不能这么冤枉我，这要传出去，你让女儿我还怎么活啊。”我不会下毒毒死你，只会让你们的算计全部落空，她要做的必须是损人又利己的事情。

    那你怎么不去死，这是肖雷最想直接吼出来的话，可刚刚心悸的余波还未过去，心还在颤抖，再加上他如今也不能判断这大丫醒来后所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你哭个什么劲？”被呜呜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肖雷脾气更加暴躁起来，“我又没说什么？还不快起来，做晚饭去，也不看看如今都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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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是的，爹。”肖瑶温顺地回答，假装努力好办点都没能起床，抬头，愧疚地盯着肖雷，“爹，你等等，我缓缓就起床，一定认真地给你们做一顿好的？”说话时，特意加重了认真两个字，呸，你们这样的人渣也配尝本姑娘的手艺，就怕本姑娘愿意做，你们也不敢吃。

    被肖瑶那样幽幽的眼神直直地盯住，刚才恐惧敢又不由自主地往外冒，“不用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肖雷立马开口说道，转身逃跑般地离开。

    “对了，爹，以后我不叫大丫，取名肖瑶。”肖瑶对着肖雷的背影说道，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见，反正，今生她一定要让自己过得快乐，逍遥。

    皱眉地看着环境恶劣的窄小房间，想着如今自己十分虚弱的身体，肖瑶安静地躺在床上，对于破床发出抗议的嘎吱声视恍若未闻，感受着空气中的凉意，两手抓着发霉到恶心的被子，没有丝毫犹豫地盖在自己身上，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昏昏沉沉的脑袋疲惫不适的身体即便在这样的处境也很快就陷入黑甜的梦想。

    “肖郎，大丫头怎么样？醒了没有？”肖雷刚到院子，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女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肖雷面前，只见那妇人面容白皙，瓜子脸，一双美丽如秋水般的眼里全是焦急，问话的语气更是万分的担忧，再加上那虽纤瘦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剪裁合身的水蓝色长裙，即便是放眼整个杏花村，那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此人便是肖李氏，“要不还是去请大夫吧？我那里还有一些首饰，当了应该够诊费和药钱的。”

    肖雷看着自家娘子如此善良，心里对房间内的大女儿还有那已经死去的原配恨意更深，放柔粗狂的声音，握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细滑小手，“没事，那丫头命大得很，已经醒过来了一次，估计明天就能够好了，今天的晚饭。”

    “肖郎，瞧我，竟然忘了做晚饭，你稍等，一会便好。”肖李氏愣了一下，随后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很是为肖大丫醒来开心的模样，迈着轻快的莲步，婀娜多姿地朝着厨房而去，而肖雷，则在院子里收拾着农具，再过不久便是春耕，这些事情都得抓紧。

    肖瑶是在一阵公鸡打鸣声中醒来的，想来是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头脑清醒，精神也十分不错，只是，被发霉的被子悟出来浑身的汗水，对于极其爱干净的肖瑶来说，这是很难忍受的，起身，遵循记忆，找出一套最干净发白却满是补丁的衣裙，套在身上，拖着床边的烂布鞋就出了房门。

    此时天色才蒙蒙亮，清凉舒爽的空气袭来，令肖瑶浑身毛孔舒张，仔细打量着如今这个家，不小的院子，用篱笆围着，一道在她看来起不了什么作用的木门，此时从里面被拴上，正对着宽大的堂屋，堂屋两边是东西厢房，东厢房是肖雷夫妻的房间，西厢房被隔成两间，里面一间门开在堂屋，是这件宝贝儿子肖金的，另一间的门开向院子，是肖水的，也就是那个抢了如今这身子未婚夫的妹妹。都是土墙青瓦，这样的房屋在杏花村也算得上好人家，只可惜，自己身后的房间却是与东厢房旁边那小屋一般，名为杂物室。

    在离着自己房间不远处便是厨房，在厨房的旁边有一个猪圈，里面养着两头大肥猪，再旁边简陋围起来的是鸡圈，里面倒是有十只母鸡，一只公鸡，这些家畜的吃食平日里便是可怜的大丫一人包揽，而产出是绝对没有她的份。

    不过，现在可不是打抱不平的时候，趁着家里其他人还没醒，肖瑶动作利落地打水，烧水，好在这个身子是经常做活，力气不小，烧热水的同时，将整个厨房搜刮一圈，除了半罐盐之外，只要是能下嘴的，都没有。

    切，就凭这把破锁也能难倒她，可一转眼，又想到自己也算是大病初愈，既要吃清淡的，又要有营养，鸡蛋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于是，肖瑶用上曾经刺杀国家特首的身手，在愣是没有惊扰一只鸡的情况下，乐呵呵地将两颗热乎乎的鸡蛋带到厨房，果然是纯真的土鸡蛋，即便只有一点盐，这鸡蛋羹的味道依旧美味异常，口齿留香，一碗鸡蛋羹下肚，整个人都充满力量，想要在这清晨的乡野溜达一圈消食，可看着日渐泛白的天色，再想着她那糟心的房间，时间不允许。

    先在院子里用皂角洗了头，啧啧，那黑兮兮泛着味的洗头水真让她满头黑线，过了好几遍水才到她满意的程度，随后又用洗衣服的大木盆端了热水去她的房间，将浑身上下洗白，虽说洗过之后浑身清爽，然一低头，真可怜呐，十五岁，骨瘦如柴不受，身子更像还没有开始发育一般，只贴着两个可怜的小笼包，那怎么行？这可会妨碍她找老公的大计，改变，那是必须的。

    倒了洗澡水，将自己能穿的衣服全都放进大木盆，拆了被罩，里面的棉絮，啧啧，又干又硬又黑，若不是晚上还需要它，真想一把火将其点了，等到做完这一切，那大木盆里已经堆成山，将棉絮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正要端着木棚去洗衣服时，才发现自己没梳头，更糟糕的是，她还不知道自己长啥模样呢。

    搜罗了半天也没找到镜子，感情这妞记忆里没有关于自己的长相，是因为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呜呜，实在是太可怜了，同情一把之后，打了一盆清水，将洗得白白的脸凑过去，好小，这是第一感觉，整张脸也就巴掌大小，皮肤蜡黄，发白的小嘴，鼻子倒是挺小巧的，上面一颗小小的黑痣更增添几分俏皮，然而，最醒目的恐怕要数那双大大的杏眼，干净清澈，很是迷人，不过，若不是生在这张严重缺乏营养的脸上，恐怕会更加好看。

    再见到披头散发的自己，恩，长发飘飘，只是发质干枯，还发黄，以后的努力保养，如今，盯着水里的脸型好久，找出后娘专门让自己缝补做衣服的剪刀，用手指理出适当的刘海放在额前，对比这柳眉的高度，微微往上面提一点，咔嚓几刀，齐刘海便出现，用手指弹了弹，只见水中的倒映，额头被刘海遮住，露出弯弯的柳眉，衬托着大大的眼睛更显清纯可爱，不过，那张小脸，看着就愈发的小了，自己看着都心疼，呵呵，效果不错。

    至于后面的长发，又不乌黑亮丽，披着反倒是破坏美感，再加上这可怜的妞连把破梳子都没有，只得编成一根大大的辫子，搭在左肩上，还真长，在身前都到达要不，果然清爽不少，水盆里的人眼珠一转，便带着青春的活力，有几分七八十年代的感觉。

    可是，这里是古代，这样会不会太不合群了？想着昨天那虐待自己的爹头上包着的发髻，自己也不能太新潮，即便是时尚也要慢慢带动，若一下子太出格，自己的日子就更不好，低调，对，肖瑶，你一定不要忘了，行事要低调。

    于是，肖瑶在那一堆破烂的衣服布条中找出一块灰色的帕子，包在头上，别说，村姑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与自己这发白的衣服倒是很搭配，总算收拾好，肖瑶看看天色，心情愉快地端着木棚朝着杏花村便那条小河而去，天色相比之前已经亮了不少的，远处的青山，脚边的小草，露珠点点，安静的清晨，凉飕飕的空气，这一切的，一切，在肖瑶眼里都是格外迷人，自己果然还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即便这里没有童年的记忆，没有熟悉的亲人，可看着这些，她就觉得这些年漂泊的心一下安定下来，异常宁静。

    肖瑶并未在河边那有拍拍光亮平滑的石头处停下，从记忆里她知道，这里是村中妇女姑娘，洗东西的地方，很显然，这自卑又可怜名声不好的妞是被排斥在外的，属于她的地方，在隔着这里下游一百米，停在自己的地盘，肖瑶慢慢地洗着衣服，低着头，静静地等待着那些大婶们的到来，要知道自己这身体已经十五岁，是完全可以嫁人的年纪，若是到了十六岁还未嫁人，那边是老姑娘了，再说，以着对她那个家人的了解，若不是快点将自己的名声挽回，恐怕在这个婚姻大事，父母之明，媒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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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若是这次大丫死了，其实正合他们的心意，那样的话，那二十亩良田自然成为他们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穿来了大难不死，他们肯定还会有后招，恐怕这一次，他们不仅仅想要得到那些良田，更会将自己最大利益的发卖，到时候，她所嫁之人不是行将就木的老头，缺胳膊少腿的残废，更有可能是人品有问题的****。

    并且他们这样做还名正言顺，谁让自己名声不好，恐怕到时候整个杏花村都没有一个人说他们不好，哼，肖李氏，真是有些算计，这些年不做的全是那些既得名又得利的事情，只可惜那傻大丫，心里还感激肖氏，为她做牛做马，不过，现在变成自己，她倒是想要瞧瞧，这肖氏有多厉害。

    听着远处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埋头苦干的肖瑶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真是感谢那些大婶们的大嗓门，酝酿酝酿情绪，将曾经熟悉的歌曲清唱出来。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三两岁上呀没了娘呀。

    跟着爹爹，还好过呀；

    就怕爹爹娶后娘呀。

    亲娘呀，亲娘呀。

    娶了后娘，三年半呀；

    生个弟弟比我强呀。

    弟弟穿衣绫罗锻呀

    我要穿衣粗布衣呀

    弟弟吃面，我喝汤呀；

    端起碗来泪汪汪呀。

    亲娘呀，亲娘呀。

    亲娘想我，谁知道呀；

    我想亲娘在梦中呀。

    桃花开了杏花落呀

    啊……一阵风呀

    亲娘想我，谁知道呀；

    我想亲娘在梦中呀。

    桃花开了杏花落呀

    我想亲娘一阵风呀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我想亲娘一阵风呀

    少女的声音清丽婉转，在这样的清晨格外动人，只是，那凄凉的歌曲，令人心酸的情感，宛然就是这肖大丫的人生写照，感觉到那些大嗓门一个个安静下来，肖瑶心情愉悦，却一遍一遍地唱着自己的心酸，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一点也没有发觉远处驻足的大婶们。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杏花村，似给这个安详宁静的小村落注入全新的活力，打破整个画面的平静，开始热闹起来。淡淡的炊烟缕缕升起，院子里鸡鸣狗叫声，对赖床孩子的吼叫声，中间更夹着山雀高歌，虫鸣低吟，各种忙碌的身影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小河边上，低低哭着的肖瑶终于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将那一大盆衣物清洗干净，从水流的倒影中满意地看见自己红肿的双眼，心里暗自佩服，虽说只当了不到半年的演员，瞧瞧，她这演技可一点也没有退步，就算沾了水的衣服重了许多，但还没有到她搬不动的地步，不过，戏总是要演完的。

    用两只小胳膊摇摇晃晃地将大木盆端起来，“碰，”“咚，”两声，“啊”接着是痛苦的尖叫，后又像是怕被发现，声音戛然而止。

    令那群越聚越多的大婶们从刚刚凄凉的歌声中回神过来，数目对视，眼神之间传递着熊熊的八卦之火，无论之前谁看谁不顺眼，谁与谁不对付，可在此时却瞬间达成默契，动作迅速地来到肖瑶的身后。

    此时，众人便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子，手臂和腿都磕出血，明显是刚刚被绊倒的，可她似乎不会疼一般，眼里冷眼汪汪，紧咬着嘴唇，焦急地扶起厚重的木盆，手脚利落的将那些再次弄脏的衣服清洗一边，脸上的神情全是恐惧，嘴唇发抖，似乎一点也没有看见身后那一批八卦大婶，自言自语地说着，“快点，要是被村里人看见我在洗衣服，娘会骂的，若是被人发现这衣服不是二妹洗的，会打死我的。”

    哦，默契的大婶们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心里却是锃亮，再看着肖瑶身上那满是补丁的衣服，干瘦如柴的两只手臂，熟练地清洗着衣服，众人开始无限的遐想，推测。

    “呜呜，”低低的哭声，河边的人儿更加着急，慌乱，“再不回给娘她们做饭，没饭吃不说，又会挨打的。”实际上整个家里，打她的也只有肖雷，可肖瑶偏要这么说，呵呵，毕竟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原来如此，八卦大婶，三姑六婆们都不由得将眼睛停留在肖瑶身上，她此时虽说整个人干净清爽，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尤为突出，更显得人跟难民似地，肯定是整天没吃饱才会这样，脑子里不由得将眼前的大丫头和那对漂亮的母子相比较，女人从来都是同情弱者，心酸比自己漂亮过得好的，以前是没拿到她们的把柄，可现在不一样了，原来一切都是那娘两装的，还真能藏，骗了她们这么久，现在想想，她们除了看见脏兮兮的大丫头之外，也并没有看见那两母女做过什么事情，什么都是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

    本身肖李氏那样的手段就不值得推敲，只是，曾经的大丫是默默忍受，从不反抗，才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恐怕有些得意忘形了吧？哼，她就是要趁这个机会，一举将自己的名声搬回来。

    就算今天这些人心里都有怀疑，可是，这些三姑六婆最擅长的便是传播流言蜚语，可千万别小瞧这些人，在这个小村落，她们虽说讨人嫌，到也有几分狗仔队的功能，从一开始，肖瑶打的主意就是利用她们，博得她们的同情。

    “啊，”正在众人八婆肆意猜想的时候，肖瑶总算是再次将衣服清理好，转身，便看见大约十来个妇人，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大大的眼睛里前世惊慌，尖叫一声，差点再次将木盆扔出去，好不容易稳住，故作震惊，却神色慌乱，眼神恐惧地从众人身上飘过，随后更是自欺欺人地带着哭声般地自言自语，“你们没看见我，你们没看见我，这不是我，我是妹妹，我是妹妹。”

    就在众人都心存不忍，有的甚至红了眼眶想要安慰着可怜的娃时，肖瑶端着木盆，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步履仓惶地逃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呵呵，憋着你们，不让你们发泄你们心里的同情，这样你们会传得越是厉害。

    一刻钟之后，记起正事的一群八婆再次聚集在河边，边做活，边聊天，甚至一个个化身神探，就今天早上所见的事情，开始了一连串的推测，而肖李氏，肖水，两母女在众人越来越发散的思维中，变得越来越不堪。

    这边肖家，肖雷和肖李氏是一同起床的，肖李氏更是眉目含春，娇羞如刚出嫁的新妇，看得肖雷的心一阵阵的发痒，只是时间不早了，做为勤劳的农民一枚的肖雷是从来不赖床的，不过，现在终究还没有到农忙季节，在房间里磨蹭一会还是允许的。

    看着坐在铜镜前梳妆的****，肖雷是满心的喜欢。

    肖李氏又如何不知道肖雷那炽热的眼神，梳着一头秀发的肖李氏嘴角荡漾着迷人的微笑，“肖郎，不知道大丫头身子好些了没有？”想到肖大丫，肖李氏的眼神暗了暗，随后担忧地说道。

    “星儿，你管她做什么？”一提到肖大丫，肖雷心里便很是不爽，甚至连刚刚的愉悦心情都被破坏许多。

    “肖郎，”温柔的声音，娇羞的呼唤，甜甜如蜜的语气，再加上出众的长相，迷人的身材，“善良”的性格，这些便是肖李氏抓住肖雷心的最佳武器，“怎么说她都是肖郎的女儿，我怎么能不管？如今大丫头被退婚，肖郎，你说她的婚事怎么办呢？”

    肖雷皱眉，脑子里出现大丫头的形象，满脸的厌恶，她那样的人能嫁出去吗？可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养着她吧，自己可丢不起那样的人，这还真是一个问题，“星儿，那你说怎么办？”

    肖李氏皱眉，思索一会才开口说道：“肖郎，我大哥的儿子你知道吗？”

    “你是说？”肖雷眉头皱得更紧，星儿的大哥，李天倒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城里看了间杂货铺，据说这些年生意还很是不错，只是，每次对上他那双看起来很精明的眼神，肖雷心里就很是不舒服，虽说是自己的大舅兄，可肖雷总是担心自己一不相信就被他给算计了。

    至于李天的儿子，李家宝，从小被宠坏了，如今已经二十岁，在城里的名声很是不好，打架斗殴，花街柳巷，哪里都有他的身影，直到十七岁时，在飘香院跟一富家公子哥抢一个姑娘，被打折了一条腿，虽说治好了，可也是个跛子，从此之后倒是不再外面祸害别人，只在家里蛮狠，脾气愈发的暴躁，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女婿，就算是家里有钱，他也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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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看身后肖雷的表情，肖李氏就知道他不太愿意，不过，“肖郎，我知道我那侄儿脾气不好，可是，你也要想想大丫头现在是什么名声，如今又被退了婚，别说杏花村，就是临近的几个村子，知道这事的也不少，这样的情况，恐怕很难嫁出去，大丫头已经十五岁，很快就会成为老姑娘，我是不介意养她一辈子，可是，女人终究是要嫁人才能幸福的不是？再说，虽说水儿要两年后才出嫁，可若是姐姐未嫁，妹妹先嫁，在加上水儿的相公又是大丫头以前的未婚夫，水儿很有可能会被戳脊梁骨的。”

    肖李氏的话很是轻柔缓慢，带着十足的忧心，眼前似乎已经看见肖大丫孤苦一辈子的画面，随后是一脸的不忍心，后面一句话更是一个处处为女儿着想的慈母。

    “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你那侄儿。”对于肖雷这样的来说，若是他有一个李家宝这样的儿子，肯定是一拳头将他揍死，免得给祖宗丢脸，可星儿说得也没错，就大丫那个丑样，那坏名声，想要嫁个好人家是不可能的，还有水儿，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自己都不忍心她受一丝委屈，那完全不是肖大丫可以比得了的。

    见肖雷神色有些松动，肖李氏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正对着肖雷，开口说道：“我知道肖郎你担心什么？可这个婚事也并不是没有好处的，他们怎么说也是我亲大哥，亲大嫂，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苛待大丫头的，再说，我大哥，大嫂他们已经说了，不用嫁妆，只要人过去就行。”至于聘礼，她自己受着也就行了。

    不得不说，肖李氏很聪明，那二十亩良田，对于身为农民的肖雷来说就是心头刺，整个肖家也就二十亩良田，这些年都是肖雷在种植，感情自然不一样，可那田契是肖大丫的名字，那薄薄的一张纸也在肖大丫手里，他就是将那个小屋子翻个里朝天，也没找到，这如何不让肖雷气氛，看肖大丫就更加不顺眼。

    “恩，”他不在意肖大丫嫁给谁，只是，若是谁想要夺走他耕种了那么多年的良田，除非要他的命。

    “肖郎，你这是同意了？”对于肖雷的默认，肖李氏眼里的喜悦一闪而过，若这桩婚事成了，大嫂许给她的东西可不少，到时候自己可以给水儿准备一份像样的嫁妆，金儿的束脩也不用着急，“这事要不要和大丫商量一下？”肖李氏犹豫地看了一眼肖雷，才小心地问道：“我担心这丫头不愿意，若是再次想不开，跳井就不好了。”

    “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管她愿不愿意，我让她家，她就必须要嫁。”肖雷猛然站起身来，一拍桌子，大声地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办吧，省得那丫头在我眼前看着碍眼。”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从背影看来，有些心虚。

    肖李氏此时笑得很是开心，哼，肖王氏，你以为你死前留下那一手是保护你的女儿吗？你太不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将面子看得很是重要，却将那些田地看作生命，你既损了他的面子，又想要他的命，他会好好对待你女儿才奇怪呢，也不知道你现在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你在做什么？”本来因心虚而有些暴躁的肖雷，出了房间，却没有看见堂屋内往常摆放着的早饭，怒气更盛，这大丫，不会现在还在睡吧？握紧拳头，皮痒了是吗？真是三天不打就不行了，一脚将凳子踢开，冲出堂屋，却看见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晾衣服，定眼一看，那里面全是那臭丫头的，而他们的堆在另外一个盆里，一双不大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火，一点也没有压抑，大声吼了出来，话落，人已经举着拳头冲了上去。

    正在晾衣服的肖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身后的人拳头所到之时，猛然往右边一跳。

    肖瑶紧紧抓着最后一件要晾晒的衣服，一脸惊恐地看着因为力道太猛而刹不住的肖雷扑倒在地，心里憋着笑想着，她这个爹得有多恨自己这个女儿，都能将自己摔得这么凄惨，可见，刚刚那要揍自己的拳头恐怕是集中了不小的力气吧，得，这下砸到自己的脚了吧？就算是这个世界没有制定关于家庭暴力的律法，就算在世人的眼里，父亲虐打儿女是理所应当的，然，她肖瑶可不是那个傻兮兮的肖大丫，任人欺负，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的。

    眼角看见匆忙出现在院子里的后娘，肖李氏，肖瑶是一脸的担忧，忙将手里的衣服晾好，上前去扶肖雷，“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走路都如此不小心，你就算是见到女儿好了，也不用如此激动不是？若是摔出个好歹来，倒是女儿的不是了！”

    趴在地上的肖雷对于现在的状况有些发蒙，他实在弄不明白，刚刚自己的拳头明明已经挨到了这个臭丫头，为什么她半点事情没有，躲过去了不说，还令自己摔跤，肖雷想不明白，可一听肖瑶的话，更是火冒三丈，“你给我滚开，”到底是干惯农活，身强力壮，起身之时，还不忘一脚对着凑上来的肖瑶，只可惜，依旧被肖瑶不着痕迹的躲过。

    “你，你，”而就在这是，肖雷才真正看清肖瑶的正面，只见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委屈地盯着自己，虽说没有水儿漂亮，可比起之前的形象，那是天差地别，一时间倒是有些受惊，接受不能。

    “怎么了，爹？”肖瑶歪着脑袋看着在院子里怔住的两个人，这点惊吓就见鬼了，哼，等自己好好调养这个身体，她绝对有信心将自己变成无敌美少女一枚，“对了，娘，你怎么还站在院子里，看看现在什么日头了，早饭还没有着落，若是让外人听见，会笑话的。”

    肖李氏，传说中杏花村的美少妇，也不过如此，只是皮肤白点，身材好点，那双眼睛勾人一些，切，见过众多美女的肖瑶，自然是不会将肖李氏这点姿色放在眼里。

    “你怎么跟你娘说话的，”肖雷一见自己的媳妇委屈的神色，立刻怒气冲冲地指着肖瑶，“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小畜生，到现在还没做好早饭，你还有理了？还不快去做饭。”

    “爹，我倒是想为你们做早饭来着，可厨房里面除了盐，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给你们做盐水给你们当早饭啊。”肖瑶两手把玩着辫子，小声地辩解道，“对了，娘，其实你不用将厨房里的东西锁起来，我是不会偷吃的，再说，你这样做，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指不定说出什么闲话呢，我可听说，那是许多恶毒的后娘才会使用的招数，我想娘你一定不是那样的人吧？”

    话落，大眼睛眨啊眨的，里面全是清澈与信赖，似乎很是笃定肖李氏不是那样的人，可远远站在堂屋门口的肖李氏，却怎么也觉得这大丫头变了，这一下醒来，不但爱干净，会打理自己了，最主要的是还变得伶牙俐齿，对上肖雷一双疑问的眼神，端起温柔的笑容，摇曳多姿地走到肖瑶跟前，所到之处，卷起淡淡的香味，随后，亲昵地拉起肖瑶的手，“瞧大丫头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那么对你？”

    话落，转身对着肖雷解释道：“肖郎，这几个晚上，厨房都有老鼠，所以我才会将吃食多锁起来的。”

    就肖李氏这么一句话，肖雷整个人都立刻变得柔和，“星儿，你说什么，我还能不相信你吗？也不知道是这臭丫头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

    “是这样就好，”肖瑶抽回自己的手，不得不承认，在这杏花村的一亩三分地，这个肖李氏的手段很是高明，可惜，碰上的是自己，“娘，对不起，倒是我多心了，毕竟我跳井都没死成，整整两日没吃饭也不算什么大事，才误会娘的，那老鼠实在是太可恶了，娘可得早些去买些鼠药，将它们除去，这才是咱们家最大的事情。”

    真是可恶，老鼠那么可爱，那么无辜，你竟然让他们背黑锅，也不怕遭报应。

    被大丫头的话这么一说，肖李氏脸上温和亲切的笑容产生丝丝裂缝，而一边看着的肖雷心里是一点也没有这个女儿的存在，况且肖瑶对上的还是他的心肝，所以，对于肖瑶阴阳怪气的话正要怒斥，却被肖瑶抢先了，“既然厨房有老鼠，娘，你就好好防着啊，我几天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有那么一座原始的山林在，怎么也饿不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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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个小畜生，给我闭嘴，还不快去做早饭，是等着老子伺候你吗？”肖雷暴怒，这丫头果然跟她那死了的娘一样，一肚子的心机，只会欺负星儿。

    肖瑶好笑地看着肖雷，这个爹已经不算是偏心了，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想看着杀父仇人一般，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再客气，委屈自己装来装去呢，“爹，记得哦，我自己取了名字，叫肖瑶，可要记得哦。”

    “肖瑶？”肖李氏看着陌生的大丫头，心里一阵发慌，自己也是读过几本书，认识一些字的，肖瑶这个名字不由得她不多想，“这名字很好听，我就叫你瑶瑶吧，瑶瑶，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只是，我的身子一向不大好，你弟弟妹妹又还小，所以，你家里的事情，你就多担待好不好？”

    呃，真能装，不就是在肖雷面前演戏吗？呵呵，就算你在肖雷心里是天仙又怎么样，人毕竟是群居动物，肖李氏，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弟弟妹妹还小？是还小？都能抢姐姐的未婚夫了，还小，还有肖雷，什么玩意？若是她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个家是她亲娘出现才建造的，身为农家出生，家里的土地全是自己的名字，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些人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竟然还敢这么算计她。

    再说，今天的试探她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这个家里是半点她的位置也没有，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所以，肖瑶眼睛一眯，觉得自己将主战场扩大到整个杏花村是太明智的举动。

    想到这里，实在是不想再多费唇舌，她今天的目的可是要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发霉的房间，“不好意思，爹，娘，我如今很忙，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里闲扯，至于早饭，既然爹爹那么舍不得娘和妹妹动手，你就自己搞定吧，不用准备我的。”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完这些，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当混合着霉味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时，院子里响起肖雷如狂暴的怒吼声，以及肖李氏温柔的劝解声，不过，在这个安静的农家小院，肖李氏口口声声都是在为自己说话，却一字一句地挤兑着自己来显得她有多贤惠，段数虽然不算太高，可对付肖雷这样的农夫却是完全够了的。

    将屋外的声音抛在脑后，肖瑶深吸一口气，尽管味道很是难闻，但她崭新的人生，就从改造这个暂时的居住地开始。

    打量着小小的屋子，目测一下，最多也就十五平米，高三米，这个高度在农村的房屋来说绝对是很矮的，一张破烂的小床靠着墙壁，上面的稻草早已经压得干瘪，霉味大多是从那里发出的，一个没有门斜歪倒着满是灰尘的衣柜，一条瘦弱的凳子，简简单单，一目了然，很好，真的很好，至少这样收拾起来方便。

    乌黑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对着床的墙壁一米半处的不小窗户，看着四周被钉死，用手支着下巴，思考着，难道是怕人进了院子，透过窗户看出这没娘的孩子所受的虐待？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不过，不管是何用意，她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着，利落地转身，去了院子。

    大概是没有料到肖瑶会这么快又出来，那在院子里闹着闹着就搂成一块的肖雷夫妻两人吓了一跳，迅速分开，两人的脸都瞬间染上红晕，倒是肖瑶，左眉毛一挑，便将两人当成空气一般穿过院子，在正对着她房间的杂物房内找到一把很是顺手的砍刀，记忆里，这把刀平日里是肖雷和肖大丫父女两砍柴用的。

    拿在手里，再一次旁若无人的穿过寂静的院子，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心里嘀咕，农村人虽然说话粗鲁，骂起人吵起架来更是半点都不讲究，可是，对于那种亲热的事情，还是挺避讳的，这两口子倒是感情好，竟然在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就小篱笆遮掩的小院子中抱成一团，就算他们家住在村尾，可这两人难道不怕教坏了另外两个孩子吗？当然，这些肖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去提醒的。

    院子里的两人因为肖瑶的打扰自然是不可能在继续的，“好了，星儿，快去做早饭吧，现在天色真不早了。”肖雷说完，又看了一眼还没有一点动静的一双儿女的房间，心里微微不满，“叫金儿和水儿也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像什么话。”

    “知道了，肖郎。”肖李氏笑着应道，转身便去叫自己的儿女，对于女儿，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以后就是秀才娘子，若那秀才争气，说不定自家水儿还是官家夫人，至于儿子，她知道不是块读书的料子，好歹也认识些字，心里打算将他送到城里哥哥他们家，跟着学做生意，只是不知道这事肖郎会不会同意，而这件事情也是肖李氏如今最担心的，儿子才十岁，又聪明伶俐，她自然是不希望儿子的一辈子在这个穷苦的村子里当个苦哈哈的农民。

    “砰砰，”几声，正在打水洗脸的肖雷循声望去，发现是大丫头的屋子，心里暗恨，这丫头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用力地甩了帕子，就往肖瑶的房间而去。

    而此时，肖瑶手中的柴刀几个起落，便将封死的窗户的木板取下，用力地推开窗子，扬起一大片尘土的同时，晨光带着清新的空气舒爽的味道倾泻而来，使得整个小小的房间明亮起来，极力忽视四周的脏乱，看着窗外，蓝蓝的天空一层层的白云，太阳刚刚露出头，朝霞染红了东边的云彩，远处的山脉更加清晰翠绿起来，真是美好的早晨，肖瑶刚刚感叹完。

    她房间那扇可怜又凄惨的门被一脚踹开，“你这个臭丫头，一大清早，找死啊。”肖雷的啊字还没吼完，愣愣地看着被阳光笼罩全身的肖瑶，刚刚那脸上迷人的笑容是那丫头吗？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疑惑，一道刺眼的光芒令他不由自主地扬手遮住了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心猛然一缩，差点就停止跳动。

    “爹，你有事吗？”对于被自家爹找茬，肖瑶是一点也不恼，毕竟在肖大丫的记忆里，她这个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她若是真与之计较，能计较得完吗？到时候受累的不还是自己，肖瑶很是平静地问着闯进来的肖雷，当然，若是没有她手中扬起的那一把明晃晃却泛着寒光的砍柴刀，场面可能会更和谐一些。

    “没事。”肖雷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了两步，话落才觉得有损自己的威严，可刚刚那冰寒窒息的感觉让他想到昨晚的事情，这丫头醒来之后似乎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诡异，令他心惊胆战，“你看看你，那点像个姑娘家，哼，活该你嫁不出去。”虽说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然肖雷自欺欺人地认为找回了一点面子，便满意的退回院子，在转角之后，忙靠在墙上，腿有些发软，小腿肚还在微微打颤。

    肖瑶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肖雷，理解不能地摇了摇头，开始整理屋子，那些发霉的稻草，想都不用想便当垃圾似地扔了，随后，打了水，将屋里上上下下擦干净，好久没有干这么多家务活的她腰有些发酸，可看见干净明亮，又没有异味的房间，成就感绝对不低于她当时顺利晋级为帮里的第二大高手时的开心。

    坐在院子里的肖雷对于来回打水的肖瑶视而不见，偶尔发出一声冷哼，表示自己的不满，却不敢再有其他的行动。

    那条瘦弱的凳子还是完整的，至少可以坐的，再说她的房间肯定没有客人，所以，凳子就不用操心，可那衣柜和已经朽了的床板令肖瑶蹙眉，她可不想半夜睡着的时候，衣柜烂了或者床塌了打扰她的睡眠，更可恨的是，将房间收拾得这么仔细，也没抠出半个铜板，才想起自己无论是绣品还是其他能卖钱的东西，都是交由肖李氏代卖的，说是代卖，可肖大丫却从来没有见过银钱，你傻，也就算了，肖瑶坐在干净的凳子上，满脸愁苦，难道她要干回老本行，到城里去顺点银子。

    随即又摇头否决，先别说帮里的人若是知道自己那样的伸手出手竟然只是为了买床板和衣柜的钱会不会跌破眼镜，就是自己在成为这傻大丫以后，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不，现在还是农女，也不能出手的，好吧，衣柜可以先不忙，反正自己也没有几件衣服，可那床板，实在是很不牢靠的，该怎么办呢？此时两手叉腰坐在长凳上的肖瑶真有几分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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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很快，肖瑶将视线集中在了远处连绵的青山上，拿起砍柴到，豁然起身，算了，先去山里转一圈，总能想到办法的，她就不信一个床板能难道自己。

    “瑶瑶，你做什么？”在厨房做早饭的肖李氏见肖瑶冲冲地走进来，忙开口问道，那谨慎戒备的模样似乎自己要抢她的一般，引得肖瑶心里一阵好笑，没有了肖雷在一边，这女人的演技真是差了好多。

    肖瑶抿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药罐里拿了两勺盐，用干净的布包着，转身离开，走到院子，背起属于她的那个背篓，将砍刀放进去，顺便又拿了一把镰刀，朝外走去，“瑶瑶，你不吃早饭了？”肖李氏追出来，很着急的样子，她这么做很明显是因为肖雷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编篮子。

    肖李氏说这话时，肖瑶已经走到院子门口，回身，院内的肖雷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肖李氏一脸的急切，似乎深怕饿着她这个继女一般，堂屋内，穿得跟少爷小姐一般的弟弟妹妹们，两双眼睛带着新奇的目光盯着截然不同的姐姐，似乎在疑惑为何这一觉起来，那个令人厌恶让他们丢脸的姐姐就大变样子？随后眼里是暗光闪动，眼神与肖李氏完全一致，至于他们在想些什么，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娘，你准备我的早饭了？”抿着的嘴扯开一丝笑意，肖瑶大大的眼睛专注而又认真地盯着肖李氏，她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缘由，在肖大丫的记忆里，从懂事起便未曾和家人同桌吃饭，她做饭时，可以在厨房里留少许的食物，也因此，肖大丫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做饭，可若是其他人做饭的话，那是绝对不会有她的份，事后，肖李氏总是用歉意的目光盯着肖大丫，同时还有肖雷的怒目，若是她稍有委屈的神色，肖雷的拳头便如影随形。

    在肖瑶这样的眼神注视下，肖李氏的急切与关心有些绷不住，事实上她是真的没有预备肖大丫的那一份，可这话她不能说，特别是在肖雷面前，她的形象可是温柔而善良，“瑶瑶，瞧你这话说得，怎么会没有你的那一份。”

    “那好，”肖瑶接下肖李氏的话，笑着说道：“那娘你就将我的那一份留下，特别要注意这老鼠什么东西，等我办完事回来再吃，娘，你觉得这样行吗？”

    “好啊，”肖李氏还能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冷笑，这大丫似乎是变得聪明了许多，只不过依旧看不清形势，就算我愿意少吃一点给你留着，肖郎也不会愿意的，你不同样是要饿肚子的吗？还是那么愚蠢，不过，还是早些给大嫂他们通信，将这丫头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啊，对了，今天我捡鸡蛋的时候少了两个鸡蛋，瑶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肖李氏像是突然才想到，很是顺便地问一句的样子。

    这一句话落，肖雷手上的动作停下，堂屋内观察肖瑶的两人眼睛睁得更大，四双眼睛都用看贼的眼光紧紧地盯着肖瑶，似乎只要她路出一丝破绽便直接给她定罪。

    “娘，瞧你这话问的？”肖瑶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少了两个鸡蛋你应该去问问鸡才是？问我做什么？若是娘这么不放心我，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大可以将这些家畜放到娘的房间里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闲聊了。”

    说完，淡淡地看了一眼肖李氏，她倒是有些疑惑，一个农妇，竟然会有这样的手段，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她记得自己前世的母亲和那些婶婶们，可不是这样的。

    肖家院子里是什么情形，肖瑶不关心，踩着轻快的步伐，穿越过大半个村子，一路上碰到好奇打量自己的人，微微闪躲之后又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有热心的妇人会上前问她是哪个？她便小声地告诉那人自己的名字，家在哪里？于是，这一趟走下来，加上今天清晨的冲击，新的八卦再次使这个小小的村子热闹起来，更有那专业的三姑六婆在那之后会不着痕迹的顺路到肖家小院子，眼里闪耀着八卦的瘆人光芒。

    用了大约半个小时，肖瑶已经来到山脚下，看着那一条一人过的小道，恐怕是平日里村民走出来的，第一次进山的她自然不会选择另辟蹊径，顺着小道，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心情十分愉快地进山。

    此时才立春不久，山里的温度比之外面更冷一些，不过，这点冷空气对于忙碌的肖瑶来说简直不值一提，甚至，在身体活动之后，鼻尖上出现一层薄薄的汗水。她刚一进山，就被路边各色小野花散发着自然的香气所吸引，一路挑拣着采了不少，装饰自己的房间，祛除霉味肯定是有作用的，一天焉了，明天再来就是了。

    等到看见一颗野梅树时，眼睛一亮，那粉色诱人的朵朵梅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尽情怒放的，喜得肖瑶裂开了嘴，绕着树一圈，最终折下几支她认为姿态最优美的放进背篓，这一看，吓了一跳，她并没有怎么动作，可整个背篓里全是各色的花朵，想着自己那小小的房间被鲜花包围，自己睡在其中，那是多么美妙的滋味，若是在又一张柔软的席梦思床垫，粉色公主系列的蚊帐，打住，不能再想了。

    肖瑶猛地摇头，满脸黑线地想着家里那腐朽的床板，算了，再往里走一些吧，里面肯定有大树的，有大树她就能将它变成木板，最后变成床板，告诫自己，记住今天的主要任务，来日方长，不要着急，只要自己努力，以后想要什么生活都是可以实现的，千万不要像刚刚那样被其他的东西所吸引，随后，背起背篓，就朝着深山进发。

    或许是肖瑶因为曾经十几年的黑帮生活，在这样安宁的山村，有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所谓艺高人胆大，再加上一路上情绪很是高涨，所以，这才没发觉在离着她三四十米的地方，一双眼睛满是着急，忧虑。

    躲在草丛中的赵守孝这一阵子心情很是郁闷，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就跟傻子没有两样，嘴笨不会说话，一说话就容易得罪人，因此，虽说，他干的活，赚的钱是最多的，家里四兄弟，两个妹妹，自己是最不受宠的，当然，这些他都不在意，毕竟都是自己的家人，况且他有的是一身的力气，身为农民，苦点，累点算得了什么？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就成为别人眼中的傻子，他清楚自己的脑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这也不是令赵守孝烦闷的事情，毕竟顶着这赵二傻子的头衔又不是一两天，他早就看开了，主要是家里，近来不但是娘天天往外跑，张罗着给自己娶媳妇，大嫂，还有两个弟妹更是比娘都还要热心，他清楚她们想要分家的心情，可是，这也得有合适的才行。

    就算他年纪大点，可他是绝对不会娶大嫂的表妹，三弟妹的堂妹，四弟妹同村的好姐妹，还有媒婆介绍的那些，不是说他不满意长相，而是他又不是真正的傻子，那些姑娘一个个在故作害羞看着自己的同时，她们那一双双眼睛里明显地映着两个大字，傻子，在他看来，娘子是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就算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娶不到娘子的，他也不愿意随便娶一个，将就憋屈一辈子。

    只要一想到最近他天天顶着无论是爹娘，兄弟，两个妹妹，还有嫂子，弟妹们一个个你太不识好歹的眼神，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只要他的人影一出现，家里总会有人对他说：“老二啊，你已经不小了，如今有人肯嫁给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挑剔，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到底想怎么样？”

    好吧，其实这些都还能忍受，可只要自己一拒绝，家里的几个小孩子就被他们娘弄得哭声震天，两个妹妹更是用含泪外加控诉的眼睛盯着自己，那意思明显告诉自己，二哥，你快点成亲吧，不然，我们都嫁不出去的。赵守孝绝对是一个疼妹子的好兄长，只是，两个妹妹最大的才十四岁，小的只有十二岁，弄得他都不明白，这是两个妹妹心里的想法，还是跟着家里的人瞎胡闹。

    于是，天天脑门刻着一个大大烦字的赵守孝是每天是早出晚归，希望自己这样躲着，过一阵子她们闹够了，也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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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今天早晨，他依旧天不亮就出了门，却没有想到会在河边看到肖大丫，她不是跳井了吗？怎么又在这里洗衣服，瞧瘦成那样子，他都好奇，她那细细的胳膊倒是怎么将那么一个大木盆搬动的。随后那凄凄惨惨的歌声配上好听的声音让他这么一个大男人都想哭，特别是她被身后的一群大婶惊吓时，那红红的大眼睛，惊恐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山上被他追逐的惊恐小兔子，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她带回家好好养着的冲动。

    当然，赵守孝并没有真的上前，只是目送她仓惶离开的背影，许久之后才转身离开，心不在焉地在山里转悠，第一次，他的脑子里全是肖大丫的样子，令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是撞邪了，毕竟在他看来，肖大丫长得不好看，身子干瘦，用娘的话说，那肯定是不好生养的，除了那一双眼睛，便再没有能吸引他的，可为什么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呢？就是肥肥的腿子从他面前大摇大摆地路过，他都没有觉察。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就在赵守孝决定先将问题抛开，等有时间的时候再慢慢想，细细想，若是回去的时候两手空空，他完全可以想象家里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可事实上呢，正在赵守孝刚刚振作精神，决定找些小动物再砍些柴火回家交差时，他刚刚还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半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脸上完全没有清晨时的悲苦，带着开心的笑容，那双好看的眼睛流光溢彩，比天空中的星星都要好看，他觉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得很是厉害，也不知为何，在思想还没来得及时，身体已经迅速地躲在树林里，从远处偷偷地望着那人。

    见她采摘的全是些没用的野花，却将眼睛笑得弯弯的想月牙一般，那样的欢快，让他的心情都不由得跟着飘扬起来，即便知道自己这样的行径很是不对，可是双脚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实在不知道那梅花有什么好看的，那傻姑娘却高兴地似乎找到宝藏一般。

    而此时，赵守孝的心里是既着急又担心，这姑娘不会是井水进了脑袋，是个真傻的吧，现在刚开春不久，饿了一冬天的动物可很是凶狠，就是常年打猎的自己，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往深山里去的，这个傻妞还真敢，之后，终究还是不放心，扯了扯肩上的弓箭，板着脸，一跺脚，便跟了上去。

    赵守孝所担心的问题肖瑶自然明白，不过，对于她这个在热带危险的森林里待上好几个月都依然完好无损，自然也不会将那么小小的危险放在眼里，如今她心里最重要的事就是整出一张能睡觉的床板。

    “呵呵，你们还真是大胆啊。”看着已经是第三批的野鸡从自己身边得意洋洋地走过，肖瑶觉得若是再放过，就有点对不起这大自然的恩赐，于是，蹲下身子，捡起一颗小石子，眼睛一眯，扔了出去，很是巧合的是，那只被打中昏迷的野鸡顺着石子的力道，撞向一颗不小的树，彻底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这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在远处看着的赵守孝没有瞧见肖瑶的出手，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那只野鸡不知道发什么疯，撞树自杀了，想到这里赵守孝傻眼了，他打猎也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今天的午餐有找落了，欢喜地捡起那只已死的野鸡，放进背篓，她就说嘛，有这么一座大山在，肯定饿不死她的，再看着四周的环境，满意地将目标定在离着她一百米远的，至少比肖雷的腰还要粗的大树上，这样的大树，几块木板就能拼成床板了吧。

    她又要做什么？看着肖大丫两手紧紧握着砍柴刀，眼两眼放光地朝着那一棵大树而去，“碰，”一声巨响，砸在了赵守孝的心上，定眼一看，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心力交瘁了，这姑娘竟然在砍树，心倒是挺大的，那么大一棵，就是她能砍下来，能带回去吗？最重要的是，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引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小动物。

    在赵守孝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劝劝，在肖瑶砍树看得十分欢快的时候，一声虎啸，直接震得两人都停下了各自的事情，很快，脚下的徒弟微微颤抖，从大山深处，一只身形巨大的老虎，迈着王者般的步伐，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土，又像是自己睡觉被人打扰带着严重的起床气，一步重过一步。

    完了，赵守孝双腿微微打颤，他打过野猪，打过野鹿，甚至曾经同村里人一起围杀过狼群，可与眼前的老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婴儿与强壮男人之间的察觉，眼角瞥见肖大丫拿着砍刀，目光呆滞，一脸傻兮兮地盯着老虎，理智让他赶紧逃命要紧，可一想到那傻妞被老虎吃掉的场景，他又觉得十分难过。

    是老虎，真的老虎，比她见过的东北虎还要巨大，肖瑶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浑身因为激动而发抖，哼，在这里，你可再也不是国家保护动物，杀了你也不会被枪毙，虎皮，她终于可以得到一张完整的虎皮，瞧瞧那美丽的斑纹，随着它的步伐如波浪般翻滚亮丽的毛色，啧啧，有了这个，木板床也不那么重要了。

    深山里，大树林中，阴风阵阵，寒气逼人，阳光费力地透过层层树叶，也只是在地上留下零星的圈圈光斑，属于它的温暖被隔绝在外。

    然这些在场的两人一虎皆感受不到，拥有庞大躯体的老虎，蔑视着渺小的肖瑶，目光冰冷，皱着的脸皮似乎在思考着这么一点点肉够不够它塞牙缝，再说，刚刚才饱餐一顿，肚子好像不是很饿。而站在二十米远处的肖瑶，仰头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两眼的光芒越来越瘆人，全身是热血沸腾，隔了这么远，她似乎都能够感受到躺在老虎皮毛上的温暖，和那舒适的触感，于是一人一虎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拼得是定力，目光如火炬，审视着敌方。

    “嗖，”然而，事情总有意外，即便身为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赵守孝，赵家二郎，也仅仅是个地道的农民，兼职打猎赚点外快而已，哪里能够明白肖瑶心里的弯道，更是完全误解了肖瑶势在必得的镇静。所以，在决定不能抛下这个傻姑娘自己偷偷溜走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声东击西，用箭引开老虎的注意力，然后拉着那傻姑娘逃命。当然，这期间他也衡量了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在目测了他们三个相隔距离之后，用力地吞了吞口水，想着若是那傻姑娘配合自己，大概，可能两人都能够逃出虎口。

    于是，两两相望许久的一人一虎在各自准备行动的一瞬间，被这只意外出现的竹箭所打断，随后便出现四只眼睛愣愣地盯着老虎面前一米处箭头没土地，尾端不断摇晃的场景。短暂的沉默之后，这刚刚对持的一人一虎同时歪头，十分精准地找到赵守孝的所在之处，只见此时的赵守孝，紧紧地握着弓箭，明明一脸害怕，却依旧站在那里，对着肖瑶不断地又是挤眉又是眨眼的，只可惜，肖瑶不但是接受不能，完全不明白赵守孝的意思，还伙同老虎一起，投射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赵守孝此时的心情已经不是郁闷两字可以形容的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为什么和自己的预想不一样，那老虎为何一动不动？还有那傻姑娘，依旧傻傻地盯着自己，不得已，“肖大丫，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过来，找死啊你。”竭力压低的粗狂声音，包含的着急其实从赵守孝的脸上就能看出来。

    得，敢情这人是准备救自己，拜托，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眼里的害怕，还有你那满头的冷汗，和发抖的双腿，肖大丫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守孝，努力在搜寻脑子里的记忆，却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不过，至少可以确定，这男人是杏花村的，长得不错，五官正常，轮廓分明，组成一张上好的脸，虽说称不上英俊潇洒，但至少看着舒服，就是胆子小了点。

    见肖大丫一动不动，赵守孝心里又气又急，忌惮地看了一眼那老虎，满脸的惊愕，明明刚刚还威风凛凛地站着，如今却变成趴着了，不过，这样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老虎现在不想吃他们？“你别乱动。”瞪了一眼肖瑶，随后严肃着一张脸，谨慎地盯着老虎，屏住呼吸，慢慢地朝着肖瑶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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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肖瑶看着他高大的身体慢慢靠近，有些看不明白了，他不是害怕老虎么？干什么还要往跟前凑，肖瑶即便是想要过正常的农妇生活，然前世的经历养成的性格与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坐在地上的老虎有些无聊，看着那男人的动作更是万分鄙视，想着，我要是想吃你，你点防备有用吗？哼，看你们一会怎么逃，不得不说，身为百兽之王的老虎，在春困之际也很无聊，想要小小地捉弄一下这个傻不拉几的男人也是十分正常的，一点也不会影响他在这片山头的威名。

    眼看着自己与肖大丫的距离越来越短，赵守孝的心跳声如雷般，当然，这个心跳加快更方才的绝对不一样，此时他是紧张的，在能抓到肖大丫时，快速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随后，更加紧张地盯着那只老虎，汗水已经让他身上的单衣湿透了，赵守孝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有这么难受过，都有些想哭了，这老虎也太折磨人了！它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有一瞬间，他甚至想，你要吃就赶紧吃吧，可随后想到身后的人，又摇头，自己怎么能够这么没有。

    站在赵守孝身后的肖瑶，冷冷地盯着眼前背听得笔直的男人，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人的紧张与浑身的僵硬，低头，那大手握着自己的小手，为什么会这么温暖，这么柔软，又这么的让自己安心，好像小时候父亲牵着自己去地里劳作的那只手，很大，也很粗糙。

    “把你的背篓放下。”赵守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虎，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肖瑶说道，见她傻傻的没有回应，“听话，快点！”声音里加了些怒气和焦急。

    肖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真的听从他的话，将背篓放下，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那么胆小，至少在这样的“危急”时刻还能够保持镇定，头脑清醒，也算不容易。

    “一会我让你跑你就跟着我跑，知道吗？”赵守孝见这傻妞终于听进自己的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真是太不容易了，“我不叫你停，你就不准停。”

    凭什么？你算老几，那么珍贵的老虎皮，还有满是鲜花的背篓，里面还有自己的午餐，“可是，”好吧，即便是不能全带走，那么争取一样总可以吧，才小声地冒出这么两个字就被赵守孝的声音打断，肖瑶想，若是条件允许，这男人恐怕会对着自己咆哮吧。

    “闭嘴！”这一次直接是一声低头，连带的还有一个气势很惊人很严厉的眼神，还有那额头突突直冒的青筋，不知为何，面对枪林弹雨的肖瑶此时觉得有些心虚，气弱，见那男人回头时，满脸的汗水，惨白的脸色，还有眉宇间的疲惫，明明觉得自己有理，可想要辩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守孝深吸一口气，心想着，这丫头傻傻的，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出乱子，让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算了，赵守孝打定主意，若是这姑娘不跑，自己就扛着她，看着她瘦成那样，应该不重，对自己的速度没有多大影响的，虽然对她的名声不好，可如今逃命要紧。

    再一次看见神情恹恹的老虎闭上眼睛，赵守孝觉得时机来临，拉着肖瑶拼命地往山下跑去，“吼，”只是，老虎并没有想他想象的那样无动于衷，继续坐着，而是动作迅速地站起来，一声怒吼，引起林中小动物无数，地动山摇，这么一声不吭就跑了算怎么回事？当让它不存在，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赵守孝拉着肖瑶的手，拼命地跑，再跑出还没到二十米的距离，便听到老虎的叫声，抓着肖瑶的手紧得发疼，眼前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东西，脑子更是一片空白，两只脚只凭着下意识地不断地加快速度。而在她身后的肖瑶，很是轻松地跟上赵守孝的速度，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不断奔跑，逃命的男人，随后将视线集中在被他握着的手上，心里的疑惑更甚，在正常情况下，这男人就应该放掉她的手，独自离开，虽说她人长得感受，可要是价格自己丢给老虎，他逃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就算是以前在帮里，那些讲义气的兄弟，在这个时候，也会断然地选择将拖后腿的扔掉，不然，谁也逃不了，这男人不会以为他带着自己能跑过老虎吧？

    “你为什么不放手？”肖瑶声音平静地问道，不过，此时，赵守孝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屁股后面可是有老虎在追，除了跑，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不悦地看了一眼恍若未闻的男人，真是愚蠢的男人，然而肖瑶对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声音吓得这蠢男人面色惨白，心头更是愤怒，眼里杀意闪过。若是依着往日肖瑶的脾气，两脚是怎么也不可能跟着眼前的男人跑动的，毕竟她曾经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逃跑就等于认输，输了下场会更惨。

    不过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为什么自己要傻兮兮的跟着这男人逃跑，还抛下自己的背篓，心痒许久的老虎皮，更令肖瑶郁闷的是，她很快就得出答案，因为她不想这个傻男人知道自己的身手，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隐藏是因为自己以后想要好好地当农妇，还是因为不想吓到眼前的男人。

    那粗糙的手掌，厚厚的茧子，可手心的温暖却如火一般，直达心底，让人很是安心，此时的肖瑶脑子转动绝对要比奔跑的脚步还快，可身后传来巨大的声音总是打断她的思考，令心情本就烦躁的她觉得难以承受，哼，别以为我没有办法，只有不被这男人发现不就行了。

    肖瑶空着的手快速地摘过身边的树叶，树枝，回头，只见那只老虎似乎还没玩够，一直保持着相隔十米的距离，真是性格恶劣十分讨人厌的畜生，运气，冰冷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眼里强大的杀意令玩得十分起劲的老虎全身的毛都竖起，这个女人好可怕，来自野兽的直觉令它谨慎地看着肖瑶。

    “唰，唰，唰，”饶是老虎有了准备，闪开了，两条前腿依旧被大众，开了一条血口，也止住了它的脚步。

    今天就放过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虎外有人，以后碰上可没有这么便宜了，定会扒了你的皮，肖瑶警告的眼神甩过去，早在她醒来时，就发觉，师傅曾经教过她的古武术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内力上增加了几成，得意一笑，发现自己的脚奔跑，喂喂，已经没有老虎在追了，你还跑什么啊。

    快点，再快点，他都不知道说过了多久，身体已经精疲力竭，脸上的汗水遮住眼睛，看东西都不清楚，可赵守孝还是一直催着自己，不许停下。

    终于，肖瑶发现眼前的男人很不近，现在早已经除了深山，这一带也就些小动物，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可这人并没有发现，“喂，停下来，已经没老虎了。”说话的声音微微提高，可很遗憾，赵守孝依旧没有听见。

    “哼，”冷哼一声，肖瑶一用力，将自己被抓着的手抽出来，看着汗涔涔又红彤彤的手，心里哀嚎，她这是糟了什么罪，才让她今天遇上这个男人，否则的话，老虎皮都到手了，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看着依旧在跑的男人，那支手臂还是像拉着自己那样，动作她怎么看都觉得诡异，靠在一旁的树上，双手抱腰，笑看着越来越远的男人，她倒是要看看，这傻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发觉丢了她这么大一个人，到了这个时候，她完全可以肯定，这男人绝对会回来的。

    果然，一刻钟之后，那男人满眼焦急地跑了回来，再看到肖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心终于回到原位，可很快，再见到那张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脸色变得贴铁青，这一刻，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人笑起来很好看。天知道等自己回神过来，一转身，没有看到肖大丫时，心里有多害怕，就算是再累再恐惧，也毫不犹豫地跑回来，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有都紧张，多害怕，脑子里全是肖大丫被老虎吃的血腥画面。

    可现在，看着如此悠哉的肖大丫，危机一解除，就是他脾气再好，也止不住怒火不断往外冒，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真是气死他了。

    此时的赵守孝一下子就猛冲到肖瑶面前，完全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可见是被气得不轻的，“肖大丫，你就那么想死啊！跳井不成，跑来喂老虎，你是疯子还是傻子！就算你死了，那李秀才也不会娶你的，更加不会难过，你他娘的死给谁看啊！”得，粗话都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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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由于两人身高问题，肖瑶只得仰头，才能看清这个怒火中烧的男人表情，紧握的拳头，起伏不定的胸膛，满额头的青筋，突出的眼眶，燃烧着怒火，不停吼叫的双唇，到最后，那男人所说的话他完全没有听见，只是那压抑的拳头，恨铁不成钢的怒火，还有那急促的吼叫，令肖瑶有些恍然，这样的场景似乎好熟悉。

    她已经不记得那年她读小学几年级，顽皮爬树，结果挑了一颗歪脖子的树，下面便是村子里的池塘，一个不慎，就这么倒吊挂在树上，成为袋鼠，那是农忙，家里都没有人，这一挂就是好久，哭得嗓子都哑了，两只手臂木得不行，才等到半路回来端水的妈妈，结果一看到自己那样，吓得差点就晕过去，叫了人，几番折腾，才把自己救下来。

    她记得那个时候家里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不再只知道整天忙活，便没心没肺的“咯咯“笑出来，完全没有看见爸妈甚至脾气很好的爷爷奶奶都黑了脸，结果可想而知，被爸爸妈妈混合双打，一向护着自己的爷爷奶奶只是在一边看着，现在想着爸爸那巴掌打在屁股上的疼痛，妈妈急红了眼要哭不哭的模样，再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多年没有哭过的肖瑶不由得红了眼眶。

    见肖瑶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赵守孝心一下子就软了，不过，随即一想到这姑娘今日的行为，用一副苦口婆心地模样劝着，“你以后不要再想着寻死了，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还是好好地活着吧，实际上我觉得那李秀才也没有那么好，不值得你这么受罪。”不爱背后说人话的赵守孝真心地说道，“你更犯不着为了他去死。”本来嘴就笨，今天的赵守孝已经算是超常发挥，所以劝解的话说完这么几句便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小林子的很安静，被肖瑶那一双大眼睛认真地盯着，让吼过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的赵守孝有些局促，高大的身体，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也看见肖大丫脚上那补得不能再补却依旧能够看到裂缝的鞋子，更觉得她的日子肯定是很不好过，心里微微发疼，自己还刚刚那么说她，是不是有些过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可还是有些不安。

    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变成如今挨训小学生的模样，肖瑶心头好笑，刚刚的感动消失无踪，感情这男人以为自己一直都在寻死啊，戏虐之心升起，抬手，用干净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你刚才的口水全都喷在我连上了。”

    轰，赵守孝从来没有想到，沉默这么久的肖大丫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一张微微发黑的脸瞬间充血，脑子不由得回想起刚刚的场景，那么近的距离，自己那么大声地说话，那肖大丫所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一想到这，赵守孝的头埋得更低了，红红的脸上满是尴尬，恨不能找个坑将自己埋了。

    心里又低咒，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自己不也是担心她吗？

    凶啊，刚刚不是挺凶的吗？现在怎么熊了，肖瑶心里腹诽，眼里却尽是笑意，这男人蠢是蠢了点，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呵呵，谁说我要为那秀才去死了？还有，你给我记住，我现在叫肖瑶，不叫肖大丫。”跟小脚丫子似地，难听死了。

    “呃，”赵守孝抬头，见肖瑶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活了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凶，还是对一个刚刚被退了婚的姑娘，现在想想，或者刚才自己该委婉一些，温和一些，好在她此时笑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妖？”这姑娘可真傻了，谁会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

    “肖瑶。”肖瑶耐心十足地纠正着男人的发音，可随即才发现这个地方的方言导致两个字根本就没有半点差别，抬头看着已经在正空中的太阳，想着自己穿来这里，鸡飞狗跳，老虎追，男人凶的一上午，有些啼笑皆非，“算了，小妖就小妖吧。”

    “小妖，”叫起来倒是挺好听的，男人心里乐呵呵地想着，对于肖瑶不再追究自己朝她喷口水的事情万分感激。

    醇厚的声音，那男人憨憨的模样，被他变了自己名字音调叫出来，听在肖瑶耳朵里，怎么都觉得带着一股子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她太熟悉的情愫，心中微微惊讶，睁大眼睛仔细地盯着这男人的眼睛，果然，眼前的男人微微后退几步，脸上慢慢地开始染红，眼睛很快就闪躲开了，那双不大却很有精神的眼里有着纯天然的羞涩。

    “你叫什么？”以前自己怎么说也是美女，有人喜欢很正常，如今这个身体，以后也可能会发展到美女，可现在这张脸，这干瘪得似非洲难民身子，这男人到底喜欢她什么，肖瑶无解。

    “啊，”赵守孝没有想到同在一个村子里，小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心里很是难受，可对上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第一次发觉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是那么艰难，他担心在知道自己是谁后，小妖就再也不会像刚才那样对着自己笑了，犹豫良久，才鼓起勇气，“赵守孝。”说完，逃避似地低下头，不想从那双大眼睛里看出其他人的蔑视。

    赵守孝，肖瑶努力搜索记忆，终于推理出，赵守孝等于赵家二郎等于赵二傻子，“哦，原来你就是赵家那傻子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果然是名副其实。”

    一听那好听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赵守孝觉得异常刺耳，心里更加难过，不用抬头就能够想象那张瘦巴巴的脸上全是嘲讽。于是他站在一米远处，低着头，沉默不语，心中的失望不是一点点，原来她与村里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这么看自己。

    喂，喂，这又怎么了？一句玩笑话嘛，怎么就这么经不起逗，瞧着这浑身抑郁气息不断往外的男人，有这么严重吗？明明还没有他刚刚凶自己时厉害好不好？如今干嘛要摆出一副很难过的模样，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地，算了，不管这个小气的男人，做自己的事情要紧，她可没有忘记，到手的午饭也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丢了的。

    想到这些愤恨地盯了一眼赵守孝，可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他丝毫未察觉，让肖瑶觉得太浪费表情了，转身离开。哎！五步之后，肖瑶自己都觉得被这傻子传染，“诺，”明明是要离开的，怎么就走到他面前了呢，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到这个被自己打击得不轻的男人就愧疚得提不起脚，再说，愧疚之心那玩意她还有吗？可自己回头是事实，安慰的话都已经出口，肖瑶突然有种她命里产说中的克星出现的感觉。

    若不是这样，又如何解释，自己对这男人三番四次的退让。要还是以往刀口上过日子，她此时会毫不犹豫地拗断眼前男人的脖子，可现在嘛，切不论她下不下得了手，如今也算是金盆洗手的自己，似乎，可能，大概最缺的就是一个男人，难道老天爷让自己穿越，就是为了与这个男人相遇。

    呃，肖瑶恶寒的浑身抖了抖，自己怎么越想越言情了，肉不肉麻，不过，此时打量赵守孝的眼睛堪比X射线，上下左右立体地扫射。恩，身体高大强壮，长得不难看不会影响下一代基因，也好看不到能沾花惹，出现婚外情的概率很低，又是个农夫兼职打猎，不会太富贵但也不会穷得吃不起饭饿着孩子，这么想着到很适合当自己的老公，最重要的是，她刚才开出了这个男人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关系到终身大事，还是要考虑清楚的，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她，还是知道的，虽然没有城里夫妻那么多的花道，可是整天吵吵嚷嚷，甚至离婚的也不是没有，谁知道面前这个看似忠厚的男人会不会内里奸邪，恩，等好好考察考察。

    而被肖瑶从里到外评价一番的男人，赵守孝是一点也不知道，他不明白，为何在他难受的时候，这肖瑶将她的手背递到自己面前，不过，盯着那只骨瘦如柴，类似鸡爪的手，他还是会心疼，再一对比自家两个妹妹白皙嫩滑柔软的手，就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难过，傻愣愣地盯着。

    “喂，”自己举了半天，见这个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肖瑶无奈，谁让他们才真正认识几个小时，若是真就达到心有灵犀的地步，肖瑶定会认为见鬼了，伸出另一只手，见赵守孝研究了半天，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困惑，不过，为何还夹杂着心疼，“赵傻子，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两只手的手背有什么不同吗？”说完，还将自己的两只手，手背对着赵守孝，甩了甩，示意他睁大眼睛看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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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哦，”不过赵守孝虽说是这么答应着的，然他依旧将视线停留在肖瑶的脸上，她叫自己傻子时，无论是眼里还是脸上都没有其他人的嘲讽，鄙视之色，甚至脸自己家人偶尔露出来的厌恶都没有，这样的认知一下子就令赵守孝的心情灿烂如头顶的阳光。

    “看什么？我叫你看我的手。”肖瑶没有好气地说道，笑得那么傻，眼睛那么亮做什么，吓人啊，好吧，他承认那一双瞬间明亮的眼睛让自己对他的好感提升，毕竟，就算是在农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如此清澈干净的眼睛。

    “我现在就看。”虽然还是不明白肖瑶将她的手背在自己眼前不断晃动的原因，可不自觉的赵守孝带着傻笑说着这话时的语气带上丝丝的甜蜜，更多的是宠溺，还有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温柔，这些都让肖瑶的心跳得十分欢快，一张老脸微微发红，难道自己这时再害羞？一想到这个，她深深地鄙视了自己一下，开玩笑的吧，心里更加确定这男人多半是自己的克星无疑。

    赵守孝仔细地盯着两只手背，开始认真地对比查看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那最先深处的手明显红彤彤一片有些发肿，甚至还有几条青痕，“这是怎么回事？”一定很疼吧？想着自家小妹被针扎到都要哭上半天，这傻姑娘刚才怎么还能笑出来。

    “你说呢？”放下手，总算发现了吧，肖瑶笑得一脸恶趣，“还不是某些人抓的，赵傻子，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看来还没有傻到极点，见赵守孝听了自己的话，脸上的表情那个精彩，眼里的神色那复杂，总算有几分找回场子的错觉，“我现在饿了。”

    “呃，”对于肖瑶如此跳跃性的话，赵守孝的脑子有些跟不上，不过，还是快速地将自己怀里的两个窝窝头递给肖瑶，实际上经过上午那么大的动作，一听肖瑶这么说，赵守孝肚子也饿得厉害，在问道窝窝头的香味时，更是一阵抗议，“你先吃着，我去找点野味，很快就好。”想着早上那野鸡撞树的诡异场面，他觉得肖瑶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不然的话，他们两人今天都葬身在虎口里了，虽然到现在他都不明白那只老虎为何放过他们，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空闲一定要去想清楚，不仅是因为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还是因为眼前最重要的是去弄点吃的来，瞧着小妖瘦成这个样子，应该多补补才是。

    “呃，”这是无语的人变成肖瑶，一手拿着一个传说中的窝窝头，她不由得想到一首歌，心里顿时流出两行清泪，至于感动什么的，直接被肖瑶给忽略，抬头看着整了整弓箭离去的赵守孝，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记得带点水来，我口渴。”

    “知道了。”赵守孝停了一下脚步，说完身影快速地消失在肖瑶的视线里，而耳边的肖瑶，手里捧着两个窝窝头，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在树下，慢慢等着。

    赵守孝拎着已经打理干净的野鸡两只，脖子上挂着一串竹筒，看他走路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很显然是装满了水，另一只手更是拿着一只全身上下，并没有半点伤痕却已经没气毛色纯白的狐狸。一张憨厚的脸上尽是兴奋与激动，他只要有空，便会打猎，自然知道单单这一张白狐狸皮就值不少银子，心想，这小妖虽然有些傻，可倒是应了老人的那句话，傻人有傻福，自己竟然也跟着走好运，碰到一只刚中了陷阱，被倒掉起的狐狸，至少，赵守孝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好运过。

    所以，等他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见到肖瑶，正要打招呼，去却发现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树底下，背靠着树，脑袋一点一点的，很显然是睡着了，不过，手里握着的两个窝窝头依旧安稳躺着，并没有掉下去。

    想着她今年起得应该比自己还早，又经历了上午的事情，肯定是又累又困，便放轻脚步，甚至呼吸声都轻了些，挪到一旁空地上，默默地升火，准备午饭，只是，时不时会用笑意满盈的眼盯着那树下的人儿，脸上的傻笑是怎么也下不去。

    赵守孝不知道的是，他一出现，肖瑶就醒了，不过，却依旧不动声色，在温暖的阳光下睡了一觉，她整个人是神清气爽，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不错哦，这么短的时间，收获还不少，看着那白狐狸，心里对放弃老虎皮的郁闷少了许多，有了这么大一座山，还怕找不到上好的皮毛。

    见赵守孝将脖子上的竹筒一一拿下，整齐地摆在地上，心情更加愉快，有竹子，她的床板就更有着落了，自己还不用那么辛苦，不过，接下来，肖瑶都有些傻眼，赵守孝离开不到五分钟，就端了一个不小的陶罐，湿哒哒的，明显是洗干净了的，一只鸡已经放在里面，生姜，大蒜，盐巴等简易的作料一一从那男人的怀里掏出，见他动作迅速地搭了个架子，取出火折子点燃罐子下的柴火，而另外一只鸡也是涂了些刚刚那些作料，用手拿好，悠闲地烤着，很显然，这男人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心里嘀咕，你做饭就做饭，干什么每隔一分钟就要看自己一眼，而且还是那种恶心死了让她头皮发麻，汗毛竖立，心跳较快的宠溺温柔笑容，配着那一脸的傻笑，肖瑶竟然生出一种这男人长得还不赖的错觉，呸呸，都说是错觉了，不过，无论怎么样，赵守孝的行为还是令肖瑶很是满意，这男人至少勤劳，若是在农村，找一个懒惰的老公，不是她被累死，就是她受不了将她老公弄死，显然，这两样都不是肖瑶希望见到的结果。

    “你醒啦！”喂，你不要一副很是惊喜像是发现宝藏的模样好不好？她醒了有什么好开心的，肖瑶优雅地打了一个哈欠，见那个像是围着锅炉转的男人已经拿着一个竹筒拿到自己跟前，递了过来，“你不是口渴了吗？喝点吧。”

    一个小时前就渴了，现在才递过来，真没诚意。

    “恩，”肖瑶点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两个窝窝头，递给赵守孝，接过，慢慢地喝了起来，甘甜的泉水让肖瑶的脸都舒展开来，一副很是满足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装睡，折腾的还不是自己的嗓子，“这水哪里来的？”

    “那边树林里有一条小河沟，你放心，很干净的。”赵守孝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要不你先垫着点，鸡肉还有一会才熟。”晃了晃手中的窝窝头。

    “不用，等你一起吃吧。”肖瑶看着那干干的粗糙窝窝头，虽说问着渐渐冒出的鸡汤香味，肚子更饿了，不过，已经等了这么久，再等一会也无妨。

    “好。”见赵守孝乐颠颠地带着两个窝窝头离开，可你那一脸感动又算是怎么回事？肖瑶不与理会，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脚，走到赵守孝身边，蹲下，见身边的男人刚刚还熟练的动作一下子就僵硬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张脸已是通红，说话更是不利索起来，“小，小妖，你先去树荫下休息，这里太阳大。”侧头，见小妖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更加窘迫起来，立刻转头，装作很认真地看着火，实际上，眼角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肖瑶这边，在他心里，这么笑着的小妖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呵呵，”赵守孝的小动作肖瑶自然是看在眼里，愉悦轻快的笑声从嘴里溢出。

    而赵守孝，虽说完全不明白肖瑶在笑什么，可总比早上见她哭时要好得多，他喜欢看她笑得如此欢快，也跟着傻笑起来。

    “怎么样？好吃吗？”赵守孝将自己的粗瓷碗给肖瑶用，里面满满的一碗鸡肉，而他自己，则用刚刚的竹筒，将就着吃。

    我还没吃好不好？对上赵守孝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着碗里最上面两只大大的鸡腿，嘴角微微抽搐，这男人也太实在了吧，恐怕都不明白饿了这么久的胃最好是先喝些鸡汤，而她要喝到鸡汤，前提应该是将碗里拦路的鸡肉吃光。

    “你也吃一个吧。”两人正对着坐在树荫下，肖瑶很容易便将一只鸡腿夹到赵守孝的竹筒里，见他又要往回夹，大眼睛一瞪，“你自己吃，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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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说完，就自顾自地吃起来，恩恩，这鸡肉，明明作法简单，却是她吃过最美味的，果然原生态的就是不一样。

    于是，享受美食好一会的肖瑶才注意到那边呆愣愣盯着自己的赵守孝，“你怎么不吃啊！看着我做什么，这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恩，”赵守孝慌忙低头，最初他是感动肖瑶将那鸡腿夹给自己，回想起这么多年，即便自己在山上打猎会在山上用饭，也会将鸡腿这些动物身上的好肉，包回去给家里人吃的，可他们却从来没有人问自己一句，甚至带回去的东西也从未有一点点进自己的嘴，以前没对比到不觉得什么，如今感动之余又觉得心酸。

    接着，正要吃的时候，看着吃得愉快的肖瑶，他从来没有见过，谁吃饭都这么好看，特别是在小妖脸上露出满足表情时，他更觉的自己心胀胀的，开心得不行，看着看着不就傻眼了。

    “你这样没关系么？”肖瑶有些无语地坐在小河沟边光滑的石头上，阳光被竹叶挡住，清凉的风一阵阵吹来，舒适极了，不过，看着在一边忙碌的赵守孝，还是提醒般地问道：“你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吗？”用过午饭，肖瑶就让让赵守孝带他去找竹子。

    而赵守孝自从知道肖瑶跑到深山里去砍木头只是为了给自己做一张床板之后，就绷着一张脸，到了这一大片竹林，只让肖瑶在一边做着，问了大概的尺寸之后，便默默地砍竹子，心里对肖雷的不满已经提升到很高的程度，听了肖瑶的话，赵守孝撇了一眼旁边的死狐狸，开口说道：“我没什么事情，帮你昨晚这个再去也来得及。”

    “哦，”肖瑶不再多说，有人帮忙还不好吗？只是这么干坐着有些无聊，便拿起柴刀，不顾赵守孝是不是的瞪眼，回忆着小时候编著篮子的过程，手上的动作从生疏慢慢地熟练，等一个看起来比较精致小巧的竹篮子完成之时，已经是打半个时辰以后了，满意地端详了一会才抬头，只见赵守孝的竹板床也快到三分之二了，那动作熟练的，显然跟自己不是一个档次，“怎么样？好看吗？”

    赵守孝抬眼，看着肖瑶拎着那竹篮子，本来平静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奇，手里的动作不由得缓慢了下来，“这是你编的？”只见那竹篮呈规则的椭圆形，底部不是很深，一边一个提手，照理说很平常的，只是，赵守孝总觉得那篮子比起寻常集市卖的多了些什么，令人眼前一亮，好看得紧，就如同刚刚小妖吃饭一般，明明是同样的动作，看起来却异常的舒服。

    “是啊，刚刚你不是看到的吗？”肖瑶对于赵守孝的反应很是满意，以前爷爷是篾匠，小时候自己无聊时，总会跟在爷爷身边，学着便一些小巧的玩意，她记得好些时候爷爷都说，若是自己学习成绩不好，就继承他的手艺，也能混口饭吃，只可惜，她就算没怎么努力学习，无论在什么学校成绩都是第一。

    “很好看。”赵守孝点头，心想，这姑娘傻是傻了些，倒是个心灵手巧的。

    “那能卖钱吗？我还能编出更好看的。”肖瑶眼睛一亮，这似乎也是一个生财之道，自己现在什么都缺，赚大钱她已经没有兴趣了，然而，来点小钱是必须要的。

    “能啊。”赵守孝不负她的期望点头，“你这个应该要比集市上卖得都好，我想价格也可以要得高一些。”

    “是吗？”见赵守孝手下动作不停，却也认真地回答自己的话，肖瑶高兴地问道：“那你觉得多少钱一个比较好？”对于这里的物价，她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只得询问赵守孝。

    “五文钱一个。”赵守孝给出肯定答案。

    “五文钱？”这些太低了吧，肖瑶嘴角抽动一下，“五文钱可以买什么东西？”侥幸地想，或许五文钱相当于人民币五十块呢。

    “十个馒头，”五文钱不算低了吧，再高，也没有人会买的了。

    恩，不是五十块，而是五块钱，也就是说，她肖瑶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赚五块钱，不对，还要去除砍竹子，自己上集市当街叫卖，恩，甚至还有场地费，保护费等等，算了，想到这些，肖瑶就立刻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虽说细水流长，可这水太细，时间也太长了，她可不想自己的生活每天都淹没在编篮子之中，“那你那白狐狸可以卖多少钱？”

    “恩，”赵守孝沉思了一下，才说道：“运气好的话，应该值五两银子，最便宜也能买三两。”毕竟这样的纯白又没有伤口的狐狸皮他也是第一次遇见，所以，赵守孝觉得自己这也是保守估计。

    换算以前的肖大丫还是会的，也就是说，这么一个死狐狸就可以卖三千到五千文，也就相当于她要买一千个竹篮子，恩，还是打猎来钱快，突然有些可惜放过了那只老虎。

    “你想要，我这个可以给你。”赵守孝见肖瑶情绪有些低沉，于是开口说道，在他看来，今天能够这么好运，完全是因为肖瑶的关系。

    逍遥抬头，看着赵守孝，那双眼睛很是真诚，绝对看不出有一丝的不良企图，“不用了，这是你的，给我算怎么回事？”总算想起古时候男女之间，即便是在农村，都比较含蓄保守，在她还没有否定赵守孝之前，不想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肖瑶抵制住不劳而获的****，笑着说道：“你快点吧，天色已经不算早了，诺，我这个送给你。”将自己手中的篮子晃了晃，“当是你替我编这大东西的谢礼。”

    “不用的。”赵守孝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谢礼，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得摇手，表示真的不需要这样。

    “你拿着吧，你也看到了，我一会就能编一个的。”肖瑶说完，接着手上的动作，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忘记那发霉的屋子，一会回去的时候，还是要带些鲜花回去的，再说，如今找到竹子，也有东西可以放这些东西。

    见肖瑶这样，赵守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做起事来。

    “我帮你送回去吧。”赵守孝肯定地说道。

    “这样不好吧，到我家可要穿过大半个村子的。”肖瑶笑着说道，“这个我也能拿回去的。”只是体积大了点，肖瑶垫了垫，这点重量对她来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可见着傻男人一脸坚持的模样，她不觉得自己能够说服这个固执的男人，这一天不都是这样，似乎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自己反对好像都被忽略了。

    赵守孝对上肖瑶带笑直盯着自己的眼，明明刚才自己的提议是绝对没有半点私心的，可不知为何一听小妖这话，他竟然会觉得心虚，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热，低下头，不敢再与肖瑶对视。

    “呵呵，”肖瑶见赵守孝明显一副作贼心虚的无措表情，笑得更加愉快，这男人，难怪眼神可以那么清澈，思想可真单纯，就因为自己这几眼，他竟然如此的沉不住气，哼，自己的魅力可真是不小，瞧瞧他这模样，以后定是个妻管严，不错嘛，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如此，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赵守孝不知道肖瑶为什么突然改口，可他是绝对不会让肖瑶自个拿着这么重的东西回家的，不过，随即想到肖瑶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你放心，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你若是相信我，你就先回家，我会想办法将这个送到你家，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小妖才被退了婚，若是让村里那些长舌妇看见她与自己走得近，对她的名声恐怕就更不好了，以后也就更难嫁到好人家里去了，然而，看着小妖听了自己的话，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想着她嫁人的场景，心就发闷，异常难受。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肖瑶看着对面傻子似地男人，经过这半天的相处，她自然是不会相信这赵守孝是真正的傻子，可在肖瑶的眼里，赵守孝这行为也跟傻子没有什么区别，她可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活雷锋，刚刚还阳光灿烂的大眼睛此时乌云密布，寒冰凝结，“说，你有什么企图？或者是想从我什么得到什么？”

    冰冷的声音，强大的黑暗气息，若是在现代，这样的肖瑶直接可以吓晕不少人，这一点肖瑶自己也再清楚不过了，她倒是想要看看，眼前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夫会吓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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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然而，事实并非肖瑶所想的那样，她想要的效果半点也没有发生，赵守孝一见肖瑶眼里全是防备，心便揪着的疼，想着，小妖一定是受了太多的伤害，才这么不愿意相信人？至于肖瑶的问话，他更是坦荡得很，对于小妖，他是真的没有什么企图，更不可能会想要从一个可怜的姑娘身上得到些什么，他赵守孝从来都不欺凌弱小的。可要怎么让小妖相信自己呢，他只是想对她好而已，不想看到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想看见她笑，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过，他就是喜欢。

    喂喂，怎么会这样，赵守孝不知道，在他对肖瑶的凌厉气势毫无反应时，肖瑶心里有多震惊，赵守孝更加不知道，在他心里万分着急，不想肖瑶误会时，嘴里已经将心中所想嘀咕出来，听得肖瑶震惊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她都有些不明白，明明刚才是严肃冰冷审案气氛为什么一下子就转到了言情上去了，这男人真的有这么喜欢自己吗？

    “你什么时候见我哭了？”肖瑶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赵守孝，仔细地搜寻肖大丫的记忆，其中并没有半点与这个赵二傻子焦急的印象，那么也就是说，今天早晨，这男人在偷看，真是太大意了，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果然，赵守孝有些脸红，不过，却还是老实巴交地抬头看了肖瑶一眼，随后快速低头，“今天早晨，我有路过河边的。”

    “那怎么那么巧？我们又在那样的深山遇到？”既然这男人知道初春的深山很是危险，他会傻到进去吗？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跟踪自己，想到这里，肖瑶的眼神更加危险，她的四周更是电闪雷鸣，只可惜，无论是杀意，还是冷气，似乎在碰到赵守孝时便半点用处都没有。

    “我，我，”不过这一次，赵守孝也结巴了，蜜色的脸上都能够明显地看出通红一片，难道让他说自己被她的笑吸引，不由自主地跟上去了，这跟********有什么差别。

    看着被自己为难得一直我个不停，脑门直冒汗的赵守孝，肖瑶总算满意起来，嘴角勾起，哼，就算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克星，可现在，她也找到对付这赵二傻子的办法，算了，反正自己也知道答案，就不再逼这人了，否则，她想过不了多久，这男人多半急得晕过去，“记得你答应我的，想办法将这东西送到我家里去，到时候，你放在门口就行，知道吗？”

    “知道，你就放心好了。”赵守孝长松一口气，随后傻呵呵呵地笑起来，见肖瑶转身就走，“小妖，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肖瑶挎着另一个更加精巧的篮子，里面有不少她弄好的竹筒，心想，这男人还真啰嗦，自己反正没什么事情，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采些野花就可以，这男人可还要去集市的，若是再耽搁下去，再回来恐怕都天黑了，再加上还要为自己搬东西，怎么就不知道抓紧时间，最重要的是，若是因为天黑赶路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要怪在她身上？

    “这个，你带着回去吃吧。”赵守孝说完，将身边用大树叶抱着的大半个中午剩下的烤鸡放到肖瑶的篮子里，没有半点不舍地转身，也不多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肖瑶盯着那味道似乎还不错的烤鸡，随后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转过去收拾工具的赵守孝，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符合自己选夫标准，令她不动心都难，最重要的一点，肖瑶却是十分明白，她太贪恋这男人的温度，除去前世自家的亲人，这男人似乎还是第一个能温暖自己的人。

    只是，虽说此时肖瑶看着赵守孝的背影颇有些势在必得的样子，然她心头还有另一层顾虑，这可是不知道哪个朝代却也绝对不会是现代，社会规则不一样，导致人的思想也会不一样，她肖瑶可是半点好人的边都沾不上，若是这男人是个老好人的话，她就得再好好考虑考虑了。

    “你是不是对谁多这么好？”肖瑶的问话让赵守孝手上的动作一听，就这么弯着身子，转过头，一脸迷惑地看着肖瑶，似乎一点也不明白肖瑶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问你话呢？”肖瑶一手挽着竹篮子，一手抱腰，为抬下巴，神情有些不耐地问道，赵二傻子，你觉得你还不过傻么，如今还要摆出这么一副蠢样子，真是难看死了，“怎么，我的话那么深奥，让你难以回答，或者说你不愿意回答。”

    “当然不是。”赵守孝完全不明白小妖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连忙站直了身体，否定道：“我怎么可能对谁都那么好，再说，就是我想，也没有那个能力不是吗？”这点赵守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又不是庙里的菩萨，怎么可能对谁都好，普度众生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农夫该敢的。

    前一句回到让肖瑶很是满意，若是没有后面那一句就更好了，你的意思是你能帮就帮了，“那好，我问你，若是我和村里的一个姑娘都需要你帮忙，可你只能帮一个，你帮谁？”肖瑶理直气壮地将这话问出来，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连自己都闻到一股子酸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呵呵，肖瑶恶寒一把，怎么可能嘛，要知道以前自己见过多少优秀的男人，如今这傻子还不配，肖瑶脸皮很厚，随后面不改色地在心里为自己努力狡辩。

    这下轮到赵守孝傻了，小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即便心里早已经念出了答案，可要他说出口，心跳加快不说，脸上的温度再一次开始上升，羞得不行。

    “扑哧，你那是什么表情，感觉像是我****你似地。”肖瑶笑了，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两手揪着衣角，一副羞涩，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场面看起来怎么都觉得很有喜感，可肖瑶的话落之后，赵守孝的扭捏更加厉害，整个人似乎都缩成一团，想要从地缝中钻进去一般。

    “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先走了，别忘了我的床板啊。”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话所引起的效果，肖瑶开口说完，转身离开，说不上是不是失望，可心里还是有数的，这傻男人，恐怕是个纯粹的好人，而自己不一样，即便现在想要踏实地过农妇的生活，然在黑帮里混了这么多年，她的心早已经被染黑，这样干净的人，自己还是不要去污染的好，再说，她也不想自惭形秽不是吗？

    可肖瑶转身，毫不留恋地抬脚离开，赵守孝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同于刚刚两人相处的平和，愉快，带着淡漠和疏离，像是要把自己推到老远的距离，仿佛再告诉他，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可低头看着那精致的篮子，心里很是慌张，怎么可以变回像以前那样不认识的状态。

    “小妖，你等等，我肯定是帮你的。”赵守孝说这话的声音很大，很坚定，带着几分急促，几乎是用吼出来的，“真的，你要相信我。”说完，整个人似乎很紧张，又觉得轻松了不少，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在赵守孝看来，刚刚的回答无疑就算是表明自己的心意，再肉麻的话，他是肯定说不出口的，若是得到肖瑶的回应，他就应该回家，告诉父母，找媒婆去提亲，而在话落之后，他才明白自己心里的愿望，他觉得小妖就是那个要跟自己过一辈子的人。

    不可否认，肖瑶听了这话心情愉快了许多，就算不转身，她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炙热，“我知道了。”很显然，肖瑶和赵守孝两人的思维不再同一个频道，肖瑶是绝对不会想到，对于赵守孝来说，这样的回答就相当于他们那个时代最大胆的告白，因此，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声音平淡地回答。

    “就这样？”赵守孝说不失望是假的，这是拒绝了自己吧？想到这些，刚刚的愉快心情早已经消失无踪，自嘲地想了想，也是，虽说自己的名声和小妖不相上下，可是，小妖才十五岁，自己很快就二十了，怎么可能配得上她，紧紧握着拳头，很是伤心，不过，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那你还想我怎样？”肖瑶有些哭笑不得，转身，见赵守孝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抽搐，喂喂，你现在是怎样，怎么一副我失恋了的表情？整得好像我是负心女似地，等等，好在肖瑶脑子灵活，聪明伶俐得紧，总算是跟上了赵守孝的思维，这算是什么，就刚刚那么一个选择，自己就必须得负责，心里明明该郁闷的，为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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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赵傻子，你刚刚的意思不会是说你喜欢我吧？”好吧，在现代也不是没有认识一天就决定结婚的，比起古代的盲婚哑嫁，她已经幸运很多，有了告白，也可以算是自由恋爱了不是？

    “啊，”赵守孝这一次是直接咬到自己的舌头，小妖可真是大胆，这样的话说出来都不脸红的吗？抬头看着肖瑶，果然还是那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纠结，不过，小妖那双眼睛，此时真好看，在赵守孝看来，绝对要比天上最亮的星星都还要亮。

    “啊什么啊！”肖瑶笑着说道：“你回答我就走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地像什么样子。”

    一听肖瑶又要走，赵守孝连忙盯着一张通红的脸，开口说道：“喜欢。”

    “恩，这还差不多，”肖瑶歪着脑袋笑着说道：“那你以后会不会对我很好很好？”即便是早知道男人的话不可全信，可肖瑶依旧觉得眼前的男人不会骗自己，再说，听听也无妨，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即便这甜言蜜语是自己逼着他说的，她也乐意，也高兴。

    “会的，”赵守孝总算是开窍了，也明白肖瑶说这话的意思，“我一定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你知道就好，我先走了，别忘了我的床板啊。”肖瑶对着赵守孝挥挥手，笑着离开，这次脚步比刚刚的轻松了许多，走了老远回头，还能够看见那傻男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是傻兮兮的笑容，呵呵，真是个傻子。

    而回神过来的赵守孝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搞定他的家人，什么时候去提亲，自己要准备什么，越想越远，间隔中间，还会发出几声嘿嘿的傻笑，想着小妖离开时的小脸，他想这是不是就是戏文里所说的两情相悦。

    肖瑶带着一篮子野花，几支野梅，许多的竹筒，还有赵守孝所送的大半只烤鸡，也算是收获满满。回家的路上，无论是碰上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都会撤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见那些人一个个用可怜又同情的目光盯着自己，更加愉快。她可没有那份清高，觉得同情的眼神就是侮辱自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用最快最简单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才是她所追求的，再说了，她现在要么选择成为众人眼里的弱者，让村子里的人可怜自己，要么就和肖大丫一样的选择，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的。

    当然，还有一条路，就是和家里的人硬拼，如今的肖瑶是有这个能力，若是身处她那个年代，肖瑶绝对不会留情的。可这是古代，孝之一字，可以压死人，若是背上不孝的罪名，自己恐怕也就是一时痛快，一世遭罪，她才不会那么傻呢，再说，肖雷一家人，还不值得她如此。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正在肖瑶心情高扬的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肖水两个字立刻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五米远处，肖水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细棉春装，手里拿着一方手绢，婀娜多姿地朝着肖瑶扭了过去。看得肖瑶一愣一愣的，果然是母女，这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典型的狐狸精走路法，不过，她那张稚嫩的脸，终究跟她那母亲比起来不在一个档次，至少那成熟女人的妩媚在她身上是半点也找不到。

    当然，这些都跟肖瑶没有半点关系，她又不是男人，只是，她引来这么一大堆围观的人，用意就不那么纯洁了。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东西又不能吃，你摘它们干什么啊，啊，”来到肖瑶面前，肖水自顾自地表演，“难道你出去一整天，就是为了摘这些野花，姐姐，你就是再贪玩，也应该回家吃午饭才是，不然，我们得多着急啊。”说完，眼睛还红了一圈，那模样，使得村里血气方刚的男性动物一个个对肖瑶怒目而视。

    本来还有些同情肖瑶的大婶大嫂们，脸上被疑惑取代，她们觉得今天早晨看到的大丫肯定不是在欺骗她们，毕竟那么多双眼睛，若是假装的，又怎么看不出了？可此时，大丫低着头一副我错了的样子，难道真的是肖水所说的那样？

    “走吧，我们快回去吧，姐姐，你也别担心，娘亲给你留着饭呢。”见效果差不多了，肖水笑得很是温柔地说道，虽说已经是下午，太阳依旧不小，她可不想将自己的皮肤晒黑了。

    手段不错，低着头的肖瑶心里赞叹，不过，对象是自己，就还嫩了一点，“妹妹，你走前面就好，我怕不小心又弄脏了你的衣裳，到时候爹会打我的。”声音很小，却围着的三三两两挺清楚，再加上肖瑶躲过肖水伸过来的手时惊恐无措的动作，本来就有疑惑的女人们开始大量站在一起的两人。

    这不对比还好，两人站在一起，肖瑶穿着的是满是补丁的灰色粗麻布，肖水身上则是城里人才能穿的细棉，肖瑶的鞋补了都已经开缝，而肖水则是精致的绣花鞋，在从身高，胖瘦，皮肤，这一一对比，那些女人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而事实上肖瑶的事情只是一个由头，她们不满肖水母女才是真的。

    第一次被这样的目光围观，肖水小脸通红，终究没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而就是这一眼，就更加坐实了李星儿恶毒后母的罪责，肖水自身也开始有了欺负继姐，性格刁蛮的传言。

    不过，肖瑶却从来就是得理不饶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得寸进尺更是她惯用手段。因此，被肖水这么一瞪，肖瑶努力地将自己的身子缩小，头低到最低点，小小的声音却带着颤抖，“妹妹，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贪玩，我前些日子去看娘的坟头光秃秃的，心想娘一定很孤单，想着娘生前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所以便想摘些，放到娘的坟前。”

    众人心里的疑惑没有了，看着肖水的目光更是愤怒，很想上前问，你是不是故意误导我们的？不过，终究是她们家里自己的事情，她们负责看戏，若是没有由头，能做的也就是背后说说，插手还是算了吧，家里男人的拳头可不轻。

    肖水没有想到一向木讷跟傻子似的肖大丫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看来娘说得不错，这肖大丫一觉醒来，变得不容易对付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明天赶集，娘亲便会去舅舅家，将这肖大丫的婚事定下来，嫁给表哥那不成器的二流子，哼，就算你在牙尖嘴利也没有用。

    于是，即便肖水对刚才肖瑶的表现咬牙切齿，脸上依旧荡漾着温柔的笑容，正要开口，却被肖瑶打断，“妹妹，你放心，我不饿的，回去我会跟娘说的，再说我是姐姐，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肖瑶的话得到一众大婶们的点头赞扬，随后又生出可惜的感叹，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生生的被一个恶毒的后母给毁了，在她们的观念里，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是被退了婚的，便不可能再找到好的了。

    不过，再感叹的同时，心里狠狠地鄙视这肖水，有的女人甚至小声地指桑骂槐起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连姐姐的午饭也惦记。

    “我，没有。”肖水红着眼，咬着嘴唇，对着众人说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引得不少人心疼，只是，在怎么不满，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最多也就是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肖瑶。

    呵呵，真是肤浅的男人，希望赵守孝不会那样，一个主意闪过心头。

    肖瑶同肖水离开人群，一路上肖水的小脸怒气冲冲，半点没有重复地将肖瑶从头骂到尾，薄薄的嘴唇不停的碰撞，尖酸刻薄的话就这么蹦了出来，肖瑶倒是不觉得什么，反正骂骂又不会少块肉，只是有些惊叹，按理说，肖李氏不应该叫肖水这些的，如此粗鄙，一般泼妇骂街也不过如此，还是这两母女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水儿，你这是？”肖李氏见自家女儿一脸怒气地冲进院子，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迎了上去。

    今天上午一出门，她就敏锐地发现许多人看她的眼神不对，花了一根桃花簪子，向要好桂花嫂子询问，听到的内容差点没让她直接晕过去，还记得离去前，桂花嫂子那双死鱼眼里的探究与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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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娘，你不知道，”看见娘亲关心的样子，肖水眼眶的泪水立刻往下流，正要诉说自己的委屈，手心却被肖李氏轻轻地挠了两下，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肖李氏一见女儿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让她办的事情不顺利，只是肖大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大丫，你回来了。”扬声招呼着肖瑶，“快点进来歇歇。”看着肖瑶轻篮子里的东西，一口气堵在胸口，家里一大堆衣服还没洗，牲口都饿得直叫唤，这丫头在外面转了大半天，感情就弄回来这么些野花，准备好的温柔笑容微微一僵。

    啧啧，听听这话，自己怎么都像是客人一般，不过肖瑶也没客气，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走到肖李氏面前，“娘，听姐姐说你给我留了饭菜，我现在可是又累又饿，你帮我热一下，端到我房间里来吧。”

    “好。”出乎意料的，肖瑶吩咐下人似地语气虽然说让肖李氏笑容不那么自然，被她握着的手疼得紧，可还是将这个字说出来，紧绷着表面上的平静。你这个死丫头，给我等着，过了明天，我看你还得意什么。

    “那就谢谢娘了。”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因为阳光的照射，房间内的潮霉味总算是消失了，肖瑶愉快地将篮子里的野花装在竹筒里，摆放在自己的房间，看着几乎变成小花房的四周，坐在那条长凳子上满意点头，如今只等着那傻子的床板，今晚定是能睡个好觉。

    “碰，”门被一脚踹开，肖瑶望着肖金顶着一脸的阴寒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青菜，上面有一个馒头，来到肖瑶的面前。

    “你这个野种，竟然敢欺负我姐姐。”肖金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听起来十分的刺耳，令肖瑶收敛起笑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个弟弟，果真如同大丫的记忆里那样，经常欺负她。

    别看只有小小的十岁，打起人来力道可是一点也不轻，再瞧瞧那双仇恨，厌恶，鄙视自己的眼睛，真正跟肖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在这个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肖李氏教育的成功，这肖金跟肖雷一样，将那对母女当宝贝似地供着，自己这个真正意义上养活他们的人，倒是狗屎都不如。

    “想吃？”嘴角离开一抹阴狠的笑容，也不等肖瑶回答，“呸，”就在她的面前，将口水吐在他手中的饭菜里，“这样你还吃不吃？”

    肖瑶皱眉，并不作答，她倒是肖金看看这个小屁孩能够做到哪步？不过，嘴角开始扬起冷笑。

    “果然是傻子，蠢货，野种。”见肖瑶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在角落里发抖，肖金很是不满，说话更加不客气起来，两手一松，盘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青菜，馒头还有零星的油水摆出恶心人的形状，少许溅到肖瑶的裤角，斜面上，“你给我将它吃干净，否则，你以后都别想吃东西，我让爹将你赶出去。”肖金指着地上的饭菜，盛气凌人地说道。

    “呵呵。”肖瑶笑了，她在佩服肖李氏的教育，这肖金最多也就是个地痞****，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拨弄着小小的野花，看着空空的院子，想来那两母女躲在房间里商量对策，不，也有可能是想让肖金给自己一些教训，房间隔得那么远，听不见这屋子里的动静也是十分正常，这样真的很好不是吗？

    “哼，你，也就配这些野花野草，烂货一个。”肖金见肖瑶不理会自己，一张嘴更加不留情面，骂出的话跟刚才在路上肖水所说的如出一辙。肖瑶含笑，抬手将窗户关上，又走到门前，将房门锁上。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将饭菜吃了。”见肖瑶靠在门上，含笑地盯着自己，骂了许久的肖金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傻子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两眼充血，拳头握紧，很快，一只脚放在刚刚肖瑶坐的长凳上，倒是再次笑了，“好啊，肖大丫，没想到跳一次井没让你死掉，倒是胆子涨了补少，我的话你都敢不听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你的话？你是我什么人？我还要听你的，”肖瑶笑容变得灿烂，说实在的，她不是不想骂回来，就算她从小在农村长大，可家里的人对她保护太过，一有妇人开骂的场景，她就会被家人隔离，所以，若是要在骂人上较量，结果不用说，她是一败涂地。

    哼，肖金的眼珠子一转，这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还别说，这野花被她这么一摆，挺好看的。若是放在姐姐的房间，她一定会开心，不会再哭了，于是，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这些东西我拿走了，你自己再去踩吧。”不过，想让他就这么放过她，那是不可能的，等爹从地里回来，再好好地收拾一顿，免得这傻子忘了她自己是谁。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还真是胆大包天呐，从到了帮里，便只有她强取豪夺的份，还没有谁敢来占自己的便宜，逍遥笑眯眯地抓着肖金朝着自己野花而去手。

    “放手，肖大丫，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至此，肖金的怒气达到顶点，想也没想抬脚就朝着肖瑶用力地踢了过去。

    “啊。”一声高亢且惨痛的呼叫似乎要将肖瑶的房间震垮一般，膝盖上剧烈钻心的疼痛是的肖金不得不弯起身子，抬起右腿，想要在地上打滚，自己的右手却还在肖瑶的手里，只得想一直独角虾米一样，痛苦的大叫。

    “真是难看呐！”虽说膝盖被攻击很痛，可她还没有用上半成力好不好，这猪嚎般的声音实在很不悦耳。

    “肖大丫，你别得意，我爹回来是不会放过你的。”疼痛使肖金的一张脸有些扭曲，甚至比刚刚更加狰狞，“啊，”被抓的手腕处传来疼痛，不得不大声叫道：“娘，姐姐，快来救我啊！”果然才十岁，眼泪鼻涕开始往外冒。

    “真没种，这样就哭爹喊娘了。”肖瑶是绝对不会因为肖金只有十岁就手下留情的，“肖金弟弟，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

    “你，你敢这么对我。”肖金愤恨地盯着肖瑶，恨不能一口将肖瑶吞下去的模样，令肖瑶再次笑出声，手中一用力，叫声再次响起，随后，手一松，肖金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指着地上已经的饭菜，说话干脆利落，“吃了它！”

    “你做梦。”肖金看着自己乌青的手腕，一双眼睛狠毒地盯着肖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肖瑶，她竟然敢这么侮辱自己，她是疯了吧。

    “砰砰，”拍打房门的声音响起，“金金，你没事吧，瑶瑶，快开门。”肖李氏焦急的声音。

    “肖大丫，你快将门打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肖水威胁的话语同样响起，不过，里面的急切肖瑶还是听出来了的。

    “不客气么？”肖瑶俯视着地上的肖金，“肖金弟弟，你猜猜是她们将门打开快，还是我将你弄死快呢？答对有奖哦！”

    肖金打滚的壮实身体停下来，神色一僵，满脸震惊，看着肖瑶的眼，仿佛见到鬼一般，脸色变得惨白。

    肖金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冰冷得令人窒息，整个身体仿佛被寒冬时刺骨的井水所淹没，恐惧，胆颤心惊却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被黑暗吞食，外面娘和姐姐的声音慢慢消失，拥有那双眼睛的脸却笑得一脸灿烂。

    “呵呵，”肖瑶收敛气势，轻笑声划破那一刹那的死寂，“肖金弟弟，怎么不会答我的问题？”

    肖金眨眼，再眨眼，坐在地上，一手护着自己的手腕，用另一只不疼的腿不着痕迹地蹬地，后退一些，吞了吞口水，外面更大更密集的敲门声响起，勇气慢慢回笼，看着于刚刚一样灿烂的笑容，吞了吞口水，“你敢，肖大丫，我告诉你，杀人是要偿命的。”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肖金说道最后，底气十足地等着肖大丫。

    “偿命？”肖金环腰，悠闲地看着地上的肖金，用十分白痴的眼神盯着肖金，随后像猫捉老鼠一般，一步步地靠近，看着肖金以他独特的方式后退，“我愚蠢的肖金弟弟，难道你觉得像我这样刚刚跳井自杀过的，会怕死吗？以前是我傻，不过，现在，能够先弄死肖金弟弟，或者在官差到来之前，侥幸还能整死外面两个柔弱的女人，这样一赔三的买卖，我怎么都觉得很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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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你，”肖金终于支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坐在地上，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完全想象不到他刚才进门时的嚣张态度。

    “哭吧，你哭得越厉害，我越是开心，”肖瑶笑着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肖金，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就是将我脚边的东西吃掉，二，给我道歉，说自己是白痴，野种，蠢货，二选一，否则，我不介意先送肖金弟弟去伺候我娘亲。”

    哭声戛然而止，肖金看着坐在那里的肖瑶，抬着二郎腿的动作，怎么看都觉得高贵。当然，这一点肖金是打死都不承认的。

    一脸受屈辱的表情，摆明了两样都不想选，可很明显，现在他做不了主，一双灵活的眼睛直溜溜地打转，他觉得自己堂堂男子汉，被一个傻子逼到这样的地步，实在不甘，更何况一步退步步退，若是真让肖大丫得逞，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头。

    “别想着拖延时间。”实际上肖瑶也听郁闷的，那门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制造噪音的母女两，是白痴吗？她这窗户不是开着吗？怎么就不来看看，她是怎么折磨她们的宝贝？肖瑶猛然站起，“或者你还想体会一下刚刚的疼痛？若是这样，我可以成全你。”眼神在肖金的膝盖伤打架。

    “不要。”可恶的肖大丫，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刚刚的疼痛，他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如今自己的打算被察觉，肖金板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肖大丫，我道歉不行吗？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很好，还有呢？”肖金俯视着他，冷笑，肖李氏到底是怎么教育肖金的，一个农村的孩子，竟然还有士可杀不可辱的念头，还是她觉得她肖李氏的儿子就一定能飞黄腾达。

    “我是蠢货，野种，白痴。”道歉的话已经说出口，可这一句，肖金一落，看着肖瑶的眼神，像是吃人的恶魔，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一点也不将肖金的凶恶表情放在眼里，“你应该说你肖金，是白痴，是野种，是蠢货，”见他还是孩子般的脸更加扭曲，肖瑶摇头，走到房门前，从里面敲了一下，“别嚷嚷了，我不会将你们的宝贝怎么样的？他还没死呢。”外面果然安静下来，“现在肖金弟弟，你可以说了，”指了指门外，“若是她们听不见，这一句话，你就要说到她们听见为止。”

    “肖大丫，你别太过分！”怒吼声刚刚发出，肖金就一脸惨白，因为肖瑶从她身边拿起一根野花，贴着他的脸过去，随后眼睛睁到最大，僵直着脖子，看着那插入地下依旧绽放的野花，吓得不行，浑身都开始抖了起来，一股湿意从推荐传来都未曾觉察，只想着，若是刚刚肖大丫对准点，自己现在已经被一朵野花插死了。

    骚味传来，肖瑶皱眉，真是失策，这娃胆子也太小了吧？这么不禁吓，这可是自己的房间。“肖金弟弟，我没时间陪你耗，快点。”

    死亡的威胁对于一个刚刚游走在死亡边缘的肖金来说，即便他再凶恶，也逞强不起来，瞬间爆发，吼了出来，“我肖金是蠢货，白痴，野种。”他只想离开这里，门外的肖李氏和肖水神色不可谓不古怪，复杂。

    “记得在我回来之前将屋子收拾干净，还有这一股子尿味，我的肖金弟弟，你已经不小了，再过两年都可以说亲了，竟然还尿裤子，这如是传出去，啧啧，”肖瑶笑着说完，伸手打开房门，“娘，妹妹，你们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有事先出去了。”

    说完，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下离开，希望这个教训能够让肖金消停下来，不再找茬，否则的话，哼哼。

    “啊，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刚刚十分老实地将床板放在肖家院外的赵守孝，实在没有想到今天还能够看见肖瑶，一愣之后，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顶着一张通红的脸，眼里的欢喜，裂开的傻笑却是十分明显。

    肖瑶亦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出来走走，结果，一出门便碰上这傻男人，虽说感觉不错，可内心依旧忍不住吐槽一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你现在还要去集市吗？”看看天色，估计过不了两个小时就黑了。

    “恩，”拍了拍肩上的狐狸，“这东西，新鲜的时候能卖个好价钱。”此时的赵守孝是完全不知道肖瑶隐藏的担心。

    “哦。”肖瑶看着床板，“这个谢谢你啊，我先进去了。”

    “恩，”赵守孝点头，扭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小妖，明天镇上集市，你要不要去？”邀请的语气。

    这是要去约会吗？肖瑶摇头，对着这男人，她的想法越来越奇特，“去看看也好。”

    赵守孝点头，随后一想到他们两如今还名不正言不顺，瞬间懊恼不已，想要一起去的念头被压下，又想着小妖身上肯定没钱，将怀里的四十文钱摸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就这么点，你先拿着。”

    “做什么？”看着手里用线串起来的铜钱，肖瑶有些莫名其妙。

    “你放心拿着，今晚我就跟家里的人说我们的事。”赵守孝的眼睛不敢看肖瑶，一张脸就像是烧红了的铜一般，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也透着坚定。不过，也就这一句话，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话落，也不敢看肖瑶的脸色，转身，急匆匆地离开。

    而肖瑶，就这么傻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赵守孝那“我们的事，我们的事？”四个字，心想，我能不能装作不知道我们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有事了？好吧，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企图的，可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吗？身后，春风一阵阵地吹过，扫着肖瑶那颗有些受惊的心，半个小时后，肖瑶一手握紧铜钱，一手拖着床板，嘴角裂开的笑容与赵守孝的傻一模一样，似乎这样也不错。

    肖瑶以为，因为肖金的事情，晚上定是平静不了，可令她失望的是，这一晚平静得有些异常，在院子里碰见肖李氏和肖水，依旧是笑脸温柔地对着自己，仿佛肖金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般。肖雷是沉着脸，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便当自己是空气一般。

    晚饭她没做，自然也没有她的份，肖瑶不在意地吃着剩下的烤鸡，“砰砰。”敲门声响起，“瑶瑶，娘可以进来吗？”

    “请进。”既然肖李氏这么懂礼，她肖瑶也是很有教养的人不是吗？

    只见肖李氏拿着折叠好的粉色衣裙，上面还有一只上好的雕花木簪，放在肖瑶的床上，亲昵地拉起肖瑶的手，“明天，我们一家都会去赶集，瑶瑶，这衣服是给你穿的，如今你也是大姑娘了，是该好好的打扮打扮才是。”

    “多谢娘，”肖瑶努力忍住想要抽回手的冲动，视线在那衣服上一扫，她若是没有记错，这件一副是肖李氏曾经穿过的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倒是想知道，这肖李氏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娘，就算我不是你的女儿，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脸上很伤心，眼里全是指控，“就算我爹不疼我，可娘你别忘了，你也只是我的继母，只能算是我爹的继室，这一点你永远也改变不了的。”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肖李氏完全不明白肖瑶突然间的转变，“瑶瑶，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肖瑶的声音突然拔高，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期间还不忘推肖李氏一把，看着她踉跄两下腿撞到一边的长凳，疼得皱起了眉头，“娘，你还问我怎么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和我娘一样，别人用过的人或者东西，我们是从来都不会碰的，那样很肮脏你知道不？”

    肖李氏的脸色白了起来，这死丫头如此强调用过的人，不就是说她和水儿都很脏，捡的都是她们母女用过的，虽说如今的生活很不错，肖雷对自己也很好，可肖瑶所说的话无疑是她这么多年心头的一根刺，如今被肖瑶提起，如何不鲜血淋漓。

    可一想到明日的事情，肖李氏咬着嘴唇忍了下来，“对不起，瑶瑶，我实在是不知道。”

    “娘，你当然是不知道的，毕竟你不是我亲娘，肖水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越是能忍，就越说明有问题，如今，她到不想知道了，等着她们给自己惊喜不是更好，展开一恶劣的笑容，靠近肖李氏，低声说道：“因为，你们一样的肮脏，难道娘你没发觉么？你们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股恶心人的味道，也只有肖雷那白痴才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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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肖李氏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笑容，面色铁青。

    “放心好了，既然你特意邀请我去赶集，我自然会跟你们一起去的。”肖瑶抬手，看着肖李氏倒退一步，轻笑声，伸出小拇指勾了勾覆盖额头整齐的刘海，“娘，如是无事，请离开，别脏了我的地方。”

    这边肖瑶微微地为以前的肖大丫报了点仇，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心情十分愉悦地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那边的赵守孝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等到他从市集上回来时，天早已经很黑了，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如何跟家里的人说小妖的事情。

    当他走进堂屋，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只见爹娘高坐，两边是兄弟妹妹，家里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还有三个令他头疼的姑娘，大嫂的表妹，三弟妹的堂妹，四弟妹的同村姐妹，一见他进来，那一双双眼睛瞬间闪闪发亮，很像他在山里碰到的狼一样。

    “哟，二弟，你回来了，我们这可是好等啊。”大嫂赵周氏笑得灿烂地说道，只要是赵家人都明白，这二傻子回来得越晚，说明收获也就越大。

    很明显，赵守孝也清楚这一双双期待的目光，心中微微发凉，不过，依旧走到他娘，赵肖氏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娘，这是今天买猎物的钱。”

    以往，赵守孝所得的银子，三分之二都会交给她娘，可这一次，狐狸卖了五两银子，赵守孝想着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小妖嫁过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他决定是该为自己好好打算才是。

    本来这么做，赵守孝心里还有些愧疚的，可只要一想到这些年，他给家里的钱不下几百两，自己穿得是最差的，住得是最差的，最重要的是，家里的人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亲人看，想着小妖的那首歌，赵守孝颇有几分同命相连之感。

    而赵肖氏本来冷着的脸，在看到银子时，露出一丝笑容，另外本不愿意的三位姑娘，立刻欣喜起来，果然，赵家能成为村里的富户，这个赵傻子居功至伟，只是村里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老二，你如今也不小了，是该将亲事定下来的。”另外一边的赵德开口说道：“瞧瞧你三弟孩子都会两个了，你四弟也快当爹了，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呢。”赵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眼前老实巴交的儿子。

    “老二啊，就这三位姑娘，你看中哪个？告诉娘，明日娘就请媒婆去提亲。”赵肖氏又板着脸，这个二儿子出生的时候她吃了不少苦，长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因为他丢了多少人，最关键的是，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听话，只要他认准的事情，就是自己也改变不了，这让她这个当家主母的面子往哪里搁。

    “是啊，老二，你觉得哪个好，就挑哪个？”老大赵守忠开口说道，因为老二一直不成亲，他这个做大哥背地里不知道被人说过多少次，说他不爱护兄弟。

    “我觉得我家表妹就挺好的，毕竟厨艺绣工没话说，最关键的人性子好。”老大这话，赵周氏不满意了。

    “哼，性子好会十七岁还没嫁出去，指不定有什么不好的毛病，老二，你可得擦亮眼睛，若是什么人都往家里领，到时候不但害苦了你，还败坏了我们赵家的门缝，相公，你说是吧？”老三媳妇赵王氏一个媚眼对着赵知节抛过去，暗含着杀机。

    而刚刚还满脸害羞的周家表妹杨槐瞬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赵周氏不答应了，一双怒目盯着赵王氏，正要说话，赵知节却笑嘻嘻地抢先说道：“是啊，二哥，我们哥两一向是最好的，若是你又娶了雪花，倒是一桩美事，再说，雪花你也认识的，人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赵王氏满意自家夫君的配合，点头，他们都再清楚不过，这老二傻是傻，可身为赵家人，他赚钱的本领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分家之后，这老二媳妇与谁家好，谁家就得利。

    王雪花听着堂姐和堂姐夫的话，拿着手绢遮住半张脸，一副很害羞的样子，不过，一双妖媚的眼睛不停地朝着赵守孝看去。

    “哼，不要脸，人品好有什么用，什么都不会做，就娶媳妇是过日子的，又不是当太太的，再说，我可没看出来，这王姑娘人品哪里好了，这还没嫁人，眼睛就不停地瞟来人，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姑娘。”老四赵知义媳妇，赵何氏腆着肚子缝隙道，也不说自己的同村姐妹有多好，不过说着王雪花的话确实完全不客气。

    随后又笑着说道：“这事还得看爹娘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二哥要挑也应该挑个合娘心意的才行。”

    “恩，”赵肖氏点头，本身因为赵何氏是小儿子的媳妇就偏疼爱一些，加上如今又怀孕，在三个儿媳中，自然是占头一份的，随后便将目光停留在三个姑娘身上。

    杨姑娘确实是年纪太大了，指不定有什么毛病，至于王雪花，哼，她更是不喜，长得跟狐狸精一样，嫁过来，还不得将老二控制在手里，老三的婚事她已经够后悔了，怎么可能再找一个来气自己。最后，停留在何柳身上，这姑娘不错，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动不动，低着头很是站在那里。

    赵周氏和赵王氏见赵肖氏如此表情，脸色均是一变，四目相对，默契在一瞬间达成，“四弟妹说得不错，可是我仿佛记得你这个姐妹，是个没爹没娘的。”

    “哟，那不是不祥之人吗？”赵王氏接着说道，“四弟妹，这样的人你也敢往我们家领，不知道你有何居心。”

    果然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哼，竟然敢那么说堂妹，她还客气什么，“单单是父母双亡也就罢了，我隐约记得，这何姑娘姐妹六个家里硬是没个男丁，没出嫁的两个不知道什么个情况，可这已经出嫁的四个，生下的全是女儿。四弟妹，就算你看不上二哥，可也不能让他没有儿子送终这么恶毒吧？”

    “就是，还是说四弟妹担心自己这一胎没生出儿子，所以，也找来这么一个分开娘的注意力。”赵周氏也不甘落后地说道，这四弟妹总是早娘面前讨巧，娘将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四弟，她早就看不惯了。

    不过，她得到的是赵守忠一个怒目相对。倒是赵知节，他完全是站在赵王氏这一边的，他觉得，若不是四弟妹那么说雪花，她家媳妇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般女人吵架男人不会插嘴，可关系到自己的子嗣问题，赵知义坐不住了，“大哥，你也不管管，有大嫂这么说话的吗？”

    “就是，大夫早已经看过了，娘不也说了，这一胎一定是男孩的，大嫂，你这是不相信娘的话。”

    在他们的认知里，女人生不出儿子是最大的诅咒，完全可以与名声被毁相提并论，赵肖氏之所以在家里的地位无人能动摇，除了娘家和自己的心机，还是因为她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

    “四弟，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大嫂，有你这么说她的吗？”虽然赵守忠也不满意刚刚自己媳妇所说的话，觉得有些过了，可那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媳妇，再说四弟妹刚刚说王姑娘不也挺毒的吗？“难怪这么些年送你读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我看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就是，”见自家相公撑腰，赵周氏点头说道，随后对上赵守忠的眼，立刻噤声，她很清楚，再这么说下去，相公就真的生气了，“老二，还是你自己选吧，今晚可是一定要将你的亲事定下来的。”

    “是啊，三个，你总得挑一个吧？我觉得我家雪花妹妹配你刚刚好。”赵王氏依旧不忘记推销自己的堂妹，赵知节在一边点头，二哥脑子不好用，也不会说话，可雪花不同，两人在一起，正好互补。

    “二哥，你挑谁我都没有意见，但是绝对不能是杨槐，否则，你就当没我这个兄弟。”赵知义被自家大哥的话气得不行，于是，鼓着一张脸，说出绝情的话。

    “凭什么！”赵周氏不答应了，这一次，赵守忠也站在赵周氏这一边，在他看来，杨槐是真的不错，人很能干，只是因为脾气大了一些，才这么多年都没有嫁出去，拖到现在，再说，陪老二，是绰绰有余的。

    “好了，不要吵了，”赵肖氏看着不但三个媳妇吵起来，甚至三个儿子都开始争吵，说话越来越不像话，大声一吼，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刚刚说的是什么话？我平日里都是这么教你们的吗？老二，他们的争吵全都是因为你，你快点选一个吧，否则，家里都要被你折腾得不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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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赵守孝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争吵，突然觉得很是好笑，大嫂和两个弟妹他不好说，可自己的三个兄弟，还有娘，打的什么主意他清楚明白，不就是为了自己挣的那点钱吗？难道他们真当自己是傻子吗？这一刻，他特别想念小妖带着灿烂的笑容叫着自己傻子时没心没肺的样子。

    明明是三个兄弟为争利益吵起来，再看看爹娘的表情，很明显将罪过推到自己身上，知道他们偏心，可也没有这么偏心的。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一溜熟悉却又很是陌生的亲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紧张期待的模样。最后，对着赵德和赵肖氏，开口说道：“爹，娘，是不是只要我有了人选，娘明天就会托人去提亲。”

    “恩，”对于赵守孝的突然转变，赵肖氏微微一愣之后，便笑了出来的，完全没有发现自家儿子眉宇间的疲惫，“老二，不管你选的是谁，明天我都会让人去提亲的。”

    只要老二结婚，他们赵家就没有了污点，她才能为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寻一门好亲事。

    “肖瑶。”当赵守孝这一次倒是准确地发音，见众人满脸的疑惑，接着说道：“就是肖大丫。”

    赵守孝的话落，赵德手里的烟杆落地，赵肖氏的笑容僵住，屋内所用人，都是一个表情，震惊，很快脑子里呈现出肖大丫脏兮兮的乞丐形象，浑身一抖。

    “老二，你说什么！”“我不准！”“你放屁！”“二哥，你没问题吧？”“我一定是听错了！”赵家三兄弟两姐妹齐刷刷地站起身来，惊恐地看着赵守孝，此时倒是没有争吵，意见出奇的一致。

    再加上煽风点火的其他女人，屋内顿时乱成一团，倒是当事人赵守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众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只是，那两只紧紧握着的双手显示着他心情的不平静，小妖有什么不好，绝对比那三个姑娘好得不是一点点，哼，反正这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让的。

    “老二，你倒是说话啊！”总算吵够了的众人想起赵守孝来了，赵守忠看着他这个二弟，真是恨不得剖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你怎么就看上了肖大丫！”真是，那是什么眼光啊。第一次，赵守忠有吐血的冲动，难道被说成傻子太久了，二弟便成真正的傻子了？

    “大哥，我说得很清楚，若是你们不同意，也行，反正打一辈子光棍也好，还省一个人的口粮。”一天的疲惫，回到家水都没喝口，再加上一直这样的吵吵嚷嚷，脾气再好的赵守孝也犟起来，将路上要好好跟爹娘说的打算抛到脑后，粗声粗气地说道。

    “碰，”刚刚捡起烟杆的赵德一听赵守孝这话，气得直接摔了出去，“老二，你做梦，一辈子光棍，我还丢不起那人。”

    “那就是肖大丫。”任由被打的额头血流不止，赵守孝不管其他人惊叫，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德，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坚持。不是不痛，不过一想到小妖那灿烂的笑容，他就觉得流这点血也是值得的。

    “二哥，你没事吧？痛不痛？”赵思慧一见赵守孝头上的伤口，吓了一跳，红着眼眶上前，想用手绢去堵住那伤口，却发现自己个子不够，尴尬的一张小脸通红。心想虽然二哥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心想着那肖大丫，可是爹怎么可以那么用力地打二哥。

    “小六，过来。”赵肖氏沉着声音开口说道。

    “娘，”赵思慧想说什么，可被赵守孝阻止了，“六妹，我没事，你去娘那里。”

    “哦，那你拿着擦擦，”赵思慧将手绢塞到赵守孝手里，不情愿地站到赵肖氏身边。

    “老二，今天若是你不选，娘就替你选，”赵肖氏强硬地说道：“明日娘就去提亲，我倒是看你，没有我的同意，怎么去娶肖大丫。”

    “是啊，老二，那肖大丫是个什么样的？我们谁不明白，况且，她还是个被退了亲的姑娘，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不要逞一时之气，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刚出手太重，赵德平缓声音，温和地劝着带赵守孝。

    “娘，既然是这样，还问我做什么？”赵守孝勾出一抹笑容，加上他半边脸的血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十分诡异，此时的他已经被气得不行了。

    “那娘你就随便挑一个吧，不过，你们能不能活过洞房花烛夜，我就不能保证，若是肖家出了个杀人犯，呵呵，爹，娘，四弟以后就算读书很厉害也没有用了。”

    好吧，赵守孝承认自己心里很不痛快，非常憋屈，在报复刚才赵肖氏的逼迫，赵知义对自己的威胁。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知义脸色大变，铁青着脸指着赵守孝。

    “什么意思，老四，你眼里有我这个二哥吗？恐怕真当我是傻子吧，你就不想想，你这些年读书的钱是谁出的，好吃好喝是谁给你的，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辛苦供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赵守孝失望地看着赵知义，“你不是不认我这个二哥吗？哼，你要不试试，没有我，你还能不能过上以前的日子。”

    屋内鸦雀无声，赵守忠，赵知节满脸复杂，他们很清楚赵守孝说的事实，刚才老四也太过分了。赵周氏和赵王氏完全是幸灾乐祸，在赵守孝说出那样决绝的话之后，她们是断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嫁过来的。

    “赵守孝，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肖氏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受委屈，怎么还能惹得住，冷声大吼，直接叫出赵守孝的名字。

    “是啊，二哥，赶紧给娘陪不是？”赵思贤笑着说完，“娘，你也别生气，二哥一定不是故意的，二哥，还不给娘道歉。”

    “你给闭嘴，赵思贤，你若是也不想认我这个二哥，你就继续搅和，你的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守孝冷笑地看着自家五妹，“既然你那么像嫁，觉得我拦了你的路，那么，你大可以去肖家祠堂，让他们将我逐出肖家。”

    “二哥，我。”赵思贤没想到，从来对她的二哥会这么严厉地说话，气得脸色发白。

    “娘，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娘，我不会将你怎么样？”赵守孝正视这个母亲，有时他觉得就算没有小妖，日子一长，他还是会爆发的，这么些年是在是太憋屈了，他怎么都是个男人不是？

    “但是，赵知义，你还没有资格爬在我头上，对我指手画脚，我看大哥说得没错，你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你们慢慢讨论，有了结果告诉我就是了，如今我受伤了，要休息一段时间，就算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赵守孝说完，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转身离开。

    “你，你。”赵肖氏强硬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如此地反驳，这样的威胁，气得浑身打颤，好久才回神过来，“哼，明天你们跟我去好好瞧瞧那肖大丫。”指的自然是她的三个媳妇。

    “好。”三个女人心里同样不满，没想到她们打了这么久的主意，谁也没得逞，倒是被这半路出来的傻子抢去，她们同样憋着一口气呢。

    肖瑶的生物钟，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准时醒来，看着屋内的野花并没有怎么凋谢，心情很好，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熟悉之后，想着今天要去集市，怎么也要打扮一下吧。

    幸好记忆里留下了肖大丫那一手漂亮的针线活，加上肖瑶自己的设计，用三套破衣服，缝出一套满意的古装。穿在身上，小碎花长裙，广绣蓝白上衣，淡黄色腰带加上肩带，青春洋溢的同时，恩，颇有几分非主流的感觉。

    心里刚刚觉得会不会太装嫩了，可想到十五岁这么鲜嫩的年纪，就完全无顾忌了。至少，用有限的资源能弄成这样，肖瑶很满意，将开缝的鞋补上，丑也没关系，反正有长裙遮掩着。把头发中分，高高地梳起两个辫子，用痛肩带一样颜色的带子绑着，搭在胸前，两手顺了顺，眼睛眨了眨，对于自己今天活泼的造型很是满意。

    最后，肖瑶将土里土气的布袋子缝上淡黄色带子，斜跨在肩上，把所有的财产，那四十文铜钱放进去，用小拇指将刘海勾了勾，这么一折腾，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似乎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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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走出房门，刚好看见肖雷和肖李氏带着灿烂地笑容将一名清秀的男人迎进门，再看到肖大丫时，两人的笑容都是一僵，特别是肖李氏，再见到肖瑶的打扮时，眼里竟然有丝丝惊慌一闪而过。

    肖瑶旁若无人的从三人身边经过，满意那男人的震惊，刚刚她可是听见肖李氏亲切地叫那男人“姑爷。”呵呵，真是很有意思呢，这个肖李氏还真是片刻都不消停，若自己还是以前的肖大丫，见到这样的场景估计再死一次都有可能。

    出院子前，她隐约听见那男人问，“岳母，这为姑娘是？”

    不过，肖李氏只是含糊的回答，肖瑶想着，估计等她转一圈寻到早餐，再回去，恐怕这男人已经被打发走了。

    刚出院子，转角准备走小路朝着菜园子而去，“小妖，小妖。”低低的声音又带着急切，肖瑶勾起嘴，会这么叫自己的，除了那个傻子，还会有谁？转过头，就看见赵守孝站在一棵不小的桃树后面，冲着自己招手，肖瑶是笑着走过去的，只不过，一走进，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额头是怎么回事！谁打的？”眼眸暗沉，嘴角的笑容亦带上了冷意，胆子真是不小啊，她自己都还没舍得动手，竟然敢打她的人。

    “没事，不疼的。”这次赵守孝听出来肖瑶的不悦，一想到她如此是因为自己的伤口，心里有什么东西满满的，很多的甜，也参杂着一些算，还带着一点点苦，“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不能跟你一起去集市了，这个你拿着吃，还有这个。”

    肖瑶看着一手一个篮子，里面全是新鲜的野花，带着朝露，格外灵透，另一首是男人从怀里掏出的窝窝头，此时还有着热气。再看着男人衣服脑袋上都有着一层露水，刚才还满肚子的怒气一下子就哑火了，这个傻男人，恐怕很早就守在这里。

    就算肖瑶绝对不承认自己有轻微的感动，可再次看那伤口更觉得刺眼，“你家里人打的？不许不回答。”

    “恩，”赵守孝又变成小学生，乖乖地点头。

    “是不是你对他们说了我们的事情？”

    “恩。”再次很乖地点头。

    将手中的窝窝头放到篮子里，肖瑶长叹一口气，曾经对人使用过各种酷刑的她，在面对这样的赵傻子，严肃了两句之后，就绷不住了，扯着他的袖子，看着抬头疑惑的赵守孝，“跟我来。”

    肖家屋后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沟，看着水质很是清澈，“蹲下。”肖瑶对着高大的男人毫不犹豫地下着命令。

    赵守孝红着脸，实在不明白小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好吧，他承认，大部分时候都不知道小妖在想什么，不过，只要与她待在一起，赵守孝就觉得幸福，脸上那傻子般的笑容一直都没落下过，直到额头的冰凉传来才回神，此时的他都忘了脸红，愣愣地盯着肖瑶。

    “你真是个傻子，别人打你，就算不能还手你不知道躲啊。”肖瑶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伤口一定要清洗干净，要是感染细菌或者破伤风就不好了，笨蛋吗，你是。”话虽说得狠，肖瑶手上的动作很是轻柔，直到自己觉得差不多了。

    “看什么看！”见赵傻子直直地盯着自己，肖瑶有些不自在，凶恶地吼道。

    “肖瑶，你今天真好看。”赵守孝说得绝对是真心话，可话落，他的脸就更红了，倒是肖瑶脸皮厚的扬起下巴，“当然，我这可是打扮了好久的，还有，你没事就早些回去休息，我一会还要去市集，都被你耽搁了。”

    “好，”赵守孝点头，“这里还有四十文钱，你拿着，我其他的钱现在不能都给你，娶你的时候，家里人肯定比出钱的，我不想委屈你。”

    真是个傻子，“我告诉你，就算是娶我，那些钱也绝对不能够给我爹和后娘，彩礼直接交给我就行了。”那一家子占肖大丫的便宜已经够多了，想让自己吃亏，门都没有。

    赵守孝倒是想点头，他觉得这样自信飞扬的小妖更好看，可是，“小妖，这样不合规矩，你的嫁妆不还得他们给你准备吗？”虽然他并不贪她的嫁妆，但若是没有，家里的人会更加为难小妖的。

    “放心，我亲娘早就准备好了的。”肖瑶点头，笑得十分危险地看着手里的铜钱，“刚刚你不会是不打算将这铜钱给我吧。”

    “怎么会！我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担心你到市集不够用。”赵守孝说得很是真诚，令肖瑶想要找茬都觉得不忍心，说他是傻子吧，还挺浪漫的，知道送花给女孩子，恩，不错，这清晨的约会，她是挺满意的。

    果然，等肖瑶回去的时候，那李秀才已经带着肖水和肖金先去了市集，至于肖雷夫妇，特意等她，看见自己，肖雷也并没有发火，甚至肖李氏奇迹般地给自己留下了早饭，没有阴谋才奇怪呢。

    于是，肖瑶慢条斯理地用过早饭，再两人怀着急切的心情时，又慢吞吞地将房里的野花换掉，直到实在找不到事情，才开口说道：“爹，后娘，我们可以走了。”肖雷的脾气，早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可肖瑶还接着来了这么一句，“其实爹和后娘完全不用等我，去集市的路我还是知道的。”

    得，将肖雷发火的理由憋回去了，再加上他们心里本来就有事，于是，即便肖瑶一口一声后娘，肖李氏依旧微笑着，一路上看着两人，一个阴沉着脸可以吓哭小孩子，一个僵硬着绷着笑容，令肖瑶的心更是愉快不已。

    杏花村到最近的镇子百福镇只有大半个时辰，也就四十来分钟的路程，加上天气晴朗，路很好走，肖瑶一行三人很快便到了镇口。

    又因为今日当集，再加上春忙时节还没到来，很是热闹，三五成群的从各村赶来，大部分即便不相熟也是认识的，点头打招呼，吆喝声更是不绝于耳，就是肖瑶身边的肖雷还有肖李氏也是如此。

    不过路人纷纷对肖瑶投去好奇的一瞥，心里在揣摩着肖瑶的身份。

    对于这些人注视的目光，肖瑶是半点也不在意，眯起眼睛打量着镇门，这可谓是古朴厚重，游走在青石板上，看着两边的房屋，若不是道路两旁小贩的叫卖声，她很有可能以为自己是在旅游呢。

    真是热闹啊，肖瑶感叹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穿着粗布麻衣的，也有绫罗绸缎的，看着那些买东西的死劲压价，卖东西的努力宣传。肖瑶的心蠢蠢欲动，再看着两边守着自己像是看押犯人的亲爹和后娘，露出灿烂一笑，“爹，后娘，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情吧！我自己逛就行，累了我自个会回去的。”

    说完，不待两人反应过来，几个滑溜便消失在两人眼前，气得肖雷呼吸都沉重不少，肖李氏也傻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一大早上的忍气吞声，到关键时刻竟然让这死丫头给溜了，这算是什么事

    “算了，肖郎，我们去哥哥嫂子家吧。”哼，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吗？想得美，“婚事的事情我们先定下来，晚上回去好好跟瑶瑶说说。”

    “说什么说，就这么决定了，我就不信她还反了。”肖雷气得不行，想也不想就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两人径直朝着李家杂货铺而去，两家本来都有意思，所以，倒是相谈甚欢，很快就将亲事定了下来，只等着李家明日带着媒人上门提亲。

    这些事情肖瑶都不知道，她此时这一路看过去，买的不多，欣赏的倒是不少。

    幸好百福镇不大，分为东西两条街，西街的店铺多是一些小吃铺，杂货铺，两边还有不少摆摊的村民，带着自家产出的东西好换些银钱，而东街则不同，没有西街那么热闹杂乱，更没有小商小贩，店铺林立，里面所卖的东西，价格自然也比东街的要高上许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肖瑶是先逛完西街，买了梳子，镜子这样必须的小玩意，才来的东街，想着自己的衣服都是曾经肖大丫所穿过的，即便是被自己洗得很干净，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障碍的，特别是****。

    所以肖瑶才会出现在这古代服装店，一点也没有自己就那么点钱尴尬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看着挺大的面积，一边是布匹，一边是成衣，正拿着一块白色的面部，想要问价时，就听见讨人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嘴角微微一勾，看来昨天给的教训还不够，这么快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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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是谁？”肖瑶一脸诧异地转头，看着指着自己的肖金。

    “肖大丫，你耍什么把戏，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吗？你有钱吗？”

    肖金没想到肖瑶会是这样的反应，本来陪着姐姐和未来姐夫买东西，站在一边觉得无聊，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肖大丫进来，想到昨天所受的屈辱，这不送上门让他奚落的吗？他又怎么会放过。

    肖金的声音引来屋内买卖东西的注视，“哦，那我走就是了。”

    肖瑶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在这个镇子也转了快一圈了，她要捞钱一点也不难，去那大大的赌坊转一圈，怎么着买几件衣服的钱也有吧，可又想着既然自己想在杏花村安家，就觉得不能干这样的勾当。

    再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又想着满汉全席她都会，随便一道菜出来也会卖出不少钱，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她一个土生土长的村姑，能做出那样的菜，一定会惹人怀疑的，那就等于麻烦。

    现在唯一令她烦恼的是，她既不想挣大钱，又不想没有钱，还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以后可以种田，可现在的她真的很缺钱。

    “这位姑娘，这位姑娘。”肖瑶的话令肖金哑了，看戏的人更觉得没劲，只是这时，一穿着鲜艳，体态婀娜的妇人走出来，笑着拦住肖瑶的去路。

    “怎么？我没钱，不能买东西还不让走吗？”肖瑶歪着脑袋问道，在她看来，没钱可一点也不丢人。

    “不是的，奴家不是这个意思，”那妇人笑容更加灿烂，绕着肖瑶转了一圈，接着说道：“姑娘，你这衣服，是你自己做的？”若是自己用全新的布料做出来，挂在店里，刚刚那些小姐姑娘放光的眼神她可没错过。

    “是啊，”肖瑶微笑，一副很是单纯的模样，心想着幸亏她以前有古装癖，至少可以解决暂时的难题，“怎么样？好看吧？”肖瑶说完，还利落地转了一个圈，当然这个圈的奥妙全在被裙子遮住的脚上。

    老板娘还没说话，殿内的几个小姐倒是齐声说道：“好看，真好看。”加上那肩带，广绣，发型，简直就像是林间的精灵。

    “呵呵，这个很简单的，”肖瑶脸色一红，仿佛在为刚刚的动作而害羞，“不过，我还要去西街买些布，这里的太贵，我买不起。”

    众人刷刷的目光投向老板娘。

    半个时辰后，肖瑶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想要的布，呵呵，真好，一分钱没花不说，还赚了五百分文，就因为自己一套破衣服，看来，在古代当设计师也是很有前途的。

    有了布就要做成衣服，家里好的绣线都被肖李氏掌握着，恩，自己得去买一些，抱着布笑得傻呵呵的肖瑶，完全没有看见肖金眼里的不可思议，肖水温柔表情下的阴霾，以及傻呆呆的李秀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只的退婚，肖大丫竟然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怀揣着五百文，肖瑶在脑子里快速换算成习惯货币，也就是五百块钱，只有一个感觉，真重啊，包里那五百文的重量绝对不是五张轻飘飘的票子可以比拟的。

    不过，手里有钱，肖瑶再逛起来，整个人眼睛都在放光，只可惜，她就一个人，加上那布匹已经占了不小的地方，所以，能买的就是些必须要的小玩意，至于想要几个不管是木盆还是铜盆，分配着洗脸，洗脚，洗澡什么的，身边没劳力，她带不回去，心里算计着，下次赶集是不是要带着赵傻子来。

    “包子怎么卖？”肖瑶走到挂着王记的包子铺，看着里面虽然小，可生意却很是不错，如今都快下市了，还这么多人。

    “素包子两文，肉包子三文。”老头一张脸笑成菊花，见肖瑶一脸疑惑，拍着胸脯说道：“姑娘第一次买吧，我这虽说比别家贵点，可却是用祖传的配方，个大又好吃，不信姑娘可以尝尝，若是不好吃，老汉就不要你的钱。”

    肖瑶眉头一挑，“不用了。”算计着数量，“给我来五个肉包子，五个素包子，包起来。”看着被掀开的笼子，果然挺大的，自己一个肉的一个素的就能搞定。

    那老汉一愣，又看着肖瑶抱着不少东西，“一共二十五文，”大客户啊，再见那姑娘一脸老实，“姑娘，要不老汉给你包好，用小食盒装上，保管回去吃的时候还是热的。”说着晃了一下找出来的食盒，“只是下次姑娘赶集时，记得将食盒送回来。”

    “好。”肖瑶笑着点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谁说古代人不聪明的，瞧着回头客拉的。

    回去的路上，虽说身上的负重很多，肖瑶心情还是挺愉快的，完全不知道赵家四个女人上午去肖家，见没人，便去了市集，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绝对是想要肖瑶好看的。可惜，她们在集市上与肖瑶几次擦身而过，甚至多看了几眼她好看的衣服，就是没认出人来。

    肖瑶回到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再去了厨房，比昨天早晨还要干净，那一罐子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买了包子，不然就只能吃水煮鸡蛋了。

    将东西归置好，看着食盒里热气腾腾的包子，拿着正想吃，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响起赵守孝可怜兮兮的模样，能出手打他的家人，今天恐怕也不会为他做饭。

    可是，若是自己送过去，会不会让那傻子太得意，她可记得，有人说过，男人是不能太宠着的。

    回神过来，肖瑶暗骂，买的时候就预备了他的份，现在还扭捏个什么劲，再说，你买的伤药总要送过去的。

    有了这个借口，肖瑶站起身来，给自己留下两个菜包，两个肉包，将自己换成灰色农女穿着，头发还是昨日那样，拎着食盒带着伤药就走了出去，好在记忆里赵守孝家并不在村头，加上今天当集，肖瑶又走得很快，倒是一个人也没碰上。可是站在赵守孝家门口，肖瑶愣住了，真是怀念手机的作用，她总不能再门外一吼吧，或者自己破门而入。

    “你找谁？”赵思慧正坐在院子里的桃树下绣花，看见肖瑶，眼里带着戒备询问道，她不记得村里有这么一个人。

    “赵守孝。”得，既然人家都问了，难得的，看在赵守孝的面子上，肖瑶展开一抹颇具亲和力的笑容，不过说话依旧是干脆直接。

    赵守孝？赵思慧仅仅只是疑惑了一下，就将这名字与自己二哥对上，心想，这姑娘可真大胆，幸好家里就剩下五姐和二哥，不然，非得闹出乱子来不可。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说完，还将院门给关上，那摸样像极了怕大灰狼的小白兔，这姑娘防备心可真强。

    躺在屋里的赵守孝对于娘她们离开只留下两个妹妹的午饭并没有多伤心，毕竟这在意料之中，只要一想到早晨见到小妖时的情景，尽管肚子在咕咕直叫，他也不觉得饿。

    “二哥，外面有个姑娘说是找你的。”赵思慧一进来，便开口说道。

    “姑娘？”赵守孝皱眉，本不想理会，可万一要是小妖的话，想着有这种可能，心就砰砰直跳，傻笑再次出现在脸上，“在哪？”

    “诺，在门口，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所以也没放进来。”

    赵守孝顺着赵思慧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快速地将自己收拾一下，正要出门，“六妹，你看看我有什么不妥？”回到赵思慧跟前。

    “没有，很好。”赵思慧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见二哥这么开心，心里对外面的姑娘更急好奇，刚想问，人已经不在面前。

    “小妖，你怎么来了！”赵守孝确实是没想到肖瑶会来的。

    “怎么，我就不能来么？”肖瑶看着快速来到自己面前，差点就刹不住脚，万分激动的男人，故意误解赵守孝的意思，“行啊，那我走就是了。”

    “不是的，小妖，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你要相信我。”赵守孝想伸手去拉，却又怕小妖生气，着急之下只得抢先挡住肖瑶的去路。

    那么着急的模样，肖瑶相信，若是自己真的就这么走了，这个男人恐怕会吃睡都不安的。

    “算了，我就不计较了。”肖瑶微笑着，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得到赵守孝十足的感激眼神，心里更是受用。打开食盒，“对了，这是我在街上买的，买多了，又怕自己吃不完，才给你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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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说完，将包好的包子送到赵守孝怀里，“还有，这个是敷在伤口上的药，你可别多心，”还是不习惯赵守孝直直的，带着火热的眼神，“你已经够丑了，若是再破了相，吃亏的倒时候不还是我。”说完，不给赵守孝机会，闪神离开，这天怎么就这么热呢。

    “二哥，二哥，”赵守孝傻傻地目送肖瑶离开，他是想说什么来着，可一说话就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本来家里人不管自己的饭还不觉得有什么，可与肖瑶这么一对比，他心里的感动是满满的。

    “啊。”赵守孝回神，看着六妹盯着自己怀里的东西，下意识的紧了紧，随后才发现这样的动作很是不妥。不过，又想着中午的时候，两姐妹吃饭也没想到自己，本来觉得家里对自己最好的六妹还挺不错的，现在早已经被肖瑶给挤开了。

    伤药，呵呵，紧握着那粗糙的瓷瓶，赵守孝再次笑了，看着六妹，“你说，我这么明显的伤口，家里有一个人想到个我药了吗？还有，我一天没吃饭，你们有想着给我留一口吗？”理智上他知道不应该去埋怨六妹的，可是，情感上是一点也控制不住。

    “二哥。”赵思慧一张小脸通红，眼眶更含着泪水，楚楚可怜地盯着肖瑶。

    “算了，”突然有一瞬间，赵守孝不再觉得这么妹妹的眼泪让自己心疼，而是心烦，“我先进屋了。”

    “哟，二哥，若是我没猜错，这是王记的包子吧，你不会打算一个人吃独食吧？”

    赵思贤早就将院子里的事情看在眼里，那散发着香气的包子，即便是疼她们的爹娘也不经常买的，吃过一次，她便再也忘不了那滋味。话落，人已经站在赵守孝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热腾腾的包子，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

    王记？赵守孝心里一惊，他一直知道王记的包子很出名，怀里不少的重量，应该不少，恐怕也只有小妖才舍得吧，“我累了，要进去休息。”说完，错开赵思贤的身子，径直朝着自己那间破屋子而去。

    “二哥，你还真要吃独食吗？”赵思贤快速拉住赵守孝的手，“若是我不小心告诉爹娘，后果恐怕比昨晚更严重。”

    “赵思贤，你这是在威胁我？”赵守孝有些发傻，回头，看着自家五妹张扬着一张小脸，笑容万分得意，好久才明白过来，五妹话里的意思。眼睛睁得老大，瞪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妹妹。

    “二哥，你明白就好，估计你还不知道吧，爹和哥哥们是去赶集了，不过，娘和三位嫂子今天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找你昨夜要娶的肖大丫麻烦。”赵思贤的笑容更加大了些，声音带着尖锐，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赵守孝怀里的包子，露出贪婪的眼神。

    “五姐，你别说了，”赵思慧上前，拉着赵思贤的袖子，带着哭意地说道，她虽然也很想吃包子，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五姐这么没有脑子，娘明明要她们瞒着二哥的，难道你没有看见二哥现在的脸色有多可怕吗？

    “六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明明有好东西，刚刚怎么就没想到我，现在倒是摆出一副好人样给谁看，别人不了解，我可是最了解你不过了，心眼那么多，切，”赵思贤甩开赵思慧的手，很是不耐烦地说道：“二哥，你不是想要娶那个肖大丫吗？”

    本来听着两人的对话，赵守孝是怒气直冒，对赵思慧就更加失望，看着六妹的神色，她也是知道的。不过，一看赵思贤那嘴馋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罢了，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了么？还期待什么呢，好在自己将小妖娶进门之后，就可以分家，他就可以和小妖一起过自己的小日子。

    “怎么，我给你包子吃，你就帮我？”这个时候，赵守孝倒是不急着回房，这两个妹妹爹娘可是宝贝得很，说不定还真能帮点什么忙。

    赵思贤笑脸没有了，“二哥，我还是不是你妹妹，想吃你个包子，你还将条件的啊。”不满地嘟起嘴，她又不是不知道爹娘对这门亲事有多反感，才不会那么蠢去触霉头。

    “我是无所谓，就算一辈子不成亲，我也饿不死，”赵守孝走到堂屋，将怀里的包子打开，六个白胖胖散发着香气的包子就出现在三人面前，怎么会有这么多，小妖自己吃了吗？赵守孝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像那包子一般冒着热气，“算了，我也不勉强你们。”本来还打算用包子引诱两位妹妹的，突然间万分不舍，大手一拦，又将包子抱在怀里，“我去睡会。”

    独留两个被勾起馋虫的小姑娘站在堂屋发傻，好久才反应过来，赵思贤冲到赵守孝房门前，将门拍得啪啪直响，威胁怒骂一大堆。倒是赵思慧，心里很是埋怨这个五姐，若不是她来搅局，自己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吃上包子了，坐在院子里，慢慢地绣着未完的绣品，她总觉得二哥变了。

    这边肖瑶回到家里，吃了两个包子，便坐在窗前，开始做衣服的大业，不时想着赵守孝那傻子，不时又想想自己，若是帮里的那些兄弟看见自己如此，恐怕眼睛都要掉下来。想着肖瑶也只是笑笑，眼睛累了，就抬头看看房间里的野花，或者远处的青山，心却是自从考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的宁静。

    在太阳快要下山之时，赵雷一家四口才回来，本来都开开心心地想着，终于将肖大丫成功卖了，可一打开院门，就听见猪圈里的猪，鸡圈里的鸡饿得直叫唤，再想起肖瑶今天的作为，肖雷的气直冒头顶，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肖大丫，你给老子滚出来！”东西都来不及放，肖雷就来了这么一冲天怒吼，倒是肖李氏，看着烟囱里冒出的青烟，疑惑肖大丫这是在做什么。

    “哟，是爹啊。”肖瑶手拿着掏火棍跑出来，靠在厨房门口，笑容十分灿烂地说道：“这么大声，我还以为咱们村里来了土匪****呢。”

    “好啊，肖大丫，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说着人就朝着肖瑶冲了过去，却被肖李氏拉住，“肖郎，你别忘了，明天嫂子和媒婆都是要来的，到时候若是瑶瑶身上有伤，传出去可不好听的。”嫂子是能够相信的，可媒婆那一张嘴，她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名声可不能够因为肖大丫而被毁了。

    “哼，”肖雷冷哼一声，“你跟老子进来，我有话跟你说。”肖雷虽然性格冲动，脾气暴躁，可同样也爱面子。

    “爹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还要烧洗澡水呢，不然，一会耽搁了后娘煮饭的功夫，饿了你们，可不管我的事。”肖瑶见站在肖李氏身后的肖金和肖水一脸的幸灾乐祸，心里一凸，果然没有好事。

    “你爹给你说了门亲事，是我哥哥的儿子，也是我的侄儿，你也知道，他们家都在镇里，吃喝不愁，你过去就只用享清福，瑶瑶，娘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年龄也大了，若是再不说亲，村里人会说闲话的。”肖李氏怕肖雷说话太直，所以，抢先捡好的说。

    肖瑶低眉，掩去那双璀璨的眼睛，愣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好啊。”这下轮到肖家四口傻眼了，李家宝什么样谁不知道，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同意了，不过，这样正好，只是看着平静的肖瑶，完全没有前些天被退婚时的激动，心里总觉得不安。

    第二日，肖瑶刚从外面采了些新鲜的野花回家，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不少人，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很明显分成三批，低着头掩去笑意，忽视另外两批，不着痕迹地看着赵肖氏和她的三个媳妇，啧啧，恐怕嫁去赵家的日子会更加热闹，若是没先遇到那傻子，这样的家庭，肖瑶是绝对不会进的。

    可现在，想着自己稍微对他好点，就露出一副感动的模样，再根据他的言行和村里人的话，不难想象这傻子日子过得很不好，才仅仅两天，她就已经舍不得那傻子的傻笑，也会替她心疼。所以，这样的家人她也认了，只要那傻子是个好的，其他人她可不在意。

    “肖李氏，快将肖瑶那不要脸的狐狸精交出来，竟然敢****我儿子，呸，你不看看她是什么破烂货。”赵肖氏骂起人来，是地道的杏花村妇人，嘴巴毒得很。

    就算是嫁到杏花村，肖李氏也很少这么被人指着骂，脸色很是难看，泪水盈盈，让肖雷心疼得不行，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是妇人，他总不能动粗的，只得将这笔账记到肖大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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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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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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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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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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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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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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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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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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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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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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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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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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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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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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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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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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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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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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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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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    赵守孝和肖瑶的亲事就定在三月初九这一天，在杏花村众人一番言谈戏语看热闹之后，随着天气一天天的变暖，众人再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说三道四，整个杏花村都处在热闹忙碌的春耕之中，挖野菜，割猪草，放牛这些活都甩给半大不小的孩子。

    无论是农夫还是农妇不是扛着锄头就是背着铁犁，平静了一个冬天的田野终于再次翻腾起来，洋溢着希望的笑容，热火朝天地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地上努力。

    “诺，这就是你们家的二十亩良田，看着真好啊。”

    赵守孝站在田埂上为肖瑶指着那排列整齐的田地，肖瑶眯眼目测了一下，在心里计算着，随后便皱起眉头，“你确定这有二十亩？”很是怀疑地问道，怎么看起来都要比他们家之前承包的二十亩水田要小得多。

    “是啊，村里的土地都是测量好的，关系到赋税，是绝对不会有错的。”赵守孝不明白地看了一眼肖瑶，“怎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不就是二十亩田，你用得着羡慕成那样吗？”肖瑶轻笑，“我嫁妆里也有五亩田，以后不也是你的吗？”看着平整的田地，一块一块打理得很是工整，可见肖雷是花了心血在上面的。

    赵守孝摇头，“我怎么能够动你的嫁妆，不过，你若是想要种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只管开口就是了，千万别把你自己累着了。”看着小妖美丽的侧脸，实际上赵守孝刚才是想说，嫁妆可以留给她们以后的女儿，又怕小妖觉得自己轻浮，便闷在心里，一个人乱想。

    “喂，傻子，你在想什么，我们明明在说田地的事情，你脸红个什么劲啊。”肖瑶好笑地看着赵守孝，“走吧，先去集市，今天要买的东西可不少。”

    “恩，”赵守孝点头，对于一路上碰到的熟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已经从最初的尴尬，害羞，不知所措，变成现在的无动于衷，更能学着肖瑶的样子，带着和善的笑容，一一回了过去。两人走在一起，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姑娘清秀娇小，汉子强壮憨厚，再加上亲切的表情，得体的着装，怎么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们竟是杏花村两个名声最响亮的傻子。

    “小妖，那李秀才这几天还是经常往你们家里跑吗？”赵守孝将步子放慢，跟着肖瑶的节奏，貌似很不经意地问道。

    “哪有，人家可是秀才，想要再进一步，更定地用功读书，”眼角看着赵守孝刚才小心翼翼的眼神因为自己的话而变成不满，肖瑶笑着说道：“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跟自己在一起，再说了，他已经让媒婆到我们家提亲了，估计等我们成亲之后，他们就会定亲的，你在意他做什么？”

    “谁在意他了。”赵守孝低声叫道，看着小妖眼里的戏虐，仿佛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一般，微微有些尴尬地撇过头，想着自从定亲之后，他每天早上去山里一趟，采些新鲜的野花送到小妖那里，随后自己去地里干活，小妖就在一边采野菜，中午在田里解决，到了下午，他们两人会一起再去山里一趟，准备晚上和第二天的食物。

    “不在意你问什么。”肖瑶依旧笑着，见赵守孝手里拿着刚刚揪起的狗尾巴草，抢了过来，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这眼看就要农忙了，你们家的那些人都不到地里忙活吗？”肖家的地在村东头，靠近河边，村子里上好的田地大部分都集中在那里。

    赵家也是十亩，不过，更多的还是山地，沙地，和才开荒没两年的荒地，数量倒是不少，不过，要将这些田地都种上粮食，估计也得劳累许久，只这傻子一人，累死也种不完的。

    赵守孝愣了一下，他还是看得出来小妖是心疼自己的，随后笑着说道：“哪能啊，其他人也是要下地的。”除了大哥，其他人能做多少，他还真是不敢期待，所以，话一落，眼珠子便有些心虚地左右转动，就是不敢往肖瑶身上看。

    “呵呵，那就好，”肖瑶确实是心疼她家男人，“对了，你们家准备种什么？”

    “应该跟往年一样，村东头的田中水稻，其他的地方会种些高粱，花生，大豆，粟米等等，看天气可能还会种些棉花。”赵守孝看着明媚的春光，“希望今年是个好年份，对了，小妖，你那空着的五亩地种什么？你准备种子了吗？”

    肖瑶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没想好要种什么？”对于农事，肖瑶是从小就耳濡目染，加上又是从农业大学毕业的，虽然说由于许多的原因并没有用于实践，可看着那五亩地，她并非没有规划一番，将脑子里的知识用于实际的打算。只是一想着她和赵守孝的名声，若是再做出什么高调出格的事情，肯定惹得村民在背后议论纷纷，无论是好是坏的，都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计划。

    看着身边的人皱着眉头，十分苦恼的样子，赵守孝很是不忍，“要不一会去种子店看看，你或许会想到种什么的，”赵守孝这话一说，又觉得不对，补充道：“小妖，我觉得那么好的田，还是种水稻的好。”粮食才是最关键的，他们家虽说有十亩良田，可产出的大米基本都是卖了，再换便宜的粗粮吃，赵家那么一大家子，若不是靠着赵守孝每年打猎的补贴，哪里能够那么轻松自在。

    “你说得对。”肖瑶点头，既然自家男人已经出了主意，她就不再纠结了，不过，还是要去种子店看看，一年的时间，她是一定能够将两人的名声扳回来的，“你觉得我那田种上水稻一亩能产多少粮食？”

    “若是风调雨顺，再加上精心伺候，亩产也该会到两石左右。”赵守孝有些得意地看着肖瑶，开口说道：“若是由我来照看，可能会更多一些，小妖，你这五亩田，十石肯定是有的。”

    看着赵傻子这模样，肖瑶只得努力忍住嘴角的抽搐，以及准备歪倒的身子。其实她早就清楚，古代农作物产量低，可是，也没有这么低的，一石是六十公斤，也就是一百二十斤，两石也就是二百四十斤，按百分之七十的出米来算，也就一百七十斤大米，她的五亩良田一共才产出八百斤米，恩，难怪肖李氏会说家里的十五亩地不够吃喝，这也太低了，她可记得来这之前好几年看新闻，某某村水稻平均亩产都是**百公斤的，更有甚至突破一千公斤的，就算品种不一样，土地也不一样大，可这差距也太大了点，让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不对，等等，这产出的还要交税呢，“那税收怎么算？”古代的税收应该也不少的。

    赵守孝看着变了脸色的肖瑶，以为她担心交不出来会受惩罚，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喂喂，傻子，你在干什么？”对于赵守孝的动作，肖瑶有些无语，躲到了过去，这傻子又想到哪里去了。

    “小妖，赋税的事情都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赵守孝开口说道：“等到农闲时，我多打些猎物也就是了，你不要担心。”

    “我没有担心，”肖瑶笑着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赋税是多少呢？”

    “不是很多，产量的三分之一就可以了。”赵守孝不是很在意地说道，倒也让肖瑶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像秦朝那样，交皇粮就要交三分之二，若是那样，她还种个屁呀，还不如编竹篮子来得钱多。再心算一下，那八百多斤米，去除取出三分之一，得，还不够他们两口子吃的呢。

    “那你们家那么多人，够吃吗？”十亩，十几口人，肯定不够吃。

    “当然不够，农村里没有谁家天天吃大米饭的，一般都吃红薯和其他的粗粮。”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想到这些日子，他们在一起吃的高粱窝窝头，小妖每次都只吃半个，本来他以为是小妖很少吃肉，所以将目光放在野味上，而忽略了窝窝头，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哦。”肖瑶点头，粗粮，是不是就等于傻子递给自己那跟吞刀子没什么差别的窝窝头，恩，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傻子，你说有没有可能出现那种手里有银子都买不到大米的情况？”

    “当然有了，”很少看平日里聪明的小妖问自己这么多问题，赵守孝那是知无不尽，“最近几年都风调雨顺，又没有战争，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我记得我七八岁那两年，一年大汗一年大涝，村子里能吃的都吃了，有好些人偶冒险进了大山深处，想要寻得食物，有幸运回来的，也有不幸死在里面的。”

    听着赵守孝越说越沉重的语气，肖瑶伸手，此时那双大手没有往日的温度，冰凉一片，“你是幸运回来的？”虽说是问的，可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恩，”许是感觉到肖瑶的担心，赵守孝扯开笑容，“村里人谁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够活着回来，因为有些年轻力壮的男人都死在里面，更何况我那时候还十分瘦小。”从那个时候起，村子里的人看着自己的眼光就变了，至于为何变成村子里的傻子，他倒是不清楚，不过，那件事情应该也在内的吧。

    “那两年，你一共进山多少次？”看着赵守孝这样的笑容，肖瑶坚硬的心微微的刺痛，虽说她也是受过残酷训练的，可七八岁时，她是家里的宝贝，还在读小学一二年级。

    “六次吧，有些记不清了，每次在里面呆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只是偶尔想家了再回去，想着若是家里若有吃的，就不用进山了。”那时的他不是不害怕，现在想来，是没有办法，与其饿死，还不如去那深山里。

    “那两年，不会你家里一直没有多余的粮食吧。”

    “小妖真的很聪明呢。”赵守孝又笑了，“不过，也幸亏如此，我的打猎功夫才是全村里最好的，不然，二十两的彩礼我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实际上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那两年他一直都没事，碰到的全是些伤害性低的动物。

    “你个傻瓜。”难道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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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小，小，小妖，”赵守孝身上挂着一大堆物品，看着笑容满面买米粮的肖瑶，嘴里淡然吐出的斤两让他吃惊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只见肖瑶指着的那一粒粒饱满的大米，还有雪白的面粉，一样五十斤，与掌柜的相谈甚欢，倒不是舍不得，真的是被这样的大手笔吓到了。

    想着到了镇子里，小妖是一路买到底，看看自己身上，青蓝色和灰色棉布各一匹挎在两边，生姜大蒜各种调料一大包，甚至还去了药店一趟，回想着杂货铺里还有瓷碗磁盘木棚一大堆，本想说就是自己，恐怕也搬不了这么多，但每次看着小妖买东西时发光发亮的眼睛，那话怎么也收不出口。

    “怎么了？”这一上午，自己花钱大手大脚，买东西肆无忌惮，肖瑶的心情是畅快至极，而赵守孝总是任劳任怨，即便是有些心疼，可掏钱的时候半点犹豫都没有，这点令肖瑶相当的满意。只是，此刻，回头看着赵守孝一脸尴尬地站在店里，上前问道，“是不是累了？”看着自家傻子满脑门的汗水，肖瑶想着，自己会不会做得太过了，可是，她也想要享受一次自己男人陪着自己逛街，付钱，拎东西的感觉，一个现代普通女人的普通心思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不是，”赵守孝看着刚才还笑得一脸热情的掌柜，此时疑惑地看过来，那眼神里的火热和期盼令他着实有些承受不住，拉着肖瑶的袖子，往旁边一让，轻声地在小妖耳旁说道：“小妖，这么些东西，我拿不了。”

    “呵呵，你真是个傻子，我在他们店里买了这么多东西，他肯定会送到我家去的，再说，就算不送，我们可以叫一辆车嘛。”肖瑶笑着回头问道，“掌柜的应该会送货的吧？”

    “会的，若是姑娘你刚刚所说的东西都买的话，我会让人送到姑娘家门口。”掌柜的上前，看了一眼赵守孝，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当然，你们若是还有其他的东西，也可以顺道一起送回去的。”这可是大客户啊，要知道，在这百福镇，富户不少，可这些富户大多有自己的粮仓，而普通的农民，就算买米，麦面也就是几斤，打打牙祭而已，哪里能像眼前这位姑娘，眼睛眨也不眨，也不讲价，挑选的都是最好的米面，况且一买就是一百斤，他是不是可期待，若是自己态度好一些，等这些粮食吃完，她还会来光顾。

    “瞧，这不就行了。”肖瑶轻松的耸耸肩，可赵守孝的脸更加红了，再次拉着肖瑶从门左边回到右边，犹豫了良久，才开口说道：“小妖，我剩下的银子估计不够付这些粮食的了。”说完这些话，便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小妖的脸色，心里很是后悔自己今天少带了银子。

    对于小妖买这些东西，他是真的没有一点意见，那么瘦的小妖，自然要多吃些，长胖点，肯定会更加的好看，只是，他是真的没想到，小妖要买这么多的东西。

    “呵呵，傻子，”看着赵守孝局促不安的模样，肖瑶笑得更加灿烂，“放心吧，我带了银子的。”

    “可是，可是，”抬头看着小妖真的没有生气的样子，赵守孝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本来就不会说话的他要将心里的不对劲用语言表现出来也是非常有难度的，所以，急得满脑门的汗水，再次结巴起来。

    “放心，我的银子也是你给的彩礼，”看着赵守孝睁大眼睛的模样，瞧瞧凑近，在他耳边说道：“我不是说过的吗？我将我的嫁妆大部分都留给了我爹，你那二十两银子的彩礼了他也不太好意思要，所以就给我了，让我自己用来准备些其他的嫁妆。”

    “是这样吗？”想着肖雷的样子，赵守孝实在不觉得他会不好意思，可是，又觉得小妖说得没错，那三间的大瓦房，十五亩的良田，自己那二十两银子还真不算什么。

    “是的，”肖瑶笑着说道：“再说，你跟我客气什么，过段日子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见赵守孝不再纠结，肖瑶转身，又买了十斤小米，付账的时候乐得掌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妖，现在我们去哪里？”

    “吃午饭吧，我肚子饿了。”肖瑶笑着说道，赵守孝傻傻的点头，“上次的包子好吃吗？我们买些回去吧。”

    “是在王记买的吗？”原本因为两人牵着的手而傻笑不已的赵守孝，愣了一下，见小妖点头，“是很好吃，可是，小妖，我们能不能吃其他的？”

    “为什么？”肖瑶歪着脑袋看着赵守孝，即便相处的时日不多，可他对自己的千依百顺已经不容置疑，所以，这傻子这么说，一定是有理由的。

    “那是三弟妹娘家开的。”赵守孝开口说道：“他们都认识我，若是传到爹娘他们耳朵里，又要闹上好久。”他婚事的事情，让他对自己的家人不是一点点的失望，在那个家里话越来越少，待的时间也就比晚上睡觉要多上那么一点点，之后家里的人不是没有问过自己还有多少私房，为什么要拿二十两那么多做彩礼的事情。

    自己只是沉默，任由他们说够了转身离开，好不容易耳根子清净一些日子，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情再闹起来。

    “哦，我知道了，”肖瑶并没有反驳，而是用手指勾了勾赵守孝的手心，“我们去其他地方吃吧，放心，那包子虽说好吃，可是还没我做的好吃，明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赵守孝看着肖瑶这么说，心里那点郁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两人用过午饭，再和肖瑶两人乐呵呵地买了些猪肉和蔬菜，坐在满车子都是东西的牛车上，肖瑶有些傻眼，难道自己也算是天生的购物狂，那么大点的小镇，她也能买这么多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买的吗？”好吧，她承认大部分都是很实用的，可是她觉得这一对也太多了点。

    “恩。”赵守孝想着小妖可能是事后才警觉自己花了太多银子，有些不安和不好意思，“放心吧，等农忙一过，我去山上打猎，很快就能赚回来的。”

    误会了，肖瑶倒是没有解释，对于赵守孝的安慰心里很是受用。

    那牛车一路穿过杏花村，自然惹得不少人侧目，这个时代，特别是农村，男女之防并没有那么严格，特别是对于两个马上就要成亲的未婚夫妻来说，这样的程度别人不会说什么，况且吸引他们眼球的绝对不是车上的两人，而是那上面的东西。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杏花村传遍了，赵家人一个个没有好脸色不说，肖家这边，肖雷虽说有些眼红，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肖大丫，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倒是肖水和肖金两人，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东西被搬进肖瑶的房间。

    自然，肖瑶做不出来像肖李氏那样将各种做菜调料在厨房每用过一次都搬进房间里一次，更加不会锁上这样的事情，“爹，这两天赵家那边的人也会在村东头忙活，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做饭送过去，不过，家里面不下地的，就只能自己解决。”

    她也不想给眼前的人做饭，可若是自己买的东西专门给那傻子做，不孝的名声她是背定了。

    “哼，为什么要你做，我也会做饭的。”自从肖瑶醒来之后，别说像往年那般下地，就是家里的事情都甩手不干，是的肖水和肖李氏忙得连绣花的时间都没有，那青葱般细滑的手也开始慢慢变得粗糙，现在听肖大丫这么说，肖水哪里不知道他是想要表现给未来公婆看到。

    “水儿，闭嘴。”自从李秀才来提亲之后，肖李氏的心头大事总算放下，今天听肖瑶这么一说，便点头同意，有些事情水儿也该学习学习了，更重要的是要改改性子，否则，一辈子都可能会被变了的肖瑶压一头。

    “娘，”肖水撅嘴，可被肖李氏严厉的目光一横，吓得不敢说话。

    “你会有这么好？”肖雷可不相信。

    “我可做不出来自己吃米吃肉，父母却吃糠咽菜的事情，就算是表面上的，我也会下功夫的。”肖瑶笑眯眯的说道：“爹，你也别气，我与你比起来，可差得不是一点点。”

    “你知道什么？”肖雷很清楚肖瑶隐射的话语，面色一沉，十分不悦地说道。

    “放心，我说了只是表面功夫，你们再不愿意，按照协议，也得配合我。”肖瑶笑着说道。

    而此时的肖李氏却突然明白，肖大丫做这么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这是要将她的名声挽回，心里微微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早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在意名声，若是早想到的话，他们也不至于一步一步被牵着鼻子走，只是不知道现在明白还来不来得及。

    “后娘，来不及了。”肖瑶隐去笑容，“别想撕毁协议，想想后果，像如今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很好嘛？”站起身来，“爹，你也不用摆出这样的脸色，这些自己的柴火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肖雷知道肖瑶说得对，最不耐烦看她那一张得意的面孔，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聪慧得让人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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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小妖，我给你送花来了！”一大早，赵守孝头上顶着露水，手上拎着肖瑶所编的篮子，里面装着娇艳欲滴带着芳香的野花，走进肖家，看着今天早起的肖家四人，先是一愣，吆喝声停下，再有礼却也生疏地跟肖雷和肖李氏打招呼。

    “呵呵，姐夫，你这每天都送这些破花来，烦不烦啊，难看死了。”肖水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肖大丫，那些破花是不值钱，可难得的是，自从两人定亲之后，这赵二傻子每天一大早都会送来，即便是站在院子里，她都能够看见，肖大丫那小小的房间充满了花的香味。

    “水儿。”肖李氏瞪了肖水一眼，生为女人肖李氏哪里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虽说肖雷对自己已经很好了，可他就是个大老粗，哪里会明白女人心里所想要的，“赵女婿，你别介意，水儿她没有恶意的。”

    赵守孝点头，对于肖水的话一点也不放心上，反正他知道小妖喜欢就好，“小妖！小妖！”或许是知道肖家人对肖瑶不好，赵守孝便站在院子里喊了起来。

    此时的肖瑶正在厨房里忙着呢，为了给她家男人做包子吃，昨天晚上就已经将面发好，今天更是起了个大早，因为赵守孝第一次声音不大，在加上院子里其他的声音，肖瑶才没有听见，不过，这一次，她家男人的呼唤，她是听见了的，看着火候也差不多了，几下将灶里的火熄灭了，跑出来，“你来了。”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肖瑶通红这一张脸，额头上还有不少汗水，有些心疼，“我来送这个。”说完，将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

    肖瑶也没有客气的结果，“对了，你吃早饭了吗？我已经将早饭做好了，你先到堂屋搬个凳子坐回，我收拾一下，就可以吃了。”

    “好。”赵守孝的笑容更傻，呆呆地目送肖瑶进房间，忙端了一个矮凳子坐在院子里的树底下，傻傻地看着肖瑶出来，将有些灰尘的脸洗干净，见她进堂屋搬着一个四方凳子出来，忙上前接过，“去洗手，马上就好。”肖瑶进厨房是这么跟他说的。

    赵守孝乐呵呵地洗了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厨房门口，看着她用昨天买的盘子端着一盘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包子放在凳子上，摆在自己面前，几个来回，小小的凳子上，一盘堆得冒尖的包子，两个小白瓷碗里趁着黄色的小米粥，两双筷子。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吃，你不饿吗？”肖瑶端了矮凳出来，看着赵守孝对着包子发呆，笑着说道。

    “呵呵，”赵守孝再次傻笑，一个包子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好不好。”肖瑶不是没有看出来赵守孝眼里的感动，这个傻子，别人对他一丁点好就会变成这样。

    抬头，看着笑眯眯的肖瑶，赵守孝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瞬间就被那美味所吸引，“好吃，真好吃。”细嚼之后，没怎么饿的肚子倒是更饿了。

    “那就多吃点，你一上午还要干很多活，不吃饱怎么行。”肖瑶笑着说道：“也别光记着吃包子，喝点小米粥，暖胃的。”

    “恩，”这边两人吃得不亦乐乎，那边的肖家四人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特别是最小的肖金，眼睛已经黏在了包子上，“姐姐。”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肖金的腿已经挪到他们面前，开口叫道。

    正在喝粥的肖瑶差点就喷了出来，抬头，看着肖金，“你这是再叫我吗？”肖瑶觉得有些惊恐。

    肖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点头，期待地看着肖瑶，“姐姐，你们在吃什么啊？”

    废话，包子，你不认识啊，不过，能不能不要摆出那么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还有，你肖金到底有没有骨气啊，还真是有奶便是娘了，“你慢慢吃，我去去就来。”看着这没脸没皮的肖金，肖瑶对着赵守孝说完这句话，便无奈地站起身，“跟我来吧。”

    厨房里，肖瑶拿出另外一个大盘子，再捡了十个包子，想着外面的汤盆里已经慢慢的小米粥，怎么说他们两人也够了，“肖金弟弟，剩下的都是我留给你们的，让爹和后娘也准备用早饭吧。”肖瑶的话落，肖金的爪子已经伸向包子了，也不怕烫。

    “爹，后娘，你们赶紧收拾了，去吃早饭吧。”那意思很明显，你们一个个不要盯着他们的。

    这顿早饭，赵守孝吃得无比的开心，不大不小的包子，赵守孝一个人就吃了十个，若不是肖瑶阻止，他恐怕会吃得更多，“别撑坏肚子了，”这一顿肖瑶也吃得挺舒心的，“剩下的我会给你包上，干活累了，就拿出来吃，知道吗？”

    “恩，小妖，你对我真好。”这话是从赵守孝心底发出来的，在肖瑶还没回答之前又接着说道：“不过，我也会对你最好的。”

    “你的话我记住了。”肖瑶笑眯眯的应下，谁说这傻子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瞧瞧，现在不就说出来了吗？“中午我会去村东头给爹他们送饭，到时候我会去找你一起吃饭的，你还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好，只要小妖做的，我都喜欢。”赵守孝傻傻地说道，肖瑶满意地点头，两人再寒暄了两句，赵守孝便带着傻兮兮的笑容匆匆地离开。

    堂屋内，肖雷等人心情很是复杂，“瑶瑶这手艺可真不错。”实际上肖李氏对自己的厨艺就已经很有信心了，不过，在吃过包子之后，也不得不说这么一句话。

    “恩，”肖金点头，尽管肚子已经很饱了，看着桌上的包子，还是不由得伸手，“比王记的还好吃。”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做啊。”肖水冷哼，“你也不看看她用了多少面粉，多少肉，浪费。”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手可没有停下。

    “星儿，你也该好教教水儿了。”肖雷横了一眼，“以后肖大丫的事情都由水儿去做，你也别太惯着她了，瞧瞧她现在什么样子了，哪点比得上肖大丫。”越说到最后，脸也是黑，明明他们谁也没有教过肖大丫，可无论在家务活，还是女红都比水儿强上一等，现在连厨艺都这样，他怎么能够不郁闷。

    “爹。”肖水想要反驳，不过，在肖李氏的眼神下止住了。

    “肖郎，你就放心吧，我会教好水儿的。”随后，肖李氏看着肖水，“水儿，金儿要去学堂的，这些天我和你爹都很忙，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肖雷满意地点头，肖水则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嘟着嘴，算计着那得多少活啊，光是喂那一群畜生，恐怕就要把自己累死。

    “你也别那么愁，好在瑶瑶做饭，你能够轻松不少，”肖李氏安慰着肖水，：“不过，水儿，你也得慢慢适应，等肖瑶出嫁了，这些活都是你的了。”

    “是，娘。”一听肖李氏这么说，肖水精神更加恹恹。

    这一上午，凡是看见赵守孝的眼里都闪过惊奇，只见他一改往日的面无表情，昂首挺胸，走路是步步生风，精神抖擞，脸上更是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与碰上的人打招呼，吓得众人像是见到了鬼一般，随后脑子里产生一个又一个的问号，这是赵傻子吗？难道娶亲也能让一个人变得正常？

    在村东头的田地里，众人更是惊讶的下巴掉落，就连赵德和赵守忠都是如此表情，只见赵守孝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干活干净利落，人好像也不知道疲惫一般，一个人干得活比赵德和赵守忠两人都多，“老二这是怎么了？”休息期间，赵德抽着烟，问着身边的赵守忠。

    “不知道。”赵守忠见村里其他休息的人看老二的眼神都变了，有些郁闷，那么出风头干什么，不还是个傻子吗？

    不过，其他人的看法对于赵守孝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看着别人都在休息，便像往常一般，一个人找了树荫，坐下，掀开盖着篮子的厚布，只见里面一个大大的汤锅，愣了一下，打开盖子，一个汤锅在里面，四周都是早晨的小米粥，此时还冒着点点热气，再打开小汤锅的盖子，是四个白乎乎的包子。

    拿在手里，依旧是热的，这热度仿佛从手心直达心底最深处，又涨得他的眼眶发酸，“啪”，正在赵守孝无比感动之时，肩膀被用力一拍，肖大柱在他身边坐下，“咦，赵二哥，这哪里来的包子，还有小米粥，”话落，手已经朝着包子伸了过去。

    又是“啪”的一声，赵守孝用力地拍了一下肖大柱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

    “嘿嘿，”肖大柱也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我们两谁跟谁啊，赵二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是吗？”

    在整个杏花村，也只有肖大柱跟赵守孝要好，两人的关系自从五岁起，便铁得很，“诺，就一个，不能得寸进尺啊。”挣扎犹豫不舍了许久，赵守孝还是将手中的包子递了过去，自己在拿了一个吃了起来，味道依旧如最初的那么美，“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肖大柱点头，“可这不像是王记的？”再说，看着篮子，这两层如此麻烦的汤锅，赵家的人可不会如此用心，就算赵家三嫂子出生王记，他也没见过赵家吃多少王记的包子，更何况还轮到赵二哥。

    “那是，王记的哪里有这么好吃。”赵守孝得意地消灭一个包子，拿起第二个，可怜肖大柱，吃完一个才想到刚才赵守孝的话，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守孝，只是，赵守孝不为所动，“给你一个已经算是不错了，这可是你未来嫂子做的，怎么样？好吃吧！”

    赵守孝是一脸的得意，对着肖大柱炫耀着，而肖大柱则是被赵守孝的回答吓傻了，再看着赵二哥一脸幸福，笑得傻兮兮的模样，难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而肖瑶，收拾好房间之后，便开始做自己的嫁衣，大礼在前两天已经送来，看着一改最初阴暗破旧如今变得丰富多彩的房间，坐在窗前的肖瑶很是满足，在觉得时间差不多时，才去了厨房，忙碌起来。

    “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难得的肖水走进厨房，回想着早晨金儿去学堂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

    “姐姐，你要好好地学肖大丫的手艺，等学成之后，我们家也可以开一家包子铺，到时候转得钱肯定很多，”即便肖水不愿意向肖大丫学习，可肖金的提议确实让她心动，若是自己有肖大丫的厨艺，以后到了婆家也会被别人高看一分的。

    “不用了，你出去。”肖瑶看着眼神闪烁的肖水，实在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厨房就这么大，多一个都转不过来。

    肖水对于肖瑶的拒绝没有放在心上，款款走了进去，正挽起袖子准备帮忙时，肖瑶抬起手中的菜刀，抬眼看着肖水，晃了晃，“我不是说让你出去的吗？还是你想让我做人肉叉烧包。”

    “不用了，我出去，现在就出去。”肖水脸色煞白，有些狼狈地匆匆退了出去，“真是，没事找事。”肖瑶摇了摇头，再次欢快地进入做美食的大业。

    午时的阳光很是炽烈，肖瑶挎着沉重的篮子，步履轻快地向村东头走去，一路招呼过去，即便是忙碌的众人，也会顺便问一句，“大丫，干什么去？”因为形象的改变，再加上已经算是未婚人士的肖大丫，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瘦排斥。

    每到这个时候，肖瑶总会害羞地回话，“我去给爹娘送饭。”随后那刻意为盖严实的饭菜香味弥漫出来。

    “是大丫做的吗？”众人会被吸引再次问上这么一句，在他们眼里，会做饭的女人才算是好女人。

    肖瑶会更加害羞地小声说道：“家里的饭一直都是我做的，不说了，爹娘他们等极了。”

    到了地里头，许多人已经开始坐在树荫下吃饭，劳累过后，无论吃得好坏，都很是满足，“爹，娘，吃饭了。”脆生生的声音，让肖雷和肖李氏都停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肖李氏看着其他人的反应，再次皱眉，只是看着肖大丫笑容满面的模样，半点法子也没有。

    肖瑶将独属于肖雷和肖李氏的那一份放到他们休息的地方，很快，便有与肖雷要好的人凑上来，“哇，真香啊，大侄女，这是你做的？”肖雷的堂哥肖大山一家子凑上来，看着粗瓷盘上摆着的胖乎乎大白馒头，还有那诱人的红烧有，清脆的白菜，一锅骨头汤，这这生活也太好了吧。

    “二叔，手艺不好，你们也跟我爹一起尝尝吧，我先走了，一会过来收碗筷。”肖瑶羞涩地说道，脸很是自然地红了，引得肖雷和肖李氏在心里大大的翻白眼，这肖大丫，还真是能装啊。

    “哎，”肖大山看着肖大丫篮子里还有一份并未摆出来，就要被肖瑶拎走，忙叫道，“大侄女，你这是要去哪里？真要请二叔吃，这点也不够啊。”

    脸皮有些厚啊，肖瑶看着这个二叔，倒是二叔身边的妇人和他儿子红了脸，一副不认识这人的模样，“难道二叔家没准备饭菜吗？”说完，客气地笑笑：“我可看见二婶也准备不少。”说完，不管肖大山的叫唤，转身离开。

    赵家这边，送饭的是赵王氏和赵肖氏，赵知节是在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才来到地里的，和赵周氏一样，还没怎么干活，午饭时间就已经到了，“怎么？不好吃啊？”赵肖氏不悦地看着不动筷子的赵守孝。

    赵守孝看着清澈见底的一晚稀饭，还有一个窝窝头，几碟子菜在放下之后就被抢光，默默无语，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傻子。”肖瑶的声音解救了赵守孝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的尴尬处境，惊喜地站起身来，看着穿着一身嫩绿衣服，头上带着同色头巾，挂着盈盈的笑意想自己走来，“小妖，你来了。”

    这边，不常出门从未见过这个样子肖大丫的另外三个男人张大了嘴，眼里是不可思议，就连肖瑶跟他们打招呼都惊吓得忘了反应，“大娘，我给赵二哥做了饭，我们先去吃了，一会赵二哥就回来。”

    一般来说，未婚夫妻也就差最后一步，在这个时代，肖瑶这样的举动是被允许的，赵肖氏即便心生不满，也没有拒绝，当然，对着肖瑶是绝对没有好脸色的。

    “恩，”赵肖氏微微一点头，赵守孝便上前接过肖瑶手中的篮子，“走吧，我们去那边。”指着早晨吃包子的地方，那里有一颗不大的树，叶子却很是猫咪，离着其他人不是很远，却也不近。

    看着丰盛的午饭，“小妖，你这是？”赵守孝突然明白肖瑶昨日为何要买那么多的东西了。

    “快吃吧，”肖瑶并没有多说，指着自己，“你看看我这些天是不是胖了很多，你也多吃点。”

    赵守孝的身体绝对不肖瑶要好，听了肖瑶的话，立刻点头赞同，比起最初见到小妖的脸，现在的气色是好上许多，虽说自己吃着，可依旧不忘给小妖夹菜。

    “娘，娘，那真的是肖大丫？”赵知节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凭着他超好的眼神，可以肯定，他们两人在吃肉，想到这里，嘴里的菜似乎就没有什么味道了。

    “就是肖大丫。”赵肖氏点头。

    “这，这变化也太大了，怎么看着也不像是傻子。”赵德眼里闪过一丝的担忧。

    赵守忠心里发闷，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以往觉得老二总是给自己丢人，娶了个傻子他跟觉得丢脸，现在看着肖大丫的样子，绝对要比自家人介绍的三个姑娘好，不会觉得丢人了，却不知为何还是开心不起来，“这不是很好嘛？不会再生出一个傻子。”

    之后的半个月，村里的人总是可以看见肖大丫来送饭，那些美味都是村里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于是，村子里开始有人没成婚的光棍羡慕起赵守孝来，竟然吃了狗屎运，能够去上这么一个貌美如花又厨艺精湛的娘子，而许多有闺女未嫁的大叔大婶也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发现赵守孝这傻子竟然是个好男人。

    赵守孝做的事情不多，干活是一把手，这些村子的人都看在眼里，不过，每天早晨陪着肖瑶去市集买新鲜猪肉，回来的时候会还会采野花，所有的重物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肖大丫就只是空着手笑眯眯地走着，更别说对这还没成亲，就对肖瑶言听计从，呵护备至，看得许多成婚的大嫂子们心酸不已，回头，含泪地扛起锄头，继续干活。

    日子一天天的过，三月初九这一天，终于在两人期盼之中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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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三月初八的晚上，肖瑶坐在肖家堂屋，看着肖雷一家四口，呡了呡嘴唇，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爹，后娘，明日便是我的大喜之日，我不希望出什么差错，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经过长达一个月的细心调理，肖瑶的皮肤虽说称不上细嫩，却也可以说是白皙，在加上营养上去了，看起来虽说还是有些瘦，不过，却也不骨瘦如柴得像非洲难民一般，现在说她是一枚农村清新小美女也是不为过的。

    “瑶瑶，你就放心吧，既然答应你的，我们一定会做到的。”肖李氏笑着说道，这一个月，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肖瑶的名声一天好过一天，就连那赵傻子也跟着享福，有人理会了，多年的成果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被摧毁，她却无力改变，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挫败之感。

    “知道就好。”肖瑶满意地点头，“还有一件事情，我上次买的剩下没吃完的粮食，你们可以用，不过，爹，我那小房间里的东西，你们可不能动哦，放心，我不会放太久的，”看着有些眼急的肖水，补充道：“相信爹是不会稀罕我那点小东西的吧。”

    “恩，”肖雷点头答应，“那么，爹，后娘，早睡早起哦。”说完，笑着转身离开，也没能看见盯着她背影眼神复杂的肖雷。

    躺在床上的肖瑶睁着眼睛，想着明日的事情，不由得笑了，总算是把自己嫁出去了，没想到三天没见那傻子，竟然还很是想念，爹，娘，哥哥们，我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你们就放心吧。

    这边赵家，是完全不像第二天要成亲的样子，依旧像往常一样用过晚饭，各自回屋，赵守孝心里的失落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便庆幸，幸好将这些事情托给了王媒婆，想到明天之后，那么漂亮的小妖就是自己的娘子了，乐得不行。于是，赵家并未真正睡着的众人有出来闲逛的就会听见赵守孝的屋子里时不时发出呵呵的傻笑声。

    三月初九，即便依旧是农忙时节，杏花的村民却依旧带着不多的礼金，拖家带口分成两批地去吃酒席，热闹轻松一下，缓一缓连日来的疲惫。

    肖瑶同样是在就醒来，看着肖李氏打水进来，微笑着点头，屋子里整齐地堆放着肖瑶自己置办的嫁妆，看得肖家人一愣一愣的，不过，最终，肖雷还是闷不吭声地将他们搬到堂屋，看得一大早来吃酒席的熟人也吃惊不已，赵家二十两的彩礼是头一份，可这肖家的嫁妆也算是头一份。

    外面的热闹与肖瑶无关，安静地吃了些点心，“瑶瑶，还是快点上妆吧，不能再耽搁了。”

    “恩，”肖瑶点头，这时，肖水领进一笑容满面的大婶，她认得，是肖大山的娘子，“肖大婶。”

    很快，肖瑶就知道这大婶来做什么的，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开脸，“你说你们家是怎么样闺女的，瞧瞧这两个都俊俏，我都不需要做什么了。”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手却是半点没停，在肖瑶的脸上尽情的揉虐，好在这样的疼痛肖瑶还能够忍得住，只是，大婶，你能不能不要边动作，边说话，你那一口黄牙，口水喷在我脸上很恶心人呢。

    终于是坚持过去了，再次洗了脸，看着红嘟嘟的脸，接着便是上妆，肖瑶努力挤出喜悦的笑脸，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来，“大婶，你和后娘在一边慢慢聊，这个我自己来就行，真的。”她可不想像肖大婶这样，红嘟嘟的猴子屁股，白得僵尸一般的脸，一笑，粉扑扑往下掉，还有那粗大浓密的眉毛，血盆大口，若是她的新娘妆成了这个样子，估计得把赵守孝吓晕过去。

    “这，大闺女，你能行吗？”肖大婶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不过，看在一两银子的份上，再看看外面的日头，得，反正就算不行，自己再来也来得及，便点头，坐在一边和肖李氏聊天，说得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当然时不时地还看看肖瑶这边，深怕出现什么不妥。

    而肖瑶，则是对着不太清楚的铜镜，拿出早已经买好的化妆品，细细地描摹起来，想着一定要给那傻子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特别的专注用心，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头，看着肖大婶和肖李氏，“大婶，娘，你们看这样行吗？”

    屋子里顿时无声，更显得外面热闹不已，肖大婶好久才闭上她的血盆大口，再次惊叹，“大闺女，你还有这手艺，真是漂亮，绝对是不见过最美丽的新娘子了。”

    “大婶过奖了，还多亏大婶帮忙。”肖瑶羞涩地说道，听了这话，肖大婶就更加满意了。

    肖李氏闪了闪神，看着此时的肖大丫，大大的眼睛灵动得像是会说话一般，细细的眉毛，白皙的肌肤，配上淡淡的红晕，鲜嫩的红唇，长长的睫毛一眨，肖李氏相信，在这杏花村，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得住如此漂亮的女人，这些东西，她可没教过肖大丫，难道是天生就会的吗？怎么可能。

    “好了，大丫，可别在这里害羞了，一会新郎官就来了，该穿嫁衣了。”说完，看着在床上叠得整齐的大红嫁衣，肖瑶点头。

    “啧啧，可真漂亮啊，便宜赵家那二小子了。”看着穿上喜服的大丫，大红的颜色衬着白皙的皮肤，端庄地那么一站，怎么看都觉得美啊，在看着那嫁衣上的绣工，再一次确信谣言的不可信，瞧瞧这大丫，不但人漂亮，拥有一手好的厨艺，这绣工恐怕也是绝活的，越看越觉得便宜了赵守孝那傻子。

    当一切都弄好后，肖瑶静静地坐在床沿，慢慢地等着，脑子里回想着从前世到今生的事情，不觉得勾起一抹笑容，为了这一刻的幸福，她觉得曾经吃的那些苦都算不得什么，唯一遗憾的是，那些亲人不能看着自己出嫁。

    外面喜炮声一响起，更加热闹起来，屋内更是挤进来不少的妇人，大嗓门的说笑是声充斥耳边，任由肖大婶牵引着离开房间，晕乎乎地坐着该做的事情，等到回神时，自己已经坐在驴车上，因为喜帕的遮掩，肖瑶能看见的只是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都在一个村住着，不一会便到了赵家，那里是同样的热闹，来喝喜酒的众人看着那一抬抬的嫁妆，羡慕的红了眼，让本来就不怎么大的屋子，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拜过天地之后，肖瑶便被安置在赵守孝精心布置过的小小新房里，即便没有掀开盖头，她依旧能够闻到跟自己房间里同样的野花香味，这傻子，还真是用了心的，“我说大侄子，傻站着做什么呀，这新娘子已经进门了，还能跑了不成，外面可有不少客人等着呢。”

    “呵呵，”赵守孝身上穿着的大红喜服也是由肖瑶缝制的，当然，这事恐怕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小妖，我去去就回来，”看着屋内一对的妇人，赵守孝也有些不好意思，“大柱媳妇，麻烦你帮我看着点。”

    “赵二哥，你就放心去吧。”大柱媳妇扑哧一笑，养生说道，“我知道的。”

    赵守孝今天很开心，从他那傻笑就可以看出来，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半点也没有要醉的样子，看得众人傻眼，殊不知，肖瑶早就出了主意，将他的酒换成了白开水，下午时，众人累了，都回家休息，赵守孝也才有了可以休息的时间，只剩下帮忙的人在收拾碗筷，准备晚饭。

    成亲比不得小礼时，今天宴请的是全村的人，若是赵家的人还是像客人一样坐着，怎么也说不过去，赵守忠带着几个兄弟布置桌椅板凳，招呼客人，赵周氏和赵王氏则在厨房帮忙，赵何氏因为身怀有云，便带着几个小孩同赵肖氏一起招呼女眷。

    而赵家两位姐妹则是待在新房里，同这位新嫂子说话。

    新娘子这身份不是那么好当的，总算等到夜幕降临，赵守孝被众人拥进了新房，累了一天的肖瑶立刻强大精神，端坐在床前，王媒婆帕子一甩，吉祥喜庆的话数量的蹦出，“快点掀盖头！”后面的人都催着，没见过肖瑶的想看看肖瑶长什么样子，见过得带着看热闹的心情起哄。

    肖瑶看着赵守孝的一双大脚出现在自己眼前，“呵呵”的啥笑声再次响起，惹得众人再一次催促起来，“二弟，还愣着做什么？这可是你心心念念要娶的媳妇，也让我们大家瞧瞧。”赵周氏打着哈哈，意味不明地说道。

    “是啊，二哥，我和五姐陪了新嫂子好半天，却还不知道新嫂子长什么样子呢。”赵思慧立刻接过赵周氏的话，打趣道，不过，她的语气绝对要比赵周氏好上许多。

    终于，在众人期盼之中，赵守孝将那盖头掀开，肖瑶的视线明朗起来，众人吸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眼一看，赵守孝傻愣愣地盯着自己，眼睛都发直了，心中不由得得意，为了这一刻，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只见那红烛掩映下，娇羞的美人脸，带着迷人的笑容，抬眼再低眉，那种美，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只能屏住呼吸，忘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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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    “咳咳，”新房内，王媒婆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新娘，新郎喝交杯酒。”

    赵守孝回神，对着肖瑶来了一个他招牌式的傻笑，随后才感觉到身后的安静不太对劲，转身一看，那一道道目光都停留在小妖身上，顿时心里不舒服了，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毫不客气将眼睛鼓到最大一一瞪了回去，小妖现在是我娘子了，你们看得那么起劲做什么。瞪完之后还不忘用他强壮的身体为小妖挡住一部分视线，第一次觉得小妖太漂亮了似乎也不太好。

    那些女的眼神，羡慕，嫉妒，坦然起哄的都有，男人的眼神就复杂得多了，特别是还为娶亲的小伙子，脸皮薄的被赵守孝这么一瞪，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拿着眼角偷偷瞧着，也有脸皮厚的，依旧大咧咧的看着的，不过，心里想得都是一样，这赵傻子，还真是癞蛤蟆碰上天鹅肉，为什么他们就没有发现这肖大丫竟然还是个天仙美女呢。

    “好了，新郎官，快和交杯酒吧。”王媒婆看着赵守孝的动作，笑得跟朵花似地，话落，扯着赵守孝在小妖身边坐下，将两杯酒递到肖瑶和赵守孝面前，交错的手臂，紧靠的脸颊，肖瑶可以看见赵守孝的脸红得已经不能再红，男人身上类似被太阳晒过后的温暖味道，有力的手臂仅仅贴着自己的，这感觉让肖瑶有些口干舌燥，索性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下，才稍稍缓解。

    这边赵守孝也不好过，别说肖瑶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的体温，淡淡的野花香味，单单只是小妖靠近的美丽脸庞，鲜嫩的红唇，轻微的呼吸，都让赵守孝觉得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躁动，在喝酒之前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时，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一抖，忙接着喝酒掩饰自己的紧张与尴尬。

    之后王媒婆走过场似地将话说完，想着这赵家大侄子这么大年纪才娶到媳妇，还是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看在这婚事让自己如此顺心，银钱也拿得很是开心的份上，帮着赵守孝将要闹洞房的人请了出去。实际上那些本来想好好热闹一番的人，在看到肖瑶的面孔时，早已经没有了闹洞房的心情，顺着王媒婆的话，便各回各家，各睡各床，至于睡不睡得着，那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再说肖瑶和赵守孝两人安静地坐在床上，许是因为成亲，两人的关系变化，紧张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开始满眼，只听得见桌上的红烛偶尔发出刺啦的响声，还有外面院子里，赵家人经过的脚步声。

    就在肖瑶觉得自己或许要坐一个晚上时，毕竟旁边这傻子一直在傻笑，好在很快赵守孝意识到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想到大柱告诉自己洞房该做的事情时，看了小妖一眼又躲开，“小，小妖，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话问得很是小心翼翼，肖瑶一抬头就看见紧张得似乎要晕过去的赵守孝。

    她想，人生四大喜，若是这傻子今晚晕过去了，她就真是悲剧了，于是，展颜一笑，用平日说话一般的语气，“傻子，你帮我去打盆水，我想先洗洗脸。”这古代化妆品可真粗糙，以后再也不用了，多伤皮肤啊。

    “啊，好。”赵守孝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来，话一落，人就奔了出去。

    呵呵，真是个傻子，肖瑶这才打量整个屋子，家具都是新的，床也不小，床上用品是全新的，一律的红色，右侧是房门，旁边有一个衣柜，再来就是左侧，有着一个梳妆台，铜镜，梳子什么都很齐全，两只红烛就摆在上面，自己的嫁妆整齐地堆在梳妆台旁边，恩，小是小了点，不过，好在东西不多，最重要的是，干净，整洁。

    肖瑶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将头上的饰品取下，等到赵守孝进来时，肖瑶已经将头发梳理整齐，披在后背，“小妖，谁来了，我给你对了热水，温度刚刚好。”

    “恩，你也去洗洗吧。”实在是受不了赵守孝那傻冷冷又直白热度太高的眼神，肖瑶开口说道，当然，此时已经处在极度开心幸福的赵守孝，肖瑶说什么都二话不说地去做了。

    终于，一切都收拾好了，房门被关上，赵守孝尴尬搓了搓手，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本来对着铜镜想看看这傻子会怎么做的肖瑶，却没想到一个晃神，就被赵守孝腾空抱起，“小妖，我们该休息了。”

    看着赵守孝平凡的一张脸，唯独那双眼睛闪闪发光，听着在自己耳边响起的低沉声音，还有喷在脖子上的火热气息，妈呀，肖瑶内心呼叫，老娘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到了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小鹿乱撞，精明的脑子开始迷糊，任由这赵守孝将自己放在床上，看着那傻子在自己身边躺下，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洗过的白脸红得不行。

    “小妖。”赵守孝何尝好过，刚刚抱着小妖娇小柔软的身体，那熟悉的花香味，这种幸福甜蜜太过满溢，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恩，”小妖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守孝，这种事情她是理论知识很多，可是还没实践过，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害羞，只觉得气氛太过美好，赵守孝这傻子太过蛊惑人了。

    赵守孝伸出右手，握住肖瑶的左手，那手心里的汗水让肖瑶明白她有多紧张，“小妖，我们休息吧。”

    “呵呵，”肖瑶笑了，难道古代人都这么含蓄，这句话赵守孝好笑已经是第三遍说了，不过，她也就轻笑了两声，即便她家男人是个小处男，她也不能在这方面笑话她的，“好。”话落，身边挨着自己平躺着的傻子突然翻身向自己这边。

    肖瑶眨眼，看着抬起脑袋的赵守孝，直接就沉醉在那宠溺温柔的眼神里，等回神过来，嘴唇已经被贴上赵守孝柔软温和的两唇，没有半点计较可言，却奇迹般的能吻到她的心底，睁眼看着近在眼前的脸，此时的赵守孝闭着眼睛，红着脸表情却是认真得很，他的唇轻轻地碾磨着她的，那近乎虔诚的模样仿佛是在做最神圣的事情一般，令肖瑶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贴在赵守孝的两颊，看着上侧的男人身子一僵，睁开眼睛。

    “小妖。”自己的脸被小妖的小手捧着，身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紧紧贴着身下的小妖，那样的柔软，令赵守孝浑身燥热难耐，心神荡漾，一睁开眼睛，就对上小妖温柔的眼神，直到唇上被小妖舌头舔过之后，那酥麻的感觉，令赵守孝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同样地伸出舌头，舌尖碰撞，所带来的感觉令两人都是浑身一震，由最初的试探，嬉戏，到最后越来越猛烈的亲吻，直到肖瑶觉得自己嘴唇可能都要肿的时候，才推开赵守孝，此时两人都微微有些喘气。

    “小妖。”赵守孝微微撑起身子，声音有些沙哑，看着那因自己的举动变得更加诱人的红唇，不自觉伸出舌头舔了舔。

    而回神过来的肖瑶，感觉到自己的左腿侧边那坚硬很有力量的东西时，本来就没怎么平复的心跳更加剧烈起来，妈呀，这玩意似乎不小，她这小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红着脸的小妖已经开始想入非非。

    “小妖。”见小妖闭着眼，笑得一脸舒服，赵守孝的眼睛不由得更加幽暗，回想着大柱给自己看的图画书，脑袋往下，舌头开始在肖瑶的脖子上作乱，两手更是有些颤抖地剥开肖瑶的一副，雪白的一片，中间两颗红樱桃，看得赵守孝有些傻眼，口水是吞了再吞。

    两手不由得开始动作，在那粗糙的大手下，肖瑶气喘更加不匀起来，不过想着自己那两小包子，仰着脑袋开口说道：“傻子，以后肯定会变成大包子的。”

    “哦，”赵守孝完全不明白肖瑶在纠结什么，他现在自己都忙不过来，等到两人衣衫尽除，终于合二为一时，赵守孝是舒服得像是上了天堂一般，不过，可苦了肖瑶，闷哼一声，“疼。”不是不能忍，可看着眼前对自己百般好的男人，她便不想再忍。

    “小妖，很疼吗？”本来要继续动作的赵守孝一听这话，立马停车，低头看着肖瑶，开口问道，不过，那发紧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忍得很难受。

    “还好，”肖瑶笑着伸出两只手臂，勾着赵守孝的脖子，动了动身体，随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折腾，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明显，等到雨停之后，肖瑶是累得瘫在床上，看得赵守孝一阵心疼，“小妖，很累吗？”

    “还好，傻子，很舒服哦。”肖瑶实话实说，她担心这傻子太过实诚，会为了自己考虑，以后少做这事，那她的福利可不就没了。

    虽说这身体只有十五岁，可她心里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饥渴也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肖瑶的话落，赵守孝的脸果然又红了起来，可随即想到，两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若在扭捏也不像话，“我也很舒服的。”伸出手臂，抱着小妖，让她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随后再替她盖上被子，十分老实的说道。

    “呵呵，”肖瑶轻笑，慢慢地闭上眼睛，果然这男人自己没选错，无论哪方面都和自己十分契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恩。”赵守孝点头，亲了肖瑶一下，也闭上了眼睛，房间里的红烛早已经燃尽，夜已经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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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即便昨夜做了剧烈运动，肖瑶依旧准时的醒来，黑麻麻的暗光，视线不是很清楚，不过，横在自己腰间手，靠着结实的胸膛，是真的结婚了啊，而不是一场梦。想着昨夜一场甜美安宁的梦，嘴角勾了勾，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心过了，三年，五年，还是十年，肖瑶记不太清楚了。

    身上黏黏的感觉让她想到昨夜的激烈，天哪，她竟然没有洗澡就睡着了，如今想着，浑身都觉得发痒，身后想要拉开赵守孝的手臂，起身洗澡，才刚碰到，“醒了。”带着睡意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整个人被抱得更紧，软乎乎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

    “恩，”肖瑶抬眼，看着赵守孝，扭动身子，对着赵守孝侧卧着，伸出胳膊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看着那张笑得一脸幸福的脸，也笑了，“你呢？要不再睡会。”

    “不了，”赵守孝觉得小妖一蹭，自己的血液就在沸腾，全身上下都热了起来，亲了肖瑶的嘴一下，“怎么了？眉头皱得这么紧。”食指按住肖瑶的眉心，轻轻地揉着，“是身上还痛吗？”想着昨晚的事情，更加燥热起来。

    肖瑶摇头，“不痛，身上粘，很难受。”脑袋放在赵守孝的脖子上蹭了蹭，随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赵守孝的皮肤，“你的也是，呸，咸的。”

    看着这样的小妖，赵守孝很是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你先躺会，反正时间还早，我去烧水，给你洗澡，好不好？”温柔的神情，哄小孩子的语气，不过，肖瑶却是理所当然地点头，她不知道，此时她脸上的笑容甜蜜得跟赵守孝的傻笑没有两样。

    赵守孝起身，“盖好，早晨还是有些凉的。”将肖瑶裹好被子，才开始穿衣服，只是，第一次，赵守孝觉得衣服怎么那么不好穿，身上为什么会越来越热，回头，果然，躺在床上的小妖露在外面的小脑袋，等着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小妖，你看什么？”目光火热得让他有股在将昨晚的事情做一遍的冲动。

    “看你啊，傻子，没想到你的身材挺好的。”肖瑶赞叹，那结实的肌肉没有去健身房刻意锻炼的那么恐怖，修长，壮实，从里到外都给人很可靠很有力量的感觉。

    “是，是吗？”终于，赵守孝将衣服穿好，实在是顶不住那双火热的眼睛，逃也似的离开房间，身后肖瑶“呵呵”的笑声响起。

    肖瑶也挺奇怪的，怎么一成亲，自己的心里年龄似乎越发的小了，还有，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做色女的潜质，瞧瞧她男人被吓得慌张样子就乐不可支，在床上来回滚动。

    新房里没有隔间，于是，赵守孝只得将新买的打洗澡盆搬进房间，倒上热水，“小妖，你快来洗，我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情就叫我，知道吗？”赵守孝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肖瑶撅嘴，眼里闪过恶趣，“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昨天晚上太用力了，我现在浑身无力，傻子，你不抱我过去，难道让我爬过去么？”看着赵守孝浑身一僵，连忙走到床边，“真的很痛吗？刚才我问你，你怎么不说？”该死的，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最初他还记得要轻些，可到后来，呃，似乎真的很用力。

    “恩，”委屈的大眼睛盯着赵守孝，肖瑶点头，移动着身子，“抱我去洗澡，再说了，你还得给我搓背啊，一会你洗的时候，我也会给你搓的。”

    赵守孝心跳得很快，习惯性的羞涩起来，心里很是纳闷，难道其他的夫妻也是这样相处的吗？不过，不管了，这样的小妖也很可爱不是吗？“好。”于是，等两人开开心心地洗过澡之后，天色已经开始亮开了。

    “傻子，你看我这样好看吗？”肖瑶将自己的头挽起来，头上只带着一根红色的蝴蝶簪子，再加上那大红色的头巾，用独特的方式穿梭在发髻里，“好看，”赵守孝见肖瑶穿着的一身粉色的衣服，回头对着自己一笑，“小妖，你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人带头巾都能带得这么好看的。”

    赵守孝说得很是真心，肖瑶下巴微微一扬，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的娘子。”

    “是，是，”赵守孝笑着点头，自己身上穿着的青蓝色新衣服也是小妖缝制的，他觉得再没有这么舒服，这么合身的衣服能比得上这一件了。

    “好了，我们也不能再耽搁了，该去做早饭了，不然爹娘都要说我是懒媳妇了。”肖瑶站起身来，心里却在嘀咕，这是哪个朝代的破规矩，新媳妇进门第一天要做三餐，若是手艺不行的便会被嫌弃，有的甚至因此而被休，真是万恶的旧社会。

    “好啊，我帮你烧火。”赵守孝是心疼肖瑶的，不过，这件事情他却没有办法，只能尽力为她减轻负担，只是，爹娘那边，他真有些担心。

    肖瑶走到赵守孝面前，牵起他的手，“放心吧，我可是你的娘子，没什么是我应付不来的。”哼哼，那些人她从来都不放在眼里，越是亏待她家男人，她就越是要她男人过得越好，让他们眼馋，活生生气死他们。

    在院子里洗漱之后，两人携手走进厨房，让带着各自房间里本来想要看热闹的赵家人，听着刚才院子里时不时发出的笑容，有婉转灵动的，也由低沉温柔的，听得每一个人心情都十分不好，有的更是酸得厉害，哼，看你们现在笑得开心，一会有你们哭得时候。

    而进入赵家厨房的肖瑶却傻了眼，那脏乱得像是好些年没有收拾过一般，还有着一股浓浓的油烟味，在看一边毫无感觉的赵守孝，径直走到灶前，开始生活，“小妖，怎么了？早饭要用的粮食娘已经放在上面了，昨天也剩下了一些菜没有被带走，热一热就可以了。”

    “我知道。”肖瑶厌恶地看了一下这个厨房的环境，赵家的女人不少，“这厨房都不收拾的吗？”伸手一摸灶台，油腻的触感。

    “收拾了的啊，”赵守孝不明白地看着肖瑶，见她一副要吐的模样，忙起身走到肖瑶面前，紧张兮兮地问道：“小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我来做就行了。”看了一眼灶台上摆着的几大盘子剩菜，再看着一边的高粱面，他蒸窝窝头还是会的。

    “我没事，你去烧火吧。”肖瑶仔细查看，那些油烟似乎都是往日一点点堆积起来的，可昨日不是才办酒席吗？厨房这么脏，不怕外人看笑话吗？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以后好好收拾就是了，想到这里，强忍住恶心，将要用的厨具仔细地刷了一遍，再看着外面的天色，忙着调面。

    赵守孝看着忙碌的肖瑶，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很早以前，他就想着以后会有那么一个人为着自己围着锅台转。

    “傻笑什么？”窝窝头虽说肖瑶很少做，可却也难不倒她，搭上蒸格，手快速地捏成一个个漂亮的形状，看着赵守孝一愣一愣的，虽说吃过小妖煮过的东西，就知道她厨艺很好，可看着这过程，还是让赵守孝吃惊，动作熟练利落不说，他甚至觉得小妖面带着微笑做窝窝头的动作都美丽无比，完全不像家里其他女人，一做饭就是锅碗瓢盆叮咚响个不停。

    那粉色的衣服上甚至于一点的污渍都没有沾到，“小，小妖，你好厉害，像耍杂技一般。”

    “呵呵，这个有不难，你用得着这么看着我吗？”肖瑶笑眯了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对了，一会吃早饭的时候，剩菜你就不要吃了，窝窝头要是吃不饱，房间里还有点心。”

    “我知道。”赵守孝想说我想吃也不会有我的份，可这么美好的早晨，他实在不想那些事情影响自己和小妖的情绪，“那小妖，你吃吗？”他拿不准爹娘会不会像对自己一般地对待小妖。

    “不吃，外人的剩菜我从来不吃，”肖瑶开口说道，一个晚上，就那么大咧咧地摆在灶台上，就算是用东西盖着，看看四处的环境，再想着昨日的杂乱，她看着那些剩菜都觉得恶心，又怎么可能下嘴。

    “二哥，二嫂。”等到肖瑶将窝窝头都蒸上，只等着好了再一热菜就可以吃了时候，赵思慧走了进来，声音带着亲和，“爹娘让我来问你们准备好了没有，他们在堂屋等着。”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赵守孝的傻笑不自觉地隐去，“小妖，我们走吧。”

    “恩，”肖瑶点头，先回了房间，带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回头就对上那双她最喜欢的眼睛，此时正装满担忧，“放心，没事的，我说过我能应付，就能应付的。”即便那对夫妻对赵守孝并不好，不过，看在他们给她生了这么一个好老公的份上，下跪什么的，肖瑶完全不抗拒，一辈子不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么？怕什么。

    再说了，她所要的是他男人的心，只要抓住这个，其他的人她还真不在乎，“那走吧。”看着小妖灿烂的笑脸，赵守孝压住心里的担忧，反正他是不会让小妖受委屈的。

    这边堂屋内，赵肖氏，赵德坐在首位，赵守忠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在左下方坐着，右下方空着两个位置，再下来坐着的赵知节，赵知义夫妻，还有赵思贤和赵思慧两位为出嫁的姑娘，她们在赵守孝进入厨房的时候，很是默契的起了神，动作不大地梳洗好，想着在厨房里听见的欢快笑声，她们怎么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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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肖瑶和赵守孝并肩走进堂屋时，赵家众人已经正襟危坐，一个个满脸的严肃，很像对方是将要过堂的犯人一般，严阵以待，引得赵守孝连连皱眉，倒是紧抿着嘴的肖瑶心里乐翻了，赵家人，恩，真是很有趣呢。

    在场唯一没见过肖瑶的大人便是赵知义，本来眼里的不耐和厌恶在看到肖瑶时，消失不见，被震惊所取代，那婀娜的身子，盈盈的笑意，美丽的容貌，优雅的气质，不由得让她想到诗经里各种赞美女子的词，这人是肖大丫，怎么可能。

    也不怪赵知义如此的吃惊，就是见过肖瑶的其他人，再看着此时的肖瑶时，都不由得赞叹，这女人是越来越美丽了，“咳咳，”赵肖氏轻咳，将有些傻眼的众人拉回现实，淡淡地撇了一眼肖瑶，用冷漠的语气开口说道：“敬茶吧，现在是农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

    “是，”赵守孝脸上的不悦很是明显，眼角一直观察着小妖的脸色，见她一直笑眯眯的，并没有难过，才放下心来，牵起她的手，在赵德和赵肖氏面前跪下，接过赵思贤和赵思慧递过来的茶水，“爹，娘，请喝茶。”两人齐声说道。

    肖瑶将茶杯举高，低着头，嘴角勾起的笑意更深刻，果然是在茶水上做手脚吗？她这杯子里恐怕是滚烫的开水吧，不过，这点烫伤，对于肖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她倒要看看，这赵肖氏如何收场？

    站在肖瑶身边的赵思贤睁大了眼睛，她不明白，为何这肖大丫一点反应都没有，要知道刚刚递茶的时候，自己可是用打湿了凉水的手绢隔着的，那热度她是感受得清清楚楚？这肖大丫不是应该在接过的时候就将茶杯扔掉，然后，这大不敬之罪，可不是二哥可以赖得了的。

    赵肖氏看了一眼疑惑的赵思贤，心里叹气，大意了，这事不应该交给老五，若是思贤的话，没想到就这么点事情思贤都办不好，可这边赵德已经喝了赵守孝的茶，她也不能再僵持着，罢了，以后有的是办法，伸手。

    “娘。”赵思贤急忙开口，娘不会以为等待这些时间，开水都凉了吧，要知道她可是一直放在炉子上烧着的。

    可赵肖氏并不明白赵思贤心里的焦急，伸出的手微微一停，便接过肖瑶的杯子，猛然睁大眼睛，想要送回去已经来不及，因为肖瑶在第一时间将手撤了回来，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令赵肖氏想要扔掉茶杯，可她知道她不能，只得动作迅速地将杯子放到嘴边，碰了一下，就送了回去。

    那急切的模样，让肖瑶心中闷笑，面不改色地接过，转到赵思贤手里，至于那干瘪的红包，肖瑶更是不介意，扬起灿烂的笑容，对着赵肖氏说道：“谢谢娘。”

    在场等着看戏的赵家众人失望了，赵家哪一个媳妇敬茶时没有被赵肖氏刁难过，在他们看来，老二媳妇应该更加艰难才是，怎么就这么顺利，随后，两人给赵守忠和赵周氏行礼，心有不甘的赵周氏倒是说了不少教育性的话语，肖瑶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无论她怎么说，就是不生气，不变脸，到最后，让赵周氏自己都觉得没意思，讪讪地住了嘴。

    不过，肖瑶却在接到赵周氏送给自己的一根簪子时差点绷不住笑容，嘴角一抽，那是一根看不出颜色，质地，形状的簪子，若不是赵周氏说这是簪子，她还真看不出来，“谢谢大嫂。”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怒气，肖瑶连忙谢过，拉着赵守孝的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手心，再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表面自己真的不在意。

    赵守忠估计也觉得自家婆娘做得太过了，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接下来，夫妻两个坐在她们的位置，赵知节两口子上前，“恭喜二哥，二嫂，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要说赵家这些人中，就这两口子的面色要温和一些，虽说这祝福的话说得不是很真心，肖瑶也就当做真心收了，“多谢三弟，三弟妹。”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赵王氏，据她家男人说，这老三两口子，最是偷奸耍滑，半点亏也不吃，如今自己看来，也差不多是那样，给银子最好，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俗是俗点，可也是最实际的礼物。

    这不，瞧瞧赵王氏一接过，再垫了垫那重量，带着几分妖媚的眼光给了自家男人一个眼神，随后，那两口子的笑容比刚刚更加灿烂，赵知节是只差没将嘴笑裂了，而赵王氏，带上真是的笑意，还是有几分美貌的，若不是那眉宇间的市侩，恐怕也可以与肖李氏一比高下了，不过，看着赵知节这个样子，恐怕就喜欢赵王氏这样的。

    “呵呵，多谢二哥，二嫂。”两人再次默契地同时说道，回去的时候，脚步那个轻快，完全打破了刚刚肃穆得想灵堂一般的气氛。

    “哟，瞧瞧三弟和三弟妹高兴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礼物，让大家也瞧瞧。”赵周氏满口的酸气无法发泄，没有办法，谁让她是老大媳妇，除了从爹娘那里得礼物，其他的，都是她们往外送。

    赵王氏落座，看着大家都好奇的目光，心情很好的她也不计较，再说，她也同样好奇，“呵呵，既然大家要看，就一起看，二哥，二嫂，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怎么会？”肖瑶笑着说道：“只要三弟妹不嫌俗气不觉得太轻就好。”

    见肖瑶都同意了，赵守孝很是无奈地点头，温柔地看着肖瑶，他心中很是疑惑，为什么看着小妖这个样子，他会感觉她玩得十分开心，就连自己，原本面对亲人沉重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在此时，他觉得小妖真的是很奇特的存在。

    众人的目光都移动在赵王氏手上的小小荷包里，赵王氏伸手进去，眼睛猛然睁大，惊喜过后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家里大一些明面上的银子都会上缴，偏头，盯着赵知节，赵老三立刻领会她眼神里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娘子，你放心好了，这是二哥，二嫂的心意。”化外的意思很明显，你们谁也别想打主意。

    “是，”说完，赵王氏将那一锭银子拿出来，果不其然，跟自己想象的一样，五两。

    赵德的烟杆差点就握不住，而赵肖氏紧抿的嘴唇更紧了，没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倒是赵周氏，算起浓烈，剩下的几个晚辈，一个个看着赵守孝他们的眼里或多或少地带上了期待，“三弟，三弟妹，实在是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才会直接送银子的，让你们自己去买符合自己心意的。”肖瑶歉意一笑。

    “二嫂这是说哪里的话。”赵知节笑呵呵地说道，与赵王氏已经在开始想应该买些什么了。

    接着，赵知义撇了撇嘴，刚刚还以为这二嫂举止优雅呢，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俗气，有些不情愿地扶着赵何氏上前，行礼，同样的，肖瑶也将礼物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长方形木盒子，“四弟，听说你要参加今年的秋试，这是我和相公的一点心意，祝你金榜题名。”对于赵知义只差被将眼睛顶在头上的行为，肖瑶是一点也不在意。

    “多谢二哥，二嫂。”赵知节接过，两口子谢得也是有气无力。

    “呵呵，二弟妹，你这一碗水可要端平才是。”赵周氏心已经酸得不行，明知道说这些话不讨好，可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若是能挑拨一下，也算是不错，“四弟，怎么不打开看看。”

    赵知节一向是秉持着君子不与妇人计较，一听大嫂这酸得倒牙的声音的，想也没想，就将那没什么重量的木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毛笔，看这质量，恐怕是不错的，心里的不满微微消散，对肖瑶的印象微微上升，好吧，看在这二嫂还懂礼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二哥曾经对自己的侮辱。

    接下来的赵思贤，赵思慧，两人都是一根簪子，不好也不坏，可比起两个兄弟，自然是差上一个等级，赵思贤自然是不满意的撅嘴，赵思慧的失望也没有完全掩饰下来。

    至于三个侄儿，都是大小不一的一个银圈子，倒是让赵周氏酸了一个早晨的心微微平衡了一点，而就因为送的礼物令她们满意，三个媳妇是完全忘记了赵肖氏的话，“好了，快吃饭吧，一会还要去地里，农活可耽搁不得。”冷硬的声音来自赵肖氏，从那阴沉的脸就可以看出此时她的心情相当的不好。

    因为人多，赵家并不像肖家是四方桌子，而是一个半大的圆桌，围在一起，微微有些挤，当昨天的剩菜上来时，赵肖氏便开始分菜，等到肖瑶端上窝窝头后，坐在赵守孝身边，才发现除了她和赵守孝的碗里是空的，其他的人都是平平一碗，盘子更是被瓜分了干净。

    嘴角再次抽搐，没想到这赵肖氏在这方面跟肖李氏有这几分相似，都那么扣，“小妖，”对于这常见的事情，赵守孝是一点也不难过，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小妖，她以前就过得不好，在自己家里。

    “没事，记得我在厨房说的吗？”肖瑶轻声说道，“吃窝窝头吧。”拿了一个窝窝头递给赵守孝，呃，在看着那一个个吃得满嘴油光，最吧嗒吧嗒响赵家众人，呃，还好没分给自己，否则，她都要吐了。

    本想着若是肖瑶心里觉得不平，肯定会闹起来的，谁曾想到，这肖大丫就像是个傻子一般，依旧笑眯眯的，让憋屈了一早晨想要找她麻烦的赵肖氏心情很不爽，连带着就是吃进嘴里的肉，都没有那么美味，想要在窝窝头上挑刺，可吃紧嘴里，那松软，带着丝丝香甜的味道，让她都愣住了，原来这肖大丫厨艺好是真的，看着肖瑶的视线更加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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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围着圆桌坐着赵家一共大大小小十五人，小孩子用筷子敲碗的叮咚声音，大人吃饭发出的吧嗒声音，再听着外面饿着肚子出生吵闹的声音，倒是热闹至极，再配上大大的圆桌中间几只空着的盘子，若是从远处看，场景绝对诡异，只是，总有例外。

    赵守孝跟着肖瑶吃饭已经有一阵子了，受着她潜移默化的影响，吃饭虽说不上优雅，却也有了几分斯文，至少不会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再看看肖瑶，那更是遗世独立风度翩翩的存在，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微微勾起带着淡淡的笑意，小口小口地吃着松软香甜的窝窝头，举手投足都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漂亮，简直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一般，而她面前摆着的似乎也不是窝窝头，而是宫廷美肴。

    最先看到这一场景的赵知义不知为何就红了脸，放慢了吃菜的速度，为自己刚刚看见碗里有大片大片的肉便忘了礼仪而懊恼，眼角再扫向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二哥时，更是愣住了，没有以前阴沉的脸，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埋头苦吃，斯文得像他才是书生，而自己是个泥腿子一般，这样的认知更令赵知义心里堵得慌。

    “相公，你怎么不吃，菜都要凉了。”赵何氏因为是孕妇，所以吃得比一般人要多，再加上赵肖氏对这一胎极其重视，所以，她碗里的菜是除了赵知义之外最丰盛的。

    赵知义侧头，看着满嘴是油的赵何氏，为什么以前还觉得不错的秀才闺女，现在与二嫂一比，差了那么多，再一扫自己家里的其他人，其他人也就不说了，两位妹妹虽说没有大哥大嫂那样的凶猛，可也谈不上好看，不由得脸色一沉，“五妹，小妹，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猪吃食也没有你们这么粗鲁的，你们是姑娘家，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

    刚刚还热闹的饭桌一下子安静了，赵思贤和赵思慧被说得脸色发红，一个怒视一个委屈，“四哥，你发什么疯啊，你以为你自己的吃相就好看啊。”赵思贤重重地将筷子摔在桌面上，大声地朝着赵知义吼道，喷出的口水让肖瑶第一时间拉着赵守孝的手，将两人的窝窝头放在桌下。

    赵思贤的话让本来心里就难受的赵知义更加难堪了，赵肖氏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依旧在用饭，似乎对桌上气氛一点也没发觉的赵守孝两口子，即便知道他们是罪魁祸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训斥，“好好吃个饭，吵什么吵，五妹，小妹，你四哥说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还有老四，有什么话不能等吃了饭，找个没外人的地方好好说，她们如今是大姑娘了。”赵肖氏一人打了一棍子，想将事情压下去。

    “娘，你也不看看，将她们两个宠成什么样子了，”赵知义不满地说道：“娘若真想让她们做大家小姐，也就应该有小姐的样子，省得到外面丢人去。”

    “四哥。”赵思慧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掉落，小嘴一瞥，委屈地叫道，“多谢四哥提醒，我们以后定是不会再犯了。”赵思慧比赵思贤更有脑子，刚才她也是见到这二嫂的行为，再想想自己，真是差的太远了，或许以后应该好好地学习二嫂？

    盯着我干什么？肖瑶吃了两个窝窝头，基本上已经饱了，感觉到那委屈的小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完全不在意，想要学吗？哼，有些东西若是那么容易学，她当年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

    “吃饱了吗？”肖瑶放下手，轻声问着身边的赵守孝，见他点头，才放下心来。

    赵守孝见经过这么一吵之后，桌上的人大部分也都放下了筷子，便开口问道：“爹，娘，今天的活怎么安排？”

    “今天新媳妇就留在家里做饭，”赵肖氏想了想开口说道，即便她心里不愿意，也不想被村子里的人笑话了去，“老头子带着老大，老二还有老三去田里，老大媳妇割猪牛草，老三媳妇洗衣服，收拾院子。”这一次倒是像平日那样，并没有太偏心，不过。

    赵周氏一扯赵守忠的袖子，赵守忠瞪了赵周氏一眼，只是，看着两个依旧在吃饭很是乖巧的孩子，沉着声音开口说道：“慢着，爹，娘，我有话说。”

    “说。”赵肖氏眉头皱得更紧，对于赵守忠接下来要说的话多少有些明白，却无力阻止，只得用生硬的声音挤出这么一个字来，一张脸与赵守忠一样的阴沉。

    “如今老二已经成亲，老四也快有自己的孩子了，”赵守忠伸手摸了摸自己四岁大儿子的脑袋，心里再无半点犹豫，“他参加考试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这些年，我们家花在老四身上有多少钱我也就不再提了，不过，这是最后一年，若是今年秋试老四还是没挣得功名回来，他要继续读书，可以，银钱方面就自己想办法，还有，秋试之后，她老婆孩子也是他养活。”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知义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因为赵守忠的话更加糟糕起来，不满地看着赵守忠。

    “什么意思？再过两三个月，你孩子都要出生了，难道你一天考不上，我就要每天在地里干死干活的帮你养老婆孩子供你读书吗？”赵守忠对于赵知义的态度同样不满，以为认识两个字就了不起吗？这话顶得赵知义瞪大了双眼，憋了半天，终于，冷笑一声，“大哥，瞧你这话说的，你以为我读书的银子是从你那里来的吗？你挣得那些最多也就够你们那一家子吃的，大哥这是欺负做弟弟不明白吗？”

    “行啊，我知道四弟你是什么意思？”赵守忠知道赵知义说得是事实，倒也不在意，看着赵守孝，“老二，老三，你们怎么说？”

    肖瑶依旧带着浅笑，眼神半点也没有分给吵架的兄弟两个，而是时不时地看了看赵肖氏，此时最难过的应该是他们做爹娘的吧，不过，这么快就波及到她男人身上了，真是有些意外。

    “我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赵守孝点头同意了赵守忠的提议，“等到老四秋试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在一起过，活就一起干，谁也不能偷懒，要不然，就都撂了挑子，谁也不干！”相公，好样的，肖瑶用力的捏了捏赵守孝的手，随后得到赵守孝憨厚的傻笑一枚。

    “老二，你好啊，这才刚刚成亲翅膀就硬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赵肖氏不好说老大，老四，两个儿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可是赵守孝一出口，她就有了阻止的可能。

    肖瑶脸上依旧笑着，伸手握着赵守孝的手，依旧勾了勾她的手心，再看到赵守孝对着她笑，表示它没事时，才放下心来，不言不语，像个旁观者一般，冷眼瞧着。

    “我觉得二弟说得没错，”赵周氏终于忍不住了，在肖瑶没进门之前，最苦的恐怕就是赵周氏，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在张罗，吃亏也不是一点点，“娘，小文再过两年也要去学堂了，难不成为了一个四弟，全家人都要这么一直拖着吗？我们吃点苦没什么，可我的儿子不能够也跟着受累。”见赵守忠沉默，赵周氏便开口说道，她很清楚，儿子便是自家男人的软肋。

    “老三，你怎么说。”赵守忠抿嘴，那动作跟赵肖氏的是一模一样。

    “我无所谓，”赵知节耸了耸肩膀，“只要老四也做，该我和娘子做的那份我们也不会推辞的，是不是啊，娘子？”

    “是的，相公。”赵王氏很给力地点头说道。

    “你们一个个就那么不希望我考上吗？”赵知义咬牙切齿，难道他们就那么肯定自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若是考上了，大哥，你们是不是也同样如此，各管各的。”

    赵守孝因为赵肖氏的一句话，决定不再插嘴，看着大哥和四弟吵得面红耳赤，感觉到手心里的柔软，不知为何，看着这么一大桌子人，除了觉得好笑，心里倒是一点都不难过了。

    赵守忠沉默，若是老四考上了，那么以后自己的两个孩子恐怕也需要老四帮忙，“四弟这话说得可真好笑，”赵周氏嘲讽地看着赵知义，“难不成你考上功名之后便六亲都不认了，你的父母就不是你的父母了，你的兄弟不是你的兄弟了？四弟可真是有一副好心肠，我们当家的刚刚有说各管各的吗？你若是那么自信，为何不现在就各管各的。”

    “大嫂，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赵知节有些脸红，毕竟刚刚的话也是气急了才说的，若是传了出去，自己便是个不忠不孝不义之人，还有什么前程可言，在书院里他太清楚名声的重要性了！

    赵守忠一双不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赵知义，“那四弟跟我们好好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养了你这么多年，让你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到最后就是四个字，各管各的吗？”

    “是啊，四弟，你也太没良心了。”赵知节认同赵守忠的话，他可不会让四弟把话说绝了，即便四弟考上的机会很小，可谁知道他会不会走狗死运，若是老四真的考上，想要跟他们脱离关系，门都没有。

    肖瑶看着这些人，心里真的很开心，原来除了在对待她家男人的问题上是一致的之外，也没有那么团结，这样真的很好。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趁着雨水下来之前将种子播下去，有这闲工夫吵闹，还不如去多干点活。”终于，一家之主赵德开口，黄铜烟杆在桌上敲得砰砰作响，这才算压制住兄弟几个的吵闹。不过，赵守忠依旧阴沉着脸，霍然起身，“老四，若是你不想像我们这样干辛苦活，就好好考，哼，这次考不上，以后你也就别考了，在家里跟着我们种田吧，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扛起锄头离开。

    “你们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干活。”赵肖氏的声音带着尖利，甚至有些颤抖，估计是气得不轻。

    似乎都不想惹赵肖氏，一个个都站了起来，看着赵守孝也要离开，肖瑶忙溜进房间，拿起用纸包着的点心，“傻子，这个你拿着，饿了就吃，千万别饿着子自己，知道吗？”将点心塞到赵守孝手里，笑着说道。

    “你还有吗？”赵守孝没有拒绝，低头，笑着问道。

    “有，我也留了我自己的。”两人说话很是轻声，或许是赵知节得了五两银子，见赵德的脸色不好，忙咳了一声算是提醒，“快去吧，别担心我，干活的时候小心点，也别那么卖力。”

    “知道了。”赵守孝将点心揣在怀里，拉着肖瑶的手十分不舍的放开，“我走了。”

    “恩，去吧。”看着赵守孝依依不舍的眼神，肖瑶笑得更加灿烂，对着赵守孝挥手，直到身影转弯之后看不见才回身，“二嫂，你给我二哥什么东西啊？”赵思贤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肖瑶依旧笑眯眯地说完，绕过赵思贤的身子，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不一会，家里就只剩下三个小孩子由着赵肖氏带着，赵何氏更是悠闲地养胎，两个小姑娘只是做了喂喂猪牛鸡这样的轻便家务活，便坐在院子里绣花，对于忙里忙外的肖瑶像是一点也没看见。

    肖瑶却是很忙的，换了衣服将碗筷洗了之后，便去收拾房间，一个晚上，那些野花都焉了，一一采摘下来，放在院子里晒着，将房间里里外外地打扫干净，才满意地回到厨房。不是肖瑶勤快，当然，她本身也不懒惰，只是，那厨房很可能是她在没分家之前要经常使用的地方，煮出来的东西也要进入她和她男人肚子里的，所以，不打扫被恶心的也是自己，累点又算得了什么。

    “娘，二嫂在做什么？”赵思慧抬头，看着不一会二嫂就端一盆水进厨房，不一会又倒了水，再端一盆水进去，这来来回回都好几趟了。

    “谁知道。”赵肖氏冷眼看着厨房门口，想着又有些不放心，便走了过去，只见灶台上摆放着发光发亮的厨具，碗柜什么的像是新的一般，整个厨房更是明亮了许多，屋顶上的蜘蛛网尘埃也消失无踪，低头，只见那肖大丫正坐在小板凳上用力的唰着铁锅，沉默良久，转身离开。

    “娘？”赵思慧对赵肖氏的反应更加奇怪起来，若是自己没有看错，刚刚娘明明是去找麻烦的，怎么什么也没说就回来了。

    “思贤，思慧，一会你们二嫂做午饭的时候，你们去帮忙。”赵肖氏看着自己两个乖巧的女儿，面色变得柔和起来，对肖大丫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若不是老二媳妇，没有那些坏名声该有多好。

    “为什么？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最讨厌油烟的，还是绣花就好，这样可以多攒些银子。”赵思贤有些不愿意。

    “我知道你们想给自己存嫁妆，”赵肖氏开口说道：“不过，厨艺也是身为女人应该学的，你们如今年龄也不小了，特别是思贤，难道你想出嫁第一天就被婆家嫌弃吗？”

    “娘。”赵思贤低头，红红的脸表示她害羞了，“我知道了，娘。”赵思慧本来就打算跟着肖瑶多多学习的，如今娘提出来，正合她的心意。

    厨房里，等到肖瑶收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时，已经该做午饭了，只见赵肖氏拿着一小袋子面粉，半篮子鸡蛋走进来，“老二媳妇，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省着点总是没错的。”说完，十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肖瑶，转身对着跟进来的两姐妹说道：“思贤，思慧，你们帮着你们二嫂打打下手。”

    “娘，不用了，哪里敢劳烦两位小姑。”肖瑶笑着说道，这难道是要来监视自己，不让自己多用食材？

    赵肖氏停步，却没转身过来，“你对厨房还不太熟悉，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她们。”说完，人已经离索地离开，肖瑶无语地对上赵思贤和赵思慧，一人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另一人倒是很柔顺，自己能不能将你眼底那一抹明显的我要偷师学艺的眼神透露出来，“如此，就麻烦两位了。”

    “二嫂，你知道就好。”两人对于大变样的厨房很是惊奇，赵思贤却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驾临模样，惹得肖瑶心里一阵好笑。

    “二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们姐妹本来就是给你来打下手的。”赵思慧笑得很是亲切。

    “那能不能麻烦小妹去菜园子里摘些葱回来？”肖瑶会给赵思慧的笑容是更加的亲切，声音温柔得令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不过，这两姐妹，显然是赵思慧要更有心计一些。

    “呃，”赵思慧显然没有想到肖瑶真的会打发她离开，不能拒绝，只能暗自给了赵思贤一个眼神，只是她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自家五姐会明白她的意思，想想又不在意，二嫂如今进了自家的门，先好好相处，学什么也不急着这一时。

    走了一个碍眼的，留下一个眼睛在头顶上的，肖瑶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始打鸡蛋和面，那动作迅速的在赵思慧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完成。

    回神过来，看着一堆的蛋壳，赵思慧愤怒了，指着肖瑶的鼻子，开始喷火怒吼，“二嫂，你，你，你怎么把鸡蛋打在面粉里了，难道你不知道这十个鸡蛋我们是一人一个的吗？你这样，我还怎么能过吃一个完整的鸡蛋。”

    肖瑶很是无语，这姑娘脑子是怎么长的，就为了吃到一个完整的鸡蛋，等等，家里十五个人，按照赵思慧这么说，除去老三家的小奶娃，就是三个媳妇和赵守孝没有鸡蛋吃，晕，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赵家似乎养了二十多只鸡，每天下得蛋也不止这么一点吧，抠门。

    “呵呵，五妹，你说什么呢？我没挺清楚。”肖瑶无辜地眨了眨眼，快速地拿起刀，亮丽地一晃，对着自己鼻尖的手指一挥，那修得马马虎虎的指甲就这么被削掉。

    “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从厨房里传出，吓得安心养膘的猪都跳了起来，准备下蛋的鸡也给憋了回去，睡着的那个小奶娃大哭起来，赵肖氏更是连忙丢下手里的活计，第一时间冲进了厨房，“思贤，你怎么了？”看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赵思贤，连忙上前查看。

    “啊，啊，啊！”被赵肖氏猛然一碰，高音再次飚了起来，整个人都跳起来，吓得赵肖氏的老心肝砰砰直跳，这下，使得在养胎的赵何氏都不得不前来关心一下这个宝贝姑娘，“娘，五妹到底怎么了？”

    赵肖氏也很疑惑，从头至尾将赵思贤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随后想着厨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老二媳妇，你说，思贤到底怎么了？”刀子眼朝着肖瑶身上不要钱的猛飞，严厉的声音更审死刑犯差不多，脸色更是堪比包青天。

    可惜对象是肖瑶，这些威压对于她来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娘，我也不知道，五妹突然指着鸡蛋壳对着我大吼起来，我还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就发出这么凄惨的尖叫。”一脸很是老实的实话实说，当然若是忽略她手上的菜刀就更加好了。

    “你胡说，”靠在赵肖氏是身上，找回那么一点安全感的赵思贤再次吼道，“娘，你看看我的指甲，就是被她的刀砍的，若不是我反应快，缩回一点，我这个食指就没有了。”赵思贤忙对着赵肖氏告状，见自己被削掉的指甲给赵肖氏看。

    “好啊，老二媳妇，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赵肖氏实际上不太相信思贤的话，可那是自己的女儿，她当然要护着。

    “娘，可能是五妹自己误会了，我准备拿刀洗了好切葱的，不过，鼻子被五妹一指突然觉得有些样，”肖瑶很是无辜的解释，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散去，“谁知道五妹太激动，一下子就叫了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相信赵肖氏若是聪明人，就不会将这件事情闹大，一个用指头指着自家嫂子鼻尖的姑娘，传出去，要说亲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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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娘，不是这样的，是她，明明是她，她绝对是故意的。”赵思贤本来就青白交加的脸在听到肖瑶的话之后愤怒得整个人都炸了起来，尖利的声音十分刺耳，扭曲的表情生生破坏了那张年轻美丽的脸，“娘，你一定要给我作主，刚刚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傻子是真的要剁了我的手指。”

    如此难听的声音，再加上不断被女儿摇晃的身子，赵肖氏阴沉的脸眉头皱得死紧，“思贤，住嘴，越是越不像话了，那是你二嫂，什么傻子不傻子的，你给我脑子清醒一点。”眼角看着依旧带着微笑的肖大丫，心里更是不悦，若不是舍不得，她是真的想一巴掌扇过去，让思贤冷静下来。

    “娘，你不相信我。”赵思贤不可思议地看着脸色很是吓人的赵肖氏，眼里带着委屈，不过，在赵肖氏越来越恐怖的表情之下，倒是不敢再闹下去。

    “跟我走，”赵肖氏抓着赵思贤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走，见赵何氏也在，“看什么看，你肚子里的儿子不想要了，好好给我养着，若是有个万一，你也就别再我家待着了，还有，你耳朵是聋了还是怎么的，没听见乐乐在哭啊，还不快去轰着，”想着一上午的事，就没一件顺心的，赵肖氏心头的怒火越发得旺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地回头，“还有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快点做午饭，你是想饿死我们啊！”

    怒吼声比之刚才赵思贤的声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肖瑶只得在心里感叹，这一个个跟高音喇叭似地，折磨自己耳朵不要紧，可能不能不要唾沫腾飞啊，好在自己刚刚动作迅速的将调好的面粉盖上，否则，她今天就不要吃午饭了。

    “二嫂，发生什么事情了？”赵思慧拿着一把葱回来，刚才五姐的惨叫她也听见了，所以，即便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吗，如今面对这个二嫂，有些心有余悸，看着她的眼神也小心翼翼的。

    “没事，可能是羊癫疯发作，一会就好。”肖瑶说得风轻云淡，可赵思慧听得却是心惊肉跳，更加确定这个二嫂不简单，她太了解五姐的性子，再加上家里的人都让着她们姐妹两，从小打到大恐怕都不曾受过委屈，这一次，碰上二嫂，竟然会叫得那么惨，可见是受惊不小。

    再一想二嫂所找的借口，眼神一暗，二嫂是想毁了五姐的名声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想到一向笑眯眯的人竟然会这么狠毒，就算她也怎么喜欢五姐，可是五姐的名声不好，也会影响到自己的，紧抿着嘴唇，赵思慧是越想越觉得二嫂的一言一语都有着深刻的含义，有着置她们于死地的险恶用心，她一定要想办法告诉二哥，不过，此时她依旧开口说道：“二嫂，五姐并没有羊癫疯，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呵呵，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再说，我又不是什么也不懂，这话我不会在外面说的，你别想太多。”肖瑶笑着说道，打了水开始清洗葱苗，抬头，“六妹，你不是要帮忙吗？我这都准备好了，你烧火吧。”若是她知道面前的小姑娘脑补了多少，她会更加欢乐。

    赵思慧一口闷气堵在心里，见肖大丫依旧在洗葱，忍不住问道：“二嫂，这葱你已经洗了三遍了？还洗啊。”

    “当然，不洗五遍怎么会干净，”既然你想学，我一定会用心教你的，肖瑶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是担忧不已，看着赵思慧的眼里带着鄙视和嫌弃，“小妹，你是个姑娘家，要爱干净懂吗？”随后，也不看一脸要吐血，善解人意的模样快装不下去的赵思慧。

    “小妹，愣着做什么？快点去烧火，不然娘一会又要怪我动作慢了，饿到她老人家了。”肖瑶低着头，将葱洗得干干净净之后，开口说道。

    “好，”为了能够学到二嫂的厨艺，赵思慧决定忍了，四哥有句话说得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着秋天的时候，二嫂就会变成弃妇，心里多少好过了许多，坐在灶前，开始升火。

    “咚咚咚。”利落的刀法几乎快闪瞎了赵思慧的眼睛，那葱苗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堆均匀的葱末，赵思慧同样看得出神，“我要开始了，六妹记得，不要将火烧得太大，也不要太小，明白吗？”

    “放心吧，二嫂。”赵思慧见自家二嫂并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用心，心里很是高兴，一面看火，一面用心地观察着肖瑶的动作。

    这边肖瑶看着已经烧干了的铁锅，拿起一小壶菜油，微微倾斜，沿着锅转了一圈，看着油慢慢地从四面八方落到锅底，见赵思慧的脸凑得更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右手上食指和中指一弹，水滴落入锅中，溅起油星无数，即便赵思慧动作迅速的用手绢遮住了脸，可依旧溅了不少在额头上，疼痛使得她一下子就尖叫起来，虽说没有赵思贤那么凄厉，却也说不上好听。

    “六妹，你，”肖瑶捂着自己的手，十分嫌恶地看了一眼赵思慧，小姑娘，我就你装，在我面前装，你还嫩了点。“你让我怎么说你，你就是再饿，也不能将口水滴到油锅里来啊，你，你这样，哎，叫我怎么说你好，刚刚我还说让你爱干净的，可你瞧瞧你！”

    肖瑶责备的话让本来就疼痛不已的赵思慧瞪大了眼睛，“二，二嫂，你说什么？我的口水？”怎么会有二嫂这样的人，明明不是这样的，就算她不清楚为何油会溅出来，可是，自己是绝对不会将口水流到锅里的，这人怎么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地冤枉自己。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先去让娘给你抹些药吧，”肖瑶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样更让赵思慧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姑娘家的，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话一落，那原本被肖瑶气得通红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也没有了再争论的心思，动作一阵风似地飘了出去。

    “啧啧，真是有够捣乱的。”肖瑶摇头，心情愉快地开始做她简易版的葱油饼，阵阵香气引得人口水连连，特别是在院子里玩泥巴的两个小萝卜头。

    堂屋内，赵肖氏这才将事情弄清楚，安抚好赵思贤并且承诺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才让赵思贤安静下来，满意地不再跺脚，可就在这时，赵思慧又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慌张，“娘，娘，”声音带着哭泣，颤抖，再加上那含泪的双眼，一声声呼唤惹得赵肖氏的心一阵阵的疼。

    “思慧，思慧，这是怎么了？”此时的赵肖氏一改往日的冷硬表情，焦急的把自己的小女儿搂在怀里，“小妹，小妹。”

    赵思慧却没有像往日一般在赵肖氏怀里磨蹭，抬起一张脸，指着自己的额头，此时眼里的恐惧和担忧倒是一点也不参假，“娘，你快点帮我看看，上面有没有留下印子，会不会留疤？”说道最后，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可见是急得不行。

    “啊，”站在一边的赵思贤见自家小妹慌成这个样子，心里多少有几分幸灾乐祸，一听她这话，立刻凑上去查开，这一看不得了了，尖叫一声，随后咋呼地说道：“小妹，你额头上怎么这么多的红印子！若是毁容了肯定会嫁不出去的，糟了，那小妹岂不是成了要在家里待一辈子的老姑娘了。”赵思贤是想也不想就将自己想到最糟糕的结果说出来。

    这一吓，赵思慧的脸更是惨白，那副模样仿佛再受一点点打击便要晕过去一般，看得赵肖氏心疼得跟什么似得，“小妹，别听你五姐胡说，”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一样赵思贤，柔声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五姐的性格，一点小事也会叫得惊天动地的，娘刚刚给你看了，只有一点点红印，擦了药，过两天就看不见了。”

    “真的？”赵思慧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家娘是骗她的一般。

    “当然是真的，娘怎么会骗娘的小妹呢。”赵肖氏此时的笑容很是温柔，让她平凡的脸上散发出一股母性的光辉，倒是与往日有着天差地别，“思贤，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我房里将烫伤药哪来，小妹，我的小妹，真是受罪了，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赵思贤退出赵肖氏的怀抱，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坐在她身边，细细地将厨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急切地说道：“娘，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清楚锅里的油是怎么溅出来的，可是，我怎么也不可能馋到将口水滴到油锅里的。”

    赵思慧比赵思贤高明了许多，她不会说是肖大丫冤枉她，更不会说让赵肖氏怎么怎么对付肖大丫，只是述说自己的委屈而已。

    “呵呵，那可不一定，”赵思贤一听，笑得腰都弯了，深吸一口气，“闻闻，这香味，谁不想流口水啊，小妹，你就是承认了，我们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五姐，我没有！”赵思慧一跺脚，急忙解释道，“娘，娘！”

    “放心，娘知道你不会的。”赵肖氏听了赵思贤的叙述，阴沉着脸，紧咬着牙齿，都没将怒气忍住，没想到这个老二媳妇如此恶毒，又切老五手指头，又毁老六的容貌，这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干的，若是今天不把她这股歪风邪气压制住，她还要翻天了不成。

    “娘这就给你们作主去。”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方向不用说，肯定是厨房那边。

    “哼，你个告状精。”赵思贤一边替赵思慧抹药，一边分神关注着外面的战况，嘴上还要挤兑自家小妹，很是忙碌。

    “肖大丫！好啊，你胆子真是不小，我的女儿你也干动，今天老娘就让你看看赵家的家法。”赵肖氏手里拿着一根不细的棍子，冲进厨房，也不管正在看着火的肖瑶，也没看见一旁一人拿着一个葱油饼吃得津津有味的两个小孙子，粗长的棒子直接对着肖瑶而去。

    妈呀，家庭暴力来了，肖瑶在内心呼喊，为了自己马上就要好的午饭，动作利落的闪开，将最后一锅葱油饼快速地铲起来，盖上，未免那两个小萝卜被波及，再加上厨房实在太小，估计也不太容易施展她婆婆的绝活，于是，一手捞起一个，飞奔到院子一角，“两只小乖乖，在这里慢慢吃啊，怕的话就闭上眼睛不要看。”

    兄弟两个傻愣愣地点头，显然还没有从刚刚被自家奶奶的惊吓中回神，身后已经传来赵肖氏的怒吼，“好你个肖大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的心怎么那么黑，还敢躲，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说完，步履飞快的向着肖瑶而去，不过，赵肖氏是再飞快，也飞不过肖瑶，“娘，你有话好好说，这样子像什么话，君子动口不动手。”

    “呸，你她妈的还跟我拽起文来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黑心肝的烂货。”赵肖氏一想到两个宝贝女儿被眼前的女人害成那个样子，不狠狠揍她一顿，她的气是不会消掉的，“肖大丫，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敢跑，我就让老二休了你。”

    “呵呵，娘，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肖瑶轻松地与赵肖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在不小的院子里做起了圆周运动，惊呆了两个小观众，也吓坏了猪圈鸡棚里的牲口们，“娘，别忘了，我这才进门一天，你就这么打我，传出去，可不好啊，若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你，娘你大可以指出来，我们慢慢讲道理吧，如果真是我的错，娘你打我一顿我也心甘情愿的，不过，总不能这样的不明不白吧。”

    瞧瞧，我这孝顺的，都可以去县太爷那里领一块最佳媳妇的牌匾了。

    “你给我站住！”几圈下来，饶是身强力壮的赵肖氏也有些受不了，气喘吁吁起来，可眼里的火气是一点也没有消掉，这个肖大丫，果然是个不省心的。

    见赵肖氏停下来，肖瑶自然也就停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堂屋内，赵家两姐妹想要看到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一脸着急，恨不能将自己的腿借个赵肖氏，“肖大丫，你，你！”

    “好了！”就在这时，专属于赵知义的书房门被打开，赵知义更是带着一脸的煞气，冲着院子里的两人吼道：“娘，二嫂，你们这到底是闹得哪出啊，一个上午就没有消停过！能不能安静点让我好好看看书！”那紧皱的眉头，咆哮的声音，令肖瑶再次感叹一下这一家子的肺活量。

    赵知义怒视着两人，却在他这个二嫂的眼里看见了轻视，鄙夷，使得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他说得不对吗？只是，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赵知义不知为何就有些烦躁，更多的是心虚。

    被赵知义这么一吼，赵肖氏虽说依旧很愤怒，却也一屁股坐了下来，想着这事没完，等到晚上再解决，毕竟老四的前程重要，“老四，你快去看出吧，娘不闹了。”

    这变脸速度绝对要比翻书还要快，再看着一下子变成慈母温柔言语的赵肖氏，真是和颜悦色啊，肖瑶有些无语，“啧啧，好一个忠孝节义啊！”孝字她是特意加重了的，见赵知义的脸跟调色盘一般，精彩万分，再有堂屋内两个小姑娘扒着门一脸不甘心的模样，赵肖氏坐在地上讪讪的表情，她觉得头顶的天气异常晴朗，不然，为什么她的心情会如此的美妙呢？

    肖瑶乐呵呵地进了厨房，将要带到地里的饭还有一大壶白开水放到竹篮里，“娘，你们的饭菜我留在厨房，等大嫂和三嫂回来就可以吃了，不用等我，我就在地里吃了。”说完，没给赵肖氏反对的机会，人已经出了院子，在路上还碰见陪着猪草和洗衣服回来的两位嫂子，果然，都是聪明的，踩着饭点回去，一个上午就只用做一件事情。

    到了田里，只见赵家那十亩田基本都已经弄整齐了，看来很快就可以播种了，“爹，大哥，吃饭了！”清脆的一嗓子吼过去，在平整水田的四个男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上了田埂，草草地洗了洗，就快步走了过来，可见都是饿了的。

    对着自家男人灿烂一笑，看着另外三人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分出一些来，“爹，我们去那边吃，这里太挤了。”

    “去吧，”赵德见篮子里的饼子量很是充足，美食当前，也忘记了要去计较肖瑶拿走的那一部分。

    两人靠着树根坐下，“小妖，娘她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赵守孝这一上午都有些魂不守舍，在见到肖瑶时才算是放下心来，如今两个人了，他自然是要将心里的担忧问出来的。

    “没事，你放心吧。”肖瑶想着这一上午的事情，笑眯眯地说道：“你的家人，呵呵，真是很有趣呢。”

    有趣？赵守孝一脸迷惑，他可不觉得他们家人有趣，不过，见肖瑶这么说，多少是松了一口气，嘴里吃着香喷喷的饼子，再看着身边的娘子，赵守孝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你下午做什么？”

    肖瑶眯起眼睛，看着头顶的烈日，笑着说道：“去山里转转，采些野菜回来，等太阳不那么大的时候，再去洗衣服，最后就是晚饭了。”

    “媳妇不是三嫂洗吗？”赵守孝皱眉，就是以前，他的衣服也会放在一起洗的。

    “我知道啊，可我男人的衣服当然是要我自己洗了。”肖瑶斜眼看着赵守孝，见自己这话一落，那傻笑就瞬间出现在他的脸上，心情更是愉快，“再说，我自己的衣服也不习惯别人洗。”一想到那男男女女一大堆衣服放在一起，洗过之后她穿着恐怕心里都有障碍的。

    赵守孝沉默，他已经了解小妖恐怕是村子里最爱干净的人，一点点脏乱都受不了，“也好，下午河里的水不冷，等到冬天的时候，换我来洗。”

    “呵呵，你们下午是要下种了吗？”看着那一块块的秧田，虽说平整，却远远没有记忆里该有的那么精细。

    “是啊，”赵守孝开口说道：“趁着天气暖和先将谷子洒下去，明天就要去南边的地里了。”

    “就这么洒下去？”肖瑶眉头一挑，难怪产量会这么低，不过，此时她却也没有多说，在这里，除了赵守孝是自己人之外，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恩，”赵守孝点头，脸上带着笑意，“今年看起来又是一个好年头。”

    两人靠在一起，也没聊一会，那边的赵德就开始催了，“诺，”肖瑶依旧递了几块点心过去，“饿了一定要记得吃，千万不要忍着知道吗？”

    “知道，你回去也先休息一会，若是我娘她们说什么，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就当没听见就是了。”赵守孝传授着自己的经验，看着自己新婚的娘子离开，笑呵呵地才再次下田。

    肖瑶回去的时候，家里的人已经吃好了，不过，碗筷依旧摆在桌上，肖瑶笑眯眯地收拾好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制衣大业，到了赵家才知道，她家男人的衣服实在是少得可怜。

    “二嫂。”赵思慧站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肖瑶，细声叫道。

    “小妹，有什么事情吗？”眉头一挑，这姑娘还敢往她跟前凑，手里的绣花针一晃，明显看见她眼里的害怕。

    赵思慧咬牙，却终究没胆走进去，想着娘都去休息了，说是今天的事情晚上再说，“没事，就是来看看二嫂。”说完，转身离开，肖大丫，真是可恶，额头上的疼痛还在，如是印子消不掉，我跟你没完。

    对于赵思慧的心思，肖瑶可一点也不在意，累了就在床上躺一会，看着大约三点钟左右的时候，就挎着篮子出门。

    等到晚上，众人吃过晚饭，赵肖氏再次将所有人喊道堂屋，沉着脸将今天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在赵守孝听到油溅出来的时候，慌忙查开肖瑶，脸上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过，在左手背上却发现了两个印子，更是一脸心疼，也不等赵肖氏说完，便打断，怒气冲冲地瞪了一样赵思慧。

    “小妹，你看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往厨房凑，”语气极其不满和严厉，在知道小妖的厨艺后，他是见过小妖做饭的，那样的熟练，怎么可能会溅出油星，“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知道添乱。”

    “二哥。”赵思慧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守孝，一声二哥之后，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这次她是真的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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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老二，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是你妹妹！”看着赵思慧一脸委屈伤心的模样，赵德将他的烟锅子用力地敲在身边的茶几上，气呼呼地指着赵守孝，“你个混账东西，再乱说看老子不打死你。”他身边的赵肖氏脸色更不好，眉头皱得死紧，本来就刻薄的嘴唇呡成一条直线，将她整个脸的线条弄得更加的生硬。

    “哼，她要不是我妹妹，我早就揍得她满地找牙了。”赵守孝十分不耐烦地看着赵思慧，哭什么哭，说她两句都不行啊，这边两手还小心翼翼地捧着肖瑶的手，“疼不疼？”要知道，就是两人第一次相处面对只大老虎小妖都没受半点伤，如今见着手上面两个醒目的红印，他怎么能不生气，最让他郁闷的是，若不是家里的人说起，小妖是不是就打算瞒着自己，他清楚小妖是好意，不想让自己为难，可也不能傻兮兮的受了伤也不吭声吧，看着平日里在自己面前倒是挺聪明的样子。

    “不疼。”肖瑶笑眯眯地说道，看着赵守孝的样子，这种被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着的感觉，她太久没有感觉到了，眼眶不由得泛红，不过，到底是不习惯哭泣的她，心里再感动，再温暖，也不会让眼泪流出来的。

    只是，这个模样的肖瑶却生生地让赵守孝误会了，以为她的手很疼，旁若无人地低头吹了起来，看得赵家其他人都傻了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赵守孝吗？怎么脸上也会出现如此温柔的表情，“现在好些了吗？”不一会，赵守孝抬头，开口问道。

    拜托，老二，你长脑子了没有啊，这烫伤都已经多久了，现在才吹有个屁用！这是赵家赵家众人的心声。

    为什么？二哥为什么都不看看我？我额头上的印子比肖大丫的还大，还多好不好？以前只要自己一哭，二哥立马会哄自己的，为什么现在眼里就只有那个肖大丫，这是一脸哀戚，满眼怨气的赵思慧心中所想。

    “好多了，真的。”肖瑶笑着十分真诚地说道，“不信你看，都没有那么红了。”

    “恩，好像是的。”赵守孝一向不会反驳小妖的话，许是心理作用，他仔细看着，好像还真没有最初见到的那么醒目刺眼了，于是，赵守孝也十分认真地回道。

    得，果然是一对傻子，赵家众人是完全不相信这两口子说的是真话。

    “呵呵，二哥和二嫂真是恩爱呢。”赵王氏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十分愉快，她早就看家里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不顺眼了，也不看看赵家是什么家庭，穷得叮当响，还想要养出这么一对千金大小姐出来，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现在好了，被教训了吧，作为看戏的她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呵呵，”赵守孝傻笑，本来见小妹也受了伤，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二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没瞧见我这额头上的伤吗？”赵思慧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赵守孝，那个曾经关心她的二哥去哪里了？看着他对肖大丫呵护备至的样子，她心里实在是酸得厉害。

    “小妹，你哪里能跟二嫂比。”赵思贤接过赵思慧的话，语气尖酸而又刻薄，“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娶到的娘子，估计我们两姐妹加起来也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头。”

    “好了，老二媳妇，这事你总得给五妹和六妹一个交代。”赵肖氏同样生气，这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可也没有这么快的，想着她家老二似乎自从认识了肖大丫，就开始变了。

    赵守孝冷眼看着自家两个妹妹的模样，一个哭得那个伤心，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另一个一脸得意洋洋，幸灾乐祸，顿时觉得你腻歪了，想要说话，却被肖瑶轻扯了一下袖子，“娘，你要我怎么给她们一个交代，刚刚娘没说清楚，这事还是我来说吧，相比大家都有脑子，孰是孰非自有公论不是吗？”

    “娘，”见赵肖氏还要说什么，赵守忠却开口说道：“我觉得二弟妹说得不错，你总不能只听五妹，和六妹的话就轻易下结论的。”累了一天，本想早些休息，可听着五妹尖利的声音，还有小妹哭哭啼啼，他的心情糟糕极了。

    “先说五妹，我倒是第一次见做小姑子的将手指到嫂子的鼻子上，厨房本就那么点大的地方，我又拿着菜刀，五妹张牙舞爪的，不小心削了她的手指甲，”肖瑶淡淡地说道，声音平和而又舒缓，“就小小的指甲，五妹用得着叫得跟杀猪一般吗？”

    “噗。”赵知节和赵王氏两人同时给面子的笑了起来，其他人倒是掩饰住了，就连赵守忠嘴角都扯起笑意。

    “你，你，你胡说八道。”赵思贤虽说没有看清肖大丫的动作，可是她能确定，肖大丫一定是故意的，一听她这么歪曲事实，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指着肖大丫，十分激动地说道，那声音依旧高亢，可她哪里是肖大丫的对手。

    傻姑娘啊，傻姑娘，肖瑶在心里如此念着，“大家可以看看，就是这样的动作，厨房有多大，大家都清楚，”肖瑶微微一停，看着赵肖氏，“娘，削掉了五妹的宝贝指甲是我的不对，要不一会我去厨房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指甲尸体，再挖个坑，将它埋了，若是这要娘还不满意，我也愿意给它立个碑。”

    “哈哈，二嫂，你，你，你真是。”赵知节直接大笑出声，挨着的赵王氏更是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再看看二嫂依旧是笑眯眯完全看不出她是在说笑的样子，他们已经可以相见，以后的日子定十分热闹的。其他人连带着哭着的赵思慧都有些傻眼了，纷纷盯着肖瑶，见她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很是奇怪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这样的法子都能够想出来。

    “小妖，别调皮了。”赵守孝眼里满是笑意，不过，大手摸了摸肖瑶的脑袋，很是温柔地说道。

    “恩，”肖瑶点头，转身看着赵肖氏，“娘，你真的要为了五妹的指甲向我问罪吗？”

    得，赵肖氏算是明白了肖大丫的伶牙俐齿，“肖大丫，你也别狡辩，我的意思你很明白，我说的是五妹的指甲吗？差一点你就剁了她的手指，你不觉得你吓到五妹了吗？”

    “五妹的手指不是完好无损的吗？”肖瑶很无辜，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气得不行却也活蹦乱掉的赵思贤，“我还真不觉得五妹被我吓到了。”

    “行了，赵思贤，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如果让我看见你再有指头指着你二嫂，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赵守孝瞪了一眼赵思贤，开口说道，那阴沉的脸，吓得赵思贤忙缩回自己的手。

    “至于小妹，你不是觉得委屈吗？那你告诉我，你吃饱了没事干跑到厨房去做什么？”

    “娘让我和五姐去帮二嫂。”赵思慧轻声回道。

    “那我让你做什么？”肖瑶挑眉，一眼扫过在场的众人，视线停留在赵思慧身上，啧啧，她可没兴趣替赵肖氏管教女儿。

    “烧火。”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就算是油溅了出来也不会跑到在烧火的额头上去的。”肖瑶摇了摇头，见赵思慧不明白，笑得十分纯良地说道：“若不是你自己嘴馋，自个将脑袋凑上去，将口水滴到锅里，又怎么会这样的事情。”说着这话时，还扬了扬自己的手。

    “小妹，你让我怎么说你。”赵知义一听，顿时觉得恶心得不行，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铁青，“不对，二嫂，中午的饼不会是用那个油的吧？”亏他还觉得那葱油饼好吃极了，多吃了几个。

    随后除去赵家二老，其他人的眼睛刷刷看向肖瑶，期待她口中否定的答案，也只有赵守孝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的小妖可是比寻常人要爱干净得多。

    “娘说家里困难，让我省着些。”肖瑶这么说着，实际上并没有给出准确答案，话一落，众人的胃里一阵泛酸，而怀着孩子的赵何氏直接就开始吐了起来。

    “小妹，你，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赵王氏一脸的嫌恶，要吐不吐的样子，弄得赵思慧脸色更加难看。

    “二嫂，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赵思慧这次是真的哭了，“我只是觉得二嫂做的饭很好吃，想要跟着二嫂学习厨艺而已。”看着众人的反应，这件事情她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不过既然这样，与其之后偷偷摸摸，她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她就不信，有娘在，二嫂还能推脱了不成。

    姑娘，你有勇气，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耍心眼，肖瑶刚想说话，赵守孝就抢先开口：“小妹，你得了吧，如今是农忙时节，你就消停点吧，不要闹了啊！”语气全是不耐烦。

    “怎么？老二，你舍不得，五妹和六妹很快都要出嫁了，学点厨艺怎么了？老二媳妇，你不愿意啊！”赵肖氏十分强势地说道，那架势很明显，如是你敢拒绝，我就给你按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再加上刚刚老二的表现，实在是令赵肖氏惊讶，虽说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和自己顶撞，可一言一语地维护着他媳妇，她倒是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个老二也变得如此的能言善辩了，对于这样的变化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看来，还是得快点将肖大丫赶出去，这才一天，就让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受到威胁，她怎么能够允许。

    “娘，你。”赵守孝看着如此强横不讲道理的赵肖氏，很是无力，却也说不出什么顶撞的话来，只得闷着一张脸，低着脑袋，眼不见心不烦，只是握着肖瑶的手越发的紧了。

    “老二媳妇！”肖瑶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男人郁闷的模样，耳边赵肖氏的吼声响起，刚刚还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还是说你没将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啊。”

    “哪能啊！”令众人惊奇的是，肖瑶依旧是笑眯眯的，虽说那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既然娘要我教小妹厨艺，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不过，就算是一家人，丑化还是要说在前面的，娘，若是小妹自己吃不了那苦头，我可不负责的，你也千万别到时候小妹一流眼泪，你就来寻我的不是。”

    赵肖氏皱眉，赵思慧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众人，“二嫂，我只是跟你学做菜的方法，用吃什么苦头？”

    “呵呵，”肖瑶完全没有掩饰对赵思慧的鄙视，嗤笑一声，“三弟妹，听说王记包子铺是你家开的？我去买过几次，啧啧，味道真是不错。”肖瑶突然扯到王记包子铺，让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看着肖瑶的神情，家里做食铺的赵王氏却有些明白肖瑶的用意，这个肖大丫怎么可能是个傻子，简直就是聪明得有些过头了，这么想着赵王氏心里一乐，这下该有好戏看了，娘的好算盘，恐怕没那么容易实现了。

    “是吗？多谢二嫂照顾我家的生意。”赵王氏笑眯眯地说道。

    “二嫂，难道你不愿意？”赵思慧一脸惊讶地说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副我很是难过的模样，令赵肖氏冷眼紧紧盯着肖瑶，“老二媳妇，不就是让小妹跟着你学做菜吗？你东扯西扯做什么！”

    肖瑶充耳不闻，“那三弟妹，你们家的包子是怎么做的啊？怎么那么好吃？”继续笑眯眯地问道。

    “呵呵，二嫂，你可别说笑了，我们家包子可是祖传的，只传男不传女的，我要是会做，我在家里就自己做着吃了。”赵王氏很上道地说道。

    “小妹，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肖瑶得到想要的答案，立刻转向赵思慧，“我的厨艺，虽说比不得三弟妹家的独家秘方，可那也是我的，要么传给我以后的女儿，要么传给我徒弟，小妹想学，可以，先拜师，从小学徒做起。”

    众人傻眼了，这才反应过来，就连赵肖氏和赵德眼里都放光，更别说赵思贤和赵思慧，“二嫂，不就是几道菜吗？用得着这样吗？”

    “我这些做菜的方法，是我这么些年自个辛苦琢磨出来的，小妹，你觉得就你掉两滴眼泪，我就会教给你啊，”肖瑶讽刺地说道：“若真是这样，这世界上的大厨就多了去了，再说了，娘如今还在，小妹自然应该向自家娘学习，再不也是大嫂，不是说长嫂如母吗？不过，怎么算也轮不到我来插手。”

    被这么说了，赵肖氏有些脸红，接着就是恼羞。

    “老二，让你媳妇将她会做的菜方法一一写下来。”赵肖氏想也没想就开口说道，在她看来，儿子的就是她的，媳妇都是儿子的，那么媳妇的也就是她的，都是要归她所支配。

    赵肖氏有力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发傻，当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虽说赵知节和赵王氏心里也同样开始算计，可他们却没有像赵肖氏这么理所当然的，赵守孝更是像不认识赵肖氏一般，紧紧地盯着她，刚刚是要求肖瑶教小妹做菜，这刚清楚小妖的菜可能会成为秘方，就开口要，这是他娘吗？这是土匪吧？

    “娘，你是在做梦吧？”傻傻的赵守孝很是傻傻的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让赵肖氏的脸色一僵，肖瑶忍不住扶额，这可不是他们那个年代，这男人这样说也算是不孝了，她可不想自家男人背上这样的罪名。

    “老二，你说什么！”这是赵肖氏咬牙切齿地声音，那直逼赵守孝阴寒的眼神，令肖瑶眉头一皱，再看看一边赵德乐见其成明显是站在自家娘子这边，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对亲生儿子该有的态度，如是说肖大丫是因为有了后娘，才接着有了后爹，那么，赵肖氏眼里的冰冷如何解释，如果仅仅是因为生产的时候让她遭罪，那最多也是厌恶，却不会有恨不得赵守孝立刻死掉的心。赵肖氏这样的反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赵守孝不是她亲生儿子，要么赵肖氏就是个变态？

    再有这赵德没经过生产，她可没有从赵德眼里看出对赵肖氏爱到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管不顾的那种程度，即便是赵守孝在长相上与赵德有几分相似，肖瑶心里依旧产生了怀疑，不过，她面上依旧笑眯眯的，这事也不急着一时，“娘，你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我做得那些都是家常菜，上不得台面的。”这也是变相的拒绝。

    脸皮可真厚啊，肖瑶觉得今天总算是见到了脸皮厚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之人是什么样子的了，“你这是不愿意！”赵肖氏没有想到这肖大丫竟然如此的冥顽不灵，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难道她不知道在这个家里一向是她说一不二的吗？一瞬间，赵肖氏便觉得自己的权威被肖大丫挑衅了。

    “娘，既然你心里明白，又何必说出来，这样让大家都尴尬。”肖瑶拉着赵守孝一起站起来，看着如此容易激动的赵肖氏，心里十分邪恶地想着，若是她每天都让赵肖氏保持今天的情绪，这婆婆估计会少活好些年吧。

    得，这下赵肖氏反而不气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老二，你立刻给我休了这不敬公婆的媳妇。”

    “呵呵，”肖瑶笑了，原来赵肖氏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啊，因为那些嫁妆，她同意赵守孝娶了自己，又怕自己的名声会影响到他们家里人，所以，准备在最短时间将自己休了，再吞了自己的嫁妆，啧啧，不得不说，这赵肖氏的心够贪够黑的，也够霸道的。

    “娘，你别闹了，我是不可能休了小妖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你要是真的这么看不惯我和小妖的话，大不了就分家，眼不见心不烦。”赵守孝实在是被她娘的招数弄怕了，站在肖瑶身边，同样没有好气地说道。

    “老二，你说什么？”赵肖氏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哪里去了？如今竟然敢分家了，真是反了天了，随后，肖瑶傻眼了，再一次见识了所谓的泼妇，也同样勾起她童年美好的回忆。

    只见赵肖氏这话一落，刚刚还站得笔直的干瘦身子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老天爷，你没长眼睛，怎么会让我生出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来，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才会被儿子媳妇欺负，赵守孝，你个杀千刀的，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没良心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把这个黑心肝的毒妇给我收了去吧。”

    边哭边唱，声音还不小，两腿不断地在地上蹬着，一只手还拍着地，其他人纷纷站起来，娘这就没办法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将绝招使了出来，啧啧，这个肖大丫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逼的娘现原形了。

    看着赵肖氏声色俱全的表演，肖瑶若是知道众人心里是如何想的，定会笑得更加厉害，“够了，娘，你这招对我没用，你要闹，行啊，我陪着你闹，小妖，我们走。”赵守孝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气愤过，以前娘也会用这样的手段让爹和其他人妥协，自己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可他半点也不觉得高兴，拉着肖瑶，就往外走，走出两步，回过头来，冷漠地看着屋里的一群围着赵肖氏的人，“爹，你问问娘，我到底是不是她生的？”

    肖瑶没想到赵守孝会问这个，可赵德眼神一瞬间的闪烁却没有逃过肖瑶的眼神，心中冷笑，若让他找到证据，证实了赵守孝不是他们的儿子，呵呵，还敢让她男人这么难过，那么，就等着被摧毁吧，“相公，你别气，若是你真的怀疑，滴血验亲总可以吧，我听说那个很灵的。”

    天真无辜的话，赵德的神色更是僵硬，就连在哭唱的赵肖氏都有一瞬间的停顿，还有神色不自然的赵守忠，看来这三人是知情的，“老二媳妇，你说什么！”

    “爹，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肖瑶说完，“娘，你要是哭累了，就歇一会，我和相公也就不陪着你了啊。”眼角看着一脸阴沉的赵守孝，如今的你们就应该祈祷傻子是你们的儿子，否则的话。

    肖瑶和赵守孝离开，赵肖氏终究没有再闹下去，可这场吵闹却在众人心里留下了不少的问题，分家，是赵守孝和赵知节都想要的，而赵知义却想着这个二嫂的种种行为，有些夜不能寐，赵德两口子更是各怀心思，就是引起这场风波的赵家姐妹两个，都依旧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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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这边赵守孝拉着肖瑶走进他们的房间，很是气闷地坐在凳子上，顺着昏暗的月光，肖瑶将身边男人阴霾的脸色看得很是清楚，心中叹气，“怎么？还生气呢？中午你还跟我说，就当没听见，可你自己呢？”

    “小妖，”赵守孝微微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明亮的大眼睛带着笑意，又闪着心疼，感觉到她的手漫不经心在他的发间穿梭，便伸手抱着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小腹上，感觉着她身上的柔软，“你都不生气吗？娘她让我休了你？”

    即便是婚事家人不插手，赵守孝也没有刚才那么生气过，可这才是他新婚第一天，娘竟然说出那样的话，他能不心寒吗？分家之事虽说是一时气愤说出来的，可冷静下来想想，未必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

    “那你会吗？”眨了眨眼，这傻子这么仰着脑袋不觉得累得慌吗？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赵守孝立刻说道，抱着肖瑶的手臂紧了紧。

    “呵呵，那不就行了。”肖瑶静静地感受着属于赵守孝手臂上传来的体温，任由他的脑袋在自己身上磨蹭，“其实，你仔细想想，今天的事情，我们一点亏都没吃，以后，你爹娘，还有其他人说什么，你就让他们说去，只要我们两个好好过就行了！”

    “呵呵。”赵守孝傻笑，心里的郁气消散不少，“这好像是我今天中午给你说的。”

    “你知道就好。”让赵守孝就这么抱着，好一会，赵家人情绪激动，心脏病，心肌梗塞，中风什么的她都不在乎，甚至可能会加一把火，可这中间不能有她男人在内。

    肖瑶才将赵守孝扯了出来，“快去端洗澡水，厨房的锅里，我热着呢，你也要洗，浑身都是汗，臭死了，你想熏死我啊！”一见赵守孝有精神了，肖瑶立刻说道：“快去！”

    “马上。”赵守孝话落，也没有多说，人影已经跑了出去，在门槛的地方还被绊了一下，吓得肖瑶的心猛地一跳，结果那傻子窜了两步，将身子稳住之后还转头，对着她说道：“没事，小妖，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弄得肖瑶想那鞭子抽他。

    “哎，”肖瑶点燃屋里的油灯，发出暗黄的颜色，也就够着凉周围一米的地方，再看看那见底的薄薄一层油，依旧用针将之拨亮了一些，这才让她的眼睛舒服一些，将放在一旁的木桶搬出来，看着四周还新鲜的野花，采了些花瓣下来，呵呵，总算可以享受一会，洗个花瓣澡，反正自己对什么也不过敏。

    赵守孝几个来回，在肖瑶觉得温度差不多时，才让他停下，开始宽衣解带，“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将门关上，”见赵守孝的脸红得有些诡异，肖瑶笑着说道，得，本来她还有些别捏的，算了，有这么一个闲人帮自己搓背更好。

    “那，那，”赵守孝见肖瑶已经将外衣脱下，拎着桶站在木桶旁边，有些局促地问道，“小妖，我，我去哪里？”

    “呵呵，傻子，你可真是傻子。”肖瑶笑了，是那种妩媚动人的笑容，“这里是我们的房间，这么大晚上，你不在房间待着，你还想去哪里？”

    “呵呵。”赵守孝也跟着傻笑，实际上他也是想留下来的，只是，今天早晨小妖洗澡的时候将自己赶了出去，他以为，小妖不愿意，才会有此一问，“我哪里也不去，不，不对，我去关门。”估计是由于太过激动了，动作十分不协调，从手里滑落的木桶差点就砸到他的脚。

    肖瑶没有管赵守孝，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在有一个男人在旁的情况下洗澡，心里多少有些羞涩，只是，比起赵守孝那一副想看又不感慨，害羞又兴奋的样子，至少肖瑶在表面上装得要比赵守孝成功得多，等到坐进木桶时，浑身被温水包围的感觉令她长舒一口气，而赵守孝依旧站在门口。

    肖瑶洗了许久，见那傻子都没有半点反应，便转过头去，只见赵守孝脸红得都已经开不出原来的颜色，一双眼睛却是发光发亮，招手，“傻子，快过来，给我搓搓背。”

    “搓搓搓背。”赵守孝看着回头过来的肖瑶，四周弥漫着不少的热气，朦胧的光，白皙迷人的脖子，还有漂亮得不像人的脸蛋，浑身一个哆嗦，回神见便觉得好热啊，一听肖瑶的话，更是激动得都有些颤抖，肖瑶的意思不会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不过，他那一颗羞涩老实的心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想得太多，搓背而已嘛。

    肖瑶一看他说话都不利索，就知道这傻子紧张，“是啊，搓背，难道你不会吗？”说完，还将水里的白色布巾捞起来，对着赵守孝晃晃。

    于是，赵守孝一步一步上前，结果那布巾，红着脸，颤抖着手给肖瑶搓背，本来还记得管着自己的眼睛不要四处乱看，可水里除了漂浮这的小小花瓣，在无其他的遮掩，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他觉得更加热了，这种既幸福又痛苦的煎熬让赵守孝难受不已。

    “好了，”终于，肖瑶放过了赵守孝，收拾好自己的肖瑶，坐在床上，“傻子，你自己也要洗，知道吗？不然就不允许上床。”

    将洗澡水到了，正要将木桶挪到一边的手停下，抬头看着肖瑶虽说笑着，可那双大眼睛里闪着认真，“小妖，我也在房间里洗吗？”这一次他倒是没有结巴，不过，脸上的红色就从来没有退去过。

    “恩，现在天气冷，就在屋里洗吧，”说完还扔出一条蓝色的布巾，和肖瑶的明显是一个款式，上面绣着一朵一样的黄色小野花，“放心，我闭上眼睛，绝对不会偷看的。”估计是今天调戏够了，肖瑶靠在枕头上一副我很善解人意的模样开口说道。

    “可是，可是，小妖，我都跟你搓背了，你不跟我搓吗？”赵守孝手里拿着布巾，一脸委屈地说道，那眼里闪烁着与肖瑶装傻时同样无辜天真的眼神。

    肖瑶的笑容一僵，“怎么会？你想要我搓，我当然会跟你搓了。”随后肖瑶恢复正常，这男人，在自己面前会越来越放得开，这是好事，“快去端水吧，你没看见一会灯就没有了吗？”

    “哦，”于是，赵守孝生平第一次洗澡有人给他搓背，真是很舒服，难怪小妖刚刚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小妖，以后我们洗澡都这样吧？我给你搓，你给我搓，好不好？”

    “好，”肖瑶笑眯眯地说道，看着自家男人宽厚的背，在靠近左肩膀处，又三条疤痕，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摸了上去，“这伤是怎么来的？”

    “不记得了，”赵守孝摇头，“好像是七八岁时，进山时被什么动物抓的，只记得那是疼得不行，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吓得不行，以为自己会这样把血流光死掉，哭了好久，最后都晕过去，不过，醒来之后，这伤没怎么上药，它自己就好了，小妖，你说奇怪不？”

    看着回头身来的傻子，带着一脸想让自己认同的笑容，心不由得揪着疼，七八岁的小孩，面对这样的事情，当时得有多害怕，而他又得有多坚强，才能继续进山打猎，“是挺奇怪的。”奇怪个屁，看着这狰狞的伤口，也知道当时没有经过好好地处理，如今还对着自己炫耀。

    “好了，谁都快凉了，起来吧，将身上擦干净，我给你做了一套衣服，你先穿穿看，合不合身。”

    “恩，”赵守孝脸上的傻笑更加明显，等到将衣服穿上之后，还特意拿着那不大的铜镜全身上下的照上一遍，最后才凑到肖瑶跟前，“怎么样？小妖，好看吗？”

    “好看。”肖瑶点头，给赵守孝缝制的衣服是深蓝色的，斜襟长衫，配上干净利落的长裤，笔直地往那里一站，出去脖子上那张傻傻的脸上傻傻的笑容，还真有几分模特的感觉，怎么看都觉得强壮有力，坚实可靠。“你动动腿脚，看看紧不紧。”

    赵守孝依言做了几个大动作，“不紧，刚刚好。”这话才落下，那边放在梳妆台上的油灯慢慢变小，房间也跟着暗了下来，“我先去把洗澡水倒了。”

    说着，抱着木桶就走了出去，哗啦一声响之后，人很快又回到房间，这时候，那细小的火花终于熄灭，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散开，还好，开了窗子，一会变没有了。

    借着月光，赵守孝摸到床上，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上了床，“小妖。”祈求的声音响起，人也向肖瑶的方向慢慢移动。

    肖瑶觉得好笑，又想着他们可是新婚，虽说自己身体年纪小点，一天一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呵呵，”轻笑声响起，就想是暗号一般，赵守孝激动地扑了上去，又是一场激烈的运动。

    之后，两人躺在床上，精神依旧不错，“明天，我想去市集一趟，买些蜡烛回来，这油灯我实在是不习惯。”

    “好啊，”赵守孝点头，“不过，明日我估计是没有办法陪你去了，你路上小心一些。”

    “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肖瑶笑着说道：“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我给你带回来？”

    “没有，对了，银子我就放在那梳妆台右边的抽屉里，你有什么要买的也不用省钱，等农忙一过，我便去打猎，小妖，”侧身把玩着肖瑶的头发，有些犹豫地说道：“你说若是以后我打猎的银子不交给爹娘，行吗？”

    “为什么这么问？”肖瑶有些诧异，看着男人的脸色，在提到他爹娘时实在是称不上好。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到爹娘这些年对我的态度，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我越来越觉得，无论我对他们再好，哪怕是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们看，他们也不会发生改变。”说到这里，赵守孝有些茫然，眼里也有几分冷漠，随后才认真地开口，“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再做那些既费力了又不讨好的事情，心累得慌。”

    不错嘛，这傻子还能想到这么深的层面上去，“那你怎么打算的？”向赵守孝的怀里挤了挤，两只手扒着他的大手，无声地安慰着这个似乎看开了，算不得很伤心的男人。

    感觉到怀里的柔软，赵守孝异常满足，对比这以往数千个黑漆漆孤单难受的夜晚，如今已经好太多了，“比对着大哥吧，他如何我便如何！”

    “恩。”肖瑶点头，这男人，真是老实，再想着自己对肖雷一家人的态度，啧啧，自己是不是太过狡猾了？肖瑶只是微微反省一下子，就抛开了，“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呵呵，我现在也有娘子了，以后还会有孩子，”大手放在肖瑶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摸着，“说不定如今已经有了哦，当然要努力挣钱，让你和孩子都能够过好日子。”

    “哪有那么快。”看着赵守孝的样子，肖大丫扑哧一下，挥开他的手，不过，心里倒是想着关于蜜月宝宝的事情，随后摇头，算了吧，还是好好地将身子调理好，再说孩子的事情，在医疗条件这么低下的时代，她可不想难产死了，将自家男人和孩子让给别的女人。

    “也是。”许是也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傻，赵守孝有些讪讪地说道。

    “好了，睡吧，明天你还有许多的事情呢。”抓着赵守孝的手臂，肖瑶闭上眼睛，夜很安静，两人倒是很快就相拥而眠，进入梦乡。

    两人依旧是准时醒来，稍微磨蹭了一会，才起床，赵守孝匆匆地洗漱了便往山里去了，至于做什么，两人倒是心知肚明，笑得万分甜蜜。

    只是，等肖瑶收拾好，准备去做早饭时，赵肖氏已经坐在灶前，阴沉着脸正在烧火，倒是令肖瑶很是惊讶，笑了笑，“娘，起得这么早啊，哪能让你来做早饭啊，我来吧。”

    赵肖氏冷哼，却没有让出位置，并不理会挽着袖子准备上灶台的肖瑶，突然大声吼道：“老大媳妇，你个懒婆娘，还不快来做早饭，你想饿死我们啊。”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吼得肖瑶一愣一愣的，很快，赵周氏匆匆忙忙地赶来，这婆媳两个倒像是商量好了的一般，将肖瑶当成空气，直直地从她身边走过。

    这样的情形让饶是脑袋精明的肖瑶都有些迷惑，好吧，也许今天的早饭不用我做吧，可她们有这么好心吗？带着疑惑，肖瑶退出厨房，她可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习惯。

    院子里的赵德和赵守忠也是如此，看见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得，收拾屋子去，打了水，将洗澡的木桶清洗干净，盖上盖子，本来就恨干净的房间很快就到达肖瑶满意的指标，见赵家的人都不理会自己，也不自讨没趣，坐在窗前，拿起针，开始缝制衣服，这一个月，她的衣服基本是够了，可是赵守孝，除了自己给他做的两件，其他的她都不打算让他再穿。

    “小妖。”赵守孝回到家里，见家里人完全不理他，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担心小妖，走进房间，才发现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再看着那灰色的布，呵呵一笑，又是在给自己做衣服，便想到他这一身衣服出门，碰到村子里的人都上前询问，心里更加开心。

    “回来了。”放下衣服，站起身来，肖瑶结果那一篮子的野花，开始摆放起来，“傻子，你们家里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当我不存在似地？”她以为昨晚那么一闹腾，今天至少还会有一些余波，怎么就哑火了呢。

    “小妖，”赵守孝有些忐忑地看着肖瑶，开口说道：“家里的点心还有没有？”

    “有啊，你饿了？我给你拿。”肖瑶笑着说道，这傻子也真是的，饿了就要吃东西，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是，”赵守孝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放开了，倒也不伤心，拉着肖瑶坐在，仔细地想了想，“留着你当早饭吧，你不是要去市集吗？我跟你一起去。”

    肖瑶挑眉，有古怪，“你不是要忙农活吗？”她可不认为赵守孝是个会偷懒的人。

    “我们要买许多的东西，就跟上次我们一起去集市买的东西那样，还要加上锅，炉子。”赵守孝认真地思考着，两个人生活吃饭需要的东西。

    “为什么？”果然她家男人是明白这赵家人在搞什么鬼。

    “咳咳，”虽说不伤心，可要他说出来，赵守孝还是有些脸红的，“今天的早饭估计不会有我们两人的了，不仅仅是早饭，在娘没消气之前，他们都当我们两个是不存在的，当然也就不用吃喝了。”

    肖瑶挑眉，嘴角微微抽搐，这算什么？冷战，“你们家人经常这么干？”

    苦笑，随后赵守孝点头，“经常这么对我，不过，那个时候我也就一个人，到山里面随便怎么也解决一顿，即便是冬天，不能打猎，我还有银子，可以到市集上去买吃的。”

    伸手摸了摸赵守孝的脑袋，以示安慰，“什么时候开始的？”赵肖氏，还真想得出来，比肖家还要厉害。

    “那两年灾害之后，娘只要一不顺心便会这样，她从来就不会像村子里面其他的大婶那样，自己儿子做错事，狠揍一顿便完了，你相信吗？娘打过大哥，三弟，四弟，就连五妹和小妹都被打过，唯独没打过我。”但就这一点，他心里并不觉得好过。

    赵肖氏，肖瑶在心里狠狠地念着，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家庭暴力最高境界她竟然都会，这冷暴力是发挥到极致，不仅是她，整个赵家人都配合着。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握着肖瑶的手，“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我们也可以自己做吃的不是吗？”

    “恩，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肖瑶点头，“那娘她们这样要多久？”

    “不清楚，短的时候一个月，最长的时候有八个多月。”赵守孝想着之前的事情回答道，“这一次娘都使用了绝招，估计会更长，不过，这样也相当于是分家了吧。”

    “那地里的活你还要去吗？”

    “当然要去，家里就爹和大哥干活在行，虽说水田已经差不多了，”赵守孝点头，“不过，其他的，没有我，他们恐怕会做不完，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挨饿的。”

    挨饿就挨饿，反正又不会是你，这话肖瑶说不出口，心中冷笑，这赵肖氏的算盘打得实在是太精了，难怪赵守孝的名声会不好，估计是为了方便她的气压，既要干活，又不给饭吃，算了，不计较了，她们不差那点，既然是相当于分家，她就会让他们在也不用吃大锅饭了。

    “小妖。”见肖瑶沉默，赵守孝以为小妖生气，叫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不是要市集吗？许多东西我们都不用买，我放在我的房间里了，拿上篮子，我们走吧。”肖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刚刚她已经检查了赵守孝的家产，十五两整银，还有三两碎银子，虽说没自己多，却也不算少了，带好点心，拿好银子，再稍微地整理着装，“走吧。”

    “恩。”

    于是，赵守孝和肖瑶两人大摇大摆地穿过院子，走了出去，看得正在堂屋内吃早饭的赵家一家人脸色都不好。

    在赵肖氏看来，以前老二是一个人，怎么都能解决那一顿，可如今娶了媳妇，又想着他昨晚对媳妇那么维护，肯定不会让她媳妇没饭吃，自己这一招一定管用的，谁曾想，两人就这么离开，“老婆子，你要脑袋什么时候？这老二一走，地里的活？”

    “地里的活他照样干，我就不相信他们两个还不回来了。”赵肖氏开很是生气地说道，心里却想着，不回来更好，那房间里的嫁妆就全是她的了，再有老二，说破了天他都是自己的儿子，跑到哪里都是他的儿子，就应该一辈子为自己做牛做马。

    “娘，我觉得这个二嫂不那么简单，”赵王氏想了想，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您这一招，对她恐怕不管用。”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的主，会吃不上饭吗？

    “胡说什么，”赵肖氏用力地放下筷子，狠狠地瞪了赵王氏一眼，“你不会是被那五两银子就收买了吧。”

    “娘，瞧你说的这话，娘子是那么眼皮子浅的人吗？”见自家娘子被炮轰，赵知节可不乐意了，“她又不是没见过银子，不过，我说句实话，你也别生气，更别说我光顾着自己娘子，我的娘啊，我有预感，这二嫂绝对不是你能拿捏的。”

    “老三，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赵守忠低声吼道。

    “什么话，大实话。”赵知节和赵知义对这个大哥多少是有那么一点敬畏的，不过，赵王氏可就一点也不怕了，“娘，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就不怕会弄到你也无法收拾的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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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对于赵王氏的话，赵肖氏是不可能不生气的，只是，想到赵王氏家家里凶悍又疼妹妹的三个哥哥，还有眼前这个胳膊肘总朝着外拐的三儿子，赵肖氏也只能够用她的三角眼狠狠地刮了赵王氏一眼，“这事不用你操心，哼，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两个傻子。”

    一看赵王氏这样，众人也不再言语，不过，以前吃惯了的又干又硬的窝窝头，如今嚼在嘴里，怎么都觉得不得劲，分外想念昨天那松软香甜的味道，当然，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着，毕竟昨日的事情，一冷静下来，谁也清楚，虽然娘打的是让五妹和六妹学习厨艺的注意，可那肖大丫的手段也同样上不得台面，再加上昨天晚上他们几乎是完全被肖大丫牵着鼻子走，若是不想办法制住她，想要二哥再像以前老实做事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赵家众人的心思肖瑶是不知道，此时在集市的小两口是将单独过日子要吃的，用的买得很是开心，因为不能够太过招摇，所以，米粮什么的都买得比上次要少得多，可同样将那掌柜得乐得笑呵呵地将两人送出门，等到所有东西都备齐时，已经快到午时了，因此，两人依旧是在市集吃了中午饭，才往回走。

    “傻子，你说我的那五亩田到底怎么处理？”肖瑶皱眉，虽说已经决定种水稻，可是，以着赵家比肖家还要艰难的环境来看，若是在未分家之前，辛辛苦苦种下，到时候也恐怕会被赵肖氏划为公共财产，再想着赵守孝在家里的地位，别说一粒米都得不到，恐怕分家之时，那田都会变成别人的。

    “不是种水稻吗？”赵守孝疑惑说道，不明白肖瑶为何会有此一问，“你放心，昨天我去你田里看了，粮种我也准备好了，只有五亩田而已，每天家里的活收工之后，我再去那里，用不了几天，就能够搞定的。”

    肖瑶挑眉，“你已经打算好了吗？”

    “是啊，小妖，其实娘这么一闹也有好处的，我想过了，每天早上稍微早起一会，晚上吃过晚饭再过去一趟，不就行了。”

    “你傻啊，那样你不得累死啊。”看着赵守孝笑得很是轻松的样子，肖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真当她什么都不懂啊，五亩田虽说不多，可要是他每日照样干赵家的活，在抽休息的时间去，那辛苦可不是一点点。“要不我将那五亩田租出去？”

    “不用，”说完拍了拍肖瑶的肩膀，笑着说道：“那田你交给我就是了，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买米吃，再说，租出去的话，村里人会说闲话的，特别是小妖你，村里的田哪家是哪家的，大伙心里都是有数的，她们会说你懒的。”

    肖瑶沉默，看着身边的男人，挎着篮子，背着粮食，另一只手还抱着一包，让自己拿着的却是最轻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却依旧是一脸的傻笑，还时不时问一声自己累不累？“也好，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去，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吧。”

    “恩。”赵守孝这次到没有反驳，点头同意，心里想着，到时候自己加把劲，多做些一些，也辛苦不了几天的。

    “傻子，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去哪东西。”肖瑶在肖家院子外停下，“记得找个树荫的地方，我很快就出来。”

    “知道。”赵守孝点头，目送肖瑶推门进入。

    “哟，这是谁呀，我记得明天才是回门的日子吧，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在院子里晾衣服的肖水一看见肖瑶，愣了一下，随后便扬起一张小脸，嘲讽似地说道。

    肖瑶充耳不闻，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满意地看着里面的东西还是自己离开时的那样，迅速地将碗筷，盘子，碟子等餐具放进篮子里，转身便看见肖水在门口东张西望，走了出去，依旧将房间锁上。

    “姐姐，你干什么？怎么？赵家穷得碗筷都没有啊，需要你回家里拿。”肖水想也不想地拦在肖瑶面前，仰着小脸，开口说道。

    “让开，”想着外面等着的男人，肖瑶实在不耐烦应付肖水，伸手将肖水拉开，“肖水妹妹，若我是你的话，就应该想着怎么勾住李秀才的心，守住自己现在拥有的，而不是找我麻烦，那样的话，你可能会因为你自己的愚蠢而一无所有，明白吗？”

    很是平静的话，却让肖水倍感压力，“若是不明白，你可以好好请教一下后娘，她可比你有脑子得多。”

    “你，你。”等肖水回过神来，院子里早已经没有了肖瑶的影子，说了两个字便停了下来，为了解气，狠狠地跺了两脚，转身继续晾衣服，眉头皱得死紧，这一天天怎么就那么多活，想着厨房里中午吃过的饭碗还没有洗，脸色就更加难看起来。

    赵守孝和肖瑶回到赵家时，赵肖氏正在房屋旁白你的菜园子里拔草，而思贤，思慧两姐妹则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一成不变的绣着手绢，静悄悄的，除了虫鸣，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看见两人进来，只是一抬头，随后整齐地低了下去。

    “走吧。”赵守孝面色不改，对着身边的肖瑶说道。

    “恩，”肖瑶点头，走到属于他们的房间面前，那钥匙开门，而小两口不知道的是，当赵家众人都干活去了之后，赵肖氏曾经带着两个女儿想要进她的房间，只可惜，肖瑶离开的时候，将房门上了锁。

    “放在地上就可以了，你先休息一下。”肖瑶生怕这男人才到家就跑到地里去干活，连忙招呼道，“你这些放着我下午收拾就可以了。”

    “恩，”赵守孝点头，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明亮的房间变得更加拥挤，心里一阵难受，“小妖，委屈你了，等以后我一定给你盖大房子，让你舒舒服服过日子。”

    “恩，我等着。”肖瑶同样点头，她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只是想找一个简单的人，一辈子简单地生活，如今人是找到了，要过悠闲的农家生活，估计还得在努力一些，“对了，粮种你放在那里了？”就算是水稻直播，不能够做太大的变动，她也可以做一些细节上的改变，让收成更高一些。

    “诺，在床底下的黑色坛子里。”因为房子本来就小，再加上这粮种是赵守孝私下里给肖瑶那五亩田买的，所以，才会放在床底下，“怎么，你要用？”

    “恩，”肖瑶想着，大部分劳作恐怕都得靠眼前的男人，便开口说道：“傻子，我那五亩田的水稻怎么种？你听我的好不好？”

    “小妖也会。”赵守孝惊喜地说道，到如今为止，他就没有发现什么是肖瑶不会的，看来自己得多多努力，否则，会配不上这么聪明的小妖的。

    “恩，”肖瑶点头，“有一些想法，你也知道，之前的田都是我爹在种，我半点也插不上手，如今好不容易在自己手里了，所以，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种，当然，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你也可以提的，我们两人一起种，好不好？”

    “好啊。”肖瑶所说的情况，赵守孝又何尝不是如此，家里的田地哪里由得了他作主，“那今天晚上吃过饭之后，我们便去田里。”此时的赵守孝，眼里亮晶晶，一看就知道他很是激动，兴奋。

    “行。”

    房间内两人讨论起来很是起劲，肖瑶这个农科出身的人都有些惊讶，这傻子还真是做农活的好手，在精细整田上，她没有怎么多费口舌，赵守孝就明白，甚至满脸的赞同，只是，“碰，”院子里木桶到底的声音，随后便传来赵肖氏的怒骂声，虽说是对着猪圈里的猪，可那一字一句都戳着赵守孝，大意是说他好吃懒做，偷奸耍滑，黑面，黑心，黑肝，黑肺，当然，这是肖瑶的总结，实际上那些话要难听得不是一点点。

    “小妖，我要去地里了。”赵守孝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睛只是在最初听到赵肖氏的声音是闪神，随后便是一片平静，这使得肖瑶放心多了。

    “去吧，再不去，你这要从头黑到脚，从里黑到外了。”肖瑶的打趣令赵守孝笑出生，也使得外面骂得起劲的赵肖氏怒火更加旺盛，可在面对赵守孝时，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只得将怒气闷在心里，阴沉着脸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边肖瑶自然也不能在做着了，看着屋子里的一大堆东西，一一拿出来，条件太艰苦，赵守孝的屋子里除了个梳妆台，连个桌子都没有，总不能将锅放在梳妆台上吧，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装嫁妆的箱子拖出来，把自己的嫁妆一一腾出来，放进一旁立着的衣柜里。

    这才腾出两个空箱子出来，一个放到梳妆台的旁边，将炒锅，煮饭锅放在上面，再加上菜板，菜刀等等，将整个箱子平面占得慢慢的。在把另外一个箱子拖到离着梳妆台不足一米的屋中间，米面等调味料放进箱子里，用袋子系紧，随后才把盖子盖上，将那放着餐具的篮子直接放在上面，至于买的蔬菜和肉，因为今天晚上就要用，直接放在洗菜盆里，总算是将今天买的东西一一整理好。

    抬头，看着紧紧剩下不到两米宽的过道，哎，这个屋子还真是小，没办法，将就一下吧，只不过，应该再编几个篮子，再加上两个小竹凳，四处打量环境的肖瑶如此想着，等这些都弄好，应该还可以节约出不少空间的。把烧火的小炉子放在门后面，拿上挂在墙上的砍柴刀，锁了房门，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在院子里的母女三人，向大山进发。

    这次肖瑶去山里，除了想要便几个篮子，做两个凳子之外，也想着挖些野菜，昨晚上自己炒的没有多少作料，可那味道都比在大饭店吃的要香，再有那水田手工做畦也要扁担，没有扁担，弄几根平直厚实的竹条也可以替代的，赵家的后面不是没有竹子，可是一想到赵肖氏那张臭脸，还是算了吧，宁愿跑远点。

    肖瑶是一路直奔竹林，篮子编了两个，因为不是第一个，手感在那里，再说需要放大物件的篮子编起来也很快，竹凳子就更简单了，肖瑶挑的是那种最简易的四方形小竹凳，这些都做完，也不过一个半时辰左右，又想着家里的粮种需要晒种，又再编了一个圆形的筛子，这里的五亩田，至少也要十几公斤的粮种，于是，这筛子编成后，再一抬头，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得，野菜也没时间挖了，家里还有衣服没洗，还要做晚饭呢。

    只是，这样拿着空篮子回去似乎有些不像话，往回走的肖瑶如此想着，于是，在碰到一个大水色腿子从自己面前跳过时，没有犹豫地飞起一脚，那兔子准确地撞上了一颗大树，晕死过去，“呵呵，”肖瑶笑呵呵地将兔子拎起来，放到篮子里，“我也可以用守株待兔来解释你的由来了。”

    无论赵家母女看着肖瑶空手离开，回来却带着两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只兔子和两个竹凳子，还是另一只手夹着一个傻子，心里有多么羡慕，眼里有多么好奇，肖瑶依旧是扬起她的脑袋，看也没看三人一眼，将东西放下的，端起装着脏衣服的木棚，再次离开。

    “娘，你说这二嫂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短时间就拿回来这么多的东西？”赵思慧想不明白，“这东西哪里来的？”

    赵肖氏同样是一头雾水，随后笑着说道：“小妹，别担心，这些东西，迟早都是我们的，她往家里拿的东西越多越好。”哼，胆子不小，敢给老娘摆脸色，老娘等着你跪着哭着来求我。

    “是啊，小妹，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娘自有打算，娘，你说是吧？”赵思贤可是很眼馋那房间里的东西。

    “恩，”赵肖氏点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看怎么满意，“思贤，过了今年，你就十五岁了，真快啊，就要嫁人了，思贤，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给娘说。”

    “娘，”赵思贤不好意思地撒娇，随后说道：“娘，我可不想嫁给村子里这些农夫，粗鲁，无知，长得又不好看，还穷得很，我要是嫁过去，估计得累死，娘，你忍心吗？”

    赵肖氏同意赵思贤的看法，在她看来，她的女儿可一点也不必镇里的小姐差，“那思贤是怎么打算的？娘好给你谋划谋划。”

    “娘，大舅舅不还没有回县城吗？”一听赵肖氏这么说，赵思贤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说道：“你能不能跟大舅舅说一声，让我跟着过去住上一段日子，大舅舅家的表姐不是明年出嫁吗？听说家的就是县城里的公子哥，到时候让大舅舅随便给介绍一个，也比这里的泥腿子要强得多，不是吗？”

    “也是这个理，不过，”赵肖氏想着自家大哥的脾气，算了，为了自己的女儿，豁出去了，“行，娘抽空去跟你大舅舅说。”

    “呵呵，有娘出马，一定没问题的，大舅舅那么疼娘。”赵思贤笑得更加灿烂，仿佛她已经过上富家少奶奶的生活一般，“哼，等事成以后，我看那肖娟如何再我面前得瑟，不就是个通房丫头吗？呸，还敢在我面前示威，不要脸。”

    赵思慧含笑地听着母女两的谈话，并没有插嘴，五姐的事情若是成了，娘是最疼爱自己的，到时候还会差吗？

    在太阳落下还为落下地平线时，赵家就忙碌起来，热闹不已，院子里两个小萝卜头撒欢，赵周氏和赵王氏做晚饭，煮猪食，赵肖氏带着两个女儿欢快地收衣服，收那些晒在院子里的东西，只是，这样的愉快场景，在肖瑶回到家里之后，就变了。

    虽说她们依旧各说各的，各做各的，可是看着肖瑶从房间里拿出小炉子，旁边放着刚捡回来的柴火，放在院子一角通风处，随后再拿出两个铁锅，点上炉子，用猪油将铁锅擦了一遍就开始做饭。

    很快米香弥漫整个院子，那跑得愉快不知道玩什么游戏的两小孩，停下了脚步，眼巴巴瞅着冒烟的锅，这样的场景，让在厨房里做饭的赵周氏心里很是难过，他们家本来也是可以经常吃米饭的，可有那么一个读书的，几乎花掉了所有的余钱，想到这里，赵周氏心里对赵知义就更加不满。

    赵王氏眼里闪过幸灾乐祸，她就说嘛，这个二嫂不简单，心里倒是隐隐有些羡慕这肖大丫了，她不是没有银子，若是能像肖大丫那样独自开火的话，她也能天天吃米饭，可赵知节是赵肖氏心爱的儿子，若是真的那么做，便是不孝，爹肯定会揍自己一顿的，但要让她将银子拿出来，让赵家所有人都吃上米饭，这样自己倒是能吃了，不过，这亏也太大了，她才没有这么傻呢。

    脸色最难看的便是赵肖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随后又不满地说了几句赵周氏，无非就是她不懂得教儿子，眼皮子浅，好吃鬼。

    可两个小孩子，都才三四岁的样子，又怎么会明白大人之间的复杂，就算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变得诡异，他们的眼里依旧只有那好吃的东西，嘴角流着口水，继续眼巴巴地瞅着。

    不过，这些，肖瑶都是在将肉切好，想着他们就两个人，一个炒肉，一个素菜，再加上萝卜排骨汤，肯定是够了的，于是，当肖瑶的回锅肉起锅装盘时，两个小孩的口水已经开始往地上滴了，就是那普通的大白菜，他们都觉得奇怪，为何闻起来会这么香。

    “小武，小文，快点过来，到奶奶这里来。”终于，看着自己两个大孙子越来越往肖大丫的房间方向而去，赵肖氏忍不住了，扬声叫道。

    两人转身，看着阴沉着脸的奶奶，吓得齐齐地后退了一步，小的哪一个更是开始瘪嘴，仿佛赵肖氏再说一句，他就要哭出来一般，不得已，赵肖氏只得放柔了脸色，“小文，小武，快过来，奶奶这里有吃的，跟奶奶去拿。”

    一听有吃的，兄弟两个眼睛一亮，被饭菜的香气所吸引，肚子早已经饿了，倒是很快地朝着赵肖氏而去，等到两人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时，赵思贤跺脚，“娘，你不是说那些点心是给我和小妹留着的吗？”她也饿了好不好？都是二嫂，没事将饭菜做那么香干什么，能看能闻不能吃，这是讨厌死了。

    赵周氏看了自家这小姑一眼，门头继续做事，可从她的动作引起不小声响来看，心情定是不愉快的。

    这边将排骨炖上的肖瑶有些无语地看着赵思贤，乐呵呵地想着这姑娘以后会将她的婆家祸害成什么样子？不，也有可能她的婆家就跟赵肖氏一样能折腾，嘻嘻，那时候日子可更加好过了。

    地里干活的人回来时，天已经有些黑了，肖瑶在房间里点了蜡烛，靠在门口看着放下锄头的赵守孝，招手，“快点过来，水已经打好了，洗了手就可以吃饭了。”

    “哦。”赵守孝一抬头，就看着笑意盈盈盯着自己的肖瑶，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但是赵守孝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一下午的劳作疲惫尽消，除了努力让小妖过上好日子之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赵守孝蹲在房间门口的盆里洗完手，肖瑶就将帕子递了过去，擦干，两人便进了房间，看得赵德，赵守忠，赵知节三人一愣一愣的。

    房间里，赵守孝坐在竹凳子上，看着化妆台上点着的两根蜡烛，使得整个房间都很明亮，再看着面前用箱子当做吃饭桌子的面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两个菜，两碗米饭，而小妖拿着汤碗出了房间，弯着腰腰舀汤，就这一刻，许多年后，已经晋升为大地主，儿孙满堂的赵守孝，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那种心里涨得慢慢的，幸福得眼睛发酸的感觉。

    “怎么光看着，快吃啊。”肖瑶舀了小半碗的烫递给赵守孝，“先喝点汤。”

    “恩，”赵守孝点头，喝了口香中带着丝丝甜味的排骨汤，“真好喝，对了，小妖，那兔子怎么回事？”

    “我看着它撞到树上，撞死了的，明天我给你做红烧兔肉。”只是是我替他撞树的，这话肖瑶没说。

    赵守孝一愣，想着那时候那野鸡也是自己撞上树的，“呵呵，小妖，你的运气真好。”倒是没有多想。

    “恩，”两人边吃边说着晚上的安排，好在快到十五了月亮够大，整理水田应该可以的，两人在房间里吃着烛光晚餐，时不时发出一点笑声，问着别人的菜香，吃在嘴里的饭菜更是美味，安静沉默得连早晨的争吵都没有精神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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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娘，二哥和二嫂这么晚是去了哪里了？”

    在赵家众人吃了一顿极其郁闷的晚饭后，都像往日那样端着凳子就着明亮的月光在院子里坐着，赵周氏抱着她的小儿子赵喜文，慢慢抖着腿，轻怕着他的背哄他睡觉，而赵守忠手里则是拿着大儿子递过来细长的青草，编着蚂蚱。赵王氏夫妻两个更是挤在一团，比起赵守孝这对新婚夫妻更加亲密，按照他们的想法，等到奶娃像大哥家的两个可以走路之后，会更加烦人，趁着这段时间先享受一下。

    倒是赵何氏，因为是孕妇，再加上还有两三个月就要临盆，疲惫的她早已经在床上躺着睡觉。

    赵德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赵家母女三人依旧坐在一起，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在众人刻意忽视的情况再次被赵思贤提起，赵守忠的手停了一下，便继续动作，赵知节更是看都没看赵思贤一眼，而独自待在一边，美其名曰享受清风欣赏月光的赵知义一听赵思贤这话就将眉头皱紧，刚刚涌起的诗兴全部消失，郁闷地从躺椅上坐起身来。

    “五妹，不是我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哪那么多话，跟长舌妇有什么差别，小心嫁不出去。”

    赵思一个姑娘家，被这么说哪里还能够受得了，一下子就激动了，瞪大眼睛看着赵知义，许久才扯开一抹嘲讽的笑容，“四哥，我嫁不嫁得出去，我是不清楚，毕竟如今我才十四岁，可不像有些人，整天吃着白饭，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一个秀才都没考上，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这话不可谓不戳中赵知义的心伤，听得赵德和赵肖氏都皱起了眉头，她们之所以会这么宠着两个女儿，也是因为她们终究要嫁人的，若是嫁得好，对赵家也是有帮助的。可女儿终究只是女儿，哪里能够跟正经的儿子相比，更何况是他们两都给予厚望的小儿子。

    “五妹，给你四哥道歉，这样的话也是你这个妹妹可以说的吗！”赵肖氏柔和的面孔瞬间板下，对着赵思贤说话的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严厉，斥责。

    赵思慧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微微勾起的嘴角是她对自己五姐愚蠢的嘲讽，难道她就没发现，只要一提到二哥二嫂，就会影响到全家人的心情吗？还敢那么说四哥，难道不知道整个家里，四哥才是爹娘的心头肉。

    “可是，娘，为什么？明明是四哥先诅咒我嫁不出去的。”被自己亲娘这么一手，赵思贤蹭得一下站起身来，对于赵肖氏的偏心十分不满，两手扯着手绢，用力地跺着脚。

    “你四哥那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快给你四哥道歉。”赵肖氏坚持，一心为儿子找回面子的她却没有发现赵思贤眼里闪耀着愤怒的火光，“你给我坐下，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赵思贤仔细地看着赵肖氏，发现她眼里的认真，努力压抑着自己愤怒的心情，僵直着身体坐了下来，面朝着赵知义，“四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你，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若是你这次又考不上，绝对不要怪在我身上，我可不是有心诅咒你的。”

    “你这个死丫头。”赵肖氏狠狠地拧了一把赵思贤的手臂，看着她赤牙咧嘴，才放开，“老四，这五妹就是有口无心，你不要放在心上。”

    “娘，”赵知义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聚在一起的一家人，心里更加烦躁，说话语气都带着不耐烦，“以后白天，没事不要大吵大闹，这样我还怎么看书啊，还有，大哥，大嫂，可不可以管好你家两个小子，吵得我头疼。”

    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波及到的赵守忠冷笑一声，大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如果不是你考的次数太多，县城里的书院都不收你了，你用得着在家里看书吗？现在反倒指责起我们来了！怎么，要我将我儿子的嘴缝起来啊，还是以后爹娘大声说话都不可以了！老四，你够可以的啊，自己看不进去书就不要找那么多的借口，儿子，走，爹带你睡觉去。”

    说完抱着赵喜武离开，还不忘示意自家媳妇，也该进屋了。

    气氛一下子就僵硬起来，赵知义被气得也没有了赏月做首诗的心思，气冲冲地回房，得，院子里依旧甜蜜的赵知节两口子就显得格外碍眼，“老三媳妇，等到农忙过后，你教思贤和思慧女工吧，她们现在这样的水平还不行。”这赵王氏还没嫁之前也是很娇气的，不过，该会的都会，特别是那一手刺绣，漂亮得令她都要高看一眼。

    “娘，我没听错吧？”赵王氏有些诧异地看着赵肖氏，“我的女工都是跟我娘学得，怎么到了这里，未出嫁的姑娘学厨艺要跟嫂子学，学女工要也要跟嫂子学，要知道这两样是身为女人最应该掌握的，娘，我的刺绣自然会交给我以后的女儿，至于两位妹妹，我只能说抱歉了，是不是啊，相公？”

    “恩，走，娘子，我们现在就去努力，生个乖女儿去。”赵知节笑着点头，娘打的什么主意他如何不知道，娘子是他一个人的，妹妹可不是。

    “讨厌。”赵王氏嗲声说道，却弄得赵知节心痒难耐，于是两人相拥着离开，这下好了，整个院子里就剩下四个人，再一次不欢而散，“老五，以后没事不要在我面前提老二和老二媳妇！”没出发火的赵肖氏只得闷闷地对赵思贤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后气匆匆地回到自己你的房间。

    “小妖，你干什么！”村东头，肖瑶那五亩田边上，看着在挽裤腿的小妖，赵守孝连忙开口，“别看白天挺热的，这晚上水里是很冷的，你不要下田，要怎么做！你告诉我就行了。”

    听着赵守孝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肖瑶有些傻眼，随后轻笑：“看你说的，我哪里有那么娇气，再说，我若是不动手，跑出来做什么。”说着，挽裤子的手却没有停下，从小在农村长大，学的又是农科，最大的心愿便是自己种粮自己吃，如今等了这么些年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因为水冷这么可笑的理由就放弃。

    “小妖，”看着月光下那白嫩嫩的细腿，赵守孝看在眼里更是心疼，可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劝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不过心里再次误会了肖瑶，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受累，要帮忙的。

    “放心吧，”肖瑶站起身来，开口说道：“若是真的冷得我受不了的时候，我会上来的，别磨蹭时间了。”说完，肖瑶先下了水田，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的赵守孝，有些哭笑不得，“你跟着我做什么，快点下来啊，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做啊。”恩，是有些凉，可现在也就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地上的温度还没有全部散去，根本就没有这赵傻子表现的那么冷。

    “不是的，小妖，你真的没有不舒服。”赵守孝很难过，若是分了家，他们也就不由趁黑晚上出来了，小妖都是跟着自己在吃苦。

    “没有，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快点下来。”肖瑶招手，很快，赵守孝也下田，“恩，没想到我爹将这水田保养得还挺好。”肖瑶看着平整的水田，此时只有薄薄的一层水，下面的泥块都是打理得细细的，好吧，肖雷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让她省去不少功夫。

    刚才一直注意肖瑶的赵守孝下了田才有些傻眼，他一直清楚小妖他爹干活很厉害，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用心，早早地将田打理好了，这样子直接撒种就是了，可他又没有带粮种，看着肖瑶两腿陷入泥巴里，赵守孝有些欲哭无泪，这不是瞎折腾吗？

    “小妖，我们回去吧！”因为自己考虑不周，赵守孝说出这话很是羞愧，脑袋差点就埋到水田里了。

    肖瑶皱眉，惊讶地看着赵守孝，她应该还没有老到出现幻听的地步吧，“你说什么？我们回去，可我们不是才刚来吗？傻子，你是不是累了？”虽说有些生气，不过，想到赵守孝一下午高强度的劳作，若真是这样，还真的回去，只是这也太打击她的热情了吧。

    “我没带粮种。”不敢看小妖，赵守孝先是摇头，便是自己不累，随后才很是小声地说道。

    肖瑶转头，看着平整的水田，再看着赵守孝，明白了，村子里这些人，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开始撒种了，“傻子，我们还有事情做。”说完，拿起放在田埂上的一根场大约三米的竹扁担，“看着啊。”

    肖瑶对比这手中工具的长度，将留作沟渠的泥往上赶，在约莫产不多时，才将堆在一边的泥均匀的磨平，看见有大块的泥时，用手捏掉，转过头看着傻眼的赵守孝，“傻子，看明白了吗？”

    赵守孝点头，不过，眼里依旧有些疑惑，肖瑶指着她刚刚所做出来的三米宽，三米长的畦，开口说道：“这个叫做畦，恩，你们家中红薯的时候不是也要挖畦的吗？道理是一样的。”

    赵守孝摇头，“不做畦啊，那也就没有沟了，难道不怕雨水太多，将红薯泡烂？”见赵守孝眼睛一亮，“算了，你就算明白，你们家里的地你也做不了主，先用水田试试。”

    “好，”赵守孝点头。

    肖瑶指着自己站的地方说道，“畦与畦之间要留沟的，到时候不但排水方便，就是以后施肥，除草什么的。”赵守孝再次点头，看着肖瑶的眼神发光发亮，他家娘子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见如此听话的男人，轻笑，并没有再解释这畦的作用，“既然知道了，那还不快点动作，诺，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一样的扁担。”

    于是，两口子弯着腰在田里忙碌起来，最初是肖瑶领先的，只是，等了一会，肖瑶有些腰酸时抬头，吓了一跳，那男人已经超过自己好多，而且明显是他的那一条田畦跟自己的一样平整，精细，微微嘟嘴。

    这边赵守孝是越做越顺手，而肖瑶却再整了笔直的两条之后，不但腰酸得不行，一看着赵守孝开始第四条，这一亩田也就剩下他那么一条了，心里深深的嫉妒了，没事干那么快做什么，不累啊。

    “傻子，我想休息一会。”肖瑶上了田埂，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赵守孝那边，开口说道。

    “啊，”赵守孝抬头，看着肖瑶，心想肯定是累坏了，今天小妖干的活也不少，“小妖，你洗了脚，穿鞋吧，我来就行了。”

    “恩，”即便知道赵守孝对于自己的话不会有什么意见，可是见他说着这话时，因为刚刚抬眼汗水往下落，随后用袖子抹着脸上的汗水时，心里像是被感动得很酸，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有些发疼。

    她倒是找到了这傻子为什么速度会比自己快了，自己刚刚做的那样，都当做是兴趣，爱好，更甚者是玩乐，而这个傻子，此时弯着腰，一脸的认真，专注，付出的是辛劳和汗水，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能够吃饱喝足。

    将脚洗干净，穿上鞋，坐在田埂上看着赵守孝劳作，心里有些迷茫，自从穿越过来，她的目标很明确，找一个老实的男人，做一个快乐的农妇，可也许是因为自己知道的多，会的也太多，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放下曾经黑帮二把手的架子，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像赵守孝这样认真努力地去做一件事情，那种奋斗的心情，自己好像是丢失了。

    “傻子，做完这个就休息吧。”看着眼前的男人，肖瑶决定了，她要为让自己的男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而努力，彻底放下前世的事情，认真努力地去做好一个农妇。

    “恩，”赵守孝点头，实际上他并不是很累，不过，既然小妖说了，他也就不反驳了。

    “怎么样？好看吧？”两人站在田埂上，看着六条笔直的田畦，肖瑶得意地说道，赵守孝点头，却不是为了好看，看着这田畦，他已经隐隐发觉了他的作用。

    “走吧，小妖，我们回去吧。”两根使用过的竹扁担，两把锄头，赵守孝一人扛在肩上，任肖瑶怎么说，也没有分给她一个。“好了，小妖，别闹了，很快就到家了。”

    小两口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赵家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点着等，并没有休息，听见两人的说话声，谁也没出来看看。

    厨房不能用，所以，值得用烧饭的锅烧水，等两人洗了澡，将晚上剩下的菜吃光，就连排骨汤都没剩下，赵守孝要去洗碗，肖瑶硬是不肯，让他去床上休息。

    “小妖，你来了。”等到肖瑶将一切收拾好了，上床之时，赵守孝睁开睡衣朦胧的双眼，伸手就将她抱在怀里，随后又沉沉地睡去。

    “真是个傻子。”累坏了也不知道休息，想着想着，肖瑶也跟着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时，吓了她一跳，没想到劳作一天，她的生物钟就被破坏了，屋里已经大量，听着院子里的动静，估计也有七点了吧，赵傻子很快就会从山里回来了吧。

    忙起身，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熟悉干净，熬小米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煮面条了，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怎么就这么能睡，随后起了炉子，开始烧水，快速地和面，等面和好，料也准备好之后，见赵守孝还没回来，一下子就不慌了，那就做拉面吧，顺便锻炼一下臂力，呵呵。

    “你，”见赵守孝挎着花篮子，拎着两只野鸡回来，“你怎么去打猎了？”

    “小妖，你忘了，今天你回门。”赵守孝开口说道：“虽然是农忙，可怎么也得将礼送过去，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

    “哦，”肖瑶点头，“那你洗一下，换身衣服，早饭马上就好了。”

    本来赵家众人都好奇肖大丫今天会做什么早饭，可谁也没想到肖大丫竟然会起晚了，更令他们失望的是，食物的香气一直没有出现，不过，眼角看着那白白的，一条条的面条，还是有些吞口水。

    随后，在肖瑶煎油，煎鸡蛋时，众人深吸一口气，哼，吃着长年不变的窝窝头，心里酸巴巴地想着，真是个败家娘们，看你能够得意多久。

    “哇，”着用白色汤碗装着的一大盆面条，上面两个好看的煎鸡蛋，香味弥漫，赵守孝不由得惊叹一句，抬眼看着肖瑶面前的小碗，虽说同样有两个鸡蛋，“小妖，你怎么吃那么点，是不是不够？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哼，别为我没听见你吞口水的声音，自己这碗虽说没有赵守孝的大，也是中号的，“我这么多就够了，你吃你的吧。”

    “真的？”

    “真的。”肖瑶肯定地点头，两人依旧是坐在竹凳上，将箱子当成饭桌，开始吃了起来，“真好吃。”

    “那就多吃点，喜欢的话以后我再给你做。”肖瑶笑着说道，看着赵守孝那副满足的模样，心情也格外的好。

    “哎，真是不像送礼。”在赵守孝面前，肖瑶是一点也不掩饰她对肖雷一家人的厌恶，不过，话虽是这么说的，还是从衣柜里那出一匹青色粗棉布，“再加上两只鸡，傻子，应该够了吧。”

    “恩，够了，我们快去快回吧。”赵守孝穿着一套浅灰色新衣服，在铜镜面前得意地照了照，回头看着同样是一身粉色新衣的肖瑶，“小妖，你真漂亮。”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赵守孝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害羞了，不过，面皮到底还比不上肖瑶的厚。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走啦。”说完，就将赵守孝退出房门，自己抱着那匹布，让赵守孝拎着两只鸡，两人带着甜蜜的笑容，朝着肖家而去。

    而肖雷似乎没想到肖瑶竟然会回门，更没想到她出手还挺大方的，像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那些回门礼，又莫名地盯着肖瑶，难得没有对着肖瑶怒吼，却让肖瑶心里发毛，这肖雷发什么神经。

    “爹，后娘，我们达成的协议希望你们没有忘记，只要不找我的麻烦，我不会要求你们给我撑腰，只是，也不要来托我的后退。”肖瑶笑眯眯地说完，果然肖雷的脸色一变，又要发怒的趋势，恩，这才是肖大丫那个正常的爹嘛。

    “现在是农忙时间，我们就不耽搁你们的宝贵时间了。”肖瑶说完，拉着傻愣愣的赵守孝离开，知道快回到赵家，赵守孝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吓到了？”

    “不是，小妖，你好厉害！”若不是这傻子的夸奖很是真诚，到会让人认为他是在讽刺别人，“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小妖，你就不会受委屈了。”

    “行了吧，你这样就很好，”肖瑶拍了拍赵守孝的手背，心想，你若是跟我一样厉害，我们才不可能在一起呢，“我并不觉得受了委屈，要休息一会，还是现在去地里？”

    “现在就去吧！”赵守孝回房换了衣服，扛着锄头就离开。

    而肖瑶的事情同样很多，答应给赵守孝做的红烧兔子，得早早的准备，还有放在床底下的粮种也要拿出来晒，不过，她得在旁边守着，别说有两个不知事的小孩子，就是家里几个不省心的女人她也不能够放心。

    于是，等到肖瑶将兔子拿到河边打理干净，回来放在炉子上慢慢烧着，坐在晒着粮种的傻子旁边，继续做衣服。

    另外一边的赵家两姐妹同样坐在院子里，绣手绢，一时间，院子里倒是难得的安静。

    “这是什么！”晚上，肖瑶和赵守孝去田里，看着已经完成的将近三亩田，怒视着赵守孝，难怪这傻子一路上忐忑不安，“说，今天早上什么时候起的？”

    “就比平日里早起一个时辰！”小妖好凶，赵守孝立刻老实交代，“小妖，我不是不想叫上你，只是，看你太累了，所以？”

    “那你就是不想叫上我！”肖瑶情绪有些激动，一个时辰，平日里赵守孝大约五点半就起了，今天还提前一个时辰，那三点多就醒了，不应该啊，就算是如此，自己也应该觉察的啊。

    赵守孝沉默，想了想，觉得自己找到了安抚肖瑶的办法，“小妖，明天，明天我一定叫你。”

    “我，”看着眼睛发光的赵守孝，肖瑶一口气憋在心里，最后倒是笑了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啊，今天晚上过了之后，你觉得这五亩田还会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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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    “小妖。”赵守孝抬头，看了一眼肖瑶，总觉得此时她的笑容透露着古怪，不过，小妖可真是聪明，自己打的主意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如果以后他们两的孩子都像小妖那么聪明就好了。他是想着，今天晚上加把劲，明天最多就剩下一亩田了，明日他和小妖按寻常时间起来都是可以的，本来还想得挺遥远的赵守孝，在一阵夜风吹来时，清醒过来，自己怎么就忘了，小妖如今好像在生气。

    “好了，快点干活吧！”见赵守孝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发火的模样，肖瑶哑火了，还真不觉得自己能够把他怎么样？“只是，以后不许这样了，这活早一天，晚一天干都无所谓，身体要紧，知道吗？”

    “恩，”赵守孝用力地点头，他真怕小妖一直追究下去，生自己的气，不理会自己。

    只是，赵守孝恐怕也想不到，就因为自己早上的事情，肖瑶这一晚是真的很认真努力了，就是不想赵守孝明天再早起，那速度，一点也不比赵守孝慢，直到所有的田都完成好，赵守孝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肖瑶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不停地用手捶着，“小妖，我们回去吧。”见一脸疲惫的肖瑶，赵守孝连忙说道，有些心疼，又有些埋怨，真是的，小妖干活那么快做什么，不是有他这个大男人在吗？

    “恩，”许是感觉到赵守孝的小脾气，肖瑶斜眼，“傻子，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

    赵守孝一愣，脑子转了好几遍才明白，原来刚刚小妖也是这种又心疼又埋怨的心情，所以才会生气的吧，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只是，小妖，你也是啊。”

    “恩，知道就好了，不行，累的走不动了，傻子，你背我吧。”

    “好啊，”赵守孝想也不想地回答，幸好今天只带了一把锄头，至于那两根扁担，竹子做的，放在田边也没人要的，明天再来拿也是一样，就是丢了也不会觉得可惜的。

    肖瑶这么做本是想让赵守孝心里好受一些，可是再次趴在那宽阔厚实的背上，随着走路的平稳有节奏的起伏，困意袭来，她也没抵抗，呼呼地开始睡了起来，意识迷糊前，她模模糊糊还在想，估计她是真的将这男人装在心里了，否则的话，是不可能一点防备警觉都没有的。

    背着自己的娘子，赵守孝即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可是心来却甜得很，那无声的傻笑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再次背上小妖，虽说体重依旧轻得很，可对比起第一次还是增添了些重量的，恩，若是以后小妖每顿饭再多吃一些，吃好一些，肯定会再长肉的，身体也会更好。

    “小妖，小妖！”到了自家房门前，感觉到背上的小妖依旧是一动不动，轻叫了两声，依旧如此，便将锄头放下，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将肖瑶轻放在床上，果然如他所料看见她两眼紧闭睡得很熟，赵守孝更是心疼，又想着肖瑶爱干净的程度，先是先用炉子上热着的水洗了澡，随后拿了木盆，堆了水，先给肖瑶擦了脸，随后盯着一张通红的脸，将肖瑶的衣服脱下，把她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

    感觉到身子微微有些发凉，困得不行的肖瑶睁开眼睛，“恩，傻子。”

    “睡吧，很快就好了。”赵守孝放低声音，轻脚轻手地倒了水，猫着腰关了房门，回头，小妖缩着身子嘟着嘴睡得很是香甜，只是那不着寸缕的样子对赵守孝可是极大的考验，更何况他还要为小妖穿上干净的礼仪。

    等这一切忙完之后，躺在床上的赵守孝两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抱着肖瑶就开始呼呼大睡。

    两人这一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赵守孝匆忙起身，想着家里已经没肉了，像昨天那样去山里弄点野味来，给小妖补身子。

    “去哪？”肖瑶一睁开眼，就看着穿戴好的赵守孝，拿着挂在墙壁上的弓箭，准备出门。

    “去采些野花，”赵守孝疑惑，肖瑶不止知道吗？回头时看着肖瑶就是打哈欠的样子都灰常好看，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弓箭，“家里没肉了，我想着去打一只野鸡。”

    “恩，去吧。”肖瑶起身，“打不到也不要紧，记得快点回来吃早饭。”赵守孝点头离开，肖瑶开始收拾自己，收拾房间时，炉子里煮上小米粥，准备等到赵守孝回来，就开始摊饼，做成鸡蛋饼，若是有咸菜，配上点，更加美味，只可惜，他们现在条件不足，也只得就这么将就一下了。

    等这些都做完，便拿起洗衣服的木盆，将昨天已经晒好的粮种放进去，倒进清水，把浮在表面秕谷一一捞出，将谷粒饱满的选出来，用麻布袋子装好，想着等到一会去洗衣服的时候，便将这一大袋子粮种放进河里开始浸种。

    赵守孝果然带了一只不太费却足够老的野母鸡回来，看得赵家院子里一个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般，知道鸡蛋饼的香气发出，赵家的厨房才开始冒烟，肖瑶有些不明白，这不是农忙吗？怎么这赵家人倒是一点也不慌忙的样子。

    “二婶，这是什么呀？”赵喜武一手拉着赵喜文一手指着肖瑶的锅里，调的均匀适中的面饼呈现金黄的颜色，再加上鸡蛋的想问，咻的一下，两个小娃娃的口水开始往下掉。

    肖瑶抬头，好笑地看着两个小孩，眼里闪耀着期待，清澈而又晶亮倒是十分可爱，只是那眼屎还有那脏脏的手，流出的口水就很不可爱了，“傻子，去把这两个脏娃洗干净。”

    “哦，好啊。”本来在屋子里的赵守孝有些担心的，当然，不是担心小妖会为难两个小孩子，而是小妖太爱干净了，而显然已经大嫂给自己儿子洗脸很不合格，绝对不符合小妖的要求，就是自己，手上脏了都不准吃饭的，不过，一听小妖的话，心就放下来了，颠颠地上前，“小武，小文，要洗干净脸和手才可以吃饭的哦。”

    “好啊，”一听他们可以吃，兄弟两个眼睛一亮，完全没有半点反抗地任由赵守孝拉着，打水，洗脸。

    正好经过院子里的赵周氏看了一眼，并没说话，婆婆并没有要求小孩子也要听他的话，再说，这两天晚上，两个儿子老是问自己，为什么二叔二婶吃的饭那么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是因为赵家众人抱着的都是想不见心不烦的心态，所以，两个小家伙的举动，除了赵周氏，其他人并没有发现。

    于是，肖瑶特地洗了两个新的小碗和新筷子，等到那边叔侄三人洗好后，热乎乎的鸡蛋饼已经出锅，切成大小适中的小块，放在盘子里，等到一切准备好可以吃饭时，才发现没有两个小家伙的凳子。

    无法，两人只得将竹凳让给两个小的，两人蹲着吃，“怎么样？好吃吧？”赵守孝得意地说道，见两个小家伙忙着吃饼喝粥，对他的话只是点头算作回答，“你二婶手艺那是没话说。”

    看着有些幼稚的赵守孝，肖瑶无语地摇头，只是再看着盘子里迅速消失的饼子，“傻子，你自己也吃，我再去做一锅就是了，别忘了你一会还要干活呢。”

    “恩，”赵守孝点头，自从认识了小妖以后，他似乎再也没有饿过肚子了，看着两个其实不算很瘦的小孩，顿时觉得他们异常可怜，“慢点吃，还有很多，”而赵守孝和肖瑶的想法无疑是一致的，无论大人之间有多少纠葛，小孩子都是无辜的。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想的，等到赵家这边的早饭开始时，众人都发现少了两个小孩子，“小武和小文呢？”赵守忠最先开口问道，是对着赵周氏的，在这个家里，对两个儿子最上心的恐怕就是赵守忠。

    赵周氏知道隐瞒不住，便开口说道：“在二弟和二弟妹那里吃。”

    这话一落，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赵守忠听后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可是赵肖氏受不了，“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怎么？我的话不管用吗？还不快去将他们找回来？家里是短他们吃还是缺他们喝了，非要眼馋别人的，你这个做娘的是怎么教他们的！”

    接着就是对着赵周氏噼里啪啦地一通训斥，见赵周氏依旧稳坐在位置上，“怎么？我指使不懂你，还不快去。”

    “娘，他们就两个小孩子，懂什么？难道你还想他们也跟咱们一样，当他的二叔二婶不存在吗？”赵周氏实在是忍不住了，以前还觉得赵周氏这个手段可真是不错，不过现在，面对老二和那个肖大丫，纯粹是自找罪受，没看见那两口子每天吃好喝好，日子过得那个滋润，可这两天，她们呢，就算是极力的忽视，心里有多憋屈好像谁不清楚似地。

    赵肖氏被赵周氏这么一顶，气得不行，可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得将炮火对准赵守忠，“老大，你去将小武和小文带回来。”

    “算了吧，娘，”赵周氏能想到的，赵守忠自然也想到了，心疼两个儿子的同时，既恨自己没用，不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有嫉妒老二，为什么家里四个兄弟，就他一个人会打猎？

    “好啊，你们都不去是吧。”赵肖氏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再被儿子媳妇拒绝后，更是浑身都气得颤抖起来，隐隐有要使出她绝招的趋势。

    “娘，你也别生气，其实，你现在去将两个小子叫回来，一点也不理智，小孩子懂什么，他们在那边吃，占便宜的不还是我们吗？省了两个窝窝头不说，他们自己也吃得开心。”赵知节拿着没什么味道的窝窝头感叹道，“可惜我现在不是小孩子，没有那个资格。”

    “老三。”听着赵知节的话，赵德趁着脸开口说道：“你非要气死你娘才甘心啊。”

    “怎么会？”赵知节觉得自己很无辜，“娘子，我说错了吗？我只是实话实说。”

    “相公，你没错，”赵王氏开口说道，这样的情况她又不是没有碰到过，以前多少小孩子羡慕自己啊，经常往自己家里跑，谁让自己家里有那香喷喷的包子，而现在，粗糙的窝窝头怎么能够和二嫂他们家的伙食相提并论呢。

    “好了，娘，不要吵了，”赵知义皱眉，“不是我说，我们家能不能不要天天吃窝窝头啊，吃得都反胃了。”

    这一次不但是赵肖氏眼前一片灰白，就是不怎么管事的赵德心里也是一阵难受，他的这三个儿子啊，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这难道就是报应，不会的，不可能的，“老四，你倒是说说，你不吃这个想吃什么？”

    “二嫂他们能吃得起的，为什么我们就吃不起，我们家的劳力比他们多好不好？”赵知义开口说道。

    “是啊，”赵守忠的脸色更加不好看，“是比他们多，不过，要是没有四弟你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像老二他们那样吃，”说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么省吃俭用是为了谁吗？若不是你不争气，早早地考取功名，我们用的着像现在这么辛苦吗？这个家里最没资格说话的人就是你！”

    赵知节点头，“大哥，你也不能这么说，这光宗耀祖的事情不也是你们希望的吗？怎么，现在还埋怨起我家相公来了？”赵何氏沉不住气了，自家男人都被指着鼻子骂了，即便对方是老大也不行。

    “你们不要吵了，娘，”赵思慧才开口，暗自给赵肖氏递了给小眼神过去，急忙说道：“你们快看看娘。”

    赵思慧这话才刚刚落下，赵肖氏得到信号，立刻两眼一翻，朝着后面倒过去，赵德慌忙扶住，这下，好好的一顿发更是人仰马翻，赵守忠忙将赵肖氏抱进房间，“老三，冷着做什么？快去找大夫啊。”

    “哦，好。”赵知节也有些慌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心里有些后悔，不该说那些话。

    “相公，相公，”很快，整个堂屋就只剩下赵知义和赵何氏，“你不去看看娘吗？”

    “去，怎么不去？”赵知义猛然回神，刚才想到，若是自己气晕亲娘这件事情传出去，他的名声，他的前程都被毁了，不行，得找爹和大哥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才好。

    这边吃饭吃得很欢快的几个人，不是没有听见堂屋里的吵闹声，不过，赵守孝和肖瑶耳朵已经习惯了，他们若是不吵才奇怪呢。

    等到送走两位小客人，赵守孝帮着肖瑶收拾好了之后，那边爹和大哥他们还没出门，心里有些奇怪，随后又叹气，算了，自己去吧，“小妖，我先去地里了，就在村南边，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恩，”肖瑶点头，很快关了门，带着粮种和要洗的衣服去了河边。

    “怎么样？娘没事吧？”赵知义进了赵肖氏的房间便开口问道，那神色间的担忧倒是不假。

    “得等大夫来了再说。”赵守忠沉着声音说道，眉头已经皱得不能再进了，这些天为什么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

    “娘，娘，你醒醒。”赵思慧坐在床边，拉着赵肖氏的手，哭着说道，因为听见去请大夫，所以，她想在也不知道娘是现在醒好还是大夫来看过之后再醒更好，刚刚她的示意也是权宜之计，如今还是娘自己拿主意比较好。

    “爹，大哥，我们也要想好大夫来了，问起娘晕倒的原因，该如何回答。”赵知义想了想开口说道，“娘那么爱面子，再说家丑也不能外扬，这若是传出去，我们赵家成什么了？”

    赵德皱眉，捏着烟杆，看着躺在床上的赵肖氏，沉默地点头，“以后你们不要再气你们娘就好了。”

    “可是，大舅还在二舅那里。”赵守忠也同意了赵知义的提议，老三他很清楚，从来不吃亏的主，虽说不在乎名声，可绝对不是个傻子，只是两个舅舅对娘的疼爱，若是被他们知道了，恐怕不好交代。

    “我们只要统一口径，不会有问题的。”赵知义肯定地说道，随后，几人又给赵肖氏晕倒想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本来躺在床上还有些愤怒的赵肖氏，一想到若是三个儿子都按上不孝的罪名，不但她成为笑话，三个儿子都被毁了，想着想着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于是，赵肖氏第一次假晕就这么圆满地解决，对于两个小孩子时不时上老二那里去吃饭，这件事情，众人都沉默不再提及。

    赵守孝和肖瑶忙碌且幸福的日子又过了五天，经过浸种催芽等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再对上赵守孝看着筛子里已经出芽的粮种惊奇的模样，笑着说道：“傻子，这播种得在白天，晚上太黑了，不好弄。”

    “我知道，今天中午我回来，”赵守孝点头，对于依旧当自己和娘子是透明人这件事情，赵守孝越来越觉得是好事，虽然说他干活依旧不会偷懒，但可以挤出一些时间做其他事情，也算是好的。

    “你们这农忙还有多久？”肖瑶估摸了一下，这里估计是偏南方，这才三月份，就已经很暖和了，她记得赵守孝他们都忙了快两个月了吧。

    “快了，红薯已经种下了，还有高粱，花生，大豆，这些都是种在西边的沙地里，不用那么精细，估计四月初就能够完成，到那个时候也能够松一口气。”赵守孝笑着说道。

    “恩，记得慢慢来，别把自己累坏了。”肖瑶笑着送吃过早饭的赵守孝出门，心里嘀咕这赵肖氏倒是要撑到什么时候？她可不认为这赵肖氏会忘记同意她进门的理由。

    而赵家人不是不好奇每天晚上都出去的赵守孝两口子到底干什么去了，而这一天中午，赵守孝和肖瑶两人同时出去，赵德便以看水田里的谷子有没有出苗为理由，也向着他们的方向溜达一圈。

    结果一看，见两人正在田里播种，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肖大丫的嫁妆吗？不是租给了肖雷种的吗？怎么他们自己在种？顶着一脑门的疑问，赵德回了趟假，肖瑶瞥见赵德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可劲折腾吧！

    播种这活，肖瑶确实没有赵守孝拿手，因为这一片都是的水田，除了肖瑶这家，其他的地方早就下种，村子里的人多半会在早晨或者傍晚的时候过来查看情况，如今这个时候，一大片空旷的田野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拨弄了一下头上的草帽，“傻子，你若是不放心地里，就去吧，一个下午，我也能过搞定的。”这种子得一起下，所以，肖瑶才会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故意这么说。

    “不了，还是这里重要，那地里也不差这么一个下午。”站在田另一边的赵守孝扬声说道：“小妖，你要是觉着热的话，就早些去休息。”

    肖瑶摇头，太阳确实挺烈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可是她却很喜欢这种辛苦劳作，和这傻子一起流汗的感觉，许是因为赵守孝和肖瑶两人的行事太过低调，那五亩水田并没有引起村子里人的关注。

    “傻子，难道你就不担心我这是瞎折腾吗？”回到家里，肖瑶笑着说道。

    赵守孝同样傻笑地说道：“怎么会？我看着挺好的啊，肯定不是瞎折腾，你不要担心。”

    肖瑶翻白眼，她才不会担心呢，“算了，当我没说，”转身离开的肖瑶觉得不会承认自己脸上的笑容是因为赵守孝刚刚信任的话。

    若是说杏花村，最富裕的是肖大生，房子最好的就是肖二生，作为村长的他，不仅仅是为人圆滑，有些心机，还有一个有钱的肖大生撑着，说是杏花村的霸王并不为过，而此时，坐在宽敞明亮堂屋内的肖二生，眉头紧皱，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此时满是阴沉。

    “老二，你别这样。”肖大生坐在他的旁边，担心这个二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觉得让小妹吃吃苦头也是好的，这次的是就算给她一个教训吧，也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虽说是这么劝着，还微微带着笑容，可肖大生的心情同样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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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可是大哥，你能够忍心，我却做不到，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是小妹不对，哼，”肖二生冷哼一声，与赵肖氏同样的三角眼里透露着的全是凶狠，“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小妹就是着了肖大丫那小丫头片子的道，看似小妹再算计肖大丫的嫁妆，实际上却是肖大丫利用小妹的心思给她挖下陷阱，就我们小妹还傻兮兮地往下跳。”

    话落，大手用力地拍着一边的桌子，“在这杏花村的地头上，她肖大丫也敢。”最重要的是，即便这件事情他们都清楚，却也抓不到肖大丫的半点错处，更找不到一丝的证据，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也正是因为这样，肖二生才会更加愤怒，“她这是没将我这个村长放在眼里。”

    肖大生有何尝不清楚，腆着微微有些凸起的肚子，慢慢转动着食指上的碧绿玉扳指，收起笑容，“那二弟你打算如何？别忘了那肖大丫现在已经进门。”

    沉默许久，肖二生发出阴沉的笑容，“小妹最初的打算不是得到肖大丫的嫁妆之后，再以七出之条将其休了吗？敢算计我小妹，我不但要她成为弃妇，还要将她名声尽毁，赶出杏花村，前两日我远远看着，那肖大丫还有几分姿色，发卖了总能弥补一下少掉的那些嫁妆。”

    肖大生皱眉，随后又松开，“二弟，你若是要做，我并不反对，不过，从那肖大丫能够算计小妹却毫无破绽的事情看来，她也是个有脑子的人，要做就做得谨慎一些，别给人抓住把柄，将你自己陪了进去。”

    这么多年在外面做生意，肖大生早已经养成了小心谨慎的性格，“放心吧，大哥，一个无知妇人而已，我这么多年的村长可不是白当的。”肖二生笑得有几分自大地说道，“对了，大哥，你说这事我们要告诉小妹吗？她迟早会知道的。”

    “告诉她吧。”肖大生想了想，开口说道：“二生啊，就算是我们两兄弟能够一辈子护着小妹，可是，小妹的那几个儿子，我真的有些失望，也不知道小妹是怎么教育的。”想着在县城里的家人，肖大生叹气，终究还是生疏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觉得还好吧。”肖二生觉得自己说着这话都有些不确定，想着小妹的那些儿子，老大倒是勤劳，不过也就只会下力气，脾气不好又固执，老二直接忽略，老三倒是很圆滑，只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老四，更不用说了，读了点书，这还没考上功名，眼睛就已经长在头顶上了，以后肯定不得了，可是，小妹对于老四似乎报以厚望，想着犹豫地开口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在县城找找关系，花些钱，让老四得个功名，就算是个秀才，也能在我们村子里当教书先生，小妹的下半辈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肖大生眉头比刚刚皱得更紧，可想着他们从小疼爱到大的小妹，即使是出嫁了，他们也舍不得她受半点苦的，“恩，我回去想想办法，可是，二弟，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事情我只能说尽力试试，”肖大生的点头，让肖二生阴沉的双眼总算是放晴。

    两天后，“大哥，你不是说要多呆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赵肖氏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特别是在面对肖大生时，眼里透露着不舍，“怎么会这么突然？”

    肖大生自从进了堂屋之后，就一直在自己面前讨巧卖乖的赵思贤看在眼里，却完全没有对着赵肖氏时的疼爱，对于他们两兄弟来说，说是小妹，赵家算个屁，“小妹，我们有事情要跟你说。”肖二生很是严肃认真地开口，而这个时间，又是农忙世界，赵家并没有多少人，堂屋内更是除了赵肖氏，就只有赵家两个小姐妹。

    “恩，”好久没有看见自家二哥这个样子，赵肖氏不由得也认真起来，“思贤，思慧，你们去院子里接着绣花，我和大哥，二哥有事情要说。”赵思贤本想提醒赵肖氏别忘了让大舅帮她找婆家的事情，可还没开口，就被赵思慧拉了出去，甚至体贴地将堂屋的两扇大门关上。

    “二弟，你别这样，”肖大生笑呵呵地说道：“吓着小妹了。”只是，却将他们知道肖大丫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见赵肖氏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愤怒，凶狠，阴毒，最后变成沉默，才放下心来。

    “也就是说，老二一开始就和肖大丫好上了，所以我那天才会那么巧合地知道肖大丫有着那么一大笔嫁妆，”赵肖氏握紧自己的双手，一字一句几乎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想起这些日子那肖大丫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眼里闪着她看不清的光芒，更觉得难堪，那种自己像是跳梁小丑般的耻辱令赵肖氏此时恨不得能将肖瑶抽筋扒皮。

    再想到事实上肖大丫的嫁妆仅仅只有五亩良田时，即便也是不少，可比起原来想要的实在是差得太多，她的心肝肺都被气得发疼，“可恶！肖大丫！”话落，“碰！”杯子破碎的声音响起，回想起认识肖大丫时发生的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赵肖氏哪里还不明白，从头到尾自己就被肖大丫当成猴在耍，亏自己还在洋洋得意。

    “放心，小妹，二哥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看着赵肖氏慢慢平静下来，肖二生才开口说道：“别生气了，主意自己的身体。”

    “恩，”这次赵肖氏没有拒绝，“二哥打算怎么做？先说说！”如是不能解气，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从来没有人可以这么戏耍自己，于是原本就十分恶毒的计划再加上赵肖氏添油加火的情况下更加完善起来。

    而肖大生一直笑眯眯地在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带着疼爱的眼神看着一对弟妹商量着他们阴毒的计划，不言不语。

    这边的计划直到赵肖氏满意的时候才停下来，赵肖氏更是一扫刚刚脸上的阴霾，笑容有着少见的灿烂，“大哥，二哥，谢谢你们。”

    “小妹，客气了，”肖二生和肖大生同时说道，“哎，若不是小妹不让我们帮你，你哪里用得着在赵家吃苦受累。”想着赵家的伙食，兄弟两个就皱眉。

    “大哥，我已经成家了，家里男人也不少，总不能让你老是接济我的，那还像什么话。”在肖大生和肖二生面前，赵肖氏丝毫不掩饰她性格逞强的一面，实际上，她的心里更加清楚，等到自己百年之后，无论大哥和二哥还在不在，肖家是不会再帮助赵家，毕竟大哥和二哥这些年做得已经够多了，多到大哥，二哥的家人对自己都只有面上的和善。

    自己的几个儿子若是养成习惯，等到大哥和二哥没了之后，他们的日子还要怎么过？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上，赵肖氏看得比谁都明白。

    兄妹三人心情很好地聊了一个下午，才笑眯眯地将肖大生和肖二生送走，“娘，怎么样？你有没有跟大舅舅提我的事情？”这赵肖氏转身进门，赵思贤就立刻上前，抱着她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道。

    此时的赵肖氏心情很好，一扫连日来的郁闷，故作不解地看着思贤，心想，果然女大不中留，想着家人了，“思贤，你有什么事情要我跟大舅舅说吗？”脚步不停朝着堂屋而去。

    “娘，你明明知道的？”赵思贤摇着赵肖氏的手臂，撒娇，“快说嘛，大舅舅是不是答应了。”

    赵肖氏拉下赵思贤的两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你可真是不害臊，哪家姑娘像你这样急着想嫁人的。”

    赵思贤见赵肖氏虽然这么说，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就知道她没有生气，这些日子娘阴晴不定的脾气让她有些害怕，“娘。”声音拖得很长。

    “好了，不逗你了，我没跟你大舅舅说你的事情。”赵肖氏一笑，开口说道，却让刚刚还笑眯眯的赵思贤睁大了眼睛，“娘，你开玩笑的吧？”不可能的，明明前几天她们才说好的啊。

    “我真的没说这件事情，”赵肖氏看着赵思贤肯定地说道：“思贤啊，你现在才十四岁，不那么着急，等到今年秋试，你四哥考取功名之后，到时候你还不得挑花眼啊。”只可惜，赵思贤并没有听进去赵肖氏的话。

    “四哥，四哥，娘，我就知道你眼里就只有四哥，考取功名，如是四哥一辈子考不上，我们姐妹还一辈子都不嫁人了吗？”赵思贤突然抬头，对着赵肖氏吼道，一双怒目里全是眼泪，“我算是看明白了，行啊，我的婚事以后不用娘操心，我自己去找总可以吧。”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

    “五姐，”赵思慧也有些失望，毕竟四哥从十二岁起，每年都考，几年已经算是第五年了，她可清楚的记得，往年四哥那惨不忍睹的名次，她又如何能和娘一样，抱着那样渺小的希望，看了一眼赵肖氏，转很追了出去。

    这，这，赵肖氏有些傻眼，这两个女儿是怎么了？怎么一点也不贴心了，非要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闹事吗？哼，你们等着瞧，老四今年一定会取得功名的，原本只想将大哥答应的事情说出来的赵肖氏决定，谁也不告诉，等到时候，老四一定会吓她们一大跳的。

    “这又是怎么了？”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相继跑出来的两位小姑子，肖瑶一脸的疑惑，这又是闹哪一出？

    “不知道，回去吧。”赵守孝的心情倒是很好，刚刚他们去田里看了，没有半点不妥，绿茵茵薄薄一层，跟旁边先前下种的一对比，半点也不差，看起来甚至更均匀，出苗率高得他自己都不相信。

    “哦，”肖瑶点头，既然赵守孝都不愿意理会，她就更加不会白痴地去关心那两个娇小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农忙时节总算过去，除了定期去田里地里查看，浇水施肥外，事情并不多，倒是天气一天热过一天，赵守孝一抽空就会去打猎，闲着无事的肖瑶偶尔也会跟着，每次只要是肖瑶跟着，赵守孝的收获至少要比平日里多出一倍，让他经常发出这样的感叹，小妖，你的运气真好。

    这时候，肖瑶一般会眉毛一挑，笑得没心没肺地看着赵守孝，赵家依旧当两口子是透明的，这时间依旧，众人倒是习惯了一样，可肖瑶明白，这最多也就是短暂的平静。

    四月份就这么平淡地过去，肖瑶装银子的小箱子非但没有因为他们买粮食，卖肉买菜而渐渐变少，反而增加了一倍，也就是说，那里面已经有了一百八十两银子，这其中有赵守孝打猎换来的，也有肖瑶再给自己和赵守孝昨晚好些春装，夏装，甚至冬装都有几身之后，被赵守孝农闲时都努力赚钱的劲头给感染，也像赵家两姐妹那样，开始绣手绢赚钱。

    只是，那手绢不仅仅有着肖大丫精湛的技艺，还有着肖瑶独特的花样，价钱自然不是普通的手绢能比拟的，赵守孝知道这事时，也只是傻呵呵地笑着，不过，那眼里的得意是瞒不过肖瑶的。

    倒是赵守孝，看着肖瑶的钱箱时，有些吃惊，怎么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银子，只是，看着神色平静的肖瑶，又觉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这才哪跟哪，自己还应该更加努力才行，按小妖的话说，要造大房子，要买很多田，很多地，粮仓里有吃不完的粮食，家里养着成群结队的畜生等等，恩，于是，赵守孝会在此时神经兮兮地用力点头，还要努力。

    不过，赵家的平静是大大的出乎肖瑶的意料之外，她已经可以肯定，赵家已经知道她的嫁妆只有五亩良田，依着她对赵肖氏的了解，那女人应该不是能忍的脾气，为何还这么平静，让她都觉得有些诡异。

    “小妖，怎么了？”镇上无论是米粮店，杂货铺，还是头摊子，菜贩子，赵守孝和肖瑶都已经混得很熟了，今天照例是在熟悉的点买了家里需要的东西，正往家里走的小路上，肖瑶突然停下来，“是不是累了？还是太热了，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吧。”

    呵呵，真是找死，竟然敢跟踪起她来了，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没事，”侧头，对着一脸关心的赵守孝一个灿烂的笑容，真是傻子，自己如今可是空着手的，“傻子，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到时候就买马车吧？你也就不会累的。”

    “不累，”赵守孝点头，边走边认真地思考着小妖说买马车的事情，一匹马要多少钱他不知道，可是在他的记忆里，马匹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于是，默默地走了好一会，才建议道：“小妖，要不先买头牛，既可以耕地，又可以拉车，比马便宜，而且我只会架牛车。”马车太张扬了这话赵守孝闷在心里。

    “行，那就先买牛。”肖瑶一愣，对于赵守孝会认真地思考着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呵呵，”赵守孝点头，“到时候我就在前面驾车，小妖你坐在车上，根本就不用走路，那时，我们就是去县城也是很容易的。”牛车是比马车慢，可是绝对要比人走得快。

    “行啊。”肖瑶再次同意，看着这男人脸上，整天都挂着傻傻的，却幸福的笑容，肖瑶觉得她的人生似乎就圆满了，大大的眼睛笑成万万的月牙，对于身后两个跟屁虫完全视而不见。

    深夜，杏花村沉静在一片安静之中，凄冷的月光，凉爽的夜风，田间除了虫鸣蛙叫，还有小路上两个偷偷摸摸的人影，再确认了地方之后，蒙着面露在外面的两双眼睛露出兴奋猥琐的笑意，抖了抖全身，两人动作利索地翻进院子，直接朝着偏房而去。

    再看到被纸糊的窗子半掩着时，更是一脸惊喜，用手捂着嘴才能制止住不发出笑声，以免打草惊蛇，一墙之隔的屋里，因为白天被跟踪，晚上睡觉有所警觉的肖瑶在两人出现时就已经清醒，本想着自己暗自解决了，可转眼一想，赵守孝是家里的男人，也算是支柱，这样的事情让他知道并没有坏处，反正有自己在，她定是能保证赵守孝的安全。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肖瑶就瞬间做了决定，用手在赵守孝要测最软的地方用力一拧，在身边的傻男人要叫出来时快速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睡得正香的赵守孝被弄醒了，疑惑地看着小妖，只见她的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窗户。

    “别叫。”肖瑶无声地说道，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实在是万分正确，这样的场景似乎比她曾经刺杀一国元首都来得刺激，看着赵守孝眨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才放开手，指着窗户。

    哎，只能怪这两人实在是太疏忽大意了，竟然站在月光下，没看见你们那黑影已经顺着窗户投到房间里来了吗？赵守孝在看清确实是有贼时，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把肖瑶护在身后。

    起身，想要肖瑶在床上待着，或者找一个地方让小妖藏着，可看见小妖抓着自己的袖子使劲摇头，他觉得小妖肯定是害怕的，也好，跟在自己身边也许才是最安全的，一步一步朝着窗户走去，可刚走出两步，一根竹筒就伸了进来，随后一缕烟雾从竹筒里发出。

    赵守孝是听说过迷烟的，可这还是第一次见，忙屏住呼吸，伸出大手捏住肖瑶的鼻子，两人静静地等着，站在赵守孝身侧的肖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闭气对她来说很容易，可怜她家男人，一张脸越来越红，明显是憋得，呵呵，肖瑶心头冷笑，直接将这笔账算在外面的两个宵小身上。

    终于，在赵守孝觉得自己都要撑不住的时候，两个黑衣人从窗户挑了进来，竟然还知道细心地将窗户关上，肖瑶眯眼，看来不简单啊。

    “碰。”躲在床边的赵守孝第一时间对着进来的人脑袋全力一击，成功地倒下一个，肖瑶毫不吝啬地送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抄起一边的木盆，直接敲向第二个男人，看得赵守孝有些傻眼，呵呵，他的小妖果然不是一般人。

    打开窗户，两人才敢呼吸，回想着刚刚的场景，赵守孝后背一身冷汗，倒是肖瑶轻笑，就这么两个小瘪三她都能玩得如此尽兴，可见者傻子的影响力不小，“小妖，我去看看爹娘那边！”

    “不要去。”肖瑶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傻子，你忘了，两个贼都在我们这里，爹娘他们不会有事的。”因为觉得这是不简单，所以，她才不想让赵家人知道。

    “万一还有其他的小偷呢。”赵守孝有些不放心。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不过，我们只在院子里等着，这些小偷用的是迷烟，我们冒然进去太危险了，若是真有其他人，偷东西也就一刻钟就出来了，到时候我们依旧像刚才那样，打个措手不及，不过，要先将这两个捆起来，嘴巴堵上。”肖瑶笑眯眯地说道，至于她们家里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姑娘，这事她可不会提醒赵守孝。

    “好。”赵守孝觉得有理，站在院子里，黑漆漆的，所有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妖，你说得对，就两个小偷。”小半个时辰之后，赵守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那我们进去吧，别忘了我们屋里还有两个呢。”肖瑶笑了，刚才在捆绑那两个小偷时，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所以，他们的房间是第一家，可是，若真的是小偷的话，怎么可能不去正房，而是来他们这个偏得不能再偏，破的不能再破的屋子，赵家，她想说你们没插手都找不到理由。

    “小妖，”进了房间，点上蜡烛，赵守孝坐在床上看着两个小偷是一阵后怕，今晚若不是小妖醒得快，他们，若这些小偷只是偷东西还好，杀人，或者，看着烛光下越来越漂亮的小妖。

    “恩？”似乎是看出了男人眼里的恐惧，走上前，走在他旁边，脑袋自然地靠在他的胳膊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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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    赵守孝紧紧地握着肖瑶的手，让肖瑶都感觉有些疼痛，好久才放开，盯着被捆得牢固堵着嘴的两人，那尖嘴猴腮的猥琐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打算怎么办？”小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守孝摇头，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见，狠狠揍一顿就放了，怎么可能，太便宜他们了？将他们杀了，可是杀人是犯法的，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小妖要怎么办？老实的赵守孝愤怒起来也就只能够想到这两个法子，左右纠结。

    看着自家男人犹豫不止，想要杀了眼前之人又心里害怕，放了又心有不甘的可爱模样，肖瑶好多时候都想不通，明明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之中长大，明明这么大的个子，为什么总是会出现可爱的让她忍不住发发笑有时候更像逗弄的表情，“要不我先处理，你若是觉得不满意，再继续。”

    赵守孝回头，看着依旧笑得很是灿烂的肖瑶，心里郁闷，“小妖，刚才你不怕吗？”

    肖瑶一愣，“怕啊，”才怪，“不是有你在吗？”

    “呵呵，”一句话就让赵守孝心里的郁闷消失，“那小妖准备将这两个恶贼怎么办？”

    “呵呵，”肖瑶神秘一笑，站起身来，从梳妆台的左边抽屉里拿出一支蜡烛，点燃，一步步朝着两个依旧没有清醒的男人走去，在赵守孝期的目光中，蹲下身子，拿着蜡烛的手一斜，热汤的蜡油准确地滴在晕得很是舒服的男人脸上，皱眉，裂牙，却没有醒来，可那蜡油却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一滴接着一滴越来越快速地跟他的那张难看的脸接触，令因为好奇而围上来的赵守孝都不由得替他脸疼，那被眼帘遮住的眼睛终于张开。

    肖瑶赏脸的给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成功的让左边的男人眼里染上了恐惧，呜呜地叫起来，身体也不断地摆动，在地上磨蹭，“啧啧，相公，这不就醒来了么？”

    “小妖，你真厉害，这样的法子都能够想出来。”赵守孝用佩服的眼光看着肖瑶，只要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见地上男人痛苦恐惧的模样就觉得异常的解气，活该。

    “傻子，这才哪到哪啊!”肖瑶有些好笑地看着赵守孝，随后以同样的手段将另一个没醒来的男人弄醒，这才将拉住放在一边，拉过两个竹凳子，两口子同时坐下，“相公，好好看着哦。”坐在他身边的赵守孝很是老实的点头，心里万分好奇肖瑶接下会怎么做？

    “两位，冷静点听我说，”肖瑶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话说得缓慢，却令地上的两人胆战心惊，“我的话只说一遍，一会我会轮流地松开你们的嘴，问你们话，希望你们能够老实回答，若是假话的话，我不介意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像你们这么大晚上来光临寒舍，你说，即使我们将你们剁成肉酱，明天煮了喂猪，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房间里燃烧着的两支蜡烛不断摇摆着火焰，倒在地上的两人看不清背着光的两口子脸上的表情，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冰冷的声音，或者他们凄惨的结局，更让他们心生恐惧，害怕得不停地呜呜，可那可怕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是我松开你们的嘴，你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肯定会让你们见不到明天温暖的太阳，听明白了吗？”

    两人齐齐地点头，内心恐惧的同时，更是不停地再诅咒梨花村的二癞子，什么叫做两个普通的农民，手无寸铁，这两人是吗？特别是这个女人，长得是漂亮，可此时也太恐怖了。

    “很好，估计你们是明白我的意思了。”肖瑶笑着点头，“还是你先来吧，”说完，在赵守孝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伸出取下最先醒来的男人嘴里的蓝布，“救！”死亡的恐惧令那男人早已经忘记了肖瑶刚刚的话，嘴一得到自由，就准备扯开嗓子交换，只可惜，那救字还没出口，嘴又被堵住了，对于这样的情况肖瑶是一点也不奇怪，“你很不听话哦，那就应该要受到惩罚。”

    于是，肖瑶拿起蜡烛，在他清醒的境况下，惊恐的眼神中一步步地靠近右边的耳朵，耳朵被火烤的痛苦滋味，令男人不断地想要远离那小小的烛火，然而，肖瑶手中的蜡烛如影随形，等到自己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停下来，“恩，原来还真有一股烤肉的香味。”话落，拿着蜡烛在怕得不行痛得满头是汗的男人面前一晃，毛发被烧掉散发出来的特殊味道，“呵呵，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

    赵守孝有些傻眼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随后看着那男人睫毛眉毛全都消失的样子，“呵呵，”愉快的笑声从嘴里发出，实在是太搞笑了。

    肖瑶回到赵守孝身边，对着另一个脸色惨白的人晃了晃手中的蜡烛，才故意用有些阴沉的声音开口问道：“我想你应该不会烦同样的错误吧？”这一次，男人点头比刚刚更加急切，他万分庆幸自己不是第一个，因为刚才他也打的那样的主意。

    “诺，傻子，你拿去玩吧，既然这男人不想好好回答我的话，”将蜡烛递给赵守孝，让他也折腾折腾刚刚那个男人，赵守孝倒是老实的，将男人拖到自己身边，用脚踩着，学着肖瑶的样子，任由蜡油滴在男人身上。

    “你若是不想好好回答，这男人就是你的下场。”肖瑶指着在赵守孝蜡烛下痛苦挣扎的男人，开口说道：“我想现在他肯定很乐意代替你来回答。”男人急忙点头，深怕这么狠毒的女人又相处什么残忍的方法来折磨他们。

    取下那男人嘴里的东西，见那男人虽说嘴唇不停的颤抖，却没有大叫，肖瑶满意了，“说吧，你们来做什么？”

    男人犹豫了，他担心自己说出来，会死的更加惨，“行啊，要不我让他来说，相公，换人。”看出男人的想法，肖瑶并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离开开口说道。

    男人见赵守孝的动作，也看见被折磨的同伙眼里闪过的惊喜，一咬牙，“别，别，我说，”男人看着肖瑶，连忙说道：“我们是收了梨花村二癞子的钱，他让我们，让我们。”

    “让你们做什么？”肖瑶很想知道，这赵家到底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男人眼神闪烁地看了看肖瑶，又看了看赵守孝，最后落在几乎满脸都被蜡油覆盖的同伙身上，心里一抖，他才不要这样，他不要被当成猪来烤，他不想没有睫毛眉毛，更不想被滴蜡油，那种疼痛他是绝对受不了的，“让我们将男的捆了，女人侮辱了，偷偷带走，卖到醉红楼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房间内是令人窒息的恐惧，男人知道自己可能完了，可那两口子谁也没说话，只是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甚至他都在想伸头一刀将自己解决了算了，这样的煎熬他有些承受不住。

    “混蛋。”赵守孝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愤怒过，刚刚那是自己的想象，可现在，这两个人，显然并不是来偷窃的，这两个字落下，拳头就直接朝着两人而去，肖瑶在第一时间堵住那男人的嘴，坐回床边，看着自己男人发泄。

    她再次肯定自家男人的身世有问题，赵肖氏，这一招不可谓不恨，甚至比起肖雷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好，这样真的很好，忙着发泄自己心头怒火的赵守孝并没有看见肖瑶笑得一脸冰冷，满眼杀气。

    一刻钟之后，那两个男人早已经晕了过去，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猥琐模样，两个猪头脸身上更是没有一处好的，再打下去，估计会被活活打死，肖瑶一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两个人，从今晚两人熟门熟路的情况看来，他们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最不想的是给自己男人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好了，傻子，你要打死他们啊。”

    肖瑶起身，将气喘吁吁的赵守孝拉开，“冷静点，我这不是没事吗？”赵守孝因为动作太大，头发很是凌乱，衣服也是乱七八糟的，听到肖瑶的话，才停下来，可只要一想到男人的话，他就觉得杀了这两个人也不过分。

    “小妖。”赵守孝紧紧地盯着肖瑶，随后用力地把他抱在怀里，“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要怎么办？”

    喂，傻子，你太大力了，肖瑶觉得自己骨头都要碎了，正要推开，可一股湿热的液体流到自己的脖子上，让她有些发蒙，这傻子不会是哭了吧，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会这么难过，她一个人偷偷解决就好了。

    推拒的手抱着赵守孝的腰，轻轻地拍着，“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赵守孝就这么抱了肖瑶许久，知道肖瑶自己都觉得身子有些僵硬，而脖子上的眼泪也慢慢地变凉，才不得已开口说道：“相公，你要报到什么时候我是没有意见，不过，我们现在还有要事要办的。”

    “什么事？”赵守孝没有松开肖瑶，开口说道，不过，听这声音，应该是冷静下来了。

    “这两个畜生，还有梨花村的二癞子，”肖瑶故意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今晚就去，免得那人跑了。”

    “好，”赵守孝一点意见都没有，那二癞子是百福镇有命的地痞流氓，赵守孝见到的次数不多，偶尔有碰面也是远远的躲着，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要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那这两个畜生呢。”可不就是畜生吗？

    “我现在还没想好，先带走再说。”肖瑶不确定事情能不能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若是对自己，她肯定会下狠手，可是面对赵守孝，她就有些犹豫，更加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又担心这傻子太过伤心难过，承受不过来。

    “好，”赵守孝没有意见，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两人好过的。“我们先穿衣服吧。”

    于是两人换了衣服，赵守孝扛着两人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朝着梨花村而去，本来注意着这件事情的肖大生更是将两人的身影误认为是那两个小瘪三，得手后扛着肖大丫离开，安心地睡觉，剩下的交给小妹就可以了。

    梨花村离着杏花村并不远，可也不算近，大约就是到镇上的距离，在路过杏花村的山林时，肖瑶让赵守孝将他们扔了进去，绑在树上，按照肖瑶的话说就是，“若是在这山边边上被野兽袭击，那就是他们活该。”赵守孝是深以为然，实际上他是恨不得将他们扔到大山的最深处。

    这一晚，二癞子睡得很是香甜，下午的时候刚刚尝过村里李寡妇的味道，再想着很快又有一大笔银子进入口袋，他怎么能够不开心，以至于肖瑶和赵守孝两人大大咧咧地进入他狗窝一般的房间时，他还在做着春梦，笑得一脸的荡漾，嘴角还留着恶心人的口水。

    一看就不是好人，两口子心里都是这么说着，赵守孝一想着是这人指使才会有今晚事情发生，抽出别在腰间的砍柴刀，阴沉着脸一步步上前，若是可以，他真想此时就剁了这个畜生，可是不行，他依旧记得杀人是要偿命的，他不能丢下肖瑶一个人。

    不过，就算不能杀了，他却也不会留情，拿着刀面，用力地拍在二癞子的脸上，那啪啪的声音，在肖瑶看来，真是悦耳，呵呵，没想到傻子凶起来如此的男人，“起来，醒醒！”

    正在做美梦的二癞子被疼痛弄醒时，他的有脸已经肿了起来，迷迷糊糊看着床边站着一个人，吓了一跳，“你，你，你是谁？想要做什么？”二癞子结巴了两下，说得也就顺利了，不过，再暼到那发着冷光的柴刀时，整个人都吓得缩成一团，完全看不出这人是平日里欺男霸女的嚣张模样。

    “我是谁？”赵守孝再次用刀面拍了拍二癞子的脸，这人倒是比那两个人有胆子，至少没有大叫救命，只是，赵守孝不知道，就算是二癞子叫救命，梨花村的人也是不会有半点动静的，在他们眼里，这样的地痞流氓，早死早超生。

    “呵呵，”肖瑶拿出火折子，将屋内点亮，二癞子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女人，若是平常，看着肖瑶这样漂亮的，他只会目露淫光，而此时，却在震惊之后，眼里出现了害怕的神色。

    “你果然是认识我的。”肖瑶找了一把椅子，将上面的衣物仍在地上，坐下，“看来我们并没找错人，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的。”

    那两个白痴，蠢货，竟然敢出卖他，二癞子在心里不断地咒骂那两人，冷静下来之后，带着痞笑开口说道：“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是吗？”肖瑶风轻云淡地说道：“相公，这流氓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知道玷污了多少两家女子，今天何不就切了他的根，让他做个太监，看他以后还怎么耍流氓。”

    赵守孝眼眸一闪，“小妖，真是好主意。”说着，视线已经停留在二癞子的裤裆，拿着刀准备动手。

    “呵呵，你们还真以为我怕你们吗？”二癞子这个时候早已经清醒，“难道你们不知道，若不是有点功夫，我又怎么敢出来混，既然那两个没出息的小子没办成事情，接下来就由我来做好啦，小娘子，你先等等，一会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说话间，流氓的下流本色显露无疑。

    “是吗？”肖瑶看着二癞子，手里的一大把石子在看见他攻向赵守孝的动作时一一扔出，而赵守孝又不是真的傻子，听了刚刚二癞子的话，本来一路的夜风已经让他冷静的心再次燃烧起怒火，“你找死。”说着，直接朝着二癞子的下身砍去。

    本来还自信满满的二癞子，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发软，动弹不得，再看着赵守孝已经落下的刀，是万分惊恐，“啊！”一阵嘹亮的嚎叫，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赵守孝有失准头，倒霉的是二癞子的大腿，一条长长的伤口，此时鲜血汩汩往外流。

    血腥的味道让赵守孝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不过，依旧没有大小赵守孝想要将二癞子变成太监的决心，二癞子满头汗水，若不是对面男人再次扬起柴刀，对准的是他那个地方，他都就这么晕过去，可是他不敢晕，他怕醒过来之后自己已经不是男人了。

    “住手，难道你们不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主使的吗？”这话成功的让赵守孝的刀停在半空中，也让二癞子尝尝松了一口气，倒是笑容，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起来。

    “这事不是你主使的吗？还有别人？快说？”赵守孝一想到还有其他人，心里就很是不安，若是不彻底解决，这样的事情能发生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他不敢冒险，所以，恶狠狠地威胁道：“别耍花样，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二癞子转动着眼珠子，直觉那个给自己银子的人也不是那么简单，所以。

    “相公，这样的败类，他不可能说真话的。”在自己面前耍花样，还真是不知死活，“直接废了就行。”

    “我，我说，”主意还没想出来，那女人就插嘴，真是可恶，二癞子不得已，连忙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看着赵守孝手里的刀落下节分，“真的，他来找我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遮着的。”

    “我们听不到有用的，你就不用当男人了。”肖瑶笑眯眯地说道，二癞子此时恨不得能够缝住肖瑶的嘴，他早就看出来了，这赵二傻子就是听从他娘子的，真是没出息，不过，埋怨归埋怨，脑子开始仔细记起当时的情况。

    “你可以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不过你嘛，时间一久，我估计你的血也快流光了吧。”讨人厌的声音又想起来了，二癞子突然眼睛一亮，“我记得，他给我银子的时候，他的左手背上有一颗很大的肉痣。”

    “碰，”赵守孝手中的刀滑落，二癞子叫出声来，“喂喂，你小心一点，你想知道什么，我可是都告诉你了。”

    叫嚣的二癞子很快被赵守孝拎了起来，“说，那肉痣有多大，长在什么位置。”看着突然恐怖起来的男人，二癞子觉得自己很倒霉，腿上还在流血，衣领又被人拎住，他有些喘不过起来了，不得已，只得将自己的两手放在赵守孝跟前，仔细地比划起来。

    肖瑶在一旁看着，果然是傻子认识的人吗？细细的回想，赵家却没有这样的人物，但是看着受到刺激不小的傻子，应该是与他关系很好的人。

    “不可能，”赵守孝想要否认，可是心里却已经明白，眼前的人恐怕说的都是真的，否则的话，他老老实实当农民，肖瑶更是没有惹祸，怎么可能会招惹上这样的人物。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二癞子也很无奈，为什么他说那么多的真话总没人相信，可那些假话被人总是傻兮兮的认为是真的，“怎么，那人你认识？”

    “闭嘴。”肖瑶的声音响起，这二癞子幸灾乐祸的笑容只会更加刺激傻子，“相公，你冷静点。”

    “小妖。”赵守孝的嘴唇都在颤抖，原本一直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全是灰败，悲愤和不解。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肖瑶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你先把这个地痞处理了。”

    原本笑着的二癞子脸色一僵，“我都说真话了。”

    “可我没打算要放过你的。”赵守孝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现在是真的有要杀人的冲动，情感上告诉他这不可能是真的，可理智又不容许他逃避，本来就被突来的真相打击得不行的赵守孝，还有人在自己面前幸灾乐祸。

    “你们不讲信用。”

    “对流氓还用讲信用吗？相公，不要让这人的脏血污了你的刀，我听说用揣的更有效，既没有伤口哦，用些力替也解气。”肖瑶看着赵守孝建议道：“傻子，快点搞定，我在外面等你。”

    “好，”赵守孝点头，等到肖瑶离开之后，眼神灼灼地看着二癞子，“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的。”拖着一只受伤的右腿，二癞子连忙说道。

    “啊。”又是一声更加嘹亮的猪嚎，赵守孝看着弯曲在地上不断翻滚的二癞子，转身离开，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肖瑶看得出来，赵守孝的脚步很是沉重，脸色更是阴沉得可以，就连那一只挺得笔直的被此时都有些弯了，双肩带着令人心酸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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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    一路的沉默，两人再次回到房间，天都快要亮了，至于被绑在山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想起，即便身体很是疲惫，可躺在床上的小两口都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谁也没有睡觉，肖瑶在等，等着这傻子告诉自己，那人是谁。

    “小妖，”就在肖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的时候，赵守孝总算是开口，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低沉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还有少许的不可置信，“你知道二癞子说的那人是谁吗？”

    肖瑶微微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我这不是在等你告诉我吗？”难得的，肖瑶的声音也是严肃认真的，“傻子，无论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我们都要弄清楚，这可不是寻常的小事。”

    “我知道，”赵守孝点头，“估计你都想不到，我记得二舅舅的手背上就有那么一颗肉痣，可是，我这一路想来，都想不明白，二舅舅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二舅舅是我们村里的村长，虽然说他同样不喜欢我，可是，在我心里，他一直是一个很厉害很好的村长，杏花村比起临近的几个村生活都要好，二舅舅也是有不小的功劳，他能够不动神色地将我们烦恼的事情解决，也能够几句话就将吵闹大家的村民摆平，甚至好几次我都看见从县城里来的官爷都住在二舅舅家。”

    默默地听着赵守孝说着他对肖二生的崇拜，肖瑶心里多少有些明白此时他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官爷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果然是不同的时代，小官差在这些村民眼里都是地位极高的存在。

    “只是现在，我真的不明白了，我们并没有得罪二舅舅，即便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周到，或者让他不满意，可是，他身为一村之长，又怎么能够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来。”说着这话时，赵守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曾经尊敬的人，惊叹会是如此不堪龌龊的人，他怎么样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就算他是我的二舅舅，就算他是村长，若这事真的与他有关，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后面的话说得很有力，表示着自己的决心，肖瑶甚至可以感觉到赵守孝紧绷的身子，紧握的拳头，怎么想都觉得可爱，没想到她家相公私底下还用尊敬的人，恩，虽然对象弄错了，不过，现在该也还来得及，“那么，相公，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赵守孝有些不明白小妖问这话的意思，疑惑地看着肖瑶，自然是天一亮就去问大舅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将事情弄清楚明白。

    一看赵守孝脸上的表情，肖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被欺负这么多年也不吭声，这傻子的想法未免也太简单了，恩，还好自己过来了，否则的话，她都已经可以想象，赵守孝会有一个多么凄惨悲凉的人生，“你打算天一亮就去问村长？”

    “恩，”赵守孝点头。

    “问今天这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恩。”

    “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恩。”

    肖瑶有些无力，“那傻子，你用什么身份去问？外甥？还是村民？”

    赵守孝挠了挠头，“小妖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什么？”肖瑶嘴角一抽，“你觉得身为村长的肖二生，面对官爷都能淡定自如的肖村长，你问他他就会回答吗？”斜眼，“这么些年，你跟他说过几句话。”

    再挠头，随后两肩无力的下垂。

    “若是他不承认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你准备怎么办？”

    “他为什么不承认，男子汉不应该敢作敢当的吗？”赵守孝不明白，反问肖瑶。

    “你觉得能做出那样卑鄙无耻的事情，那肖二生还算是男子汉吗？”肖瑶的声音微微有些拔高，很快觉得自己情绪有些激动，轻咳一声，挑眉，“好吧，先说你去问了肖二生的第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不承认这事与他有关，你要怎么办？”

    赵守孝傻眼，怎么办？揍他，倒是可以，可是后果会很严重，揍一般的村民，大不了被打回来，可若是揍了村长，肯定会被扔进那恐怖的监牢，再也见不到小妖，赵守孝摇头，这绝对不行，跟他说理，算了吧，自己要是能够说得过村长，早就不是傻子了，想到这些，赵守孝的眉头都打结在一起，“那小妖，你说该怎么办？”

    “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肖二生承认了，虽然这种可能很小，”肖瑶没有回答赵守孝的话，“你会怎么办？”

    承认了，赵守孝沉默，他同样也不知道，在他的意识里，在杏花村这个地盘上，村长就是说一不二，一手遮天的人物，自己就算能打猎，能挣钱，也斗不过村长的，他真是没用，想给肖瑶讨回公道都不可以。

    “你也别泄气。”看着自家男人神色灰败的样子，肖瑶索性坐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也不一定跟村长有关，我们也不能全信了那二癞子的话，他那样的人，说谎不是经常性的吗？”见男人的眼睛开始发亮，肖瑶都觉得自己很残忍。

    “真的吗？”

    “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说有可能，你别抱太大希望。”肖瑶神秘一笑，“你现在仔细听我说，明天找我的话做，定会真相大白的，若真跟肖二生有关系，按我的方法，我们也绝对不会白吃亏的。”

    赵守孝重重地点头，“恩，小妖，你说，我一定会听你的。”

    “呵呵，乖啊。”看着那张平凡的男人脸，一双眼睛闪闪发光，用力地点头，崇拜地盯着自己，真是很可爱，肖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在他耳边慢慢地说着自己的主意，结果那闪亮的眼神变得古怪。

    “小妖，这样真的行吗？”不是他不相信肖瑶，而是，二舅舅他有那么笨吗。

    “相信我，没错的。”肖瑶再次躺下，用力一拍赵守孝的肩膀，“天色不早了，我们先眯会吧，傻子，白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用伤心，那些人不值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等到赵守孝回神过来，看着睡着的肖瑶，再次用力点头，算是回答了肖瑶的话。

    赵家院子里，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离着地平线也有着好一段距离，赵肖氏看着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心情更加愉快，赵家其他人则在纳闷，即便是那两人起得最晚的时间，也没有这么晚的。

    “哥哥，二叔二婶真懒，现在都还没有起床。”赵喜文拉着赵喜文，两个小家伙站在门前，等着。

    “就是，我都饿了，”赵喜武点头，撅嘴，扬声，“二叔，二婶，太阳都晒屁股了，该起床了。”他记得娘是这么叫自己起床的，说完，上前两步，敲门，屋内依旧毫无动静。

    难得的赵肖氏没有发火，奇迹般地决定结束这长达一个半月的冷战，“老大，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众人一脸惊奇，娘这是不生气了，可不合常理了，老二他们还没道歉，他们可不认为自家娘是大度的人，是那种会做出让步这样事情的人来。

    不过，赵守忠这次倒是没有反驳赵肖氏，刚走两步，肖二生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阴沉着一张脸，唯有那一双三角眼在对上赵肖氏时闪着默契的光芒，“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出大事了。”一句话说得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二舅舅，出什么事情了？”赵思贤立刻上前询问，一双眼里闪着的全是好奇。

    “思贤啊，跟你没关系，你和思慧带着两个小的回自己房间，老大，你将院门关好，老三，去叫醒老二，小妹，我们去堂屋。”一番命令下来，除了赵德心里微微不满之外，其他人倒是按照肖二生的话开始行动，能让二舅舅都着急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二哥，二哥，起床了。”赵知节将房门敲得砰砰作响，就在他准备拿东西撬门的时候，一扇小小的房门打开，赵守孝睡眠不足地打了个哈欠，“老三，着做什么，大清早闹什么。”

    “二哥，二舅舅让你去堂屋。”至于二嫂，二舅舅似乎没说，那就算了，嘿嘿，二哥的体力可真不错，想到什么黄段子的赵知节嘿嘿一笑，“快走吧，爹，娘他们都在等着呢，还有啊，恭喜二哥，娘终于不生气了，刚才还让大哥去叫你起床呢。”

    几步的路程，赵知节说得很是开心，完全没有看见赵守孝铁青的一张脸，走进堂屋，沉默地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其实，到了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了，“二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快说，我们人都已经全在了。”两扇大门也仅仅地被关上，清晨橙黄的阳光一缕缕的透过缝隙斜射接来，投下斑斓的影子。

    “恩，”肖二生扫了众人一眼，随后长叹一口气，“我最初就不同意将那个肖大丫迎娶进门，现在好了，闹出大笑话了，小妹，我看你们这次要怎么收场。”

    “肖大丫，你是说二嫂，她怎么了？”赵知义也不知道为何，如今一听到肖大丫，脑子里就会清晰地闪现那个盈盈想着的女子，所以，在赵守孝还没开口之前，就急忙问道，让坐在他身边的赵何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大肚子的她紧紧地抓着衣衫。

    也许是发现自己太过激动，赵知义轻咳一声，“我只是担心二舅舅口中的笑话会影响到我今年的秋试。”

    “何止是影响，不止是老四，恐怕老五和老六的亲事都会被耽搁的。”肖二生语气沉重地说道，看着低着头的赵守孝，以为他是发现肖大丫不见了，心里难过，话说得就更加冠冕堂皇起来，“简直就是家门不幸，这才两个月，就出这么大的事情，我看你们这次怎么收场。”

    “二舅舅，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清楚啊，”除去赵肖氏，赵守孝，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听得云里雾里，一脑子的糊涂，于是，赵守孝开口问道。

    “今天早晨，有从镇里回来的人说，昨夜在醉红楼看见了肖大丫，”听见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肖二生很是满意这样的效果，“醉红楼，那是什么地方，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哪里会有良家女子出现在那里。”

    “这怎么可能？”赵周氏开口说道：“二舅舅，你开玩笑的吧。”她是不太相信的，毕竟都是女人，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去那样的地方？那肖大丫若真是那样的女人，早就去了，又何必等到嫁给二弟这个傻子之后才去，赵家可没有什么让她可图谋的。

    “有好些人亲眼所见，这还有假。”肖二生不满地瞪了一眼赵周氏，用力地说道：“难道我这么一大早吃饱了没事干，跑来跟你们磨嘴皮子。”

    “若这是是真的话，”赵知义也傻了，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可看二舅舅说得那么笃定，就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那二哥，你得趁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开，先写了休书，免得到时候整个赵家都被连累得抬不起头来。”最重要的是，他今年的秋试是最后一搏，他可不想有任何闪失。

    “是啊，二哥，这样的女人休了也不可惜。”赵知节笑着说道，“放心，这跟二哥没关系，二哥一定能够再找一个的。”

    “老二，写休书吧，就是为了四弟，五妹，六妹，这休书你都一定得写。”赵守忠的话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若是等这件事情传出去，他们赵家可就真的成为杏花村的笑柄，到时候他的两个字还怎么抬得起头，怎么进学堂读书。

    “老二，写休书吧。”沉默的赵德开口说道，在他看来，那个肖大丫本就不是个好的，一进他们家门就没有消停过，闹得他头都疼了，如今又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听着这二舅子的话都觉得脸红。

    “放心，娘一定会给你再找一个好的。”赵肖氏难得温柔地说道。

    赵守孝依旧低着头，他只是弄不明白二舅舅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可现在有些明白了，却真的很可笑，难道仅仅就是为了想要自己把小妖休了？就用上那样的手段，他可不相信二舅舅不明白，名声，贞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倒是赵家人的作为，赵守孝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他们会这么做才是理所当然的，这样自私的他们才是他们。

    眼见休掉肖大丫已经成为定局，赵周氏自然是为自己打算，“爹，娘，那肖大丫做出如此不守妇道，不知廉耻的事情，休了她也算是便宜她了，只是，她的那些嫁妆要怎么安排？”

    “嫁妆，”赵肖氏冷哼一声，“我们没有让人将她抓回来浸猪笼，沉塘就已经算是够仁慈的了，她还想要嫁妆，也就五亩田，你们以为她的嫁妆有多少啊。”想到这里，赵肖氏的语气就十分不好，即便现在自己讨回来了，可那被算计的耻辱却依旧存在。

    这下赵家其他人惊讶了，赵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赵肖氏，“怎么会只有五亩，当初不是二十亩，还加上他们家房子吗？怎么少了这么多。”赵周氏惊叫，那这样的话，他们家不就最多分到一亩多点，真是白折腾了。

    原来还有嫁妆啊，赵守孝在心里点头，说也奇怪，本来应该万分沉重，激动的心，在想到肖瑶昨夜说过的话时，心里竟然也没有最初震动和伤心，自己沉默地坐在这里，就好像是一个外人，看着他们为自己吵闹，为他们争取利益。

    “老二，写休书吧，老四，去拿笔墨来。”赵肖氏一锤定音，想到那肖大丫之后凄惨的模样，她总算是将心里的闷气全都释放出来了。

    果然小妖说得没错，自己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说，他们有什么目的就会自己说出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按照小妖的说法，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她就行了，“慢着，娘，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写休书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赵守孝，难道这老二真的那么喜欢肖大丫，连她做出那样的事情都不在乎，这怎么可能，即便他真的不在乎，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他愿不愿意了。

    “肖大丫已经犯了七出之条，老二，今天你是不休也得休。”赵肖氏的脸对着赵守孝只温柔了一下，便黑了下来。

    屋内的气氛变得很是奇怪，“二哥，你就别再固执了，难道你想我们全家都跟着你受累啊。”赵知义有些头疼，这二哥怎么老是没事找事。

    “老四，你不用给他多说，他不写，你写也成，到时候我在上面按手印，”赵德开口说道，犯七出之条，父母是有权利将媳妇休了的。

    赵知义看着众人，起身，往外走，刚打开堂屋的大门，就看见肖大丫笑得春风满面地盯着自己，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肖，肖，肖大丫，你怎么会在这里？”

    “瞧四弟这话说得，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够在这里。”说完，推开另外一扇门，欣赏着众人惊愕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眼神停留在肖二生身上，“爹，娘，这可真热闹，我听说你们要休了我，特地来听听，至少也得给我这个当事人一个理由吧。”

    说完，肖瑶自己拎了一把椅子，在赵守孝身边坐下。

    “你还有脸说。”肖二生皱眉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可还没等他想通，赵肖氏就已经开口，此时看着肖瑶的笑容很是刺眼，“别以为你从醉红楼出来，我们就当做事情没发生，进了那里的女人，能干净到哪里去？”

    “娘，谁告诉你我去了醉红楼？”肖瑶明知故问，在场的除了肖二生，还有谁，这么一大早出现在赵家没事才奇怪呢。

    赵肖氏看了一眼肖瑶，随后又看向自己的二哥，在看明白他的眼神时，停了下来，肖瑶站起身，一步步地朝外走去，就在众人以为她要走出的时候，两手一伸，将刚刚打开的房门关上。

    转身过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娘，为什么你不告诉，是谁说的我在醉红楼？”

    “你要做什么？”赵肖氏也感觉不对劲。

    “做什么？”肖瑶冷冷一笑，“天地良心，你们这么污蔑我，难道还不能让我问清楚吗？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确实是发生了不少事情，让我和相公两人到天快亮时才睡觉，二舅舅，你猜猜是什么事情？”

    肖二生心里一凸，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显露，有些埋怨刚刚一直傻坐着赵守孝，明知道事情不是自己说的那样也不吭声，看着自己出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肖二生不耐烦地说道。

    “呵呵，昨晚，我和我相公过得是相当的惊险刺激。”肖瑶坐回位置上，笑着说道：“相信大家都十分感兴趣的，两个来路不明的小贼，惊了我们赵家，谁的房里也不去，偏偏要去了我们的房间，若不是我刚好口渴，让相公起来倒水，都不可能发现，又人往我们的房间里吹迷烟。”

    “只可惜那两个宵小实在是太愚蠢了，被我们逮住之后，一顿暴打，什么都招了，说是想要把我侮辱了，然后卖到醉红楼。”肖瑶平静地说着这话，只有在这个时候，赵守孝情绪的波动比较大。

    “二舅舅，你不好奇吗？谁和我有这么大的仇，竟然要如此对我。”肖瑶说着话，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赵肖氏，“我也挺好奇的，于是，我们从那两个宵小的口中知道另外一个人，梨花村的二癞子，镇里有名的地痞流氓。”

    “呵呵，他告诉我，给他钱让他这么做的是一个手背上有着很大肉痣的男人。”侧头，肖瑶盯着肖二生的手背，“呵呵，真是不巧，二舅舅手背上的肉痣跟二癞子说得是一模一样，二舅舅，你说奇怪不？”

    在场除了那几个知情的，其他人都是满脸的震惊，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肖二生，特别是赵周氏三个，心里都不由得打颤，今天肖大丫会这样，恐怕是因为那嫁妆的问题，二舅舅对娘那是千依百顺，要是哪天她们惹了娘不高兴，会不会是同样的下场，到时候他们又能不能像肖大丫那样庆幸，可以逃过一劫，越想她们就越是觉得恐惧。

    “更让人奇怪的是，小妖早晨明明就在房间里睡觉，二舅舅为什么要跑来说有人在醉红楼看到小妖，”一直沉默的赵守孝接话，“难道还有一个跟小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二舅舅，你能不能告诉我，村子里是那几个从镇上回来的男人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憋屈了这么久的赵守孝，在看清了肖二生的一副嘴脸之后，终于能够顺着小妖的话，打击一下这个二舅舅，他觉得很是解气。

    “够了，这事就当做没发生过，老二，老二媳妇，你们出去吧。”赵肖氏立刻开口说道，想要解救肖二生尴尬的处境。

    “行啊，娘，”肖瑶很好说话的点头，“相公，听说去县城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反正那两个宵小也在我们手里，还有那二癞子，一起送到县衙，这也算是大案子，县令大人一定会用心处理的。”

    “你以为县衙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吗？”肖二生鄙视地看着肖瑶，心里却很是诧异，村子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巴不得不与官差扯上关系，而这个肖大丫，竟然知道将人送官，不过，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他会留下证据吗？这颗肉痣也是他大意了，“就凭这颗肉痣，你觉得就能将我定罪，还是说你，认为他们会帮你作证？”三角眼阴狠地扫过在场除了赵肖氏在内的其他赵家人，“肖大丫，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紧张，肖大丫抿了抿嘴，才接着说道：“二舅舅，能不能将你定罪这是县令大人说了算，不过，只要闹到县衙，我相信要二舅舅身败名裂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身为舅舅，竟然唆使人玷污外甥媳妇，并将之买到醉红楼，做出这样骇然听闻，禽兽不如事情的你，这个村长肯定是做到头了。”

    “哼，即便是如此，”自己还是低估了肖大丫吗？没想到这婆娘竟然是如此有大主意的人，心里这么想着，在面上肖二生却是半点也不动，“你们两口子也讨不到好。”

    “那有什么，比起我们什么都没有，能够，拉上二舅舅这么一个村长，呵呵，还听荣幸的。”肖大丫笑着说道：“我一直都在想二舅舅为什么会这么做？估计是因为娘觉得我的嫁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所以委屈了，你要为娘作主？”

    “哼，别说得你很无辜，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妹之所以会那么巧到肖家，听到你的嫁妆，难道不是你的算计？”肖二生冷笑。

    “是吗？”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看得赵家人目瞪口呆，赵王氏即便早就知道肖瑶是个不省油的等，却没有想到，她在与二舅舅的争夺中竟然还能够面不改色，甚至处于上风，“我是说了我的嫁妆有二十亩良田，还有一座宅子，难道娘就认为，我真的会将我亲生的爹该出家门，真的会一亩田都不留给我的亲人，娘，你不应该以己度人的，即便我再怎么不喜欢他们，我也不会让他们饿死的。”

    赵守孝点头，难怪肖瑶那么对他家人，也能够理直气壮，因为她做到了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情，见赵守孝点头，肖瑶心里最是满意，“不过，二舅舅，我不否认你是个好兄长，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儿女若是知道他的父亲为了早已经出嫁的妹妹搞得他自己名声尽毁，有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父亲，你说他们会不会被连累，不仅仅是你的儿子，恐怕孙子以后过的日子绝对不会比我家相公要好的。”

    “你，”肖二生没想到这女人反应这么快，他的家人早已经不满自己帮助小妹，若是事情闹开之后，恐怕不会再人认自己了吧。

    “还有哦，二舅舅是为了帮娘出气，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娘是被蒙在鼓里的，”肖瑶看着赵守孝对赵家的感情突进恐怕就只剩下血脉那么一点点了，便没有想过在现在斩断，“可是外人不清楚，俗话说，外甥像舅，四弟，你说，你有这么一个舅舅，你今年的秋试会怎么样？”

    “二嫂。”没想到自己还是被牵连了，赵知义立刻开口叫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闭嘴。”肖二生没好气地看着赵知义，可是他这句话已经说出口了，就代表着他们认输。

    “可是，二舅舅，这事不能够闹开的。”此时的赵知义哪里能管得了那么许多，只要一想到会影响自己的前程，便再也忍不住了，“二舅舅，难道你不为表哥他们想想吗？再说，这事你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赵德，赵守忠，赵周氏，赵知节，赵王氏甚至是赵何氏此时都完全傻了，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实在是超乎他们的认知，先是肖大丫出现在醉红楼，随后是老二休妻，接着又是肖大丫的绝地反击，二舅舅做出那等卑劣之事，最后形势似乎完全倒向了肖大丫这边，这一出出的变化，他们的脑子实在是赶不上趟，转不过来。

    “老四，你怎么说话的。”肖二生被赵知义这么一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倒是赵肖氏，黑着脸，训斥赵知义。

    “娘。”赵知义还想说什么，结果在对上自家娘不满的眼神时，停住了。

    真是没脑子，这是肖瑶和肖二生同时想到的，不过，肖瑶是高兴，肖二生则在想自己请大哥帮忙，让这个赵知义取得功名这事是不是错了，这是读书读傻了吧，只是，经过赵知义这么一闹，本就处于劣势的肖二生再也没有刚才的硬气，只是，他却依旧坚持，像肖大丫这么聪明的人，绝对不会选择鱼死网破这样蠢笨的法子。

    “肖大丫，你拿着这事，不就是有什么要求吗？”肖二生想了想开口说道：“痛快点说吧，不要太得寸进尺。”

    见肖二生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肖瑶冷笑，“二舅舅似乎搞错了，我可有办法既不波及到我，又能够让二舅舅臭名远扬，二舅舅想不想知道。”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赵肖氏看着肖大丫，她对自家二哥的表情比别人研究得更透彻，特别是此时他绞着两个小拇指，显示着他心里的不安，即便心里不甘，可二哥也是为了她，“直说就是了。”

    “还是娘明白我的意思，”肖瑶笑着说道：“我要的很简单，那就是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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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    “分家！”赵德一听见两个字，整个人是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用他那还冒着烟的烟锅子指着肖瑶，一脸的激动，“肖大丫，你想分家，做梦，除非老子死了，否则，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实际上，肖瑶说出分家两个字，赵家除了赵德之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肖二生本以为肖大丫会提出一些得寸进尺的事情，没想到她要的仅仅是分家而已，赵肖氏，赵知义，甚至是赵守忠都是这么想的，俗话说，花钱消灾，这一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甚至有忍着痛出点血的打算，没想到肖大丫的要求这么低。

    赵知节是无所谓，分不分家他都不会缺少吃喝，更加不会像大哥和二哥那样每天累死累活，再说他既没有身为老大肩上的责任，又没有老四想要考取功名甚至飞黄腾达的野心，虽说不能够再继续占二哥的便宜他觉着有些可惜，不过，他也不是只靠着二哥过日子。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是觉得这肖大丫有些傻，二哥也太没有用了，若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自己二舅舅，哼，二舅舅不是也同样有个小女儿还没出嫁吗？他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倒是赵周氏和赵王氏眼睛一亮，随后又暗了下来，想着爹娘的态度，她们即便也想分家，估计现在也不可能了，肖大丫，果真是不简单的人，能够轻易地做到她们想做，却许多年都不能够做到的事情。

    赵何氏就不敢那么想了，如今临盆在即，相公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考上功名便罢，若是考不上，分家后，家里所有的事情都得落在自己身上，那怎么成，缓慢地摸着肚子，赵何氏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分家的。

    只是众人都没有想到，最先反对的竟然是他们家那基本什么事情都不管，只负责干活，吃饭，抽烟的爹，而且，这神情激动地有些不正常。

    “老二，这是你的意思？”见赵德反对得这么坚决，赵肖氏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今天她的心落差实在是太大，最开始是开心得不行，到肖大丫出现的大转变，时刻提醒着她自己又一次被算计了，并且这其中还不止是自己，还有她尊敬的二哥。

    是的，看着肖大丫说出分家两个字，赵肖氏猛然惊醒，脑子里一下子想了许多，特别是再次见到肖大丫刺目的笑容时，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肖大丫弄出来的，用那么丰厚的嫁妆算计自己，让自己同意她进门，可在进门之后，想必这个肖大丫心里也清楚，这样的事情迟早会被拆穿，更加清楚，自己在这样被算计后，心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看似安静，却一直防备着自己做其他的事情。

    哼，她可不相信事情真的像肖大丫所说的那么巧，她正好口渴，老二起身倒水正好遇上，呵呵，肖大丫，你的心机真不是一点的深沉，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赵肖氏完全可以看出一切都是肖大丫在出主意，老二那脑子绝对不可能有这么聪明。

    这样一环扣这一环，让老二亲眼看见二哥将自己暴露，随后便用这件事情威胁他们，最终的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分家，越是这么想赵肖氏就越是觉得心惊，抬眼对上肖大丫那因为老头子那么愤怒的话却依旧很是淡然的样子，心里就更加的不甘心。

    “老二媳妇，分家这件事情是不是从你还没嫁入我们家的时候就开始算计！”赵肖氏此时心里的愤怒绝对不比赵德要少，阴沉的表情，质问地声音很是尖锐，“我们赵家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都是你算计好了的吧？”

    肖二生听了这话，心一顿，目光震惊地看着肖大丫，若真是这样，这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若是按照小妹说得那样，他们一个多月之前所出的主意，隐忍到昨天才做的行动，就跟最开始嫁妆的事情一样，都是这肖大丫最开始就挖好了陷阱，等着他们往里面跳？不，这不可能，要什么时候行动，也只有自己和小妹知道，而小妹那么聪明，是绝对不会路出马脚的，再有就是自己，他仔细回想，除了这颗肉痣，没有半点破绽。

    可若不是这样，那么，肖大丫真的就那么巧半夜口渴，将他们的计划破坏了，这更加是不可能的，那么，剩下唯一的解释就是，依旧是小妹说的那样，这女人挖了陷阱，并且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没有松懈，防备着他们，这也太可怕了，他只听过千日做贼的，却没有见过哪家是千日防贼的，至少这耐性恐怕是自己都比不上的。

    “娘，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瑶倒是很惊讶这赵肖氏的想象力，是，她承认她一直在等着赵肖氏有所行动，毕竟赵肖氏一看就不是吃亏的人，而嫁妆的事情让她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她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可是，在肖瑶的预计里，也就是普通农民能耍出来的那些手段，她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肖二生会插手，而且将事情做得这么卑劣，她不否认，分家这家事情是在她今年的计划里，不过，却也没打算这么快。

    当然，他们自己送上门的，她不可能不接受，早些与赵家的人分开，她的悠闲日子就会早些到来。

    “肖大丫，不明白，你别装傻了！啊！”赵肖氏指着肖瑶，手指微微地颤抖，盯着肖瑶的眼神，阴毒得令人看着都有些害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知道嫁妆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不满意你的五亩嫁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二哥会对你做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知道你对我们的算计？所以，你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就是为了今天要分家。”

    十分拗口的话一落，除了肖二生，其他人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娘这是被气糊涂了吧，也是，看着相对而坐的两人，肖大丫那打败了他们娘还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要是娘能够忍受得住，那也就不是他们娘了。

    赵守孝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娘，原本以为刚刚的场景已经够可笑的，看着赵肖氏这个样子，他顿时生出一股原来如此的释然，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想不清楚娘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明明自己是这四兄弟里最苦，最累，贡献最多的，却又称为最不讨好的？为什么娘那么对自己，还能够如此的理直气壮？原来娘脑子里的想法原本就跟别人不一样，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就白苦恼了？

    “瞧娘你这话说得，难道是我让二舅舅这么做的吗？”肖瑶也觉着好笑，今天总算是又一次开了眼界，终于再一次见识到了奶奶故事中才会有的完全不讲道理里这类人，记得小时候村子里也有那么一个女人，家里人告诉自己，无论在哪里碰上那人，千万记着要绕着走，不过，现在，她可不是小不点，因为曾经模糊的记忆被想起了一些，肖瑶的笑容又灿烂了一些，“若我真的有那么厉害，明天我就可以直接到镇上去摆个摊子，当个神算子了。”

    “你！”赵肖氏无法，那一口气只得在心里闷着，毕竟这件事情就跟嫁妆的事情一样，她们是一点证据也找不到，“肖大丫，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也是娘你太胡搅蛮缠了，”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骂人肖瑶是绝对不行，但是说理还是在行的，她的见识恐怕都可以让她去当状师了，“二舅舅，你看，现在爹和娘都不同意分家，那么，就只能委屈二舅舅了，至于连累到四弟，五妹和六妹，我这个做二嫂的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别以为她没看见肖二生的表情，想让赵家的搅局，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那是做梦。

    “二嫂，你。”赵知义没想到肖瑶会这么说，之前他对这个二嫂是有好感的，没想到她一点都不讲情面，他赵知义也不是傻子，二嫂嘴上说着抱歉，可是，那语气，那神色哪里有半点抱歉的样子，冷静而又无情，他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赵肖氏不再说话，看了同样沉默不语的二哥，心里很是希望自家老头子能够顶住。

    “爹，分家吧。”谁也没想到，看着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一脸愤愤然的赵德，一直沉默的赵守孝带着微微有些沉重的声音开口说道，他一直在观察娘的表情，最初他只是怀疑这件事情娘是事先知道的，可听着刚刚娘对肖大丫的指控，她将事情分析得那么明白，无论她说的是不是事实，只说明一点，昨晚那一件他听着都觉得脸红，难以启齿的事情娘也参与其中，现在闹成这样，不分家能怎么样？

    他也看得明白，这肖大丫根本就不是娘能够掌控的，若是不分家，以后指不定还闹出更多难以置信荒唐的事情来，再说，这件事情若是被家里的其他三个女人知道，有这样一个婆婆，以后家里的日子恐怕就没办法过了。

    “老大，你说什么！”赵德将自己的眼睛鼓到最大，手里的烟杆一抖，有些烟灰散落，落在他青色衣服上，慢慢散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大竟然会临阵倒戈，叛变投敌的，“你给我再说一遍！”这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再说几遍都是这样，”赵守忠也不耐烦地提高自己的声音，对着赵德皱眉吼了起来，“你难道就看不清吗？现在你不分家能怎么样？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将这件事情闹出去，让我们赵家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让老四多年的苦读功亏一篑，让你家的两个女儿一辈子嫁不出去！这样你才满意吗？”

    肖瑶看着两父子吼得脸红脖子粗，赵守忠，她倒是没想到，这男人心思还挺细的，瞧瞧他这话说得，他们分家完全是被自己逼的，他们是一点错都没有，眼角看着神色淡然，不也可以说是木然的赵守孝，放下心来，她家男人或许还不明白赵守忠这话影射的深层含义。

    “爹，分家吧，”赵知节收到自己娘子眼里传来的信号，立刻开口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二哥和二嫂这些日子来，跟分家了有什么区别，再说，我不明白爹为什么要这么激动，这个家迟早是要分的，等到四弟秋试之后，我们不还是要分家的吗？只是让二哥和二嫂早一些分出去而已。”

    这话一落，就接到赵王氏赞赏的目光，心里很是开心。

    “爹，儿子求你了，就分家吧。”赵知义知道这件事情与自己的前程有很大的关系，他不能因为爹的固执而被毁了。

    在分家这件事情上，其他的几个女人一句话也不说，赵德傻眼的看着他的三个儿子，再也强硬不起来，只是突然心一酸，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他能不答应吗？只是，眼角看着稳坐的赵守孝还有笑眯眯的肖大丫，哼，别以为我会让你们得意，就算是分家，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行啊，赵守孝，肖大丫，是你们自己想分家的。”赵德狠狠地坐回原位，“我也同意了，不过，你们净身出门，家里的田地一分没有你们的，银钱更是一文都没有，家里的东西更是一件也别想得到。”

    赵守孝紧抿着嘴唇，不说话，这样的情况他早就想到了，按照小妖所说的方法，将自己当成外人，把赵家所有人也当成外人，心里倒是一点也不难过，只是有些歉意地看着肖瑶，这样被扫地出门，他们该怎么办？

    “妹夫，”肖二生一听赵德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再看着赵家所有的人都一脸赞同的份上，果然大哥说得不错，赵家这些人估计都是付不起的阿斗，不过，小妹和赵德是在气头上他能够理解，可赵家这三兄弟难道就不明白，这么做对他们是弊大于利。

    “二哥，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分家你只做个见证，老四立好分家协议，双方签了字，就好了。”赵德现在十分不想见到老二两口子，只想将两人赶出家门了事，至于两人以后住哪里，跟他有什么关系，再有对着肖二生，他能够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已经算是不错了，若不是因为他，今天的事情能发生吗？“对了，分家之前，老二所置办的东西都算是家里的，老二的银子也算是家里的。”

    “爹，你这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赵守孝开口，不满地说出这句话。

    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肖瑶在心里腹诽。

    赵家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即便他们心里觉得赵德很过分，可是只要不是对自己，赵守孝分得越少，以后他们得到的就越多，想到被赵守孝归置得很好的房间，赵周氏立刻开口说道：“爹，那二弟他们的房间空出来，可不可以给喜文和喜武两兄弟住，要知道他们都大了，该有自己的房间了。”

    “可以。”看着赵守孝一脸的郁闷，赵德想了想点头说道，毕竟家里人都有自己的房间，那空余的房间也是该留给两个大孙子的，这样的回答使得赵周氏笑了，赵守忠心里满意了，他们是完全忘记了这一个月来他们的两个儿子几乎顿顿都是只在赵守孝家里的。

    肖二生看着如此急切的赵周氏，还有并没有反驳的赵守忠，不由得为自家小妹的以后担忧，如今仅仅是分了老二一家，一个小小的房间，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难道小妹就没有发现，除去老二，另外的兄弟三人也不见得有多深厚的感情，各有各的小心思，小妹和妹夫到底是怎么教育自己孩子的，在不经意间看见肖大丫那满含笑意的双眼，有些心惊，能够在这个时候都笑出来，这肖大丫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主意。

    只是无论肖二生心里怎么想，赵德的那句话一出，他就知道不能再说什么，毕竟他很清楚，此时自己那三个侄儿，媳妇眼里都闪着欣喜，是因为站着便宜了，若是自己再开口，恐怕更是里外都不是人了。

    “爹，你说的我都同意，”出乎众人意料，他们觉得最先阻止的应该就是这个脑子聪明的他们都应该要仰望的肖大丫，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舌战好久，可肖大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了，让赵家人都几分做梦的感觉。

    “不过，”果然还有其他的，“分家协议上也必须要写明，我家相公是净身出户，更不能在分家理由上写我和相公两人的不是，若是你们想不出理由，也可以空着，”肖瑶知道，要让赵家人说赵守孝的好那是不可能的，要让赵家的人写上不利于他们的事情更是不可能，“不过，希望大家以后千万不要说分家是我们逼你们的，不要再那分家说事，传出什么关于我和相公难听的谣言，这对你们来说并没有损失，你们应该会同意的吧？”

    这一点赵家人都同意，“还有，分家协议上应该注明，既然我们是净身出户，那么以后赡养爹娘还有其他关于爹娘的事情，大哥还有两位弟弟就不用来找我们了，放心，过年过节我们还是会准备礼品的。”

    如今闹成这样，再说什么情分，估计谁也不相信。

    赵守忠三人一愣，随后同意，他们清楚，即使是老四读书用了不少银子，二老手中也还有一笔，肖二生听得却是更加心惊，莫非这肖大丫最初打的注意就是将他们和赵家撇清关系，妹夫糊涂，以着赵守孝打猎的功夫，还有这肖大丫的聪明劲，他们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红火，这一个个眼皮子浅的，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竟然还真的答应了，以后恐怕有的后悔的。

    肖二生也只是猜中了一小部分，更多的肖瑶是在为赵守孝考虑，他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就算是对赵家人绝望了，没有感情了，可如今的血脉还摆在那里，她这么便宜赵家人，实际上就是做给赵守孝看的，她可不想这男人以后有一丁点愧疚之心。

    “还有一件事情，不用写到协议，可我还是要对你们说的，分家之后，不要再打我们的主意，否则的话，事情就不会像今天这么便宜了。”肖瑶笑眯眯地说道：“当然，若是你们自己要找不自在，我也是欢迎的，我会很高兴给你们一次更加深刻的教训。”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赵家人心里很清楚，切，你们都净身出户了，谁还理你们。

    “既然是这样，老二媳妇，那是不是说老四以后无论有怎样的锦绣前程，老大，老三日子过得多富裕，都跟你们没关系？”赵肖氏看不惯肖大丫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日后他们一定会去求他们一般，真是不知所谓。

    “是的，不止是四弟，五妹，小妹也是一样的，四弟就是当了宰相，我们也不会上前的，两位妹妹就是嫁给了皇帝，我们也不会往上凑的。”肖瑶点头，这话一落，众人都明白，他们之间除了那点血脉，其他的都断得是干干净净的了，“相公，我这么说你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赵守孝点头，即便是他当初那么辛苦地供老四读书，他也是真心希望老四好，并不想从他们身上要什么回报，今天分家离开，只带走爹娘让他们带走的，以后，赵家跟自己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老二啊，这就算是分了家，你还是你爹娘的儿子，我还是你二舅舅，一家人不用弄得这么生分，让外人看了笑话。”肖二生算是看明白了，虽说这老二已经完全被肖大丫笼络了，实则性格是最纯良的一个，否则的话，赵德这样苛刻的分家条件，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担心以后自家小妹可能最终要依靠这赵守孝，肖二生才开口说道。

    “肖村长，”肖瑶开口，已经变了称呼，“我和相公并没有说分家之后爹娘就不是爹娘了，不过你。”

    “我没有你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舅舅。”赵守孝毫不犹豫地说道，虽说分了家，可二舅舅一点事情都没有，让他心里很是不痛快。

    “老二，你怎么说话的！”赵肖氏十分不满地说道：“老四，你去写好分家协议。”暗地里还给赵知义递了个眼神，很明显，是有她的小心思的，随后，看着肖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放下心来，因为前面的两件事情，受挫的赵肖氏对上肖瑶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提起十二分心。

    “是，娘。”赵知义起身，去了书房，大堂内恢复安静，肖二生也不再多说，他能够清楚地看出肖大丫看着自己眼里的冷意，还有赵守孝对着自己浑身散发的不满，甚至带着恨意，心里叹气，这事怎么就暴露了。

    这样争争吵吵大约都过了一个时辰，见大堂门打开，赵思贤和赵思慧走了进来，“爹，娘，什么时候才好，我都饿了。”这是赵思贤的话，她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屋内气氛的不对劲。

    “吃，就知道吃，你们两个进来做什么。”憋了一肚子气的赵肖氏，对着两姐妹就开始发火，“愣着做什么，你们现在就去厨房，把早饭做好，等这边事情完了，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可是，娘，你不是叫我们看着两个侄儿吗？”赵思贤嘟嘴，“还有三嫂，小乐乐醒了好久，一直在哭呢。”

    “娘，反正现在也没我什么事情，我就去看小乐乐了。”赵王氏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醒了，在哭着这两个小姑子都不知道哄哄，真想狠狠地瞪她们一眼，不过，到底是相公的妹妹，有什么事情相公会说的，忙站起身来，给了赵知节一个别吃亏的眼神就走了出去。

    “五妹，小妹，不是我说你们，既然小乐乐在哭，你们为什么不抱抱，哄哄，任由他哭着，”果然，赵知节没有让赵王氏失望，开口便说道：“没听见娘的话，杵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做饭。”

    “可是，三哥，我们都没有做过。”赵思慧也难住了，他们最多在大家实在忙得不行的时候烧把火，打个下手，真正做饭是一顿都没有。

    “小妹，面我已经发好了，你们只用捏成窝窝头，蒸到锅里，烧火蒸熟就行了，这有什么会不会的。”赵周氏接着开口，这两位可真是祖宗。

    肖二生看着这两姐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之后，应该跟小妹谈谈她的这些儿女，只是希望还来得及，至于赵守孝这小两口，他们之间恐怕是没有在缓和的可能性，不过，肖大丫有一件事情还是做得不够聪明，自己既然还是村长，他们又要在杏花村生活，呵呵，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五妹，小妹，”看着小妹泪眼汪汪的样子，赵肖氏心里就是再有气，也舍不得往她身上发，放柔语气，开口说道：“听你大嫂的话，去吧，以前你们看得也不少，是时候该你们自己动手了。”

    赵思贤撇嘴，赵思慧眼神暗了暗，她们真的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爹和大哥的怒吼她们听得不是很清楚，隐约有分家这两个字在里面，所以，进来之后便不想离开，不过，看着此时的情况，她们是不可能留下的，是的神色黯然地相携离开。

    “爹，娘，好了。”赵知义将写好的三分分家协议书递给赵德，赵德看了看，很是满意，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见证人便是肖二生，看着那上面的一字一句，心里惊讶，没想到这老四也是个阴险的，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上面。

    赵知义随后才将三分协议都递给了赵守孝，“二哥，二嫂，你们看着没问题的话，就在上满按手指印就行了。”

    赵守孝皱眉，看着赵知义，有些为难，“四弟，你先给念念吧。”不是他防备心重，而是经过昨晚的事情，在今天早晨，再一次看清这些人的嘴脸，说实在的，他真的不太相信他们。

    “恩，”赵知义倒是什么也没说，拿了一张协议，念了起来，跟他们争吵之后达成的条款意思是一样的。

    早在来这里之后的几天，肖瑶就弄清楚这里的文字也就是繁体字，她基本都认识，有些不认识的，也在剩下的时间内一一认清，含着微笑挺看着手上的协议，耳边又听着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情的赵知义的声音，怎么都觉得很是搞笑。

    赵守孝在等肖瑶，见她迟迟没放下手中的协议，“小妖，有问题吗？”

    “呵呵，”肖瑶并不作答，只是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赵知义，“四弟，都说外甥似舅，果然有道理，这还没考取功名，就仗着自己认识两个字卖弄起来了，呵呵，还是说四弟不是故意的，竟然词不达意，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不奇怪为什么四弟一直都考不上功名了。”

    “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弄不明白？”赵知义嘴角一僵，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没道理啊，整个杏花村，识字的女人估计除了自己娘和两个妹妹，再也数不出五个来，二哥是绝对不认识的，肖大丫之前那么个傻样，不应该也认识字的呀。

    赵守孝一听小妖这话，就知道自家四弟在协议上做了手脚，再看着赵德和肖二生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该怎么说这些人了，一次又一次，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幸好马上就要离开了，即便是出去住在山洞里，他也不想在跟这些人一起，这脸皮实在是太厚，这心肝实在是太黑了。

    “呵呵，还不死心，”真是死鸭子嘴硬，肖瑶盯着赵知义，“四弟，你这品行可真不行，”毫不留情地打击赵知义，“人蠢不要紧，你自己心思歹毒也不要紧，最主要的是你应该学会掩藏之后再来我面前卖弄？难道你不知道，我曾经的未婚夫也是个读书的，现在已经是秀才了，你说，我可能一个字都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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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肖瑶这话一落，赵知义的脸是五颜六色齐上阵，甚是精彩，站在肖瑶面前，盯着赵守孝火力十足的怒目，面对肖瑶似笑非笑的刺目笑容，那种尴尬，屈辱，恼怒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描述的，此时的赵知义真想地下有个洞，他好专进去，也不用面对如此难堪的场面。

    既然是在场的人听到肖瑶这句话，都有些吃惊，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就因为曾经有一个秀才的未婚夫，这肖大丫竟然会去识字，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你真的识字？”好在赵肖氏回神很快，解救了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赵知义，怀疑地问道。

    “是啊，娘，”肖瑶扬了扬手中的协议，“要不要我给娘念念，也让相公知道他那么辛苦供养着读书的好四弟是怎么回报他的？”

    “不用了，二嫂，我这就重新写一份去。”赵知义此时已经被肖瑶说得满脸通红，这么说也是想要逃离如今的场面，二嫂若是再说下去，他都快觉得自己没有脸面活下去了，娘也真是的，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如此的狼狈，

    肖瑶却是灿然一笑，凉凉地说道：“算了吧，我们怎么敢再劳烦四弟，能不能麻烦四弟将笔墨纸砚拿过来，我自己来写才是最放心的。”

    赵知义胡乱点头，逃也似的飞快离开，“小妖，给我念念。”此时的赵守孝是纯粹的生气，这一个个的脸皮到底得有多厚，能够多无耻，才会出现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事情，被揭穿后，他甚至没有在这些人脸上看到一丝丝的内疚，如今倒是好了，不用阴谋诡计了，直接用明目张胆的欺骗，这是欺负他们不认识字吗？

    “好啊，”肖瑶说完，一句一句地念着，中间还抽时间看了看赵肖氏阴沉的表情，等到将协议上所写的都念完之后，“爹，肖村长，你们觉得我念错了吗？呵呵，我以为我们刚刚才达成协议，你们会遵守的，可这前后还不到一刻钟，你们就开始算计了，这人品，信用还真是低到令人可耻的地步，还真当我和相公是傻子吗？”说到最后，声音也同样染上愤怒。

    “碰，”赵守孝身边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肖瑶看过去，立刻就心疼起赵守孝的手起来，“你是个傻子吗？疼不疼。”拉过赵守孝的手开口问道。

    “不疼，”赵守孝扯开有些僵硬的笑容，“没事的，我只是一时气愤而已。”

    肖瑶真的很想说，傻子，你别气，若是赵知义真的考上功名，就他的那点小把戏，想去官场混，估计最后就只有一个下场，迟早都会遭报应的，只是这话肖瑶知道不能说，只得查看了赵守孝的手背，发现除了有点红之外，并没有大碍，才放开，“以后不要那自己的身体发泄，若是真的生气，你那四弟你又不是揍不得。”

    “哼，”赵守孝冷哼一声，随后点头，表示他听进去了肖瑶的话，赵知义在等到堂屋内安静下来才硬着头皮走进来，说实在的，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在出现，面对二嫂那一双眼睛，明明是笑着的，可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是看着地上的狗屎一般，那样的轻视，厌恶，以及嫌恶，自小被家里的人捧着长大的他实在是受不了，更何况二嫂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你确定你写的字能见人？”赵肖氏看着肖大丫拿起笔，站起身来，动作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情的，忍不住刺了她一句。

    肖瑶当做没听见，第一次感谢那个曾经叫自己功夫的师傅，太喜欢古代文化，硬是要自己跟着学习，赵守孝站在肖瑶身边，看着她一笔一划开始写了起来，虽然他不认识，可是看着他觉得比老四写得要好看得多，大小一样，很是整齐，就像是花儿一样漂亮。

    “相公，喜欢吗？”肖瑶感受着赵守孝专注的目光，抽空问了一句，“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也可以教你，很简单的。”

    “真的？我也可以学吗？”赵守孝惊喜地问道，从小打到，他都想要读书写字，可是，他哪里有空，有那个时间，有那个资格，就像所有农村的人一样，赵守孝对于书本的知识有着前所未有的崇敬。

    “当然可以。”肖瑶笑了笑，“等有空我就教你。”说完，便放下笔，“傻子，按上手印。”

    这一次，赵守孝是一点疑惑都没有，将自己的手印按上，肖瑶亲自递给赵德和肖二生，“爹，肖村长，若是没有问题，请签字。”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又在社会上混了那么些年，若是连这个协议都写不好，她就是猪脑子了。

    “恩，”即便赵德和肖二生心里万分不想承认，可肖大丫的这一手字比起老四要好得多，再看着协议的内容，他们更是找不出一丝的破绽，无奈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肖瑶拿回自己的那一份，放好，“相公，我们走吧。”

    “恩，”对于这些家人，赵守孝是没有一丝留恋，脑子里不断的想着今天晚上他们要去哪里住，总不能真的让小妖跟着自己去山洞里吧。

    “慢着，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免得你们将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带走。”赵肖氏站起身来，那老二看着他们的眼神就跟陌生人一般，既然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手下留情，便宜了那个肖大丫。

    “小妹，”肖二生刚想说不要将事情做绝了，可赵家的众人已经纷纷起身，特别是那几个晚辈，一脸的跃跃欲试，想要占便宜的表情一点都不掩饰，甚至赵守孝和肖大丫还没出门，那赵周氏就已经站在了他们房门口等着了。

    “呵呵，大嫂，你可真是心急，”肖瑶讽刺道，小小的房间因为涌进去一大批人而显得拥挤不堪，众人看着设备齐全的小屋子，眼里放出炙热的光芒。

    肖瑶却没有管他们，打开两个空空的箱子，将里面剩下的食物拿出来，用粗麻布垫着箱子底，这才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装进去，“喂，老二媳妇，这些可是老二置办的，你不能拿走？”

    “错了哦，娘，这些都是我用嫁妆的钱买的，所以我必须要拿走。”肖瑶说完，手脚并没有停下，“相公，你先去找一辆牛车，这么多零碎的东西，我们两人也拿不了。”

    “可是，小妖。”看着屋内那些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模样，赵守孝真的很怕小妖受到伤害，想了想开口说道：“娘，这屋子里的东西，除了家具，全都是小妖用她的嫁妆置办的，所以我们都得带走。”

    若是以前，赵守孝想着吃点亏也没什么，可是现在，他和小妖以后花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实在是不值得。

    “赵守孝，你再说一遍。”赵肖氏跳脚，指着赵守孝尖叫道，“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是啊，二弟，你可不能够这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赵周氏接话，看着肖瑶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还有几匹崭新的棉布都放进箱子里，顿时眼红得不行，“肖大丫，你停止，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吗？”

    “大嫂，瞧你这话说的，这东西不是我的还是你的。”肖瑶冷笑地说道，“当初我嫁进来，有多少嫁妆整个村子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怎么？娘，难不成，这分家还要将我的嫁妆分去吗？”

    “我记得二哥成亲之前彩礼一出手就有二十两，那么分家之前，二哥手里的银子应该也不少吧。”赵何氏不是不眼馋这些东西，可与其纠缠着这些零碎，还不如自己拿银子，这样村子里也不会说什么。

    赵何氏的话让挤在屋里的众人眼睛一亮，可他们也拿不准赵守孝到底有多少银子，更何况他们分伙食这一个月是大吃大喝，还剩下多少。

    “四弟妹可真是精明啊。”肖瑶感叹，对于赵守孝刚刚能够说出那样的话心里很是开心，折腾吧，你们赵家折腾得越是厉害，对她就越是有利，她要的从来就跟这些人不一样。

    “爹，娘，我最多交出二十两来，”赵守孝想了想，他成亲之后手里确实还剩下二十两，他相像肖瑶那样，给了这么一大笔银子之后，以后他就真的只在年节时送上一份礼了。

    二十两，众人一愣，不是一笔小数目，然赵守孝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他们又怎么会相信真的只有二十两，“老二，你当我们是叫花子，这么点银子就想将我们大发了。”赵德很是生气地说道，今天将老二分出去是他迫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可要让他看着老二开开心心地离开，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爹，我只有二十两银子，你要你有，不要就算了。”即便赵守孝的耐性很好，却也被磨光了，十分强硬地说道，“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分家，净乎出门的儿子还要交银子的，交出二十两还嫌少的，这事若是传出去，爹，我想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肖瑶挑眉，自家男人经过今天的事情成长了不少啊，好威武哦，不过，“爹，就算是这二十两，我们交给你，你也要给我们写个收条，当做凭证，免得到时候你们说我家相公不孝，等到大哥他们分家的时候，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怎么分，是不是也要一人交出二十两银子给爹他们，呵呵。”

    赵德一愣，没想到还要写凭条，赵守孝则是一脸的我怎么没有想到，有了今天这事情，他真的是半点也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些人。

    “爹，你们可以慢慢考虑，相公，你去叫一辆牛车来，这里有我呢。”既然傻子已经做主交出二十两银子，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今天离开，她怎么都觉得是自己赚大发了，一个有好有合拍的老公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瞧，这不就被他拐走了吗？

    “恩，那你小心点。”赵守孝点头，不放心地叮嘱了肖瑶一番，才离开。

    “爹，娘，还有大哥，大嫂你们可不可以出去，我这里地小，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慢慢考虑，”肖瑶开口赶人，“等爹想好了，写了凭条，我就交银子，否则的话，你们一文也拿不到。”赵守孝已经离开，肖瑶说话就没有刚刚那么客气了，收拾起东西来，那个速度，看得赵家人一个个乍舌。

    “呼。”肖瑶看着院子里一堆他们的东西，两个箱子里放着的是衣物，棉被等等，另外的大洗澡桶里面翻着木盆锅碗，不多的粮食，油盐酱醋等等等杂货都对了好些个篮子，看着还真是不小的一大堆，本来的计划里也会搬家，所以买东西什么的都很仔细，却没想到才两个月就置办了这么多。

    “赵家二嫂，你这都搬出来了。”身后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肖瑶回头，就看着肖大柱的娘子张翠花一身青蓝妇人装，腰间还围着围裙，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弟妹，你怎么来了？”整个村子里，也就肖大柱一家对赵守孝很好，而这张翠花若不是个农妇，肯定会成为侠女的，一股子仗义。

    “这不是赵二哥到我们家，说你们分家了，担心你，让我过来帮忙。”浓眉大眼的张翠花有些戏虐地看着肖大丫，“二嫂子，赵二哥对你可真是好啊，我看着那就差随时随地把你放在衣兜里了。”

    农村里的妇人在一起也会互相打趣，只是，这样的程度，对于肖瑶来说，完全引不起任何的波澜，“呵呵，说得好像你们家大柱对你不好似地，我可记得前些日子，也不知道谁跑到我面前来，非要讨我的衣服样子，给她亲爱的大柱做衣服，哎，就是不知道她那亲爱的现在有没有穿上。”

    被肖瑶左一句右一句亲爱的说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热，特别是配上那暧昧的语气更加不自在起来，“哈哈，”张翠花打着哈哈，看着那一堆东西，像是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其他人，“咦，大叔的，大婶都在啊，”一副我真是刚发觉的样子。

    “二嫂子，这分家你们怎么就这点粮食，”张翠花弯腰将那布袋子提起来，“还没二十斤，是不是大叔大婶给了你们很多银子啊？”这话一说，赵家人就不自在起来，他们在家里怎么不要脸都不要紧，却还是明白，这事不能往外传，于是，一个劲地朝着肖瑶使脸色。

    不过，此时的肖瑶可不会管那些，笑着说道：“怎么会？肖村长可是个好村长，我和我们家相公可是净户出门，一会还要给爹娘他们两个老人家二十两银子呢。”

    “哇，真是好啊，”虽说张翠花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听着肖瑶这么一说，惊叫起来，“大叔，大婶，我可真羡慕你们啊，看来，我得加把劲，跟大柱多生几个儿子，以后就只用得到分家，一人二十两，啧啧，我和大柱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肖二生没有想到肖瑶竟然会将这件事情拖到只身上，他突然觉得，以着肖大丫那么聪明的脑子，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招？想到这里，看着肖大丫的眼神里充满了防备。

    于是整个院子里都是张翠花的大嗓门，赵家人一个个进入大堂，关上门，吃饭，眼不见心不烦。

    “二嫂子，一会先去我那里吧，虽然地方小点，不过，腾出你和赵二哥住的地方还是有的。”张翠花开口说道，虽然说她明白这分出来了对赵二哥他们是好事，可是，田地，房屋，粮食，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她不得不担忧这小两口以后怎么办？

    “看看再说吧。”肖瑶知道张翠花是好心，不过，想着肖大柱一家五口人都记在三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她就不忍心去打扰，更何况，他们如今的状况，还跟自家男人有关系。

    想当初，肖大柱在河边将脑袋撞了个坑，是小小的赵守孝背着他去回家，赵守孝因为这件事情名声开始恶劣，而肖大柱一家人是心知肚明，解释许久之后无果，便只能让自家儿子好好照顾赵守孝，于是，被赵守孝的坏名声连累，村里人理会肖大柱他们一家的人几乎没有，好在，这一对难兄难弟一直感情都挺好，否则，肖瑶觉得，那样长期憋屈的赵守孝不是跟肖大丫一向投井自杀了，也会因为长期压抑而得病的，至少不会像赵守孝现在这样，心里正常，认真生活。

    “恩，”张翠花也知道自家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多说，两个女人在一起，聊什么，一般是男人，其次就是村子里的八卦，张翠花是个健谈的，时间这样慢慢过去，倒也不觉得无聊。

    “小妖。”赵守孝驾着牛车出现在院门口，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跳下马车，快步走到肖瑶面前，“我找到住的地方了。”

    “哦？这么快？”肖瑶挑眉，她就说自己相公不可能让自己白等这么久，这张翠花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找辆牛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想着他离开是忧心忡忡的模样，便猜想他是做其他的事情去了。

    “是啊，”赵守孝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不过，这也是小妖给自己带来的，“小妖，你还记得跟我们说媒的王媒婆吗？”

    肖瑶点头，回想起王媒婆那妖艳的打扮，倒是个不错的媒婆，虽说贪财，不过，拿了银子，办事却也非常靠谱用心，“她怎么了？”

    “我从大柱家回来的路上，碰上王媒婆，你也知道，我们村里有牛车的人本来就不多，会借给我的就只有王媒婆。”赵守孝有些激动地说道，“我们一聊才知道，王媒婆的两个儿子都在镇上，最近小二媳妇怀孕，需要人照顾，便想让王媒婆去镇上，一商量，两个儿子决定接她去镇上常住，他们家里的地早就卖了，就剩下房子了，他那小儿子一听我分家没地方住，便说他们有卖房子的打算。”

    肖瑶看得出来赵守孝很是激动，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打结，不过，好在肖瑶听清楚了，开口问道：“那你告诉他们我们今天可能就要住进去了吗？”

    “告诉了，”赵守孝摸了摸脑袋，“他家小儿子说，如果我们想买，他就让人去镇上让他大哥也回来，把家里的东西一收拾，我们晚上就可以住的，不过，他们那房子价钱也不低。”

    “多少？”王媒婆家的房子很是不错，也有三间大瓦房，这些她倒是不介意，只要有地方住就可以了，银子没了可以再挣。

    他小儿子说，“最少都要八十两。”实际上赵守孝并不觉得那房子贵，想象那青砖瓦房，比赵家的房子要新得多，最重要的是，那里宽敞明亮，有大大的院子，有牲口棚，厨房也弄得很好，最关键的是，还附带着房子旁边的三分菜地，想到就快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赵守孝兴奋地血液都在沸腾，怕肖瑶不答应，赶紧说道：“小妖，你放心，我以后会多打猎的，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看着赵守孝那傻样，肖瑶就知道他很中意那房子，“那还等什么，快将东西搬到马车上，弟妹，”肖瑶看着身边羡慕却没有嫉妒神色的张翠花，笑着说道：“我记得王媒婆家里你们家不远吧。”

    “是啊，以后我们两家来往就方便了，”想到这里，赵翠花就笑开了，“这个大柱也真是的，明知道赵二哥今天搬家，也不知道搭把手，真不懂事。”说着，就要上手帮忙，“弟妹，我是想麻烦你跑一趟，告诉王媒婆，那房子我们买了，就按照说好的价格，让他们准备收拾东西，找好保人，我们一手交钱，一手就好交房契，不然，我怕今天来不及。”

    抬头看看天，都快要到午时了，肚子都在咕咕直叫了，至于王媒婆买房子是不是真的那么巧，八十两银子是贵了还是便宜了，她真的不在意，瞧瞧他家男人，浑身有劲地搬着东西，勤劳得跟小蜜蜂一般，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傻笑，就冲着这一点，她就不愿意去计较其他的。

    “哦，好啊。”张翠花说完就要走，被肖大丫拉住，这风风火火的性格，跟肖大柱还真是绝配。

    “这些你帮我提过去，中午就在王媒婆家里吃饭吧，不过，估计要劳烦弟妹帮忙做午饭了。”肖瑶想着今天的事情，估计有的忙。

    “二嫂子，你客气什么，”张翠花倒是没有客气，拎起东西，挥挥手就离开，“我们一起抬吧。”回神过来的肖瑶看着赵守孝憋着通红的脸，慢慢地挪着大木桶，开口说道。

    赵守孝微微尴尬，“我以为我一个人能行的，呵呵，好像有些重，肖瑶，你要小心点，若是不行，千万别逞强，一会大柱可能会过来。”看着那紧闭的堂屋大门，他可不认为会从那里面出来一个人帮忙。

    “放心，我有的是力气。”肖瑶眉头一挑，那木桶本来就重，再加上木盆，锅碗瓢盆，怎么可能会不重，两人废了一番功夫，总算是将东西放下了。

    剩下的就简单了，就在两人将最后一个篮子放到马车上时，赵守忠走了出来，将手中的凭条递给了肖瑶，面无表情地说道：“银子。”肖瑶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子，扔到赵守忠手里，“大哥，好自为之。”我等着看你们家的笑话，这话肖瑶在心里如此说着。

    来到王媒婆家，将房子，院子，厨房都看了一遍，很是满意，而王媒婆的两个儿子对于肖瑶和赵守孝丝毫不压价格的表现也同样满意，当所有的手续都摆脱之后，王媒婆笑着离开，看在这小两口如此爽快的份上，离开之前，还在村子里的三姑六婆中间逛了一圈，至于留下了什么，很快就会传开的。

    看着空旷的院子，房子真的很干净，就连厨房和牲口棚在卫生方面都很干净，只是，三间大瓦房，干净得有些诡异，空空的房屋，一件家具都没有，“傻子，你说王媒婆是今天才打算卖房子的？”

    “是啊。”

    “你说你今天是碰巧在路上遇上王媒婆的？”

    “是啊。”赵守孝有些奇怪，这事他刚刚不是跟小妖说过了吗？难道小妖现在后悔了，觉得这房子太贵了，突然想到什么，赵守孝说道：“对了，小妖，后院还有一个地窖，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看什么，肯定也是空空的，有什么好看的，”肖瑶看着自家的傻相公，她还不了解，除了在自己面前话多一些之外，在外面对谁都是两三句了事，怎么会和王媒婆碰巧就说到房子的问题上了，真是奸诈的媒婆，算了，她大人大量，看在她多少还将菜地里的菜给她留下的份上，就不多计较了。

    “哦，”赵守孝兴奋的心情微微有些受打击，可想着这房子已经是他和肖瑶的，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肖瑶没好气地说道：“如今什么家具都没有，我们现在应该赶紧到镇子上，去买家具，不然，我们晚上就得打地铺了。”

    “恩，好。”赵守孝回神，小妖说得对，自己竟然连这个都忘了，“小妖，要不要买吃饭用的桌子？”

    “要。”肖瑶将东西放在东边的房间，加了锁，走了出去，赵守孝屁颠屁颠的跟上。

    “那是不是可以买配套的椅子，就像我们家里的那样，摆在堂屋正中间，我们一人做一个，吃点心，喝茶，呵呵。”想着这样的画面，赵守孝的心里美极了。

    肖瑶嘴角抽了一下，继续关门，往院子里走，“当然要，还要记得买一套茶杯，青花瓷的，也别忘了买茶叶，不然，你喝什么。”

    “恩，”赵守孝觉得很是有道理的点头，随后又有些犹豫，“小妖，青花瓷的很贵吧？”

    “也不是很贵，”比起她见过的古董，实在是太便宜了，“既然要买，就要买好一点的，爱护一点，可以用好长时间。”

    “恩，小妖说得有道理。”赵守孝皱着眉头想着，“还要买四条长凳子。”

    “恩，”肖瑶看着院子两颗大大的杏树，想着好些时候发现赵守孝看着赵家那把摇椅眼里露出的羡慕神色，“还要买两把摇椅，这样，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在这树下，看着月亮，说话，吹凉风。”

    “恩，”这一次，赵守孝的回答比刚刚都要用力，点头的弧度更是打了许多，两人已经出了院子门，看着围着院子的竹篱笆，还有里面的房屋，“小妖，这是我们的家了吧？你掐我一把，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肖瑶手下半点没留情地掐了一把赵守孝身上的软肉，“怎么样，是不是做梦，不是的话，我们就快点，买完东西回来，还要收拾的。”真是个大傻子，他从小到大整得银子估计买几座这样的房子都可以了。

    即便是如此，一路上赵守孝都晕乎乎的，他始终觉得这一天就像是做梦一般，前半段时间在地狱，后面就升到了天堂，幸福极了。

    赵守孝不是第一次进家具店了，几个月前，他进来是买新婚用的床，衣柜，还有梳妆台，今天，好像要买的东西更多，也许是赵守孝太兴奋了，一进去，就傻呵呵地将自己要买的东西全都报了出来，倒是肖瑶一边走一遍看。

    掌柜的也是有眼色的，知道做主的是肖瑶，便跟在他后面，让打杂的小厮陪着赵守孝说话，肖瑶看重一个，他便记下，等将整个家具店逛完之后，看着掌柜的上面列出的一长条，“算算吧，多少银子？”

    肖瑶没有讲价的习惯，赵守孝不会讲价，最后开心的便是掌柜的，肖瑶挑基本都是好的，仔细一算，两张床，加上堂屋的桌椅板凳，梳妆台，摇椅，凳子等等，一共三十多两银子，掌柜的直接将零头去了，也就是三十两，若是平常，赵守孝恐怕要心疼上好半天，可是此时，他正高兴着呢，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贵，最重要的是，他终于从小妖的脸上也看出了同样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那么多的东西，自然是会送上门的，不过，两人还有其他的东西要买，转了一圈之后，该买的都算是齐了，“小妖，我们停在这里做什么？”若是没有记错，这里是书店吧？

    “你不是想要识字吗？不买书本，不买笔墨纸砚你怎么学习？”肖瑶看着因为自己这句话而既惊喜又在不断挣扎的赵守孝，“你放心，我们银子还够的，再说了，你想想，我们现在就只有那五亩水田要打理，以后你有很多的时间打猎挣钱，我在家里绣花也同样能挣钱，所以，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

    “可是，”赵守孝还是有些犹豫，对于极其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时，这样的表现也算是正常。

    “我没有告诉你吗？这书里其实也就教人怎么种田，怎么打猎的，”肖瑶继续鼓动着，这男人用得着这么别扭吗？看看你那眼睛，明明很想好不好？

    “真的？”这句话赵守孝是真的有些怀疑，若是真像小妖说的那样，为什么他家四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连锄头都不知道该怎么用，更何况，他就没有见过读书人下田的。

    “当然是真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吗？知识可以改变一切。”肖瑶说到这里突然就笑了，这傻子估计会越来越迷糊，“当然，我说的知识跟你家四弟所学的不一样的，怎么，你怀疑我说的话？”声音微微压低，意思很明显，你若是还敢怀疑，我就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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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看着小妖漂亮的眼睛圆滚滚的等着自己，赵守孝觉得心痒痒的，像是猫爪子在上面轻挠一般，这种感觉很奇怪却也不难受。不知道是为什么，即便小妖说着威胁的话语，他却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没有生气，不过，即便是不明白小妖说的是什么，赵守孝也没有打算反驳。

    “没有，小妖，你说得多退。”带着傻呵呵有些讨好的笑容，估计是因为说出的话语心里想的不一样，所以，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脑袋。

    扑哧一声肖瑶笑得有几分花枝乱颤，这傻子，本来就是个老实人，为了将就自己，也开始会说违心的话了，虽然被一眼就看穿，肖瑶却半点都不生气，“赵傻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就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进去，将东西买齐，教会你认字，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

    “好。”见小妖这么开心的笑着，赵守孝连忙点头，书店怕什么，他这么大个男人，进去就进去，“那，小妖，我们这就进去？”虽说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可问出这话时，他的心里还是带着几分迟疑和侥幸，不怕是不怕，若是能不进去就更好了。

    “当然，傻子，我们走吧。”肖瑶哪里会不知道赵守孝心里所想，伸手挽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进去，书店不大不小，一楼大约一百平米左右，除了两边留有两人宽的过道之外，堆满书籍，新的旧的是分开来的。

    此时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两个小厮见他们进来，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神色鄙夷地看着他们两人，今天肖瑶两人都穿着一身青蓝色的衣服，当肖瑶说这也算是夫妻装时，赵守孝傻呵呵地笑了半天，不过，这样颜色的衣服，在小厮眼里，那就明显给他们贴上了穷人的标签，切，书店是多么高雅的地方，也是他们能来的。

    赵守孝一走进来，就被这么多的书给震撼了，家里的书房他也曾经进去过几次，四弟的那些书跟这些简直就没法比，愣愣地跟着肖瑶的脚步，傻傻地看着一本本他完全不认识的书，他要是识字该有多好。

    肖瑶看着自家男人眼里的渴望，笑了笑，并没有多说，直接去了旧书那一堆，说是旧书，却是整齐地摆在那里，随便拿起一本，看了一眼，比起前世的旧书店里的，这里的人实在是太爱惜了，这样的纸张，边角都不带卷的。

    许是觉察到了两个小厮的眼神，本来就不自在的赵守孝更加窘怕起来，心里的自卑表现在脸上就有些自惭形秽的意思，“小妖？”

    “怎么了？”选书的肖瑶抬眼看着自己男人眼里的难堪，随后再见到那两个小厮鄙视的眼神时，怒了，她家的男人就算是自卑也是最好的，“去将你们掌柜的叫来。”

    “哟，这位小娘子，你要做什么？”两个小厮站起身来，“我们掌柜的不在，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好了。”

    “两个选择，”肖瑶笑了笑，这狗眼看人低真是在哪里都有啊，实际上她的心里是理解的，毕竟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有钱的人，只是，发生在自家男人身上，她就不可能会平静地去理解，“要么我挖了你们这两双够眼珠子，要么去叫你们掌柜的来，否则，老娘我一把火将你们这书店烧了，你信不信？”

    没想到小妖会突然发难，赵守孝有些明白是因为自己，其实，若不是身在书店里，他的心比平常敏感许多，这样的眼神对于他来说也是习以为常的，“小妖，”看着燃烧着怒火的肖瑶，赵守孝想要规劝的话咽了下去，不过，人还是上前一步，挡在肖瑶的面前，“我娘子的话你们没听清楚吗？”至于他心里的不明白，等解决了眼前的事情，没人的时候在问小妖理由。

    生气的肖瑶因为赵守孝的举动而温暖，“哟，我看两位不是来买书的吧？没钱就给我滚出去，想找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两个小厮更厉害了，一看就是经常将眼睛放在头顶的。

    “就是，还买书，你们认字吗你们？”另一个跟着嚣张的附和，很少见农民来买书的，就算有，他们也一般就站在门口，买一些笔墨纸砚的，毕竟学堂里都是给孩子准备好书的。

    “住嘴！”李清宁一下楼就听见这样的争吵，一张白皙的脸上，一双凤目闪过怒气，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让跟在他身边的掌柜的吓了一跳，这两个小兔崽子，他稍一不注意，就给自己惹祸，特别是还被主子看见了。

    肖瑶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来人，年轻的男子大约二十岁左右，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翠绿的玉佩，神色虽然淡然，气质也很温和，却绝对不会是属于那种被忽视的存在，特别是那双眼睛，这人不简单，至于他身边四十来岁的掌柜的，肖瑶也同样只是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掌柜的见自己主子只是站在一边，并没有说话，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还是让他的心跟着颤抖，硬着头皮上前，开口问道。

    “这两个人，明显就是老找茬的，这女的还说要一把火把书店少了，还要挖了我们的眼珠子。”两个小厮对视，很快就确定先告状。

    “是这样的吗？”掌柜的看着赵守孝，毕竟此时肖瑶可是被他挡在身后，不过，那高高在上的语气，还有同样鄙夷的眼神，虽说有掩饰，不过，肖瑶观察力强，而赵守孝自小就受尽白眼，对这方面感觉特别灵敏。

    赵守孝怒视着掌柜的，刚想要说话，袖子就被小妖拉扯着，回头，“怎么了？”

    “走吧，”肖瑶淡淡的说道，完全没有刚才的火气，自家男人如今威武的样子完全没有刚刚的局促不安才是她想要的，再说估计那位年轻男子是不会放过这三位的，自己又何必自找气受，“我们去别家吧。”

    赵守孝愣了愣，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那个年轻公子身上有着他们没有的贵气，可是，就这么算了，那不是太委屈小妖了吗？

    他的挣扎犹豫被肖瑶和李青宁看在眼里，肖瑶想到一句话，拍了拍赵守孝的手背，笑着说道：“傻子，知道吗？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也咬狗一口吧，不用跟这些畜生计较，太丢面子了。”

    赵守孝愣了一下，才想起小妖话里的意思，再看着对面三人愤怒的神色，傻呵呵的笑容再次爬到脸上，“呵呵，听你的，我们走吧。”这样也算是解气了吧，他觉得刚刚那话肖瑶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烧了书店或者将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的。

    好吧，肖瑶也承认，说出那话时她真的是想那么做的，不过，那也是在气头上，“两位，等等。”温和的声音响起，即使是不喜欢这个书店的肖瑶和赵守孝对于这样的声音都说不上讨厌。

    “公子，有事？”赵守孝看着李青宁，眼里有着防备，整个身体都僵直着，握着肖瑶的手也紧了紧，这位看起来很尊贵的公子不会将他们怎么样吧？

    “我是这里的老板，下人不懂事，我代他们想你们道歉，这里的书你们随便挑，就当是我的赔罪。”李青宁的动作优雅自然，表情诚恳，他本来是顺道看看这百福镇的书店为什么总是亏本，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对奇怪的夫妻，更没想到他家的下人已经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幸好现在没有惹出大麻烦，否则的话，不是要败坏他们李家的名声。

    一听这话，赵守孝没有半点高兴，反而眼里的防备更甚，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赔罪就不用了，我们也受不起，”肖瑶开口说道，这样的麻烦人物他们还是不要招惹，“傻子，我们走。”

    “好。”肖瑶的话落下的同时，赵守孝就回到，随后两人快步走了出去，在李青宁注视的目光中，进入对面的一家书店。

    果然是有趣的两个人，李青宁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特别是那妇人，刚刚仅仅是不经意地瞥了自己一眼，他就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可不是他的错觉，那妇人恐怕不简单，“你们三个先回李家，至于这里，我会找人顶替的。”

    一句话，将原本嚣张的三人打入地狱，他们知道身为下人，惹怒了主子，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即便对方是脾气最好的二少爷也是一样。

    再说肖瑶和赵守孝，在另一家书店里买了笔墨纸砚，三本旧书，百家姓，三字经是给赵守孝的，而大周风情则是买给自己的，回家的路上，赵守孝是宝贝般地抱着从书店里买回来的东西，真贵啊，就这么一小包袱，就十两银子，“小妖，你那本书那么厚，怎么也是一两银子啊？”他觉得自己那薄薄的两本实在是太吃亏了。

    “呵呵，你这个傻子。”对于这个问题，肖瑶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纸张竟然那么贵，质量不好不说，回家还要自己裁剪，真是不方便，而最重要的是，她以为在杂货铺买不到的草纸在书店应该有的，找了一圈，却让她失望了，皱眉，难道真的要她自己做？

    来了这里快小半年了，什么她都能够适应，就是没有草纸没有卫生巾的日子实在是让她无法忍受，现在有条件了，也应该开始着手了，准备材料，一做就做一年的，恩，就这么决定了。

    杏花村，赵家分家的内幕很快就在王媒婆离开前的有心宣传下传播开来，本来看着赵守孝和肖瑶有些同情目光的众人，再对上他们身后的家具时，又羡慕起赵守孝了，这傻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不说，还能有那么一笔丰厚的嫁妆。

    等到将家具物品这些都收拾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着这一天经历的事情，两人都躺在摇椅上，疲惫得动都不想动，再加上昨晚本来就没怎么睡，如今是又累又困，“傻子，晚上吃包子吧，现在天气热，吃凉的应该没有问题的。”肖瑶说着这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完全没有往日的活力。

    “小妖饿了，我去热热吧。”赵守孝也累，不过，只要一想到这是属于自己的家，身边躺着自己的娘子，他就觉得这点累也算不得什么，“再说，晚上要洗澡，也得少洗澡水。”摇椅躺着真舒服，不过，反正是自己的，以后想躺多久都没人会说什么。

    “还是我去吧。”肖瑶很清楚，自己这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功夫也在，今天都觉得累，何况是赵守孝，只会比自己更累。

    “不用，小妖，你先休息，很快就好的。”赵守孝见小妖要起身，连忙跑到她跟前，将她的双肩按住，“我是男人，受这点累不怕的。”说完，像是怕肖瑶不同意，非常快速地冲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出现微弱的烛光，肖瑶靠在椅背上，有些发傻地盯着厨房门，似乎那景色比头上明亮的天空还要吸引人。

    “还是小妖你聪明，在镇上多买了这么多的包子，肯定是早就想到今天累得没有力气做晚饭了。”赵守孝端着热气腾腾的一大盘子包子走过来，“小妖，你先端着，我去那个凳子过来。”想到他第一次吃小妖做的包子时，两人就是坐在肖家的院子里，那感觉真的很好，虽说现在是晚上，不过，有月亮应该能喂到嘴里去吧。

    肖瑶坐在椅子上，看着忙里忙外来回跑的赵守孝，脸上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与赵守孝一样的傻笑，“你还熬粥了？”有些惊讶，看着黄橙橙的小米粥，估计也就是熟了而已。

    “呵呵，可能没有小妖你做的好吃，今天晚上就讲究点。”赵守孝将他身后的摇椅拖到凳子面前，两人围着凳子坐着，“呵呵。”

    肖瑶看着边吃晚饭，边傻笑的赵守孝，“有那么开心吗？自从买了王媒婆这房子以后，你的笑几乎就没有停过。”

    “停过的，在书店我就没有笑，”赵守孝十分严肃认真地回答肖瑶的话，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接着有呵呵地傻笑起来，“小妖，我发觉，自从碰到你之后，我几乎天天都很开心，当然，今天是最开心的。”

    “不一定，以后你还会有更开心的事情。”累了一天，两人的胃口都很好，“对了，那牲口棚我们总不能一直空着吧，还有这院子，这么大，总要重点什么吧，不然看着很空旷。”

    “恩，”赵守孝点头，“先养些小鸡仔吧，明天去镇上买回来，小妖觉得养多少好？”

    “我也不清楚，你到时候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傻子，不养猪吗？”肖瑶有些诧异，农村很少有不养猪的，镇里的猪肉可算不得便宜。

    “先不养，小妖，割猪草很累的，我们又没有种红薯，没有红薯藤喂猪。”赵守孝可不想小妖每天背着背篓出去割猪草，想到这是小妖问的，想了想开口说道：“若是你实在想养，那我们就养一头，猪草我来割也可以的。”

    “那就养**。”对于赵守孝这么体贴的话，肖瑶很是受用，“院子里呢？”她记得赵家的大院子可是空着的。

    “种菜吧。”赵守孝想着大柱院子里绿油油的青菜，他们院子里也肯定可以的，“恩，明天要买些菜种回来，啊，”像是想到了什么，赵守孝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小妖，今天我们忘了买农具了，家里镰刀，锄头，什么都没有！”

    “明天去买也是一样的，”肖瑶看着明显比在赵家性子活一些的赵守孝，十分淡定地递了一个包子过去，“我跟你一起去。”

    “小妖，我明天想先去山里打些猎物，到镇里买，”今天花了这么些银子，虽然他们手上还有一些，可是能多挣点是一点，以后花钱的地方还躲着呢。

    “行啊，我跟你一起去。”想到山里，喝粥的肖瑶收一顿，抬头盯着赵守孝，“傻子，我们似乎把昨晚绑在山上的两人忘记了。”

    “啊，”若不是小妖提起，他还真的忘记了，只是，要他现在去放他们，赵守孝有些不愿意，自己都已经这么累了，为什么还要为那两个畜生跑一趟，就算是现在的家比以前去山里要近得多，他还是不愿意。

    “算了，反正明天我们要去山里，到时候再放也是一样的。”同样的肖瑶也不想要赵守孝再跑一趟，那两人就这么被提及了一下，随后又开始说明天的事情，“我们家还有一个大一点的灶口是空着的，明天记得买一口大铁锅。”

    “做什么用？”赵守孝点头之后，才开口问道。

    “保密。”肖瑶神秘兮兮地说出这么两个字，唬得赵守孝一愣愣的，晚饭结束后，肖瑶开口说道：“我去洗碗，你先去洗澡。”

    “还是我去吧，”赵守孝抢先说道，站起身来，有些委屈地看着肖瑶，“小妖，你是不是不给我搓背了？”明明说好的。

    肖瑶挑眉，“你不累么？”补充了食物，再加上休息了一会，肖瑶倒是不累，只是这傻子应该很累的。

    “刚刚还累的，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就不觉着累了。”赵守孝老实地回话，想着小妖真狡猾，总是不好好回答自己的话，“小妖。”轻叫一声，提醒她一下子。

    “那你去洗碗，洗好之后，你将热水端到屋子里来，我给你搓背。”真是个傻子。

    “我也会给你搓的。”声音地上了好几度，就算看不清对面男人的表情，肖瑶也知道这男人是在害羞。

    “好，”听见小妖的回到，赵守孝乐呵呵地将碗重在一起，轻快地离开，只是，“傻子，我们似乎有几天没有那啥了哦，你今晚还有体力吗？”小妖的声音，只是那内容却让赵守孝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手一抖，差点就将碗筷扔了出去，不过，一想到那快乐到极致的感觉，心又忍不住砰砰直跳，身体开始发热，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一处溜去。

    肖瑶乐呵呵地看着赵守孝的背影，还有那不自觉合拢两腿的窘样，“要是累了就算了。”

    “我不累！”赵守孝的声音很大，很坚决，“小妖，你等着，我很快就好。”

    “好啊。”肖瑶点头，在那方面，赵守孝虽然害羞，却一点也不刻板，至少做那种事时，他们两人都十分享受，肖瑶起身，将椅子和凳子搬进堂屋，就进了房间，点上蜡烛，将床铺铺好，把洗得干干净净的大木桶拖了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放下头发，对着铜镜中的人一笑，她已经可以预见，今晚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相对于肖瑶和赵守孝的欢快，此时的赵家人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外面的流言蜚语虽然还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可背地里他们却是听到了不少，更让他们难受的是，赵守孝和肖大丫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露宿荒野，在这仅仅一天的功夫，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还买了那么多的家具，使得赵家除了赵肖氏之外的其他人都开始相信，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个肖大丫一手算计好的，否则，哪里有那么巧王媒婆就卖房子。

    相比起来，他们拿到的二十两，和让老二净身出户所占的便宜那才哪到哪，若是不分家，那些花掉的银子就是他们的，想着王媒婆那房子至少也的六十两，在加上那些家具，还有老二他们没有粮食留下买粮食的银子，众人在心中默默一估算，脸就更黑了。

    “说到这件事情，都要怪你们二舅舅，也不想想，若是肖大丫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把她休了，我们赵家的名声不还是被毁了吗？”赵德很是不满地说道，虽说赵家因为肖二生，所以在村子里的地位并不低，可是，对于这个肖二生有事无事都插手他们家里的事情，赵德的心里早就不满了。

    “这怎么能怪二哥，你以为没有二哥做这事，那肖大丫就不会分家吗？”赵肖氏同样不满地反驳道，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是承认自己做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算计肖大丫的嫁妆，不让那女人进门，说不定现在家里还跟之前一样，好好的。

    “爹，娘，你们就别吵了，事情都这样了，再争吵又有什么用！”赵思慧柔柔的声音响起，“如今我们应该想的是以后该怎么办？”她心里对家里的人都是有埋怨的，为什么这么多人在一起，都斗不过一个肖大丫，这么多人之中，难道就没有一个有脑子的吗？难道他们真的忘了，这个家可以没有谁，就是不能没有二哥，否则，家里的活谁敢，需要的银子谁出？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实在是愚蠢之极。

    “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赵知义心情更是糟糕，一下午对着书，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特别是在听到二哥和二嫂过得很不错的时候，心里既烦躁又难过。

    “四哥，你说得轻松，这么大一家子人是要吃饭的。”赵思慧一脸的担忧，满眼的哀愁，“还有，四哥，你别忘了，你还有秋试，这中间难道不需要银子打点吗？对了，四嫂也快生了，这中间哪一件事情少的了银子。”

    “小妹，你说得也太过了吧，怎么听着好像我们家没有二哥就不行了似地。”赵思贤讽刺地说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大舅舅和二舅舅，他们是不会看着我们喝西北风的，大舅舅那么多的银子，随便借我们一些，也可以撑到四哥秋试结束的。”

    赵思贤这话大部分人都是赞同的，不过，赵肖氏和赵思慧却明白，这条路行不通，若是经常开口借钱，那么再多的情分也会被消磨掉，好刀要用在刀刃上，无论是对肖大生还是肖二生来说，赵肖氏不轻易是不会开口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两位兄长才会越发地对她好。

    “思贤，你大舅舅的注意你就不要打了，你那点小心思，在你大舅舅面前还不够看的。”赵肖氏开口说道：“不过，情况也没有思慧说得那么严重，咱们在吃食上省一些，等到老四秋试以后就好了。”

    “娘，还省啊，我们家的饭菜还不够省的吗，一天三顿的窝窝头，”赵王氏一听不干了，“这样下去谁受得了，可怜我的小乐乐，都没奶喝，还有我的好相公，瞧瞧这瘦的，都快皮包骨头了，若是再省，我们干脆都饿死好了。”

    “是啊，娘。”赵知节开口说道，没道理为了老四考试他们就要过困难日子吧。

    “行了，别吵了，就按你娘说得办，你们要是才受不了，就别吃，”赵德一口定音，不过，这一次，赵王氏却没有那么轻易的妥协，“既然爹这么说，那么，我就带着小乐乐回娘家，相公，你自己多保重。”

    “娘子，你不要走。”赵知节立刻拉住赵王氏，说实在的，丈母娘家的伙食非常好，特别是在他们一家三口过去的时候，“爹，大人能撑住，可是小乐乐能撑住吗？她要吃奶没有，难不成你让他一个几个月的小娃子也跟着我们吃窝窝头。”

    “若是爹觉得我矫情了，那么就分家，”赵王氏一开口就丢下这么一个炸弹，这件事情她想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赵家的伙食本来就很差，如今这老太婆还想再扣下去，干脆每天喝井水得了，那样还省柴火。

    “放屁，”赵德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怒视着赵王氏，那双眼睛恨不得吃了他一般。

    “反正要是再省口粮，我是不会同意的。”赵王氏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啪往下掉，“每次我到镇上的时候，我爹娘，哥哥嫂子们那个不是心疼得跟什么似得，我再怎么受委屈我也不说了，可我不能让我儿子受苦。”

    “别闹了。”见赵德又要说话，赵守忠头疼地叫道，“三弟妹，你哭个什么劲啊，娘，我们家已经够省吃俭用了，一个月都没有一次荤腥，难道还不够吗？如是再省，别说小孩子受不了，就是大人，恐怕也得被拖垮。”

    “那你说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啊。”赵肖氏同样心情不好地嚷嚷道，这算是怎么回事？就每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能怎么办？我们还是按照以前那么过呗，”赵守忠想了想开口说道：“不过，五妹，六妹，以后你大嫂，三嫂的活由你们顶上，每天给家里人做饭，洗衣服，割除草，总之，只要是家里的活，都是你们的。”

    “大哥，你在开玩笑吧。”赵思贤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你觉得我在看玩笑吗？”赵守忠冷笑一声，“村子里像你们这么大的姑娘哪个不是整天忙到黑，五妹，你也不小了，该懂点事了。”

    “可她们不是要准备她们的嫁妆吗？”想着女儿娇嫩的手，赵肖氏有些不舍和心疼。

    “那行啊，她们也可以不做，不过，娘，既然她们自己能够准备嫁妆，以后出嫁你就不能给他们准备嫁妆，”赵守忠开口说道：“私低下也不行，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有多少银子，那些都是我们兄弟几个和爹辛辛苦苦挣回来的，让他们做点家务你就心疼了，那我们这些儿子在你眼里就活该吃苦受累吗？还要养着这么两个大小姐吗？”

    这一次，赵守忠的话，几个晚辈，除了赵思慧和赵思贤不满之外，其他的人是完全赞同的。

    赵肖氏对上自己三个儿子的目光，那里面一个个都是质问，让她的心跟着颤抖，为什么他们就不明白，自己是想养着她们，嫁一个富贵人家，最后可以帮衬着她们的这些哥哥们，若是和村子里一样，把人养粗了，还怎么嫁到大户人家去，可这些打算她现在还不能说。

    “那这么多的活我们做了，大嫂和三嫂做什么？”赵思慧低头，她就知道会这样，这个没有二哥的家里，谁想偷懒都不行，心里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和二哥二嫂他们联系密切一些，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还有个依靠，这三位哥哥，看起来可没有之前那么可靠。

    “你以为他们没事干吗？”赵守忠站起来，“要想我们家恢复之前的样子，就得找人出来顶替了老二每天所干的活，你们要是不愿意干家里的活，也可以跟我们到地里去除草，挑粪，浇水。”

    这话很明显，赵王氏和赵周氏对视一眼，立刻达成协议，家里的活实在是太烦了，去地里反而好了，她们两人差不多也能够比得上老二一人，实在不成，她们不是还有个字的男人。

    “大哥，你太过分了，明知道我们都不会。”赵思贤见其他人都赞同，甚至娘都不说话，哭着嚷嚷起来，甚至开始在地上打滚。

    “不会你他妈的就跟我去学。”赵守忠的耐性用尽，“赵思贤，你今天若是敢撒泼，在地上打滚，我就能揍到你爬不起来，要不，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我没你这个妹妹。”哼，什么不好学，就学娘的那一招，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吗？

    “老大，你最什么这么凶。”赵德有些不满，“五妹啊，你大哥说得没错，你是该学这些了。”

    “我不凶，我不凶就要被累死了。”赵守孝想着以前吃苦受累还有一个老二陪着，现在就自己一个像牛一样劳作，怎么可能看得惯家里还有两个娇小姐。

    “这事就这么定了。”赵德没有像赵肖氏那样太过偏心老四，在他眼里，这三个儿子最看重的是老四，毕竟有可能光宗耀祖，可最值得他依靠的还是老大，养儿防老，这才会最重要的。

    “爹，”两姐妹齐齐地说道，可是却依旧不能改变什么。

    “老婆子，这两天你先好好教他们，让她们快些上手，不要等到农忙的时候，我们抢收吃饭都成问题，”赵德对着赵肖氏说完，又看着两姐妹，“你们一天做不好，那一天就不用吃饭了。”想要当小姐，也得等老四考上了再说，最重要的是，老大的辛苦他一直看在眼里，若是让老大都跟这个家离了心，那么可就是真的散了。

    “老四，你最好给我好好看书，也最好考上，那样，我们一家人的日子都会很好过，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被累死吧。”赵守忠对着一边阴沉着脸的赵知义开口说道，不过，想到自己两个儿子今天晚上有了自己的房间，这么一通怒吼之后，郁闷的心情倒是缓解了不少，至于其他人怎么想，他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去在意。

    于是，赵守孝离开第一天晚上，赵家两姐妹遭殃，从此悠闲的肖家生活一去不复返，开始了鸡飞狗跳地转灶台，洗衣服，喂猪喂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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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爹，你能不能不要再去管小姑姑家里的那些糟心事了！”肖二生家里，在杏花村这个小地方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肖二生，竟然栽在一个无知妇人身上，肖二生心头的郁闷可不是一点点，用过晚饭，一个人闷不吭声地蹲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一口没一口地抽着旱烟，吞云吐雾，完全没有发现比起他脸色更加阴沉的家人。

    于是，当这么一声粗暴的低吼声在肖二生耳边响起时，肖二生有些回不过神来，抬头看着瞪着自己的大儿子，肖大军，只见愤怒的嘴唇都有些颤抖，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想要好好安静一下，被这样突然打扰，火气也跟上来了，“你发什么疯，有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吗？找揍啊你！”说完拿起烟杆起身就想对着肖大军身上招呼，不过许是蹲得太久，两脚发麻，身子歪歪倒到扶着旁边的树干，才稍微好点。

    “揍我！”肖大军只要一想到外面的流言，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自己的脑袋，“你来啊，最好朝这里招呼，揍死我啊，我今天就将这条命还给你，免得在外面丢人显眼。”

    “肖大军，你找死！”肖二生因为是村长，无论是在村子里还是在家里，都是有绝对的权利，真是翅膀长硬了，敢这么跟他说话了，话落，还真的将手里的烟杆朝着肖大军的脑袋扔了过去。

    不过，肖大军却是没有傻傻地站在那里，等着挨打，“很好，爹，你果然是我亲爹！”肖大军说完转身离开，而他身后站着的一群人，有他另外两个儿子，有三个媳妇，还有女儿孙子，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里面闪耀着肖二生看不明白的冷漠与愤然。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给老子滚！”被这么多双眼睛如此看着，不知为何，肖二生的心里竟有些心虚，致使他的心情更加烦躁，恼羞成怒般对着所有人凶狠地吼道。

    肖二军脾气完全不像他大哥那般的暴躁，性子很温和，大部分时候都会笑脸迎人，很少看见他发火，一挥手，“娘，我和小军留下，你们去休息吧，我们要和我们这个爹好好谈谈。”说到后面时，平静的眼里隐隐地闪着怒气和冰冷。

    肖家的女眷对于这个太宠爱出嫁妹妹到没有丝毫原则的爹就算是早已经麻木，可是，在听到今天的流言时，再想到他们知道的事情后，还是被羞得门都不敢出。

    “好好说，说不通，恩，就算了。”这是肖二军的娘，也就是肖二生的娘子，肖孙氏，无奈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比起这些晚辈，她更讨厌赵肖氏这个小姑子。

    等到院子里只有父子三人时，三兄弟中，最沉默也算是最有脑子的肖小军开口说道：“爹，今天我们在山上遇上两个穿着黑衣人的小贼，被绑在树上，你知道他告诉我们什么？”一双不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肖二生，他们三兄弟早就商量好了，若二癞子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可以时候是丧尽天良的爹。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肖二生眼神一闪，刚刚的气势弱上许多，不过，还是嘴硬地说道。

    “爹，梨花村的二癞子你认识吧？”肖二军开口问道，“你知道那两个小贼现在怎么样了吗？被打的全身没有一处好的，绑在树上被山里的野兽吓得尿裤子，最重要的是，估计他们的双腿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得一辈子躺在床上，而那个二癞子，倒是一点伤都没有，只是一辈子都不能够人道。”

    肖二军平静的话让肖二生在心里打了个冷颤，忽然想起，今天最后一次见肖大丫时，她的笑容似乎特别的意味深长，“你，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即便肖二生再镇定，对于肖大丫的手段，他心里都有些害怕。

    而他的反应自然是落在了两个儿子眼里，更显得做贼心虚，“整个百福镇，我还没有看见谁和爹长有一样的肉痣？”肖小军此时已经确定了这事就是他爹主使的，为了不让下一代被影响，也为了给爹一个深刻的教训，免得他创下更大的祸事来，肖小军开口说道：“爹，明日我们会找几个叔叔来，分家，”似乎完全没有看见肖二生的惊讶和愤怒的表情，肖小军说得很是平静，“家里的财产爹你愿意分给我们兄弟几个多少我们都没有意见，不过，请爹原谅，你和娘现在还身体健康，就单独过，等到无法生活时，我们兄弟三人再轮流伺候爹和娘。”

    “你们三兄弟都已经商量好了？”腿麻已经缓解，肖二生像是第一次认识两个儿子一般，盯着他们好久，才开口，虽说声音不大，可不难听出那里面掩藏的巨大怒火。

    “是，”肖二军肯定地回答，“至于小妹，也快出嫁了，就在大哥屋子里住着，我们兄弟两个每个月会定是给大哥粮食，嫁妆也由我们三兄弟出。”

    “你们放屁，那是我女儿，她出嫁的嫁妆还要你们出吗？”肖二生的怒火已经达到顶点，他是没想到会这么巧被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只是看着明显是想将他甩开的三个儿子，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爹愿意出的话，小妹自然会接受的，不过，爹，你确定你的那些银子不是留给小姑姑他们的吗？”肖二军嘲讽地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爹，若是不想让村里长辈知道这件事情，明天下午分家，请爹配合我们。”

    “肖二军！”这一生怒吼，让进了房间的几个女人都吓了一跳，随后恢复平静，安抚着一脸惊恐的小孩子，“你这是在威胁你老子吗？”

    “爹你可以这么认为，你好好考虑。”两兄弟见要说的都说完了，转身就要离开，不过想着明天上午要做的事情，“爹，若是可以选择，我真不想有你这么一个黑心肠的爹。”

    “托爹的福，我们明日还要去向二表哥和二表嫂请罪，”肖小军很难得的，声音带着讽刺，“我们可不像爹那么厉害，若是他们将你的过错迁怒到我们身上，我们是绝对应付不了的，爹，你不会以为他们真的那么善良，会原谅做出那样卑鄙事情的你吧？”

    等到肖二生再次回神，黑漆漆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阴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次回神时，整个大院子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一丝亮光，敲了敲烟杆，咒骂一声，想着夜已经深了，便走了进去。

    这边，一夜激烈运动的肖瑶醒来时，赵守孝已经不在身边，看着明亮宽敞的房间，伸了个懒腰，起床，等到肖瑶站在院子里时，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小妖，你醒了，快点洗洗，很快就可以吃了。”

    赵守孝腰间围着肖瑶的黑色围裙，傻呵呵地从厨房门口出现，说完，又笑嘻嘻地在厨房里忙碌，啧啧，真像是个家庭煮男，不错，心情十分愉快的肖瑶，打理好自己之后，就进了房间，开始收拾屋子。

    坐在堂屋新饭桌上，吃着赵守孝做的早餐，馒头，小米粥，“傻子，要买两个坛子，做些咸菜，这样早饭可以就着吃，你说是不是？”

    “恩，”赵守孝点头，以前赵家的咸菜都是大嫂做的，手艺很不错，不过，那么一大家子，早饭也就一小碟子，经常没有自己的，所以，就算是咸菜，对于赵守孝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可是，我不会做，小妖，你会吗？”说到这里，赵守孝脸上微微出现不好意思的神情。

    “说你是傻子你还不相信，有什么是你家娘子不会的。”肖瑶灿烂一笑，“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吃吧。”

    赵守孝嘴里包着满头乐呵呵地点头，“砰砰，”就在这时，外面院子的大门被敲响，两人对视一眼，以他们两人如今在村子里的人品，谁会这么早来敲门，肖大柱？不可能，那人跟赵守孝很熟，院门早就打开了，他怎么可能还在外面敲而不是直接走进来。

    “你去看看。”肖瑶开口说道：“如是没有什么大事，就打发了，吃了早饭，我们还要上山呢。”

    “恩，”赵守孝放下心爱的馒头和筷子，快步走了出去，可惜，肖瑶并没有能如愿，赵守孝领进来三个男人。

    “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弟，你们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肖瑶微微皱眉，自家男人的不自在她看在眼里，所以，并没有请他们坐下，就连她自己也没有站起来招呼客人的意思，肖二生的儿子，她如今没有动手已经算是不错了。

    “噗通，”兄弟三人对视一眼，就在肖瑶的面前跪下了，这一下，吓得肖瑶直接跳到赵守孝身边，面对这样的情况，赵守孝也不知道该处理，愣愣地看着。

    “二表弟，表弟妹，那件事情是我爹对不起你们，请你们原谅。”肖大军说着这话时很是诚恳，毕竟是他们爹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即便是面对这两个傻子，特别是下跪这样的事情，肖大军内心很是受辱，可不这么做他们能怎么办？

    原来是为这事，一想到就恶心的两人实在是不愿意提起，这不，一早上的好心情就没有了，“呵，若是我们不原谅呢？”肖瑶倒是没想到，这三兄弟还会整这么一出，这古代，就算是一般的农民，也不轻易下跪的，诚意倒是听够的，可也不足以让他们原谅肖二生所做的事情。

    “表弟妹不原谅也是应该的，”肖二军开口说道：“本就是爹不对，只是，希望二表弟和表弟妹不要将这件事情扯到几个晚辈身上，他们毕竟是无辜的，至于我们，若是你们有任何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我们兄弟三人能够做到的。”

    昨天，是肖二军和肖小军一起上山的，肖二军是木匠，会经常进山砍一些何用的木材，碰上那两个黑衣人纯属巧合，经过一夜惊吓，早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两人一被问话，就什么也不顾全部说了出来，他们因为是村长的儿子，经常也会处理一些村子里的纠纷，本来也是抱着惩治恶徒的心，谁曾想，那恶毒竟然是他们的爹，当时，两人心里有多震撼恐怕只有他们两人清楚，现在回想起来，从梨花村到杏花村那一路，他们是怎么回来的都没有印象了。

    赵守孝眉头皱得死紧，“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你们做，只要你们不打扰我们的生活便可以了。”语气很是生硬地说道，就算是知道这事与三个表兄弟没有关系，可想到他们是二舅舅的儿子，他就不愿意来往。

    三个男人沉默，“就像相公说的，这件事情基本算是告一段落，我们若是真想对你么家怎么样的话，你们昨天早晨起来就应该看见你们小妹房间里多了两个黑衣人。”这傻子就是太耿直，她须得恐吓一番。

    看着肖大军三人眼里都闪过恐惧之色，肖瑶挑眉继续说道：“若真是那样，你们爹，我们的好村长恐怕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昨天我们没有那么做，以后也不会做什么，可是，肖二生家的这门亲戚我们是不打算走了，所以，你们明白我们的意思吧？”

    肖小军仔细地看着两人，都穿着灰白色的衣服，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几个大馒头，再看看四周的家具，都是用实木做的上等货，从这些就可以断定，他们两口子过得很不错，以后可能会更好，恐怕他们说的是实话，两人是真的不想与他们有来往，“我们明白，不过，不管怎么样，大哥说过的话在我们兄弟这里都是算数的。大哥，二哥，我们走吧。”

    兄弟三人神色复杂地离开，两人借着吃早饭，“小妖，他们三个似乎没有肖村长那么坏？”许久，赵守孝犹豫地说道。

    “我知道。”肖瑶开口，“可那又怎么样？我们并不需要他们道歉，我们想要的我们自己可以挣的。”

    赵守孝重重地点头，完全认同小妖的观点，将这个问题抛下。

    进山后，“小妖，你说今天我们会不会很幸运，打到很多猎物。”赵守孝拿着弓箭，已经跃跃欲试，“每次小妖跟着我一起进山，我的收获都很多。”

    “会的，你不是时候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嘛？”肖瑶走在赵守孝的身后，看着自家男人熟练的拉弓，放箭，一只野鸡倒地，随后傻呵呵地看着自己，肖瑶无语地上前，将野鸡捡起来，再继续。

    如此反复，到了比较幽深的地方，猎物更是多了起来，有时候赵守孝的弓箭忙不过来，肖瑶也会出手，不过，频率不多，瞄准的都是价格比较高的，而这时，赵守孝已经两样放光，神情激动，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小妖，小妖，”赵守孝见自己叫了几声，小妖都没有反应，忙拉扯了她两下，才见她回神，“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肖瑶舒展眉头，从进山之后，她就发觉有一双眼睛一直跟着他们，她最初以为是肖二生又打什么坏主意，可随即就否定了，这人的功夫可不是二癞子那样的人可以比拟的，也不应该是肖二生一个小小村长可以请到的，可到底是谁？肖瑶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不过，即便如此，肖瑶还是出手了，对方虽然功夫不错，可她要悄悄地替家里打猎还是能够瞒过去的，“倒是你，傻子，还要继续吗？”嘴角抽搐地看着赵守孝大背篓里死的活的野味，难怪傻子会如此的高兴。

    “不了，今天这么多已经差不多了。”赵守孝看着天色，“我们还是赶紧去镇里吧，等到这些东西都卖了，吃了中午饭，再买东西，回来估计时间也不早了，下午我要去水田一趟，昨天我路过的时候，看见里面有些杂草，要去拔了，对了，小妖，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我总觉得我们田里的秧苗要比其他田里的要壮实得多。”

    “恩，那走吧。”看着面前这个说的眉飞色舞的男人，肖瑶自然不没意见，她家男人的勤劳是完全不用担心，一边走，一边说道：“傻子，你说我们要不要买些地，种些其他的东西，全都是水稻，不能想吃红薯那些还要去买吧。”

    “恩，小妖你说得对，今天我们就去镇上找个牙侩问问，我们村子有没有要卖的土地，这样即便是那些无主的田地，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经过村长。”很显然，赵守孝如今是对肖二生极其厌烦，并不认为他会改过自新，不会在他们想要买地的时候加以为难。

    一路上两人就以后的生活讨论的热火朝天，可郁闷坏了来跟踪这一对夫妻的人，想他县衙里堂堂正正的第一捕头，整个永昌县第一高手，竟然被公子派来做这样的事情，真是憋屈，听听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要买几只鸡，几头猪，或者是腌咸菜这些他听着都头晕的事情。

    卖野物赵守孝是老手，并且他有固定的地方，肖瑶在门口看着，那个受野物笑眯眯的老头还算不错，没怎么占赵守孝便宜，从一开始她就好奇，以着这傻子老实的性格，买猎物怎么就那么精通，原来是遇上好人了。

    因为其中有几只皮毛完好的稀有品种，赵守孝将手里的十两银子递给肖瑶，心里顿时踏实了，昨天虽然花的多，可那是必须要买的，以后要用很久的，就算以后没有这么好的收获，他依旧觉得，自己能够用他的双手，跟小妖一起，过上好日子。

    不过，即便是今天挣了十两这么巨大的收获，赵守孝和肖瑶都没有下馆子的打算，而是在他们经常去的路边摊，买了两碗面，加鸡蛋，家肉片，才十五文一碗，而且两很大，一般肖瑶都只是半碗，剩下的会全部进入赵守孝的肚子。

    走进卖种子的店里，店面不小，种类还算齐全，肖瑶一一看过去，都是很寻常的种子，现在天气早已经暖和起来，许多菜种子都可以种的，“傻子，你喜欢吃什么菜？”按照两人的喜好来种菜，这样也就不用花钱买了。

    “小妖做的我都喜欢吃。”赵守孝看了看肖瑶，随后十分认真地说道。

    “问你也白问，”葱姜蒜这些王媒婆的菜地里都重了些，可是没有辣椒，不对，肖瑶此时才猛然想起来，到了这里，她几乎都没有吃过辣椒了，可是花椒什么的都有的，现在是夏天还无所谓，等到冬天，没有辣椒的火锅，还有什么味，那要许多美味的食物，都需要辣椒的。

    “小娘子，你在找什么，我们这个店是在县城都有分店的，品种最是齐全，”看店的小二见肖瑶和赵守孝一圈转弯，似乎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于是非常有眼色地上前，带着几分得意地宣传道。

    肖瑶看着眼前的小二，穿着干净的青布衣服，头上带着同色的帽子，年轻的脸也才十三岁的小模样，消息来倒是很讨喜，“是吗？那有没有辣椒？”

    “辣椒？”小二一脸疑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错名字了，而肖瑶看着赵守孝和这个小二的表情，有些失望，心里在怒吼，她的悠闲农家生活里，怎么能够没有辣椒，没有美味，没有卫生纸她可以想办法自己造，没有卫生巾她也可以自己做，可这若是连种子都没有，她就没办法了。

    “小娘子，你口中的辣椒是什么样子的？”看着对方很是认真的样子，不像是找茬，于是小二开口问道：“也有可能是不同的地叫法不一样，你能不能够给小的描述一下。”

    肖瑶失望的眼睛一亮，开始形容起辣椒的长相，于是形容，小二的脸色就越是古怪，怎么看似乎都像是有戏的样子，“不瞒两位，小娘子所说的东西我们这里是有，前些日子一个走商到我们店里，将这东西放在我们后院，说是让我们帮忙处理了，不过，它不是红的。”

    “是吗？那可能是还没成熟，你快带我去看看。”肖瑶有些激动地说道，没有种子，有苗子也行啊，只要有就可以的。

    “小妖，别激动，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着仿佛要跳起来的小妖，赵守孝连忙开口说道，眼里带着笑意，他很少看见这样不稳重的小妖，相比那东西很重要，使得他的心里都有些好奇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小二吞了吞口水，这小娘子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的瘆人啊，招呼另一个小二看着店，连忙带着两人从右面用青布帘子遮着的小门进去，“诺，就是这个，一共也就这么三盆，那位客人说，这也算是盆栽，等过一段时间，会非常好看，小娘子，这个价格可能要比其他的种子贵一些。”

    肖瑶看着那三盆辣椒，长得还算不错，满意地点头，“恩，我要了，”心情好了，说话也带着几分好气，“全部都要了，相公，今天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买，不过，这个一定要买的。”

    “好。”这小妖是在向自己撒娇吗？呵呵，不由自主地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其他的东西我们都已经买了，你忘了，在杂货铺买一口大锅，两个腌咸菜的大坛子他们是负责送货的。”

    小二没想到生意能做成，不过，想着这两人价格都还没有问，还是先说一下，“这个是一两银子一盆。”也就是一本旧书的价格，确实是挺贵的，在赵守孝心里，这三颗草还不值这个价格，只是，肖瑶这么高兴，就要另当别论了，所以，赵守孝掏银子掏的很痛快。

    小二想着，没想到这看着老实的汉子竟然这么疼娘子，不过，这小娘子也挺漂亮的，“相公，你搬两个，我搬一个，要小心，不要将枝丫弄坏了。”对于这样的分配，两人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当肖瑶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一盆辣椒端起来时，抬头便看见那正对着院子紧闭的大门两旁，倒挂着的金黄色的东西，仔细回想，为什么在种子店里没有这东西，“小二，那是什么？”

    因为做成了生意，小二的心情很好，“小娘子，那是玉豆，象征繁荣，果实累累，有招财的作用，所以，我们掌柜的将他挂在那里，价格很贵的，你们不认识也很正常，一般要很富贵的人家，家里才会挂着这个的。”能够卖弄一下自己的知识，小二也挺开心的。

    “只用做装饰吗？”肖瑶皱着眉头问道，暴殄天物啊，什么叫做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算是明白了，这么好的粮食，这么高产的粮食，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拿到土里去种，不对，若是不知道种，那又怎么会出现这么一种商品，“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听掌柜的说，要在船上坐上好些日子，应该是在大海的另外一边，有一个很小的国家，他们专门产这个，不过，因为产量太低，再加上运费，所以，就很贵了，这东西不好吃的，所以，一般只用做装饰。”

    肖瑶嘴角抽搐，到底是怎么种的，才会产量低，不对哦，这是自己的机会，要是自己种出来，拿出去买，得赚多少钱啊，肖瑶看着那金黄的玉米，仿佛就看见闪闪发亮的金子一般，打住，肖瑶，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真是的，不过，玉米还是要种的，毕竟她有独特的美味，营养价值也不低，“小二，那这东西一根有多贵啊？”

    “小娘子，你不会想要买吧？”小二一脸惊恐地猜测道，毕竟这小娘子眼里的发出的光芒实在是太热切了，他觉得自己不忘这方面想都不可能。

    “是啊，你们这里不是种子店吗？怎么，我想买，你们还不卖吗？”肖瑶已经打定主意了，若是这小屁孩不卖给自己，她就找个时间来顺一根走，“说个价格吧，不能看我和相公是老实人，就说出天价哦，这东西做装饰也不是很好看，是不是啊，相公？”

    “是，”赵守孝也有些发傻，毕竟那是富贵人家才有的东西，他不明白小妖买回去做什么，在他看来，这东西还没有山里的野花好看呢。

    “十两，”小二开口说道：“这是最低价。”掌柜的也说过，这院子里的东西若是客人看重的，出得起价格的都可以卖的，应该包括那玉豆吧。

    “恩，我要一根，相公，付银子，”肖瑶乐呵呵地放下手中的辣椒，“我自己去挑一个好的。”

    “啊，哦，”赵守孝这次是真的心疼了，不过，看着小妖那欢快的几乎跳过去的背影，忍了，咬着牙将银子付了，最后，肖瑶挑了一根颗粒最为饱满的玉米，放在怀里，又买了些白菜，黄瓜，茄子，丝瓜等几种常见蔬菜。

    赵守孝本来是很心疼花出去那十两银子的，可看着回家的路上，小妖依旧乐呵呵地，又觉得没什么。

    “小妖，我去田里了，你去吗？”看着在院子里摆弄她的三盆辣椒的小妖，赵守孝站在门口吼道，心里有些羡慕嫉妒那些辣椒，从一进门，肖瑶的视线似乎就没有从那上面移开过，是不是忘记了答应要跟着自己去田里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开口提醒一声。

    “啊，去，等我一下，马上好。”肖瑶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洗了手，便挽着赵守孝的手臂，欢喜地出门，因为这些日子两人的努力，一路上倒是有些人会对着他们点头，或者打招呼，当然，同样的，也还有视而不见的，转头就走的。

    不过，短短的一段路程，两人倒是听见村里另一番热闹，村长家也分家了，众三姑六婆是便做活便猜测着这其中的内幕，两人心里想着，莫非是因为这三兄弟对他爹失望了，也学着他们两个那样，威逼肖二生分家，当然，无论真相如何，跟他们都没有关系，肖二生这也算是恶有恶报。

    站在田边，赵守孝看看自家田里已经不小青绿一片的禾苗，再对比这另一边旁人的田里，“小妖，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比他们的要好？”

    “恩，”肖瑶点头，仔细查看了一圈，除了少数的杂草，没有虫子，根部也没有发黄，叶子也没有卷起来，“傻子，我告诉你，这好得不是一点点，只要今年是好时节，产量一点会比你预想的还要高上一些的。”

    “呵呵，那就好。”赵守孝已经笑呵呵地挽起裤脚，下了水田，开始小心地拔去杂草，肖瑶无事，想要跟着下田，被赵守孝阻止了，“小妖，你别下来，这点杂草，我来就是了，要不你去采些荠菜，包饺子吃，那个特别好吃。”拔草手臂需要在秧苗中穿梭，很拉手，自己皮糙肉厚没关系，可若是小妖那白嫩的手臂没弄出一道道印子来，他肯定是要心疼的。

    “你想吃了？”肖瑶看着赵守孝，别以为她没发现这傻子的用心。

    “恩，特别想吃。”赵守孝十分用力地点头，表达他有多么想吃。

    “那好吧，我先去那边的小山坡，我摘得差不多时，就来叫你，这杂草今天拔不完，明天也可以继续的。”

    见肖瑶同意，赵守孝立刻点头，两人开始各做各的。

    百福镇，镇张家，李青宁坐在书房里，听着永昌县捕头吴大的汇报，眉头一挑，“你是说，他们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根玉豆？”

    “是的，二少爷，不仅仅如此，还有三株青月牙，”吴大开口说道：“这个属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那个叫赵守孝的男人对他娘子就是千依百顺，花银子心疼也愿意。”

    “这就是你跟踪一天的结论？我跟你说过，那两口子不是那么简单的？”李青宁心里有些好奇，那个叫肖大丫，自己又取名肖瑶的女人，买那两种东西到底做什么用？他们若是真的平常农夫农妇，就不应该有这么不寻常的举动。

    “若是这要说有什么不寻常的话，”吴大沉思一下，“就是那男人打猎非常厉害，而且运气极好，时常碰上晕倒的猎物。”

    “哦，有多少次？”运气吗？

    吴大仔细地回想，算了一下，“五次，并且那些猎物价值比普通的要高。”

    “吴捕头，你觉得这能用运气来解释吗？”难怪这人只能是个捕头，不能在往上了，这脑子也太不使了吧？

    “属下明白二少爷的意思，不过，属下已经打听清楚，那两人确实是土生土长的杏花村人，属下也没发觉他们有功夫在身。”吴大倒是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道。

    “没发现不代表没有，也有可能他们其中有一人武功比你高，或者两个都比你高。”真是狡辩。

    “那二少爷也见过两人，是否察觉到两人有功夫？”被吴大这么一问，李青宁摇扇子的手愣住了，他也没发觉，两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夫妇，功夫有可能高过自己这个名门出身的人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呵呵，看来我们要在这百福镇多待上一段时间了。”爹说过，有一问就要去弄清楚。

    “可是，二少爷，我们出来时间并不短了，衙门里。”

    “衙门里那么多人，没你没我都不会有事情的。”李青宁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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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    杏花村村长，肖二生，肖村长家诡异的分家结果再次成为村中的一项热谈，倒是让村民对这两日赵守孝和肖瑶每日用牛车从镇子里拉回到不少东西少了许多的关注。当然，也约莫有那么些脑子聪明的，能够把两家前后一天分家的事情联想在一起，不过，这也就是在脑子里琢磨琢磨，即便现在比较闲，可长在地里的农作物才是他们最应该关注的对象。

    “小妖，你说，村长家分家跟我们有没有关系？”这天晚上，做完运动的赵守孝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听到的谣言，开口说道。

    “有关系没关系都不要紧，他们是被肖村长连累的，我们只用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肖瑶伸出白皙的胳膊，抱着赵守孝，脑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别想那么多，快睡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哦，”听肖瑶这么一说，赵守孝也就放下来了，也是，若是自己的父亲做出那样的事情，他心里也不好受的，分家应该是最好的法子吧，还是小妖说得对，他们跟我们没有关系，放下心里那么一丁点的纠结之后，满心欢喜地抱着肖瑶，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赵守孝和肖瑶都很忙，虽说买了房子，可生活总不能只有一个房子，那也不叫家。赵守孝忙着打猎，顺路还要采摘野花，忙着在水田里拔杂草，就算处理干净了，每日都要去看一趟，水多了放水，水少了又挑水，还要忙着开垦院子里的土地，这样重的活他是坚决不让小妖干的，抽空更要给小妖打下手，他能不忙吗？

    肖瑶也没闲着，一日三餐是少不了的，衣服家里每天都要清洗打扫，上次从镇子里买了十只小鸡仔，九只小母鸡，一只小公鸡，要给它们准备吃的，还要腌咸菜，准备他的草纸，卫生巾，一天到晚，也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有休息的时间。

    就这么在忙碌中平静地过了半个月，他们原本空旷的家日渐的丰富起来，院子里的长绳上不但晾着衣服，还挂着用篾条串起来的萝卜干，洗好的白菜**地搭着，压弯了绳子，院子西边的一大片空地都被赵守孝开出了三畦地来，两片已经种上了上次买的菜种，另外块给肖瑶留着，她想种玉米。

    “小妖，你过来看看这么深行吗？”正在面朝黄土背朝天挖坑的赵守孝突然抬头大声地吼道，他觉得肖瑶这几天很神秘，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好些时候就待在厨房，柴火锐减，每次一问她，她就说保密，想到这里，赵守孝就撇了撇嘴，哼，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

    “等一下，马上就来。”肖瑶以前绝对不会这么大声说话的，那太不符合她优雅的形象了，不过，现在，拿着大棒子在翻滚着灰色木浆的大铁锅里不断搅动，一听赵守孝的话，很是自然地大声回道。

    “哦，”在坑里的赵守孝为了表示自己听见了，于是也大声地哦了一声，放下锄头，小妖说让自己在牲口棚旁边挖一个坑，是为了建一个厕所，这倒是没什么，不过，小妖又说，以后洗澡也在厕所里，他就有些郁闷了，不知道那样他们还能不能互相搓背，除了洞房那项运动，这可是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而赵守孝自己都没有发现，如今的他即便是再累，都会坚持每天洗澡。

    肖瑶看着差不多了，便将火熄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出来，就看见赵守孝站在一米来深的坑里发呆。

    站在边上，用脚轻轻踢了他的手臂一下，“发什么傻呢？我看着差不多了，按照我昨天晚上说的，你慢慢建，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叫我，今天我也不出门。”

    “恩，”赵守孝点头，对于小妖爱干净的程度再次有了深刻的认识，一个厕所，建得跟房间产不多，不但要用青砖砌墙，还要用青石板铺地，还有那怪异的形状，只留下一个不大的圆口，他有些发愁，到时候怎么上厕所，若是对不准怎么办？

    不过，即便是心理有众多的疑问，赵守孝还是屁颠颠地去镇里买了转头和青石板，甚至和厕所入口一样大的铜管，花了不少银子，却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还在内心赞叹一下自己的心灵手巧，这些事情不用请人，他一个人就能够搞定，建厕所都建得乐呵呵的。

    赵守孝用了三天的时间，建好了厕所，满含笑意地看着与以前自己房间差不多大小，干净，整洁，明亮的厕所，心里不由得佩服小妖，真是舒适，夏天的时候在里面点上两把艾草，也不用担心以后上厕所的时候被蚊子叮屁股了。

    肖大柱和张翠花来过一趟，震惊地看了这厕所好久，随后，又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了赵守孝和肖瑶两口子好些时间，才晃晃悠悠地离开，他们就想不明白了，这小两口真是不会过日子，家里什么粮食都要用钱去买，竟然还不知道节约，要是碰上灾荒年份，他们就等着饿死吧，不过。

    “大柱，要不我们回家也建这么一个吧？”半路上，张翠花突然开口，说的话却让肖大柱吓了一跳，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家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翠花，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很是为难的语气，有些内疚的小眼神，他们一家三口都是老实人，做事全凭自己的心，从来不后悔与赵二哥走近，不过，就是有些对不起翠花。

    “你这个傻子，我又没说一定要用青砖，”张翠花一看肖大柱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墙我们可以用木头啊，山上多得是，至于下面，普通的石头应该也是可以的吧，我回娘家让大哥给打几块也不花钱的，我瞧着那厕所却是不错，我们也不用建他们那么大，小一点也可以的，你一个大男人蹲在粪坑没什么，可我总觉得不好意思，猪圈里又是臭烘烘的，那猪还老实来拱我。”

    “行，”肖大柱一听，觉得这注意还不错，只不过辛苦一点，呵呵一笑，“翠花，你先回家，我再去赵二哥家一趟，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做的？”其他的都好说，那么一个小小的圆洞，还有那凹槽，他得问清楚。

    “去吧，”张翠花笑了，爽朗地一挥手，哼，村子里的那些人都觉得自家男人蠢，呵呵，看见没有，虽说穷点，可是他对自己是非常好的，至少在她的眼里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他们家大柱的。

    对于肖大柱的去而复返，两人微微惊讶之后，赵守孝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给了肖大柱，却也令原本高兴的肖大柱兴奋的脸色暗了下来，别的都好说，那铜管可要不少银子的。

    “傻子，上次你买长了的铜管扔哪里了？”正坐在院子里整理白菜，准备做酸白菜的肖瑶突然开口问道，没有辣椒，咸菜都不好做，现在还是少做点吧，惆怅地抬头，看着经过这半个多月，已经快要变红的辣椒，算了，总会有的。

    “怎么了？小妖你要用？”赵守孝说得正起劲，不明白为何小妖会说起这个。

    “我拿着有什么？”肖瑶有些好笑地说道：“大柱兄弟，你拿回去吧，”见他想要拒绝，“那东西我们拿着也没有多余的用处，总不能再建一个厕所不是。”

    “是啊，大柱，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赵守孝说完，就跑进厨房旁边的储藏室，将一根铜管拿出来，放到肖大柱手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上次我买得太长了，又去镇里切了，本来是想退回去的，可是价格太低，我就带回来了。”

    “恩，”肖大柱不太了解肖大丫，不过，他知道赵二哥是不会说谎的，他说没用就一定没用，“那我就收下了，一会我让翠花送些红薯过来吧。”赵二哥家没有而他们家有的似乎就是红薯。

    赵守孝点头，肖瑶也笑着说道：“好啊，我正想吃红薯稀饭呢。”自从他们搬到这里来之后，两家人明显走得进了，了解也多了起来，最重要的是，这肖大柱一家人都很耿直，带着农村人有的老实和朴实。

    送走肖大柱，赵守孝看着坐在矮凳子上的小妖，脸色红润，以前感受的脸也渐渐的圆了起来，越开就越觉得漂亮，凑上前，伸过手去，想要帮忙，“去，先把手洗了去，这些东西可是要进嘴的。”

    “好，马上来。”于是，赵守孝洗了手，两人坐在大木盆边，将白菜一一撕成条状，放进去，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却安详而又平静，知道搞定最后一棵白菜，两人才站起身来，肖瑶摇晃了两下自己有些酸累的脖子，眯起眼睛，这才发现，快到中午了，如今已经快到六月份了，这是的太阳已经很强烈了。

    “好了，傻子，将这木盆端到屋里去，这里太晒了，”肖瑶想着，这么大的太阳，应该把棉被，枕头拿出来晒一晒了。

    “好。”赵守孝没意见，洗了手便抱着木盆进去，出来就看见肖瑶抱在咸菜坛子往里走，吓了一跳，“小妖，这个我来，这么重，你要是把脚砸了怎么办？”

    “我有那么没用吗？”虽然是这么说着，肖瑶却还是将咸菜坛子递给了赵守孝，抱着板凳走了进去，“傻子，中午你做饭吧，我这回把白菜腌好。”

    “恩，不过，我就会做馒头，窝窝头。”赵守孝开口说道，窝窝头是他这些年吃过最多的东西，所以，慢慢地也研究出来了，至于其他炒菜什么的，野味还会一些，家常菜没人教，他也没有机会去尝试，“等一会大柱送红薯来，我煮红薯稀饭？”

    “可以，”肖瑶点头，“对了，以后中午吃过午饭我们都休息一个时辰，太阳太大，就不出门了，免得中暑，家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你不是想认字吗？今天我就开始教你。”

    “好。”赵守孝一愣，果然有娘子的男人就不同，以前中午就是累了，他也不会在家里待着，若是稍微待上一会，娘就会将东西摔得很重，所以，那么几次之后，他最多在打猎的时候，在树荫底下休息一会，呵呵，有人关心就是不一样，于是，傻呵呵的笑容再次出现。

    午后，见肖瑶进去那笔墨纸砚，赵守孝连忙将已经很干净的桌子再反复擦了几遍，眼睛不停地往房间的方向看去，带着激动，兴奋，坐立不安。

    “呵呵，做什么这么紧张？”肖瑶出来，就看见像是第一次上学见老师的小朋友一般的赵守孝，笑了，“明天去买个书桌吧。”

    “不用，这个桌子就可以，不用特意给我买的。”赵守孝连忙说道，这一次他倒不是心疼银子，主要是不好意思，这字还一个不认识，配置太齐全让他有些害臊。

    “想得美了，谁说是给你用的，难道我就不用了，难道我们以后的孩子不用书桌吗？”肖瑶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放下，一手拿着墨条，一手端着清水，细细地开始，并且将诀窍告诉给赵守孝。

    看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的小妖，赵守孝心里有些发慌，只见小妖笑容淡雅，白皙的中指和拇指夹着墨条，美丽的脸，动人的身姿，浑身上下都好像会发光一般，随后慢慢地变得透明，仿佛他一眨眼小妖就会消失一般，那么遥远，仿佛会跑到自己再也碰不到的地方，连忙开口：“小妖。”

    肖瑶不知道自己被赵守孝想得那么美好，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嘀咕，古代就是落后，写个字还要自己研墨，连墨水都没有卖的，真是麻烦。

    “恩？”所以，在听到赵守孝的叫声，肖瑶停止心里的吐槽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恐慌的赵守孝，“傻子，你这是什么表情，研墨而已，有那么可怕吗？”

    “小妖，你不会离开我是不是？”赵守孝有些急切地问道，一只手还抓着肖瑶端水的手臂，若不是肖瑶不是一般的农妇，估计着碗水会被倒了不说，连带着碗也得啐了。

    肖瑶放下手中的东西，认真地看着赵守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是在是很难受，疼得厉害。不过，随后，灿烂一笑，快速地伸手，用力地揪住赵守孝的耳朵，拉扯到自己面前，对着他被揪着的耳朵，十分泼妇地吼道：“赵傻子，你发什么神经，我是你娘子，还能跑到那里去。”

    疼，真的很疼，赵守孝呲牙咧嘴，小妖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不过，抬眼看着小妖气鼓鼓的样子，安心了，果然还是自己的小妖，“疼。”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生出那样的想法。

    “知道疼了就好。”肖瑶放手，继续研墨，“说吧，你刚刚怎么了？”

    没想到小妖会再问起，赵守孝有些脸红，有些害羞，更懊恼自己胡思乱想，这样的事情他是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妖说起。

    “若是你不说的话，我可又揪你耳朵了。”刚刚的那种感觉很爽哦，肖瑶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都喜欢揪自己男人的耳朵，感觉真的不错。

    “我说，”赵守孝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猜一定是红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热呢，于是，赵守孝结结巴巴地将刚才自己想的说了出来。

    “呵呵，傻子，”看着量已经产不少的墨汁，肖瑶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得意地一笑，“你不知道刚刚的是什么吧，哈哈，我告诉你，这就是气质，一般人可都没有你娘子我这么好的气质。”

    “恩，”赵守孝十分同意地点头，村子里的那些女人，不，就是他在镇子上见到的，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的小妖。

    见赵守孝如此识时务，肖瑶颇具大姐头气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别自卑，更别担心，气质这玩意也是可以后天养成的，不过，前提就是要读书写字，现在，你给我坐好，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认识我们两人的名字，并且努力地，用心地去写，明白吗？”

    “明白。”虽说肖瑶不是个好老师，可赵守孝绝对是个好学生，看着那裁剪整齐，雪白的纸上随着肖瑶的一笔一划出现五个漂亮的字，赵守孝的眼里全是激动。

    肖瑶指着上面三个字，“这是你的，”随后，食指下滑，“这是我的，来，过来坐下。”肖瑶站起身，招呼赵守孝在刚才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将毛笔塞到他手里，小手握着他僵硬的大手，“相公，别紧张，我先教你写一遍，你再慢慢地练习，不过，你要很用心哦，好不好？”这声音少见的温柔，让赵守孝不由自主地放松身体，握着笔的手随着那只小手移动，与那五个字一模一样的字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肖瑶看得出来赵守孝更加的激动了，“怎么样？会了吗？”

    赵守孝有些犹豫，“我先试试。”

    “恩，那你试试。”于是赵守孝起笔，没有了小妖的小手，第一下重了，留下一个很大的黑点，赵守孝开始脸红。

    “没关系，放轻松，仔细回想我刚刚教你的感觉，”肖瑶依旧温柔的声音慢慢引导，在看到赵守孝写完第一个字，虽说很难看，笔画顺序什么的都没有错，满意地点头，很好，记忆力不错。

    等到赵守孝将五个字写完，一张白纸就这么被他用了，本来还挺高兴地念了一遍，“赵守孝，”“肖瑶，”可见到小妖刚刚写的整整齐齐才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直面的十个字，有些气磊了。

    “呵呵，这可不是一下子就可以的，要慢慢练习，懂吗？”肖瑶笑着说道，“继续吧。”

    “可是，小妖，这样好浪费纸哦。”虽说一边还有厚厚的一摞，可是赵守孝还是心疼。

    “你以为读书很容易啊，若真是那样，满大街都是读书人了，”肖瑶在他旁边坐下来，笑着说道：“不过，没关系，像你这张纸，等到干了以后，背面也还是可以用作你练习的，再说了，纸也不是很贵，以后你每天上山打猎时就比往日里多打一只，算是每天学习的纸钱，不就行了。”

    其实她是可以准备沙盘让赵守孝练习的，可是，那样的进度会慢很多，就算他家男人不考功名，可字如其人从古到今都有这样的说法，她可不愿意自家男人因为写字难看再被人笑话，她想要赵守孝做一个幸福的男人这样的心愿是从来都不会改变的。

    “恩，”赵守孝点头，“你干什么？”见小妖也拿起另外一只，比自己手里细小得多的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写着，便开口问道。

    “你别管我，快点练习，好好的将我们的名字写好。”

    “好。”赵守孝说完，开始埋头认真地练习起来，那股劲头，那紧绷着脸严肃对待的模样，可不是一般初学者可以比得上的。

    等到这边肖瑶将拼音字母表整理好，开始在三字经上注音时，他家男人依旧保持着自己教他的最规范的姿势，练习着，再看着那纸上的名字，一张纸至少可以写三十个字了，也端正，规范许多。

    “傻子，休息一会。”肖瑶有些心疼了。

    “我不累。”赵守孝抬头，“小妖，你若是困了，你去床上躺会。”

    于是，肖瑶当自己没说，等到快到一个时辰的时候，赵守孝终于停了下来，因为砚台里没有墨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肖瑶看着一旁最初写的乱七八糟，如今还能入眼的五个字，“不错哦。”

    “呵呵，”赵守孝傻笑，看着最后的成果，与小妖的一比，虽说还是有非常大的差距，可看起来也像字了，赵守孝觉得到了这个程度已经很满意了，整齐地将纸叠好，就算背面不能用，赵守孝也不断算扔了。

    “留着做什么？让你儿子看看他爹当年学习有多么的辛苦，努力？”肖瑶虽然是这么说的，可看着抱着他的一叠大作满屋子找地方珍藏的样子，“我不是有一个箱子是空的吗？放那里面就可以了。”

    “恩，”赵守孝眼睛一亮，进了房间。

    于是，忙碌的两人又在每日要做的事情之中有增加了赵守孝当学生，肖瑶当老师的这一项，赵守孝的脑子可算得上是聪明了，这么晚才开蒙，可依旧完成了肖瑶不算轻松的学习进度。

    而在赵守孝看来，学习一点也不辛苦，怎么经常会有人说读书辛苦，费脑子，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家聪明的小妖，结果，小妖回答：“你这才哪到哪啊，以后就明白了。”

    而在肖瑶期盼的眼神中，那三株辣椒终于有好些红了，可以采摘的了，肖瑶是欢天喜地将他们摘了下来，只可惜，仅仅只有三株，数量实在是太少，只得放在筛子里晒干留种，倒是她用十两银子买回来的玉米棒让她很是纠结，玉米是高产作物，需要的肥料自然不少，完全不能够像种在院子里的其他蔬菜那般，用些草木灰，或者肥度很深的泥土就可以搞定的。

    在这个时代，肥料也就只有有机肥，王媒婆走的时候，什么都那得干干净净，唯独那一个大大的粪坑里的粪便没带走，所以，不缺肥料，可是，若是在院子里放有机肥的话，她会吃不下，睡不着的。

    “小妖，你怎么了？”在一旁按照肖瑶的指示打算便一个竹桌子的赵守孝看着肖瑶揪成一团的脸，十分关心地问道，刚刚不还兴高采烈的吗？怎么一下子又愁眉苦脸起来了。

    老公就是用来诉苦的，于是，肖瑶将自己的纠结说了出来，最后还埋怨那镇上的牙侩，什么效率，这么久了他们想要买地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妖，那东西很重要吗？”赵守孝开口问道。

    “当然很重要了。”对于玉米的好处肖瑶绝对可以说上好久，不过，这样说，还不如让赵守孝自己去见证，那种快乐就像他们用新方法种水稻一样，这傻子每次从水田里回来都笑得看不见眼睛，她可不能提前说了。

    “恩，我觉得就算是小妖想要种，就那么一根玉豆，也占不了多少地方，我们何不将菜地腾出一块来，在那里种，味道是不会熏到院子里来的。”赵守孝的话让肖瑶眼睛一亮，立刻蹦了起来，抱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才口说道：“傻子，这东西以后再编，你先去菜地，空出一片最肥沃的土地，记得把我的锄头也带上，我一会就来。”说完，风风火火地跑了进去。

    赵守孝红着脸傻傻地站了许久，等回神的时候，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整个人也跟肖瑶一样，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扛着两个锄头就往菜地去了。

    虽说肖瑶很小心地将剥玉米粒，可是只有这么一根，也就四五百粒，很快就完成，这一次，没有选中的必要，全都被肖瑶小心地放在筛子上，放在院子里晒着，关了门就兴冲冲地去了菜地，现在这个时间播种玉米已经算有些晚了。

    “傻子，”看着赵守孝拔了许多的菜，堆在菜地边上，肖瑶也上前忙帮，让偶尔路过的村民看着什么也没说，就是摇了摇头，明显是不赞同两人的举动。

    可有什么办法，这一片最肥沃的地方，茄子正好开花，眼看就要结果了，却被两个傻子给拔了，他们没有想法才怪，不过，被认为傻子的两口子是一点也不介意，拔得很是愉快。

    “够了，傻子，够了。”小妖看着这宽两米，长大概有十米的空地，“我们加把劲，争取后天就将那玉豆种下去。”

    “好，”于是，两人开始吭哧吭哧地挖地，不过，地方不大，赵守孝又是干惯农活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人便将这片地整理了出来，肖瑶指使赵守孝去挑粪，“小妖，要不你先回去？”

    “做什么？”肖瑶一头雾水，若是种红薯他们也知道挖沟起垄的话，她倒是可以离开，可是他们不知道啊，在这段日子，她总算是了解了这些人之是怎么种红薯的，用红薯做种，种红薯，根本就不知道育秧，他甚至觉得，这些人无论做什么都没想过育秧，千篇一律地将种子往地里撒，然后施肥，收获，难怪赵家种红薯的时候，准备了多得吓人的种子。

    “你不是不喜欢那味道吗？”赵守孝开口说道。

    “谁说的，”肖瑶反驳，“我那是爱干净，可我也是在农村长大的，怎么可能连粪水都受不了，快去吧，别磨叽了，不然今天我们就做不完了。”

    “哦，真的？”赵守孝不知道小妖是不是在逞强，毕竟小妖爱干净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的。

    “真的。”肖瑶用力地点头，“快去。”

    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肖瑶满意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行土垄，拍了怕一边的赵守孝，“没想到你干活挺快的，一教你，就上手了，这下我们只等着种子晒好，便可以下种了。”

    像是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心头大事，肖瑶开心的笑容晃得赵守孝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虽然他真的不明白肖瑶将地弄成这个形状有什么用，“呵呵。”

    “走吧，回家了。”肖瑶点头。

    到了第三天下午，肖瑶拿着用竹块做成片状一头尖尖的东西，那种她那几百颗玉米种，去地里播种，“傻子，我种下一粒，你就跟着施肥，明白吗？”这次的有机肥是肖瑶严格按照记忆里的比例兑了水的，她能做的努力她会去做，接下来就要看种子给不给力，老天爷帮不帮忙了。

    “恩，放心吧，我知道的。”赵守孝看着小妖认真的样子，再想着那可是十两银子，怎么可能会不小心。

    因为少，所以很快就完成了，“走吧，傻子，回家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肖瑶神秘地说道，她自己也没有看，对于纸的制作过程，她也就在网上看过，到底行不行，肖瑶心里其实听没有谱的。

    “是你前段时间对我说要保密的东西吗？”不知为何，赵守孝就放低声音像是生怕别人听见一般，在肖瑶的耳边说道。

    “恩，”肖瑶点头，希望能行吧，无论是树叶子还是竹片片他都受不了，每次上完厕所以后，要洗好久的手，都不觉得干净。

    “快点。”赵守孝点头，许是因为赵守孝的样子，两人悄声地来到他们自家的后院，赵守孝看着用竹子编出来，一层叠这一层，堆着很高的庞然大物，“小妖，这是你弄得？”

    “是啊，”肖瑶将一边放着的长凳端到面前，站在上面，“傻子，你不上来看看。”肖瑶说完，就不再管站在地上发傻的赵守孝，深吸一口气，伸手，将盖在上面的一层薄油布掀开，看着那灰白薄薄一层，再摸了摸，笑了，果然方法是对的。

    “这是纸？”赵守孝受了很大的惊吓，虽说平日里小妖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能做出纸来，那应该是神仙才能够办到的事情吧？

    “是啊，是纸，不过不是用来写字的纸。”肖瑶想哭了，用了半个月的竹片片，终于可以用上卫生纸了，就算很粗糙，可她也已经很满足了，那种感觉，不是像赵守孝这样用惯竹片片的人能理解的，更不是用惯小包包里装着的，一抽出来还带有各种清新香味小纸巾的现代人能够体会的。

    “那用来干什么？”赵守孝同样站在长凳上，傻傻地问着一边的肖瑶，看着她将那不雪白的纸卷了起来，递给自己，自己默默地接过，随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肖瑶消失扒皮一般，一层一层，他手里的纸一卷卷的增多。

    “傻子，先把这些放到房间里，再过来一趟。”看着赵守孝抱不住了，肖瑶心情愉快地说道。

    “恩，”赵守孝离开。

    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完成，赵守孝再也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小妖，这个纸到底做什么用的，我看着也能写字的。”

    “写字的纸我可做不出来，”或许费点心思，是能的，不过，既然能买到，她为什么要辛苦自己，明明是农民就不应该做工人的事情，抢别人的饭碗会遭雷劈的，“好吧，我告诉你，这个是放在厕所，用来擦屁股用的。”

    “擦，擦屁股。”若是以前，赵守孝一定会脸红，可此时，他除了结巴，震惊，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呵呵，别这么惊讶，这些都是竹子做的，其实不值钱，以后你用了，就知道有多好了。”肖瑶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去把它们裁剪好，放一些在厕所里。

    结果，小妖说得对，那天晚上，赵守孝上厕所，本来纠结了好久，在他看来，用纸来擦屁股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小妖将厕所里的竹片片都扔了，蹲在毫无异味厕所里的他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就是不擦屁股就出去，若是自己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恐怕小妖永远都不会在理会自己了，二就是用小妖做出来的纸了，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就在赵守孝双腿都麻了的时候，他还是用了，可是，感觉是出气的好，不疼，也不怕不干净，也不会不小心弄到手上。

    随后，赵守孝很神奇的一下子就想通了，反正这些都是竹片片做的，也没什么嘛，不过，他还是记得小妖所说的，洗了手，颠着有些发麻的两腿，兴冲冲地跑到房间跟小妖分享他的使用心得。

    于是，这天晚上，一个黑影进了他们的院子，躺在床上的肖瑶睁眼，那黑影有立刻离开，好吧，肖瑶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明天看看家里有没有少什么吧？

    吴天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作为一个正直的捕头，竟然跑到平民百姓家的厕所里偷东西，他只要一想就觉得脸红，不过，现在他算是可以肯定，那两口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造出纸来，这些天他一直按照二少爷的吩咐，监视着两人，那妇人到底是怎么倒腾出来的，他觉得凭着自己的脑子一定想不出来的，还不如将这个问题交给二少爷。

    所以，吴天拿着两张草纸，第一次做贼，很是心虚地朝着镇子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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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    “这是什么？”一大早，李青宁坐在被他毫不客气征用来的原本属于镇长书房的太师椅上，接过吴天递过来的东西，研究了好一会，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说是纸，也太粗糙了吧？若说不是纸，可摸着这触感，还有这形状，虽然颜色不太好看，可这应该是纸吧？一向很是自信又见多识广的李二少爷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抬眼，看着吴天一个粗壮的大老爷们因为自己的问话而显得扭捏，更重要的是他从那张黑漆漆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红晕，眼里更闪着我现在很不好意思的光芒，好似醉红楼里第一次接客的姑娘一般，让李青宁的眼睛很受冲击，有些接受不能，甚至连温和的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

    而吴捕头呢，听到二少爷的问话，正在纠结着如何回答，毕竟，他是清楚的，二少爷出生书香门第，李家更是大周的四大世家之一，高贵，优雅是他们的代名词，许多污秽或者不得体的词语都不能说，所以，他在思考，如何能够把上茅厕擦屁股的纸说得高雅一些。

    “吴捕头，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李青宁等了半天，发现这吴天眉头越皱越紧，似乎陷入死胡同的模样，便好心地开口，“你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叽叽，像什么样子，被你手下的那群捕快看到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敢！”李青宁的一句话，就让吴捕头粗狂威武的气势回到他的身上，“二少爷，这是你问我的，再说，我本来就是个大老粗，所以，听了之后，你也不能责怪我？”

    “行了，哪那么多歪道，快点说吧，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李青宁开口说道。

    吴捕头想了想，确实是，二少爷跟其他的李家少爷小姐不太一样，不说文武双全，更是八面玲珑，面对李家人时是优雅的贵公子，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直爽的好男人，听说二少爷在江湖上也是豪气干云的主，既然是这样，他还纠结什么。

    “这是那赵家娘子特意做的，用来擦屁股的纸。”不纠结的吴天这话说得很是通畅，却也让饶是有心理准备的李青宁，在没有喝茶，吃东西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干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温和的笑容免得僵硬，更加僵硬的是他拿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的纤白右手。

    十分缓慢地将东西放在桌上，“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李青宁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并无异常，才多少放心下来，心想，等吴天离开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的手洗上十遍八遍的。

    “他们家茅厕。”吴天是完全不知道李青宁已经僵硬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所产生的裂缝在不断地扩大，接着兴奋地说道：“二少爷，你真是有先见之明，现在属下也觉得那两夫妇不简单。”

    “哦？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李青宁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但那妇人能够造出纸来，即便是粗糙，也出乎他们的意料，不过，眼睛一眯，难道他们两人不知道，造纸跟盐，茶一样都是由朝廷定制的吗？胆子不小，敢私造纸张。

    吴天将这些日子细心的观察都一一告诉给李青宁，“恩，有意思。”李青宁的右手食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你继续监视着，估计，我们在百福镇待的时间又会延长了，放心，县衙里的工作我会知会父亲的，吴捕头，我总觉得这次我们会有很大的收获。”说道这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是，二少爷。”吴天并没有之前那么抗拒这次的任务，不过，“二少爷，你是真的因为那对夫妇还是？”

    “还是什么？又吞吞吐吐的。”

    “还是二少爷真的看上了镇长家的小姐？”

    “你听是谁说的？”想着这家的小姐，李青宁脸色有些发青，长得是不错，可是。

    “不然，二少爷为什么要一直住在镇长家里？”吴天疑惑，看着二少爷这样的表情似乎是不像，心里哀叹，这二少爷也太特别了吧，二十来岁的人了，怎么就不成家，两个伺候的女人都没有，没看见老爷和夫人都急成什么样子了吗？

    “恩，方便。”李青宁本以为不用在百福镇待太久的，如今看来，“行了，今天我就搬到李家宅子里去，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到那里去找我。”

    而待在杏花村的肖瑶和赵守孝两人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厕纸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第二天肖瑶起来倒是把家里仔细地查看了一边，发现什么都没少，才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厕纸的问题解决之后，卫生巾就提上了肖瑶的日程表。

    不过，虽说手工要求要精致一些，然而，比起造纸，制作卫生巾肖瑶更加有有自信，棉花可以买，再到药店买了益母草，棉布也能够买到，至于高温消毒，她也只能够想到用水煮，太阳暴晒这样的方法，可即便是这样，也比前几个月不得已使用里面装着草木灰的卫生带来得干净得多，最最重要的是，那卫生带还不是一次性的，如今有了条件，她是绝对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于是，在将百家姓，三字经上面都注解了拼音，教会了赵守孝使用拼音之后，在赵守孝带着大大问号的目光下，将棉花，细棉布，甚至是益母草放在水里煮，随后又在太阳下晒好之后，用了五个中午的休息时间，终于做好了四十片纯手工大的卫生巾，还有二十片小的，随后又特意用竹子编了一个专门装这些东西的竹箱子。

    “小妖，这到底是什么？”赵守孝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他第几遍问这个问题了，可是肖瑶非但不说，还不准自己碰，一伸手过去，就打自己的手，弄得赵守孝郁闷不已，他不停地想着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肖瑶将东西放在干燥的地方，转过头，对着神情郁闷的赵守孝很是灿烂一笑。

    “恩，”其实只是因为是小妖，他才特别想知道，若是其他的人，其他的东西，他才不会那么好奇呢，只要是关于肖瑶的，他都想知道，“想，很想。”

    “呵呵，”肖瑶的笑容更加灿烂，“相公，傻子，我就不告诉你，哈哈哈哈，”看着本来一脸期待的赵守孝，肖瑶如此说道，随后便是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逗弄得赵守孝面红耳赤，最关键的是，看着小妖笑得如此开心，赵守孝完全忘记了自己心里最初的郁闷，还有肖瑶的捉弄，跟着一起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家是基本上按好了，玉米种下去就等着出苗，再后面几天，肖瑶又收了一次上次没有全红的辣椒，用心地照料着那三株辣椒，等着它们第二次开花，其他的晒干之后，肖瑶取出辣椒种子，浸泡了四个时辰之后，尽数地洒在院子里剩下的一块地上面，浇上水就等着它们发芽成长。

    于是，在忙碌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除去每日要做的事情之外，肖瑶开始在村子里进行有选择的接触，而第一站，选择的就是离着他们家同样不远，走路大约五分钟距离的肖家村豆腐坊。

    在这之前，她已经向张翠花打听了这一家人的情况，觉得不错，才开始行动的。

    这里规模不大，据说这家仔细算来，也跟肖瑶沾点亲故，是肖雷隔了好几房的堂兄弟，村子里大部分都摘种有大豆，并且，村子祠堂不远处还有一个村民合建的石磨，所以，很少有村子里的人来这里买豆腐，他们每天会做一些挑到镇上去卖？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坏，也就给家里增添起一些额外的收入，加上田地，日子在肖家村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

    “大丫？”正在小小的豆腐坊里推磨的肖大贵夫妻两个看着站在门外带着温和笑容的肖瑶，停下手中的活，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肖大贵的娘子朱氏回神得快，不过，叫着肖瑶的语气明显有些不确定。

    “大娘，是我，”肖瑶心想，即便是自己来这里就改了名字，估计，在村子里，肖大丫这个名字得背一辈子了，“我想买两块豆腐。”赵守孝卖猎物后从镇上带回来一条鲫鱼，肖瑶打算晚上的时候，做鲫鱼豆腐汤，肖瑶说着话，带着乖巧而又亲切的笑容。

    “啊，哦，你等等啊。”朱氏在肖大贵的提醒下，开口说道，生意上门，两人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朱氏是手脚利落地给肖瑶切了两块豆腐，用干净的荷叶抱着，放在她的竹篮子里，“大丫，本来是三文钱一块的，你第一次来，两块大娘就给你算五文钱得了。”

    “多谢大娘。”肖瑶不是没有感觉到肖大贵投注在自己身上观察的目光，不过，依旧毫不在意地掏钱，递给朱氏，“对了，大娘，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大叔，大娘帮忙。”

    接过钱，两口子一听肖瑶这么一说，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这让肖瑶对两人高看一眼，“是这样的，相信大叔，大娘多少也知道我和相公的处境，小时候吃饱的时间少，挨饿的时候多，亏了身子，前些日子，我在镇子上听一位大夫说，每天早上喝豆浆可以补身子，因此，我想麻烦大叔，大娘每日早晨准备两个人够喝的豆浆，送到我们家里来。”

    肖瑶说得很是自然坦荡，“至于银钱，大叔，大娘说个数，我想着每日给也不方便，便一个月给一次。”

    “大丫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就一点豆浆，做大叔的哪里能够收你的银子，”此时肖大贵算是看出来了，这肖大丫确实不一样了，他们一家子从来不相信村子上的谣言，不过，想着之前的肖大丫，与现在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如今干净了不说，整个人看着也很健康，再加上她得体的穿着，伶俐的话语，恩，是个不错的丫头。

    “大叔，若是一天两天，我是一定不会提钱的事情，可这是每天都需要的，”肖瑶羞涩一笑，随后露出黯然的表情，“若是大叔大娘不收钱，我们也不好意思喝豆浆的，只得辛苦相公每天去镇上买了。”

    “收，收。”对于做豆腐的他们来说，豆浆真的是不值什么钱，可若是这天天都送到他们家门口的话，朱氏觉得，收些钱也不要紧，“不过，大丫，你是要煮熟的豆浆，还是生的？”

    “生的，大娘，我们自己煮就好了。”肖瑶欣喜一笑，“我和相公已经打听好了镇上豆浆的价格，两文钱一碗，不过，那一碗我相公喝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大娘，估摸着三碗的量就差不多了，在加上劳烦你们送到我们家，一个月两百文，大娘觉得如何？”

    两百文，朱氏有些惊讶，也不算少了，她倒是想收那么多，不过，自家相公在一边看着，大丫又算是晚辈，“用不了那么多，你若是硬要给钱，一百文就可以了。”

    “呵呵，”肖瑶的笑容里带着春风般的温暖，“大娘，我们怎么能让你和大叔吃亏，这些钱我们还是有的，”说着，肖瑶已经将两百文钱放到朱氏的手上，“以后就麻烦大娘了，我们现在住在王媒婆家房子里。”说完，肖瑶迅速地打完招呼，转身离开。

    “哎，”朱氏还没来及地说什么，人已经离开好远了。

    “大贵，你说这还是肖大丫么？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朱氏将钱放好，靠在门口开口说道，“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说实话，还真有几分不习惯呢。”

    “有什么不习惯的，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肖大贵开口说道，“村子里的那些人啊，眼睛是被纸糊了，以后让长生多和赵家二小子接触，还有长生媳妇也是，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他们家，跟大丫亲近亲近。”

    虽说对于肖大丫的认识有所改变，可乍一听肖大贵这么说，朱氏还是有些不愿意的，“大贵，这样不好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村子里的人都怎么看他们两个的，那肖大柱不就是因为跟赵家二小子走的太近而被隔离了吗？这样会害了长生的。”

    “妇人之见，”肖大贵哼了一声，“这些天，我天天去村东头，一是为了看我们家的秧田，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肖大丫那五亩水田，我总有预感，他们那五亩田，今年的产量会高出我们的许多。”

    “不可能吧，你也算是种田的能手，村子里谁不知道我们家无论是水田还是地里头，产量都是最高的，”一说起这个，朱氏的神色带着几分骄傲，“那两个年轻人倒腾出来的水田，会比我们家的高，还高出许多。”朱氏是绝对不相信的。

    “我的话有错过吗？”肖大贵沉思了一会，依旧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再加上今天大丫的变化，他觉得这两口子以后一定不简单，想着长生完全没有继承自己的聪明脑子，老实巴交的样子，现在将路子给他搭好，以后就算他们走了，也能够很好的生活。

    朱氏一听肖大贵这话，立刻就哑火了，至少大现在为止，他家相公所说的都没错，不过，“要不，这事等到长生和他媳妇回来，问问他们的意见？”

    “好。”肖大贵看了一眼朱氏，他明白这婆娘的顾虑，可他更清楚，若是不在那小两口发迹之前给以帮助，以后对长生的照顾会有限得很。

    对于要在村子里混开，肖瑶并不着急，肖大贵家的旗开得胜之后，她就消停了下来，每天做着自己的事情，有空的时候，张翠花会带着她家小柱过来玩，而肖长生因为天天送豆浆，与赵守孝倒是熟悉起来，她媳妇陈氏也会时不时来一趟。

    当然，有时候三个女人也会约定时间，在她的院子里要么缝缝补补，要么给家人做衣服，做鞋子，要么就是绣手帕赚钱。

    张翠花就不说了，性格彪悍直爽，陈氏则很有脑子，细心而又精明，但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女人都是心善之人，正因为如此，肖瑶才总会在另外两个女人问起她的花样时，毫不藏私地告诉她们，于是，三个女人之间的友情在肖瑶的经营下慢慢牢固起来。

    “赵守孝！”五月底，肖瑶的小日子终于准时的来临，用着自己做的卫生巾，肖瑶很是放心，只是四天之后，看着本来应该还有最后一个大片卫生巾的竹篮子里全是小片的，肖瑶以为自己记错了，于是将小片的也数了一遍，十九片，再数了一遍，还是十九片，随后想着这几天赵傻子看着自己诡异的目光，怒了，大吼一声。

    正在院子里给菜浇水的赵守孝立刻扔下手中的家伙，风一般地跑了进去，“小妖，怎么了？”

    “怎么了？”肖瑶狰狞着一张俏脸，对着赵守孝吼道：“你说，你是不是动我篮子里的东西了！”

    一听这话，赵守孝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小妖有多宝贝这些东西他有不是不知道，没有她的允许，他是绝对不敢去碰的，“没有，小妖，真的，我发誓。”

    肖瑶紧紧盯着赵守孝好半天，冷静下来，“我知道了。”看着赵守孝的表现就知道不可能是这傻子，那傻子若是说谎她一眼就能够看穿，可是，若不是赵守孝，那会是谁？难道是家里又进小偷了。

    可是，可是，肖瑶觉得不仅仅是自己的脸狰狞了，连她的心都扭曲了，在现代她不是没有听过有特殊癖好的专门收集女性内裤，内衣的，可千万别告诉她，在如此纯朴的古代乡村，也有如此的变态，竟然偷她的卫生巾。

    “小妖，到底怎么了？”看着小妖诡异的表情，一会咬牙切齿，一会一脸恶心，一会又浑身发抖，赵守孝担心得不行，“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我去给你找大夫？”

    “回来，”看着已经转身迈开脚步的赵守孝，肖瑶连忙叫住他，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认真地说道：“傻子，我们家又进贼了。”

    “什么！”赵守孝跳脚，“小妖，丢了什么东西，银子少了没？”虽说是这么问着，不过，第一时间扑过去查开的却不是他也知道放着银子的小木盒子，而是那装着他宝贝大作的箱子，等到确定他的墨宝没事之后，紧张的脸才像是松了一口大气的模样，看得肖瑶的嘴角忍不住不断地抽搐。

    “小妖，到底是丢了什么？”赵守孝搬着凳子，做到肖瑶面前，想着刚刚小妖那么生气的模样，盯着她抱着的竹箱子，“有人偷你这东西？”

    “恩，”肖瑶点头，“打开，我明明是大的做了四十个，小的做了二十个，可是小的我还没有用，就只有十九个了，再说，我明明记得大的我也只有三十九个，可是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呃，”赵守孝也皱起眉头，想了想，“小妖，是不是你记错了？”若是真的要偷，也应该全部拿走，怎么会只一样拿走一个？

    可这话刚落，肖瑶瞪着大的大眼睛怒视着赵守孝，炸毛了，“赵守孝，你觉得我这么聪明可能会记错吗？还是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啊，就算是大的记错了，可小的我还没有开始用，就只有十九个了，你怎么解释？”

    “小妖，是我说错了。”赵守孝立刻承认错误，也是，肖瑶那么聪明，至少在他认识的小妖从来就没有出过错，眉头皱起，开始相信真的是有小偷，可这么一想，脑子就开始打结了，满脑门的问号，“这小偷太奇怪了吧。”

    “他就是个变态。”肖瑶气呼呼地说道，她做这么些东西容易吗？

    “算了，小妖，别气了，少一个两个的，你这里面不还是有这么多吗？”赵守孝看着怒火依然旺盛的小妖，连忙安抚道，“以后我一定加强防备，不让小偷有机可趁。”

    “傻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肖瑶撅着嘴开口说道，那样私密的东西，被人偷取，肖瑶想着就觉得心里十分膈应，更重要的是，她不认为小偷是女人，脑子里想着一个男人一手拿着一个大片的卫生巾，另一手拿着小片的，带着猥琐的笑容，她就恶心得想吐。

    赵守孝眼睛一亮，随后又郁闷地说道：“小妖，你会告诉我么？”这几天看着肖瑶再用拿东西，可用到哪里，他却不知道，他仔细地检查了厕所，什么也没有，所以，依旧还是一头雾水。

    “你把耳朵凑过来。”肖瑶开口说道，看着瞬间放亮表情的赵守孝，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结果原本开心小妖终于告诉自己这东西的用处了的赵守孝一下子就怒了，蹭的一下跳起来，“那恶贼太可恶了，被我抓到，我一定揍死他。”

    那是小妖的贴身用品，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偷，多半又是像上次那样的流氓，越是这么想赵守孝越是愤怒，青筋都冒出来了。

    “当时没抓到，恐怕也不容易抓到，”看着赵守孝生气，肖瑶反而不生气了，舒心了，“不过，傻子，别气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防小偷吧。”

    于是，第二天赵守孝就花了三两银子，从镇子上一有名的猎户家买来一只据说长大之后很是凶猛的猎犬养在家里，之后打猎的空余时间里，赵守孝开始在山上寻找荆棘藤，将前院后院的篱笆上都密密麻麻地载满荆棘，这让在很远的地方监视着他们的吴天，吴捕头更加觉得被他偷走的一大一小不明物体很是珍贵，否则的话，当初丢了厕纸的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而这次居然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么一件小小的插曲，两人很快就忘记了，六月强烈的阳光给了农作物很好的生长环境，这天旁晚，赵守孝像往常那样去水田里查看秧田，看着有好些人围着自己的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找到最为熟悉的肖长生。

    “长生，你们做什么？”当然，赵守孝是不会认为有人对他的水田做什么，毕竟村子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很担心是不是自家的秧苗出什么问题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老弟，你来了，”肖长生看着赵守孝很是惊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看你这秧苗，啧啧，长得多壮实啊。”说着还满眼羡慕地看着田里。

    “呵呵，哪里，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吗？”小妖说了，别人在夸奖你的时候，要懂得谦虚，同时，也不要忘了夸对方一下，第一次被外人垮，赵守孝有些害羞，不过，小妖说的话，他还是会严格去执行的。

    “长生，你看得是什么啊。”肖大贵有些不满地给了他儿子脑袋一个巴掌，“二小子，你不知道你家的水稻已经开始抽穗扬花了吗？”

    “知道啊，”赵守孝看着秧苗上的稻穗，傻笑着，记得最初自己看见冒出一点点稻穗的时候，欣喜地回家抱着小妖在院子里转了好些圈，把事情告诉小妖之后，小妖只是高深莫测地对自己一笑，随后说道：“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有什么高兴的，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可得按我的吩咐看好了。”

    “恩，”赵守孝依旧激动地点头，得到小妖一个白眼。

    “傻子，这是我们努力的结果，记住，你是个男人，要淡定，不要一点开心的事情就激动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肖瑶平静的话在赵守孝脑海里响起，赵守孝连忙收起傻呵呵的笑容，认真地回答道：“我知道啊，肖大叔，这已经是扬花第五天了，很快就会结束，我估摸着六月底应该可以收割的。”看着那一根根稻穗，赵守孝的心里很是满足，与以往劳作不同，这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收获。

    旁边与肖大贵相熟的年龄相仿的男人都只看着田里的秧苗，嘀嘀咕咕的研究着，即便心里想知道这傻子是怎么种出来这么好的水稻的，可他们也开不了那个口去问，毕竟种水稻各自有各自的经验，一般也只传授给自家晚辈，所以，肖大贵即便心里打了注意，也不好意思开口。

    可事情总有例外，肖长生看着赵守孝的眼里充满了敬佩，“赵老弟，你真厉害，这到底是怎么种的？那么早就可以收割了？”既然已经扬花了，说六月底收割也是十分正常的，“没想到赵老弟不但打猎有一手，种田更是了得。”

    “呵呵，哪里的话，”赵守孝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门，开口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那些长他一辈的男人竖起耳朵用心的听着，除了整水田的时候比他们更加精细一些，其他的似乎都差不多，心里便认为是赵守孝不愿意将窍门告诉他们，倒是没有多大的失望。

    而赵守孝也有没说的，那便是肖瑶告诉自己该怎么做？或者示范了怎么做的？可是为什么要怎么做？赵守孝到现在也没有琢磨明白，小妖说，这些她都是在书里学到的，这一句话就使得赵守孝更加热情地投入到读书识字当中。而他之所以没说，是担心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告诉他们，反而会坏了他们的事情，种田之事可得认真，半点差错都可能会颗粒无收，这样严重的结果使得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很快的，赵二傻子家晚别人好几天种的水稻很快就要收割的消息传遍整个杏花村，许多人都会跑去一探究竟，甚至有外村听说的也来看过，毕竟，这提前得有些太早了，要知道水稻收割历来都是在八月底的。

    于是，也有人幸灾乐祸，说那里面根本就没有米，赵二傻子家的五亩水田会颗粒无收。

    当然也有人无所谓，早收晚收不都一样吗？反正也耽搁不了他们种油菜不是吗？

    然而，无论别人怎么说，肖瑶除了照顾她的辣椒，菜地里已经长出苗的玉米，就是跟着赵守孝一起查看水稻最后的成熟期，并且让赵守孝准备好镰刀，麻布口袋，期待收割时节的来临。

    肖雷的十五亩水田是和他们的靠在一起的，所以，对于这个情况，肖雷甚至比肖大贵更加早的知道，这让肖雷郁闷不已，明明是一样的水田，为什么那个傻子种出来的不但比他们的早收获，看起来产量也会比他的高。

    这事肖雷最终也没有能憋住跟肖李氏一提，听得肖李氏心里更不好受，本来她以为肖大丫嫁去了赵家那样的人家，会很不好过，当听到赵家分家，赵二傻子和肖大丫净身出户时，她心里真的很开心，可谁曾想，他们竟然又买了王媒婆的房子，那房子可比他们住的这房子还要好，最让她心里膈应的是，他们这房子的房契还在肖大丫的手里。

    后来，她想开了，以为是肖大丫用卖水田的银子买的，可他们分家没有什么多没有，一点粮食也没有分到，肯定吃不饱的，谁曾想，那赵二傻子是打猎的好手，就是买粮吃都是买的精粮，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断过，天知道她每次在村子里碰到肖大丫，扯开笑容有多么困难。

    如今，就连老天爷也帮他们，她能不难受吗？

    “爹，娘，要不我去打听打听。”肖水开口说道：“既然赵二傻子娶了肖大丫，也算是我姐夫，爹和娘更是他的长辈，若是他不将种水稻的法子教给我们，那就是不孝。”本来一直等着看肖大丫笑话的肖水，再也忍不住了，不找点麻烦，她心里实在是嫉妒得难受。

    实际上，在肖水提出这个法子的时候，肖雷和肖李氏都想到了他们之前的协议，可是，若是能够让水稻增产，那么，他们家里就有更多的余粮，对于农民来说，没有比这更加吸引人的了，于是，两人纷纷默认了肖水的提议。

    当然，有这样想法的不仅仅是肖家，赵家众人一个个顶着阴沉的脸，整个堂屋都充斥着能够吓哭小孩子的黑色气息，赵守孝，没想到他还有那么一手，既然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将法子说出来，那么他们家的十亩水田也很快就能够收割了。

    “啪。”赵德身边茶几上的杯子破碎，“老二，真是好样的。”所有的人几乎都忘了，赵守孝在赵家时，无论是什么提议他们都想也不想的否决，毕竟，在他们的眼里，那个儿子跟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可不是，我们都小看他了。”赵肖氏冷硬的声音，紧抿着嘴唇，一看就知道心情极其不好，老二离开的这几个月，她是一点都不轻松，两个女儿从来没有做过家务活，自己教了好久，算是可以上手了，可是那速度，她都不敢恭维，只得上前帮忙，结果，三人都累得要死要活，可最让他们生气的是，赵守孝和肖大丫的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而他们的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爹，娘，”一直想要登门去拜访二哥的赵思慧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生气，而是让二哥将种水稻的法子说出来，我已经在外面打听过了，二哥对村子里谁也没有说过，可我们是他最亲的人，他会种田也是爹教的，没有道理他不告诉我们，不是吗？”

    “小妹说得没错。”赵守忠点头，可一想到二舅舅做的事情，还有他们分家时闹得那么僵硬的关系，这么一两个月都没有联系，即使见面也不曾说话，要他去，他可丢不起那个脸，“最关键的是谁去。”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吭声了，在赵家爱惜面子的人多了去了，当然还有不在乎面子的赵知节和赵王氏两人，“大哥，我可以去，不过，爹娘，我去了，问出来有什么好处？”除了自家娘子，赵知节一般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物，既然大哥和老四都要面子，他牺牲面子，换点好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赵王氏十分赞同地点头。

    “你，”赵肖氏看了看自己的三儿子，很是无力，打骂有舍不得，想要对准赵王氏开口，可依着自己儿子对她爱护的程度，估计他们母子都吵起来。

    “哟，三弟，你可真是，让大嫂怎么说你？”赵周氏开口说道：“三弟不是一向认为自己跟老二的关系最好吗？这件事情理所应当是你去才是啊。”

    “呵呵，大嫂，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叫理所应当。”赵王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大哥，大嫂白得了二哥的房间，怎么，身为老大，做这点事情都要推推嚷嚷啊，我家大哥看从来不这样。”想着自家大哥，赵王氏心里一阵骄傲。

    “好了，大嫂，三嫂，你们别吵了，这事是我提出来的，我去总可以吧？”赵思慧有这自己的小心思，若是真的能够将怎么种好水稻，提高产量的法子要出来，想来爹娘会对自己更好，却也会将这个当成赵家的秘方，或者卖钱，或者就这么一直传下去，可自己去问，她也算是知道的，到时候嫁到夫家，也可以用这个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当然，这其中也有想要拉近她和二哥之间关系的因素在里面。

    二哥，二嫂果然没让她失望，跟她想的一样，生活得有滋有味，可是他们家呢，自从分家之后，吵闹是经常的事情，一件事情要么大家一起做，要么就是像刚才那样你推我我退你，瞧瞧自己本来白嫩的手，因为洗衣做饭都变得粗糙了，她不想再继续做家务了，所以，希望能够通过拉近她和二哥之间的关系恢复以前的悠闲日子。

    “你去？”赵肖氏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是小妹站出来，“能行吗？”一向精明的赵肖氏，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疼爱的小女儿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可以的，二哥对我一向很好，我去，事情也比较容易办。”虽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二哥就对自己冷淡了，可是，她想着这么多年二哥对自己的兄妹情分不可能是说没有就没有的，因此，赵思慧对于此时的行动很有信心。

    赵家除了精明的赵王氏怀疑地看了一眼赵思慧之外，其他人没有一个怀疑她家小妹的用心，只觉得贴心得很，点头，同意了赵思慧这次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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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在烈日炎炎，夏蝉叫得欢快的某日午后，肖瑶正拿着那本大周风情看得津津有味，与肖瑶靠在躺椅上的慵懒带笑不同，不远处的赵守孝端着在书桌前，面容认真严肃地学习，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要说读书懂礼，瞧瞧这三个字连三个字说得多么的精辟。

    院子外，两个婀娜的身姿，用手绢挡着头顶太阳的姑娘小步匆匆地走来，在相隔一米处对上，顿时温柔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两厢厮杀了好久，才觉察她们正暴露在烈日之下，娇嫩的皮肤对她们发出抗议，擦了粉的脸开始出现薄薄的汗水，也顾不得头顶了，连忙用手绢小心的擦拭，中间还不忘瞪了对方一眼。

    她们不是不想找个凉快的时候过来，可农村人，一般也就是中午日头正热的时候才会在家里休息一会，其他的时间都会在地里忙活，或者找些事情做挣点额外的银钱，所以，一般在这个时节，有什么事情，特别是像她们这样的心有所图的，都会在午时趁着对方有时间才好说事。

    “哟，这不是赵家六小姐么？你不是不出闺门的吗？”两人快速地挤到院门的屋檐下，顿时，电闪雷鸣，肖水面带讽刺地说道，“今天这是吹了那阵风，把你这个千金小姐给吹了出来，这抛头露面的，也不怕有损你的闺名。”

    赵思慧淡淡地看了一眼肖水，微微皱起眉头，这肖水，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跟自己凑到一起，恐怕目的也是一样的，想着有这姑娘搅局，估计事情不一定会成，可若是就这么回去，又显得自己怕了她，那怎么成？“呵呵，肖姑娘这说的哪里的话，只是不知道肖姑娘来我二哥家可是有什么事情，要知道我二哥可喜欢这我家二嫂，肖姑娘就算是貌若天仙，我那傻子二哥恐怕也瞧不上你。”

    “呵呵，”肖水心里暗恨，这不摆明了讽刺她抢自己姐夫这件事情吗，“说得可真好笑，一口一个你二哥家，整个杏花村的人哪个不知道，你那二哥净身出户，”轻敲了一下后面的门，“这房子是谁买的，还不是我姐姐用嫁妆买的？真是不害臊，你怎么不说这屋子还是你的。”

    “还姐姐，肖姑娘，谁不知道那不是你亲姐姐？叫得可真亲，我听着都倒牙，酸吶。”赵思慧平日里的心思是很成熟的，可今天一来天气太热，心情烦躁，二来这肖水跟她年纪相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肖李氏的原因，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比她好上一点，最重要的是，小小年纪的她就已经有了一个秀才未婚夫，即便是抢来的，可也比她什么都没有强，这么一对比，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不嫉妒。

    “我们是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不想有些人，明明是血肉相连的一家人，却能那么无情地将自己的家人扫地出门，呵呵，谁人不知道，你们赵家的那点破事。”说了这么些，肖水有些口干舌燥，“赵思慧，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娘说了，自己现在基本上是整个村子最幸福的姑娘，有疼爱的爹娘，有前程似锦的未婚夫婿，哼，别以为她没有看出来这赵思慧心里的嫉妒，娇小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小山村而已，听着她都想笑。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赵思慧憋着一口气，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的爹娘，虽说好些日子过了，可是赵家的事情偶尔还是会被人提起，而肖大丫家，似乎从肖大丫出嫁后，就再没有传出过什么谣言，所以，她才会在这一次争吵中处于下风。

    “不要脸。”肖水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想要好处就一个劲往上凑，赵家的人，脸皮可真是厚啊。”

    “你不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我，无论我们赵家怎么样，也不会出现抢夺自己姐姐未婚夫的下贱胚子。”越吵越烦躁的赵思慧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她是赵家的小妹，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话的。

    “哼，”肖水杏眼一等，“我下贱？赵思慧，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淫荡的内心，你倒是想抢，可你有的抢吗？赵思贤已经快十五岁了，呵呵，有人上门提亲吗？”这么说完，看着听见那两个字便眼眶有些发红的赵思慧，还不甘心，伸手对着赵思慧就是一巴掌，敢说她下贱。

    这一巴掌说不上重，可却也打懵了赵思慧，“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过，在哭得同时，两手还不忘往肖水的脸上招呼，于是，吵嘴的两个姑娘就开始上手，挠脸，抓头发，扯衣服，拳打脚踢，轮番上阵，嘴上的话语越来越不干净，战况之激烈令在远处监视赵家情况的吴天傻眼，突然觉得自己家抠门的娘子还有野小子般的女儿跟这两一比实在是太可爱了。

    两人拉扯打架，本来就不大的地方，不免会碰到院门，“小妖，你听！是不是有人在敲门？”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已经像模像样的字迹，赵守孝很是满足，院子外隐隐传来的敲门声让赵守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恩，”看了一会书，靠在躺椅上有些困顿的肖瑶眯着眼睛说道：“你去看看吧，我想眯一会。”

    “好。”赵守孝放轻脚步出门，可越来越激烈的敲门声令赵守孝皱起眉头，这个时候是谁呀？这么吵，小妖睡得肯定不舒服，出了堂屋，带着不悦的表情，脚步匆忙地穿过院子，打开院门，“啊。”靠着门撕扯完全忘记了最初目的的肖水和赵思慧，没了依靠，一下子就跌进院子里，两人同时尖叫起来。

    “闭嘴。”赵守孝很不满地叫道，肯定吵到小妖了。

    肖水和赵思慧同时松开手，站起身来，而此时便能够看得出赵肖氏和肖李氏的差别，同样是教女儿，肖水的受宠程度半点也不比赵思慧少，可是，肖水该会的，该做的，肖李氏都很是认真地早早地就交给了她，再加上肖大丫出嫁之后，许多的家务活都落在肖水身上，不说其他，就说力气，打架上，肖水依旧占了上风。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同样的衣衫凌乱，同样的头发像鸡窝，可是，肖水除了手上有两道口子，在她整理头发时露出的小脸是毫发无损，而赵思慧显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手上的都不提了，就是脸上，脖子上，都有好几处指甲挖出的血痕，脸颊还有些青肿，是被肖水用脑袋顶的，当然，肖水之所以会这些，完全是从他弟弟肖金那里学来的，虽然这是她生平干的第一仗，不过，看起来，是她赢了，微微扬起下巴，得意得像只小母鸡。

    那模样落在赵思慧眼里就是赤果果的炫耀，看着一边的赵守孝，眼睛一亮，委屈的泪水说下来就下来，指着肖水，开口说道：“二哥，她欺负我，你要给我报仇。”

    赵守孝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妹会这么惨，不过，一听赵思慧这话，就让他想起曾经在镇子上赶集的事情，碰上小流氓，那时，小妹也是如此委屈地说着，可事后，自己却担上了惹是生非的名头，三天没饭吃的惩罚，事情的缘由，小妹却从来没有站出来说一句，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真是傻得可以，以为是小妹害怕，不敢说。

    害怕吗？大柱那次的事才五岁，他都有跟家人说，还有帮他向村子里解释的。

    “傻子，这是闹得哪一出啊？”肖瑶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三人，笑着说道：“进屋里来说吧，这么大太阳，你们不热啊。”

    “二嫂，”“姐姐，”赵思慧和肖水同时说道，那声二嫂还好，肖水叫的那声姐姐，实在是太亲切，热度太高，令肖瑶有些发冷，等到了堂屋坐下，没有了烈日当头，刚才又激烈地打了一架发泄了心头的燥火，再喝了一口凉开水之后，两人都冷静下来，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真好啊，两人眼里同时闪过一丝羡慕，嫉妒，知道王媒婆的房子不错，可没想到被他们这么一布置，更是好上了不止一层。

    “喝点水吧。”肖瑶将水递给赵守孝，这才在他旁边坐下，“两位妹妹，说吧，有什么事情？”至于这两位姑娘干架的事情，谁没有热血的时候，想当年，自己在山村里上小学的时候，因为成绩好，家里人又宠着自己，那就是山村里小孩子堆里的一女霸王，打过的架也不少，不过，似乎从来没跟女孩子动过手，好像被她欺负的男孩子不在少数，就算有打不过的，她也会带着她几个彪悍的兄长在第二天就讨回来，真是令人怀念啊。

    于是，再次回忆起山村里无忧无虑生活的肖瑶，被打扰睡觉的郁闷也消散，带着愉快地心情问道。

    “姐姐，爹让我来问问你，你们那水稻是怎么种的？”肖水想起自己在自己出门前所说的话，“水儿，你如今还不是肖大丫的对手，我琢磨饶老绕去，还不去直接开口问，她要愿意最好，不愿意你也别闹，回来跟爹娘说了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虽说心里不服气，可是对于自家娘的话，肖水还是听的，“可不可以教给我们？”

    赵思慧没有想到肖水会这么大大咧咧地将目的说出来，看着二哥和二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小妹，你呢？”对于他们的目的肖瑶并不觉得奇怪，于是先没回答肖水，问着一边的赵思慧，“顶着这么大太阳到我们家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若是一件事情，她可以一起回答，省得麻烦。

    “二哥，二嫂，我知道分家的事情是我们不对，爹，娘，大哥他们都后悔了。”赵思慧想了想，眼中含着泪，委屈地说道：“我想着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二哥，二嫂，我以后可以经常过来吗？”

    赵守孝皱眉，肖瑶看着赵思慧并没有答话，而是再次转头，“肖水妹妹，你回去跟爹和后娘说，这种田的法子我会告诉他们的，不过，不是现在，毕竟田地里的水稻还没有收割，产量怎么样还不清楚，再说，就是你们现在知道了，也要到明年才能再种，我可以保证，在明年种田之前，一定会把法子教给爹的。”

    “二嫂，这件事情你怎么能够不问问二哥就直接做主了？”赵思慧惊叫，若真是那样，她的小算盘不是白打了吗？那么，今天的罪可就白受了，让她怎么能甘心，“二嫂，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赵家的人，不能够什么事情都想着娘家。”心里嘀咕，什么时候肖大丫和她娘家关系这么好了。

    “赵思慧，你这是什么意思？”肖水一见赵思慧要破坏自己的好事情，一拍桌子，讽刺地说道：“按照赵小姐如此说来，你以后一嫁人就忘了你亲生爹娘，这还真像是赵小姐会做的事情。”

    “你，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赵思慧红着脸狡辩道：“二哥，你看她。”没办法，在赵家她已经习惯处于弱势然后告状，不像肖水，他们那一家人除了对肖大丫特别的不好之外，其他四人算得上是真正的相亲相爱，就这一点，赵肖氏是拍马都赶不上肖李氏的。

    “好了，别吵了，”如今在赵守孝心里，小妖是排在第一位的，刚刚听到小妹说小妖不是的时候，他心里就不满，再说，他也不觉得肖水说错了，娘家怎么了，听听小妹所说的话，娘可真是白疼她这么些年了，“肖水妹妹，你也别激动，小妖说的话就算数，你就这么回去告诉爹和后娘。”对于小妖娘家的称呼，赵守孝是完全按照肖瑶的来。

    “哼，瞧见没有。”肖水得意一笑，让她清秀的小脸立刻生动起来，打了胜仗，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家跟家里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心情，“那姐姐，姐夫，我就不打扰了。”看在肖大丫还识时务的份上，叫她一声姐姐也不亏。

    “慢走，不送，不过，肖水妹妹，虽然你们这段时间做得不错，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们一声，转告爹和后娘，千万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肖瑶笑着说道。

    “知道了！”肖水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哼，早知道就不叫她姐姐了。

    “小妹，你还是有事？”肖水走了之后，赵守孝直接开口问赵思慧，看着她一脸要哭的模样，实在有些不明白，他们谁也没有欺负她不是，肖瑶在一边冷眼看着，赵思慧的事情她可不会插手。

    “二哥，你一定要这样吗？以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一认识二嫂之后你就变了？”赵思慧带着哭意神情哀怨地盯着赵守孝，一声声地质问，让肖瑶眉头一挑，她不管还得被扯进来，真是的，瞧瞧你那什么小眼神，赵守孝是你的二哥，而不是你的情郎，用得着如此的含情脉脉吗？

    赵守孝自然不会像肖瑶内心吐槽的那样想歪，可是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小妹，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若是无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我和小妖还要休息，下午还有事情。”连续的好天气，让赵守孝对田地的水稻更加期待，越是接近收割的时候，就越是激动，每天都要看三四回，那劲头，恨不得能够住在田边上。

    “二哥？”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肖瑶看得啧啧称奇，这赵思慧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招，看着赵肖氏也不相识柔弱的泪包啊。

    “你哭什么哭？”赵守孝被烦得不行，他今天的功课还没完成，被这么一耽搁，也不知道完成之后还有没有休息的时间。

    “小妹，你还是快点说事，你脸上有伤，被眼泪这么冲刷很容易留下伤疤的。”肖瑶也吐槽够了，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的，淡淡的提醒道，果然，她这话一落，赵思慧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住了。

    知道自己这么做没用之后，赵思慧想了想，开口说道：“二哥，你会种田是爹教你的吧？如今，你有更好的技术，方法，是不是也应该告诉给爹他们。”

    “就这事？”赵守孝松了一口气，“那你回去告诉爹，明年种田之前，我会告诉他们的。”

    “二哥，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对于二哥这么轻易的答应，赵思慧心里高兴，于是，自己的打算是不是可以实现，“你是赵家的人，这应该是属于我们赵家独有的种田方法。”

    “恩，你到底要说什么？”

    “二哥不应该把这个告诉其他人，”赵思慧心里鄙视赵守孝的痴傻，“难道你不知道，就这方法也是可以卖钱的吗？”

    总算是明白自家小妹的意思，可赵守孝一点也没有松动，“回去告诉爹娘，他们不要有这样的打算，我不会那这个卖钱的，小妹，我们要休息了，你快走吧。”直接赶人。

    赵思慧无法，都这样了，她如是还赖在这里，恐怕就会跟爹娘一样，将事情做绝了，站起身来，不死心地说道：“二哥，你若是按照我们说的做，用这个卖了钱，有了银子，二嫂也不会跟着你吃苦受累了，你好好想想吧。”既然二嫂是你心尖上的人，她就那二嫂说事，她就不相信，以二嫂的聪明，会跟二哥那个傻子做出同样的选择，说完这话，赵思慧就顶着一脸的伤回家，回去要告状，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肖水。

    “小妖。”赵守孝看着肖瑶，一脸的为难，“你是不是想过好日子？”

    一看赵守孝就知道他心里在为难，给了他一个白眼，“谁不想过好日子，你这不是废话吗？”

    “可是，能不能不要卖那种田的方法？”赵守孝用请求的小眼神看着肖瑶，这些法子都是小妖的，所以，他要遵循小妖的意见。

    “如是我非要卖呢？”肖瑶勾起一妩媚的笑容，眼里闪着戏虐的光芒，只可惜，一听这话就焉了的赵守孝再次中招，这也是为什么肖瑶一有空就会捉弄赵守孝的原因，实在是太好玩了。

    “若是小妖真的要卖，那就卖吧。”其实在赵思慧一开始说种水稻的方法时，他就清楚她的意思，“不过，可不可以卖便宜一些。”

    “扑哧。”肖瑶笑了，笑得十分的欢快，“呵呵，傻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为什么你每次都会上当，是在是太笨了。”这样说着似乎还不过瘾，站起身来，含笑的眼盯着赵守孝，随后弯腰，伸手，捏起他脸颊上的肉，“你说说，呵呵，你说说你怎么能傻得这么可爱呢。”

    上当？赵守孝眼睛一亮，同样伸手，抱着肖瑶的腰，让她面对面的坐在自己的身上，“小妖，你的意思是？”有些不敢确定。

    放下手，看着激动的赵守孝，轻敲了他脑袋一下，“笨蛋，只要是你的心愿，你娘子我都会帮你完成的。”实际上肖瑶和赵守孝一样，都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能说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很不容易了。

    “呵呵，”赵守孝心里有多感动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是抱着肖瑶的两手紧了紧，将脑袋埋在她的肩上，掩饰自己有些发热的眼睛，“小妖，你对我太好了。”

    拍了拍他的背，“知道就好，那你可要更好地对我。”

    “一定会的。”赵守孝就是那样，无论是肖瑶开玩笑的话还是真的问话，他都会很认真老实地回答。

    “你真是个傻子，”肖瑶开口说道：“那两年灾害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你想什么我怎么能够不明白，粮食自然是越多越好，那样也不会饿肚子，更不会饿死人。”肖瑶说出了赵守孝的想法，而实际上，就像是肖瑶从来没想过买菜单赚钱一样，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拿这东西还钱，她已经喜欢上了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过悠闲农家生活的日子，还有一点她没有说，若是收了钱，明年老天爷不争气，或者出现的意外，收成不好，说不定会将好事变成坏事。当然不卖也不交出去更是不行，整个村子，就她们两个出头鸟，被羡慕嫉妒，恐怕口水都会淹死他们。

    “恩，”赵守孝点头，“那么明年村子里是不是有很多人都能够像今年这样，很快就能够收割水稻了。”

    “或许吧。”肖瑶懒懒的一笑，事情可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傻子，抱我去房间休息一会，你，把功课做完才能够休息！不许偷懒，也不许不认真。”

    “知道，呵呵。”赵守孝傻笑，欢乐地抱着自家媳妇。

    肖水回到肖家的样子，吓了肖李氏一条，肖雷和肖金两父子表情更是一样，铁青得跟要吃人一般，“水儿，告诉爹，谁打你的？爹这就给你讨回来？”

    “是啊，姐姐，我也会帮你揍人的。”肖金紧握着拳头，他肖金的姐姐也敢打，不想活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呵呵，”肖水竟然笑了出来，任由肖李氏帮自己整理头发，“爹，娘，弟弟，你别紧张，”伸出自己的手，“我也就这点伤，你们可没看见，那赵思慧，啧啧脸上是惨不忍睹。”

    “跟那赵家小姐有什么事情？”肖李氏停了一下，开口问道。

    于是，肖水是情绪激动地将自己大战赵思慧的事情说得是精彩绝伦，听得肖金连连称好，肖雷也想夸两句的，不过，却被肖李氏拦住了，“水儿，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要知道，你以后是秀才娘子，怎么能做出这么粗鲁的事情来？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姑娘家的，形象最为重要。”

    肖李氏也是听着自家女儿没吃亏，才板着脸教训的。

    “娘，我知道了。”好吧，太得意忘形了。

    “好了，你也别说她了，对了，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肖雷这才想起正事，开口问道。

    肖水将肖瑶的话说了一遍，“爹，我看着那肖大丫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不过，我觉得她也会将那法子告诉赵思慧，甚至是其他人，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肖雷没想到肖大丫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呵呵，等到收割的时候我去帮忙。”

    “爹，”肖水和肖金吃惊地看着肖雷，爹没事吧？

    肖李氏却是明白肖雷的打算的，“行啊。”

    “星儿，你明白就好。”肖雷又开口向两个儿子女儿解释道：“这样我就知道他们那五亩水田到底能够产多少，我们家可是有同样的水田十五亩，呵呵，到了明年，只要产量好，我们就不卖谷子了，天天吃米饭。”想到满仓谷子的景象，肖雷很是好豪爽地说道。

    “呵呵，”一想到那样的情况，肖水和肖金同时笑了，唯有肖李氏，低垂着眉头，细细地为肖水的手上擦药，带着温柔的笑容，却谁也看不穿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爹，我把赵思慧打得那么惨，”肖水想到赵思慧的惨样，再想到她除了赵傻子之外，还有三个哥哥，“他们会不会找上门来。”

    “放心，有你爹顶着，不怕啊。”肖雷开口冷笑一声，“这里是杏花村，大部分人都姓肖，即便是赵德的婆娘是肖二生的妹妹，可要对肖家人动粗，他们还得掂量掂量。”

    “恩，”肖家这边的人可以算是心情比较愉快，可赵家却完全是乌云阵阵，先不说赵思慧手上让赵家人多么心疼，脸面被打有多么难受，再听到赵思慧委屈地转达了赵守孝油盐不进的意思后，更感觉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眼前飞走。

    赵德和赵肖氏直接起身想要去找两人的麻烦，可被赵思慧拦住了，“娘，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们一家人都好好想想，总得相处一个完全的计策，如今冲动反而会坏事，二哥的性子我们又不是不了解，越是强硬，他就越是执拗，到时候若是将他越推越远，便宜了别人。”

    “爹，娘，我觉得小妹说得不错。”赵知节开口说道。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法子，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赵知义琢磨这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读书人，虽说现在什么也没有读出来，但是看问题到底要比其他人的眼界要深，要远一些。

    于是，赵家是在发泄了心中的怒气，郁气，怨气之后，开始了另一轮的阴谋诡计。

    果真如赵守孝猜想的那样，六月底，他们家的谷子成熟，这一天早晨，赵守孝霍霍磨刀，感激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其他几个男人，肖大柱和他爹肖铁柱，肖长生和肖大贵的，四人都拿着镰刀，不过，他们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赵守孝的眼神，而是围着院子里的东西打转。

    “赵二哥，这是什么？”肖大柱开口问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赵守孝挠了挠脑袋，傻呵呵地说道：“小妖说让我们帮忙搬到田里，说是一会就知道用处了。”

    “哦，好啊，”最轻的是用竹篾编成的像席子一样的东西，再有就是想梯子一样却很密集的四方形物体，最终的恐怕就是那四四方方用木头做的，跟同一样深的东西，几人分配好，赵守孝对着屋子喊了一声“小妖。”

    只见肖瑶将头用蓝色头布包好，笑呵呵的锁了门，跳着两个变得很迷的竹筐，跟上他们的脚步。

    这一天，村里好些人都围在那五亩水田旁，除了眼睛瞎了的人，再没有人颗粒无收的话，那一粒粒饱满沉甸甸的稻穗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随后，众人有将视线集中在赵守孝和肖大柱两人合力搬来的很奇怪的桶上。

    实际上肖瑶真的不想这么张扬，可在十天前，她不经意间问起要如何给稻谷脱粒时，无论是赵守孝的回答，还是在肖大丫的记忆里，都是将水稻收割，放到村子了的晒场上，用石磙子滚压，那样不但容易将谷粒压碎了，最重要的是脱粒很不安静，还要用手将其刷下来。

    于是，她无语之后，开始努力地回想小时候，农村还没有打谷机时，家里人是怎么给稻谷脱粒的，最后，花了些银子，还折腾了许久，才做出这三样东西来，至于更加精密的脱粒机，她不是学机械的，估计得花好些时间才能研究出来，如今他们家就五亩水田，完全用不着费那心思。

    “相公，先割稻谷，空出能够放这些东西的地方。”肖瑶开口说道，许是因为肖瑶和赵守孝之前的名声关系，现在也是看的人多，忙帮的也就跟他们走得近的两家，不过，一看五个男人，他们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

    肖瑶在赵守孝的帮忙下，很快组合好，扳桶，打禾梯，大谷尾，恩，跟印象里是一模一样，弯腰，两手合力拿起一把稻谷，边说便教着赵守孝打谷的诀窍，“咚，咚，”好几声之后，肖瑶将手中的稻草递过去，上面除了几粒秕谷，便再无其他的谷粒，得意的一笑，“傻子，看到没有。”

    “恩，”赵守孝用力地点头，眼里是跃跃欲试，他刚刚看了一眼桶里的谷粒，一个个都很完整，“小妖，你让开，快让我试试。”话落，手上已经抱好了水稻，肖瑶连忙将一旁准备好的草帽给他戴上，“开始吧。”

    一下一下，赵守孝很慢，肖瑶忙着纠正，很跨就上手，“赵二哥，二嫂子。”肖大柱看着手有些痒。

    “大柱兄弟，先别急，”肖瑶开口说道，她在田里的时间不多，要回去准备午饭，收拾家里，“傻子，你稍微站过去一点，”肖瑶手里拿着一把稻谷，这个桶在他的印象里一般是两个人一起用的，当然一个人也可以。

    “我一下，你一下，明白吗？”说完，先打了一下，扬起手时，赵守孝在打下，如此几下之后，两人就找了节奏，“这样会快很多，我们这里五个人，两个人收割，两个人脱粒，一个人担谷子回家，这样谁累了再换一下，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能完成，不过，脱粒的人一定要戴上帽子。”

    “好。”赵守孝带着喜悦的笑容，开口说道。

    “那大柱兄弟，你来接手我这里，我这就回去了。”

    “嫂子，你放心回去吧。”肖大柱早就想试试了，于是挥手，毕竟有她在，他们多少有些放不开，没有试过，也怕出糗。

    “那我可以做什么？”肖雷没想到自己来的时候，肖大丫已经将人分配好了，本想黑着脸回去的，不过，那东西他也想试试。

    “爹。”肖瑶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这肖雷吃错药了吧，“你是来帮忙的？”不可能吧？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没错啊。

    “我可不想白要你的方法。”肖雷不悦地瞪了肖大丫一眼，果然嫁了人以后还是那么不讨喜。

    “哦，爹能来帮忙我当然高兴了，”这是丰收的日子，再说肖雷又不是来找麻烦的，肖瑶自然不会拧了，知道他对那东西也好奇，笑着说道：“那爹先割稻子，脱粒很累的，等到他们累了的时候，在轮流。”

    “好。”肖雷二话没说，拿着自家的镰刀，开始行动。

    “傻子，加上我爹啊，”肖瑶到赵守孝身边说完这句，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要让他太累了，还有你们，也不要太新鲜，就不知道累，别折腾到晚上睡不好觉。”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赵守孝傻傻一笑，肖瑶便安心地离开，一直未在天边上的人也有想要帮忙的，可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去脱粒，可惜，人家田里已经有四个人在哪里等着了，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看了一会，便无趣的离开。

    而监视他们的突然，则是睁大眼睛看着这丰收的场面，反映过来之后，便再次往镇子里飞奔，在他眼里仿佛看见了金灿灿一堆堆的粮食，穷苦人家出生的他自然明白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肖瑶回到家，没一会张翠花和陈氏便过来帮忙了，她们刚刚已经去田里转了一圈，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容，看着肖瑶在杀鸡，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上前帮忙。

    “二嫂子，我娘和肖大娘已经去了晒场。”这是张翠花的声音。

    “恩，多谢大娘和肖大娘了，对了，小柱呢，你怎么没带他过来。”

    “那小子，皮得很，她奶奶带着呢。”

    “一看就知道弟妹你们家今年丰收。”陈氏有些羡慕地说道。

    肖瑶边拔毛边吐槽，这古代服务业真不地道，卖鸡的还不负责杀鸡拔毛。

    “是啊，我刚刚看着那场面，啧啧，热火朝天，看着就喜庆，高兴，”张翠花咧着大嘴无声地笑着，“我看着村子里好多人都羡慕着呢。”

    “不用羡慕，明年你们也会如此的。”肖瑶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另外两个女人的手都停了下来，她们是想知道这小两口到底是如何种田的，可也清楚，这是别人家的秘密，不能打听的。

    她们不知道，真是因为这么多天以来，许多人都向赵守孝打听这事，而肖大柱家，肖长生家里的人一个也没有开口，使得肖瑶对她们更加满意，“二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能蒙我。”喜形于色又担心这事不是真的的赵翠花，一不小心，手就被烫到了。

    “看你那点能耐，激动个什么劲。”肖瑶鄙视地看了一眼张翠花，“你看看陈嫂子，人家都没你那么激动，”当然，这只是表面而已，“我说出来对我又没有什么坏处，又不是你的收成不好了，我的收成才好，那样的话我一定不会告诉你的。”

    “呵呵，二嫂子，你真好。”

    “呃，”肖瑶看着这么一个农村妇女大咧咧地说着这么一句话，怎么都感觉很是不对劲呢。

    陈氏抬眼，感激地看着肖瑶，“多谢弟妹了。”

    “不用那么客气。”肖瑶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这法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捂着，等到产量出来后，我就会公开的。”张翠花和陈氏惊讶过后，更觉得这肖大丫的胸襟宽广，印象更好起来。

    “噗，”天气太热，李青宁也就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一听满头汗水的吴天回报，喝在嘴里的凉茶吐了出来，随后开口说道：“我记得水稻不是现在收割的，难道我记错了？”就算他涉及面很广，也不能否认他是富家公子哥，所以，有些不敢肯定。

    “少爷没记错，一般是在八月底的，”吴天原本的激动因为李青宁的话而稍微平静下来，“少爷，他们家水稻会早收割这件事情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看着那沉甸甸的稻穗，估计产量会比晚收的要高。”

    “恩，”李青宁沉默：“那你说得脱粒机器是怎么回事？”

    “少爷，这个属下也说不清楚，要不你亲自去一趟？”吴天开口提议道，“我看他们那收获速度，估计两天就可以完成了。”

    “行，等太阳不大的时候我过去看看，”李青宁想了想，“既让他们现在忙，我们也就不现身了，等到忙完后我们再去。”

    “是，少爷。”

    肖瑶完全不知道李青宁的打算，因为吃饭的人多，所以，她并没有炒什么精细的菜，可对于张翠花和陈氏来说，那一大盘子一大盘子的肉菜，颜色好看的素菜，还有用料很足的汤菜，看着都口水直流，更别说那白胖胖的大馒头。

    于是，这天中午，六个男人，两位大娘一桌，吃得就跟他们干活一样，很是满足，没怎么歇息就顶着大太阳出去了，好在肖瑶早就准备好了凉茶，送到田边。

    村子里看戏的人已经不去田里了，而是坐在晒场上，一会就看着一旦子稻谷出现，那可是真正的粮食，就算现在还没有晒干，但他们可以肯定，这一亩产量绝对不止两石，她们有种感觉，会超出他们心里所能接受的范围。

    而这两天，村子里的人关注最多的自然是赵守孝那五亩地，等到收割完成之后，赵守孝是累得趴下来，不过，就算是趴着，脸上都带着笑容，在晒场将水分基本晒过之后，肖瑶就让赵守孝搬回家，随后的两天，两人在院子里整齐地铺上之前肖瑶早草纸所编出来的细密竹席，将粮食晒在上面，等到真正晒干之后，收紧地窖。

    “什么！”因为劳累休息一天之后，晚上躺在床上，赵守孝告诉肖瑶他明天准备去打猎，结果却听见让他怎么都不能淡定的话，坐起身来，看着肖瑶，“小妖，我没听错吧？”

    “相公，你还很年轻，耳朵一点毛病都没有，怎么会听错呢，躺下来，大晚上这么激动，会睡不着的。”肖瑶笑呵呵地说完，拉着赵守孝的手臂，让他在你躺下来。

    “恩，”赵守孝点头，“我没听错，”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啊，我知道了，我现在是在做梦，做梦而已。”

    “是啊，你在做梦，睡吧。”肖瑶想在还是明天再说这件事情吧，看看刚刚稍微一提，他就变成那个样子，跟见鬼似地，心里有些疑惑，这样的事情有那么难以接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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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第二天早晨，肖瑶在厨房里准备早饭，而赵守孝看着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便在院子里铺好竹席，把还未干透到可以入袋的稻谷搬出来，仔细地铺平，之后，想着早饭还有一会，便拿起那还未编号的竹桌子，坐在树荫下，编了起来，可因为心里装着事，眼睛总是不停地瞟向厨房门口，最终纠结犹豫了许久的他，放下手上的活，朝着厨房走去，他想了许久，才得出结论，昨天不是自己在做梦，而是小妖却是跟自己说了那事的。

    “小妖，”走进厨房，看着正在煎鸡蛋的小妖，赵守孝笑了，“我帮你烧火吧。”

    肖瑶一愣，抿嘴一笑，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才开口，“不用了，你去洗手，然后把这些东西端到堂屋里去，鸡蛋煎好我们就可以用早饭了。”

    “哦，”对于肖瑶的吩咐，赵守孝习惯性地点头，等到再次回神过来，他们已经坐在饭桌上，自己手上的馒头都已经吃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后的一小口了，“小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赵守孝放下筷子，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之后，神情严肃地盯着对面吃相优雅的肖瑶。

    “恩？”肖瑶抬起眼皮看了一下赵守孝，即便心里已经笑得肠子打结，面上却依旧跟往日没有什么两样，“有事？”

    “你昨晚说的是不是真的？”赵守孝开口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啊，”肖瑶很是淡然地点头，“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小妖！我怎么能够不激动，”赵守孝果然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低头盯着肖瑶，“若真的是那样的话，若真的像小妖你说的那样顺利的话，我，我，我，”

    “你什么？”最终肖瑶决定不再逗自家男人了，情绪太过激动不利于身体监看，“坐下，”见赵守孝听到指令，坐回板凳上，虽然清楚这对于一个农民，特别是像赵守孝这么一个尽责的农民，把种田当成终身职业的他来说，是很重要，可肖瑶还是想说一句，男人，你能不能稳重淡定一点。

    “为什么不能够像我说的那样？”肖瑶反问道，“虽然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我觉得应该能行，就是相公你要再累一段时间了。”

    “没事，累点算什么，”赵守孝笑呵呵地说道：“小妖，其实今天早上我想了好久，我觉得也能行的，一会我就去田里。”本来昨晚小妖跟自己说，让自己整理水田，今年准备再种一次水稻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小妖开玩笑的吧？水稻哪里能够这么种，可想着小妖说的话从来都没有错过，他觉得从出生以来，一年只能中一次水稻的固定观念在心里产生了动摇，并且，一想到若是真的成了的话，那么他们家再过几个月不就会又再一次的丰收，这样的诱惑对于赵守孝来说基本上就是致命的。

    随后，早晨起来，虽然也在做活，可是，心里却一直在惦记着这事，越想他就越是觉得值得一试，大不了也就是耽搁了种油菜的时间，就算是颗粒无收，也只是浪费一些粮种，还有他的劳力而已，所以，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心动，当然，他需要得到小妖的支持。

    “小妖，你也是愿意试一试的吧？”赵守孝问着肖瑶。

    肖瑶甩了赵守孝一个大大的白眼，他这不是废话吗？若是不愿意，自己提出来做什么，她已经确定这里是架空历史的，而大周的永昌县，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这里的气候，雨水，应该能做到一年两熟的，当然，还没试过，所以，她也不能肯定。

    “反正受累的不是我。”肖瑶看着赵守孝听了自己这话，傻呵呵地笑出声，想着仅仅是收割这几天，就晒黑了一圈，想了想，开口说道：“让大柱兄弟和长生大哥帮忙，我回娘家一趟，你也去赵家一次，问问他们，他们跟着学习，明年开春上手得更快一些。”

    “恩，”赵守孝点头，“不过，也要等我把田耕好了才行，小妖，若是赶时间的话，要不花点钱，雇头牛吧，这样一天就能够将田耕好。”

    “行。”肖瑶点头，“那这几天你就顾着田地的事情就行，家里交给我就好了，中午还是要休息的，身体要紧，别中暑了。”

    “恩，”赵守孝再次点头。

    于是，赵守孝和肖瑶再次忙了起来，肖瑶每日除了做以前的事情之外，还要复杂晒谷子，别看这活轻松，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好几次肖瑶都差一点来不及将快干的谷子收进屋子里，若是被雨淋湿了，不但又的重新晾晒，最重要的是，一不小心，谷子就发霉长牙，那可是要人命，而好几次，躲在不远处的吴天都替肖瑶和飞奔回家的赵守孝捏一把汗，甚至在想，如果实在来不及，他是不是上前帮一把，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而杏花村的人看着赵守孝和肖瑶也会打招呼了，有满心嫉妒的，有尖酸刻薄的，当然，更多的是羡慕，不过，总的来说，都会说上那么一两句话，当然，看着大热天，在他那已经收割了的田地里倒腾的赵守孝，有些长他一辈的人，会感叹一句，这赵家二娃真是勤劳，也有同辈甚至是晚辈的，会撇撇嘴，赵守孝可真是个傻帽，天气这么热，也不知道歇歇，就算整好了，太阳那么大，一晒就干了，还不是白做了。

    所以，赵守孝是完全没有领会肖瑶让他请熟悉的人帮忙这层意思，倒是将叫他们如何种田时这句话记得很牢，于是，在他把五亩水田再次弄得平整之后，赵守孝已经黑成一块碳了，不过，虽然累，精神头却是前所未有的好，先是去了肖大柱家，随后在去了肖长生的家里，最后才选择赵家，当然，无论是肖大柱还是肖长生一听赵守孝所说的事情，都惊讶得不行，就算心里有些不赞同赵守孝这么瞎折腾，不信这么种稻子会有收获，但是要他们帮忙时，还是点头同意了。

    而肖瑶这边，是配合着赵守孝的进度给选中，晒种，浸种，催芽，在赵守孝去请人的同时，她也去了肖家，按照村子里的习惯，装了一篮子鸡蛋，他们家的九只小母鸡已经有个别的开始下蛋了，不过，那还不够他们两人吃的，这鸡蛋也是去镇子上买的，赵守孝去赵家也同样带了这么一篮子。

    给肖瑶开门的是肖李氏，“瑶瑶，今天怎么来了？快进来，你这丫头也真是的，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心头一跳，不会是有事相求吧？不过，在肖瑶递过鸡蛋的时候，还是笑着接了下来。

    “后娘，我爹在吗？我找他有事。”进了堂屋，肖瑶将肖李氏端过来的开水放在一边，对着肖李氏冷淡地说道。

    “在的，你等一下，我去叫他。”对于肖瑶的态度，肖李氏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经过出嫁前的那些事，若是这肖大丫对自己太热情她才觉得奇怪呢。

    肖雷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不过，脸上还印着竹枕的印子，看了小妖一眼，也没多做客气，“说吧，什么事情？”

    “我和相公打算今年在种一季水稻，”肖瑶不像赵守孝那样，一见到人就将话全部说完，都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有了赵守孝这个前提，她说完这句就停了下来。

    饶是如此，肖雷依旧将嘴里的凉白开喷了出来，而坐在他身边的肖李氏很是体贴地将带着淡淡香味的手绢递了过去，“也就是说，那赵守孝这些日子忙着整田，就是为了再种水稻？”

    “是的。”肖瑶平静地回答，似乎完全没有看见两人吃惊的表情。

    “瑶瑶，你不要乱来，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种田的。”肖李氏忧心地说道：“你这孩子，可不能因为这一次的丰收就失去了理智。”

    肖瑶笑看着肖雷，将肖李氏的话当成耳旁风，接着说下面的话，“这一次种田与三月份的完全一样，爹若是无事的话，可以去看看，明天是我们家最后一次整田，后天就要撒种。”

    “你确定？”这话肖雷有些心动。

    “因为你是我爹，所以我才来叫你的。”肖瑶平静地述说着理由，“当然，赵家那边也会去说，至于去不去，爹自己决定就好。”

    “恩，明天我会过去的。”肖雷沉默片刻，给了肖瑶肯定的答案，虽说心里觉得肖大丫他们这样的做法很是荒唐，可仔细一想，他却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的水稻六月份就收割的，当然，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地接受，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事不发生在他的身上，这么折腾的也不是他的田地，他只是个去学技术的旁观者，就算是肖大丫这么折腾颗粒无收，对于他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可若是真的万一被他们弄出来了，明年这样的好事情也会发生在他们家，怎么看都是有利无害的。

    “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事，肖瑶起身离开，而同样的，肖大柱和肖长生家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慢慢地也接受了，只是赵家。

    肖瑶远远看着自家门口面色焦急揪着小手绢来回走动的赵思慧，眉头一挑，傻子不会在赵家出事了吧？“小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二嫂，你可回来了？”赵思慧一见到肖瑶眼泪就扑扑的往下掉，动作迅速地抓上前要抓肖瑶的手，被她利落地躲过，赵思慧也不介意，“二嫂，快跟我回家一趟吧，家里出事了。”

    “瞧小妹这话说的，我家不就在这里吗？”肖瑶却依旧笑眯眯，十分悠闲地问道，不过，完全没有要跟上赵思慧脚步的意思，“说吧，赵家出什么事情了？”

    “二嫂，能不能边走边说。”赵思慧咬着牙齿，看着肖瑶好一会，才口说道，“我还能骗二嫂不成，若是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哦，是吗？那我走着，你快说。”肖瑶点头，跟着赵思慧走了，只是，一路上赵思慧哭哭啼啼的，什么也没说清楚，她能听到的就是赵何氏突然要生了，那意思是好像是因为傻子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赵何氏似乎难产，可能一尸两命。

    呵呵，一路上肖瑶一句话也没说，还没到赵家，就能够听见赵何氏的尖叫，还有男人的怒吼声，有赵德的，也有赵知义的，不由得沉下脸，甩开赵思慧，三两步就进了赵家院子，此时的赵家似乎面子都不想要了，一个个杵在院子里，只是，看着自家男人额头上带着伤，却依旧愤怒地等着对面的一群人，像极了受伤的小绵羊对上一群凶恶的大灰狼，心疼得不行。

    “哟，二弟妹，你可来了，好好说说二弟吧，他是个傻子脑子不灵光。”赵周氏眼尖，看着肖瑶立刻笑着说道，那语气怎么看都是在幸灾乐祸，“这四弟妹都被他吓得难产了，若真是一尸两命，那可真是造孽啊。”

    “我没有。”赵守孝对着赵周氏吼道。

    “赵守孝，我们都看见了，你还说你没有，还有，这是你对你大嫂的态度吗？”赵守忠同样阴沉着脸，对着赵守孝吼道。

    “所以呢？你们这是想怎么样？”傻相公，跟这些人说道理是说不通的，肖瑶含笑地走向赵守孝，牵着他的手，转身看着赵家的这一群人，眉头一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无非就是想要好处，若是他男人不受伤，看在他们演得这么费劲的份上，她或许会成全他们，不过，现在，他们就是在做梦，“还记得分家之前我说过的话吗？”眼睛一一扫过赵家的人，“看来你们是做好准备了？”

    “肖大丫，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赵肖氏尖锐的声音响起，几个月没见，她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冷硬，面无表情，一双三角眼里全是阴沉。

    “呵呵，娘，你这话说道哪里去了，我只是陈述这个事实而已。”肖瑶说得风轻云淡，“相公，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他们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她怎么可能没有觉察到身边男人的愤怒和紧张。

    愤怒是因为对面这些无耻的人，紧张恐怕是担心自己误会吧，一听肖瑶这么一说，赵守孝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来到赵家，开门的赵思慧，将他带到堂屋，等着在休息的其他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赵何氏就开始尖叫，他忙出门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可还没等他发问，迎面而来的便是赵德的眼袋锅子，而赵家这些人竟然都是因为他，才吓得赵何氏难产。

    “啪啪，”肖瑶拍手，发出清脆的声音，“这青天白日的，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是闻所未闻啊，爹，娘，你们可真好，大哥，大嫂，你们就跟令人敬佩了，知道吗？在你们这些人中，我唯一觉得好点就就是大哥你了。”

    赵家的人实在不明白肖瑶在说什么，而赵守忠更是不清楚她脸上的失望是为了什么，“因为大哥你就算人品不怎么好，可至少还能算是个好父亲，对小文和小武没话说，可是，你看看，”说完，指着他们曾经新房门口，两个小小的声音愣愣地站在那里，震惊地看着这一群人，赵守忠也觉察到了，脸色不再像刚刚那样演出来的阴沉，而是真正的黑了，“呵呵，大哥，小孩子从来都是言传身教的，我已经可以想象，十几年后，小文和小武是什么德行了。”

    “你胡说。”赵周氏尖叫，以前家里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都记得安置好小文和小武，可是今天这事是临时起意的，本来四弟妹生产，二弟上门，这么恰好，送上门的算计，他们怎么能够错过，可是，她怎么就忘记了在房间里睡午觉的小武和小文呢。

    “呵呵，”肖瑶只是嘲讽地轻笑，“害人终害己，说吧，你们这么煞费苦心，顶着大太阳的到底想要什么？”

    “二嫂，你说的这事什么话？明明是二哥害了我娘子，你怎么还能够如此。”赵知义义愤填膺地说道。

    “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吗？”再一次扫过众人，可赵家人在面对赵守孝时的众志成城在此时是完全展现出来了，一个个都用仇恨地目光盯着赵守孝，似乎一定要为赵何氏讨回公道，“很好，真的是很好，傻子，你现在去长生大哥家借了牛车干净去镇上一趟，请最好的大夫和稳婆过来，我倒是要看看，叫得这么凄惨的四弟妹到底是如何难产，还有，顺便去镇长家一趟。”

    “好。”这一次，赤果果的诬陷令赵守孝再也不愿意顾忌赵家人，想也没想就开口说道。

    可肖瑶却没有错过自己说话之后，这些人眼里闪过的惊慌，“怎么？这就想离开？”赵肖氏回神过来，尖叫道，赵守忠兄弟三人也反应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娘，你们心虚了。”肖瑶眉头一挑，“相公今天来这里除了我谁也不会提前知道，所以，你们口口声声的义正言辞，实际上却只是临时起意，漏洞可不少，既然你们都说得那么严重，一尸两命，那么，自然要找镇长来了，肖村长我可醒不过。”

    “有什么漏洞？”赵周氏紧张地问道，赵王氏却扯了扯她的袖子，直觉肖大丫是在诈他们。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吗？”肖瑶笑着说道：“爹，娘，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们还不放我们离开，呵呵，这是我们就慢慢闹腾，我猜想四弟妹还没有请稳婆吧，她那么大的肚子，很有可能是双胎哦，你们只顾着诬陷相公，难道就从来没想过，孕妇生产有多么危险吗？等到真正一尸两命或者三命的时候，四弟妹和你们的两个小孙子恐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肖瑶刻意用阴冷的声音说得众人心虚的时候，头皮都在发麻，而配上赵何氏凄厉的叫声，赵德和赵肖氏瞬间在心里做了决定，要对付这两口子，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若是搭上两个孙子，那才不划算呢。

    看着众人的脸色不好，肖瑶再次加了把火，“若是真的闹出人命了，呵呵，可不就是爹的烟袋锅子在我相公的脑袋上砸一下这么简单了，那时候县衙回来人，就你们那点把戏，你真觉得能够逃得过那些每天专门破案的专业人士的眼睛吗？到时候，第一个坐牢的就是你们的宝贝儿子，赵知义。”

    “娘，快去请产婆。”其实在听到肖瑶最开始说的话时，赵知义就有些后悔了，再看不惯二哥，也没有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重要，“不过，二哥，二嫂还是不要离开，我媳妇若真的难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到了这么时候，赵知义依旧不想承认，他们的这个主意很搜。

    “是吗？我们拭目以待吧。”肖瑶抱着赵守孝的手，这男人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冷静点，”肖瑶开口说道。

    产婆很快就来了，赵家人既希望赵何氏难产可以惩治嚣张的肖大丫，又希望她能够顺产，毕竟老四有了儿子，也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下，原本好好的一件喜事，硬是让人半点也感觉不出喜意来。

    “怎么样？”产婆进去一趟又出来了，赵家的几个女人立刻围上去，惹得稳婆眉头皱得很近，“什么怎么样？赵家嫂子，你生了这么多过还不明白吗？快让人去少热水啊。”说到这里，看着赵家众人的脸色都不好，忙接着说道：“放心好了，是顺产，你就等着抱大胖孙子吧。”

    得，现在他们不用纠结了，只是脸色却更加精彩起来，倒是弄得产婆一头雾水，转身进了赵何氏的房间。

    “呵呵，现在你们还说四弟妹难产吗？”肖瑶笑着说道：“各位，若是没有事情，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滚。”赵肖氏如此说道，赵家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赵思慧更是揪着手绢用内疚加歉意的眼神看着赵守孝，只可惜，赵守孝此时完全接收不到，真是的，爹，娘，还有其他人，一个个都不听自己的劝，若是这样的主意都能成功，那么二舅舅又怎么可能会败在肖大丫手里。

    “等等，”赵守孝拍了拍肖瑶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一步步走向赵知义，爹打他，他只能受着，可是，老四就不同了，今天若是不揍他一顿，他心里的火是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的。

    肖瑶并没有阻止，男人嘛，有时候也要血性一点，若是一直憋着，对身心发育都很不良，至于依旧看着的赵喜武赵喜文，既然他们爹娘都不管，她才不会滥好心去提醒呢。

    “二哥，你想做什么！”看着目光凶狠盯着自己的赵守孝，赵知义不由得一步步后退，这样的二哥有些可怕。

    “老二你想做什么！反了你了。”赵德拿起烟杆就往赵守孝身上扔，很可惜，有肖瑶在，怎么可能打得种，依旧是用曾经对付肖雷的那一招，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掩藏，在赵德出手的同时，肖瑶伸手，拉过赵守忠，推了过去。

    烟杆打到了赵守忠的肩上，也令赵守孝的脚步微微一停，随后，再不管自己的爹和大哥，快步上前，拎起赵知义的衣领，狠狠几个巴掌连续扇了过去，心疼得赵肖氏啊一声尖叫，小个子朝着赵守孝冲了过去。

    肖瑶伸腿，爬，赵肖氏成功倒地，“娘，你可要小心点，瞧瞧你着急什么，这路都走不稳了。”

    “你，你，”赵肖氏已经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而其他的人被赵守孝下手的狠劲吓住了，赵知节想上前，被赵王氏拦住，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去了也没用。

    等到赵守孝打够了，赵知义的已经变成猪头了，而赵守孝的火气也算是消了，松开赵知义，仍由他倒在地上，微微弯腰，“赵知义，从今以后，我赵守孝没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弟弟，小妖，我们回家。”

    “哎，”与赵家众人傻呵呵的模样完全不同，肖瑶这声回答带着十足的欢乐，走到赵守孝身边，挽起他的胳膊，看了看赵知义，伸腿踢了他一脚，“啊，”赵知义高亢的哀嚎声响起，而在此同时，赵何氏的屋子里，“哇”婴儿嘹亮的哭声同样出现，相互映衬着，倒真有几分喜感。

    回家的路上，冷静下来的赵守孝，有些忐忑地看着肖瑶，“小妖，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有没有吓到你？”

    “没有，完全没有，我只是第一次觉得我家相公如此的威武，如此的厉害，如此的男人，哈哈。”肖瑶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当然，你这么凶谁都可以，绝对不能够这么凶我。”

    “呵呵，肯定不会。”被肖瑶这么夸着，赵守孝十分不好意思，“也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就一般般了，主要是太过气愤了，我觉得我当时要是不做点什么，一定会气炸了的。”

    “恩，我很理解，若是可以的话，我都想上手，刚才我不也踢了一脚吗？不过，那赵知义还真弱，我这么一个女人的一脚，他用得着叫成那样吗？”语气完全是鄙视，虽然她挑的是人最痛的地方，而且不会留下伤痕，可面上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暴力女的，“不说他们了，快点回去，我给你上药，明天还有大事，后天就撒种了。”

    “好。”赵守孝笑呵呵地回去。

    “对了，再种一季的事情你有跟他们说吗？”肖瑶笑着问道。

    “没，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守孝倒是不伤心，“算了，他们以后想知道，我再告诉他们也是一样的。”

    等赵家回神过来，果然，是双胎，而且是罕见的龙凤胎，但即使是这样，赵家人心里的开心也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大打折扣，至于赵守孝种田的事情，也因为这件事情，他们恐怕是整个村子最后知道的。

    第二天，本来就觉得赵守孝大热天修整水田很奇怪的，这一天，却发现，他不但在整田，还用扁担将田弄成一块块长方形，并且还请了人，虽然同样是收稻子时的那些人，可他们就更加好奇了，在村里，虽然请人是不花钱的，可是中午，晚上都是要招待吃饭的，越是辛苦，饭就越是要丰盛，像这么大夏天，菜里至少是要有肉才可以的。

    村民心中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第二天，一个个都觉得赵守孝疯了，他竟然在往田里撒种，不是疯了是什么，就是远处的吴天都差点从树上掉下来，算了，无论他在搞什么鬼，少爷已经说了，明天就会去赵家一探究竟，仅仅是一天，他还是可以忍耐的。

    无论村子里怎么想，话说得多么难听，看戏的人有多少，赵守孝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怕被人说，依旧认真地坐着自己的事情，反正小妖是支持他的就够了。

    若是说前一天赵守孝，赵傻子七月播种的事情成为杏花村的热门话题，甚至辐射到其他几个邻村的话，那么，今天，一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坐的豪华马车出现在村子里所引起的震荡就不是一点点了。

    据杏花村第一个见到这一行人的王寡妇所言，有一拿着大刀，长相凶恶，骑着威风凌凌的高头大马在前面开路，王寡妇跟一堆妇女说起这个时，拍着自己的胸口，“那眼神往人家的身上一扫，那个恐怖得，吓得人家魂都没了。”

    众妇女早已经习惯了王寡妇说话的方式，催着她继续将，后面的马车是用一匹纯黑的马拉着，赶马车的下人穿得都是细棉布，比她身上的衣服都要好，最初要的是，王寡妇将那马车形容得天花乱坠，至于马车中的人，“马车上的帘子被一双好看得不得了的手打开，路出一张神仙才有的脸，哎呦，他对着人家温柔一笑，哎哟哟，我的小心肝，人家的魂都没了。”

    所以，可以相见，李青宁的到来让村子里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闹，一行人这还没有到赵家，看稀奇的男女老少便跟了一大串，不过，许是吴天手里的刀太吓人，就是那胆子大的都不敢上前套近乎，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队伍不断地壮大。

    而赵家，因为前一天将种子撒了下去，赵守孝和肖瑶两人都打算好好歇一歇，等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肖瑶在播弄她晒在筛子里的干花，而赵守孝继续编他的竹桌子。

    “小妖，你歇着，我去。”心里有些好奇，如今真是天气凉爽的时候，谁这个时候来，门一打开，赵守孝呆了，等反应过来后，吞了吞口水，“请问，你们找谁？”肯定是找错了，眼前这个拿着刀的凶恶男人他不认识啊。

    吴天愣了一下，他想过很多种这家人开门见到他是会是什么表情，谁说什么？表情勉强还算在意料之中，可为什么，问话要这么斯文，让他都不好意思粗鲁以待了。

    “这里是赵守孝家没错吧？”

    “是，”赵守孝点头，想了想，又自动地补充道：“我就是赵守孝，不知道壮士又何事？”小妖给自己讲过了，拿着武器长像粗狂的是壮士，而拿着武器，长相斯文的是侠士，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天的长相，赵守孝得出这么一个称呼来。

    吴天嘴角抽搐，“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我们家少爷找你们有事，不知能否让我们先进去？”这些村名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啊，不好意思，请。”赵守孝有些尴尬地说道，第一次接待如此有身份的人物，他有些失礼，小妖说了，失礼的时候要道歉的。

    “没事，”吴天很憋屈，这男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农村汉子，说话竟然什么这么文绉绉的，让他觉得好生别扭，呸，自己都快要被带歪了，转身，走到马车跟前，“少爷，下车。”

    “恩，”仅仅是发出这么一个声音，就令外面讨论激烈的人停住了，于是，众人先看见了王寡妇形容的魅力的手，随后，见着李青宁走出来，一身普通的青衫穿在他身上怎么就那么好看呢，跟神仙似地，再看着神仙“唰”的一声打开扇子，勾起一抹微笑，勾的在场的少女少妇们一个个心肝怦怦直跳，无论是什么肤色的脸上都出现诡异的红晕。

    “呵呵，进去吧，李子，把马车牵进来，”李青宁走了进去，身后的吴天将马车里的的一个包袱拿上，跟着李青宁的脚步。

    赵守孝侧身，让两人进门，疑惑地看着李青宁，这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等到马车进去之后，看着围在外面的村民，，犹豫了一下，依旧将大门关上。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似乎是被李青宁的风姿所迷惑，等回神过来，赵家的大门已经紧闭，许多人无趣的离开，也有那么几个不死心的，等了好久，见那两扇大门始终没打开，只得跺脚离开。

    肖瑶看着信步闲庭犹如走在自己家里的男人，皱眉，这人书店的老板来找他们有什么事情？随后，将目光停留在吴天身上，再观察他的举止，随后，微微一笑，“相公，带三位去堂屋，我倒茶。”没想到她等的人竟然是以前见过一面的。

    “好，”赵守孝笑着说道，虽说行为上还有些拘谨，不过，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家里，慢慢地也就自然起来了，“三位，请。”

    李子看了一眼自家少爷，见他什么也没说，才默默地跟在吴捕头的身后，进入院子以后，李青宁便知道，这个农家小院比自己想象的要干净整洁得多，视线一一扫过，在那一片已经长出苗生机勃勃的月牙上多多的停留了一下，就大步走进堂屋。

    肖瑶像是给三人一一舔了茶水，在赵守孝身边坐下，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赵守孝倒是不觉得什么，细细地喝着小妖泡的茶，李青宁和肖瑶更是完全不在意，前者笑得温和，后者笑得温柔，倒是吴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实在不明白，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在下李青宁，突然造访，多有打扰，敬请见谅。”李青宁语气温和，完全没有大家公子的傲气，说话也很真诚，倒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的主，只是肖瑶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难以对付。

    “哪里，哪里，”赵守孝的这些礼仪，都是两人在午时给赵守孝将三字经时肖瑶穿插进来的，被赵守孝这么回话，李青宁的笑容有瞬间的停滞，有了和吴捕头同样的感觉，这么一个地道的农夫，如此多礼，真是诡异。

    哈哈，肖瑶面带微笑，看着与平常大相径庭的赵守孝，很是可乐，憋着笑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气氛渐渐的怪异起来，除了李青宁和肖瑶依旧一脸轻松之外，赵守孝陷入思考之中，许久，眼睛一亮，刚才太注意说话礼节了，“不知李公子来我家有什么事情？”

    总算问出来了，李青宁心里好笑，“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不知两位可有印象？”

    赵守孝看向肖瑶，见她点头，并小声地提醒书店两个字，“原来你是书店的老板啊，”得，总算不再继续装了，“可是，李老板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吗？”呵呵，看吧，还是自己相公可爱，这李青宁，有事就说，我们两个小小的村民，用得着套交情吗？

    “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李青宁笑容依旧温和，“永昌县如今的县令是我爹。”

    那么，他就是县令公子，或许在官场上一个小小的县令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赵守孝来说，那就是天上的人物，再说，只要跟官扯上关系的，他心里总是有些畏惧的，可李青宁似乎没有看见赵守孝便了的眼神，看着吴天介绍道：“这位是吴天，永昌县的铺头。”

    铺头？赵守孝的脑子有些用不过来了，在他的认知里，铺头就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抓人，急了，“李，李公子，吴，吴捕头，我们夫妻两个绝对是老老实实的村民，绝对没有做犯法的事情。”

    李青宁淡笑不语，吴天依旧是那凶恶的表情，使得赵守孝的心里更加忐忑了，肖瑶的眼睛却是一沉，这是自家的相公，她逗逗，捉弄可以，别人，放下茶杯，既然李青宁想要逼自己开口，她也没有必要藏头缩尾的，“李公子，有什么事情就明说，我们胆小，禁不起吓。”

    “是吗？”李青宁淡淡地反问，给了吴天一个脸色，“那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你们造出来的？”

    于是，两张厕纸就这么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这是你们制造的吧？”

    “是，”肖瑶开口说道，笑容一如最初的温柔。

    “难道你们不知道私造纸张是犯法的吗？”李青宁说得依旧风轻云淡。

    “不是小妖造的，是我做的。”赵守孝想也没有想就开口说道，“真的，你要相信我。”

    见自家相公吓得脸色都白了，两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肖瑶开口说道：“可据我所知，大周律法，私造制造并且用于盈利的才算是犯法的，吴捕头，我说得可对？”

    吴天和李青宁都没有想到这个肖大丫竟然懂律法，他们依旧是想看了这妇人，即便是整个大周，又有几个女人清楚大周律法，不过，吴天还是点头。

    “这么说我们没有犯法？是不是？小妖？”赵守孝高兴地问着肖瑶，刚刚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恩，你就是个傻子，也不想想，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犯法呢？”肖瑶感动于赵守孝刚刚的行为，却也更加生气李青宁的故意找茬，“李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可以一并说了吧，我刚刚也说过了，我们都胆小，经不起吓得。”

    “呵呵，”倒是李青宁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过分，“吴捕头，把另外的两个东西给我。”

    “是，少爷。”吴天说完，手便再次伸向那灰色的包袱，看得赵守孝紧张不已，深怕那里面拿出来的又是他们犯罪的证据，于是，当看到那两样东西时，饶是淡定的肖瑶都淡定不了了，只见吴捕头一手拿着一片大小卫生巾，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李青宁。

    李青宁和吴天同时观察着两人的表情，更加确定，这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不过，那男人眼里的愤怒是什么意思？那又那肖大丫，眼神怎么那么的古怪，“我想请问你们，这两样东西是什么？做什么用？”

    做什么用？一听这话，赵守孝的理智崩塌，转头看着小妖，两人眼里闪烁着同样的意思，默契地站起身来，肖瑶笑得十分狰狞，赵守孝更是咬牙切齿。

    “你们要做什么？”吴天立刻挡在李青宁的面前，这两人也太大胆了吧，不过，你们还真以为你们能够伤害到少爷吗？人家可是高手，于是抱着这样想法的吴天，并没有怎么阻拦两人靠近李青宁的步伐。

    “做什么！你这个变态。”说完赵守孝就朝着李青宁的脸挥拳，李青宁很是轻松地躲过，然而，“碰”肖瑶的小拳头却是力道不小的正中李青宁娇嫩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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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    堂屋内真的很安静，就连赵守孝因为愤怒而喘着粗气的声音在此时都显得格外的明显，肖瑶满意地看着李青宁白皙滑嫩的脸颊以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变得红肿，再看着因为疼痛而使得李青宁的眼角都溢出生理眼泪就更加满意了，哼，叫你这么变态，叫你敢吓我家傻子，看你这骚包样子，还不是被揍了。

    李青宁傻了，想他也是在江湖上排到前十的武林高手，竟然被能够躲过这农妇的一圈，疼痛什么都是次要的，心里太震惊，他如今还没有感觉到，他的脑子被这个事实打击傻了，他需要时间才能接受这么一见残酷的事情。

    站在李青宁身后的小李吓呆了，下巴掉到地上，眼珠子直直地盯着肖瑶，好彪悍，好可怕的农妇啊，少爷，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太恐怖了，不对，少爷被打了，自己身为奴才，竟然没有上前替少爷挡着，自己有罪，呜呜，想着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的小命，恩，还是晚点回去好，小李在挣扎纠结着，殊不知，无论他怎么想，这事都由不得他一个奴才作主。

    吴天转头，就看见二少爷被揍了，那个武功高出自己不知道多少的二少爷被一个农妇揍了，自己身为永昌县第一高手，竟然让这两个恶贼有了可乘之机，实在是太大意了。

    不过，吴天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唰，”拿在手里的关刀被拔了出来，“放肆，你们太胆大包天了，竟敢袭击县令家的二少爷。”说完，就准备动手。

    “慢着！吴捕头，别激动，我没事。”李青宁回神过来，乌黑的眼眸里跳动着暗光，心头一紧，回想着刚刚那一拳，总觉得不简单，不过，这件事情并不是最重要的，打了就打了吧，当初拜师学艺的时候，被打的时候少吗？

    不得不说，李青宁是难得的性子通达之人，抬眼看着齐齐站在自己面前，男的依旧愤怒地盯着自己，女人的眼里更是充满了鄙视，心里反思，难道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是无价之宝或者是传家宝这样的存在，习惯性地端起温和的笑容，不想却扯动着伤口，“嘶”，真疼，这妇人下手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两位，不要激动，在下知道私拿你们的东西是在下不对，在下可以道歉。”李青宁站起身来，语气真诚地说道，随后弯腰，他这么一套动作坐下来，若李青宁拿的是寻常东西，他们一定不会在计较，只是，一想到那依旧摆在茶几上的明晃晃的物体，赵守孝是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不生气的。

    “李公子，不问自取就是偷，想不到堂堂的县令公子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肖瑶嘲讽地说道，想必从书店之后，这位李公子就派人跟着他们，瞧瞧自己说完这话，吴天那脸上不自在的表情，不过，看在他道歉的份上，他们也不好在多过计较，毕竟自己那一拳可是一点也不轻的，“若是李公子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估计，你也就不会如此的云淡风轻了。”

    “那夫人是否愿意告之在下？”李青宁此时完全是一副好学生求取知识的模样。

    “咳咳，”即便是肖瑶身为现代人，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吴捕头还有这位，跟我出去吧，给你们家少爷拿点药擦擦，相公，你来告诉他这东西是如何用的？”

    “小妖！”赵守孝有些不乐意，这是他和小妖之间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别的男人，心里发酸的同时，粗狂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醋意，脸上的表情就更别说了，明显的就是他不愿意。

    “好了，相公，你若是不告诉他，难道让他拿着这东西四处问人啊。”这位李公子，看着温和，恐怕骨子里也是极其骄傲固执的人，这样的人，有不明白的事情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一想到这么一个英俊的那人拿着这么两个东西，四处询问，她就万分的恶寒。

    满心不愿信的赵守孝也哑然了，完全忘记了最初对李青宁身份的敬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吧，不过，小妖，这东西我要收回来，还有，李公子，你要发誓，不能将我告诉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然的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放肆。”这汉子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如此威胁他们家少爷，吴天想也没想就开口吼道。

    “呵呵，李公子，你怎么说？这东西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本来就是我们家的。”肖瑶开口说道：“相公说得对，你必须要发誓，这件事情还是少些人知道比较好。”

    “可以，”李青宁点头答应，实际上他好奇为什么赵守孝刚刚威胁自己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羞涩。

    肖瑶带着另外两人离开，心里有些可惜不能够看见李青宁那骚包变脸的样子，不过，她能够猜到一定会比当初傻子知道这事时脸色更加精彩。

    肖瑶所料不错，他们三人离开之后，赵守孝立刻将那东西，动作迅速地拿出火折子，点了拉住，将东西烧掉，他知道小妖宝贝这东西，不过，想着已经被另外两个男人的手摸过的，就算是小妖生气，他也要毁尸灭迹，不让小妖再拿来使用。

    李青宁看着赵守孝惊人的激动，不是传家宝吗？怎么烧了，连忙上前阻止，“别动，”赵守孝不满地看了一眼李青宁，“把耳朵拿过来。”谁知道他带来的两个人会不会趁着小妖不注意在门口偷听，还是小声点说比较好。

    “呃，”说实话，李青宁觉得自己一向聪明的脑子有些跟不上这小两口的趟了，这种感觉有些奇特，有些轻松，有些奇怪，更多的是新鲜，“要做什么？”因为刚刚赵守孝压低声音，所以，他也不由得跟着小声问道。

    “快点！你不是想要知道吗？磨磨唧唧，跟个婆娘一样。”赵守孝此时是完全忘记了李青宁身份，小声地埋怨道，李青宁脸色一变，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算了，不跟这粗汉子计较，吴捕头与他的那一伙兄弟不也经常说这样的粗话吗？

    于是，李青宁将脑袋凑了过去，此时，赵守孝手中的东西已经烧得快差不多了，就算再不愿，还是开口，一句话就将这东西说清楚。

    可弯着腰的李青宁觉得自己已经被天打雷劈了，身体保持这那个姿势，温和的表情僵硬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暗，头皮都被炸开了，手中的傻子滑落都没有感觉，脑子里就只有赵守孝那一句话，“这是女人来月事时要用的！”不断地在自己脑海里回想，不，这一定不是真的，或许我在做梦？做一个噩梦，恩，也有可能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来到赵家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李青宁被严重的打击了两次，一向自信的他出现了两次逃避事实的行为。

    赵守孝可不管李青宁的心情，毁尸灭迹之后，心情好多了，看着一旁姿势很是古怪的李青宁，“喂，李公子，你怎么了？”大手拍在他的肩上。

    赵守孝这一拍，将李青宁从逃避中拉了回来，脸色更是青白红交加，天哪，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想着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李青宁有股咬舌自尽的冲动，难怪这两口子刚才会如此愤怒，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此时一片昏暗，更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难看的事情，他要如何面对这男人，还有外面的那妇人？

    “你怎么了？”赵守孝完全不知道此时李青宁羞愤的心理，开口问道：“我告诉你，别在想那时候请，还有，你发誓不能告诉别人的，不然，就算你是县令公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实际上赵守孝清楚，自己也就是口头上威胁威胁。

    听赵守孝这话，或许是已经尴尬到最低点，此时，他竟然破罐破摔的生出几分庆幸，知道这事的人很少，艰难的抬头，看着赵守孝一张憨实的脸，他心里好受了那么一点点，捡起地上的扇子，干笑两声，“呵呵，呵呵，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恩，你还算是个好人。”看着李青宁脸上醒目的伤痕，赵守孝总算是记起了对方的身份，小心地放开自己拍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不着痕迹地发了一张好人卡给对方，因为对方这么高贵的身份竟然不计较他脸上的伤，不得不说，李公子算是个大度的人。

    “呃，”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赞，李青宁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事就算过去了，李公子，做吧，我去叫小妖他们进来。”说完，也没给李青宁反应的机会，笑着跑了出去，从背影，李青宁可以看出，这男人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很是轻松愉快，可他呢，有些欲哭无泪，这男人性子老实，可那妇人绝对不简单，自己要怎么面对。

    好再最先进来的是吴捕头和李子，李青宁是难得的冷着一张脸，气势十足地警告两人，关于刚才的事情，那两样东西，谁也不许再提起，否则，别怪他心狠手辣。

    吴捕头和李子倒没觉得什么，少爷身份尊贵，好面子也是正常的事情，就算是性子粗的吴捕头，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二少爷来说算不得光彩的，所以，只要他不傻，就是二少爷不说，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而李青宁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肖瑶带着最初温柔的笑容，仿佛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般，李青宁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因此对这夫妇两人又高看几分，再说赵守孝，他倒是不太明白两人为何不提起，只是，一想着那本就是关于小妖私密的事情，他最多就是跟小妖说说。

    “李公子，你身为县令公子，来到我们这个小山村，恐怕是有正事要说的吧？”肖瑶笑着说道：“我们农村人说话，一向都是开门见山，你也就直说吧。”

    再拐弯抹角，天都要黑了，难不成你们还想住在我们这里。

    赵守孝点头，与肖瑶的精明不同，老实的模样只差在自己的脸上刻着良民两个字了，“是啊，李公子，你不用客气的，你只要不是捉拿我们去衙门问话，想问什么尽管问，若是能帮上什么忙，也是我们的荣幸，是不是啊，小妖？”

    肖瑶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傻子，你能不能再老实一点，面上却是扯开一个和赵守孝一模一样的老实笑容，“是啊，是啊。”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李青宁打开他的扇子，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家那五亩水稻，六月底就收割这件事情已经传到我爹那里，他让我来看看，不知道产量如何？”

    “恩，还不错，”一提到自家的粮食，赵守孝的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很是老实地交代：“已经都晒干了，只是这些天忙着播种，所以，还没有称，不过，我有感觉，产量要比去年高上许多。”

    “哦。”李青宁点头，“吴捕头，去将马车里的斗拿出来，两位可否带我去看看。”

    “可以。”见李青宁站起身来，赵守孝也立刻站了起来，肖瑶但笑不语，看着自家那样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幸福模样，肖瑶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也不去计较李青宁那府贵公子的模样。

    “这些都是？”因为地窖还没有打理干净，所以，肖瑶他们将左边里面的房间收拾出来暂时被用作来堆放粮食的，等到吴捕头拿着斗出现后，目测着这一个个麻布口袋，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吴捕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李青宁抓着一把谷子放在手里，点头，“颗粒饱满，应该算得上是上等粮食。”

    “恩，肯定的，”赵守孝站在一边赞同地说道，“李公子，你是现在就要称吗？”虽然他也很想知道产量究竟有多少，可看着外面的天色，等着称完，估计天就黑了，他们家里就两张床，可住不下这么多人，再说，他不认为李公子这样高贵的人会在他们这里夜宿。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李青宁挑眉。

    “当然有问题了，”肖瑶开口说道：“我们家太小，肯定住不下这么多人，再说，李公子也看见了，外面虽然空着一个房间，也有床，可是，我们也没收拾。”

    “这个夫人不用担心，”李青宁开口说道：“李子，你现在去镇子上将我的东西带过来，别忘了床上用品，我准备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是，少爷。”李子一听，本想反驳的，不过，随后又想到刚才他查开了这个院子，既然是现在对着谷物的房间，也是干净得很，一丝异味也没有，外面的房间虽然说小了点，可自己布置一下还是能够住人的，这么一想，便领命离开。

    “不知是否打扰到了两位。”李青宁开口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赵守孝摇头，“就是怕我们这里太过简陋，委屈了李公子。”肖瑶眼皮一跳，这个李青宁，还真不客气，他的人都走了，才问这么一句话，他们能拒绝吗？

    “相公，你别紧张，我才想李公子是想体会一下农家生活，这样能够了解农民的辛苦，回报给他爹，是吧？李公子？”肖瑶觉得若是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她的傻相公会被李青宁牵着鼻子走的。

    “恩，就是这样。”李青宁点头。

    “那么，既然是这样，李公子，这食宿费想来你不会不给的吧？”肖瑶开口说道：“堂堂县令家的公子，应该不会欺压我们这些贫苦弄明吧？”

    “放心，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并算的。”李青宁颇为愉悦地说完，太过客气反而让他不自在，拍了拍赵守孝的肩膀，“赵老弟，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赵老弟？”虽说被李青宁这么称呼着赵守孝有那么一点受宠若惊，不过，微微皱眉，仔细盯着李青宁看着，“难道你比我还大？”不可能吧？这人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

    “吴捕头，告诉他，我多少岁了？”听见赵守孝这么说，李青宁有些得意地扬眉，将手中的扇子转动两圈，开口说道。

    吴天嘴角抽搐，“我们家二少爷已经二十有二了。”

    “二十二了，”赵守孝惊呼，随后想着自己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肖瑶，十分委屈地问道：“小妖，我是不是很显老啊。”

    “才不是呢，相公，你这叫做成熟可靠，男人就应该长成你这样子。”在外人面前，肖瑶是绝对不会打击赵守孝的，“不像有些人，明明是带把的，皮肤却比姑娘家的还好，明明是个老男人了，还青涩的像没成熟的果子，小身板更像弱柳似的，一吹就倒，这样的男人靠不住，我猜他现在一定没有找到女人。”

    肖瑶其实是胡说八道的，不过，赵守孝和吴天却是听得一愣愣的，“你会面相？”

    看到吴天一脸震惊的样子，便清楚小妖说对了，看着李青宁的目光带上了怜悯和同情，要知道自己十八岁没娶到媳妇，村子里的人闲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在悄悄眼前的这位，虽然现在是笑着的，心里肯定不知道有多难受，“李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看不起你的，也不会说你闲话的。”

    李青宁拨开赵守孝放在自己肩上的两只大手，“好了，吴捕头，开始称吧。”这女人可真不是善茬，难怪这赵老弟被她吃得死死的，在他看来，估计这女人让赵老弟去死，他都不会犹豫一下子。

    “恩，”吴天憋笑，一个捕头干起称粮食的活也很利索，便称边做记录。

    赵守孝赶紧帮忙，倒是肖瑶和李青宁站在一边，什么也不干，偶尔递个袋子什么的，比起两个干得心潮澎湃，热火朝天的男人，这两人实在是悠闲得有些不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黑了就点上蜡烛，看着越来越往上的数字，吴天和赵守孝的声音是越来越激动，甚至带着颤抖，就是李青宁眉间也带着兴奋，不复刚刚公子如玉的模样。

    当最后一袋谷子被称完，“天吶，”赵守孝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手很脏，也忘记了小妖很爱干净，冲上去就抱着她开始在屋子的打转，“小妖，我都不敢相信，竟然二百八十多斗，实在是太多了，多得我都不敢想象。”

    虽然晾晒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这确切的数字出来时，他已经掩饰不住心理的激动，“我知道，我知道，傻子，你要淡定，淡定。”

    “淡定不了，”赵守孝放下肖瑶，嘴里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我第一次自己种田就种出这么多来，哈哈，以后我们再也用买米了，天天都能吃自己种的了。”说着说着眼眶就开始发红。

    “我知道，不过，这都是你辛苦换来的。”肖瑶其实不觉得这产量很多，不过，看着这么激动的赵守孝，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言打击他。

    “不是的，若不是小妖，肯定没有这么高的产量。”这一点赵守孝清楚明白，紧紧地抱着肖瑶。

    另一边，李青宁看着两人，眼里有些羡慕，这样的幸福快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公子，”吴天何尝不激动，“二百八十多斗啊，也就是二十八石，这才五亩水田啊，那一亩也就是五石多啊。”

    “是很多，”即便才初次涉及农事的李青宁，从这些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大丰收，“往年一亩产多少？”

    “二石左右，还要是同样的好田。”吴捕头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李青宁却是眉头一跳，看着已经在分享喜悦的夫妻两人，他们真的是普通的农村夫妇吗？可就算是京城里农科院那些精英恐怕也种不出这么高产量的粮食。

    “好了，放开，有人看着呢。”等到赵守孝情绪平静下来，肖瑶开口说道：“我去做晚饭，你招呼两位客人。”

    “恩，好。”赵守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吴大哥，李大哥，我们出去吧，先洗洗手，等到李子来了后，再烧水让你们洗澡。”想到洗澡，赵守孝突然眼睛一暗，家里就只有一个洗澡大木桶，不过，那是他和小妖的，“你们说，李子有没有可能会带洗澡桶过来？”

    “呃，”吴天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这个赵老弟不用担心，”经过称粮食这事，两人亲密了不少，“现在天气热，我用水冲冲就可以了，至于二少爷，那些东西李子都会带过来的。”

    “哦，那就好。”赵守孝笑着说道，“走吧，我跟你们说，小妖你的手艺可好了，你们今天可有口福了。”

    看着一边说得一脸炫耀的赵守孝，两人即便心里不这么认为，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哎，心里叹气，难怪这汉子会被家里人欺负这么多年，这也太耿直了些，一点心机都没有。

    可等到饭菜上桌时，五菜一汤，李子死活不愿意跟他们同桌，肖瑶就在厨房里给他留了一些，饭菜进了吴天和李青宁的嘴时，他们才发现这赵老弟是一点假话也没有说，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砰砰。”吃饱喝足后，坐在堂屋里的四人正准备说正事，可剧烈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肖瑶皱眉，这么没礼貌嚣张的方式，除了赵家人，她还真想不到其他的，“相公，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对了，李公子还有吴捕头，你们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李青宁和吴天点头，赵守孝本来也是赞同的，可一想到肖村长，“小妖，肖村长会不会见过吴捕头，他经常去县里的。”

    “先瞒着吧，若是被他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肖瑶到不是很在意，如今他们的农家生活已经渐入佳境，无论是赵家还是肖家，自家相公的心是完全在自己的身上，他们的任何花招对她来说都不足为惧。

    “吴天，我们换个位置。”看着这夫妻两个的脸色，他直觉来的人一定不是善茬，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外面肖瑶打开门，只见赵肖氏带着两个打扮一新的赵思贤和赵思慧两人出现在她的眼前，“娘，五妹，小妹，这么晚过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一看见肖大丫赵肖氏就想发脾气，可院子里的马车提醒着她屋子里还有贵人在，她可不能让贵人对她的两个女儿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因此，压低声音，极其嚣张地说道。

    “娘，我们家今晚有客人，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能不能等到明天再说？”肖瑶一看可以打扮过，化了妆的两位小姑娘，哪里还有不明白这三人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这些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那李青宁怎么可能会看上她们。

    “二嫂，你怎么能这样？娘可是长辈，你把她挡在门外算怎么回事？”赵思贤两手兰花指拿着手绢的两角，遮着嘴巴，话落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那声音那个娇，那么媚，让她浑身冷得直发抖。

    再一看三人眼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无奈地挪开位置，让三人进去，关门，回头，月光下，赵肖氏领着两位身影婀娜的姑娘扭得那个风骚，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楼子里的老鸨带着姑娘去接客。

    “娘，五妹，小妹。”见赵肖氏走进来，即便是先前几天才发生了不愉快，赵守孝依旧是立刻站起身来，安排了三人的位置。

    不是赵肖氏不介意上次赵守孝打了她宝贝儿子的事情，只是，一进屋，视线从吴天身上一掠而过，随后停留在李青宁身上，视线慢慢变得火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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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哼，叫你骚包，肖瑶走进堂屋，就看见赵守孝站起身有些无奈地看看赵肖氏这边的三个女人，又带着有些歉意的目光看向李青宁，如今坐在主位上的吴天吴捕头更是冷着一张粗狂的脸，只是即便他拥有黑黑的皮肤，努力装作面无表情，不过，显然很不成功，眼里时常闪过恼羞和尴尬，倒是李青宁，即便坐在旁边，那悠然自得的骚包模样似乎半点都没有被赵肖氏的目光所影响。

    走到赵守孝身边，笑着说道：“娘，五妹，小妹，快坐吧。”说完，还体贴地给三人倒上茶水。

    一听肖瑶这话，母女三人都回神，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刚刚的失态，竟然也难得的在她们的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不过，看向肖瑶这边的眼神一如往昔的冷漠，高高在上。

    两人倒是不介意，待赵肖氏和她的两个女儿坐下后，三人虽说有所收敛，不过，小眼神依旧会时不时地看向李青宁，最让肖瑶无语的是，赵肖氏那本应该用看女婿的挑剔眼睛，怎么在几眼之后竟然带上了几分小女儿家的羞涩，好吧，就算是李青宁长得好看一些，身上的气质出众一些，也还没有到达逆天的地步吧。

    倒是赵思慧，那小眼神倒是透露着笃定的光芒，配上红扑扑的脸蛋，很明显这姑娘是一见钟情。

    “娘，你们这么晚来我们这里是有啥事吗？”吴天实在是受不了那母女三人，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表情却跟楼子里的姑娘一样，干咳两声，提醒一下，还好那赵老弟很是上路，立刻开口问道。

    “老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赵肖氏扯开慈母般的微笑，声音温柔地说道，“你是我儿子，就算是分了家，也还是我的儿子不是？做娘的到儿子家里来看看你们小两口，不行吗？”

    第一次被自家老娘如此笑颜以对，说着温情的话语，奇怪的是以前想过很多次的场景，如今发生了，赵守孝的心竟是一点高兴也没有，反而觉得有些惊悚，用小妖的话说就是恶寒，有些胃疼。

    “瞧娘这话说的，哪有什么不行的。”既然赵肖氏要装，肖瑶难得有雅兴相陪，笑容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不过，娘，你也看见了，今晚家里有客人，五妹和六妹都是未出嫁的姑娘，若是待得太久，会惹出闲话的。”

    “闲话？什么闲话？大丫啊，我们都在这里，能有什么闲话。”赵肖氏完全不在在意的笑着说道，许是因为她不经常笑，所以那脸上的做作和刻意实在是太过明显，就是粗线条的赵守孝都能够发现，更何况是其他人，“对了，你所说的客人就是这两位吗？他们是？”既然肖大丫这么识相地提到了在场的两位客人，赵肖氏自然是不会放过顺杆往上爬的机会，开口问道。

    肖瑶的黑眸狡黠地一笑，让坐在一边的李青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娘，这位是县衙的吴捕头，来我们家自然是因为水稻早产的事情，至于这位公子，姓李，至于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清楚。”肖瑶这话说得很慢，眼角看着自家男人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似乎生怕自己将李青宁的身份说出来的模样，随后又因为自己的话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吴捕头满意地看着肖瑶，这妇人还是很识大体的，倒是李青宁将肖瑶的恶趣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对于这位老实的赵兄弟是报以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这一辈子都不能翻身了。

    赵思贤一听肖瑶的介绍，眼睛一亮，将火热瘆人的视线投在了吴天身上，“原来是吴捕头啊！”好一声充满了娇羞的感叹！听得吴天浑身不自在，一个铁铮铮的捕头，硬是被赵思贤的眼神弄得浑身发抖。

    “不知道吴捕头要在村子里待多久？对了，你今天是住在二哥和二嫂家吗？他们这里地方不大，也不知道能不能住下？若是不能，我们家还有空房子，是不是啊？娘？”那声音一个娇气，发嗲，使得不经意间对上赵思贤目光的吴天瞬间一脸便秘，若不是因为有少爷在场，怕太过失礼，估计此时已经吐了出来。

    一听到吴天的身份，赵思贤瞬间觉得这长得凶神恶煞的吴天也很好看，形象很高大，三十来岁的年纪，虽说对自己来说老了一些，不过，娘不是说过，年纪大些更会照顾人，当然，赵思贤也不是没想过这吴捕头是有家室的人，不过，那又怎么样，自己这么年轻漂亮，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的。

    当然，她也不是不明白小妹的眼光一直停留在那位李公子身上，可惜，那男人是好看，她确实有自知之明的，能让吴捕头都敬畏三分的人，就算是有大舅舅的帮忙，她们也不可能配得上这位神仙般的公子。

    很显然，赵肖氏也没想到赵思贤会突然转移了目标，竟然看上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即便他捕头的身份很吸引人，可是要让自己如花的女儿嫁给这么一个男人，更何况有很大的可能是妾室，她心里就不愿意了，当然，这是赵肖氏心里的想法，对于赵思贤的提议却是动心的，既然做不成亲，拉拢一下关系，对他们家也是好的嘛。

    “是啊，我们那里有空出来的屋子，老二，大丫，你们觉得怎么样？”

    若是到此时赵守孝都不明白对面的三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就真成了傻子，吴大哥是有吴大嫂的，五妹怎么可以看上一个有妇之夫，“娘，回去之后好好管教管教五妹，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一个姑娘家，还要不要脸。”

    还有小妹，虽说李大哥到现在都没有成家很是可怜，可他也清楚，像李大哥那样的才貌双全，又风度翩翩，出生高贵的人，无论怎么高看自家小妹，都还是配不上李大哥的。

    天地良心，在场的除了赵家三个女人，就是李青宁和吴天都明白赵守孝这么说实际上是为了赵思贤好，只是，他们也同样不认为这三个女人会领情。

    看着赵肖氏一下子就更黑了的脸，肖瑶连忙拉住要训斥赵思慧的自己啊傻子，微微摇了摇头，“娘，我们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只要吴捕头愿意!你现在将他们领回家都是可以的。”呵呵，瞧瞧这赵家人果然是有意思的，赵思贤这么一转变不更好，两个女婿，一人一个，谁也不用争抢，赵肖氏此行是圆满了啊。

    “不用！而且我们也不愿意！我和少爷是什么样的身份，是什么人都能够请得动的吗？”吴天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心里实在是不明白赵老弟这么老实一个人，怎么会娶如此狡诈的妇人，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肖大丫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我就住在这里了，你们若是没事，就赶紧离开吧，别打扰我处理公务。”

    本来吴天长得就挺凶的，再加上常年捕捉犯人，说他那把官刀上没沾人血谁也不能信，此时这么一吼，身上的戾气肆虐，使得刚刚还觊觎他的赵思贤脸色苍白，嘴唇都哆嗦起来，就是赵肖氏和赵思慧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估计就是看李青宁这么一个大美男也补偿不了她们受了惊吓的心肝。

    “娘，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赵守孝开口劝道，他实在不明白，爹娘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打消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好好地种田，过日子不是挺好的吗？对于这两个妹妹的亲事，他如今实在是不看好，找个老实的农村人吧，这两位妹妹什么也不会，能过好日子才怪，可嫁到镇上或者县城里，没有娘家的庇护，那些富贵人家规矩有多，她们适应得了吗？哎，他有时候在怀疑，或许两个妹妹跟自己一样，都有可能不是亲生的，所以才会将她们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哦，”因为惊吓，这一次赵肖氏并没有怎么反驳赵守孝的话，此时她也巴不得早些离开，只是坐着的两腿微微有些打哆嗦，要缓一缓才能够站起身来。

    “五妹，六妹，扶着娘回去吧，”肖瑶笑着说道：“相公，如今天黑，这一路上若是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你拿着火把送娘他们回去吧。”

    “不行，”赵守孝刚想点头，却不想一直没有说话的赵思慧突然尖叫道，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赵思慧弱弱地微笑：“二嫂，若是二哥送我们回去，你们家里就两个外男，这事若传出去，对二嫂你的名声可不好。”再她看来，像李公子这么出色的男子，难道二嫂不会动心，到时候有了二嫂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她得到李公子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肖瑶笑容慢慢变冷，赵守孝的眉头皱起，吴天更是毫不犹豫地瞪着赵思慧，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位说话的姑娘，就是上次那打击的泼妇，现在装什么柔弱，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李青宁摇着扇子的手也停下来，这姑娘暗指的事情足以让这肖大丫名声尽毁，若是赵老弟是个多疑之人，即便不传出去，也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小山村，女人的心思一点也不比李家后院的那些女人差。

    “你胡说什么，我们少爷也是你可以污蔑的。”吴天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赵老弟，你在家里待着，我送三位回家，我倒是看看，他们还能传出什么事情来！”

    三人此时看着吴天就跟大魔头没有两样，想也不想地摇头，“不敢劳烦吴捕头了，这也没几步路，我们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赵肖氏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赵思慧，这平日里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刚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被男人迷晕了脑子吧！哎，这两个女儿啊，看来回去还得好好地教教，怎么自己的本事她们是一点也没有学到，瞧瞧，这一出事，还就只会躲在自己身后，以后嫁了人可怎么了得。

    “就这么定了，吴捕头，你一定要安安全全地将三位赵家娘子送回家。”沉默的李青宁突然开口，即使此时他温和的笑着，也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温度。

    “是，少爷。”吴天领命，用看押犯人态度走上前，“三位，跟我走吧。”

    赵肖氏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赵守孝和肖大丫，她可以肯定，肖大丫的眼里全是嘲讽，心里暗恨，却也无法，只得带着一颗哆哆嗦嗦颤抖的心离开，那一夜，三个女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惊吓，第二天硬是在床上躺了一天。

    这边赵家堂屋内，李青宁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听说你们打算今年再种一季粮食？有多大的把握？”

    “李大哥，我们这也是第一次，再说也要看天气，现在还真不好说。”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赵守孝从来不乱说，特别是面对李青宁，就更加谨慎起来。

    李青宁思考一下，开口说道：“再种一季也好，若是产量依旧如此，我就想让你们帮忙将种植水稻的技术做详细的记录，到时候由我转交给父亲，那样的话，明年整个永昌县都可以用这样的方法。”

    “可以啊。”赵守孝点头。

    “若是真的成功了，那么，你们也算是为永昌，为大周的百姓立了大功，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尽管开口，我会努力为你们在父亲面前为你们争取的。”李青宁笑着说道：“至于我父亲为官怎么样，相信你们也清楚，就算是在皇上面前，我父亲也不会贪墨了属于你们的那份功劳。”

    一听李青宁这么认真地说着，赵守孝有些发傻，在他眼里，县令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官了，“李大哥，这事还要呈报给皇上？”赵守孝觉得自己的心咚咚直跳，吞了吞口水，才紧张兮兮地开口问道。

    “当然，只有皇上的指示，才能传达到大周的各府各县，也只有这样，全大周的百姓才能知道你们这种新的种田方法。”就是李青宁说着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过不了几年，或许所有的大周百姓都可以不用忍饥挨饿，朝廷也不会再缺少粮食，赵大哥，这些都是你们的功劳。”

    “呵呵，不是的，我和小妖真的就只是种种田而已，一听李大哥这么说，我都有些激动了，不过，还是李大哥你神通广大，”赵守孝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最多也就让我们杏花村知道有水稻还可以这样种的。”

    李青宁赞赏地看着赵守孝，正要说什么，“李公子，我们也不可能是一点要求都没有，若是你能答应，就更好了。”看着两个男人大有一直夸赞对方下去的样子，肖瑶笑着打断。

    “你说。”李青宁挑眉，看着肖瑶，对于她的话一点都不奇怪，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这妇人不可能没有条件的。

    “我们就想在这杏花村平静地过日子，不希望被打扰，所以，关于水稻的事情，我希望李公子不要再将我们往上捅了，这功劳谁想要谁要，我不觉得我和相公需要。”肖瑶开口说道：“当然，大家都能够有饭吃我们也很高兴，只是，我们是乡下人，不喜欢麻烦，因此，李公子，希望你不要把麻烦带到杏花村，我不希望明明是好事情，到最后却弄成悲剧，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李公子？”

    李青宁一愣，没想到这妇人已经将后面的事情都想好了，他太了解这件事情的意义重大，正因为如此，麻烦恐怕也不小，如今倒好，这妇人是推得一干二净，但这妇人的话也正中了李青宁的意思，微笑，“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证，但只要你们不出永昌县，因为这些事情所引起的麻烦我都能帮你们解决。”

    “希望李公子能够记住今天的话。”肖瑶不知道李青宁一个小小县令的公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她也不想知道，紧紧盯着李清宁，“我希望李公子是信守承诺之人。”

    “呵呵，那是自然。”不是没看出这妇人眼里的警告，在对上她眼神的那一瞬间，李青宁甚至觉得，若是哪一天自己失信于眼前的两人，下场会很惨。

    “下面这一条是附带的，李公子不一定要答应的。”肖瑶笑着说道：“你不用那么紧张，要求不是很过分，免了我们家的税收，劳役，兵役，这样可以吗？”古代可不像现代，轻易不打仗，这大周虽说是大国，可周边的几个国家也不是省油的灯，若真有战争，肯定会征兵，她家相公还是跟着她当一辈子农夫比较好。

    赵守孝对于肖瑶提出来的条件本来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一听税收两字，一个眼睛放光，每年交税的时候，他就特别羡慕那些家里有秀才的，可以免税，不用将自己辛苦种来的粮食交给朝廷，这样该有多好，也正是有这么一部分原因在里面，那些年，他才会毫无怨言地打猎交银子，让老四读书，考上秀才，只可惜，老四一直都不争气，如今变成那样，就算是考上秀才，他也不愿意在与之有任何的来往。

    “可以，”李青宁看着肖瑶，想了想开口说道：“不过，只能够在永昌县，并且田地面积不能超过一千亩，”虽然以这两人现在拥有的五亩水田的情况来看，一千亩似乎很遥远，可瞧着这妇人的手段，他又觉得是件挺容易的事情，因此加了一个限制条件，免得自家太吃亏。

    当然，就算是这两个条件，李青宁都觉的与他们功劳相比只是沧海一粟，只是，“还有，你们家的粮食除了你们自己留种之外，其他的我们要全部带走，当然，我们会用两倍的上品粮食来换？可行？”

    赵守孝皱眉，这是他第一次种出来的粮食，就算是用两倍来换，他也有些舍不得，肖瑶却明白，他们恐怕是要将其运到京城去，在今年的新粮还没有出来之前，以增加说服力，当然，估计这些粮食也会成为粮种，至于到了京城会掀起多大的风波，跟她可没有关系，不过，粮食基本上都是傻子种出来的，她交给他来做主。

    “三倍？”李青宁开口说道，“赵老弟，你觉得多少可以换？”

    “李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用两倍，若是你实在需要，就那同样斤两的粮食来换就行。”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不过，若是我才种下的水稻成功了，你可不能再换走了。”“我和小妖都还没有吃过自己种出来的新米，所以，才会有些舍不得的。”

    “这样啊，”李青宁想着刚才赵守孝皱眉不舍的样子，像是他在抢夺他心爱的儿子一般，再看着一边笑容莫名的肖大丫，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说道：“要不你们每一亩按照原来的产量，留下两石，我换走十八石，按照我最初所说的，用两倍来换。”

    “这样可以吗？不会坏了你的事情吧？”赵守孝心里自然是愿意的。

    “不会的，”李青宁这么退让，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有一部分留在县衙做种，至于往上交的，是多少都没有差，怎么为李家获利，那也是李家家主该操心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要与眼前的两人交好，直觉告诉他，那妇人种玉豆，月牙都由她的目的，为了方便以后行事，总得留下个好印象。

    “恩，小妖，那就这么定了，可以吗？”赵守孝询问肖瑶。

    肖瑶点头，这李青宁倒是个聪明人，“李公子，能不能麻烦你以后若是遇上什么稀奇的种子，可以送到我这里来？”

    “我会的。”李青宁也是这么打算的，“对了，那给水稻脱离的机器？”

    “那个很简单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李公子早些休息，明天相公带着你去看一看，回去就可以做好了，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相公。”肖瑶站起身来，吴天已经从外面回来，如今这个时辰，若是以往，她和傻子早就睡觉了。

    “是我们打扰了。”抬眼看着两人神色有些疲惫，也是，他们习惯了早睡早起，“你们去休息吧，我和吴天李子有些事情要吩咐。”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李青宁的眼里就两个字好人，拉着肖瑶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肖瑶对李青宁的不客气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多少有些明白，于是，堂屋里，李青宁小声的吩咐着吴天和李子要做的事情，不时会看着赵守孝从堂屋走过，一会端着大木桶，一会端热水，倒凉水的，来回好几趟，看得堂屋内的三个男人纷纷皱眉，心说，这肖大丫一定是没有读过女戒，三从四德完全不知道，哪里有男人给女人端洗澡水的。

    只是，等到三人将话说完，李子给他们家少爷端洗澡水时，三人又看见赵守孝乐呵呵地往外倒洗澡水，倒完之后，又颠颠地往里面端水，让吴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说，赵老弟，你媳妇洗澡要用多少水啊？难道一晚上要洗两遍？”那肖大丫看起来没有那么脏啊。

    “不是，这是我自己要洗的。”赵守孝端着热水开口说道：“怎么？吴大哥，是热水不够了吗？那你往灶里加把火，到些凉水进锅里，很快就热了。”

    “这么大夏天的，我用凉水就可以了，我说你个大老爷们的，怎么也要泡澡啊。”鄙视地看着赵守孝，吴天说道：“你也不怕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的。”赵守孝自然是不会说小妖给自己搓背有多舒服，连连摇头，开口说道。

    李青宁坐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有些好笑，吴捕头又怎么会知道那些闺房情趣，没看见这赵老弟是满脸的甘之如饴吗？听着虫鸣蛙叫，李青宁都有种想要隐居山野的冲动，他是不是真的该找一个伴了，怎么看着这小两口，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孤单。

    第二天天还未亮，几辆马车满满的都是粮食，悄声无息地运到了赵守孝家，随后，又将赵守孝家里一大半的粮食运走，吴天跟着离开，李青宁用了早饭之后，也匆匆离开，不过，临走时，却将他腰间的那块玉佩留了下来，说是有事可以拿着玉佩到镇上找镇长。

    看着离开的马车，赵守孝有几分做梦的感觉，“小妖，李大哥和吴大哥真是好人，你说是不是？”

    “算是吧。”肖瑶无奈地看着赵守孝，她敢肯定自家男人绝对不明白，他们交出去的东西在价值上远远要比得到的高得多，不过，她也同样不稀罕，“走了，傻子，快去收拾地窖，那些粮食总不能一直对在房间里吧。”

    “恩。”赵守孝点头，“小妖，你为什么要问李大哥要历届县试试题？还要让他准备有关考试科目的书？我记得女子是不能够参加考试的。”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在赵守孝看来，小妖的才学肯定比老四高，不然也不可能让自己每天一个时辰，到现在就已经背完三字经，百家姓，认识了那么多的字，如今已经开始读论语了。

    “我不能考，可是你能考啊。”肖瑶看着傻傻的相公，笑着说道。

    没有半点的意外，看到赵守孝吃惊不已的表情，“怎么？你不想？那就算了？”

    “不是，”赵守孝摆手，这样的事情他是想都不敢想，虽然说想想这半年，他有媳妇了，有家了，认字了，粮食丰收了，可是考秀才，那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老四苦读了这么些年都不能够，自己这才几个月，“不是我不想，而是考不上。”

    “我又没说你今年考，有我在，只要你每天一个时辰，按照你家娘子所说的，认真学习，就一定能够考上的。”肖瑶肯定地说道，赵守孝脑子好，记忆力也不错，虽说不知道这考秀才到底难成什么样？可她却明白，就她曾经在书店里翻过的那些书籍来看，是一定没有高考那么难的。

    “真的？”赵守孝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现在应该去收拾地窖。”肖瑶推着赵守孝的身子往里走。

    “那小妖，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我靠秀才了，”赵守孝笑着说道。

    “昨天晚上睡觉做了个梦，有个老爷爷告诉我你一定能够考上秀才的，所以，我才问你，你愿不愿意啊，既然你愿意，为什么不去试试。”肖瑶自然是不会说出自己真实的目的，都快两个月了，他们在镇上托的牙侩还没传来消息，恐怕肖二生插手了，即便现在肖二生的动作都是在暗地里进行，可是，以后他们两人的日子越过越好，肖二生估计就会明着来了，要想在这杏花村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像是划分地盘一样，他们也要慢慢地足见自己的势力范围。

    赵守孝任由小妖推着，只是转头看着肖瑶，“那老爷爷长什么样子？”

    “忘了？”

    “可是，我真的能考上吗？”

    “能。”

    “那会影响家里的收成？会让小妖受累吗？”

    “不会。”

    “那，”

    “那什么那，赶紧去收拾地窖！”于是肖瑶发火了，一声怒吼，赵守孝飞快地奔进了地窖。

    第二天，赵思慧，赵思贤又来了一赵守孝他们家，不过，一听贵客已经离开，门都没进，就带着一脸失望地离开。

    “赵守孝，你给老子滚出来。”这天晚上，赵德将他们家的门拍得砰砰作响，声音吼得大半个村子都能听得见，引起好一阵狗叫，此时的肖瑶和赵守孝正在用晚饭，对赵德这气势汹汹的来势弄得莫名其妙，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眼里同样看出了无奈，同时叹了一口气。

    “我去开门。”赵守孝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来。

    “慢着，我们一起去吧，应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否则爹也不会这样火急火燎的。”肖瑶想着赵德的烟袋锅子，实在是不放心自家男人，跟着走了出去。

    听着越来越响的声音，两人都觉得幸好在防贼的时候重新按了一个非常牢固的门，否则的话，以赵德这样的力气，估计不破也是摇摇欲坠，赵守孝打开门，肖瑶站在一边看得很清楚，这赵德已经知道门开了，却依旧故意地握着拳头，装成敲门的样子，朝着赵守孝而去。

    这个爹真是时刻都不忘记找赵守孝这儿子的麻烦，她倒是想要看看，这赵家人要被打击多少次才消停，明白有些人是不可以招惹的，伸手，将赵守孝拉到一边，于是，太过用力的赵德就这么摔了个狗啃泥。

    “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赵守孝是完全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无论是赵德故意想要打他，还是肖瑶将他拉开的用意，皱着眉头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一看，吓了一跳，这还摔了个鼻青脸肿。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为什么要躲开？”赵德站起身来，拿起烟杆就招呼上去，肖瑶眼睛一眯，结果，那烟袋锅子相接之处就这么啪的一声，碎开，烟锅子掉到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吓得不明所以的赵德脸色惨白，这算是怎么回事？烟杆为什么会突然就断了，一阵冷风袭来，赵德不由得多想，更是汗毛耸立。

    实际上，在赵德动手的时候，赵守孝就松开了赵德，快速地散开，小妖说了，爹是长辈，绝对不能动手，可若是爹无缘无故打人，或者是不讲道理的打人，也没有必要默默忍受，闪开就可以了。

    再加上读书识字了，道理懂得也多了，知道愚孝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爹娘的，因此，赵德刚刚那么一摔，如今又这么一惊吓，身子有些晃悠。

    赵守孝瞧着，“爹，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扶你进去坐下，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

    “是啊，爹，”肖瑶也接着说道：“刚才可真是吓我一跳，你那么一摔，幸好我平日里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粒小石子都没有，否则的话，要是磕到眼睛或者额头上，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听肖瑶这么一说，赵德因为想到某些诡异事情而被吓到的心渐渐平复过来，盯着烟袋锅子，原来是刚刚摔坏的啊。

    “爹，”见赵德身体不抖了，眼睛却盯着地上的烟锅子看，赵守孝上前，捡起来，对刚刚小妖的话深以为然，“以后你要小心些，外面可不比我这院子里的，伤着了可不好，你也别心疼这烟袋锅子，等我哪天去集市上给你买给新的回来。”

    赵德一听赵守孝这话，心里那个郁闷，“不用了，老子没钱啊，要你买，老子那么多的儿子，不差你这一个。”

    “哦，那我就不买了。”被赵德一顿怒吼，赵守孝脸色是一点也没变，语气老实地顺着赵德的话，心里却觉得，爹，娘他们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赵德看着赵守孝这个样子，心里那个气啊，“呵呵，爹，你这么急匆匆地赶来，应该是有要事的吧？”肖瑶站在赵守孝身边，拿出手绢，完全不看赵德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替赵守孝擦着刚刚以为内赵德怒吼而喷出来的口水，完了之后，还直接将手绢丢在了一边的树枝上，一副完全嫌弃那手绢都脏了的模样。

    而肖瑶此时则在打算下次有机会，让李青宁查查赵德的身世，看着这赵家人的态度是越来越可以了。

    赵德此时浑身上下都痛，心里更是怒火在燃烧，不过，被肖瑶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正事来，“你们，现在跟我走。”

    两人站着没动，赵德声音再次拔高，“愣着做什么，老子还请不动你们呢啊，快跟老子走！”

    “爹，瞧你这急的，我们晚饭都还没吃完呢，就算是要去，也得等我们把饭菜盖好，蜡烛吹了再走吧。”赵守孝说完，也不管赵德什么表情，更不起管他的怒吼，转身进了堂屋，端着饭菜进了厨房，用热水闻着，回来还可以吃的。

    肖瑶看着已经开始跳脚的赵德，在她看来，这赵德若不是身份是男的，估计要学着赵肖氏的样子，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爹，你累不累啊？休息一下吧，相公他收拾完，自然会出来的。”肖瑶环抱着腰，心情十分愉快地说道，除了赵德的声音太大，太难听之外，其他的都是不错。

    “肖大丫，你。”这么指着肖瑶，赵德气得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因为有些青肿的地方，更显得狰狞。

    终于，堂屋的蜡烛灭了，赵守孝和肖瑶锁了门，跟着赵德去了赵家。

    赵家确实是发生了大事，自从赵思慧知道李公子竟然没有跟自己打招呼就离开，回到家里做什么都没有精神，她觉得她的一颗心都丢了，随着李公子的离开而被带走了，其实，单单是这样也就罢了。

    一个时辰之后，肖大生，肖二生来到他们家，根据赵肖氏他们的描绘，在县城里混得还比较可以的肖大生推测出对方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县令家的二少爷，这让赵家众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随后，肖大生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县令的事情说清楚，也让赵思慧明白，原来李公子叫李青宁，多么美丽的名字，于是听下去，就越是觉得心里沉醉，原来李公子那么优秀，出身高贵不说，还拜师名门，武艺高强，文采不凡，再回想起李公子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赵思慧觉得这李公子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相公人选，听着肖大生说关于李公子的事情更是格外的认真。

    只是，许是肖大生看出了赵家人眼里的打算，特别是在听到李青宁身份时，赵肖氏，赵知义和赵思慧严厉闪着的光芒时，为了打消他们心里不切合实际的想法，便开口说了一些门当户对的话，可那些光芒却依旧闪耀着，于是，肖大生一狠心，便直接告诉在场的两个姑娘，无论他们长得有多漂亮，有多了不起，李家是绝对不会让一个乡下姑娘进他们的门的。

    然而，这话刚刚一落，“咚”的一声，赵思慧就这么晕倒在地，等再次醒来时，眼里暗淡失色，不言不语，人也有些痴呆，本来他们以为只是受了打击一时接受不了，等等也就好了，可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她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谁叫似乎都听不见的样子，吓坏了赵家一群人。

    肖大生作主，去镇子里请来了一个比较有名的大夫，得到的却是老大夫摇头，说是受刺激了，心里病只有家人陪着，劝劝，要不就是她自己看开，否则的话，谁也医治不了。

    赵家人没想到这么严重，就是肖大生和肖二生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商量来商量去，事情的源头还在李青宁身上，而李青宁却的是赵守孝家，将他们两人叫来或许是与有帮助的。

    而赵思慧在想什么，一直以来压抑的心思在这一次爆发了，从小她就觉得，自己应该是投错胎了，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么一个小山村出生，她讨厌这里的一切，讨厌小小的院子，讨厌泥泞小路，讨厌家里的畜生，讨厌所有说话大嗓门的人，更讨厌一成不变毫无激情的生活。

    然而，从懂事之后，她就默默地将这些厌恶压到心底，她也明白，改变命运离开这个小山村的唯一机会，就是嫁一个镇子里或者县里的人，可是，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那么努力了，明明拯救自己出这个小山村的人已经出现了，却在刚有一丝希望的时候，就被掐灭。

    她怎么能够甘心，她要反抗，无论怎么样，她都要争取，嫁给李公子，过着自己向往的富贵生活，于是，这些心思在肖大生说大门大户对的时候就出现，等到肖大生最残酷的那句落下的时候，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她勾起嘴角，丝毫不管摔在地上的疼痛，倒了下去。

    而醒来后的所有事情都按照她预想的那样进行着，无论是肖大生看着她带着内疚的目光，还是赵德急匆匆的出门，去找赵守孝和肖瑶的行为，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赵肖氏看着鼻青脸肿狼狈不已的赵德，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探。

    肖瑶一眼扫过所有人，这次坐在主位上的是肖大生和肖二生，果然，肖二生不可能因为他们的警告就放弃，也不会因为他儿子们的无声抗议而改变，在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依旧闪耀着阴冷，也就是说，只要有机会，这个肖二生一定会选择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与他们作对。

    “妹夫不是刚刚去找赵老二了吗？出了什么事情？”果然，肖二生最先开口说道，用看着罪魁祸首的目光盯着两人，因为他的话，所有人都看着两人，赵守孝牵着肖瑶的手沉默不语，而肖瑶依旧笑意盈盈，心想，难道是知道自己这些日子闲晚上娱乐太少，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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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    “我们爹明明好好地去找你们，怎么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啊，二哥？”一听肖二生的话，赵知节仿佛就看到了银子的闪耀光芒，立刻精神起来，对这赵守孝和肖瑶质问起来，这段时间他可听说了，二哥和二嫂过得可是非常不错，怎么能够错过这么一个要银子的好机会。

    肖瑶挑眉，“三弟可真是孝顺？我家相公怎么也不会比三弟差的，爹是在我们家摔的，也是他自己太不小心，火气太旺盛，如今天气热，娘你可得多注意点，多做些下火的菜或者准备些去火的茶水。若是爹想要看大夫，我们自然会出银子的，汤药费这些我们一定不会让它落在三弟你的头上，不过，我看着爹这一路风风火火地往回赶，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情的。”

    “老头子，是肖大丫说得这样吗？”赵肖氏自然是不会相信肖瑶的话，阴沉着脸，扶着赵德的动作像是对方有多严重似地。

    赵思贤在另一边扶着，“是啊，爹，若是有哪里疼，你可千万别忍着。”

    只有赵德自己是听出了肖瑶口里的嘲讽，想着在他们家的憋屈，心里本就略微有些不自在，如今又被她们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就算清楚她们想要向老二两口子讹些银子，可对上那仿佛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担忧眼神，还是会觉得膈应得慌。

    “好了，我没什么事情，”赵德挥开赵思贤的手，“老二，明天带我去镇上看看。”想了想觉得既然不用自己家里出现，还是去看看的好。

    “哦，好。”对于这个赵守孝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向肖大生打了招呼之后，两人在最末的椅子上坐下来，“爹，娘，现在可以说说，这么晚，你们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他知道，家里一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像今天这样围在一起商量，若是叫上自己，肯定是和自己有关，如今大舅舅和肖二生都在，他更加觉得不是小事情。

    一进屋，肖瑶就觉察到像笑面佛似地肖大生眼睛时不时地扫向自己，并不多话，就算是肖大生在县城混得风生水起那又怎样？他们对他并无所求，她更加不相信在这个时代身份低下的商人能对他们如何。

    “二哥，你知不知道那位李公子是县太爷家的二公子？”赵思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侧头看着身边的赵守孝，因为她的一句话，众人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直射过来，让不善于撒谎的赵守孝直接选择沉默。

    他这样无疑就承认了李青宁的身份，“老二，还没恭喜你，听说你田里的粮食已经收获，并且产量很高？”

    “还行，”一提到粮食，赵守孝对赵家人刚刚所产生的厌恶散去，眼里闪耀着之前没有的自信光芒，不过，说出的话还是挺谦虚的，对于这一点，肖瑶看着很满意，估计傻子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保持这原有的那颗心之时，在为人处世瞧瞧地改变着。

    “不过，大舅舅，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田，是小妖的田。”

    “瞧你这话说得，你们两口子不是一家人吗？还用分这么清楚？二少爷来你们家是为了水稻的事情？”肖大生接着问道，要知道，即使他在县里，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才会接着探望小妹的机会回来一探究竟。

    二弟和小妹上次所出的主意，只要得逞，那便是天衣无缝的，到时候，肖大丫的清白一毁，无论是谁做的，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两口的运气会那么好，不但安全无事，还将二弟给揪了出来，用这当成把柄，成功地分了家。

    当然，在外面打拼了这么些年的肖大生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仅仅是运气，赵家老二他是了解的，就他那脑子，就算因为巧合而破坏了二弟的算计，后面那一些列的算计，到最后的分家，看似占便宜的是赵家，实际上老二小两口是名利双收。

    “是的。”赵守孝点头。

    “那你们有没有将种田的法子告诉李二少爷？”

    赵守孝摇头，“不过，我已经答应了李二少爷，无论不久前下种的水稻是否丰收，在收割之后，都会将法子一一记录下来，交给李大，不，李二少爷。”

    “那李二少爷有没有对你说其他的？”肖大生的声音很温和，表情更是亲切，面对这样的人，老实的赵守孝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即便是多少有些清楚肖大生的用意，肖瑶也没有打算开口，她家男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守信，既然已经答应了李青宁不会在这之前将法子传出去，那么，无论这肖大生多么狡猾，恐怕也是白费心思。

    “有的，”赵守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李二少爷答应我们，以后不用再交税，我也不用服劳役，兵役。”

    一听赵守孝这话，赵家众人都深吸一口气，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赵守孝，这是多大的一个机会，怎么可以就提这么一丁点的要求，不过，好在，老二并没有把种田的法子交给李二少爷，这事恐怕还有转圜的余地。

    肖大生想得就更多一些，据说那李二少爷并不是占人便宜之人，为什么会占这么一个老实人的便宜，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老二，就这些？”

    “哦，就这些。”赵守孝眼神微微闪烁，不过，却依旧坚定地说道，隐瞒了小妖要李大哥给自己找考秀才的试卷和书这件事情，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更何况以他了解的赵家人，一听这事，恐怕会将大牙都笑掉，虽然已经不会因为他们的态度而伤心，而没有谁会愿意被别人笑话的。

    不过，赵守孝的神情在肖大生的眼里却生生地被误会了，以后赵守孝得了更大的好处，不愿意告诉他们。

    “二哥，你是傻子吗？你知道你手里的种田技术，若是交出去，那是多大的功劳，就算是因此而被皇上嘉奖，载入史册都不为过的。”赵知义很是激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愿意，我们赵家都因这件事情而兴盛辉煌起来，甚至可以办到京城，从此不用在过节衣缩食的生活，不如贵人行列。”

    赵知义的话说得赵家众人的心都跟着颤抖，眼睛发光发亮，“你又知不知道，单凭你这种田技术，就可以进入京城的农科院，当个院士一点都不过分，你就究竟明不明白，这样的话，我的前程自然是不用说，我们一家子再也不用吃苦受累，五妹和六妹更是可以加入富贵人家，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下一代，他们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他们的朋友不在是智慧玩泥巴的野孩子，而是出身高贵的富家子弟，你，你。”

    赵守孝看着激动万分的赵知义，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上次说过的话，再说，他并不觉得老四说得有多么了不起，对于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有使不完的劲干活，家里有温柔贤惠的娘子，顿顿吃香香的米饭，可口的菜肴，他真的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圆满了。

    “老四，你冷静点。”肖大生笑眯眯地说道。

    只是赵家的人此时被带着很是激动，“老二，你们家五亩粮食到底产了多少，给我说实话。”

    “二十八石，”赵守孝并没有打算隐瞒，他有他的用意，说出这么喜人的数字，明年爹娘他们应该会放下心里的成见，按照他的方法种水稻，他仔细算过了，那样的话，若是不怎么卖，赵家以后也不用顿顿吃窝窝头，一天至少有两顿可以吃米饭的。

    堂屋内寂静无声，就连一只阴沉着脸的肖二生都惊讶地看着赵守孝，“真的？”

    “大哥，我说得自然是真的。”赵守孝用力地说道，在他看来，只有这样，才能显示自己说的是实话，殊不知，这样的赵守孝是小妖最喜欢的。

    “大哥，老四刚刚说得都是真的？”本来以为老四的话都是妄想，可在听到老二家的产量时，又觉得这一切似乎有可能会发生，难道老天开眼了，知道她的心思，让她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

    肖大生点头，眼里也闪过一丝激动，“自然是的，你们想想，整个大周百姓的水稻产量都翻一倍，不对，若是老二这一次收获成功的话，那就是三倍，那得是多少的粮食，整个大周都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昌盛起来。”

    “大舅舅，你带着二哥直接去京城吧，我们绕过李二少爷，”赵知义俊秀的面孔笑容有些疯狂，终于，他不用在苦读书了，终于，他可以抬起头俯视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了，终于，赵知义此时意气风发，脑子里许多的事情闪过，“我觉得那李二少爷一定是想贪了这功劳，我们可不能被他给抢先了。”

    “这样可以吗？”在场的赵家人除了赵知义，其他的脑子已经不能够思考了，毕竟这些事情已经太超出他们想象了，他们只能询问见多识广的肖大生。

    肖大生却犹豫了，他是对老四说的事情心动，若真的成了的话，恐怕以后他多要靠着小妹家提携了，只是。

    “大舅舅，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让这天大的好事，这惊天的功劳被李二少爷给抢走吗？这可是我们赵家一步登天的好时机。”赵知义急忙鼓动道。

    肖大生还在思考，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肖大丫身上，“老二媳妇，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而赵守孝已经被赵知义的话吓傻了，老四要做什么？要让大舅舅带自己上京，见皇上？去农科院当院士？带着整个赵家去京城居住，一想到这些，赵守孝不是兴奋，而是害怕，直觉告诉他，若真的那样做的话，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最主要的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愿意好不好？

    除去赵守孝，其他人都有些奇怪肖大生竟然会在这么大的事情询问肖大丫的意见，“大舅舅，我只是一乡下无知妇人，所谓出嫁从夫，这样的事情，我听相公的。”瞧瞧，这便是读书读出祸的最有力证据，赵家这些人，除了赵知义，谁能够想到那么深远，虽然他这些话也不算是异想天开，可他难道就忘了前几天的事情，他将相公已经不当这你是弟弟了，这事还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本来有些期待肖大丫能够说出一些有建设性话语的赵知义翻了个白眼，至于赵守孝这个二哥，他直接将其忽略，“大舅舅，你在犹豫什么？”赵知义有些不明白地说道，豁然起身，“反正无论如何，二哥，你都不能将种水稻的法子教给李家二少爷。”

    “老四，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到底是肖大生，“既然李家二少爷已经插手，若是我们再横插一缸子，恐怕就将其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县令公子吗？”赵知义开口说道，这大舅舅是不是老了，看着他犹豫不止的样子，完全没有年轻时候的冲进。

    “你知道什么，”肖大生收起笑容，看着赵知义，“你以为李家就你想的那么简单吗？难道你不知道李家是大周四大世家之一吗？你也不想想，李青宁既然敢将这么大的事情揽在身上，就一定做了完全的准备，我担心，我们的人还没有出永昌县，就已经没有活口了。”

    想太多了，肖瑶摇头，那李青宁不会这么做，他只会放任你们去京城折腾，那里才是泥潭，稍有不慎，可不是一个脑袋的事，是诛灭九族。

    “可是，”赵知义猛然回神，是的，李县令在永昌县已经十几年了，势力早已经牢固，否则的话，那李青宁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二哥家讨要法子，“可是，放着这么天大的际遇，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我们眼前溜过，大舅舅，你甘心吗？反正我是不甘心的。”

    “不甘心又有什么法子，四大世家，你是怎样的人物，随便出来一个旁支的旁支，都是威风八面，门前的一个奴才都能够将我们捏死，”越想肖大生就越是觉得老四的想法太过天真，“老四，你那些想法还是歇了吧。”

    赵知义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他想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大哥，真的不行吗？”看着小儿子这样，赵肖氏心里同样很是难受，“若是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家的功劳，老四说的真的可能实现吗？”

    肖大生点头，无奈地叹气，“小妹，不行的，皇上是谁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吗？别再瞎想了，老四，你还是好好地读书，争取靠得功名吧。”

    “难道大舅舅就没有一点不甘心吗？”赵知义开口问道，“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我们家的，那李青宁凭什么抢去，就因为他的背后站着李家，就能如此的蛮横吗，这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赵知义！”赵守孝实在是忍不住了，努力地压抑着心里的怒气，才使得自己能够平稳地讲出这么一个事实，“种田的法子是小妖想出来的，水稻是我种出来的，跟你赵知义没有半点关系，我记得不久前我就说过，我跟你再无任何关系，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若是真的那么能耐，就自己去考取功名。至于李二少爷那里，我已经答应他了，无论你怎么说，种田的法子，我第一个交给的人一定是李二少爷。”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赵家众人都齐齐地将炮火开向赵守孝，“你是傻的吗？即便是不可能实现想老四说的那样，可是，你要将这法子交给李二少爷我是没有意见，可你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滔天的功劳，大舅舅也说了，那李二少爷背后有那么大的势力，我们要些好处，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我们为什么不开口。”

    “我不想跟你们说，也跟你们说不清楚。”赵守孝气闷地看着赵家众人一脸赞同的模样，“爹，娘，你们叫我来若只是为了用种田的法子换取好处的，这事就不用商量了，没有另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肖瑶淡笑不语，这赵家人还真以为他家傻子还是之前他们心目中的那个傻子吗？

    “老二，你做什么，好好说话，快点坐下，我们这不也就是在商量吗？”看着赵守孝对赵知义的态度，肖大生明白，这两兄弟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这老二虽说依旧老实，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懂的反抗，这样的变化是因为他身边的肖大丫吧。

    “大舅舅还要商量什么？”赵守孝坐回刚刚的位置，“不要在说种水稻的事情。”

    “二哥，你可真是我们的好二哥，明明只要你动动嘴，就可以为你的亲人谋求福利过上舒适的生活，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愿意？”赵知节开口说道：“爹娘养大我们容易吗？只要我们生活好了，爹娘就不用在操心，也可以跟着我们享享清福，大哥每天下地干活，累死累活的又同意吗？瞧瞧你的两个侄儿，一个个瘦得跟什么似得，你就觉得开心么？还有我，你看看我这身子，每日在地里劳作，时间一久，肯定会将身体耗光的？你就忍心看着我早早地离开人世吗？”

    “老三，你胡说什么！”一听这话，赵肖氏立刻吼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肖瑶看着脸色变得难看的赵守孝，没想到这赵知节才是赵家最为极品的，为了占便宜，在这迷信的时代，竟然都能够诅咒自己，她还真是有些好奇，这赵家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老四为了考取功名苦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也知道这是家里能供得起的最后一年了，你真的不管不顾，让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什么也没得到？看看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他要怎么养活刚刚才出生不久的双胞胎。”赵知节却不看赵肖氏，与往常的嬉皮笑脸不同，此时的他是一脸的苦相，好像得了绝症一般，“还有，二哥，你恐怕不知道，五妹有多想嫁给一个富裕点的人家，以后过去就不用吃苦受累？”

    赵思贤点头，她也不傻，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知道种田的法子。

    “你更不知道，小妹因为觉得自己和李二少爷差距太大，已经晕倒了，如今什么样你可以去瞧瞧的。”赵知节一一地数了下来，最奇特地是，说到最后，竟然眼泪汪汪起来，可肖瑶是半点心酸也没有感觉到。

    “那依三弟的意思我当如何？”赵守孝抬头，看着赵知节，“让李二少爷给大哥一大片的田地，让他直接当地主，给三弟一大笔银子，最好多到三弟你这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能够吃香的喝辣的，让他们给四弟一个功名，让四弟官场一帆风顺？让他们给五妹安排婚事？嫁到县城里当富家奶奶？让李二少爷娶了小妹，让小妹能够幸福快乐？”

    “二哥！”别说是赵知节，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赵守孝的能言善辩吓住了，这还是那个曾经不善言语的傻子吗？

    “怎么？三弟，这些都不满意？你还想要怎么样？还想要李二少爷为你们做些什么？”赵守孝没发现，他的脸上带着与肖瑶同样的讽刺意味。

    “过分吗？四弟，我们的这些要求并不过分好不好？”赵知节笑着说道：“相对于李二少爷他们家得到的好处，我们这一丁点算得了什么，至于其他的，我们暂时也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那你们就慢慢想吧，爹，娘，大舅舅，天色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这一次，赵守孝说完，拉着肖瑶的手，无论赵家人怎么尖叫，怒吼，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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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    “怎么？还在想今天晚上的事情？”躺在床上，肖瑶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盯着帐顶，仿佛是在沉思，只是，她十分怀疑这傻子的脑子，到底能不能想出个花来，本不想打扰的，可那紧紧皱着的眉头又让她觉得心疼，终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赵守孝听了，伸手拍了拍肖瑶的肩膀，“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家里就来了个李大哥，爹和娘都能够将家里的每个人都能够想到，给他们安排一个好的前程，为什么就想不明白，若真是按照他们想的那样，才是真正地害了他们！”

    “占便宜占习惯了呗。”肖瑶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家男人都能明白的道理，那一屋子人都想不通，真是异想天开，拿着他们的种田法子问李青宁讨要好处，估计也是这些年在傻子身上占便宜太多，也不想想，李青宁是什么人？想在他身上占便宜，那就是找死。

    赵守孝一听小妖这话，有些郁闷，侧身，委屈地看着肖瑶，“那小妖的意思是我害了他们？当初我就不应该让爹娘占我的便宜？”

    肖瑶摇头，“你爹娘倒是不说，只要他们不瞎折腾，就算现在他们什么也不想做，我们养着他们也无妨，他们毕竟是你爹娘，”赵守孝点头，“可是，你的那些兄弟，妹妹，傻子，你不能让他们在这么下去了，总不能他们也要我们养着，别说我们不愿意，就是愿意，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你的那些侄儿以后也跟赵家人一样，好吃懒做，总想着从别人那里获取好处。”

    说什么感情，赵守孝与他们还有多少感情肖瑶看得一清二楚，在没弄清楚赵肖氏和赵德究竟是不是傻子的亲生爹娘之前，他们可以撇开赵守忠那一群人，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甩开那连根不管。

    “我知道的。”赵守孝点头，“只是，小妖，今天赵知义说的是真的吗？”看着家里的人那么激动，他很是茫然，赵知义的话说实在的他好多都听不懂。

    “是的哦，”肖瑶笑眯眯地说道：“若是相公你想，赵氏一门或许不能够像李家那样成为大周四大世家之一，可跻身富贵之列还是可以的？怎么？傻子，你也动心了。”

    赵守孝用力摇头，他又不是真的傻，在镇子上或者县城里他也见过许多富贵的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李大哥那么好相处，再说，小妖给自己将的许多故事里面，有皇家的，也有朝廷重臣的，那一个个阴谋诡计听得他是惊心动魄，甚至有时候回过神来是冷汗涟涟，若真让自己跟这些人相处，他觉得用不了几天，他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不想，一点也不想。”赵守孝抱着肖瑶柔软的身体，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将今天的事情放开，“小妖，你再给我将个故事吧。”

    肖瑶挑眉，看着将大脑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这是在跟自己撒娇，她是不是对这男人太好了，这每天没事时她将得还少吗？如今还要来睡前故事，当他是三岁的孩子啊。

    “小妖！”低沉的男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听得肖瑶的浑身都有些发麻，“快点！”

    “好，”于是被自家男人诱惑的肖瑶在没反应过来时，话已经出口，好吧，既然要听，大晚上的自然不能够讲太过刺激的故事，于是，肖瑶开始搜索初中时候才开始看的那些童话故事，细细地讲了出来。

    至于肖瑶为什么初中才看童话故事，即便她在家里很受宠，也改变不了她是在偏远小山村出生的事实，那个年代，整个村子就只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在城市里的孩子看动画片，看童话故事的时候，农村的孩子大多是漫山遍野的跑，因此，在别的孩子的时候，她在看童话故事也就不奇怪了。

    夜静悄悄的，肖瑶的声音不由得放柔，等到一个故事结束，对上赵守孝善良的目光，惊奇的表情，肖瑶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快点睡，明天我们得将谷子放到地窖里。”

    “恩。”赵守孝点头，带着与故事结局一样幸福的笑容，抱着肖瑶，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肖大生带着不少的礼物来到他们家，并没有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对肖二生的作为道歉，从头到尾，肖瑶没有说一句话，看着肖大生巧舌如簧，而自家男人则是一副完全被他的话语所引导的场景，很是悠闲自得。

    “大舅舅，肖二生的事情，我们心里都是有数的，”原本好好的气氛，赵守孝却突然站起身来，脸色很是难看，“我没有大舅舅你这么广阔的胸襟，或者这件事情发生在大舅舅你身上，你会原谅，可是我肯定做不到。”

    肖瑶一听，乐了，肖大生就算是表里如一，真的好说话，估计这件事情落在他头上，他同样笑不出来，“大舅舅，这些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们不需要。”得，她身为赵守孝的好娘子，自然要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家男人身边。

    肖大生见这两口对那件事情还耿耿于怀，并没有多说，想着或许在等过些时间，等他们将这件事情淡忘了之后，再来拉拢这赵家老二吧，哎，想着昨晚所听到赵家的那些事情，肖大生觉得自己都长了好些白头发。

    东西肖大生没有带走，不过，很快，赵守孝就带着东西送回了赵家，期间被赵家人围着再次说起昨晚的事情，吵得赵守孝头疼，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赵家。

    之后，听到张翠花讲，肖大生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为准备秋试能有个好环境的赵知义，也带走了赵思贤，赵思慧两姐妹，肖瑶听了，只是感叹一句，可怜了那赵何氏，这都还没出月子呢。

    张翠花奇怪地看了看肖瑶，来了一句，“女人哪里有男人的前程重要。”让肖瑶很是无语。

    不过，这天晚上，肖瑶却是扯着赵守孝的耳朵，将女人怀孕生孩子有多么的伟大，有多么辛苦，心里有多么敏感一一讲了一遍，最后，强调，以后她怀孕生孩子，赵家傻子只能在跟前好好地伺候着，一步也不得离开。

    赵守孝倒是没觉得什么，笑呵呵地答应，不过，之后，就是一场造人运动。

    村子里，赵家那五亩水田再次得到众人的关注，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们惊讶的发现，洒下去的种子慢慢地出苗，渐渐地长大，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关系，长得甚至比之前的要更快一些，每次查看自家秧田的时候，都会不经意地去看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于是，有些人开始相信，或许这秧苗真的能够长出谷子来。

    当然，赵守孝的辛苦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在他们都怀着激动地心情为最后的收割做准备时，因为连日的艳阳天，田里的水越来越少，赵守孝就需要不断地往田里跳水，在禾苗生长期间是不能够缺水的，只是，这种辛苦，却也让他们羡慕不已。

    不过，唯一值得他们高兴的是，赵守孝家里并没有地，所以看着大片挂在枝头的高粱，红薯地，花生大豆地时，总算找回了些许信心。

    “傻子，怎么样？辛苦吗？”赵守孝挑着空水桶回来，肖瑶连忙递上凉凉了的凉茶，又把他的毛巾递了过去，赵守孝是一边抹这滴答滴答的汗水，一边大口喝着微微带着点苦的茶水，坐在凳子上舒服得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辛苦。”感觉脸上有风吹过来，赵守孝侧头，就看见肖瑶用扇子给他扇风，伸手把扇子夺了过去，自己扇着，“小妖，你也坐下，我有感觉，今年我们一定会再丰收一次水稻的。”

    “恩，那些也注意点，”肖瑶听着外面知了不知疲惫地交换，在看着院子里的阳光，不知为何，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傻子，村里其他人田里的水稻快要收割了吧？”

    “恩，快了，我也看过，最毒不会超过十天了。”赵守孝点头，“怎么了？”怎么皱起眉头了，并且小妖你的表情好凝重，他很少看见小妖这样的表情。

    “你记得有多少天没下雨了？”眉头微微松开，希望是她多想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若是在收割时下大雨，下暴雨，那么减产就是一定的，倒不是肖瑶忧国忧民，只是，若是整个杏花村的减产，就她们一家丰收，这恐怕就不仅仅是如今看着他们羡慕嫉妒的眼神，而是恨了。

    “下雨？”赵守孝先是疑惑，不明白小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可是，随后脸色一白，仔细算来，除了七月底下了一场毛毛雨，沾湿了地面之外，整个七月，八月都没有再下雨饿了，再联想到马上就要收割了，想着这几天围着秧田转的一些老人偶尔会叹气，眼神忧虑，“那，那，小妖，若真的是那样，该怎么办呢？”

    眼看就要收获了，若是在这时候，老天爷来一场大雨，会有多难过赵守孝能够想到。

    “只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肖瑶有些懊恼，古代怎么就没有个气象局，预测一下天气。

    “可是，”赵守孝的却是越想越不安，摇着扇子在堂屋里越走越急，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般，自己家里还好，爹娘他们实际上也不用担心，他们手里的银子估计比自家里的还要多，最担心的便是大柱他们家，一家五口人只有两亩水田，他却清楚，那里面产出的他们会全部卖掉，换其他便宜的粮食吃，本来就一年一年刚刚接上的，若是减产的话，他们家可能会过不下去的。

    “小妖，没有办法吗？”面对天灾，赵守孝就是急也素手无策，只得求助在他看来最聪明的小妖。

    “傻子，这不还没发生吗？或许老天爷会得到他们收割好后再下雨的，你不要太担心。”肖瑶安慰着赵守孝，“刚才也是我自己的猜测，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可是，小妖，你不知道，十年前那一年的灾荒也是如此，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是个好年头时，拿着镰刀准备收获时，却是连续的大雨倾盆，好些饱满的谷粒就这么落到田里，就算是他们不顾大雨，发疯了似地抢收，可收回来**的谷子还没有三成，这其中还有经过雨水浸泡没来的及晾干发芽的。”即便赵守孝那个时候还小，可回忆起那年的场景，黑压压的天，疯狂抢收挥舞着镰刀的人，一张张死灰的脸，到现在，他都记得很清楚，是那样的沉重，而原本遗落在记忆深处的印象，现在仔细回忆起来，跟今年实在是太相似了。

    肖瑶知道收割时暴雨会减产，也知道赵守孝说的是真的，可她到底没有经历那些，心里难受也是因为看着自家男人一脸沉痛的模样，紧抿着嘴，站起身来，“傻子，你先给我时间，让我想想，说不定有法子的。”

    “恩。”赵守孝点头。

    肖瑶跳起身来揉了揉赵守孝的脑袋，看他的表情不再那么沉重时自己的心才微微好些，这个男人，还是傻呵呵的笑容更适合他一些。

    只是，村子里有那么多种田经验丰富的人，她不相信那些人一点察觉都没有，可他们到底是心里害怕选择逃避还是心存侥幸肖瑶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这天中午，赵守孝第一次学习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肖瑶一眼，却郁闷地发现她家小妖依旧抱着一本厚厚的书，靠在躺椅上，悠闲自在地看着，心里嘀咕，小妖到底有没有想那件事情，只是，即便是着急，他也努力地忍着，没有去问肖瑶。

    只是，赵守孝终究是男人，特别是着急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做到细心，也没能发现，这一个中午，肖瑶手中的书是一页也没有翻过去。

    “傻子，”终于，肖瑶开口，赵守孝眼睛一亮，“你拿着李青宁留下来的玉佩，去镇长家一趟，让他转告李青宁，我们有要事相商，务必请他尽早到我们家来。”

    “呵呵，小妖，你真聪明，我怎么把李大哥给忘了。”说完，从放银子的盒子里拿出那块玉佩，想着要去镇长家，换了身肖瑶新做的衣服，“小妖，怎么样？不会失礼吧？”

    “不会。”肖瑶摇头，这男人，懂得似乎越来越多了，其实，她或者应该感谢赵德那两口子，若不是他们从来没想过好好培养赵守孝，又怎么会轮到她来接手，“很英俊。”不过，一听肖瑶这话，赵守孝的嘴就裂开了，红着的脸是傻呵呵的笑容，“肖瑶，我先去了。”

    再说李青宁，回到县里这一个月，是忙得焦头烂额，他爹李宏伟对于他带来的消息以及粮食震惊之后便是喜悦，想着因为喜欢银子而挣钱的大儿子，李青轩，再想着整天诗词歌赋埋头做学问的李青瑜，本以为他会后继无人，没想到一向让自己头疼的儿子竟然精通此道，怎么能不高兴。

    于是，开心之余便将这件事情交给李青宁去打理，所以，李青宁这些时间都游走于州府县衙之间，倒是种水稻的法子，他是生生忍住，一个字也没提，只是将从赵家运走的粮食连同一封信直接送到京城本家。

    对于镇长派人来传话，李青宁想了想，当天就带着吴天骑马去了赵家。

    “所以呢？”对于能够在晚饭前就感到的李青宁和吴天，肖瑶很是满意他们的态度，不过，在听到肖瑶所担心的事情之后，李青宁皱起了眉头，因为快到了收割的时节，李青宁将肖瑶脱离用的扳桶等图给了他大哥，在永昌县他们是不会怎么赚钱，只是，出了永昌县，去其他的地方卖，价格是肯定不一样的。

    因为一年一度的收割季节快到了，李青宁也随着他的父亲去县城临近的几个村查探，形势一片大好，谁也没有说出过这样的担忧，如今被肖瑶和赵守孝这么一提，他有些不信，却也皱起了眉头。

    “所以什么！”肖瑶挑眉。

    “李大哥，十年前的灾荒我记得很清楚，真的和今年很像，难道李大哥不觉得这么久都没有下雨很不正常吗？”赵守孝着急地说道，深怕李青宁不相信，他是亲身经历了灾荒有多痛苦，有多可怕的人，即便是他们今年已经有收获了，他也同样不想看到曾经的景象再次出现。

    “二少爷。”沉默了许久的吴天开口说道，那时候的李青宁还在师门学艺，就算是知道，也亲眼所见，可他不同，那两年，即便身为捕头的他，吃的都很少，越是到后来，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死亡，县城里还发生了好几次暴乱，整个大周是什么个情况他不清楚，可是永昌县是一片死气，毫无生机，“不得不防。”

    “那你们是有主意了？”李青宁点头，着实有些不愿意相信他们说的事情会发生，可想着今天走进院子里，那一片月牙已经长出青青的果实，路过菜地是时，那玉豆也长大很高，让他不得不高看这两口子一眼。

    “恩，事情不发生是最好的。”肖瑶笑着说道，“那样是皆大欢喜，”她可以肯定，李青宁是绝对知道自己这么用心是为了什么？“不过，若真的发生了，我有两个办法，诺，写在这上面了，李公子你先看看。”

    说完，将她这一个下午的成果交到李青宁手里，看着那纸上飘逸洒脱的字迹，李青宁笑容更加深刻，要是三弟看见了，定会将肖大丫视为知己的，几乎是一目十行地将那好几张纸看完，随后递给了吴天。

    “这样真的可以吗？”即便有了之前的认识，李青宁都有些怀疑，要么是这两人异想天开，要么就是这两人是天才，种田的天才，否则，怎么可能会想出他这个凡人不可能想出的法子。

    吴天也看完，颤抖地说道：“若是这法子真的可行，你为什么现在才提出来，要知道，你这样的法子，即便是遇到暴雨，也可以增产的。”声音带着些不满，更多的是不相信。

    “信与不信在你们，李公子，你是县令公子，能力自然比我们要强得多，我猜想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面一种，”肖瑶无所谓地说道：“到时候无论你们相不相信，这都是你们唯一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那些受了灾的农民损失的最多也就是肥料而已。”

    李青宁认同肖瑶的话，这再生水稻他是从来没听过，也没想过这水稻可以像韭菜那样，割了一茬，还会长出另外一茬，可是，肖大丫说得没错，若是真的在收割的时候遇上暴雨，他们还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吴捕头的话，肖大丫你为何不回答？”

    “呵呵，你以为若不是因为这天气太过不寻常，若不是因为心疼我家相公，”肖瑶说着这话时，一点也不脸红，倒是坐在她旁边的赵守孝，黑黑的脸瞬间爆红，李青宁和吴天在心里翻白眼，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我会费那个脑子，想出这么个办法来，行与不行我们都不清楚，不过，若是李公子愿意相信，法子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最好是劝告你们管辖下的村民，采用第一个法子，那样产量会更高一些。”

    “可若是没下暴雨，这样的做法，无疑会被埋怨。”这一点李青宁也想到了，“放心，我会去试试的，至少，我们家的那几百亩水田里的水稻，会按照你的第一种方式来做。”李李青宁笑着说道，“至于其他的，我会让人都通知到，听不听也不是我能够管的，不过，第二种方法，我会派足够的人去做，我最希望的是你杞人忧天。”

    一听李青宁这话，肖瑶就明白，他自己愿意冒险，也不介意冒险，因为这点收成对于他们家可有可无，不过，那些村民就不一样，要说服他们，除非让他们看到别人真的成功后，才会慢慢地接受。

    “我自己也是这么希望的。”肖瑶点头，李青宁这一次没有停留，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这件事情，他需要回家和家里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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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第六十九章

    因为时间紧迫，第二天，赵守孝和肖瑶各自先去了赵家和肖家，赵家大堂，少了赵知义和两个妹妹，冷清了不少，赵肖氏想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家老二就越来越不听话了，心里很是不满，便以照顾两个新出生的孙子为由，没有露脸。

    “哟，原来是二弟呀，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啊？”刚刚收拾完厨房，走进堂屋一看见赵守孝，想着他们明明有机会过好日子的，就因为眼前这傻子，他们不得不每天省吃俭用，还要累的半死，心里怎么能够不埋怨，脸上带着冷笑，语气更是刻薄得很。

    “大嫂，我今天过来是有要事要说的，”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折腾，赵守孝已经明白，跟这些人生气就是浪费自己的力气，“爹，大哥，三弟，”边叫便看着三人，至于他们同样不好看的脸色，赵守孝直接忽视，“如今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下雨了，难道爹和大哥就不觉得不对劲吗？记得十年前也是这样的。”

    “住嘴。”正在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赵德立刻激动地说道：“赵守孝，你安得到底是什么心思？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自己丰收了，就来诅咒我们，你给我滚！”许是因为声音太大，也或者是他在抽烟的缘故，吼完这话整个人就不停地咳了起来。

    赵守忠连忙上前，给他拍背，端水，“爹，你别这么激动，”话说得很是平静，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现在心里有多慌张，端着水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因为知道那个秘密，所以，这些年欺负起老二来他是一点内疚感都没有，然而，对于老二的性子，他确实明白不过的，在那个秘密没有曝光之前，老二都会孝顺爹和娘的，再说，他也不是撒谎的性子。

    “是啊，二弟，你也太恶毒了吧，”赵周氏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刚下蛋的母鸡，十年前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基本上就是个禁忌，从那两年熬过来的人太清楚忍饥挨饿的滋味，所以，一般人都不会提起，“真没想到，老二你成亲才半年，就已经办成如今这模样了。”

    “我不管爹你相不相信，可你们好好想想吧，小妖想到了两个办法，或许可以让粮食不减产，好的话，还有可能会增收，”赵守孝抿了抿嘴，完全不在意在场坐着的人身边都有一杯水，就他自己没有，接着说道：“第一，我看着田里的水稻也算是成熟了，趁着现在天气还好，尽快将它们收割回来，不过，收割的时候留下五六寸长的稻桩，施肥之后很有可能会再长出一季水稻来。”

    一听赵守孝这话，不止是赵周氏笑了，就连其他的人都吃惊地看着赵守孝，“老二，你要是没睡醒，就回家睡觉吧，别在这里说梦话了。”真是异想天开。

    “相公，那可说不准，或许那水稻就像二弟所说的那样，割了一茬又一茬，呵呵，”赵周氏这次笑得更加大胆，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不过，二弟，既然那么便宜，为什么你们家不那样做，而是将水稻收割之后，重新下种？你真把我们当傻子啊，这么好的天气，当然是要等到水稻完全成熟，我们才会去收割的，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虽说就只差几天，可口干相差得太多了，卖的价格也不一样，我说，老二，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第二种方法，那就是等下了暴雨之后，能抢收多少就多少，然后，以同样的方法收割水稻，不过，要注意排水，若是下面的秧苗被泡烂了，估计再长出水稻就难了。”赵守孝不理会讽刺自己的赵周氏，接着说道：“当然，若是不出现十年前的情况是最好的。”

    “爹，大哥，三弟，我是你的儿子，你们的兄弟，”这话赵守孝说得极为认真，“你们自己也好好想想，我有没有害过你们，这件事情我是建议你们采取第一种法子。”说完，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二哥，你然你知道我们是你的兄弟，为什么那晚的事情你不答应。”赵知节笑着问道：“兄弟不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就算二哥你不愿意享福，那你也不应该阻止我们去享福的道路。”

    “老三，不管你明不明白，就算是那件事情，我都是为了你们好。”赵守孝本来因为赵知节的话心里有些难受，可一想到小妖说得，问心无愧，便又放下了，“对了，爹，大哥，李青宁，李二少爷他们家的粮食现在已经在收割的，他们采取的是第一种方法。”

    说完，赵守孝大步地离开，天气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该说的都说了之后，怎么拿主意他是真的做不了主。

    肖家这边，肖雷和肖李氏听了肖瑶的话后，都陷入沉默，就连肖水刚开口嘲讽肖瑶两句，都被肖雷给吼住了，肖瑶不介意地喝水，看着屋里的四人，知道两位大人在思考，即便是有些顽劣的肖金都乖乖地坐在一旁，她真的有些好奇，这肖雷和她那死去的娘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会让肖瑶感觉撇开对肖大丫的嫉妒无耻做法外，这一家人无论是在脑子还是其他方面都很是不错。

    “相公，你怎么看？”终于，肖李氏开口，询问自家的相公，这么大的事情，她也做不了主，本来开心今年又是一个好年头，一听肖大丫这么一提及，心砰砰直跳，随后就连眼皮也跟着不停地跳了起来，这天气实在是很不正常。

    肖雷并没有回答肖李氏的话，而是看着肖瑶，“大丫，你说的再生稻，有几成的把握会有收获？”

    “五成。”肖瑶开口回答，之所以这么说，是对这个年代的种子缺乏信心，不过，想着自家提高了好些的产量，在她的心里至少也有七成的把握，不过，还是说低一些，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这家人都不应该那么对肖大丫的，既然肖大丫已经死了，那么本就对肖家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她，这些人对她而言仅仅是陌生人而已，她之所以会特地来提醒一趟，也只是因为需要她动动嘴皮子而已。

    肖雷再次沉默，一刻钟之后，便有了决定，“你把第一个法子给我仔细说说。”这样的回答，便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

    “相公。”肖李氏吃惊地看着肖雷。

    “走自有分寸。”肖雷安抚着肖李氏。

    肖瑶点头，接下来的话倒是没有半点因为，毕竟，肖雷只是提前一点时间知道而已，“爹，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希望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来找我，当然，关于再生稻的事情，有什么不明白，尽可以来问我的。”

    肖雷自然是明白肖瑶这话的意思，看着她离开，“星儿，接下来我们就要忙了，”肖李氏点头，既让肖郎做了决定，她只用遵从就可以了，“肖金，这些天不要乱跑，好好地在学堂里上学，不要给你姐姐添麻烦。”

    “不会的，爹。”肖金笑着说道。

    “水儿，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肖雷说完，想了许久，“星儿，我去老家一趟，很快就回来。”

    肖李氏心头一听这话是又酸又疼，点头，“去吧，这么大的事情，也应该跟爹娘说一声的。”

    肖雷走了，不过，肖水满脸不解地看着肖李氏，“娘，为什么要管他们死活？”

    “水儿，住嘴，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你的爷爷奶奶。”肖李氏情绪不高，“这些日子，他们对你还是挺不错的。”

    “什么不错？不顾就是看在秀才哥哥的份上，”想到李秀才，刚刚还撇着嘴的肖水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晕，“再过不久，秀才哥哥就要参加府试了，真希望他能再进一步，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官家娘子了。”

    “真是不害臊。”看着女儿的样子，肖李氏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不过，你要记住，抓住男人的心最重要，娘交给你的那些一定不要忘了，知道吗？”

    “恩，娘，你放心吧。”肖水笑着说道。

    这天下午，赵守孝他们家的堂屋里，做了好些人，肖大贵家四个，肖大柱家也同样是四人，赵守孝将自己对赵家人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你们也发觉了？”肖大贵笑着说道，“不怕告诉你们，这些天我都在担忧这件事情，昨天晚上还做了个噩梦，颗粒无收啊。”

    肖大柱一家的脸色很难看，犹豫不止，他们家很穷，不像肖大贵他们，就算是颗粒无收他们家的人都不会饿死，可是放在自家里，他们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长生啊，要我说的话，就选择第一种，”肖大贵开口说道：“现在田里的水稻也差不多了，口干差点怕什么？曾经野草树皮都吃过的，不过，你现在也大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肖长生呵呵一笑，“爹做主就可以了，”不过，说完，还看了一眼身边的陈氏，见她点头，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这样的行为看在肖大贵和陈氏的眼里就格外搞笑。

    “既然肖大叔做了决定，我自然是高兴的。”肖瑶开口说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肖大叔帮忙。”

    “大侄女，你太客气了，说吧。”肖大贵之所以会这么快，是因为他相信这大侄女所说的再生稻基本上是可以成功的，毕竟他们水田里那生机勃勃的又一季水稻是最好的证明。

    “村子里的人麻烦你也去说一声，估计杏花村有好些人心里都隐隐有些担心，我估计大部分人会选择的第二种，我们担心的事情不发生是最好的，可若是真的发生，大家心里有个准备，到时候也不用那么惊慌，手足无措，真正弄得颗粒无收。”

    肖大贵沉默，这件事情不容易办，可他也明白，这小两口在村子里是什么地位，他们出面还真是不行，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还真是推不了，也不能推，“好，一会我就去跟村长说，在祠堂开大会，让各家各户都去一个人，你详细跟我说说。”

    肖瑶这边细细地跟肖大贵说着注意事项，好在肖大贵本就是种田能手，许多事情是一点就通，“肖大叔，这事你只要跟大家说清利害关系就行了，至于怎么做，他们自己选择。”

    “放心吧，”肖大贵站起身来，“长生，你跟我去，通知人，明天我们家收割水稻。”

    “哎。”肖长生点头。

    而另一边的肖大柱则陷入沉默，犹豫纠结，既担心事情不发生，他们早早地把水稻收了，卖不了想象中的那么多银子，又担心事情真的发生，差量更少，还真不好选择。

    “大柱，我们明天也收水稻。”肖大柱他爹突然开口说道，看着肖大柱惊讶的表情，“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比起承担颗粒无收的风险，我觉得前一种更好些。”

    “好。”肖大柱想了想，点头，若真的选择错了，大不了自己今年累一些，苦一些罢了，总会熬过去的。

    “大叔，大柱兄弟，你们放心，我和相公如今都没什么事情，明天我们过去帮忙。”肖瑶笑着说道。

    肖大柱本想拒绝的，可刚刚听着他们所说的法子有些云里雾里的，便点头应下了，“大柱，到时候我们把脱粒的东西搬到晒场上去，你家就两亩天，一天就能够搞定的。”

    “赵二哥，”肖大柱想说些感激的话，可是，与赵守孝一样，嘴笨，只得用眼神和表情表示，肖大柱一家都清楚，赵守孝家不可能真的没事，赵二哥一有空闲就会去山里狩猎，每日至少是几百文的收入。

    之后，赵守孝和肖大柱去了祠堂开会，很快，整个杏花村都炸开了锅，原本因为能够丰收而喜气洋洋的村民，都黑了脸，再回家的路上更是脚步沉重，更有甚者是面无血色，回到自己家里，每家每户都开始了激烈的商讨，至于结果如何，第二天看着村东头少数几家上前打招呼，模仿着肖大贵他们的动作开始收割之外，其他人都在收割地里的农作物，等待水稻最后的成熟，不过，心里是在不停的祈祷，千万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情。

    而就如肖瑶所想象的那样，除了跟他们两口子比较相熟的见了他们会打招呼之外，其他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很是复杂，羡慕的已经变成了嫉妒，嫉妒的升级成嫉恨，更有那少数几个最初就不满他们的，那刻薄的话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在村子里宣传。

    对于这些，赵守孝和肖瑶都不在意，毕竟他们做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二嫂子，你去歇歇吧。”肖大柱看着在割水稻的肖瑶，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他记得赵二哥他们自家里收割水稻时，这二嫂子都没有劳作这么久的。

    “也好。”看着肖大柱一家人除了身体不好的肖大娘，都在田里，“大柱兄弟，一会到我们家吃饭，你也别拒绝，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蒸馒头的面都发好了，肉都买齐了，若是你们不去，我和相公两人也吃不完，那就浪费了。”

    “那怎么好意思。”肖大柱是真的不好意思，心里明白，这二嫂子是在帮衬着他们家，昨天晚上和翠花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弄出几个菜来，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如今脸都红了起来。

    “大柱，你跟我客气什么，小妖，你先回去吧。”赵守孝笑着说道，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办法帮着大柱这一家，可是，想到当初教大柱打猎时的场景，实在是惨不忍睹，耐着性子教了一个月，依旧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让他不得不放弃这样的想法，可他唯一会的，能挣钱的也就是打猎了。

    肖大柱他们家的收成不错，可见大柱他们是用了心的，赵守孝估摸着晒干之后，这两亩水稻估计也有接近五石粮食，这让他们冒险选择这条路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肖瑶家的脱粒扳桶等东西，白天是一直放在晒场上的，排着队开始用，基本上就没有听过。

    再说李青宁，带回去的消息把他爹给吓了一跳，随后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看来，仅仅只用了两天时间，永昌县下面的各镇个村都知道这两种措施，而杏花村的众多村民，因为县里来人再次强调了这件事情，又多了几户犹豫不止地人开始收割。

    “小妖，看来我们是杞人忧天了。”八月底，已经收割粮食的那些村民已经按照肖瑶的法子施肥，毕竟既然选择了，就算只有五成的希望，他们也会把它当成十成希望来对待，农村人对田地的认真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最是明确不过。

    眼看那些没有收割的水稻马上就到了收割的时间，起床后，看着又是一个艳阳天的赵守孝跟许多的村民一样，尝尝地松了一口气，笑得傻傻地说道，完全没有自己白费功夫的感觉。

    “是啊，”肖瑶点头，这不寻常的天气同样打乱了她的计划，若是什么灾难多没有还好，要是有，他们两口子这么高调，那些受灾的村民多半都会仇恨他们，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尽力做了补救，就算是真的发生了，她也不担心。

    仰头看着明媚的阳光,“傻子，又要去跳水了，田里现在又只有薄薄的一层水了。”

    “我知道。”赵守孝点头，早上起来他已经去看过了。

    “等到冬天的时候，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出一辆水车来。”在烈日炎炎下，虽说自家男人挑水的姿势很迷人，看她也心疼他那么辛苦。

    “水车？是什么？”

    “就是能够让河里的水自动留到田里的机器。”肖瑶想了想解释道。

    赵守孝睁大眼睛，“有那样的机器。”

    “有吧，我也是在书上看见的，不过，从来没有做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肖瑶笑着说道。

    “那个，小妖，我什么时候能看到那样的书啊。”赵守孝开口问道，他有些好奇，老四读书少他可以理解，可是李大哥应该算是博览群书的，为什么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当然，对于小妖，他心里是一点怀疑也没有。

    “呵呵，你还是好好地看论语吧，等考取了功名再说。”肖瑶很是聪明的转移话题。

    “哟，这不是赵二傻子吗？又挑水啊。”三两个看自家水稻的村民看着大汗淋淋的赵守孝，笑着说道：“瞧瞧，这天气，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下雨，赵傻子，你就等着你那兄弟肖大柱埋怨你吧。”

    “就是，谁不会知道，早些将水稻收割了的都是跟他要好的。”另一个男人同样开口，村子里之所以会知道赵守孝是最先提出这件事情的，还要感谢赵周氏那大嘴巴，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埋怨赵守孝，也是因为是他让他们担心害怕了这么些天，所以，今天遇上，他们不说两句，心里实在是不甘心。

    可谁也没有料到，这天晚上，明明已经是八月底，整整一个夏天都没有出现的惊雷伴随这闪电，惊醒了在睡梦中的众人，化亮了整个夜空，紧接着便是豆大的雨点啪啪落下，赵守孝和肖瑶都猛然坐起身来，看着窗外时不时闪过的雷电光芒，惊得不行。

    “小妖，真的是一模一样，我记得十年前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赵守孝的嘴唇颤抖着，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窗外。

    “没事的，”肖瑶握着赵守孝冰凉的手，“起来吧，傻子，别忘了，赵家那十亩水田一点都没有收割。”

    “哦，”赵守孝愣愣地点头，回神的时候，看见肖瑶已经在穿衣服了，“小妖，你别出去，我记得那年也有人是被雷劈死的。”

    “呵呵，”肖瑶摇头，“我们必须得去，放心好了，我是好人，老天爷不会劈我的，不过，傻子，你要记住，一定不能站在大树底下，”

    “恩，”这边肖瑶和赵守孝刚刚收拾好，带着斗篷，其他的蔬菜他们多不在乎，可那一片辣子，她必须得遮着，好在家里编的竹席够大，四周用木棒撑着，架牢，也算是给这片菜地搭上了伞。

    仅仅就这么一会，两人的裤脚就已经湿透了，“砰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赵守孝看了肖瑶一眼，连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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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    赵守孝去开门，肖瑶也没有半刻停留，去了杂物房，拿着两把锄头和镰刀出来，抬头就看见站在雨里的一行人六人，大柱两口子和他爹，还有长生两口子外加肖大贵，一个个手里的拿着锄头和镰刀，显然想法是跟他们一样的，雷声雨声很大，肖瑶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神情都很是激动。

    肖瑶走进，像往常一样跟几人打招呼，结果，对方只能那个看见肖瑶动了嘴巴，完全没听清她说的什么，接二连三大嗓门的“啊”响起，若不是时间不对，就看着他们带着斗笠一个个侧耳倾听的搞笑模样，她就会大笑好久。

    “小妖，你说大点声，我们都听不见！”赵守孝离着肖瑶最近，即便是如此，说话都是扯着嗓子在吼。

    肖瑶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表情很是严肃，“我说，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是跟我们一样要去帮忙吗？那我们就快些去村东头吧，不管是谁家的，能抢收一点是一点，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其他人慌张，忘记了留稻桩。”

    虽然依旧是电闪雷鸣，可这一次，在场的七个人是将肖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纷纷点头，甩起雨滴无数，这两家人因为这一场大雨，心里很是激动，原因自然是在庆幸他们做了正确的选择，随后又开始担忧，这一场大雨，那成片成片没收的稻田会减产好多，即便是肖大贵，想要帮忙，却也不知道先从谁家入手，于是，习惯性地先到赵守孝家里来，再作打算。

    如今被肖瑶这么一说，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肖大叔，你在村子里比较有地位，一定要记得提醒他们，留下稻桩，不然，就是真的完了。”锁了门，肖瑶上前几步，走到肖大贵身边，大声地说道。

    肖大贵一愣，随后就明白肖大丫的意思，虽说，都想着无论是谁家先帮了忙再说，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缺少的正是人手，最先帮的肯定是自己最亲近的，可真正选择第一种方法的，全村加起来也不到十户人家，这雷电，这大雨，肯定会让人心慌，而早就忘记了之前开会所说的，大丫是想让自己在村东头转一圈，看谁家慌了，赶紧提醒一下。

    “放心，我明白的。”肖大贵郑重点头，不知为何，自从跟这家走进了之后，以前写下来的冲劲和斗志如今又被点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到村东头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都到了，乱成一团，男的忙着抢收水稻，女的好多已经开始哭天抹泪，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也不敢听，雷电照耀下，那一个个弯着腰的身子瞬间被雨水淋了个透彻，一张张脸惨白得跟鬼似地，拼命地再抢收，哭泣的脸，声音却被无情的雷电给淹没，看着这幅场景，肖瑶心里突然酸得很，即便这些村民浅薄无知，即使这其中大部分人对她和傻子一点也不好，可此时，看着他们这样，肖瑶还是会为他们难过，心里实在是沉重得很。

    “肖大叔，你往北边走开始查开，我往和傻子往南边，要快，看看他们早已经忘记了要留稻桩的事情，我们尽力提醒吧，实在不行，师范一下也是可以的。”肖瑶突然改变主意说道，因为之前她是打算和赵守孝直奔赵家的，毕竟那是赵守孝的亲人，在这样的时候，他们是不可能不管的。

    “行。”肖大贵点头，看着肖瑶和赵守孝，心里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叹，或许村子里骂了这么些年的傻子，实际上是他们杏花村的福星，当然，这样的感叹也只是在肖大贵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因为，此时的时间并不容许他们乱想。

    随后，两拨人各自离开，“傻子，你去旁边，让他们记得留下稻桩，小心点。”肖瑶捏了捏赵守孝的手。

    “你也是。”说完，赵守孝去了旁边的另一家，“停下，冷静点，你们慌什么！”肖瑶沉稳的声音出现在正在田里抢收的一行人耳边，“不是早就说过了，要留稻桩的吗？”

    众人一愣，回头愣愣地看着肖大丫，只见她理都没理会那些傻愣愣的人，下田，拿起镰刀，在水稻三分之一处割下上面的三分之二，抬头，“不想今年没饭吃，就像这样割，或许等到大雨过后，你们还能够收一次。”声音很冷，不过，气势十足，“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别忘了，不要让田里积太多水，挖沟总明白吧。”

    那些人傻傻的点头，随后弯曲的身子一起稍稍抬起，对比这肖瑶割下的那株水稻，动作迅速起来，开会时所说的话在耳边响起，许是因为有了那么一线希望，动作更快，却不见最初的慌乱，肖瑶点头，下一家。

    赵守孝进行得同样很顺利，这个时候的村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多嘴多舌，小心思一大堆，一看到赵守孝下田，在他们面前割下水稻的样子，再听他说要主意排水问题，慌得手脚都快不听使唤的众人像是一下子找到主心骨一般，僵硬的四肢也开始灵活起来，动作跟着有序。

    肖瑶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于是，小两口就这么交替着一家一家的师范，这路上，碰到了肖雷，正在帮着肖大丫的爷爷，肖林一家子抢收，有肖雷在，他们这一家子倒是没有慌乱，肖瑶沉默地走过，不一会，就到了赵家的田边，赵肖氏已经管不了自己的形象，哭嚎起来，两手颤抖着，老半天才割下一株水稻，随后还要用袖子抹眼泪，看得肖瑶嘴角抽搐，哭泣的妇人她刚才也看了不少，可也没有一个像赵肖氏这般傻缺的，那满是雨水，泥水的袖子去擦自己的眼泪，亏她也下得去手，在看她那动作，他还真以为有了孙子，自己就步入老年了，她好像四十岁都还不到吧。

    倒是其他的五个人此时紧抿着嘴唇，动作迅速地再收割，只不过，速度是有了，可那手忙脚乱的模样，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稻谷，下田，“爹，娘，”打了招呼，“记得我说的话，留下稻桩，注意不要让田里积水太深，等到这场雨过后，再施肥，还是会有一些收入的。”

    看在是自己亲戚的份上，肖瑶特意在众人看她的时候，多割了几株水稻，凑成一把，放进一边的竹篓里，抬起头，任由雨水从额头划过。

    “你来这里做什么？来看笑话的吧，”赵肖氏尖叫着，“老二那畜生呢！”

    肖瑶调教的赵肖氏，对着赵德说道：“我们还有点其他的事情，爹，你们先忙着，我们一会就来。”说完，无论是三个女人的叫嚷，还是男人的吼声，她都同样不理，转身去了下一家，而隔壁赵守孝无奈地看了一眼说了几句便消停下来的赵家人，见他们有按照小妖的法子收割，放下心来。

    等到肖瑶两人与肖大贵两人汇合时，天已经有些亮了，积累都是满眼的疲惫，抬头看着依旧是乌云重重的天，一看就知道这雨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停下的，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沉重，随后，即使又惊又下又累了大半个晚上，无论是他们还是田里的人，谁也没有说要去休息。

    “傻子，你去帮忙，我回去做早饭，让爹娘他们不要担心，我会送饭过去的。”肖瑶开口说道。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疲惫的小妖，想要开口叫她不用那么辛苦，若是累了，在家里躺会，这样的话，他此时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用心疼的眼神看着肖瑶，“回去记得换身衣服，别着凉了。”沉默了老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放心，你去吧。”肖瑶笑了笑，实际上这天疲惫对于她来说还真心不算什么，看着赵守孝直奔赵家的田地，转身回家，随后又想着在田里的肖雷，还有肖林，一个是肖大丫的爹，一个是肖大丫的爷爷，总不能不管的。

    回答家里，肖瑶用最快地速度将馒头蒸上，熬了一大锅姜汤，虽然说是夏天，可这么淋雨，也是有可能感冒的，随后快速地洗了个热水澡，提着两篮子大馒头，同样的两大砂锅姜汤，小心地护着，便再次去了田地。

    “爹，娘，相公，想过来吃些东西吧。”对于肖瑶没有出现的赵家人，边干活是便埋怨赵守孝，一听肖瑶的话，眼睛一亮，闻着馒头的香味，他们才惊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纷纷上了田埂，盯着赵守孝手里的篮子。

    “你去哪里？”活没干多少，累得倒是不行的赵肖氏，眼尖地看着肖瑶拎着另一个篮子离开，连忙尖叫道，“把篮子留下。”

    “娘，”赵守孝很是无语，打开竹盖子，“我们这里已经够吃了，你要那么多做什么？若真想吃，中午的时候，小妖还会送过来的，别闹了。”这一次，就连赵德也没有再帮腔，此时他们的眼里就只有馒头。

    吃着软绵绵，热乎乎的馒头，浑身的力气好似又回来了一般，“咦，二哥，这是什么？”看着篮子里还有一个砂锅，两个晚，赵知节这么问着，人已经蹲下身子，将盖子打开，“原来是姜汤啊。”在这一瞬间，赵知节心里是有感动的，他们家里的人没有一个有二嫂想得这么周到的，当然，这感动也仅仅是一瞬间，随后，拿着空碗开始盛汤，喝了一碗之后，浑身的暖了起来。

    “哎，舒服。”赵知节感叹，蹲下身子，又给赵王氏盛了一碗，看得赵德和赵肖氏心里一阵难受，即便是早知道这个老三有了媳妇便忘了老子娘的性子，可不知为何，在这大雨淋漓的时候，心里却格外的难受。

    好在肖瑶准备的姜汤够喝，并且这玩意也就预防伤风感冒，味道并不好，也没有谁会喝第二晚，当然，最后喝到的理所当然的是赵守孝，好在他自己早有心里准备，并不会将这样的小事情放在心上，再说，他来帮忙之前，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会感激他，他只要做到小妖所说的违心无愧便可以了。

    “爷爷，爹，大伯，二伯，我做了早饭，你们先过来吃点吧。”肖瑶大声地喊道，让正在劳作的肖家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肖瑶，随后眼睛睁得很大，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肖大丫会来送饭，而肖家的几个女人这才响起他们家里就只留下了娘一个人，带着几个小曾孙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做早饭送过来，即便她想，她们也不放心。

    众人盯着肖瑶好半天，才就着水田里的水，洗了手，上了田埂，见肖瑶打开篮子，里面的馒头又大又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不过，肖树最先开口，“爹，你先拿着些带回去，给娘还有几个小的，你身子不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是啊，爹，你回去吧。”肖河同样劝道，两手已经开始抓馒头，递给肖林，可很跨就发现没有东西可以放，“二伯，要不你们一人那两个，剩下的让爷爷提着篮子回去。”肖瑶看着肖家众人，越看越是觉得这肖家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瞧瞧，即便是现在，肖雷主动上前帮忙，很显然，他都是被排斥在外的，没有招架的怒骂算计，只是冷漠地将其当成陌生人一般。

    “恩，”肖河点头，肖林开始分配，就像肖瑶说得那样，一人两个，至于，肖雷的两个，还是肖瑶给递过去的，看着篮子里不多的馒头，肖瑶自己也拿了一个，在这样的时候，众人吃得很快，两个馒头不到一刻钟都到了肚子里。

    只有肖瑶自己，一个馒头都还剩下一些，见众人都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篮子里的砂锅，“里面是姜汤，你们喝一些吧。”

    “大丫，谢谢你。”众人再次发愣，就是肖雷看着肖瑶的目光都更加复杂起来，心想着她是越来越像她了，倒是肖树，沉默了一下之后，很是郑重地对肖瑶说道。

    “大伯，你说什么呢，快点喝了干活吧，爷爷还等着呢。”别人对她有好感自然是好的，不过，她也不想太好了，毕竟做这些事情她只是觉得身为肖大丫的自己，应该做而已，对于她来说，也只是浪费一些面粉，一些体力，并没有付出感情，所以，看着肖树这么郑重其事的道谢，反而有些心虚。

    等到所有人都喝过姜汤之后，肖瑶留下一句中午会送饭过的来的话就离开了，赵家这边一共有十亩水田，这么多人，只负责收割，往家里般，看着速度，加班加点的话，到晚上的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

    杏花村的村民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看着黑压压的天气，谁也不会去奢望这雨下一会就会停下，即便是累死在田里，他们也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雨点再大，甚至有时候打在脸上生疼，他们也不敢多歇息，因为他们明白，越失望后，收成就越少。

    “你刚才去哪里了？是不是将吃得送给你的野男人了？”肖瑶的回归让心慌憋气的赵肖氏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什么也不管地跳出来，指着肖瑶的鼻子开口说道：“肖大丫，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们赵家的人，你擅自送吃的给别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娘，你再闹的话，我和小妖你回去了，你们慢慢在田里折腾吧。”赵肖氏的声音尖利得很，使得赵家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赵守孝一听这话，脸都黑了，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小妖自然是去了肖家田里，肖村长对你那么好，你现在又没有想过他，刚刚你吃馒头的时候，你想过他了吗！”

    本来开始只是想反驳赵肖氏的话，可越说，赵守孝越是发现自家娘没良心，肖村长做的事情很歹毒，可他对娘的好赵家所有人都不能否认，可刚刚，在她吃馒头的时候，恐怕一点也没有想过吧。

    “你，你。”赵肖氏被赵守孝这话说得有些心虚。

    肖瑶扬眉，现在她倒是有些相信什么叫做天作之合，或者是天生一对，如今，她和傻子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好，自己都没说是给肖家送吃的，他就能够想到，不错嘛，没有辜负她对他那么好。

    “老大媳妇，你送你娘回去吧，她在这里，也没干多少活，尽是添乱。”在这个时候，谁还有好心情，好脾气，本来赵德是想让老三送赵肖氏回去，他身体不好，也可以趁此机会稍微歇息一下，可一想到早晨的事情，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老大媳妇，回神过来，竟是一点也不后悔，补充道：“回去了就过来，老婆子，你就在家里照顾老四媳妇和几个孩子吧，我们的午饭不用你操心了。”

    即便老二两口子什么也没说，赵德也清楚，既然早饭都是他们准备的，那么午饭也一定是他们准备。

    “老头子你。”见众人神色都很不耐烦，赵肖氏也明白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只是恶狠狠地瞪了赵守孝和肖瑶两眼，“娘，我们快走吧。”这个时候，赵周氏是一点偷懒的意思都没有，家里收的粮食越少，他们挨饿的可能性就越大，自从大雨下来之后，她心里已经同赵家其他的村民一眼，后悔了不知好多次了，若是早知道会如此，他们也早早地将粮食收割了，瞧瞧早收割的那几家，如今谷子都晒干入仓了，而他们，却只能在这里抢收，她可以想象，这一次的收成会减少好多。

    赵肖氏也累得不行，顺着赵周氏这个台阶就下去了，接着，肖瑶赵守孝两人开始痛其他的村民一样，利索地抢收，为了让自家男人少受点累，肖瑶是卯足了劲，那速度，跟赵守孝一般，看得赵家的几人傻了眼，只有赵守孝很是心疼。

    这边忙碌的肖瑶不知道，因为她今天早晨的举动，在肖家牵扯了不少的事情。

    昨夜，看着肖雷出门，肖李氏即便心里不愿意，也没有劝他，直到天亮，快到吃早饭的时候，肖雷都还没有回来，肖李氏有些坐不住了，肖家那些人，凭什么让自家男人那样的累死累活的。

    “娘，要不，你去叫爹回来吃饭吧，外面下这么大的雨，爹若是不吃饭，身子肯定受不了的，到时候那边的人不会心疼，只有我们心里难受。”肖水看着肖李氏眉头紧皱，时不时就看向院门口，便笑着建议道。

    “恩，那你们两个在家里等着，水儿，看好弟弟，这么大的雨，很危险，你们千万不要出门。”收拾好自己时候，肖李氏回头叮嘱肖水，见一双儿女都点头，才转身离开。

    “肖郎，该回家吃早饭了。”来到田边，肖李氏温柔的声音在大雨下水也没听到，看着浑身上下跟个泥人似地肖雷，依旧在不停地收割水稻，心疼得不行，见他没理会自己，只得挽起裤脚，走到他的身边，将刚才的话再说了一遍。

    肖家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肖李氏，就连平日里经常跟她作对的两个妯娌，都仅仅是抬了一下眼皮，接着干活。

    可肖雷却第一次对肖李氏心生不满，他们家的水稻已经收割了，猪草也有红薯藤，所以，并没有什么活，见肖李氏空手来，并且没有跟其他的人打招呼，只是单单地叫自己回家吃饭，这样的行为，让他和今天早晨送饭的大丫一比，脸一黑，“我吃过早饭了，你自己回去吧。”说话的语气自然不见好。

    即便在家人和媳妇之间他选择了媳妇，可是在这样的时候，星儿竟然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他怎么能够不失望，特别是刚刚家人抬眼皮的动作，那么默然。

    “肖郎。”肖李氏愣愣地看着埋头苦干的男人，很是委屈，眼眶发红，自己自从他离开之后就那么担心他，她怎么能够这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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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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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    自从大雨下来之后，这一夜一天，慌乱忙碌的不仅仅是杏花村，整个永昌县甚至大周更广阔的被暴雨覆盖的地方，都是人心惶惶，不过，比起其他的地方，永昌县却好了许多，李青宁花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准备，雷声一响起，雨点一落下，那分布在各镇个村的人都开始有条不紊地维持秩序，指导工作。

    “行啊，老二，”看着外面大雨倾盆，李宏伟满意地看着满身湿漉漉走进来的儿子，“你这段时间的努力算是没有白费。”

    “爹，”接过下人递上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只是，浑身雨水，也够李青宁难受的，“只是希望那么做真的有用，对了，据我估计，这场大雨，大周受灾的地方会不少，爹，在此之前，你有没有上折子！”

    “哼，”李宏伟四十来岁，微微有些富态，面容严肃，即使是在家里，也带着几分官威，仔细看，五官与李青宁有七分相似，“我刚夸你一句，你就得瑟起来了，这还用你教吗？我早已经将折子写了好几十份，临近的州县，省府，甚至是再往上，能递的地方都递了折子的，哎，我估摸着能有一两个人认真对待就算是难得的，最怕的是，我花了几个时辰写好呃折子，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农业来国之根本，想到外面的大雨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心里的忧虑不由自主地表现在脸上。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李青宁笑着说道：“他们不放在心上也是可以理解的，想当初，若不是我执意如此，爹恐怕也认为我是杞人忧天，不是吗？还好有大哥在，家里够银子让我们挥霍，若是事情真的顺利的话，那么，爹，我们的永昌县将再次创下一个奇迹。”

    “呵呵，”一听李青宁这么说，李宏伟脸上出现淡淡的笑容，“你小子，既然打算要接替我这个摊子，就要努力地学习，等爹有空了，也去那边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山水养出这么一对妙人来。”

    “别，爹，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些名头都按在我们身上，相信京城里的李家也很愿意的。”李青宁笑着说道：“这些法子就是我们庄子里的心人想出来的，我这是我最初答应他们的条件，爹你可千万不能够让我失言的。”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呢？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他们出仕对大周恐怕更好，”李宏伟开口说道，“有了功名利禄的羁绊，他们才会更加用心。”

    “我才他们求得是肖瑶自在，而不是功名利禄。”李青宁想着肖大丫和赵守孝那一对奇葩夫妻，女的心思太过深沉，就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看透，难得倒像是一张白纸，一看到底，可正是如此，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让他这个经常算计别人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乱打算盘。

    “呵呵，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等着你继续给我惊喜，好了，快点下去换身衣服，”李宏伟站起身来，“吃点东西，去休息一会吧，我也该去办公了。”

    “恩，”李青宁点头。

    永昌县东边，是富商聚集的地方，而肖大生因为这些年的发展，也已经跻身永昌县十大富商的行列，当然，相对于其他九家，他底子背景薄了一些，不过，蒸蒸日上的生意，还有两个出色如今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儿子，倒也能够称得上是后起之秀

    可此时，肖大生的大宅院子里，肖大生是一脸阴沉地坐在大堂，看着一边温柔贤淑的妻子，两个能干的儿子，家世算不错的儿媳，“怎么回事？老四和思贤，思慧呢？我不是让你们早些通知他们，一会要回杏花村吗？”

    老二肖志泽撇了撇嘴，用眼神表达他的不满，沉默地看着他大哥，肖志远，就是不说话。

    “父亲，我已经让下人去催了好几次了，可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起，说是昨晚打雷，没睡好，要再睡一会，让我们不用等他们用咋饭，给他们留着就行了。”肖志远垂下眼眸，里面一道精光闪过，说出的话确实恭敬有余，亲密不足。

    也不知道为何，一向心思细腻的肖大生却从头至尾都没有发现他两个儿子眼里闪过的冷漠，一旁温柔的娘子和那两个儿媳眼神更是淡漠，这些年，他们从最初的争吵，反抗，算计，到现在的麻木，冷漠，其中的心酸他们母子三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当然，也不能说父亲对他们不好，可是，万事只要与他们的小姑姑沾上边，再严重的事情都要靠后，母亲的身子哪里有他家小妹重要？所以，就算是昨夜那样的大雨倾盆，父亲起床，母亲就必须起来配他坐着，听着他述说着对他小妹的关心。

    肖志远清楚地记得，二弟的早产，母亲落下的病根，都是因为父亲只顾着小姑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么多年了，父亲没有一刻的放松，反而是变本加厉，也正是因为如此，肖大生上上下下都清楚明白，恐怕他们所有人的重量加起来也比不上他家小妹。

    而最初听着父亲诉说他们童年有多么辛苦，他们家小妹有多么坚强可爱，让他们要多多理解，以后长大了不要忘记小姑姑，要像孝顺亲娘一般地孝顺她，小时候他们不懂，不代表现在不懂，那些父亲在他们面前唠叨了他们都不知道多少遍的往事，他们都能够倒背如流，如今，他们倒是在心里欢呼，赵家老二，二弟妹，好样的，最好是折腾死那一家子人。

    可见，在肖大生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家人已经将赵肖氏当成仇人来看，所以，在知道父亲要带着赵家的三个白眼狼来他们家住的时候，立刻吩咐人将小妹还有家里的几个小的带到外祖母家去，免得受他们影响，被带坏了。

    至于他们，将那三人直接当成陌生人，见面一声招呼之后，便再无其他的话语。

    “管家，”肖大生一听肖志远的回话就怒了，大声地叫道，“这三个不孝的畜生，他们娘如今不知道有多担惊受怕，他们竟然还睡得着，”心里这么想着，便对着一边的中年管家说道：“你现在带几个人去将赵家的三个小的给我叫起来，他们若是不起，就动手。”

    “是，老爷。”管家恭敬地说道，心的想法与肖志远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差别，瞧瞧那赵家三人的模样，自从来了县里，就跟暴发户一般，恨不得能将所有值钱的东西穿在身上，赵老四考功名，屁，一天最多看一个时辰的书，都有好几个丫鬟来告状，说赵家老四轻薄他们，自己去询问，他还硬是不成热，说是人家丫鬟冤枉了他，呸，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那两个姑娘就更加没有教养了，整日的在外面抛头露面，一个不断地打听着县里的青年才俊，一个老实寻味县太爷二公子的事情，他虽然没有见过老爷心心念念的小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如今看着三个小的，就是到绝对没有他们家夫人好。

    管家的速度是一流的，一刻钟之后，穿戴好，因为刚刚睡醒脸上还有些浮肿的赵知义兄妹三人出现在大堂，看着大舅舅不太好的脸色，赵知义将心里的抱怨咽下，“今日起晚，请大舅舅，大舅母见谅，实在是侄儿昨夜看书太晚，睡觉时雷声又太扰人，疲惫不堪才会如此的。”

    说谎，除了肖大生之外，家里的人就连站着的下人都在心里如此地说道。

    “是啊，大舅舅，我现在还困着呢，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一会我还要回去睡觉呢。”赵思贤性子娇惯，此时又困得不行，脾气自然更是不好，一点也没有发现肖大生很是不好看的脸色，在她的习惯意识里，下雨天就等于放假，家里的人一般也不会去地里，不冷不热正好用来睡觉。

    “碰。”这是肖大生拍桌子的声音，肖家另外五个主人带着各自的面具，就像是木头一般，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安稳地坐着，看着这一出闹剧，“你们，你们真是太令我失望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如今正是水稻收割的季节，亏你们还睡得着，明年饿死你们，看你们着不着急。”

    “大舅舅，侄儿自然是知道现在是水稻收割的时节，可是，侄儿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参加县试了，相信爹，娘若是在这里，也会希望我好好地读书，不要分心，考取功名替他们争光的。”赵知义的话说得可谓是头头是道，眼里一点担心都没有。

    肖志远两兄弟默契地看着上座的肖大生，他们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就是，大舅舅，我们姐妹又不会收割水稻，回去也只是给家里添乱。”赵思贤说得就更加理直气壮了，“再说，老天爷要下雨，我们有什么办法，大舅舅，你冲着我们发什么脾气啊。”

    赵思慧一直静静地待在那里，对于家里不是不担心，可是，这些日子在县城里小姐般的生活，什么也不用做，吃的比家里的粗粮窝窝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穿得更是绫罗绸缎，有丫鬟伺候这，还可以打听李二少爷的消息，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在城里碰上的，所以，她不想回去，但是，她也明白，这件事情自己不能够说，由自己的草包五姐来替自己说是最好不过的。

    “你们，你们。”肖大生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很可怕了，就连赵思贤都打了个哆嗦，不过，一想起因为大雨而成烂泥一般的道路，他们紧抿着嘴唇，固执地表达自己不愿意回家的意愿。

    “好，我不管你们了。”肖大生心里更惦记的是村子里的二弟和小妹，“管家，去准备马车，多着急些人，最好是能干农活的，跟我杏花村一趟。”

    “父亲，忘了告诉你，前些日子，县令大人征集了家里会农活的人，就是我们剩下的人手，忙我们自家谱子的人都是不够的。”肖志远抢在管家说话之前开口说道，语气里透露着坚定与认真，看着肖大生的眼神更是态度坚决。

    肖大生一愣，昨夜光顾着担心二弟和小妹了，完全忘记商铺的事情了，将两个儿子已经处理好，不由得欣慰，不过，很快，眼神就扫过大堂的人，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父亲，娘身子不好，她身边可是离不得人的，”肖志远的媳妇收到自家相公的暗示，连忙说道，心里对这个公公不满到极点，“至于相公和二弟身边的几个小厮，更是离不得他们，若是商铺出了什么事情，穿个消息的人都没有，那岂不是让人笑话，不过，我和二弟妹身边各有四个丫鬟，两个嬷嬷，父亲倒是可以带过去。”

    这话一出口，令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而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一下子就跪倒肖大生面前，哭着诉说他们从小被卖，从来没有干过农活，又说若是老爷一定要她们去，她们也只有对不起大少奶奶了。

    紧接着下跪的是肖志远媳妇身后的丫鬟，一个个哭得那个凄厉，绝望，仿佛肖大生要逼他们去死一般，弄得肖大生心烦意乱，再看着两个儿子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哪里还不知道这事他们对自己的不满，“行了，管家，给我找个车夫，我自己回去总可以吧。”

    “带上个大夫吧，爹在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淋雨有个伤风感冒的，也好有个照应。”肖志远冷漠地看着起身的肖大生，他自己都不记得，在商场上笑眯眯的肖大生，有多久没有对着他们这些亲人笑过了。

    “娘，你身子不舒服，赶紧进屋躺着吧，早饭一会送到你房里去。”没有理会肖大生因为肖志远的话而僵住的身体，肖志泽开口说道。

    “恩，”肖氏温柔一笑，“志远，你多受累点，看着你弟弟，他身体不好，别太操劳了。”

    “放心吧，娘，我有分寸的。”肖志远给自家娘子一个眼神，两个媳妇都站起来，扶着肖氏离开，期间，两个儿媳妇恭敬地给肖大生行礼，却也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至于，肖氏，更是连个眼神也没有给肖大生，直接离开。

    “管家，快让人准备我和二弟的早饭，至于三位客人，他们是要睡还是要吃都请便。”肖志远同肖志泽一起站起身来，离开，管家给肖大生行礼之后，也匆忙离开了。

    很快刚刚还热闹的大堂就剩下肖大生和赵家的三个人，肖大生突然发觉，自己似乎遇到和二弟一样的情况了，想着离去的娘子和两个儿子，还有那可爱的小女儿，调皮的孙子孙女，他们似乎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不过，这样的失落，在一个惊雷之后，立刻就被对肖二生和赵肖氏的担忧所取代，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赶往杏花村。

    因为大雨，肖大生到了杏花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看着忙碌的众人，二话没说就加入了帮忙的行列，不过，效果十分不明显，即便曾经他是做农活的熟手，可经常这么多年，动作早已经生疏，特别是他穿着一身丝绸下田的时候，肖瑶看着嘴角都不断地抽搐，不过，好在是没有多少了，晚饭她是不打算再特地回家做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加紧将活忙完，回家各自吃各自的。

    不过，在肖瑶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咚，”肖大生不知是何原因，倒在了水田里，吓得赵家众人慌忙将他待会赵家，幸好肖志远有远见，花了不少钱，带了一个大夫在赵家歇着，一诊脉，轮到大夫嘴角抽搐了，“饿的，吃些东西就好了。”

    背他回来的赵守忠脸都黑了，心里埋怨，这个大舅舅也真是的，这个时候还来添什么乱，转身离开，接着去田里忙碌了，于是，赵肖氏不得不拿出家里不多的精米，给肖大生熬粥。

    “啊，舒服！”接近凌晨的时候，终于将赵家的水稻都割完了，等抬头，整个村东头也就剩下一点点，大家帮忙，很快就各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赵守孝脱下湿衣服，泡在温度适宜的浴桶里，不由自主地发出这么一声感叹。

    让站在她身后，清洗得很干净的肖瑶不由得用布巾打了他脑袋一下，“快点，我给你搓完，你洗好后，我们就能够吃晚饭。”肖瑶动作很是利索地给赵守孝搓背，“今天累吧？”

    “恩，”赵守孝点头，一直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放松，疲惫很是自然地袭来，甩甩脑袋，也不再像往常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木桶里享受着肖瑶的搓背，两手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小妖，你也很累吧。”

    “我还好啦，不过，总算是过去了。”肖瑶笑着说道。

    “一会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揉揉吧，不然明天可能会很难受的。”赵守孝根据自己的经验，“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不过，也有好处，他不用在顶着烈日去挑水，只用每日查看，不要让田里的水太深，淹了秧苗。

    “行啊。”肖瑶笑着点头，“只要你到时候还有那个精神。”

    “当然有的，”两人动作都挺快的，“小妖，好了，我们今天就在厨房里吃吧，我都饿死了。”再累和饿之间，赵守孝觉得自己要更饿一些。

    “好。”

    比起赵守孝两口子的温馨，赵家就乱成一团，肖大生是吃过饭，累得在呼呼大睡，而赵肖氏带着三个要吃饭的孙子，还带着双胞胎的赵何氏，即便是肚子饿得刮刮直叫，小孩子哭了好几趟，都没有去厨房做饭，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晚饭也是由肖大丫送来的。

    于是，当赵家三个男人，两个女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没有洗澡的热水，没有解决饥饿的食物，有的只有孩子喊饿的哭声，冰冷的厨房，看着堂屋内点着油灯哄着孙子的赵肖氏，争吵，在这一瞬间发生。

    “肖生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德怒吼声响起，对着他一直歉疚的赵肖氏，外面的雨依旧不停地下着。

    赵王氏看着在婆婆怀里哭得嗓子都快哑了的儿子，**的她红着眼眶，默默地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赵知节一看自家娘子的脸色，心知不好，“娘，你能不能不要懒成这个样子？孩子哭成这样是饿的你不知道吗？就算这个你不知道。”指着自己，红着眼看着赵肖氏，“难道你没看见外面下那么大的雨，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回来至少也是要洗澡的吗？”

    “老大，你挑谷子回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提醒你娘一声！”又累又饿的赵德随后等着赵守忠。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娘连这么基本地都不知道，娘，不久前我明明跟你说过的，很快我们就可以割完稻子的！”到这个时候，赵守忠怎么可能还有好脾气，“你，先去厨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小文和小武先弄点。”看着两个儿子哭得都在打嗝，对着自己叫饿的模样，心里对赵肖氏的不满达到顶点，不过，他到底还有些理智。

    “好。”赵周氏也很难过，一向强势的她眼泪啪啪地流，就这么带着湿哒哒的身体，去了厨房，自己再难受，也要紧着儿子。

    “你们冲我吼什么，是肖大丫没有准备晚饭，你们怪我做什么！”被三个男人这么一通怒吼，赵肖氏也火了，“你们以为我不饿啊，我不难受啊！”尖锐的声音，让她怀里的赵喜乐哭得更加厉害，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娘，把乐乐给我。”赵王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王氏，一步步走上前，“娘，你吓到乐乐了。”语气却很是着急。

    赵王氏看着怀中的孩子，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透露着惊恐，同时映照着的还有自己一张狰狞的脸，忙撇开头，突然间有些不敢去看这个她曾经很宝贝的孙子，那双眼睛，照出的不但是自己的面容，似乎还有她的内心。

    “哼，谁稀罕。”冷哼一声，赵肖氏将孩子递给了赵王氏，随后看着赵王氏抱着孩子就往外走，“你甩脸子给谁看，赵王氏，你不敬公婆，我让老三休了你。”

    赵王氏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赵肖氏许久，才开口说道：“那就让他休了我吧。”

    “娘，你别闹了。”赵知节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娘子，心里害怕得不行，见她一手拿着伞，一手抱着乐乐，慢慢往外走，“娘子，你去哪里？外面那么大的雨。”话落连忙上前拉住赵王氏的手。

    “赵老三，你说我能去哪里？我还能去哪里？”赵王氏想回娘家的想法被泼了一盆冷水，她不怕风雨，可乐乐不行，她不能够带着儿子冒险，可要让他待在这个家里，她一定会疯了的，沉默了好一会，看着自家相公慌张的模样，冷得发抖的心一暖，“带上银子，去二哥那里，你去吗？”

    见娘子对自己笑了，赵知节微微放下心来，想着乱七八糟的家里，连忙点头，“去，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和我找两套干净的衣服，你也得好好洗洗，不然会感冒的。”

    “那快点。”两口子午时堂屋里的三人，做出这么个绝顶，而赵守孝气闷地看了自己娘一眼，抱起两个儿子，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大堂里就只剩下赵肖氏和赵德，两人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对峙。

    “肖生生，你会二哥家待些日子吧，好好想想。”赵德也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就着**的衣服坐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可这话却让赵肖氏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德，像是再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般，等看到赵德眼里的认真所代表的意思之后，先是脸色白了白，两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像是想要克制心头汹涌澎湃的情绪，然一双三角眼里燃烧的怒火却是越来越旺盛。

    就在赵德自己都觉得以肖生生的性格听了自己这话如此安静很不对劲的时候，赵肖氏“嗷”的一声之后，干瘦的身子猛地发动，快速地跳到赵德身上，是的赵德连带着椅子整个人就这么仰着倒在地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肖氏的爪子如影随形，在他的脸上乱抓乱挠，两只脚更是不停地踢着赵德。

    椅子随着赵德加上赵肖氏的重量到底时发出巨大的声响，惊醒了睡梦中的肖大生，吓坏了在看医书的大夫。

    “相公，去看看吧，爹和娘不会打起来了吧！”在烧火的赵周氏开口说道，语气里却竟是幸灾乐祸，想婆婆这么懒的女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今天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赵守忠警告地看了一眼赵周氏，却什么也没说，“快点做饭，吃完了好休息，管那么多做什么。”说完，舀了热水，自己去了两个儿子的屋里，般木桶洗澡，对于大堂里的热闹充耳不闻。

    “赵德，你个没良心的，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赵肖氏尖叫声响起，“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要不是老娘，你赵德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在这个肖家村，你赵德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呸，要不是老娘看上你，你以为你这些年能够吃香的喝辣的！”

    赵德即便又累又饿，可到底身为男人，在反应过来之后，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肖生生，再加上身上的疼痛，窝囊了大半辈子的赵德，气血上涌，怒气早已经将他的理智摧毁，扬手，对着赵肖氏就是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声音不大，却很结实，随后，在赵肖氏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把她推倒，很不幸，怒火中的男人完全下手完全没有了轻重，赵肖氏的脑袋就这么磕在了倒地的椅子上，顿时鲜血涌出。

    “小妹。”被惊醒的赵德一到堂屋，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心疼的同时，怒火爆发，上前，一脚踢开赵德，“小妹，你有没有事？”

    “大哥，你要给我做主，绝对不要放过这个男人。”鲜血让赵肖氏有些晕眩，却让她盯着赵德的眼神更加凶恶。

    “放心，我不会轻易饶了他的。”肖大生不愧是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对着赵德冷眼一瞥，就让赵德恢复了神智，这才看见肖生生额头上满是血迹，吓坏了，缩在一旁，一点也不敢看肖大生的脸。

    “小妹，别气，有大哥在，一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肖大生拿出青色的帕子，替赵肖氏擦拭着血迹，高声叫着大夫。

    在屋里的大夫不能在装着没听见，刚刚那么大动静，心里猜想应该是弄出事情来了，忙拿着药箱出来，虽说辛苦，可肖家银子多，也值得的。

    随后，在大夫给赵肖氏看伤口的时候，肖大生将车夫叫道跟前来，“你立刻回县城，将赵家的三个畜生接回来，对了，属于我肖家的东西让大少爷他们将它留在肖家，一样也不准那三人带走。”

    “是，老爷。”车夫一愣，随后领命离开。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德倒是想要跳出来质问，可是第一次见一向笑眯眯的大哥表情如此阴沉，他心里害怕，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意思？”肖大生并没有回答赵德的话，而是问赵肖氏，“小妹，先去二哥那里住一阵子好不好，等大哥和二哥为你作主之后，你愿意回来再回来，若是不愿意，就不回来，大哥和二哥养着你。”

    “行，”肖大生今天已经满脸失望的将赵知义三人早晨的表现告诉给赵肖氏了，她再想着刚才的事情，一脸的冷酷，“不过，大哥，你得等等，有些东西我要带走。”

    “我知道。”肖大生点头，很是满意地看着赵肖氏，心中冷笑，赵德，你以为这伤小妹就白受了吗？还有你们那些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儿子们，她家小妹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所以，他能够想到，小妹想要带走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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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    “老婆子，你要做什么？”赵德有些慌张地看着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的赵肖氏，见她一脸阴沉地进了房间，很快又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走向肖大生，连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赵德，你还记得你娶我时说过的话吗？”赵肖氏的眼中带着强烈的恨意，如同刀子一般地朝着赵德刮去，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那狰狞的面孔，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啃下赵德的鲜肉一般，令人害怕。

    对着这样的赵肖氏，赵德浑身一个哆嗦，被赵肖氏这么一质问，想起曾经跪在肖大生和肖二生面前所说的誓言，即便是他不觉得今天的事情自己有做错，可在肖家两兄妹如此瘆人的目光下，不知为何，他就是心虚得厉害，“老婆子，你别闹了行不行？我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让小辈看着像什么话？”

    “呵呵，”赵肖氏笑出声来，可那声音尖利而有阴冷，飘散在整个昏暗的大堂，听得一边收拾药箱的大夫都在心里一颤，这妇人好可怕，“赵德，你不是说让我会娘家住一段时间吗？我如今便趁了你的心意，难道不好吗？”

    “什么！”可是看不得自己小妹受一丁点苦的肖大生一听这话，怒了，“好啊，赵德，你真是好样的，当初是谁指天发誓会一辈子对小妹好的？如今外面这样的天气，你也不怕被天打雷劈么？”

    “大哥，我也只是一时嘴快，并不是真心的。”赵德此时也不好受，又累又饿，再加上这么一闹，可谓是身心疲惫，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老婆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要打要骂想怎么样都行，可以吗？”

    “晚了，大哥，我们走吧。”看着可怜兮兮盯着自己的赵德，赵肖氏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随后冷笑，垂下眼帘，“大夫，给他也看看，免得这人出了什么事情赖在我的头上，过会我会让人来接你的。”

    “老婆子，”见自己都这么低头了，肖生生还是没改变主意，赵德心里更加慌了，不得不大声喊道：“老大，你给老子死哪里去了，快点过来，你娘要走了。”

    赵肖氏一听，脚步微微一停，随后毅然决然地跟着肖大生离开，那边在屋子里哄孩子的赵守忠一听，有些惊讶，这爹和娘到底是闹哪一出啊？还嫌他们不够累吗？不过，被赵德这么一吼，他也不能再装作没听见，连忙去了堂屋，只是，此时却只有赵德，至于把脉的大夫，他自动给忽略了。

    “爹，娘呢？”赵守忠第一时间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赵德紧紧盯着自己的大儿子，心中疲惫不堪，再次怀疑这是不是报应来了，“你娘和大舅舅去你二舅舅家了，算了，”本来赵德想要赵守孝立刻过去的，“今晚就算了，明天你过去看看吧。”

    “发生什么事情了？娘为什么要离开？”虽说两口子闹矛盾，女人经常会回娘家，可娘不一样，在这个娘里，娘一般都是占主导地位的人，至少在自己的记忆里，娘是从来都没有因为生气而回娘家的，这一次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

    赵德叹气，也不想将事情重新说一遍，“让你媳妇快点做饭，吃了就睡吧。”

    “爹，我给你拿衣服，你先洗个澡吧。”见赵德一脸疲惫，赵守孝心里微微有些内疚，出去干活的，除了离开的老三和老三媳妇，就剩下爹没洗澡换衣服了，自己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孝了，以后要注意一点。

    “恩。”赵德点头。

    不说肖大生带着赵肖氏去肖二生家里，肖二生了解事情经过之后，愤怒得当场就要冲到赵家去为他家小妹讨回公道，而这边，站在赵守孝家门口的赵知节两口子，心里却是越发的焦急，雨声混合着小孩子的哭声，让赵知节用尽全力的敲门声显得有几分微弱。

    “相公，这可怎么办呢？”此时经过一路的淋雨，再加上在门外焦急的等待，赵王氏最初的愤怒，离家出走的勇气都消失了，剩下的是慌张，“再这么下去，乐乐恐怕会生病的。”

    “没事，你抱好乐乐，我再用心力气。”赵知节将雨伞全部遮着赵王氏和赵喜乐，而他自己，此时已经用上了两手。

    屋内，肖瑶正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赵守孝的按摩，舒服的不断哼唧，昏暗的烛光下，小妖白皙的皮肤泛出迷人的光泽，使得赵守孝眼里的暗火不断燃烧，不过，今晚，他已经打定主意什么也不做，让小妖好好休息。

    “傻子，你要是累了，就躺下来休息一会，我想着也差不多了。”肖瑶闭着眼睛，声音带着睡意，眼皮渐渐地沉重起来，心里担心这傻子会为了明天自己起来身上部酸痛而不顾自己疲惫折腾好久，开口提醒道：“我睡了。”

    “你睡吧，我一会也睡了。”赵守孝放低声音，手上的动作微微慢了下来，力气也减少继续，等到看着小妖睡得沉了，才满足地停下，下床，准备吹了蜡烛睡觉，许是因为雨变小些了，隐隐传来的敲门声令赵守孝皱起了眉头，为了不打扰到睡着的肖瑶，拿着蜡烛去了堂屋，将房门关上。

    “三弟，三弟妹，你们这是？”等打开院门，看着外面的两个大人依旧已经哭得没有力气，小声抽泣的小侄儿，赵守孝说不惊讶是假的。

    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赵知节一看见他就哭了，“二哥，我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怎么现在才开啊！”

    呃，赵守孝看着赵知节一个成了家，孩子都有了的男人哭得跟个孩子似地，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再看旁边的三弟妹，更是早就哭成个泪人了，“快点进来吧。”见赵知节穿着的还是今天收割水稻时的衣服，便将他们拎到了厨房，点了油灯，这一看，一家三口更显狼狈了。

    “你们还没吃饭？”赵守孝皱着眉头问道。

    两人可怜兮兮地点头。

    “家里没人做饭？”赵守孝接着问，眉头更紧了一些。

    两人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点头更加用力起来。

    “那你们现在是想先洗澡还是吃饭？”

    两人点了一下头，同时说道：“吃饭，”“洗澡。”随后，对视一眼，“洗澡，吃饭。”

    “好了，先洗澡吧。”赵守孝打开橱柜，看着里面还剩有几个馒头，一些菜和鸡汤，“三弟妹，你抱着乐乐烧火，三弟，你跟我出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哥，”赵知节夫妻两人同样可怜兮兮地看着赵守孝，希望他能心软，“我们在外面站了好久，又累又饿？能不能麻烦二哥？”

    “不能，”赵守孝想也不想地问道：“我告诉你们，想要洗澡吃饭，就自己动手，还有，小声点，不要吵到小妖，她现在在睡觉，若是把她吵醒了，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分，把你们赶出去。”

    看着一脸认真的赵守孝，想要偷懒的两人立刻歇了心思，赵王氏连忙上火，既然躲不了，怎么都是自己做的话，手脚麻利一些好。

    而赵知节跟着赵知义去了不远处的厕所，一路上述说着自己回到家什么也没有，孩子饿得呱呱叫的委屈，又抱怨赵肖氏太懒，惹得赵守孝一个冷眼之后，便住了嘴，他这才看清楚四周的环境，“二哥，你这厕所也太好了吧？”

    “再好也不是你的。”赵守孝将他们两口子洗澡的木桶搬到堂屋里，拿出洗衣服的大木盆，对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赵知节说道：“你把这个搬到厕所，我估摸着水也热了，快去洗吧，对了，记得告诉你媳妇，洗好澡之后，将木盆刷干净。”

    已经习惯了小妖的洁癖，赵守孝伸手感染，虽说没有肖瑶那么严重，可是想着赵家人的卫生习惯，现在显然是不太符合他的标准，于是，毫不留情地命令道。

    赵知节撇了撇嘴，想要反驳，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颠颠地去干活，等到两人都洗好之后，赵守孝还特地去检查了一边厕所和木盆，于是，赵知节被赵守孝勒令重新刷一遍木盆。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是真心觉得这个二哥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二哥了，以后恐怕再也占不到他的便宜了，微微有些遗憾的心里，在看到几个香喷喷的馒头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剩菜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等到吃饱之后，这一次，赵王氏没有让赵守孝再多说，主动地洗完，“二哥，你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那像我们，每天都吃窝窝头，一个月才吃两次肉，真是可怜啊。”赵知节抱着睡着了的赵喜乐，小声地感叹道。

    “是你自己太赖，怪得了谁，”赵守孝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们今晚打算怎么办？”至于赵家那边的糟心事，他是一句也不想多说。

    “二哥，”赵知节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我们是离家出走，本来想去娘子的娘家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虽然说不是很远，可这天气，我和娘子是大人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小乐乐受不了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收留我们一晚上吧，明天我们就去镇上。”

    赵守孝看着那两双期盼的目光，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见到赵知节怀里睡觉都在打哭嗝的小侄儿，还真是不忍心，“就一晚上，知道吗？”

    “多谢二哥。”赵知节满脸放光，欣喜地说道。

    “弟妹，你先收拾着，我带着老三给你们收拾房间。”说完赵守孝便走了出去，赵知节乐颠颠地跟上，看着这院子，心里羡慕不已。

    因为是夏天，再加上肖瑶每天都打扫，那空着的房间和床都很干净，抱出两床被子，一床垫在下面，一床用来盖的，枕头什么的都是配套的，“二哥，这是新的？”看着那淡蓝色的被子和床单，同色的枕头，都是细棉布，再看着上面的折痕，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恩，”赵守孝对这个不在意，小妖说了，这是家里来客人时拿出来用的，看着在床上笑呵呵打滚的赵知节，想了想，还多嘴问一句，“三弟，你打算一直在你丈人家住着？”

    “怎么可能？”赵知节坐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娘子的家人再好，我又不是上门女婿，怎么可能一直在他们家住着。”

    “那你有什么打算没？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在爹和大哥手下偷奸耍滑？那分了家以后呢？”读了书，再加上肖瑶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给赵守孝将一些事情，他的眼界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别忘了，你还有乐乐，你也不小了，该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办了。”

    赵知节沉默，看着自家可怜巴巴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就是她娘子，今天也受委屈了，“二哥，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再管我们了？”

    “管你们什么？分家的时候可是说得一清二楚，”赵守孝冷笑，“还是管你们一起合伙来骗我？或者想着怎么从我身上占便宜？三弟，我一直知道你脸皮厚，面子什么的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你也不介意我甚至是别人看不起你，说你没脸没皮，不过，小妖有句话说得对，言传身教，小乐乐以后可不会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傻子哥哥，会任劳任怨地让你们占便宜。”

    “二哥。”被赵守孝这么说着，赵知节的脸上终于有些发热，看了赵守孝一眼，随后就快速地闪开，为什么看着二哥那双眼睛，他觉得心里慌得厉害，黑黝黝的眼珠子里发出瘆人的光芒，仿佛能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看得一清二楚。

    “当我没说，你想怎么做怎么做，我管不了你。”听着进屋的脚步声，赵守孝放下环抱着的两手，转身离开，没有看见抬起头来的赵知节眼里的失望中甚至带着些许的难过。

    这一夜，赵知节睡得很不好，总是在做噩梦，小乐乐要不被饿死了？就是成了街上的乞丐，而他和娘子一直到老了，都吃着窝窝头，生病的时候床前一个人都没有，娘子死的时候被小乐乐随便用草席一裹就扔到了山上，自己躺在床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身子动不了，最不能说话，肚子饿得要死也没人理会。

    “啊！”赵知节一声惨叫，坐起身来，看着四周的环境，才确定自己是在做梦，可他们一家子凄惨的模样，潦倒不堪的晚年，让他不由得多想，难道这是老天爷在示警，心砰砰地跳得厉害，伸手一抹，脑门上全是冷汗，握紧双手，不行，这事要跟娘子说，好好商量一下。

    “这是怎么了？”这时，天早已经大亮，大雨一直没停，赵守孝带着草帽，披着蓑衣，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便听到这么一声惨叫，不明所以地问着厨房里的肖瑶。

    “谁知道。”对于赵知节昨晚的投奔，肖瑶也是早上醒来才知道的，细细地听着赵守孝的报告，肖瑶很是满意地点头，“快去洗洗，一会就可以吃早饭了，三弟妹已经去叫三弟了。”

    “恩，”赵守孝满足地点头，“对了，小妖，我刚刚去菜地看了我们种下的玉豆，长得都好高了，我瞧着跟高粱有些相似，呵呵，有些相信小妖你说的，那玉豆是真的可以吃的。”

    “瞧你那傻样，以前还不相信我吗？”肖瑶将赵守孝推到灶前，让他烤烤。

    “不够，小妖，真的能行吗？”赵守孝有些担忧地问道：“前些日子开了花，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看见结果。”

    “你这个傻子，早就结了果了，只是现在还小，等到这雨停了，我带你去看，你就明白了。”今天肖瑶做的是面条，等到赵知节起床之后，就可以下面了。

    “真的？可我怎么没发现？”赵守孝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有些怀疑地说道，没下雨之前，他可是凑近了仔细地查看过的，他可清楚，那玉豆和月牙是小妖的宝贝，他自然会同样将他们当成宝贝，想想，那可是花了十三两银子买回来的种子。

    不过，小妖可真厉害，若是那月牙一株一两银子的话，想想菜地里的那么些，恐怕也值不少银子的吧，可惜，自己曾经跟想要说过这话，她并没有打算卖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装着事，赵知节有些不敢看赵守孝和肖瑶，闷不吭声地吃完饭，就立刻准备离开，倒是让肖瑶觉得有些奇怪，以着这赵老三的性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是想办法在自己家里赖着的，怎么，思想觉悟提高了？

    看着他们这么老实的份上，再加上大雨天，小乐乐会跟着受罪，难得好心地拦住了两人，“傻子，花点钱，去肖大爷家，让他儿子送三弟和三弟妹去镇里吧。”

    “三嫂，不用了。”赵王氏眼睛一亮，刚想点头答应，赵知节却是第一次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赵知节说出这样的话，令在场的三人都不由得惊讶万分，这还是那个处处想着占人便宜，心里想的除了占便宜便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赵知节吗？

    肖瑶微微一惊，也没有看赵知节，“你以为是为了你呢？小乐乐才刚刚一岁多点吧，昨晚被你们折腾的还不够，”两人不吭声了，“傻子，去吧。”

    “哎！”赵守孝原本的打算也是这样的，只要老三老老实实的，不耍赖的离开，他也会叫辆牛车的，没想到小妖也是这么想的，难道这就是小妖所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吗？傻呵呵地冲着肖瑶笑得那个幸福荡漾，弄得肖瑶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而在一边看着赵守孝这样的赵知节心里就更加复杂了，想着昨晚赵守孝所说的话，小乐乐可没有那么一个任劳任怨任由自己占便宜的傻子哥哥，二哥是傻子吗？呵呵，其实，最傻的恐怕是他们吧，再一看二哥因为这件事情笑成这样，对比一下自从二哥分家后，赵家各有各小心思的人，不由得再次感动了，虽说这其实是个误会，可影响却是很深远的。

    送走了赵老三一家人，接下来下雨的日子，赵守孝和肖瑶两口子倒是有了一段难得的清闲日子，赵守孝出门就是去他家的水田，查看水稻的生长情况，其余的时候，肖瑶绣花做衣服，他就在一边用篾条便竹椅子，在这一方面，他的手巧，加上肖瑶的创意，家里如今已经有了一套竹椅子竹桌子，精致得很，让赵守孝对此投入更大的热情。

    肖瑶做饭的时候，他就烧火，肖瑶看书，他学习做功课，只要是在家里，他基本上是和肖瑶待在一起，日子倒是过得很是惬意。

    而整个杏花村，相对于选择肖瑶提议第一项村民的悠闲，抢收回家的其他人则是忙得不可开交，虽说水稻收回来了，减产不少，脱粒也快，只是，这样的天气，他们不得不想各种法子凉谷子，避免他们发芽，于是，许多屋子里整日整夜地冒着冒出浓浓的烟雾，那是在用柴火熏，家里的堂屋，房间的空地，都被腾了出来，打扫干净，把谷子平铺在地上，等到各种法子都用尽了之后，也只得皱着眉头，愁着一张脸，看着天，祈求它快些放晴。

    至于赵家的事情，因为肖大生的强硬，第二天早晨，包括赵知义在内的赵家三兄妹被送了回来，等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之后，赵知义是脸色铁青，就是赵思贤和赵思慧两人对于这一对爹娘心里都有了想法。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争吵，赵守孝是一点也不知道，赵知节更是住在了丈母娘家，打算等雨过天晴之后再回去，而赵守忠在第二天去了一趟肖二生家，沉着脸回来之后，就再也不管事，而最累的也是他们两口子，忙着脱粒，想办法晾晒，忙着照顾孩子，忙着做饭。

    而其他四人则是天天在想办法，天天往肖二生家跑，希望尽快将他娘接回来，赵知义兄妹三人这一次倒是齐心协力，县城里面少爷小姐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好，让他们问着家里畜生棚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就犯恶心，吃着窝窝头更是觉得刮嗓子的难受，什么都不做的三人嫌弃不已。

    于是，赵周氏爆发了，她每日忙里忙外不说，还要伺候这一群人，时间一久，怎么会受得了，把手中的东西一摔，抱着两个孩子就回了娘家。

    赵守忠疲惫地看着没有一刻消停，前来告状说自家媳妇这也不对，那也不是的姐妹两人，直接两个巴掌扇了过去，吼道：“你们他妈的要吃以后自己去做，看不惯这个家里，就给我滚！”

    赵思贤和赵思慧吓得痛哭不已，只是，哭过之后，昨晚喂牲口的事情还是落在了她们的头上，“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娘到底要怎么样？这个家你们到底还要不要了？不要的话，我们就分了得了。”

    一句话把赵德和赵知义吓得不行，现在可不能分家，赵德抬头，只见自己大儿子眼下一片阴影，显然是累得，这才惊觉，谷子可不是收回来就可以了，这才发觉，自己四周都被谷子包围，晾着水汽，可他竟然一点忙也没帮上，若是老大铁了心要分家，他这个老头子要怎么办？

    赵知义更是老实了，自己的媳妇，儿子女儿都需要家里人照顾，自己马上就要秋试了，若是大哥在这个节骨眼分家，他要怎么办？

    赵家两姐妹早就被赵守忠吓得让她们做什么都不敢有半点的怨言，四人一致决定，不能够再这么下去了，一定得把娘接回来坐镇，不然就乱成一团了，于是，下定决定的四人赖在了肖二生家不走了。

    赵德更是下跪，发誓，磕头，甚至肖大生为了防止以后赵德对她家小妹不好，老四不孝顺她家小妹，硬是写了两份苛刻的协议，分成四份，肖家兄妹三人各自两份，赵德和赵知义一人一份，这才将赵肖氏接了回去。

    而肖大生也并没有再为难赵家兄妹三人，在回县城的那一天，又将三人带走了，可以说，这一件闹事与以往一样，是以赵肖氏绝对的胜利而结束的。

    这一场雨整整大大小小整整下了八天，太阳才总算露出了脸，赵守孝兴致勃勃地要去打猎，肖瑶想着雨后的空气很好，便挎着篮子，也跟着去了，因为下雨而阴沉沉的天晴朗起来，整个杏花村也一扫往日的阴霾，热闹忙碌起来。

    女人在家忙着晒谷子，因争晒场场地吵架的声音时常出现，男人们忙着往水田里施肥，因为有了前期那几乎人家早早施肥，并且稻桩有接着生长的趋势，他们对于曾经认为是做梦的再生稻投入极大的热情。

    “真好啊，”看着这忙碌的场景，赵守孝发出这么一声感叹，“其实，他们都应该感谢小妖的。”见小妖用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又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需要他们的感谢，快走吧。”出来走走，果然不错，这些天憋在家里，哪里又吹着凉爽的秋风，感受着大自然的清新来的畅快，自在。

    “好。”赵守孝背着背篓，牵着肖瑶的手，一脸幸福地进山。

    “傻子，今天怎么不从往日的那头进去？”看着陌生的道路，肖瑶问道。

    “秋天这边的猎物多。”赵守孝这么一说，见小妖明显不相信，接着道，“上次你不是看到路边长的野菊花，想要采多一些吗？我记得从这边走，一会就有一大片。”

    “恩，”肖瑶点头，眼里的满意令赵守孝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遇上猎物赵守孝便拉弓，没射中也不觉得可惜，甚至有时候看着小妖采花采得很是开心，更是加入其中，两人的气氛不像是打猎挣钱，更多的像秋游，气氛好得很，赵守孝是忘记了打猎，而肖瑶即便没忘，也不愿意破坏这么好的气氛。

    “傻子，那是山楂吧？”肖瑶挽着腰仰着头扯了扯身边赵守孝的袖子，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一颗不小的山楂树，那红艳艳的果实，点点水珠附在上面，显得格外的诱人，想着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舌头开始分泌口水。

    “是啊。”赵守孝点头，不明白为何小妖眼里又出现那种光芒，就跟看到玉米辣椒种子一般，“小妖，这个山楂果子有些酸，还干巴巴的，不好吃的，你若是想吃果子，等我卖了猎物给你从镇上带些回来，正好家里的已经没了。”

    说到最后，赵守孝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些天没有去镇上，家里的糕点，水果都没有了。

    “不用了，”肖瑶猛地站直了身体，“傻子，今天我们不打猎了，摘些山楂回去，我可以把它变得很好吃，很好吃。”冰糖葫芦，她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每次父亲赶集回来都会给自己带一串，哥哥们都没有的，村子里的好些小朋友也是没有的，她特别希望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而在肖大丫的记忆里，并没有糖葫芦这些东西，而就肖瑶去过几次药店，买回来的干山楂时，也问过赵守孝，当初确定没有这个东西时，还微微失落了一下子。

    “呃，好。”赵守孝本想再劝劝，一听小妖这么说，想想又算了。

    这一次，两人是真正忘了原本的目的，摘了满满一篮子山楂，肖瑶恨不得立刻能回去试试，笑看着赵守孝，“傻子，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见小妖已经在山里呆不住了，一双眼睛里写满了迫不及待，亮晶晶的很是好看，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这一路上肖瑶怀着喜悦的心情，碰上谁的笑容里都带着几分真诚，等回到家里，将院门一关，激动的心情就再也掩饰不住，走路都蹦跳起来，随后，也不对赵守孝解释，就让他按照自己的要求制作竹签。

    而赵守孝则是傻呵呵地笑着，任由肖瑶支配，即便是心里很是疑惑，做吃的还要竹签吗？

    等到竹签的数量差不多之后，洗了手，拿着矮凳子坐到肖瑶身边去，“小妖，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太有需要了，看见我做的没，”指着盆里不少的已经切开了山楂，“将里面的果核挖掉，明白吗？”

    “恩。”随后，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拿着小小的山楂，开始挖里面的核，在这中间，心情愉悦的肖瑶还哼着轻松欢快的音乐，配合着赵守孝时不时的啥笑声，让不时经过他们院子前面忙碌的村民心里那个羡慕啊，而羡慕之后，更是加快脚步，干活要紧。

    对于自己爱吃的，肖瑶是花了大工夫去学的，本来曾经教她功夫的师傅就是个好吃的，在加上肖瑶在厨艺上的天赋不浅，所以，对于做糖葫芦不算太复杂的东西，是难不倒她的。

    “真好看。”看着肖瑶将一根竹签串上十个山楂，那红红的颜色，大小一致，跟红灯笼似的，赵守孝这次倒很是真心地夸赞道。

    “好看什么，快点串，”肖瑶白了他一眼，不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眼里更是带着得意。

    “恩，”赵守孝点头，在大约串了二十多串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些怎么办？”

    “放心，我自有用处，傻子，快点去抱柴烧火。”

    等到一串串红艳艳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完成时，赵守孝傻了，看着小妖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也拿了一串，凑到肖瑶面前，问道：“小妖，好吃吗？”

    “好不好吃你自己尝过不就知道了吗？”肖瑶笑着说道，“怎么了？”

    “这么好看，有些舍不得下口！”

    “那你就看着吧。”肖瑶自己乐滋滋地吃着，再也不管赵守孝，看着盆子里剩余的山楂，决定用来做山楂酱。

    最终，赵守孝还是吃了，不得不用崇拜的眼睛盯着肖瑶，很快就转变成骄傲，不愧是小妖，不愧是我的娘子，真是厉害，只是稍微的加工一下，就将又干又酸无人问津的山楂变成如此美味的吃食。

    “怎样？”

    “好吃。”赵守孝点头，给予十分的肯定。

    “行了，这个也不能多吃，最多两串，不然牙齿会酸得吃不下饭的。”肖瑶这话也是对自己说的，两串下肚之后，即便心里还想，却也止住了，“一会将这分成两份，一份给大柱他们家送去，一份而长生他们家送去。”

    “恩，”赵守孝不反对，突然想到前几次水稻的事情，都通知了赵家和肖家的，这一次，“爹娘他们不送过去吗？”

    “不，傻子，这个东西是可以卖钱的？你明白吗？”肖瑶笑着摇头，“我们家现在虽说不上富裕，却也吃喝不愁，可大柱家不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恩，明白，小妖，谢谢你。”赵守孝一激动就上爪子，去抓肖瑶的两只嫩手，“我一直想要帮他们，可你也知道，大柱他们一家人，若是太过明显，他们一定不会接受的，那个时候本想让大柱跟我一起打猎的，算了，不说打猎的事情了。”想到那一个月教徒的事情，他觉得心酸。

    “长生他们家里也要的，这一次的事情也多亏肖大叔帮忙。”肖瑶笑眯眯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不过，你送去的时候，这么问一声，我觉得他们是愿意的，本来就要买豆腐，顺便买些糖葫芦，本钱比豆腐还低，又只有两家的话，赚得说不定要比豆腐还要多一些。”

    “好。”赵守孝点头，想着自家人的德行，就算自己想要他们跟着发财，估计自己做好糖葫芦让他们去卖都不一定愿意，最大的可能是，自己直接送上银子过去，想着，也就歇了那样的心思。

    半个时辰之后，最先跑过来的是大柱两口子，两人的神情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肖瑶笑着将两人招进屋，等赵守孝回来的时候，陈氏和长生也跟着进来，想必两人对糖葫芦的味道都很满意。

    “弟妹，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真的不打算去卖吗？”肖长生最先开口问道。

    “我对做生意并不感兴趣，”肖瑶笑着说道，“我们家跟你们不一样，家里有老人在，若是卖糖葫芦的话，家里的事情估计也忙不过来，就相公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再说，他有打猎这门技术，我们不会缺吃喝的。”

    “二嫂子，你真的愿意把这个的制作方法交给我们？”张翠花见赵守孝和肖瑶都是真心的，也清楚他们想要拉扯自己家一把，想想自己家里，也确实困难了些，因此，心里存着感激，却也有着真心的期盼。

    “翠花，你说什么话，我不愿意，叫你们过来做什么？”肖瑶笑着说道：“这东西你们看着复杂，其实做起来很简单的，不过，估计整个百福镇都没有这东西，到时候，你们两家要共同商量出一个价格，能赚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四人点头，陈氏想了想，“若是这东西真的很受欢迎的话，就我们两家独大，一定会被镇里甚至是县上的人盯上的。”利益伴随的便是风险，陈氏觉得这么好吃又新奇的东西，带来银子的同时，很有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觊觎。

    陈氏的话让兴奋的三人都冷静了下来，“这有什么，嫂子，大不了到时候和大柱他们商量，将法子卖出去就可以了，新鲜的山楂也就两三个月而已，小妖，这不是祖传秘方，可以卖的吧？”赵守孝看着他们担心，笑着建议道。

    倒是肖瑶听了这话，不由得高看赵守孝几分，这傻子，行事越来越果断睿智了，“正如相公所说的，你们呢没有什么背景，那些人想要，给他们就是了，得了的银子多买些地，买这东西也只是农闲时候而已，农民嘛，还是该围着庄家和田地转的。”

    肖大柱点头，若真是能够像赵二哥和二嫂子所说的那样，能够多买些田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张翠花和陈氏对视一眼，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两人将情记在心里，开始跟着肖瑶学习糖葫芦，结果，还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再简单不过的了，不过，她们依旧佩服肖瑶的脑子，毕竟这么简单，也只有肖大丫想到，她们看了山楂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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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糖葫芦在百福镇的出现，刮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暴，那种晶莹剔透的红色，鲜艳欲滴的长相，再加上酸酸甜甜的口味，赢得了百福镇男女老少的一致欢迎，再加上价钱并不贵，经常是一出现很快就被卖光。

    从赵翠花和陈氏每次过来，脸上带着的笑容就能够看出来，她们是挣了不少的银子，到了后面，地里的活干得差不多的时候，肖大柱和肖长生两人跟家里一商量，干脆让年轻人趁着山楂还没有过季之前，全身心地投入这项事业中来，至于家里还有孩子，交给长辈就可以了。

    于是，肖长生和肖大柱两人经过两天在县城的试水之后，决定扩大范围，两个女人在镇子里买，男人则去了县城，生意依旧是出乎意料的好，银钱是哗哗地往家里带，看得杏花村的村民羡慕不已，也有好些人上山采摘山楂，自己试着做，看不能不将法子研究出来，然而，看似并不复杂的工序要做像模像样，并且味道极好却并不容易，试了许久也没有头绪，干脆也就放下来，也有心中不甘的人在遇到两家人时会说上两句干巴巴的酸话。

    不过，这些对于赚了银子，心情极好的两家人来说，算不得什么，最让他们头疼的是村子里那些没脸没皮或者脸皮厚的已经不是人的，上门讨要方子，不给就撒泼耍赖，自然，这些人也只是少数，毕竟现在也算是农忙时节，地里的农活可是耽搁不起的。

    “小妖，刚刚大柱来说，估计等到山楂过季之后，他们家也准备要多买几亩田地了？”赵守孝走进院子，将锄头放在一边，看着冒烟的厨房，走了进去，笑呵呵地与肖瑶分享刚刚在路上遇到大柱所得知的消息。

    肖瑶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红色的山楂酱，侧头看着赵守孝，“那很好啊，不过，傻子，我们的田地恐怕没希望了，这都多久过去了，上一次你问牙侩的时候他是不是依旧再说，等一等。”

    “恩，”一想到镇子里出了名的牙侩越来越敷衍的模样，嘴角下垂了几分，眼里的笑意亦消散了不少，“小妖，你说怎么办？看着别人家都在收红薯，收花生，收大豆，虽然五亩水田里的产量若是跟今年一样，我们便不会缺吃少穿，不过，我也想要种地，单单就五亩水田，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呵呵，院子里不也有菜地吗？诺，旁边的地里你种的菜现在长得也不是挺好的吗？”肖瑶最是见不得赵守孝这样没生气眼里带着点失落的模样，明明那么大的块头，做出这样的表情，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叫她好生地不忍。

    “那菜多点啊。”赵守孝撇了撇嘴，靠在厨房门口，抓着袖子，犹豫了良久，才开口说道：“小妖，上次我就想跟你说的，那牙侩之所会那样，肯定是因为肖村长的原因，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找李大哥帮忙？”

    “为什么不可以？”肖瑶好笑地看着赵守孝，“不过，这样的事情在李青宁眼里应该也是小事一桩，不过，你要想好，我们还需要买多少亩水田，多少亩地，要什么样的地，需要多少银子，你都要想清楚之后，再告诉李青宁，若是他这么一丁点事情都办不了，他就不是李青宁了。”

    “恩，我也知道李大哥很厉害，不过，小妖，这么点小事麻烦他会不会不太好意思啊，”赵守孝说完，脸上还真的出现很不好意思的神色，“毕竟他也帮了我们不少了。”

    “放心，我们也不让他白帮忙，你想好之后，等到可以收玉米的时候，你让他来一趟。”肖瑶想了想说道：“明年买了地，我们就多种些玉米，还有红薯，养两只小猪，家里就十几只鸡一条狗，似乎太少了点。”

    “恩，”赵守孝想了想，那么，自己这段时间就要好好地打猎，多挣些钱，才能多买些地，“小妖，这个东西我们家里不是有好几瓶了吗？”这个山楂酱兑水喝，很好的，小妖每天早晨都会给自己兑上一杯，看着在熬酱的小妖，比起最初认识她的时候，更加漂亮了，圆圆的脸，皮肤很白，很滑，也很嫩，水水的，不像村子里好些跟小妖一样白的女人，是用厚厚的脂粉堆砌出来的，稍微一走进，那浓烈的味道就让他忍不住打喷嚏。

    当然，赵守孝依旧最喜欢肖瑶明亮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很是吸引人，小妖的牙齿很白，很整齐，视线微微往下，好开的脖子，在下面，是已经鼓起来很有分量的两个，想着晚上烛光下那白皙的两座小山峰，赵守孝觉得心口一紧，吞了吞口水，不敢再看，“小妖，我先去帮了。”话落，人已经跑了出去。

    没有发现肖瑶笑得十分恶劣，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前凸后翘，很有料的身材，恩，真不愧自己每天早上喝着豆浆，隔三差五地猪蹄补着，嘿嘿，如今也算是婀娜多姿了吧，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也很瘦，难怪这些天晚上那傻子昨晚那事之后，还要摸上好一阵子才睡觉。

    “傻子，想好了吗？”这天用过午饭，肖瑶突然开口问道。

    “想好什么？”被突然这么一问，赵守孝有些接不上趟，傻愣愣地问道。

    “田地的事情啊，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是你作主了。”肖瑶笑眯眯地看着赵守孝，这男人，外人都说他精明了许多，殊不知，内芯里还是那个傻呆呆的男人，再过几天就秋试了，赵家已经老实了好一段日子，她可不认为秋试之后，赵家人会不动心思，特别是赵知义，那自命不凡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老实地带着杏花村这么个小地方。

    “呵呵，”赵守孝拍了拍脑袋，在肖瑶身边重新坐了下来，“我想过了，若是可以的话，再买五亩水田，地的话，至少也得十亩，我算了一下，家里的银子差不多刚好够了。”说完，询问地看向肖瑶，询问这她的意见。

    肖瑶笑着点头，“就按你说的，不过，傻子，我看着我们房子后面有一大片的荒地，我想把它全部盘下来。”看着赵守孝有些疑惑，笑着说道：“我们这边住着，虽然说离村子远了些，不过，你不觉得很清净吗？再说，等以后与我们有了孩子，也要建房子，总不能就这么三大间吧？”

    “可是，小妖，若是全部盘下来，那应该有好几十亩吧？”赵守孝想了想，说出一个保守的估计，建什么房子，需要这么大的地方，“那些可都是荒地，土质不是很好，若是种粮食，恐怕产量也不高的。”因为有了水稻这次的高产，赵守孝已经不再满足与之前一亩两石多的产量了。

    “放心，我自有用处，以后你就知道了。”肖瑶并没有将她心里的长远计划说出来，虽然她家傻子的承受能力已经锻炼出来，可也保不准会被吓到的。

    “恩，”对于小妖喜欢装作神秘，等到出了结果在给自己惊喜这样的方式他已经习惯了，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赵守孝点头，呡了呡嘴，“荒地倒是不贵，不过，那么大的面积，我们家的银子就要差些了，要不先不买水田。”

    “呵呵，我的傻子相公。”肖瑶脑袋一偏，身体一歪，长凳子就翘了起来，赵守孝吓得忙伸手去拉小妖，而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肖瑶准备无比的落在了赵守孝的怀里，呵呵地笑了起来。

    “小妖，你小心点，吓死我了。”赵守孝的心砰砰直跳，随后才想到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每次自己都会上当，但每次想要严肃认真地说说小妖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她脸躲在自己的怀里，一副奸计得逞偷乐的开心模样，让本来就没什么脾气的他只得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每次都上当。”肖瑶没心没肺地说道：“傻相公，”两手伸出，勾住对方的脖子，“你不用顾虑，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我打算将做果酱的法子告诉给李青宁，这果酱不仅仅是山楂能做，其他的水果也能做的，再加上玉米的事情，我们就要些土地而已，他不会在意的。”

    “真的？这样会不会不好啊？”赵守孝有些心动，可又觉得李大哥对他们已经算是不错了，他们若是要求太多，惹恼了他就坏菜了。

    “怎么不好？你放心，那果酱在我们手里不值钱，可在李青宁手里，一定会值大钱的，玉米也是一样的，你别忘了，我们可是花了十两银子，才买了一根玉米。”肖瑶笑眯眯地说道。

    “恩，”赵守孝点头，“可是，小妖，你什么时候才带我去看玉米的果实啊。”到了最后，抱着肖瑶的他也有些不满了，这神秘也太久了吧，有时候看着小妖那么宝贝那什么玉米的，他都有些吃醋了。

    “呵呵，傻子相公，你一会就去一趟镇长家里，让李青宁过来一趟，你就会知道，惊喜是大大的有的，前几天让你准备的石磨也有用处了。”

    “小妖，做好。”看着越来越往下滑的小妖，赵守孝不得不颠了一下腿，抱娃娃一般地将肖瑶抱起，“好，我等着你的惊喜。”小妖的惊喜似乎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失望了，“到镇上需要我带些什么东西回来吗？”

    肖瑶摇头，镇上的零嘴还没有自己做的好吃，至于水果，也就那么几样，还贵得要死，论个卖的，再说，如今家里还有好几个苹果，自己一天一个，要让赵守孝吃，非得塞到他的嘴里，嚼的时候还一脸心疼的模样。

    “恩，”赵守孝点头，却依旧进了房间，拿了些银子，心里想着，若是有好吃的水果，他还是要买些回来的，肖瑶说过了，吃水果对身体好，还可以美容，看看小妖现在的样子，脸色红润就知道是对的，所以，才更要坚持下去。

    永昌县，李宏伟很是开心，因为李青宁所带回来的方法，如今已经见了成效，那留了桩的水稻已经有长出好多，看着自己管理的地方非但没有因为雨灾而变得阴气沉沉，反而更加生机勃勃，心里格外的满足。

    至于临近的几个县，甚至其他的地方，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提醒过了，没有听也怪不到自己，“爹，”正在小花园内喝小酒心情愉悦的李宏伟转头，就看见自家儿子兴冲冲地走来，连忙招呼，这一次的事情，他这个儿子可是居功至伟，出息了，他这个爹也高兴，只是，想着昨晚妇人的抱怨，说自己让儿子太累了，都瘦了好多，如今细细一瞧，果然是瘦了不少，“坐，青宁，来，陪爹喝两杯。”

    李青宁知道自家爹心情好，不过，“爹，恐怕不能如您愿了。”说完，看了一眼爹身边的小厮，那小厮也是极有眼色地退下，“我现在要去杏花村一趟，爹，我还是会把吴捕头带过去，对于农事，他知道得比我要多一些。”

    “是那对夫妇传来的口信？”倒酒的手停下，见儿子点头，想了想开口说道：“去吧，这一次的事情多亏了他们，若是他们有什么要求，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尽量满足他们。”就算是觉得这样的人才留在小小的永昌县没有进入京城的贡献大，可他也不会主动将人献出去，谁让永昌县才是自己的地盘。

    “我知道，放心吧，从第一次交谈，我就知道，他们并不是贪婪之人。”李青宁点头，李宏伟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人离开。

    李青宁想着赵守孝和肖大丫的要求，特地在百福镇待到天黑，用了晚饭，才去往杏花村，因此，并没有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对于开门，看到赵守孝大大的笑脸，李青宁温和的笑容不由得多了些许的温度，就连一脸凶恶的吴捕头面色有柔和了不少。

    只是，“李大哥，”赵守孝竟然压低声音，招呼着他们，“吴大哥，小妖今天太累了，就没有等你们，现在已经睡了，麻烦李子你收拾李大哥的房间时小声一些。”

    而被嘱咐正下马的李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有没有搞错，这赵大哥也太那啥了吧，知不知道这是他们家少爷，明明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竟然还这样要求，实在是太失礼了。

    “好。”李青宁和吴天都是嘴角一抽搐，心里想着，这赵兄弟实在是太没男子汉气概了，还有那个肖大丫，哪有丈夫没睡，她自个跑去先睡觉的，一定没有读过女戒，就算是农村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可是这肖大丫也不将自家男人放在眼里了吧，肯定连三从四德都不知道。

    只是两个同为男人的少爷和捕头，在心里不断地同情赵守孝，抱怨肖大丫的同时，脑海里响起那女人笑意盈盈的模样，又觉得一股寒流从心底发出，直达四肢百骸，干咳一声，算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不过，这一路轻手轻脚的模样，还真让进门的三人很是不习惯，将三人带到上次李青宁所住的房间，这个时候，不像上次那样只有一张床，如今大部分的家具已经添置齐全，不过，全部都是用竹子编制的，虽然说不名贵，却也清新别致。

    给李青宁和吴天倒上开水，还特地放了些山楂酱在里面，两人喝着味道带着新鲜的酸甜，倒也不错，“赵兄弟，你刚刚放的是什么？”李青宁看着赵守孝似乎坐不住一般，帮着李青宁挂帐幔，也不阻止，开口问道。

    “是山楂酱，小妖自己做的。”两人赵守孝说这话的语气，就很是无语，这赵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夫纲不振，有损大男子的威名，殊不知，在两人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赵守孝心里也同样在想，小妖可真是有先见之明，知道李大哥自己会带日用品过来，也庆幸自己听了小妖的话没有拿出家里准备给客人用的床上用品，瞧瞧这帐幔，这锦被，细滑轻柔，一看就是上等货，恐怕要好些银子才能买得起的。

    等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赵守孝开口说道，声音依旧很轻，完全没有平日里大嗓门的样子，“对了，吴大哥，李子，里面的房间我已经加了一张床，也收拾好了，如今天气凉了，你们也不能在睡地铺了，小妖说了，今晚你们先将就一晚，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明天你们自己在想办法。”说到最后，赵守孝脸微微有些发红，不过，他还是坚持将这话转达，他明白小妖的意思，打肿脸充胖子可不成，而里面的房间他们已经用心布置了，至于与两人的标准相差很远的话，他们也没有办法。

    吴天一愣，随后扯开一抹笑容，使得他的脸更加可怕，“我没那么多讲究，多谢找兄弟了。”他还以为今天又要去镇上休息呢。

    李青宁看着自己的床，有些不明白，这些都很寻常，他可不是奢侈的人，可听着这话，怎么自己就变成很讲究的人了，“好了，赵兄弟，你快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们这里有什么事情交给李子去办就行了。”

    “是啊，赵爷，交给小的就行了。”李子顺着李青宁的话说道。

    而这赵爷的称呼，赵守孝也已经从最初的极力反对，也练到了现在的微微脸红，“也好，厨房里还有一些晚上剩下的菜和米饭，你们要是饿了，李子你知道柴火再哪里吧？

    李子嘴角抽搐，心里哀嚎，我的赵大爷，感情因为你家娘子睡觉我们就得配合小声一些还不是最过分的事情，竟然要他们家少爷吃剩菜剩饭，不过，想着主子的吩咐，面上可一点也不敢羡慕，“小的知道，赵爷，你早些歇息吧。”

    “恩，”赵守孝点头，跟李青宁和吴天打了招呼之后，半点都没有犹豫地离开。

    “呵呵，吴天，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看着这屋子里的家具，李青宁打开自己的折扇，慢慢地摇着。

    吴天起身，“少爷，属下去看看属下的房间。”

    “等等，我也去。”李青宁跟着起身，他的整个房间都很和谐，唯独自己这套床上用品看起来格格不入。

    吴天一愣，他倒是不知道这个二少爷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却也没有阻止，李子连忙打灯，恭敬地走在一旁，从侧门进了里面的房间，三人都愣了，蓝天白云的帐幔，微微偏淡蓝色正道床单，被罩以及枕头，除去木头做的床，其他的家具与外面完全一样，带着淡淡的绿色，刚刚没觉得，深吸一口气，竟然能够闻到春天野花的香味，在仔细一闻，三人都知道不是错觉。

    李子看着挂钩上的两个荷包，上前嗅了嗅，“少爷，这里面放的是干花。”

    “呵呵，这房间，看着我这个大老粗都有些不敢住了。”吴天开口说道。

    “吴爷说得是，从来没想过房间原来可以这么布置，没有瓷器装饰，没有书画锦被，看着却这般的舒适，小的真是看了眼界了。”李子仔细地查看着，细细地算着成本，他觉得有必要回到县城里，把自己的房间也换成这样，作为少爷的贴身小厮，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哼，”李青宁看着聊得起劲的两人，冷哼一声，随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发酸，实在是太不应该了，重整面容，“李子，明天把我的床上用品也换了，跟这些一样就行，你现在该去给我少洗澡睡了。”

    “是，少爷，不过，少爷，这意思我们要在这里长住吗？”

    “看情况，吴天，你不是说赵兄弟打猎技术很好吗？抽空我们也去。”李青宁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才发现，他的房间也有同样的香味，这种想很淡，不仔细闻几乎觉察不到，不似熏香那么浓烈，却有着大自然的味道，“对了，吴天，你去过赵兄弟他们夫妻两的房间吧？怎么样？”

    “呃，”吴天仔细回忆，却一点影响也没有，那个时候他自顾着偷东西，哪里有大量房间的心情，于是老实地回答道：“属下不曾注意。”

    “算了，等以后再说吧。”李青宁开口说道，这天晚上，李青宁三人仿佛睡在春意盎然的花丛中，怡人的暖风，温暖的阳光，天空飘着软绵绵的白云，舒服极了。

    于是，在第二天天亮，公鸡开始叫早的时候，李青宁懒得地在床上滚了滚，才起床，李子已经神采奕奕地站在一旁，“看你，睡得不错？”

    “恩，”李子笑着回道：“少爷，你说我们离开的时候，能不能问赵爷他们家讨一些干花，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得，竟然比家里那么昂贵的熏香好闻得多。”

    “行了，这两天我不会离开，”李青宁下床，“你无事是可以打听一下，那肖大丫不是吝啬之人，这些小事她是不会介意的，你可以问问她方法，不过，切不可态度不好，明白吗？”

    “小的明白。”李子恭敬地说道。

    “若是知道方法以后，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我就让你带些人去山上采野花，做出来，自己也可以用的。”李青宁笑着说道：“至于讨要，那肖大丫根本没有想过用这东西卖钱，你觉得她会准备很多吗？”

    “少爷英明。”

    等将李青宁打理整齐之后，两人这才走出房门，院子里，吴天正在打拳，厨房里冒着青烟，显然是那肖大丫再做早饭，至于赵守孝，没看见人影，“吴天，赵兄弟呢？”

    “刚刚在烧火，现在，诺，”吴天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菜地的方向，“被肖大丫指使着去拔葱了，真是的，我刚刚怎么叫都叫不住。”顺着吴天的眼神看过去，李青宁嘴角微微抽搐，再次认定赵兄弟肯定不知道还有夫纲这样的东西，瞧瞧，拔葱都这么乐呵呵的。

    而这家的主人，赵守孝和肖大丫完全不知道院子里的两个大男人心里的想法，“李大哥，你醒了，正好，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赵守孝手里拿着一把葱，笑着说完，也不管李青宁怎么回答，就进了厨房，至于洗脸什么事情，李子在忙活呢。

    “傻子，去问问李青宁他们，是想在院子里吃早饭呢，还是在堂屋里？”肖瑶想着李青宁也算是官二代，再想着他走哪里都带着一把扇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风流才子一般，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

    “哦，”今天早饭是面条，看着那么大一锅，生吸一口气，转身出去，一问结果，果然跟肖瑶想的一样，是要在院子里吃的。

    随后，赵守孝开始般桌子，不是堂屋里的那个四方饭桌，而是自己编制的竹桌子，圆圆的，比起房间里缩放的要大的多，平日里若是筛子不够用，也会将它搬出来，放些东西在上面晾晒，想着李子不会上桌，也就断了四个凳子出来，在肖瑶站在门口喊赵守孝端饭时，果然看见李请您一身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坐在凳子上，依旧拿着那把破扇子闪着，如今都是秋天了，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相对于上一次李青宁急着会县城，不太关注早饭的心情不同，此时，坐着像大爷一般的李青宁和吴天有些傻眼，首先端上来的是用两个白色瓷碗盛着的咸菜，吴天还好，“这是咸菜？”

    “是啊。”吴天皱眉，这两人也真够可以的，到了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两人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客人，感觉有些复杂。

    随后，赵守孝捧着一个大海碗，里面白白的面条，翠绿的青菜，间或飘着些葱花，中间放着一个荷包蛋，很香，能够勾起人的食欲，李青宁正要点头，然而，当找手下将这个大海碗摆在了他的面前，随后进了房间一趟，又是一个同样海量的大碗装着同样的面条出现在吴天的面前。

    “吴天，你说他们的意思不会是要让将这一碗面吃光的吧？”李青宁有些头疼，也希望自己猜错了，这样的碗，在他们家里，也就是用来盛汤的。

    可惜，吴天给了他不想听见的答案，“农村人吃得都很多，一上午要干活，若是不吃饱，肯定会饿的。”这么解释着，心里却想着，有几家农村人一大早舍得住这么一大碗面，再加上鸡蛋，这在县城里怎么也得二十文一碗吧。

    再看着赵守孝端着同样的一碗面，笑得一脸幸福地放在空位上，李青宁觉得自己已经很淡定了。

    “这是什么？”即使如此，当他的面前在出现一中碗豆浆时，李青宁还是开口问道。

    赵守孝将筷子一一递给两人，“小妖，快点，就等你了。”侧头，对着厨房门口一声吼，“马上就来，你们先吃着吧。”随后清亮的回声响起，这让自从当上捕头就把全家都搬到县城的吴捕头嘴角一抽搐，更何况从来都在金窝里长大的李青宁，他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刺激到了。

    “这是豆浆，李大哥你没喝过豆浆吗？”赵守孝笑着问道，“不可能吧，我记得镇上是卖的。”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李青宁有股想要咆哮的冲动，却因为习惯性的温和笑容生生忍住了，“我胆敢知道这是豆浆了，是给我们喝的吗？”

    “当然，我今天特意让长生大哥跑了两趟，多送了一些过来，李大哥，吴大哥，快喝吧，趁热好喝，这个对身体好。”赵守孝笑得傻呵呵地说道，瞥见李青宁有些瘦弱的身子，“特别是李大哥，你要多喝些，就能像我和吴捕头这么强壮了，”突然，赵守孝觉得自己找到了李大哥到现在还没有媳妇的原因，“男人嘛，要这样看着他可靠的，小妖就喜欢我这样的。”

    默默喝着豆浆的吴天差点就喷出来了，即便是忍住了，碗里都鼓了几个泡泡，现在他总算明白了，这一家人，强悍的不仅仅是肖大丫那个悍妇，赵兄弟这个老实人也很强悍，果然不愧是一对。

    “愣着做什么，快吃吧。”肖瑶的碗要小一些，不过，在看到里面的容量时，李青宁响起自己娘亲和妹妹的食量，在看着肖瑶，或许他们家的女人要是吃这么多，也能像肖大丫这么健康。

    “好。”于是，李青宁就看着三个人先是把豆浆给喝了，随后开始吃面，还好，没想想象中刺溜刺溜的声音，吴天是因为自己在，所以有所克制，而这两口子显然是习惯了，可是他怎么办？这么大一海碗，他肯定吃不了的。

    “好吃，弟妹，你的手艺真不错，比县城里有名的面馆出来的面都还要好吃。”吴天夸奖着，赵守孝与有荣焉。

    好不容易喝完豆浆，听了吴天的话，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味道果然不错，于是，原本觉得自己绝对吃不下这么多的李青宁，看着空空的大海碗，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站起身来走走，看着赵守孝屁颠颠地跟在肖大丫身边手腕，他已经麻木了，和吴天一起，决定不管这个不可救药的男人。

    “走吧。”赵守孝挎着篮子，一脸莫名的兴奋，因此，这话只得肖瑶来说。

    “去哪里？”李青宁也有些奇怪，这次两人好像不急着告诉自己让他来的原因。

    “李大哥，去看玉米，哦，也是就是玉豆，小妖说可以受一些做吃的。”赵守孝是跃跃欲试，肖瑶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要不是为了让李二少爷认识到玉米的价值，我才舍不得这么早就吃他们呢。”留种都不够好不好。

    “你说得那个就是玉豆种出来的？”指着院子旁边的菜地，那高得只比高粱矮一些的植物，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李二少爷，难道你不想去看看，我们是怎么摘下来的吗？”肖瑶很有耐心，不过，赵守孝却是有些心急，“走吧，李大哥，你一个男人，可不能这么磨磨唧唧，会被女人看不起的。”

    被鄙视了，吴天和李子沉默，视线到处乱瞟就是不看李青宁，随后，四人辗转到菜地，肖瑶拉着赵守孝，掰下一个玉米，“傻子，这就是玉米的果实，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回家你就知道了。”

    “哦，”赵守孝握着被青色叶子包裹着的果实，在观察着重量，形状，确实与玉豆很相似，“肖瑶，我能不能掰？”

    “能啊，怎么不能？”肖瑶笑着说道：“把篮子给我，不过，不要掰太多，”接着又说了注意事项，肖瑶站在地边看着笑得一脸幸福的赵守孝，也跟着扬起灿烂的笑容，“你们不去试试。”

    “不了，我可不是赵兄弟，会跟着你一步步走，还是待在这里，看你的结果吧。”李青宁淡淡地说道，“你确定这玉豆真的能吃？”

    “恩，”肖瑶点头，等到掰了三十根之后，肖瑶叫了停止，她这总共就没有多少，剩下的可是要全部拿来做种的，“回去吧。”

    院子里，四人坐在吃早饭时用的凳子上，肖瑶拿起一跟玉米，对着赵守孝笑着说道：“傻子，你看看，奇迹就是这么发生的，”说完，将玉米的外衣剥下，露出一根白嫩嫩排列整齐像珍珠一般的玉豆。

    看着赵守孝傻傻的样子，肖瑶很是满意，“小妖，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原来果实是这样的，”赵守孝接过肖瑶手中的玉米，进展地查看着，那珍惜的模样就跟捧着金银一般，至于李青宁和吴天，呆愣了一下，便直接上手，想着刚刚肖大丫的样子，拨开了外衣。

    “弟妹，这玉豆怎么跟我见过的不太一眼，有些白，我见过的都是黄色的。”李青宁开口问道。

    赵守孝紧张地看着肖瑶，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现在还没有成熟，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变黄了，只是，那个时候是另一种味道，所以，现在让你们尝尝。”肖瑶又拨了两个，“我现在去煮，你们把这些都剥了，一会我有用，傻子，你去将石磨洗干净。”

    吩咐完，人就去了厨房，赵守孝有些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玉米，去清洗石磨，而李青宁和吴天对视两眼，这女人胆子真大，还敢命令其他们来了，要不是看在这玩意新奇的份上，他们才不会听她的话呢。

    锅里煮着玉米，肖瑶拿着一个小筛子坐到凳子上，拿着嫩玉米，开始一颗颗地往下扣，此时的玉米嫩得很，里面的水浆不少，力道要把握好，做完其他活的四人，无论是县令公子，还是县衙捕头，都开始一人抱着一个小筛子，开始扣起玉米粒来，跟玉米较劲。

    等到终于都完成之后，另外三人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手上全是玉米浆，“诺，尝尝，有些烫，要慢点。”肖瑶用筷子像串糖葫芦般将煮熟的玉米递给三人，自己也拿着一根，吃了起来，赵守孝是完全没有犹豫，跟着肖瑶行动。

    李青宁和吴天愣了一下，看着赵守孝不断地叫好吃，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时，对视一眼，也开始不雅地啃气玉米来，诱人的清香，带着独特的劲道和香甜还有软糯，真是很好吃。

    等到啃完之后，肖瑶也有些意犹未尽，“没有了，要吃明年吧，剩下一根是给李子留着的。”想了想，“傻子，一会再去地里瓣两根，我要做玉米排骨汤。”排骨是她趁李子出门是，让李子中午带回来的。

    “好，小妖，我们现在干什么？”赵守孝觉得玉米很划算，就那么一根，如今他们已经掰了三十来根了，地里还有好些，想想比种红薯要好得多。

    “推磨，”用碗盛出一些，放到一边，“把这些磨成浆子，放心，会更好吃的。”

    “恩，”玉米的味道，对于第一尝的三人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推磨自然用不着李青宁，即便他不是赵守孝严重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人，有赵守孝和吴天在，怎么也轮不到他，不过，他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让肖大丫同意自己送几根玉米回去，让家人也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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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午饭直接是玉米全宴，清香可口的玉米汁，营养丰富的玉米排骨汤，加了两个青辣椒的清炒玉米粒，软糯香甜的玉米鸡蛋饼一一端上桌时，即便是知道肖瑶手艺十分好的赵守孝都傻眼了，满屋子飘散着嫩玉米独有的清甜香气，再加上那鲜嫩诱人的色泽，瞧着都胃口大开。

    “咳咳，”坐在桌上的三个男人，看着肖瑶吃哪样他们就跟着吃，味道果真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鲜嫩爽口，只是，当三人的筷子像夹花生米一般跟着肖瑶夹起那玉米粒时，李青宁在见到肖瑶眼里闪过的狡黠时停下了往嘴里送的手，随后，果然听见吴天和赵守孝的咳嗽声。

    “小妖，这是什么味道？”赵守孝奇怪地看着那盘清炒玉米粒，咳过之后倒也不觉得难受，跟着再次吃了一些，确认自己并没有弄错，“比生姜味还大，不过，挺香，挺好吃的。”

    一听赵守孝这么说，肖瑶放下心来，她本就是个极其喜欢吃辣椒的，如今红辣椒已经收过了一茬，种留得也够多了，剩下的她就准备全部用来使用的，若是自家男人不喜欢，以后做饭还有些让她为难，再说，若是傻子不吃辣椒的话，不知道要错过多少美食。

    “这就是辣椒的威力，我只放了小小的两个，就变成这样了，怎么样？好吃吧？”说完，还加了一片青翠的辣椒放进嘴里，好久没有吃过，舒爽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是吗？”赵守孝也想跟着肖瑶夹起一片辣椒，被肖瑶阻止了，“你才第一次吃，吃玉米就行了，这辣椒太够味了，你得慢慢来。”

    “哦，”赵守孝点头，看着两外两人，“李大哥，吴大哥，你们怎么没吃啊？别客气啊。”

    谁在跟你客气，只是，你们两口子这样的浓情蜜意，是想要眼气他们不成，不过，美食当前，他们也就不去计较这旁若无人的两口子了，吃好吃饱才是正道。

    这一顿饭，众人吃得都是极其的开心，等到收拾过后，李青宁看着外面的天色，估计让李子去县城来回一趟还是来得及的，便提出想要送些玉米回县城，让家人尝尝鲜的愿望。

    “李公子，你这是吃好了，还想兜着走啊。”肖瑶笑眯眯地说道：“没有问题，李公子要多少，一会我让相公去掰，清水煮玉米很简单，煮熟也就可以吃了，不过，李公子应该知道，这玉豆是什么样的价格？”

    “所以呢？”对于肖大丫的话，李青宁是一点也不奇怪，有一个经商的大哥，他们家从来就不缺银子。

    “我们是花了十两银子买的一根玉豆，”肖瑶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已经掰了三十根，我们这里一共五个人，一人六根，李公子你带过来的人也就吃了十八根，一共一百八十两，因为地里的玉米我们是要留种的，所以，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不过，看在李公子的面子上，我可以破例让你再掰十根，怎样？”

    “可以，”二百八十两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再说，肖大丫也并没有要高价，“那就劳烦赵兄弟了，一会掰了让李子送到县城去。”

    “不过，凭着我家相公和李公子，吴捕头的交情，”肖瑶不是没有看见赵守孝即使眼里很不赞同自己的话，却也没有打断，“谈银子也就太伤感情了，李公子也不用着急，我们应该先谈正事，说说这玉米的价值。”

    “恩？”李青宁皱眉，这没成熟的玉米味道是不错，不过，总不能够让这玉米一直保持着未成熟的状态吧。“我没听说过成熟的玉米也可以食用的，也曾经有人吃过，味道并不怎么好？”

    “那也要看怎么吃？不是吗？”在大周，玉豆本来就算是进口的珍惜物品，谁会将自己花银子买来的玉豆像小麦一般磨成粉，“我也不隐瞒，这玉米若是推广开来，绝对可以成为像水稻，小麦那般能填饱肚子的主食，最重要的是，玉米的营养同样不低于水稻和小麦。”

    这一句话，让三个男人的眼睛都同时亮了起来，“小妖，这是真的吗？”难怪小妖那个时候就算是十两银子也要买这么一个东西，原来这玉豆如此重要。

    “自然是真的！”肖瑶点头，看着自家男人又激动起来的可爱模样，拍了拍他的爪子，示意他淡定一点。

    李青宁看着对面的肖大丫，那双黑眸里充满着智慧，他不明白，明明是农村里出来的村姑，为何会懂这么多的东西，以她的聪明，既然敢在自己面前说这些，恐怕也是料到就算自己有疑惑也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若他真的为了满足心里的好奇开口问了，恐怕以后他就没有这个待遇了，而幸好，他的好奇心不是很强，更聪明地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不该问，毕竟谁没有那么一点秘密。

    “要在大周推广新的粮食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李青宁说出这话，就已经表示他相信了肖瑶的话。

    “慢慢来吧，反正明年我是会大面积地种植玉米的，”跟李青宁这样聪明的人说话，虽说可以省去很多的口水，即便现在李青宁的表现很让她满意，不过也得留个心眼，“李公子，对于大周的情况我们这些土包子不太了解，”想到书上所说的那些，她有些弄不明白。

    土包子？这一次不光是李青宁和吴天，就连站在李青宁身后的李子面色都古怪起来，想着他们家的厕所比县令家的还要高级干净，如今李青宁家的厕所已经在改建之中，在想着他们想要将自己的房间弄成跟肖大丫家的客房一样，最后想到这两口子吃的虽说不是山珍海味，可味道绝对是一等的好，若这两人都是土包子，他们是什么？

    “弟妹请说。”李青宁开口问道。

    “大周下面是各州各府，再下面是县，”肖瑶开口说道：“这些都归京城皇帝管辖，只是，书上说，永昌县是最独特的地方，我想知道它到底独特在哪里？”

    “呵呵，”李青宁温柔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想必弟妹也知道大周有四大世家，”见肖瑶点头，接着开口，“恐怕你们也将我们归置到李家之中？”

    “难道不是吗？”肖瑶挑眉，一直以来她都有些疑惑，这李青宁的气质，还有骨子里时常透漏出来的傲然，以及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都不仅仅只是一个县令公子这样的身份可以解释的。

    “是，也不是。”李青宁开口说道：“我们家与京城李家是有些亲戚关系，相比起其他三家也是要亲近一些，不过，我们并不依附与他们，在永昌县，我们拥有自己的军队，整个永昌县的税收都不用往朝廷上缴，当然，有灾难发生时，朝廷也不会派发粮食。”

    肖瑶皱眉，李青宁接着说道：“这么说吧，整个永昌县，从大周建国以来，就属于我们家的私有财产，在永昌县内，即便是皇上，也不得插手这里的内务，指挥这里的军队。”

    “为什么？即便永昌县不大，可我不认为一国之君会允许这样独特不服管教的地方存在的。”肖瑶笑着说道。

    “因为我们的祖先，不仅仅为大周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时李家男人几乎全都丧命战场，等到大周建立，战争平息，论功行赏封王封地时，众人才发现，李家剩下一门子的寡妇，幸好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怀孕，留下了一条血脉。”

    “与其他的功臣选择的富裕州府封底不一样，当时的当家夫人只是请求皇上让他们荣归故里，也就是现在的永昌县，”李青宁笑着说道：“开祖皇帝便将永昌县赐予李家，并且因为是一门子的女人，所以，就有了刚刚那世世代代可以享受的特权。”

    “你们的祖先可真聪明。”这些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不过赵守孝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肖瑶也不得不赞叹，当初那个当家夫人有些见识。

    李青宁一愣，随后点头，“大周立国已经好几百年了，当初的那些封王封地的人早已经断了香火，封地也归了朝廷所有，”说到这里，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变冷，“皇上不是不想动永昌县，可他找不到理由，我们李家，除了在永昌县为官，是不会在大周为官，这是李家祖训，再者，若是我们都被铲除了，对大周皇帝的名声也不好，不是吗？”

    “呵呵，看来你这个永昌县太子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嘛。”肖瑶轻笑，却也松了一口气，这样想自治区的地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皱眉，“那十年前的灾荒，为什么你们没有救助百姓？”

    “是啊，死了好多人。”赵守孝点头说道。

    李青宁无法回答，毕竟当时他不在永昌县，“不是不救，而是没有那个能力，那两年县太爷都吃不饱，饿着肚子，也免了三年的税收，我们县里除了饿死的，基本上就没有其他的情况发生，你们不知道永昌县外面的情况，那是尸横遍野，天天都在暴动，若不是有县太爷撑着，你们以为那么紧张的两年，还能剩下九成的人，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你们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搬到我们来，在他们眼里，我们这里就是天堂。”吴天说得时候，有着对李宏伟的敬佩，也有着身为永昌县人的骄傲。

    “看来你父亲还算是个好官吶。”肖瑶开口说道：“难怪我上次提出的条件你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原来在永昌县，你爹的话就是圣旨。”

    “这可是我们李家要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怎么可能不用心经营。”李青宁笑着说道：“怎么，弟妹，你还有其他的话要问？”

    “没有了。”肖瑶摇头，“那么，我们现在说回玉米的事情，既然永昌县是你们家作主，那么，这玉米在永昌县推广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不是吗？”

    “那样永昌县在大周，就很容易像你们家在杏花村一样，成为众矢之的的。”李青宁可不认为这肖大丫如此尽心地推广玉米是为了百姓。

    “那你也可以像我这样，在周围拉上几个有力的同盟，不是吗？”肖瑶开口说道：“李公子，你还有一句话没说吧，离着永昌县也就隔这一个州府就是其他国家的交接，二十年前的战争，你们永昌县的军队英勇退敌，恐怕也有震慑那些想打这里注意的一些人吧，而你们之所以会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若是大周真的有所行动，你们便直接拿下边境州府，甚至将你们推向敌国的怀抱，只要不是昏君，都不会那么傻，违背先祖的遗训，自讨苦吃。”

    听了肖瑶的话，赵守孝和吴天都吃惊地看着两人，“小妖，怎么会？那可是叛国。”吴天跟着点头，而李子则是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耳朵，要不就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呵呵，”李青宁轻笑，却没有反驳肖瑶的话，心里却很是谨慎，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仅仅从他的只言片语和表情就猜测出来他们对大周是抱着什么态度，“弟妹，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很好。”

    “我可不这么认为，不过，永昌县之后由你来继承，”肖瑶同样笑看着李青宁，而坐在一旁的吴天和赵守孝仿佛看见了两只狡猾的狐狸，带着美丽的笑容，说着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永昌县的繁荣昌盛是你需要的，而我想要的悠闲生活也需要有一个稳定的环境，不知道李公子明白我的意思不？”

    “可以。”两人达成协议，“我很高兴永昌县内有你这么个人物。”

    “我也很高兴你是县令公子。”肖瑶同样说道，不过，转过头，看着赵守孝，眼里的温柔没有掩饰，“别这么吃惊，若是皇上想要我的命，你要怎么做？”她明白地告诉李青宁自己的弱点就是眼前这个傻子，也好让对方放心一些，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她相信李青宁是聪明，应该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怎么会！”赵守孝纠结了，即使是没有读书的时候，都知道忠君爱国，读书识字之后，就更加明确这一点，可若是皇上要小妖的命，他是一定不会让的，“那我就待着小妖逃了。”

    “正是如此，赵兄弟，县衙内可住的都是我的亲人，我又怎么会允许他们受到伤害，即便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行。”李青宁何尝不明白肖瑶的意思，于是，同样开口说道，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少爷。”吴天不赞同地看着少爷，即便若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他是一定要跟着少爷的，可是。

    “没关系的，”李青宁笑着说道，“这样的事情不发生是最好的，天下太平，谁都相安无事，不过，如今信任的皇帝可是野心勃勃，所以，还真是料不准。”

    “那水稻的事情你还要往上交？”肖瑶挑眉，再一次确认这李青宁与自己是同样的人，刚刚说道皇帝是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带着狠绝与果断，与他表面的温和无害可相差太多了，“若是皇帝没事情可烦恼的时候，目光就会放在永昌县这一块了。”

    “正是如此，才会给他么一些事情做，”李青宁笑着说道：“自古君王哪里有不多疑的，特别是从永昌县传去的消息，他们都会再三斟酌，直到万无一失之后，才会进行，大周有多大，等到完全扩展开来，恐怕没三年是不成的，这还得保证三年时间内没有天灾**。”

    “李公子，你真是天生的阴谋家。”肖瑶笑着说道。

    “哪里，这还得感谢弟妹才是。”李青宁将肖瑶的话当成夸奖。

    “你们在说什么？”赵守孝此时是一脑门的问号，满脑子的浆糊。

    “所以呀，相公，你读书得再用功些，估计，再过几年，你就能够听明白我们再说什么了。”肖瑶哄着赵守孝，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下来。

    李青宁和吴天同时觉得，他们这赵老弟即便是读到才高八斗，估计也斗不过肖大丫，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翻身的可能，“我之所以时候玉米可以成为像水稻，小麦那样的主食，是因为玉米的产量远远要高于水稻和小麦。”

    这一次三个男人就算是李青宁脸上的惊讶都不小于当初知道水稻产量的时候，“真的？”不过，年龄最小，经历最少的赵守孝是最先激动地问出来的一个。

    “相公，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们只用了一根玉米，就种出来那么一大片，亩产多少现在算不出来，不过，绝对不会比水稻产量少的，我说的是我们今年两季水稻加在一起的产量。”肖瑶之所以如此肯定，也是因为前世玉米的产量就是水稻的两倍甚至更多。

    “那，那，”赵守孝激动之后，结巴了，随后脸上又有些后悔了，“那我们今天吃的，若是留着种到了明年，可以多收好多，小妖，你怎么不提前说。”真的是很后悔，吴天和李青宁赞同地点头，这女人实在是太败家了。

    “放心，我留够我们做种的，还有多的呢。”肖瑶安抚完赵守孝，随后才看着李青宁，“要不这样，李公子，今年估计是来不及了，明年我们种什么，你们家的田地就跟着种，水稻因为有了这一次灾荒的事情，明年在永昌县推广很容易，至于玉米这样的新作物，估计得等到后年了，至于怎么操作，这都是李公子你们家的事情了。”

    “弟妹能够这样说，是最好不过的，”李青宁也赞同肖大丫的话，“不过，据说，你们家只有五亩水田，并没有地的。”

    “李大哥，”一说到这个，赵守孝就很委屈，“我们也想买地的，只是，因为跟村长有些过节，所以，从五月份就让牙侩留意，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音讯，这才想要请李大哥你帮忙的。”

    若不是了解这赵兄弟老实的程度，李青宁和吴天绝对会以为他是在告状的，“那要不要我帮忙，让肖二生这个村长当不下去？”

    赵守孝摇头。

    果然，吴天和李青宁眼里露出了然的表情，不过，在收到对面肖大丫警告的眼神时，有些收敛，这女人可真是护犊子，就他开开玩笑都不成，“放心，这是小事情，很快就能够解决的，不知道赵兄弟想要买多少田地。”

    赵守孝想了想，开口说道：“五亩水田，十亩地，还有，我们想把屋后面的荒地都买下来。”

    一看赵守孝的表情，李青宁就知道买荒地就是肖大丫的主意，并没有多说，“成，明天我就让人将地契送过来。”李青宁答应得很干脆。

    “那银子，”赵守孝有些羞涩，毕竟买荒地的银子他没有，看着小妖，发现她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李大哥，我们银子可能还差点，能不能？”

    “呵呵，赵兄弟，你忘记了，我还欠着你们二百八十两银子呢，所以，田地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这人太老实，他都不忍心欺负，这肖大丫可真是狠心，明知道自己不会收银子，还在旁边看戏，没见赵兄弟窘迫的模样啊。

    “那就多谢李大哥。”赵守孝开口说道。

    “李公子，请稍微快一些，”肖瑶完全没有像赵守孝那么客气，虽说是求仁得仁，可李青宁占得的好处实在不是一点点，“别耽搁了我们种小麦。”

    “咳咳，”吴天看着肖大丫淡定的模样，有些忍不住了，“我说大丫，小麦应该是春天才下种的吧？这点常识你都不知道？”

    “是吗？”肖瑶还真是不知道，疑惑地看向赵守孝，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古代物资为何这么贫乏了，感情这地都在休息，“是啊。”赵守孝用力地点头。

    可李青宁却是沉默地看着肖大丫，看着她故意装作疑惑，天真地与赵守孝对话，想了想，自己要不要也回去找一个像赵兄弟这么老实有些呆傻的姑娘取回来，烦恼的时候逗一逗？不过，即便与哦那么多的惊喜之后，他依旧有些怀疑，这肖大丫真的能在冬天种出小麦。

    “冬天不能种吗？”肖瑶眨了眨眼睛，再次问道。

    赵守孝也跟着眨了眨眼，“不能的，虽然我们这边冬季没有北边那么冷，可是，还是会冻着的。”另外三人点头，肖大丫，你有点常识好不好？

    “放心，相公，我有办法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肖瑶拍了拍赵守孝的肩膀，看着他愣愣地点头，两外三人都不由得嘴角抽搐，随后又一想，若是这女人真的将小麦种活了，那也太逆天了吧。

    “那弟妹，我们就从今年开始，我们家的地也跟着你们家的地种小麦！”李青宁是最快做出决定的，吓了吴天和李子一跳，怎么公子也跟着发疯。

    “李公子，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肖瑶笑着说道：“不过，玉米的种子，相信以李公子的人脉和财力，自己可以弄到吧？”

    “恩，”李青宁点头，这个时候他还真要感谢自己有一个经商，到处跑的大哥，不然的话，他们家的地可不少，种子肯定也需要不少。

    后面四人商谈得很是愉快，打猎什么的肯定是不能够了，因为要种小麦的事情，所以，李青宁这一晚就要回去，想着以后可能会经常过来，东西什么的都放在这里，“相公，去给他们掰十根玉米，记得，不要多掰啊。”

    真是抠门，另外三人的心声，“李子，你也去。”李青宁这么说道。

    “弟妹，你将赵兄弟支开，是有什么事情要时候吗？”

    “恩，我想请你帮忙，查一下我家相公的身世。”肖瑶看着赵守孝出门，才开口说道：“想必在很早之前，你们就已经将我和相公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了，我不相信你们没有怀疑过我相公的身世，我现在基本肯定赵德夫妻两个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了。”

    被肖瑶这么一说，吴天有些不自在，李青宁倒是没什么感觉，点头，表示他曾经也怀疑过，“不过，他们的长相？”

    “所以，我想让你查一查赵德还有没有兄弟，整个杏花村姓赵的就他们这一家，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当初是赵德一个人进入杏花村的。”肖瑶开口说道：“我也在村子里问过，不过，很遗憾，谁也没听说过赵德有个兄弟，当然，这事也不着急，若是事实真像我想的那样，以你的身份，人脉和手段，相信不久之后就有结果的。”

    瞧这高帽子带的，不过，李青宁点头，“这事我回去就会让人去查的，不过，毕竟也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估计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快，对了，要不要给赵兄弟一个秀才的名头，你不是让他考取功名吗？”

    “不用了，李公子，你可不要做假公济私的事情，还有，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不要对着我家相公使用。”那样温暖如春的男人，天生就应该站在阳光下，带着世上最幸福的笑容，一直生活到老的，谁让那男人是她看上的呢。

    “是，是，”李青宁点头，“那我就等着他正大光明地考取功名。”

    话落，赵守孝已经拎着篮子，带着傻呵呵的笑容走了进来，“小妖，你们在聊什么呢？”

    肖瑶淡笑不语，李青宁却突然开口说道：“在说你家小妹呢，这些日子在县城里四处打探我的行踪，弄得我的名声都给她搞臭了。”

    一听这话，肖瑶有些惊讶，这赵思慧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虽然说初恋是很美好的，可也不能够如此的疯狂吧，怀疑地看了一眼李青宁，这男人有这么大的魅力吗？笑容没有傻子的温暖，性子没有傻子这么好，就连身板也没有她家相公结实。

    赵守孝愣住了，怎么会？“李大哥，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赵思慧毕竟是自己的小妹，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还连累了李大哥。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只是没有想到，赵兄弟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大胆的妹妹。”李青宁淡然地说道。

    “李公子，无论是今晚回去，还是以后来这里，都必须在晚上，还有，千万不要让人发觉你来了我们家，不然的话，可有的闹腾了。”肖瑶十分认真地对着三人说道，赵守孝想想之前那些人的话，也跟着点头。

    李青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算了，自己一堂堂县令公子，就不跟这一对乡野无知夫妇计较了。

    晚上李青宁三人离开了，赵守孝两口子躺在床上，“小妖，那小麦真的能种成吗？”

    “能的。”肖瑶回答。

    “你说李大哥什么时候会把地契送来？”

    “明天。”肖瑶继续回道，“对了，明天你去买一头牛，再买一副铁犁，耕地也快一些，用锄头挖太辛苦了。”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坐一副牛车吧，以后赶集就不用走路了，”赵守孝点头，“你说种小麦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村里人？”

    “不用，跟肖大叔说一声就行了，让他去村里开大会，愿意冒险的就跟着我们种，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勉强。”肖瑶开口说道，这事，估计跟着他们耕种的人会很少。

    第二天，赵守孝去镇里买牛，在这个农忙的时候开会，众人抱怨很多，再听了肖大贵的话之后，更是笑了起来，随后，大部分人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肖大贵一家子，再比如肖大柱一家子，最后就是肖大丫他亲爹，肖雷。

    “肖郎，你，你疯了，你真的要种小麦？”肖李氏吃惊地看着开完会，回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时辰之后，宣布这么一件对她们来说很是疯狂的事情。

    肖郎这是怎么了，她很清楚肖大贵所说的注意都是从肖大丫那里来的，难道说是因为肖大丫，想着上一次的事情，时候自己才问清楚，因为一大早肖大丫就去送过早饭，才会引得肖郎的不满，为什么她觉得，自从肖大丫出嫁之后，肖郎对肖大丫反倒是越来越看中了，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娘，你说什么呢！”肖水看见肖雷眼里闪过的不悦，立刻拉了一下肖李氏，平日里娘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能对爹说出这样的话，爹可是一家之主，“我觉得爹的做法也没错，就算是种不活，浪费的也只是种子而已，到了春天，我们依旧可以种小麦，试一试无妨。”

    “你懂什么，冬天那么冷，种子都不会发芽，”肖李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回事，她怎么帮着肖大丫说话了。

    “娘，”肖水的秀眉也皱了起来，“你冷静点。”没看见爹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吗？

    “这是就这么决定了。”肖雷赞扬地看了一眼肖水，却没有理会肖李氏，出了门，整理家里的地了，他们家的地不多，一共才八亩，这算是肖雷这些年自己置办的，所以，格外的上心。

    这天晚上，吴天就送来了地契，随后，拿走了肖瑶所开的一张单子，上面的物品他都见过，可在一张纸上，还是第一次遇见，“大丫，这是？”渐渐的熟悉之后，吴天也就直接叫肖大丫的名字了，至于赵守孝，这名字还真是不太好叫，于是才会一直沿用着赵老弟。

    “自然是秘方了，不然，你以为种子要扛过一个冬天，不冻死才怪。”肖瑶开口说道，这一张单子，是她用了一下午，较劲了脑子，才想起来的种子拌剂，她自己都没有太大的把握，“你告诉李青宁，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够种出来哦。”

    “这个我们都知道，你已经说了不下五遍了。”吴天眉毛一跳，随后离开。

    李青宁那边，肖瑶是直接将秘方给他了，至于他怎么用，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而这边，村子里连着他们在内，一共只有四户人种冬小麦，于是，她自己带着自制的手套，将药剂配好，并且将比例告诉他们，于是，这个季节种小麦，在别人看来是天方夜谭，也成了杏花村众人的又一大谈资。

    另外三户人对于他们突然多了十亩地没有多大的想法，倒是肖大柱，喜滋滋的，因为他也多买了三亩水田，两亩上等地，而地在村南边，与赵守孝他们家的相邻，无论从整地，拌种，下种，三户人都派了代表，看得很是仔细，有什么不明白，也问得很是用心。

    “怎么会？赵守孝他们家买的田地不是地主家的吗？我没听说肖地主家要卖地？”虽然今年下雨，水稻减产不少，不过，那田里还有希望可以继续收获的，“那五亩水田里面有水稻？”

    “恩，”对于肖二生的问题，牙侩点头，一脸的愁苦，早知道他就不收这位爷的银子了，如今倒好，自己的牙侩资格被剥夺了，也不知道以后靠什么吃饭，“二爷，听我一句劝吧，别在跟他们作对了，那对夫妻邪门得很。”哪有水稻六月底就开始收割的，压低声音，靠近肖二生，“我觉得他们的后台硬得很。”

    “后台？”肖二生往眼袋锅子放烟的动作停了下来，一下子就想到了李青宁，站起身来，就往外走，想起种小麦的事情，他不得不怀疑，李公子与赵二傻子有来往，他须得去县城打听打听。

    肖大生家，听了自家二弟的话，也心惊不已，要知道这永昌县不比其他地方，李家在这里站着绝对的统治地位，县城首富就是大公子李青轩，而看着这苗头，估计以后的县令便是这二公子，“二弟，听大哥一句劝，不要再跟赵老二他们家作对了，那个肖大丫太过聪明，你已经栽在他手里一次了，就不要在动什么其他的念头。”

    “可是，大哥，”肖二生想要点头，“我已经得罪了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现在虽然还不明白，可是，因为今年的几件事情，与他们走得很近的肖大贵在村中的威望几乎都与我齐平了，若是再这么下去，我这个村长恐怕就要让位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肖大生看着肖二生，以为他在杞人忧天，“老二，你不雅太着急，你想想，村子里与赵老二他们走得近的人，都会被排挤在村子之外的，肖大贵即便是脑子很聪明，也不会例外的。”

    “可我的心不怎么踏实，大哥，那肖大丫是你想的那么厉害，”肖二生并没有因为肖大生的话而放松眉头，反而更加忧心忡忡，“我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们却只要求分家，什么报复都没有，你不觉得很不正常吗？”

    “是挺不正常的，那你想要怎么做？”肖大生皱眉，“若李二公子真是他们家后台的话，我们无论怎么做都没有用的。”

    “谁说没用，我觉得上次老四的提议就不错，即便是县令大人，他也不能够不讲理的，再说，我听说，县令大人的官声很好，赵家老二做了那么大的贡献，我们要点功劳也不算过分。”

    “可是那老二不是拒绝了吗？”对于这件事情肖大生不是不心动，只是，也不敢太过冒险。

    “哼，他的拒绝就只有我们知道，再说，就他们两口子，我还不知道，那肖大丫还没来过县城，就是赵守孝，也才来过几次，如今他们在家里忙着种小麦，哪里有空管闲事。”肖二生冷笑，“无论如何，先把好处拿在手里才是真的，我们只是小人物，从县令大人那里要些不够分的好处还是可以的。”

    “你是说？”肖大生眼睛一亮，见肖二生点头，“这事得等老四考了功名，看了成绩之后才能行动，并且，我们要计划周全。”

    “这是自然。”

    兄弟两人很是默契地一笑，却让站在一旁的管家听得心惊肉跳，这两位老爷胆子也太大了，竟让把注意打到县太爷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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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碰,”端着茶杯的手一松,滚烫的茶水随着主人的猛然牺牲一路留下，透过两三层衣服,太高的温度烫伤一片，刺痛着皮肤，然肖志远却仿佛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只是紧紧地盯着离着自己三步远的管家，脸上的震惊是那么明显,“你在说一遍！”这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大哥，”肖志泽回过神来，忙上前，“你先坐下,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那烫伤药。”黑着脸吩咐着管家。

    “是，二少爷，”管家走出书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老爷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点也看不见两位少爷的出色，难道非要因为一个外嫁妹妹弄得家破人亡吗？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他不相信老爷没听说过这八个字，若是其他县还好，在永昌县，敢算计县太爷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们家老爷才有那么大的胆子，哼，以为能从一介农夫闯到现在这样的地位，就了不起了吗？太天真了，看来，他也应该想想后路了，事先提醒过少爷，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大哥，你没事吧？”看着被自己按着双肩坐下的大哥，脸色惨白，原本自信飞扬的眼睛此时一片灰暗，手上的温度更是冰凉彻骨。

    肖志远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眼前无论怎么吃，怎么补都依旧瘦得像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弟弟，用力抓着他要查开自己烫伤的手臂，“二弟，刚才，你也听见了吧？爹他要用二表弟的事情向县太爷讨赏？”

    肖志远的手臂有些疼痛，却硬生生地忍住了，若是之前对肖大生这个爹心有埋怨，那么现在，看着有些慌张，又有些无措的大哥，他第一次开始恨那个爹，恨肖家的所有人，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早产，若不是他们，娘也不会一生凄苦，若不是他们，大哥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哥，没事的，先放开我，肖志泽掩去眼里的恨意，安抚道。

    “哦，”肖志远忙松开手，有些歉意地看着对方，“二弟，你说这事怎么办？”

    “两个办法，”肖志泽一看此时肖志远也没有心情管自己身上的伤，不多说，回到位置上，冷静地坐下，温和平缓的声音对肖志远慌张的心多少起到了安抚的作用，“第一，全爹收回他的决定。”

    肖志远苦笑，摇头，这些年，只要是关于肖家的事情，无论是多么荒唐，对他们两兄弟多么的不公平，他们就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爹不是依旧一意孤行，“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

    肖志泽点头，他自然明白，“所以，我们只有选择第二个办法，随便爹去折腾，”说到这里，感受白皙的脸上露出冷笑，“爹闯了祸，即便我们不知道，因为我们是爹的儿子，所以，一定是逃不了罪责的。”

    见对方点头，肖志泽继续说道：“既然逃不了，就只有早做准备，听说二伯父家的几个表哥，表弟如今已经把二伯父分了出去，各过各的，我们也可以效仿。”

    “你的意思是，爹的这些生意，我们两兄弟这些年的努力？”肖志远反问这肖志泽，看着对方沉默不语，心里涌上一股无奈又十分的不甘，“二弟，你说为什么我们有这么样的一个爹。”

    “我也想知道呢。”肖志泽声音很低，语气也很平静，“大哥，尽力把杏花村无主的田地还有要出售的田地都买了，房子也要尽快，不要心疼银子，我猜过不了多久，银子就不再是我们家的了。”

    “可是，不是说县太爷是难得的好官吗？他会不会？”肖志远心存一丝侥幸，肖志泽摇头，“那是因为没人敢去惹县太爷，既然我们爹要开这个先河，那么，我们就要准备着承受县太爷的怒气。”

    “既然那样，我们在杏花村买地有用吗？若是到时候家产都被充公？”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肖大生具体要怎么做？渐渐冷静下来的肖志远脑子开始运转，“这样我们不是同样一无所有吗？”

    “大哥，你可不可以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肖志泽不想多做解释，“大哥若是怕不保险，外祖父和外祖母毕竟年纪大了，这事我们就不用打扰他们，可大嫂娘家还有我丈人家都是实在人，你可以置办些田地，落在他们的名下，我想县太爷怎么找也不会牵连到我们外家的。”他们可是姓肖的，要被牵连也是肖家的那一群人。

    “只置办些田地，不用买商铺吗？”肖志远这些年跟肖大生学习做生意，如今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就这么回去当农民，二弟你甘心吗？”

    “其实当农民才好，至少以后我们的儿子还可以考取功名的，大哥，除非你要离开永昌县，否则，经商这一条路你是无论如何也走不通的，”见肖志远还要说话，“别忘了，县令家的大公子是什么身份！”

    一句话，让肖志远精神萎靡起来，肖志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导安慰，沉默了许久才干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或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希望如此吧。”肖志远苦笑，“二弟，你说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想要摆脱肖大生的心已经很是明显了，可孝之一字，哪里又是他们不甘心，怨恨就能够反抗的。

    “很快的，既然爹那么喜欢他家二弟和小妹，以后就让他们天天搅和在一起，呵呵，大哥，放心，这事很快就能够解决的。”肖志泽笑着说道，“即便是当农民，大哥，到时候也是我们两兄弟自己挣出来的，这个家本来就是爹闯出来的，他要败就让他败吧。”

    “呃，”肖志远点头，即便两兄弟都想开了，认命了，却不代表他们的心真的如表面上所变现的那么平静。

    赵守孝站在地边上，抱着锄头，看着这一片平坦的土地，脸上闪着傻呵呵地笑容，一排排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想着已经播下的种子，施了肥，盖了土的麦田，便开始想象这片麦地丰收时的场景，实在是太美了。

    “想什么呢？一个人在这里傻乐。”肖瑶端着午饭过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的赵守孝，不由得跟着灿烂一笑，推了推他强壮的身体，“快去那边洗手，可以吃饭了。”

    “恩，”放下锄头，赵守孝跑到不远处分流出来的小河沟，洗了手，颠颠地往会跑，这时，肖瑶已经坐在一棵树叶都黄了的杏树下，将饭菜一一端了出来，闻着香味，他的步子就更快更大了。

    “我看着这边都快完成了，你今天怎么不回家，非要我送饭过来？”如今村南边的人已经很少了，红薯，高粱等等都收割了，看着整个冬天，都空下来的地，摇头，实在是太可惜。

    “我想把沟在整理整理，”赵守孝啃着馒头，笑着说道：“对了，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村东头，看着我们家的水稻，似乎要跟他们的第二茬水稻一起收割，不过，一看我们家的就比其他的要好得多。”

    “你这不是废话，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那么辛苦，若是产量跟他们一样，那你不就白辛苦了吗？”肖瑶直接给了赵守孝一个白眼，看着这自然风光，胃口倒是挺好的，仔细想想，来到古代，除去和赵家人没有几顿的一起吃饭，其他的时候，无论是饭量还是胃口，都是空前的好。

    “也是。”赵守孝点头，有些惆怅地看着那些空着的地，“你说他们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呢，只有种下去才有希望的，这几天在村里碰到好些人，不是说这酸话就是讽刺我异想天开，难道他们没有想过，几个月前也是同样的情景，哎，我都能够想象，等到我们的小麦可以收割时，那些人会是怎样的情况。”

    “村子里种小麦的人不是不多吗？”看着有些郁闷的赵守孝，肖瑶也不去管，估计是因为读出了，想的东西比以往要多，如今也会三五不时地反抽，杞人忧天一下，在她的眼里，这样的赵守孝更加生动可爱，逗弄起来会更加有趣。

    “不是的，今年种红薯，明年就种小麦，这样轮着来，对土地好一些。”赵守孝笑着解释道，他也早已经习惯，在他眼里有着大智慧的小妖偶尔会连许多的常识都不知道，一点也不惊讶地为其解释。

    “哦，”肖瑶点头，“这就是知识的重要性，他们不懂得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明年羡慕我们，之后也会跟着种小麦的，毕竟村子里不是谁都像肖大叔那么聪明的。”

    “大柱他们家不也种了吗？还有你爹？”赵守孝很是不明白，小妖似乎对肖大叔听敬佩的，当然，他也觉得肖大叔很厉害的。

    “大柱他们家完全是因为相信我们，所以，才会跟着种的，至于我爹，呵呵，他也是个聪明人，不过，谁让他是肖大丫的爹。”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极限了，至于其他的，他想都不要想，再说，继承了肖大丫的身体，有些仇还是要报的。

    “完全不明白。”赵守孝很是坦然地开口说道，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呵呵，这些你不用明白，只用努力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以后的生活会比现在更加好。”肖瑶笑眯眯地说道，将菜里的肥肉夹到赵守孝的碗里，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又多吃了几口。

    “等小麦地弄好了，我们就休息几天，之后又要忙了。”肖瑶想了想开口说道：“傻子，你是喜欢打猎还是喜欢种田？”

    “种田。”赵守孝毫不犹豫地说道。

    “恩，”肖瑶点头，答案是在意料之内，“那以后你想打猎的时候再去吧，不用一休息就去山里打猎挣钱，那样太辛苦了，我绣花也能换钱的。”

    “我不辛苦。”赵守孝开口说道，“再说，冬天的话，即使想打猎也没有的。”想着有些郁闷，难道整个冬天，他就待在家里，回忆着之前的冬天，他是怎么过的，一天只能吃两顿饭，家务活他们能推给自己的就全部推给自己，似乎冬天也没有闲下来过，现在想想，都不知道那样的日子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可如今，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也同样不习惯。

    “放心，冬天我也有事情安排你做的。”只是不会让你那么辛苦而已。

    “恩。”赵守孝用力地点头。

    之后的几天，赵守孝还真的闲下来了，也听肖瑶的话并没有去山里，如今的他，对于肖瑶所说的竹子家具十分感兴趣，即便是家里已经有了两套，他的热情依旧不减，随着他的手艺越来越好，肖瑶所给出来的图也就越来越精致，形状更加的纷繁复杂。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最喜欢那种感觉，自己坐在院子里编家具，肖瑶也坐在旁边绣花，偶尔会说说话，体积已经不小的小狼偶尔也会在他们的脚边穿梭，撒娇，即便是大部分时候什么也不说，他都觉得很开心，很幸福，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觉得奇怪，晚上躺在床上会问小妖，为什么就算是天天跟她待在一起，一直不分开，也不会觉得腻，反而会更加开心？

    对于赵守孝一本正经很是认真地问着这样的问题，肖瑶心里甜蜜的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至于说要给两个各自的空间，她压根也没有想过，她从来就不否认，她的骨子里是很要强的人，对于自己男人的占有欲更是比别人要强上好几分，无论爱或者不爱，她都不会允许自己的男人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的出轨。

    好在她的眼光没有出错，这个男人没有让他失望，满心里装着都是自己，对于村子里有两个出了名放荡的寡妇，远远瞧着就躲得老远，。

    县城里，赵知义一出考场，整个人就懵了，他不是第一次参加考试，自然明白自己这次又没有希望了，看着身边三五一群走带着笑容的学子，实在是刺眼极了，他真不明白，明明自己都那么用功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一次次的捉弄自己。

    “四哥，怎么样？”上前问话的赵思贤打扮的很是漂亮，谁也说不定在这些出考场的学子中就有那么些考取了功名的人对自己一见钟情，到时候她的婚事也就不愁了，只是，不说她本来算清秀小佳人一枚，却硬生生地将自己打扮得更楼子里的姑娘一般妖艳放荡，硬生生地将自己的魅力压制不说，也更加不明白，在一个个才子面前，他们喜欢的除了美貌，还必须要有那么一点点拿得出手的内涵，可赵思贤，一眼就能够看到底的女人，在他们眼里，就四个字，俗不可耐。

    “五姐，别问了，”赵思慧倒是比赵思贤好了许多，不过，她是一心扑在了李青宁身上，看着赵知义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想着大舅舅和二舅舅的话，安慰道：“四哥，别担心，大舅舅有办法的。”

    赵知义眼睛一亮，回想起前两天大舅舅和二舅舅的话，抖擞一下精神，“走，我们现在就回大舅舅家里。”

    肖大生府上，肖大生和肖二生密谋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老四的法子最好，直接一些，在他们看来，他们所要的那么一点好处，相比于县太爷所得到的，实在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于是，兴奋无私的肖大生，完全没有发现，他本应该最亲密的妻子，骨血相连的儿子，一个个沉重漆黑的脸。

    等到赵知义回府的时候，两人例行公事般地问了一下赵知义，随后安慰了两句，便开始行动，肖大生沉思了一下，“二弟，这事你不要插手其中，毕竟事情你与老二他们已经有了隔阂，我带着老四去就行了。”

    肖二生想了想，点头，“大哥，我等你的好消息。”

    “大舅舅，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赵思慧犹豫了许久，即便是知道可能性不大，却依旧不愿意放弃。

    “小妹，你去做什么，这是男人家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搅和在里面算怎么回事？”赵思贤开口说道，对于这个小妹，她说不嫉妒是假的，不过，看在她经常帮自己的份上，作为姐姐，还是开口提醒道。

    “小妹，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思。”肖大生看着赵思慧，今天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头上有一根碧绿簪子，就那么亭亭玉立的站着，仔细一看，倒是有几分姿色，心中一动，“可是，你要知道，那李二少爷是什么身份，你想跟着他，正室是绝对不可能的，姨娘你也不要想，最多也就是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这样你还愿意吗？”

    这些天赵思慧在县城也没有白待，对于门当户对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想着她与李少爷之间的差距，听了大舅舅的话，即使心里万分疼痛，可却清楚，那是真话，“我愿意的。”许久，赵思慧才开口说道，或许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靠近那个气质如神仙般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走吧，不过，小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坏了我们的事情。”肖大生开口说道，虽然小妹现在还稚嫩了一些，可据她的观察，头脑很好，更重要的是她懂得隐忍，或许也不是不可能的。

    三人穿戴一新，带着澎湃激动的心出了肖家大门，谁也没有发现，同时，有一辆马车随后也跟着离开，出了县城，向百福镇的方向而去。

    “老爷，”因为县试刚刚结束，李宏伟的应酬并不少，不过，许是想要让李青宁早些接受，这些事情都交给他去打理了，反而真正应该忙碌的县太爷是最闲的一个，一手拿着小茶壶，一手逗着笼子里的鹦鹉，累了的时候在看看花园，此时正是菊花开放的好时节，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太悠闲的他，管家拿着肖大生的帖子走了上，“肖大生带着他侄儿侄女前来拜访老爷。”

    “肖大生？谁呀？”李宏伟并没有接过帖子，“你怎么回事？本老爷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日子，你看不惯啊。”管家就像是李宏伟一家世世代代盘踞在永昌县一样，他们家亦是同样世世代代的管家，却并不是奴才，身份比镇长都还要高。

    “老爷，这肖大生没有什么特别，不过，他和赵守孝夫妇有些关系，所以，属下才做主，看他们的样子，是有所求，老爷不放见见。”说到最后，眼里的鄙视和话语中的轻视已经很是明显。

    “恩，让他们等着吧，等到二少爷什么时候有空，再带着二少爷一同来见本老爷。”李宏伟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如今县试刚刚结束，这就光明正大地来走后门，真是不知太天高地厚，难道他的形象就那么昏庸吗？

    等在偏厅里的肖大生和赵知义，赵思慧三人是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立在他们身边的下人名无表情，规规矩矩地立着，即便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依旧如最初所见的那样，不显半点疲惫。

    三人心里即使再着急，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这么长久的坐着，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酷刑，到最后，屁股开始左右轮换着使用，殊不知，他们这样的动作让在场的下人都将他们看低了好几份。

    这边杏花村，一辆很是低调的马车进入，许多人都认识车夫，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只是笑着打招呼，随后，各自忙去了。

    “砰砰，”肖志泽下了马车，看着并没有关闭的院门，心里高兴，要找的人在家里，不过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门。

    此时的肖大丫和赵守孝两人带着手套，仔细地采摘第二批红了的辣椒，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站直了身体，就看见身穿白衣白裤，脚踏黑靴子的男子含笑地站在门口，两人眼里都闪过疑惑。

    “傻子，你认识？”肖瑶觉得不可能，穿成这样的人，不应该是他家傻子认识的。

    “不认识，不过，有点眼熟。”赵守孝盯着来人许久，才开口说道，皱着眉头努力的回忆着，不过印象实在是太模糊了，“也许是问路或者想要讨水喝的路人，小妖，我去看看。”这么说完，将篮子递给小妖，想想又觉得不放心，这辣椒沾到手上会有火辣火辣的感觉，“你也别摘了，没多少，一会交给我就行了。”

    “好吧。”想着上一次赵守孝用手碰到那叫，不舒服了好久，被说的却是自己，因为最初，她也是用手摘的，为了这事，这傻子还生了一天的闷气，死活也不准自己在碰这辣椒，要不是自己买了油布，做了手套，恐怕受罪的就是赵傻子了。

    于是，因为赵守孝这一天的闷气，自己答应了他好多的事情不说，就现在，站在辣椒从中，他眼睛一鼓，自己想要说没关系的话就转成了那么一个字。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赵守孝放下篮子，将手套摘下来，才上前开口问道，相对于其他的村民，赵守孝绝对是很有礼貌的。

    不过，肖志泽却有些郁闷，因为从敲门到有人应答都过了好一阵子，就在他怀疑菜地里站着的青衫蓝裤的两人是不是错觉时，他们总算是行动了，“表弟，不认识我了吗？也是，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记得上一次也是好几年之前了。”温和的声音，柔和的笑容，像风一样的感觉。

    “表弟？”赵守孝更加疑惑，又再次研究了肖志泽的脸许久，才眼睛一亮，“你是志泽表哥吧？”见对方点头，连忙说道：“快进来，快进来，不好意思，没认出表哥了。”为什么赵守孝能够记忆仅仅只见过一面的肖志泽，这还是因为前几年他进县城，不知道是因为太阳太大，还是独自太饿，晕倒了，救他的就是眼前这位表哥，所以，如今见到救命恩人，他的热情也是能够理解的。

    “恩，”肖志远走进院子里，车夫将马车牵进去，看着四周的环境，干净自然，很是舒心。

    “志泽表哥，你快坐，我去让小妖倒茶。”赵守孝有些激动地对肖志泽说道，见对方坐下之后，才转身进了厨房，兴冲冲地讲了关于肖志泽的事情，随后还添了一句，“我听说志泽表哥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前几年好像还没这么瘦，这一次见着受得更加厉害了。”

    “所以呢。”肖瑶端起炉子上的开水，动作利索地沏茶，“你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恩，这些年一直都想的，不过你也知道，志泽表哥是大舅舅的儿子，而我有只是个乡下小子，就是有心也很无力。”赵守孝说完，有些犹豫地看着肖瑶，“所以，不管表哥这次突然到访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小妖，若是能帮上的，我们就帮好不好？”

    “好。”肖瑶开口说道，“快去吧，别把你表哥凉在堂屋里，茶水很快就到了。”想着今天是县试结束的日子，估计是赵知义又弄出了什么事情吧？想着上次赵知义慷慨激昂的陈词，眼眸闪过一丝嘲讽的光芒。

    “恩。”赵守孝脚步很是欢快的离开。

    也罢，只要不太过分，能还了这人情才好，免得自家男人一直惦记着，伤身体。

    “表哥，这是我媳妇。”赵守孝看着肖瑶端茶进来，忙接过，递到肖志远身边的茶几上，笑着说道。

    “弟妹。”肖志远看了肖瑶一眼，第一次觉得傻人有傻福，恐怕说的就是二表弟这样的人，看看他一点也没有变的傻样，比起之前所见的麻木，如今的他很是精神，笑容里带着刺目的幸福。

    “表哥。”肖瑶刚刚叫完，就有些恶寒，这表哥表妹的还真不适合她来称呼，以后能少叫就少叫些，“这是上次李公子带过来的茶叶，表哥你尝尝。”

    “是啊，表哥，你快喝，这可是我喝过最好的茶叶。”赵守孝的态度很是殷切。

    “恩，”肖志泽点头，轻轻地呡了一口，极品的铁观音，果然味道不错，不过，表弟妹刚刚的话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太过分，而那李公子应该就是县令公子，“表弟，表弟妹，”不过，好在自己心怀坦荡，即便对肖家和赵家都很不满，可对于赵表弟他一直都很同情的，“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帮忙的。”

    “表哥，你说。”赵守孝没有半点犹豫，“只要我们能帮上的，一定全力以赴。”

    “是这样的，”肖志泽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看着赵守孝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眼里出现愤怒的神色，而表弟妹则是一副意料之外却又不吃惊的表情，想来她是明白父亲和二伯父的做法。

    “我不是不同意的吗？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让他以后怎么去见李大哥，再说，秀才之名，若不是自己考上的，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我也不知道，说实话，对于父亲，赵表弟，也许你不明白，我和大哥都很无力，一想到这事，就觉得分外头疼。”肖志泽说的都是实话。

    怎么会不明白，恐怕没有比赵守孝更加明白的人了，他所受到的责难是肖志泽远远想不到的，“二表哥，你想要我帮什么忙？若是让我像李大哥求情，让他答应大舅舅他们的讨赏，我，我实在是开不了那个口。”

    很好，傻子，没有被恩人两个字冲昏了头脑。

    “不，我想请你们先帮忙保管这个。”说完，从袖子里拿出田契，地契还有房契，递给赵守孝，“我知道我这样未经你们允许就将这些产业放在你们明显，是我的不对，可在杏花村，我真的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

    “这，这，”赵守孝看着上面的数字，有些乍舌，田地都很好，也不少。

    “放心吧，我们不会要你们的，若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们尽管回杏花村。”这肖家男人除了肖大生和肖二生，没想到这一个个都挺有脑子的，放在他们名下，即便是抄家，查到他们头上来，以他们和李青宁的关系，也不会将这些产业收回的，至于其他的，那可就不一定了，毕竟谁让肖大生，肖二生那么的胆大包天。

    “是啊，表哥，你放心好了，有这么些田地，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表哥你们也可以很好的生活的。”赵守孝同样点头，将手上的契据递给了肖瑶，让她保管。

    肖志泽并没有多待，见事情办成了，又说了一会话，便起身告辞，“傻子，去厨房将我做的山楂糕包一些给表哥带回去。”

    “恩，好。”赵守孝喜滋滋地离开，这边，肖瑶刚刚还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志泽表哥，相公的救命之恩算是还了，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别当我相公老实，就可以尽情的利用，还有，李青宁可不是那么简单，你的那点小心思，他也清楚明白。”

    肖志泽一愣，脸上的笑容变苦，垂下眼帘，他也清楚，说什么信任，实际上也就是利用了二表弟家和李二少爷之间的关系，“我知道，若不是真的没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的，这件事情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记住你这句话就可以了，若不是有救命之恩在，就凭着你这么算计我相公，我都会让你好看。”肖瑶的话很是无情，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你这样的做法，我家相公或许看不透，却绝对瞒不过李青宁的，他和我相公的关系并不仅仅是水稻的事情，你也听到了，我家相公叫李青宁大哥，而李青宁也承认了，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吧？说他们称兄道弟是一点也不过分。”

    肖瑶想着每次自己让傻子干点什么，李青宁和吴天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就觉得奇怪，或许在别人眼里，赵守孝一文不值，可是，那样纯碎温暖的人能吸引自己的目光，自然同样能够引得李青宁的好感，有时候想着傻子和李青宁，吴天的关系，她都忍不住文艺一把，缘分，真是太奇妙了。

    “我明白的，多谢弟妹提醒。”或者是警告，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曾经无意间救了二表弟一次，否则，事情恐怕会更加糟糕。

    “二表哥，你带回去吧，小妖说，这个吃了，能让人胃口好，你身子这么瘦，可要多吃一点。”赵守孝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递给了肖志泽。

    对上赵守孝灿真诚的傻笑，肖志泽慌忙转移了视线，不敢再直视，“表弟，表弟妹，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背影有些狼狈地离开，“等等，表哥，我送送你。”只是，这话才落下，马车已经离开，“表哥这是怎么了？”

    “估计有大事情要做，自己赶时间。”肖瑶随意说着理由，随后转移话题，“对了赵家的事情，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我不会同意的，”赵守孝开口说道，闷闷地坐下喝茶，“算了，我们不管他们了，就他们这样折腾，只能越折腾越糟糕，瞧瞧，这不是，还没发生呢，就已经把两位表哥从县城里的少爷折腾回了杏花村，我觉得他们不受点教训，肯定是不会消停的。”

    呵呵，肖瑶听完赵守孝这话，轻笑，“若是县太爷答应他们的请求呢？别忘了，大舅舅，四弟打的可是你的名号？”

    赵守孝一愣，看着肖瑶，眨眼，再眨眼，“小妖，不会吧，县太爷是李大哥的父亲，应该跟李大哥一样聪明能干的，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可县太爷那么忙，不一定知道我们家里的情况，我想着李青宁对我们的印象挺好的，会不会影响到县太爷，看在你的面子上，一想到是你的亲人，就答应了。”说完两手一摊，“要知道县太爷肯定是君子，一诺千金。”

    “那，那，”赵守孝站起身来，在堂屋内来回的走动，“该怎么办呢？”着急的他完全没有看见悠闲地在喝茶，“不行，我现在去县里一趟，告诉李大哥，他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不能再麻烦他了。”

    “小妖，你跟我一起去，我的最笨，脑子也不太灵活，去了县衙肯定会紧张的，我怕到时候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意思。”赵守孝走出两步，又转了回来，看着肖瑶。

    “呵呵，傻子相公，你放心好了，单单就是四弟想要当上秀才，和小妹想要嫁给李青宁这两件事情，都不是一时就可以决定的，”肖瑶笑着说道：“若是我没猜错，吴大哥今天会来一趟，问问我们的意思，他们再斟酌斟酌地处理。”

    “恩，小妖，你说得对。”赵守孝有些懊恼也有些气愤，“这小妹也真是的，就算因为老四认识两个字，那又怎么可能配得上李大哥，在村子里找一个知根知底的男人，过一辈子不是挺好的吗？还有老四，自己不争气考不上，这成绩还没下来，就开始走后门了，即使当了秀才，又能怎么样？没有真才实学，不对，秀才就可以当先生了，这些年我们村子里并没有出过秀才，若是老四在村里的学堂当先生，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赵守孝回想着上次赵知义的异想天开，一条条的分析，越是分析越是害怕，就越是觉得后果严重，一整个下午都在惶惶中度过。

    而李青宁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疲惫的他一听到肖大生还有赵知义的到访，精神一下就来了，脸上勾起狐狸般的笑容，吓得跟在他身边的李子哆嗦了一下，实际上李子也好奇，这些个将赵爷欺负得都没边的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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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偏殿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茅厕都不知道去了几次的三人眼里终于露出了急色,当然,其中最为镇定的就是肖大生，从进入县衙的时候,看着不同于他们家的张杨华丽，带着内敛低调却同样奢华的装饰,还有来往的下人规矩的模样,他心里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只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有想到这县太爷会将他们搁在这里,这么久都一点消息也没有。

    只是,即便是心头不满，却也没有半点法子，好在，最初见到的管家再次出现，带来了令他们精神都为之一振的信息，跟着管家，沿着过道，走了大约两百米的距离，“进去吧，县太爷在里面等着三位。”

    县太爷，三人提着心，压抑着心里微微的害怕，想着此行若是顺利，即便没有最初所想的大富大贵，可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省吃俭用，累死累活，未来光明的道路让他们心里充满了斗志，眼神也渐渐地执着起来，沉稳地走了进去。

    行礼很恭敬，虽说有些不伦不类，李宏伟也不介意，让三人坐下，再次倒上茶水，即使这次的茶叶品质比刚才他们所喝的好上不知道多少个档次，满屋怡人的茶香，三人也没有端起茶杯的。

    “听说你们等了本老爷一个下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李宏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老神在在的李青宁，在这之前，他已经了解了赵家是什么样的人，即便是见过农村因为贫穷或者其他各种原因而偏心眼的父母，或者头发长见识短的小人，可对于赵家人的作为他还是忍不住乍舌，在三人进来时，视线一扫而过之后，便再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这些人，眼里赤果果的算计。

    那小姑娘看着自家儿子的眼神有些吃人，那书生倒是懂礼的，只是眼里的浮躁太满，最后就是中年人的肖大生，他本来还挺感兴趣的，一个农民，靠着自己的闯荡，竟然能够成为城中的富商，怎么说也应该有些本事的，如今瞧着，也是被富贵迷了心窍，他这一生，见过这样的人还少吗。

    “县令大人，”肖大生开口说道：“根据县令大人曾经颁布的政令，凡是对永昌县有功劳者，都能够论功行赏，小人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对永昌县做出贡献的人，受到县令大人的嘉奖，所以。”

    “所以？”李青宁看着自家老爹已经闭上眼睛，接下这话，眉头一挑，“你们是来拎赏的？”

    “是，”肖大生看了一眼李青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想来县令大人也很清楚，今年水稻收割季节的大雨，对于永昌县并没有什么损失，起功劳虽说不全是我那外甥的，可他也占了不少的分量。”

    随后，肖大生给了赵知义一个眼神，赵知义明白的点头，随后洋洋洒洒地说了半个时辰，期间一口水也没有喝过，情绪激昂，声音铿锵有力，说话抑扬顿挫，李青宁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听得更是津津有味，他现在只觉得那肖大丫即使三从四德都拎不清，却也做对了一件事情，就是将他那可怜老实的赵兄弟从赵家这群脑子有病的人中解救出来，恩，看来肖大丫摆脱自己查赵兄弟身世的事情，要抓紧一些。

    李宏伟已经睁开了眼睛，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一个在他面前都如此没脸没皮的年轻人，好样的，让他再次看了眼界。

    站在李宏伟身边随时听后命令的管家那两条一字眉不停地跳动着，眼里的惊讶很是明显，这位赵公子，他到底想要怎样？已经将赵守孝的功劳都说到了造福百姓，千秋万载的地步，眼角看一下他们家的县太爷，要按照他继续这么说下去，他家老爷直接下台，让这位赵四公子坐上来估计都不足以奖励那么大的功劳。

    只可惜，肖大生和赵家兄妹一点都没有发现在场笑眯眯的三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只以为他们是赞同自己的话，于是，赵知义说得更加的轰轰烈烈，肖大生和赵思慧更是在心里对激愤的赵知义用力地鼓掌，“四哥（老四），好样的，真是超常发挥啊。”

    终于，赵知义将能说的都说完了，“呵呵，不愧是读书人，这口才真是没话说。”李宏伟笑容温和，亲切得就像是最无害的大叔，“这么说倒是小儿做事不对了，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能够就这样遮掩过去。”

    其实，只要是稍微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李宏伟说的是反话，只可惜，这中间最有脑子的肖大生已经被赵知义的激烈陈词所烧毁，竟然跟着点头，“不怪二少爷，二少爷事物繁多，难免有不妥之处，我们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一次，饶是对他们最了解的李青宁端着茶杯的手都抖了抖，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因为挂起一张愧疚的脸陪着一下这三个疯子，然后继续演下去。

    而李宏伟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么一说，这话他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在他的三个儿子中，最聪慧，最得他心的便是这和二儿子，整个永昌县谁不知道，还是第一次有人真敢将这话接下去，要知道以前，即便是李青宁有错，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

    “咳咳，”将心里的不悦掩饰住，李宏伟干咳两声稳住心神，“如此，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奖励，跟本老爷说。”很是豪爽的一句话，不过，他却在心里添了一句，答不答应就要看本老爷的心情了。

    “老四，还是你来说吧。”说实话，此行，肖大生就更上一次肖二生算计肖瑶一般单纯地是为了自家小妹，无私的他一点也没有想到过自己，还有他最亲的家人。

    “那小人就不客气了。”赵知义正襟危坐，以为县太爷已经被他刚才的话说服，便毫不犹豫地将目的往上调，于是，他大哥成了好几百亩地的地主，他三个在百福镇拥有好几家铺子，中间还说了位置，他想着以三哥懒散的性子，这些铺子他专门收租也够悠闲的过一辈子了，至于他自己，一个秀才他已经不能满足了，至少得是个举人，五妹呢，想要县太爷给他安排一门亲事，若是能够以县太爷干女儿的身份出嫁就最好了，最后，就是他家小妹，自然是要嫁给李青宁的，还要做正室。

    “咳咳，”这话一落，李青宁习惯性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而饶是经过刚才刺激的李宏伟和老管家看着三双期盼的眼睛，笑容僵硬，只有右边的嘴角在不断地抽搐，这也太异想天开了点吧。

    “李公子，你怎么了？”见李青宁咳嗽，赵思慧终于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那莲步移得婀娜多姿，只可惜，才十二岁的小姑娘，不说脸蛋没张开，就是身材也没张开。

    “呃，”看着往自己走来的赵思慧，李青宁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忙转向自家老爹，“爹，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要商量商量，管家，先安排这三位去客房休息，记得好好招待，放心，明天一早我们便给你们答复。”

    三人见李青宁并没有拒绝，心中一喜，又看向李宏伟，他们可没有忘记，这才是真正做主的人，见对方点头，喜滋滋地告退。

    “老二啊，你不会真的看上了那个小女娃吧？”李宏伟带着戏虐地眼神看着李青宁，“不应该啊，我的眼光，你大哥，三弟的眼光都很好，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么让我失望，不过，若是真是你看上的，爹一定做主，让你娶了她。”

    “真的？”李青宁反问着李宏伟，“我要是点头，你可别后悔哦。”

    “还是算了，”看着李青宁这样，即便是知道不可能，李宏伟还是不敢去冒险，“哎，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人都有啊。”感叹完这么一句，“那赵守孝两口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完全是不是，”李青宁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对那两人的印象说出来。

    “若是真的值得交往，我也不反对。”李宏伟随后得到李青宁一个白眼，仿佛再说，你反对有用吗？“只是，那个肖大丫，你都看不透，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会别有目的吧？”

    “放心吧，爹，”李青宁开口说道：“跟你说句实话，若是她真的别有目的，我有时候都不觉得自己对付得了，所以，我宁愿相信她是真的想过世外悠闲生活，毕竟，她那样的人，去哪里都能够过得很好，我们想留也不一定能留住的。”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这些人你怎么打算的？为什么还要留他们一夜？”李宏伟的意思很明显，像这样的人，直接打出去就行了。

    “爹，这可不行，我只是答应给肖大丫他们一个安宁生活的环境，不被官家打扰，可这三人怎么都是他们的亲戚，自然要他们自己处理，我们何必废那个脑筋。”李青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实，他们的要求并不过分，若是他们真心对我那赵兄弟，出去要嫁给我那位，要当你干女儿的那事之外，答应对我们来说也不是难事，只是，看看他们那个样子，说了那么多的话，要好处的时候一句也没有提到赵兄弟，因此，就算赵兄弟和肖大丫脑袋发热，同意一些，我也不会同意的。”

    “呵呵，”看着儿子眼里闪过的冷意，李宏伟点头，“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不过，我要全程参观。”

    “爹，你是太闲了吧？”李青宁开口说道。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好多年都没有看过了，哎，今年风调雨顺啊，我这个县令可不就是闲的吗？”想着这些日子受到百姓感谢送来的东西，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这话，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知道，除了你这个永昌县，其他地方的官员此时恐怕是夜不能寐，”李青宁心里翻着白眼。

    “呵呵，”李宏伟但笑不语，想着自家的水田里很快就可以再次收割，只要肖大丫不做危害永昌县的事情，在能力范围之内，那两口子提出的要求他都会同意的。

    于是，这天晚上，李青宁把事情仔细交给吴天，很快，吴天骑着马出了县城，到赵守孝家里的时候，两人刚刚在用晚饭，“吴大哥，你来了，吃饭了没？”赵守孝见着牵马进院子的吴天，笑着招呼道，看着那匹毛色棕黄的高头大马，眼里路出羡慕的神色。

    “你若是想要，等有空，我去此城里的马市看看，给你弄一匹。”吴天洗手之间，开口说道。

    “不用，那么贵的玩意，浪费银子，再说，我也不会骑啊。”说到这里，赵守孝心里有些郁闷，若但是银子问题，他多打猎还能够赚的，可是买了不会骑，那就更憋屈了。

    对于赵兄弟对马的渴望，他是感同身受，自己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特羡慕那些骑马奔驰的人，“这有啥，等到我有空便教你，很简单的，”至于银子，估计还轮不到他来掏。

    “好了，相公，吴大哥，先吃饭吧，买马的事情也不急着一时。”肖瑶心里也是蠢蠢欲动，骑马她是会的，买马她自然不会反对，也许就像是现代男人对车的热爱一般，古代男人对马匹也有着同样的渴望。

    “那倒也是，”吴天呵呵一笑，用过晚饭之后，便将李青宁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侧重点在于赵知义他们所要的要求上，随后，看着肖大丫依旧笑眯眯的，倒是赵守孝脸色有些不好看，“吴大哥，李大哥没有答应吧，你回去告诉李大哥，这不是我的意思，这件事情之前家里的人也跟我提过，不过，我拒绝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依旧会这么做。”

    “这个二少爷知道，赵兄弟你不用担心。”没有李青宁在身边，吴天性子豪爽得不是一点点，“只是，二少爷让我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不同意，”赵守孝说得斩钉截铁，这样下去，赵家一代代就出好吃懒做的了，四弟秀才都中不了，还想中举人，当官吗？估计不到一年就会在监狱里去看他了，再说五妹六妹，一个想当县太爷的干女儿，一个想当下一位县令太太，他自己听着都荒唐。

    至于大哥他们，几百亩田地，老四能不能再把梦做大一些，把整个杏花村都送个大哥得了，至于老三的事情，他更加不想说。

    “相公，答应他们一件事情。”肖瑶却突然开口说道：“我们现在生活好了，你总归是爹娘的儿子，他们是你的亲人，在这其中让他们选择一样，也算是报答了他们生你一场的恩德，之后，我们就再也不管他们了。”

    “小妖，可是，他们的要求那么过分。”赵守孝依旧有些不愿意。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青宁也不是傻子，他更有数，相信我，”对着赵守孝说完，肖瑶笑看着吴天，可吴天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流从背脊划过，大丫，你这笑容实在是太恐怖了，怎么跟少爷的那么像，能不能不要对着自己这么笑，他心里害怕。

    “吴大哥，你回去转告我的话，就说答应他们一条，至于究竟是哪一条，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商量去，对了，若是家里有秀才，是不是田地可以免税的？”

    见吴天点头，肖瑶满意，“如此，我们就不留吴大哥了，相公，你送送吴大哥。”

    吴天微微有些明白肖瑶的意思，而赵守孝则是完全不明白，不过，想着最后一句话，觉得也是，若是能让爹娘家的田地免了税，那么他们一家子那么多的劳力，想要过上好日子，应该是很容易的，这样，他就真的算是还了赵家的生恩，之后，他就和小妖两人好好地过日子，最好多生几个娃娃。

    第二天一早，李宏伟看着神清气爽的李青宁，“如何？”

    “我也不知道，管家，吴天来了吗？”因为昨天疲惫，所以，他只让吴天来回跑，并没有直接见他。

    “来了，已经在外面侯着了。”管家十分恭敬地说道。

    随后，吴天快速地禀报了这些事情，连着管家在内的三个笑眯眯的人心情都与快乐，让吴天早些下去休息，“青宁，这一次我是真相信你，那个肖大丫不简单了。”

    “内斗，永远是最好的计策，只可惜用在了赵家人身上。”李青宁点头，“管家，去传唤那三人吧。”

    三人是怀着希望的目光走进来的，“昨日你们所提的奖赏本老爷仔细地想了想，不可能全部都答应你们，本老爷自己有女儿，干女儿就不需要了，指门亲事更是不可能，若是谁立了功就提出这样的要求，本来爷得有多少个干女儿，再说，本老爷是县令，不是媒婆；至于这位姑娘想要嫁进我们家，更是不可能，别说我儿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即便是有，像你这样地门户的农家女，进入我们家，只会让本老爷成为整个永昌县的笑话。”

    李宏伟面上依旧是笑着的，只是，相比起昨天的亲切，此时更多的是威压，长期处于高位的气势，不紧不慢的话语让在场的三人都懵了，赵思慧更是紧咬着下唇，脸色惨白地盯着李青宁，他们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这县太爷说变脸就变脸。

    “可是，”赵知义想要反驳，话刚出口，就被李青宁拦下来，“还有剩下三项你们可以选择，田地最多二十亩，商铺的话最多两家，你最多就只能是个秀才，我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去好好地和家人商量，再作出决定。”

    听着李青宁无情的话语，赵思慧眼泪滚滚地往下掉，昨日还在为自家四哥鼓掌的她，今日却有些埋怨四哥的贪心，看吧，搞砸了吧。

    “县令大人，据我所知，李少爷从我们家老二那里运走了早熟的水稻，交给了朝廷，想来你们并没有替我们家老二一个字，而是独占了功劳，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们将这件私情捅出去吗？”措手不及的肖大生很快就反应过来，冷着脸把话说完，其实话落他就后悔了，对上李宏伟的一双眼睛，心里打鼓，可说出去的话哪里有收回去的可能。

    “就是，县令大人未免也太小气了，我们只提出那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如今你们却如此的推三阻四，明明不对的是你们，这还有王法没有。”随后，赵知义有开始了他的激烈陈词，主要是表示他的不满，述说如是他们家二哥这么巨大的功劳若是闯到皇上耳朵里，他们能得到多大的好处，进一步说明他们昨晚提出的要求是一丁点都不过分的。

    “呵呵，”李宏伟轻笑，“很好啊，那你们就将这件事情捅出去吧。”半点不受两个男人的威胁。

    “噗通”一声，赵思慧跪在了李宏伟的面前，泪水打湿了小脸，倒是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模样，不过，却也打动不了李家父子，“大人，李公子，大舅舅和四哥也是一时失言，并不是存心冒犯的，请大人宽恕。”

    其实肖大生和赵知义在听到李宏伟完全不在意地说出那么一句话时，就知道事情不会向他们所想的那个方向发展，心里有些惶恐地看着笑着的两人，完全看不透彻他们在想什么，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心里才害怕起来，为刚刚的鲁莽行为后悔。

    “起来吧，”李宏伟轻轻的一声叹气，两个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倒是赵思慧缓缓地站起身，欲言又止地看着李青宁，一瞧她那个样子，就是没死心的。

    “回去好好商量，三天之后，若是没有答案的话，本老爷就当做你们自动放弃。”李宏伟笑着说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知义，“还有四天就是发榜的日子。”这么一提醒，赵知义浑身一怔，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真是无趣。”将人送走之后，李宏伟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看着你不是玩得很开心么？”李青宁笑着说道：“作为一个未来的好县令，我从来不仗势欺人，对了，大哥什么时候回来？这一趟出去了好久。”

    “还不是你要哪些新奇的种子吗？不过，估计也快了，这都走了好几个月了，你打算做什么。”

    “呵呵，商场如战场，肖大生既然敢威胁我，作为我大哥，怎么能够不为我报仇。”李青宁说得是一副理所当然，因为小时候便被送到师门学艺，一去就是十年，之后又四处游历，与家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过，感情却是难得的很好，虽然他们都没说，可不可否认，李青宁在家里处于宝贝的地位。

    “是啊，你大哥欠你的，小子，别以为你大哥让着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李宏伟开口说道。

    “怎么会？我可会给大哥介绍好多的商机。”李青宁笑着说道。

    “为什么？”肖志远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肖大生，回到肖府的肖大生即便是内衣都被冷汗打湿，他却依旧没有放下心来，想着他那时候怎么会胆大包天地去威胁县太爷，离开时，那两人虽然笑着，可冰冷的眼神他怎么也忘不了。

    想着这件事情可能关系到肖府的生死存亡，于是，肖大生便将两个儿子叫到书房，想要商量出一个对策，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说完之后，两人一点惊讶都没有，神色冷漠地像是对待陌生人一般，而肖志云的问题更是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

    “什么为什么？我叫你们来是想办法的，”许是被那冰冷的眼神一击，肖大生才发觉，与县太爷作对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肖志泽想笑，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情绪一激动便会咳嗽，“二弟，你别激动，先喝口水。”肖志远忙地上白开水，一边拍着肖志泽的背，等到肖志泽缓和下来时，“爹，这是你不要问我们，问了我们也不知道。”

    “肖志远，你这是什么态度？”肖大生有些生气，“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在耍什么脾气。”

    “爹，这事还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肖府没了就没了，你不是还有你的宝贝妹妹吗？”肖志泽再也忍不住，嘲讽地说道：“这样正好，你可以回杏花村，整日守着你的宝贝妹妹。”

    “碰，”茶杯破碎在肖志泽的跟前，“那是你们的姑姑。”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这样的姑姑，”肖志远面色更加冷淡起来，“我们也要不起这样的姑姑，对了，爹，这个肖府，还有肖家的商铺，从今以后，我和二弟都不稀罕，无论是因为你那宝贝妹妹而被县太爷查抄，还是你自己将他们送给你那宝贝妹妹，我们都不会再管了。”

    这话一落，两兄弟默契地起身，忽视脸黑城一片的肖大生，走出了书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什么！”赵家人听着赵知义带回来的消息，并没有赵知义的失望，反而是惊喜得很，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冷静下来的众人开始商讨选择哪一样？“这还用说，肯定是让老四当秀才。”赵肖氏开口说道。

    赵德没有意见，赵思慧和赵思贤同样没有问题，有个秀才哥哥，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至于土地，商铺，她们总是要嫁人的，总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么艰难得到的东西会给他们当陪嫁的。

    只是别说赵守忠和赵知节有意见，就是赵周氏和赵王氏同样是有意见的，二十亩田地，他们在辛苦一点，一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的。

    “大嫂，三嫂，别忘了，我是秀才的话，家里的田地是可以免税的。”赵知义开口说道，眼神比之前的读书人高人一等的感觉更甚。

    这话让三人四人都沉默了，“这么说，老四，我们这些年如此辛苦的送你去读书就白读了，你今年又是肯定考不上的话，否则的话，你又怎么会用这么好的机会去换取一个秀才的名头。”

    这话说得赵守忠的脸色更黑了，这些年他们为了老四有多辛苦，“老三说得对，老四，你在得意什么，若是你自己争气点，考上的话，我们家还可以多二十亩田地。”

    对于赵守忠的话，赵知义想要反驳的，可他没有那骨气，他很清楚这次自己又考砸了，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到这个秀才的名头，村子里的夫子已经老了，若是成了秀才，即便是在学堂里教书，每个月的银子也比大哥他们挣得要多。

    赵德和赵肖氏虽然偏向老四，可是，老大他们也不敢得罪，所以保持沉默，让这三兄弟自己的去商讨吧。

    “大哥，三哥，你们要怎么样才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我？”赵知义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他太了解两个哥哥了，大哥满心眼子里都是两个儿子，三个更是跟吸血鬼似地，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别人休想在他身上讨到半点好。

    赵守忠和赵知义对视一样，兄弟两个很快地达成默契，赵守忠先说：“再有一段时间，田里的水稻就可以收割了，等到水稻收割时，我们就分家，爹，娘，五妹，六妹自然是跟着我住，所以，分成四份的家产，我要拿两份，这并不过分吧。”

    赵肖氏想要跟赵知义住，刚要说话，被赵德拦住了，从来分家都是跟老大住的，再说，他已经隐约地觉察到，这三兄弟最可靠的还是老大，他老了，经不起折腾了，自从上一次赵肖氏的事情发生后，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很不好。

    赵知节点头，“我要拿一份半。”

    “凭什么！”早已经出了月子的赵何氏立刻开口说道，赵知义自然也是不愿意的，“三哥，你们家就三个人，还有三嫂娘家那么富裕，你为什么要来虐待我这个弟弟。”

    “呵呵，四弟这话可真搞笑，我娘家富裕就活该我们吃亏吗？”赵王氏冷笑，“那是不可能的，赵老四，你要想清楚再说话，我娘家的几个哥哥可不是好说话的。”明显的威胁，气得赵知义脸色通红，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也可以一份都不拿，那老四你也就不要当秀才了，正因为你是我弟弟，做哥哥地才会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我拿你办成已经算是少的了，你若是有本事的，自己考上秀才，我们家用得着这么算计，斤斤计较吗？”赵知节毫不示弱。

    赵知义想了想只得点头，这一下，赵周氏便觉得自己吃亏了，正要说话，赵守忠横了他一眼，“两个妹妹出嫁的嫁妆我们平摊。”两人点头，对于这一点没有意见，他们两个妹妹都很出色，以后嫁的人家也不会差的。

    “还有，我们这边人多，房子我们住了，从家里分出的银子，你们一人多拿十两。”赵守孝开口说道。

    赵知节点头，赵家院子看起来很大，就算自己拿着一份半，也没有几间，产不多也就是十两左右，最重要的是，他不可能跟爹娘抢屋子住，拿了十两银子，他们两口子这些年自己也扣了不少，足以起一座像二哥他们家那样的房子，自己和娘子住着也清净。

    赵王氏自然清楚赵知节的想法，这她没有意见，出去住，就不用在省吃俭用了，她并不是真的懒，就是她那一手漂亮的女红，都足够让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好的，再说，有了自己的家，她自然不会让赵知节再像以前那样，混吃混喝，有她的几个哥哥在，她不怕治不了赵知节的懒病。

    “大哥，十两银子会不会太少了。”赵何氏开口说道，整个家里，这些年最没有存到私房钱的就是他们，所以，她有些担心，分了家，生活会过得更加拮据，即便自己是秀才娘子又怎么样？她曾经还是秀才的女儿呢，自己娘不是依旧累死了吗？

    “又不是没有其他银子，”赵守孝看着赵肖氏，“娘，我们都是你亲生儿子，老四很快就是秀才了，你交个底吧，我们家到底有多少银子？”问出这话时，除去赵知义两口子心里没数，其他的两对心里可是精明得很。

    看着四双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睛，赵肖氏想要隐瞒都不可能，毕竟老二的银子从来都是过了明路的，“六百多两。”

    即便是在心里做足了准备，在赵肖氏说出这话时，在场的人有多震惊，喜悦只有他们明白，可随后一想，便明白了，这每日每顿的窝窝头，咸菜吃着，开支除了老四读书，赵守孝这么些年整得钱可不就应该是这个数嘛，第一次，众人感激赵肖氏日积月累的抠门，既然让他抠出这么巨大一笔银子来。

    “娘，我们都是你的儿子，希望你一碗水端平，”赵守忠想了想，“娘你隐瞒一些银子也是为了你自己和爹以后有个保障，这我不说什么，只是，我不希望，分了家以后，因为偏向某些人，就将银子偷偷地送给某一个儿子。”

    “是啊，娘。”赵知节同样点头说道，他算得很明白，那些隐了的银子就让娘隐着，反正爹娘死了之后，他们三兄弟不还是平分了吗？再说，他不认为剩下的还有多少。

    “大哥，银子不能也按你刚刚那样分的吧？”赵知义细细一算，六百两看似很多，可若是他只拿半分的话，也就七十五两，起了房子以后，基本就没钱了，“这样也太欺负人了。”

    赵守忠和赵知义算了算，可不是，自己拿三百两也太多了，“这样，除去按份你们多拿的银子，我另外给老四五十两，老三的不变，不过，老四，这也不是白给的，我想你以后都会在村子里当先生，我两个儿子上学便不能再收束脩了。”

    见赵守忠这么说，赵肖氏和赵德都满意了，看看，他们的儿子一个个都挺好的，至少没有像其他家里为了分家打得头破血流的。

    “成，你这么办。”赵知义点头，多了五十两，也算可以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说，”看着基本上都分妥当了，赵周氏开口说道：“五妹和小妹可以不做家务，不过，出嫁的时候，嫁妆就由他们自己出，这些年，五妹，小妹绣了多少的荷包，帕子，我们都是有数的，娘也说那是她们自己在存嫁妆。”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思贤不满了，再过一年，她就要出嫁了，怎么能让自己干家务活，要是把手弄粗了，夫君不喜欢怎么办。

    赵肖氏正想反对，赵王氏想着分了家，心情很是愉快，开口说道：“我觉得打扫说得没错，五妹，小妹，若是你们真的如愿嫁到镇上或者县城，我们自然会给你们添妆，可若是万一你们嫁到村子里，这家务活一样都不会干，娘，你也是做婆婆的人了，你觉得他们在夫家的生活会好吗？”

    “我们。”赵思贤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即便她胆子再大，身为姑娘家的羞涩还是有的，倒是赵思慧眼里很是坚定，只是，她明白，这些事情不是她能够做主的。

    “五妹，小妹，你们好好想想，你们有哪一样拿得出手的。”赵王氏心情愉悦地打击着这两姐妹，“比脸蛋，你们有我好看吗？比女红，你们有我厉害吗？比厨艺，就跟别说了，你们连窝窝头都蒸不好，说你们识字吧，我想告诉你，你们认识的那点子，我小时候就认识了。”

    听着赵王氏这话，赵思贤和赵思慧愣住了，“那你为什么会嫁给三哥？他那么没用。”这话一溜就出来了。

    “你说什么。”赵知节刚刚听着自家娘子的话 ，满眼的得意，他认为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娶了赵王氏，可一听自家小妹这话，他就不满意了，“娘子，别听小妹胡说，分了家后，我一定好好干活，天天让娘子吃米饭。”

    “我相信你。”赵王氏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当初选择了你，我就不后悔，”说完，斜眼看着那两姐妹，“那时候你们应该也有记忆的啊，谁不知道王记包子铺的姑娘出色，提亲的人将门槛都踏平了，至于我为什么选择相公，呵呵，等你们有一个愿意为了你们连命都不要的相公时，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赵王氏这是赤果果的炫耀，男人或许觉得赵知节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可女人心里却异常发酸，他们不得不承认，赵知节对赵王氏那是千依百顺，捧在手心里的爱护，完全与他对别人占尽便宜的性子不一样，这样的相公哪个女人不羡慕。

    “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瞥了一眼没用的老三，赵守孝开口说道：“既然已经商量下来了，老四，你现在就去写分家书，一会让二舅舅来一趟，我们将事情定下来，等到水稻一手割，我们便吃分家宴，如今不太忙，你们也有时间去看地方，起房子。”

    “好。”赵知义对于自己是秀才这件事情很满意，于是，心情很好地起身，刚刚的协议，可谓是大家都很满意，只是，这样平静的分家，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到底还剩下多少，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慢着，”赵知节开口说道：“我们可不是二哥，老四，你千万不要用对付二哥的那一招来对付我们。”一句话说得赵老四面红耳赤，却无语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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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    “爹，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二哥？”赵知节看着赵知义离开时有些狼狈的背影，冷笑，为什么他之前会觉得老四只要考上功名之后，就会成为家里的依靠，瞧瞧他现在这样子，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秀才，再想着上次在二哥家发生的时候，后面他也想了许多，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提上一句。

    “我说老三，你没病吧，这事怎么能够告诉老二，你这不是遭他恨嘛，难道你不知道老二当时分家是什么个情况。”赵周氏奇怪地看着赵知节一眼，众人对他这话同样报以奇怪的目光，在他们看来，精明的赵知节不用改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赵知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巴巴地地笑着说道：“大嫂，当我没说。”

    赵家这次热火朝天和平的协议分家在肖二生的见证下结束，当天晚上，赵知义就去了肖大生的府上，第二天由着肖大生陪着，将这话带给了李青宁，这一次，两人连李宏伟和李青宁的面也没有见到，管家只是一句淡淡的，“我知道了，”便让人将两人送了出去，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赵知义并没有发现肖大生忧心忡忡的脸外加十分沉重的脚步。

    当赵守孝知道这件事情时，眼里闪着无奈，随后又松了一口气，算是彻底将这事情放下了，“小妖，我见地里的玉米都露在皮外面了，玉米秆也黄了，是不是算成熟了啊？”这天，用过早饭，赵守孝开口问道：“今天我去看水田的时候，一路上有好些人都在问我是不是种植了玉豆。”

    “恩，我知道，这几天也有人老是在我们菜地里打转，要不是小狼看着，恐怕有人都会动手了。”肖瑶皱眉，“村子里认识那是玉豆的人不多吧？怎么现在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还是早些收回来放心些。”赵守孝开口说道：“现在还没成熟吗？”不应该，以他的经验，只要苗黄了，应该就熟了。

    “熟了，一会我们就把他们收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肖瑶笑着说道：“今年种得有些晚了，明年早些种。”对于这里的天气，她掌握得不是很多，也只是凭着自己的经验在摸索。

    “恩，”赵守孝点头，收获的喜悦无论多少次，都会令他扬起傻兮兮的笑容，眼里闪着幸福满足的光芒。

    “水稻也快收割了吧？”肖瑶问道：“有没有想好之后种什么？”

    “种什么？”赵守孝有些发傻，愣愣地看着肖瑶收拾桌子的动作停下，“冬天田里不是空着吗？”突然眼睛一亮，“难道可以像小麦那样，种其他的东西？”

    “怎么不可以？”肖瑶微微一笑，“所以，我才在问你，想要种什么？”

    “种什么？我也不知道。”赵守孝傻呵呵地看着肖瑶，“我也不知道什么能种，之前冬天，田里都是空着的。”

    “冬天？”肖瑶挑眉，看着自己和赵守孝都仅仅是穿了两件衣服，“你觉得现在冬天来了吗？呵呵，放心，我也就是问一问你，种什么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快去收拾一下，去收玉米，我一会就过去。”

    “好。”赵守孝一听小妖已经有了打算，便放下新来，想着那每根高高的玉米秆上长着一两个玉米，想着这是一粒小小的玉米粒变成的，虽然说现在点很少，不过，他完全可以想象，明年的这个时候，这些种子就会变成一大片一大片的玉米，到时候收获是喜人的。

    越是这么想着，赵守孝掰玉米就越是有劲，还带着傻笑，对于有些割皮肤的玉米叶子，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更没有发觉，路过的村民都会停下脚步，看上一会，才神情复杂地离开。

    肖瑶到地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小块了，此时的她带着蓝色的头巾不说，还有手绢将自己的脸蒙上，只露出水汪汪大大的眼睛，蹲下身子，从玉米秆底部开始，用力割下。

    赵守孝听到声响，回头，就看见肖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整块地毕竟没有多少，两人很快就将玉米地收拾干净，将玉米秆放在院子里，立着院墙铺开，“小妖，要把玉米粒剥下来吗？”

    “要的，”看着赵守孝已经将玉米外衣都剥干净，上前，拿起一根金黄的玉米，“这比嫩玉米要好剥一些，看着。”

    随后赵守孝便见肖瑶动作迅速地将玉米粒剥下，只剩下玉米芯子，这速度，可真快，只是，他试过上手之后，就不让肖瑶在管这里的事情，玉米芯子很是粗糙，难怪刚刚小妖白白的手上有着不少的红印子。

    赵守孝绝对是个勤劳的人，从他整理自己的菜地就可以看出，于是，当天下午，便将那一小块玉米地整理好，种上白菜，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估计到冬天冷的时候，还能出一季。

    当杏花村真正的丰收时节来临之时，村东头整片的水田都黄橙橙的，煞是好看，即便众人经过赵守孝家那五亩水田时，心里依旧忍不住嫉妒，不过，想着自家今年的收入，心里多少平衡了点，反正，明年他们也会这样的。

    不过，最初听从肖瑶的劝告，先收了粮食的，因为肥料撒得即使，无论是稻穗还是颗粒比起后面大雨之后在施肥的都要好上一些，这些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不过，在这个时候，是也不会去计较，收割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问题依旧出现了，早在收割之前，赵守孝他们家，就和肖大贵，肖大柱三家说好，合伙收割，三家人加起来劳力不少，即便一共有三十五亩水田，按照他们的速度，一边割稻，一边脱粒，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成。

    只是，总是有惹找麻烦，“赵守孝，肖大丫，把你们机器搬到我们田里去。”在打谷时，因为有着竹席的原因，声音很大，赵肖氏颐指气使的声音谁也没有听见，气得她站在田边跳脚，结果，许是因为恰巧，赵守孝挑了一旦谷子回去并没有在田里，其他人就算是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

    于是，赵守孝就这么坐在田埂上，开始哭喊起来，若不是因为她是赵守孝的娘，估计，赵守孝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当然，她嘴里的话可不软，怎么狠毒怎么来？

    赵肖氏很是气愤，毕竟在她看来，赵守孝的东西就应该是属于她的，即便是分家之后，有些变化，最初提出来的时候，就被赵守孝拒绝，她忍了，可明明那赵老二家的十亩水田全都收割好了，宁愿给肖大贵用，也不给他们这些亲人用，以她的性子又怎么受得了。

    忙碌的村民也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接着做自己的事情，不过，也有好些好事的女人，上前查探，看看热闹，或者又想偷懒的，也凑了上来，只是，不到片刻，就被家里人叫了回去。

    自从那脱粒的物件出现之后，就有一些先见之明的人，比如，肖大贵，再比如肖雷，还有其他一些人，都纷纷到赵守孝查探，研究，随后，回家自己也做了一个，所以，如今，在这个农忙时合伙收割的时节，一大片地方，咚咚的声音显示着收割的热闹。

    至于肖大贵家有为什么还要用赵守孝的，这也是当初说好的，肖大贵家还有几个兄弟，因此，就让了过去。

    “娘，你在这里做什么？”赵守孝看着坐在地上的赵肖氏，皱眉，而田边那本来就只有几根的杂草都被她拔光了，她周围的一大片光溜溜的明显与其他的地方不一样，他不明白，娘这个时候又添什么乱。

    “啊！”这个时候，赵肖氏已经叫嚣了一刻钟，突然发现，她咒骂的对象竟然从另外一个方向走来，这让她如何受得了，小小的身子动作敏捷地起身，蹭得往赵守孝身上挑，指甲满是泥土却又狰狞地朝着赵守孝的脸挥去。

    赵守孝下意识的避过，眉头皱得更紧，“娘，你不要闹了行不行？”

    肖瑶这次想要装作不知道都不成了，对着陈氏打了招呼，走了过去，“相公，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肖瑶笑眯眯地说道：“放心，我会好好地跟娘将道理的。”

    “恩，你小心点。”刚才赵肖氏的动作，赵守孝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自己被抓破脸到没什么，若是伤在小妖脸上，他自己都不能想象会做出什么事情。

    “放心去吧。”肖瑶微微移动身子，很是巧妙地隔开了两人，赵守孝这才去了田里，“不许走，赵守孝，老娘没让你走，你这个杀千刀的，”可见赵守孝一点也没有要回头的样子，立刻将苗头对象肖瑶，“肖大丫，你个骚娘们，整天就知道发骚，家里的东西不给我们用，胳膊肘朝外拐，肯定是你在外面勾搭的男人！”

    在赵肖氏对着自己喷的同时，肖瑶快速地拿出手绢，遮住脸，有洁癖的她可受不了从赵肖氏那满口黄牙里喷出来的口水，一想到她就觉得万分的恶心，再听到赵肖氏的话后，“娘，你要敢在说一个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拔光你的衣服，看看骚的到底是谁。”

    冷冷的话语，完全地怔住了赵肖氏，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不过，怒火却比刚刚要旺盛好多，“你，你，”胸口不断地起伏着，赵肖氏的嘴唇都在颤抖，有些坍塌的鼻翼不停地呼扇着，“肖大丫，你太放肆了。”

    “呵呵，看来娘是听不见我说的话了。”说完，眼眸一闪，放下手绢，镰刀在阳光下晃动着刺目的光芒，随即，肖瑶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娘，是不是感觉到你的裤腰带松了？”农忙时节，只要是下地的，便没有穿裙子的，这是基本的尝试。

    赵守孝一听肖瑶这话，心头一惊，感觉到宽松的裤子有慢慢下滑的趋势，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忙用两手扶着，用吃人的目光盯着肖瑶，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她却清楚，是肖大丫搞得鬼。

    “娘，现在要不要跟我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肖瑶开口说道：“虽说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可你看看，就刚刚那动静，观赏娘的人还是不少，若是在这个时候娘你的裤子掉了，呵呵，”肖瑶笑得极其的灿烂，“爹就算不会休了你，恐怕这一辈子，你也别想出门了。”

    “你，你。”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即使是赵肖氏再大胆，清白这样的事情也容不得开玩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娘是忘了分家时候我说的话了吗？你仔细想想，之后你们哪一次找茬有好下场的，也许是因为我之前太过善良仁慈了，让娘你忘记了我的警告。”肖瑶抿嘴，随后神秘一笑，“我知道赵知义瞒着我和相公，用本该属于我们两个的功劳去获取秀才的名头，这些天他很风光吧。”

    看着赵肖氏眼里的不安越聚越多，肖瑶接着说道：“据说他要当村子里的夫子，娘，怎么样？秀才公她娘的名头让你在村子里很能抬起头吧，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和相公只要去县衙说一声，说这些年你们是如何虐待我家相公的，你说，以赵知义那么厚脸皮要来的奖赏，随后又被县令大人撤了功名，呵呵，杏花村的第一大笑柄就成了你们家的赵知义，那个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

    “你不敢的，你以为县令大人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赵肖氏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镇定下来，她实在没想到，他们瞒得那么严实的事情竟然会被肖大丫知道了。

    肖瑶看出赵肖氏也只是故作镇定，“不然，娘，你以为呢，这事我们是如何知道的？”幽深的眼直直地盯着赵肖氏，“若不是我和相公的点头，你们以为县令大人和县令公子会那么糊涂，不查证就给你们家那草包一个功名，所以，请娘记住，这份功名我们能给你们，也随时可以收回。”

    “不可以。”赵肖氏不能想象，这些日子，老四得了秀才，他们家是多么的风光，若是突然间又没了，不但会回到往日的生活，恐怕她们一家子都会成为笑柄的。

    “既然娘很不想失去，就不要再来找我和相公的麻烦，要知道，没有这个秀才，你们就得交税，明白吗？”肖瑶灿烂的笑着，拍了拍赵肖氏的肩膀，亲昵地说道：“娘，你要是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赵肖氏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被威胁住了，可一想到对方只是自己的儿媳妇，心里肯定很不甘心，想要反驳，只是，刚出一个字，“娘，难道你真想让我拔光你的衣服吗？再多说一个字，明天我就让赵知义没有了秀才的名头，你好好掂量一下子吧，快走。”

    赵肖氏是真的怕了，在肖瑶满脸笑容却目光冰冷的注视下，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却又沉默地离开。

    肖瑶回到田里，“小妖，没事吧？”赵守孝立刻凑过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你别担心，我刚刚在跟娘讲道理。”肖瑶很是诚实地回答道，手上割稻子的速度却不慢。

    “讲道理？”有些惊讶，她娘是讲道理的人吗？若是的话，这么些年他跟娘讲的道理还少吗？“讲通了？”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娘说回去想想，快点干活吧。”肖瑶说完，两人便开始埋头苦干，而赵守孝有一个优点，就是想不通的问题就去找小妖，小妖解释了，自己人不明白的，就认为是现在学习的知识还不够，于是，在这件事情上，赵守孝依旧归结于，自己的书没有小妖读得多，所以在讲道理这个问题上，依旧比不上小妖也是理所当然的。

    半个月热火朝天的收割，原本金黄的稻田留下了光秃秃的稻桩，带着几分荒凉的感觉，因为整个冬天田都要空着，所以，家里的女人在晒谷子做家务活的时候，男人就开始耕田，因此，三五不时地就会想起男人的吆喝声还有鞭子打牛屁股发出的声音，这样的场景似乎预示着农闲的到来。

    “小妖，把这个剁了有什么用？”赵家院子里，赵守孝坐在矮凳子上，将晾上在一旁的玉米杆子剁碎，中间还抽空问肖瑶，家里的牛不用担心，放在后院垛起来的枯草完全够牛吃了。

    “等到明天你耕田的时候，先将这些洒在田里，可以肥田的。”肖瑶在一边翻着谷子，“对了，耕田的时候不用放水，到时候我会跟着你去的。”抬头看着菜地里被自己弄出来的油菜苗，因为不知道这东西收割之后，能不能来得及种水稻，所以，她并没有多育秧，这一次也没有拉着肖大贵和肖大柱。

    “是要种油菜吗？”赵守孝开口问道，手上的动作不停，剁出来的玉米秆长短几乎都是一致的，可见他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是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肖瑶开口说道。

    “没事，就算不行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累着点，”赵守孝倒是想得开，看着院子里到处晒着的谷子，他们今年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第二天，赵守孝在耕田，肖瑶也没有闲着，拿着锄头在后面锄田，与用牛跟的赵守孝相比，她的速度慢上许多，不过，却也精细得很，这一点，赵守孝早就明白，他们家小妖做什么都这么完美。

    “二嫂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傍晚十分，张翠花看着肖瑶，奇怪地问道，身边好友肖大柱，肖长生和陈氏，四人水稻一收割，想着山里的山楂还能买一段日子的糖葫芦，便将家里的活扔给长辈，至于田地，肖大贵和肖大柱他爹也算不老，反正接下来就是农闲，慢慢地耕也可以，他们想要抓紧时间，多挣些钱。

    “准备种油菜。”肖瑶笑着说道，随后又解释了她没叫他们的原因，四人倒是不在意，油菜这玩意，之前村子里也是有人种的，不过不是这个时候，可是除了榨油，他们是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卖的价格倒是不便宜，可是产量太低，之后，就没人在种了。

    “要我们帮忙不？”陈氏开口说道，这两个月卖糖葫芦，他们赚得可不是一点点的，就算是过不了多久就下季了，可正如最初他们想的那样，已经有好几家食铺来问他们要方法了，他们商量着，再过一段时间就将法子卖出去，不过，不管卖多少少，他们商量了一下，两家一共只拿一半，另外一半给赵家。

    “不用，你们这一天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肖瑶摇头，“剩下的时间我和相公也没什么事情，油菜可以慢慢地栽种。”

    实际上肖瑶和赵守孝并不是真的慢慢地栽种，这几天，他们是早出晚归，总算是将油菜都移栽过去，不过，留下了半亩水田，灌上水，即便地里还剩下些油菜秧子，即便是赵守孝心里有些疑惑，不过，依旧按照肖瑶的想法去做了。

    “二哥，”这天，两人刚刚劳作回来，就看见赵知节站在门口，笑容很是灿烂地看着两人，眼睛里放着光芒，两人心里均是一愣，随后了然，这赵老三又想占什么便宜。

    不过，两人倒是没有想过不让他进门，“进来吧。”回到堂屋，点上蜡烛，赵知节见肖大丫转身要去厨房，慌忙叫道：“二嫂，我带了吃食的，你们不用做晚饭。”

    这时，两人才发现赵知节手里确实是拿着一个适合，有些惊疑地看着他将盖子打开，端出十五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那味道，那模样，明显是王记出品，两人看着赵知节的目光更加吃惊起来。

    赵知节有些尴尬，他有那么抠门吗？这二哥二嫂用得着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吗？讪讪一笑，难道是怀疑自己下毒了，连忙说道：“这我绝对没有下毒，要不我先吃一个。”

    “不，三弟，我们不是怀疑你下毒。”肖大丫笑着说道：“只是，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不像三弟你的为人了，我们有些惊讶。”赵守孝在一旁用力地点头，他觉得这样的三弟，比成日里想着占别人便宜还要可怕。

    “我有事想请你们帮忙。”就知道会这样，赵知节心里叹气，他若是不这么说，这被多少称是美食的包子恐怕会送不出去。

    赵守孝紧紧盯着赵知节，“先说什么忙？”

    “我今天看见二哥二嫂在田里种了油菜，那方法我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种活，不过，我已经看过你们的菜地了，那里还有好些油菜秧苗，所以，我想在我的田里也种上。”这一次赵知节倒是没有不好意思。

    “你的田？”肖瑶抓住重点，开口问道。

    “我们分家了，我分了三亩水田，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二哥二嫂是怎么做的？田我也按照你们的法子整理好了，只是，我怕有什么不妥，所以想要确认一遍。”

    赵守孝和肖瑶对视一眼，“我们家的油菜苗可不值这些包子钱？你还有其他的打算？”这话几乎是肯定地说出来的。

    “瞧二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兄弟，算那么清楚做什么。”赵知节的笑容有些僵硬，为什么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二哥竟然把他们当成贼来防。

    “还是算清楚比较好，说。”赵守孝一点也不为所动。

    “真的没有了，只是想要二哥在种油菜的过程中，若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告诉小弟一声。”

    “不需要你二哥帮你种？”肖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赵知节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不需要。”赵知节摇头。

    “可是，若是分了家，就你和弟妹两人，一天应该不能够种完吧，还有，我先告诉你，我们家地里的油菜苗估计最多也就再种两亩田，你送这包子可要想清楚。”这不得不怪赵守孝要说的这么仔细清楚，实在是他怕了赵家了，稍微有一丁点的小事，就能闹得鸡飞狗跳。

    “我知道，二哥，你也知道，我去王记吃包子是不花钱的。”赵知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再说，只要二哥你们同意，我上面不还有几个舅兄，他们答应腾出两人来帮忙。”

    两人这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感情从头到尾这赵知节都将事情算计好了，在这个时候，他们依旧不得不感叹，能娶到赵王氏确实是赵知节的福气，“二哥，同不同意，你倒是说句话，晚上我还要去镇上给他们回信呢？”

    “同意，”赵守孝点头，倒不是因为那些包子，而是这油菜苗他们留着也无用，既然三弟想种，给他又无妨。

    于是，赵守孝和肖瑶洗了手，变吃包子，便给赵知节讲述种油菜的道道，听得赵知节一愣愣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赵知节点头，“二哥，那我就先走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分了家之后，即便是因为房子还没有开始建的原因，他们依旧住在一起，可吃却是分开了的，娘子的手艺不错，就算这才几天，伙食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

    “对了，二哥，等闲下来，我和四弟都打算建房子，你过来帮我吧？”二哥做活是绝对的好受，他可不想让老四先将便宜给占了。

    “恩，”赵守孝点头，在农村里，兄弟建房子自然要去帮忙的，“到时候你来给我说一声就成。”

    “多谢二哥。”赵知节满足了，跟两人打了招呼就要离开，肖瑶却笑眯眯地来了一句，“三弟，等到你们的房子建好后，我们也打算重新建院墙，到时候三弟可要来帮忙哦。”

    “呃，好啊。”赵知节想了想，不就是个院墙吗？答应的很干脆，只是，等到知道肖瑶所谓的院墙有多大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赵知节是说干就干，第二天，就来扯油菜苗，不过，赵守孝有些不放心，一大早起来，就给他准备好，“二哥，”赵知节看着头上有些雾水的赵守孝，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总觉得其实二哥一直都没有变，还是像之前那么好，可自己为什么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别让他们等久了。”只是赵知节复杂的想法赵守孝是完全不知道，说完这话，转身就离开，傻站着的赵知节在菜地边上都能看见他家二哥进了厨房，里面不是传来娇笑声，还有二哥欢快的笑声，他从来不知道，二哥也能够笑得这么开心。

    赵知节种下油菜不久，杏花村的众人最初一个个都肯定地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种油菜的，都眼巴巴地等着那油菜死掉，结果，几天之后，那小小的不是很强壮的幼苗，非但没死，反而愈发的生机盎然，赵守孝和肖瑶两人这一次是真的闲了下来。

    只是，赵家却并不平静，“三弟，种油菜的事情你为什么没跟我们说？就算分了家，我们也是亲兄弟不是吗？”晚上，在天气还不是很冷的时候，赵家人坐在院子里，赵守忠沉着声音，质问着赵知节。

    “大哥，你说什么你？”赵知节笑着说道：“难道你没听说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吗？我也才种两亩田而已，油菜苗就那么些，分给你们了，我不就少了，再说，就算当初我跟你说，你恐怕也不会种的吧？”

    “是啊，”看着赵守忠正要说话，却被赵王氏抢先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二哥和二嫂都在胡闹，我现在只是后悔啊，为什么没有早些分家，那样的话，我们家地理小麦也种上了，能不能收割是一回事情，可这毕竟是一份希望。”

    也算是商人出身的赵王氏，其实从小就明白风险与利益并存的道理，就像是当初选择赵知节这个农村小子一般，一同长大的姐妹嫁得倒是比自己好，吃穿不愁，可他们家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在瞧瞧自家相公，自己就算轻轻哼一声，他都会紧张个半天，她觉得这才是自己要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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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    赵王氏的话除了赵知节点头赞同之外，其他人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这两口子，赵肖氏更是想着前不久自己在肖大丫那里所受的侮辱，“老三，你还有点骨气没有，以后离赵守孝他们远点，别没脸没皮的往上面凑，丢人。”

    赵肖氏激愤不已的话，第一次被自家娘这么说，他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娘这是在发哪门子的疯，“娘，你说得这都是哪跟哪啊，那是我二哥，我往上凑又怎么了？什么没脸没皮，丢人的，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点吧，再说，现在我们都已经分家了，我也算是一家之主，要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是不是？娘子？”声音很是不满，即便是到了最后，他微微压低了一些，不过，最后询问赵王氏的话却更让赵肖氏气氛。

    “娘，我觉得相公没说错，这自古当爹娘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兄弟姐妹和睦，哪有像你这样的，撺掇着儿子们不相来往的，有句话我老早就想问了，这二哥到底是不是爹娘的儿子，你们非要那么对她？”赵王氏拍了拍赵知节的手，身子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赵知节身上，一双美丽的凤眼疑惑地看着赵肖氏。

    “你，你，”赵肖氏指着赵王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个家里，哪一个不对赵王氏的娘家人心存忌惮，想着这才分家几天，那王家的人，无论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是精明利索的女人，对赵王氏那是放在手心里的疼爱，王记要买钱的包子完全不心疼地往老三房里送，这个老三也是个没良心的，家里的妹妹想吃，两个小侄儿馋得口水直流，都不会分出一个来，两人就在屋子里吃，生养他的爹娘都没有想到过，也不怕被撑死。

    一去问他，赵知节便理所当然地说道：“爹，娘，大哥，四弟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不会比他们少，可也不会因为娘子娘家过得好，就做得比他们多。”得，一句话，让赵家一家子的人都无语，只得眼馋。

    “三弟妹，有你这么跟娘说话的吗？”赵守忠眉头一跳，板着脸说道。

    “大哥，我娘子说的是事实，这么些年我们欺负二哥也够了，即便你们都不与他们来往，可也不能够拦着我啊，”自家媳妇被媳妇了，赵知节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梗着脖子，盯着赵守忠，“再说，从一开始我就没觉得二哥有什么不好。”只是所有人都占便宜，他有事那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经受住诱惑。

    “三哥，你也别忘了，若是一开始二哥愿意配合我们，你如今也不用每天在田地里忙活，累死累活不说，还过不上好日子。”赵知义虽然如今已经有了秀才的名头，可他在心里非但一点也不感激赵守孝，反而深深地埋怨他，为什么他那么蠢，那么大的利益放在面前也看不到，非要做个没出息的农夫，明明就可以一步登天的，他也可以当举人，当官的，就因为他有这么个傻子一般的二哥，所以，才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那么好的机会溜走。

    “呵呵，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你了，赵老四，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是二哥从小将你养大的，给钱让你读书，让你去上媳妇的，如今还是因为二哥，你才当上秀才的，哼，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还真觉得你这个秀才老爷有多风光呢。”若是对赵守忠，赵德，赵肖氏说话，赵知节还会有机会保留，可对这比他小的赵知义，他是半点也不用留情。

    被这么一说，赵知义顿时觉得面红耳赤，一双怒目等着赵知节，恨不得能上去咬他两口，只是，他能够怎么样？虽然兄弟两个都偏瘦，可打架，自己绝对不是三个这个滑头的对手。

    “相公，你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回房吧。”若是到这个时候，赵王氏还没有看明白这些人，那么，她也就是个笨蛋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自家相公分家后，反倒是勤快起来了，田地里的活一改往日的懒散，在她看来比起大哥是一点也不差的。

    于是，赵王氏再次确定，自己和相公是天生一对，没分家的时候，时常会浑水摸鱼，不过，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赵家每天的伙食，他们两口子做那么多的事情已经算是够可以的了。

    “恩，”赵知节点头，跟赵德和赵肖氏打了招呼，两人最先离开，剩下的人没有哪一个是心情好的，阴沉着脸，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爹，娘，你们对老二稍微好一点，”过了许久，赵守忠沉闷的声音响起，“你们别忘了，他可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就算是为了我们不让村子里说闲话，你们就是再不喜欢他，也不要再去找他们麻烦了。”

    “老大，你，”赵德有些心惊，为什么老大要将亲生两个字说的那么重，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想到这里，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赵肖氏，发现她依旧阴沉着脸，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才放下心来。

    “爹，就当是为了我们着想。”赵守忠说完，抱着睡着的赵喜文，也离开了。

    “爹，大哥这是发什么疯？”赵知义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一个个都为赵守孝说话，就因为他现在的日子过好了，甚至是考上了县令公子，所以，他们就应该见风使舵，去添赵守孝的脚趾头吗？哼，他才不会这么没有骨气，做梦。

    “老四，那是你大哥，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话都不会说了吗？”赵德开口说道：“你那秀才是怎么来的，我们都清楚，你再好好用点功，别到时候连村子里的孩子都教不了，到时候就变村长是你二舅舅也没用的。”

    “你这也太想看我了吧。”赵知义摸了摸鼻子，教小孩子读书识字，有什么难的。

    “好了，你好好地说老四做什么，都散了吧，早些睡觉。”赵肖氏见赵德还要说赵知义，连忙没好气地说道：“五妹，小妹，你们也是，早些睡吧。”

    百福镇上无论是西街还是东街，对于赵守孝两口子都十分熟悉，他们算不得大富人家，可买东西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从不讲价，也不会斤斤计较，只要被他们看中的东西，多贵他们都会买。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心思不太单纯的人想要敲他们竹杠，可随后才发现，这两人一看看起来很傻很老实，一个看起来很爽快，却没人成功过，之后，两人更是再也不会去光顾那几家店铺，弄得许多人都知道，这两口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若是这其中最开心的便是在西街卖肉，卖鱼的两家，这两口子只要出现在镇上，几乎都会买些肉或者鱼回去，数量虽说不算很多，却也不想其他的农民那样，只买一丁点回去打牙祭，而此时，已到午时，朱屠夫围着麻木围裙，坐在肉摊子上，神情萎靡地盯着街道上走过的人，有些人也会将目光集中在木板上新鲜的猪肉上，那炙热的目光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可见着那些人的穿着，他就清楚，若是没有什么大事，肯定不会买的。

    “朱大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令朱屠夫精神一振，果然看见熟悉的两人站在自己的摊子前，连忙站起身来，壮实的身体再加上所从事的工作，无形中给人一种此人被戾气所包围的感觉。

    “呵呵，是赵兄弟，哦，今天弟妹也来了。”朱屠夫一笑，长相有些对不起群众的他因为这样的笑容就更加难看起来，见赵守孝和肖瑶两人都穿着青色面部，不是新的，却也没有补丁，更没有其他的人洗得发白的样子，“是要买肉吗？”也不多说，几乎肯定地说道。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肖瑶，对于厨房的事情他还真是不懂。

    快到冬天了，这可是补身体的好时间，肖瑶笑眯眯地对朱屠夫点头，随后指着一个猪后腿，开口说道：“就要这个，朱大哥，多留些肉在上面？”

    “好咧。”朱屠夫眼睛一亮，拿起那把大刀，起手，落下之后，一整根很有分量的猪腿出现，一过称，“哟，弟妹，这有些重，十八斤，你们家就两个人，能吃得了吗？”

    “没事，现在天气也不热，就算吃不了我也有办法，还是原来的价吗？”肖瑶许久没有卖肉了，都是赵守孝买回来的，所以，才开口问道。

    “呵呵，就弟妹称了这么多，涨价也不会算你们的，就按原来的价算。”倒是朱屠夫有些不好意思说因为冬天到了，猪肉自然会涨价这话，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赵兄弟的娘子还真不了解这行情。

    “好啊，”肖瑶点头，猪肉的价格一直都是居高不下，猪腿肉更是三十文一斤，付了银子，赵守孝将包好的猪腿放进篮子里，两人却没有离开，“朱大哥，过几天我家里要请人起院墙，可能每天都需要三十斤左右的猪肉，到时候我家相公估计也忙，你能不能每天送到我们家来，银子按照涨价的算。”

    这一下，朱屠夫的眼睛更亮了，“成啊，怎么不成，到时候让人来通知我一声，我让我儿子每天早晨给你们送去，放心，你们是老顾客了，给你们留得一定是好肉。”这可是一笔大声音，所以，说话的时候，朱屠夫的声音都大了一些，引得旁边的猪肉铺羡慕不已，可羡慕又怎么样？之前这小两口也去过他们的铺子，曾经有过缺斤少两，也有过欺诈行为，如今的他们都后悔得不行，不但硬生生地将这两个客户对给了老朱家，还让在镇子上住的好些人都明白朱家的信誉是最好的，间接的让他们间接的失去了许多的客人，这悔的是肠子都青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守孝笑着说道，之后又去了卖鱼的地方，同样是每天定了三条鱼，“小妖，我们真的要用青砖砌出那么大的院墙吗？”有些浪费，当然这四个字，赵守孝是在心里这么说的。

    “是啊，我们刚刚不是已经去订了青砖了吗？”肖瑶疑惑地看着赵守孝，“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知道我们手里的银子够不够。”赵守孝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当然不够了，再说，我们手上的银子是要留着以防万一的，”肖瑶没心没肺地说道，看着自家相公刚刚还纠结的脸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心情很是愉快，“放心，我有办法的，我们去镇长家里，让李青宁到我们家一趟，顺便让吴大哥和李子也来吧。”

    “你不会让李大哥掏银子吧？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放心，相公，这对李青宁来说绝对是好事，我不会占他便宜的，等院墙建好了，你就知道他的好处了。”肖瑶笑眯眯地说道，随后，伸手挽着赵守孝的胳膊，看着他的脸微微发红，“走吧。”

    “恩，”赵守孝点头，“小妖，若是李大哥觉得为难的话，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向他借的。”

    “我知道。”肖瑶笑着说道：“对了，今天晚上我们去三弟他们的新家吃饭，要不要买点东西？”

    赵知节的房屋，建了三间砖瓦房，离着赵家不太远，可也不算近，许是赵王氏的哥哥们太给力了，从镇上带去了一棒子兄弟，除了材料花钱之外，人工，伙食费都是有王家兄弟出的，火热朝天地忙了半个多月，就已经将房子建好，而今天，则是他们请客的日子。

    在这个时候，就是肖瑶都不得不承认，赵知节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买些鸡蛋，在买一匹棉布，应该就可以了吧？”长到现在，这还是赵守孝第一次遇上应酬的事情，所以，说话有些不确定。

    “行啊，你去镇长家里吧，我去买东西，一会在牛车那里汇合。”肖瑶点头，农村人送这些也算是可以了，这半个月，因为赵守孝天天都在赵知节那里帮忙，所以，肖瑶就留在家里，做一些家务活，饭菜倒是赵王氏请了她，每日过去用的，今天中午，她也是去帮忙的，不得不说，赵王氏是个会来事的，加上她的几个嫂子，厨艺个个都不错。

    “二哥，二嫂，你瞧瞧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赵知节看见两人，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那张脸上开心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也是，瞧瞧他身后的房子，许多人都赞叹，建得真是不错，甚至有人说，就这房子，等小乐乐长大了，给他娶媳妇也是可以的。

    赵守孝和肖瑶将手中的篮子和布匹递了过去，赵知节虽然嘴上推辞着，却也接下来，毕竟今天是大日子，村子里的人都来了，谁来不也得带些东西，若只有鸡蛋倒也平常，可加上这一匹淡蓝色的细棉布，就算得上是贵重了，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起来。

    晚上很热闹，轮着两次，每次多摆了好些桌，院子里，堂屋里，菜香油位，再加上农闲下来今年算是收获不错的众人，说话的声音都透露着欢快，只不过，也不是谁都高兴的，比如赵知义，心情就不好。

    他和三哥是一天起房子的，原本家里的人让他先帮着三个起了，他再起的，可赵知义心里不愿意，想着他是秀才，怎么也该他先起的吧，三哥身为兄长，自然应该让着做弟弟的，可没想到三哥非要选在跟自己一天，最初他想着自己是秀才，怎么也比三哥这个在村子里名声不太好的人容易找人，能给秀才老爷家起房子，是他们的荣幸不是？所以，工钱也只是象征性地给了一点。

    哪里曾想到，村子里的好些人是去他家了，可那速度，竟然还没有三哥那几个舅兄招来的一棒子人快，如今三哥的房子都建成了，而自己的，还没有开始上梁，盖瓦，他怎么能够不郁闷。

    事实上，这事还真是赵知义自己办砸了的，工钱少那些人心里本就不满意，还没有中午饭，理由是赵何氏要照顾两个双胞胎，没空做饭，让乡里乡亲的多多理解，而赵守忠和赵德两人都是去帮忙的，可这么大的事情，赵周氏忙着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赵肖氏，赵家两个小妹妹更是指望不上，于是，别说没有午饭，干活渴了，两个端茶递水的都没有，这速度能快得起来么？

    而此时坐在堂屋内，更女眷聊得开心的赵肖氏和赵家两姐妹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赵家两姐妹是十指不眨阳春水的娇小姐名声算是彻底落实了，之后，赵思贤到了婚嫁年龄，有人来想看赵思贤时，一听这话，瞬间就打退堂鼓。

    别说农家人实在，不会让自家儿子娶一个大小姐回来供着，就是百福镇上，会来农村说亲的，也是挑勤劳能干的，要真想娶个娇小姐回家，也不会跑到杏花村这个小地方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温度下降得很是厉害，特别是晚上，夜风已经带着寒冷，李青宁和吴天到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四周黑漆漆的，赵守孝开门时，脸上还带着困意，“李大哥，吴大哥，快点进来，怎么这么早来了？”

    “赵兄弟，不是你说我们要趁着天黑来的吗？”李青宁也是满脸的疲惫，这话一落，见赵守孝眼里闪过愧疚，忙说道：“我的床铺现在可以睡觉吗？困死我了。”

    “可以的，我和小妖天天都在收拾，就是吴大哥和李子也可以再睡一会。”赵守孝连忙道，张灯将众人领了进去，进门的三人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带着寒气，钻进了被窝。

    等到赵守孝再次睁开眼，看着外面大亮的天，有些恍然，见肖瑶正坐在镜子前梳妆，“小妖，昨天晚上李大哥他们来了？还是我在做梦？”

    肖瑶挽发的动作一停，从铜镜里甩给了坐在床上傻呆呆的男人一个白眼，开口说道：“你要是做梦，还会自己点蜡烛，出去开门，还有能梦出来一辆马车吗？如今正在院子里呢，快些起来，不然一会客人都醒了，看你脸不脸红。”

    “呵呵，”赵守孝傻笑，“冬天是越来越像赖在床上了，暖和。”不过，虽是这么说，起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小妖，不借钱，你有什么法子？”

    “辣椒。”肖瑶笑着说道：“这些天你也吃得不少，天越是冷，吃了辣椒身体就越是暖和不是吗？”

    “那倒也是，可是，这跟李大哥有什么关系？”赵守孝不明所以，弯腰，床上鞋子，走到肖瑶身后，拿起木梳，几下便将自己的头发打理好，动作利索的很。

    “李大哥有个大哥，是做生意的，既然辣椒是好东西，自然应该全面推广不是吗？”肖瑶笑着说道。

    “那倒也是，你先收拾着，我去烧热水了。”说完，赵守孝就走了出去。

    这一天，李青宁，吴天都很是疑惑，以前这两人叫他们来定是有什么大事的，可今天一天，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白天坐在院子里看着两口子，一人编家具，一人绣花，当然，他们也不会觉得无聊，那精致的家具让李青宁自己也想动手，再加上头脑好，不一会就学得像模像样，倒是吴天很是郁闷，奋斗了一天，出来一个四不相。

    就在两人都忍不住快要发问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就见着赵守孝将原来吃饭的桌子挪开，换上一个中间有洞的桌子，下面放着一个炉子，里面火光肆意，随后，赵守孝端着一个铜锅过来，里面红色一片，漂浮着的红色月牙让他们想到曾经吃过的味道，口水一片。

    很快，一盘盘生的肉片，菜都端了上来，“赵兄弟，肖大丫，你们这是？”实在是忍不住，吴天开口问道。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赵守孝招呼众人坐下，对于没事，他对肖瑶有着盲目的信任，实在是，无论肖瑶弄出来的，在他眼里多么奇怪的东西，吃到嘴里都是异常的美味，“小妖，快告诉我们，怎么吃？”

    “李子，你也坐下吧，今天没办法给你单独弄一份了。”肖瑶招呼站在李青宁身后的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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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    “李公子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肖瑶笑眯眯地说道，在场的四个男人，就李青宁除了眼底有疑问之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她不清楚他是真的知道，还是将表情压在心里。

    李青宁终于收起了他的纸扇，眉头一挑，“大丫妹妹，你这是靠我么？”对着这样的称呼，赵守孝愣了一下，又呵呵地笑了起来，看着李青宁的眼神更加亲近起来，他清楚李大哥是做大事的人，而小妖的脑袋又异常聪明，所以，在这之前，他总感觉李大哥和小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总是那么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看着有些别扭，特别是称呼上，小妖在李大哥面前称他李公子，李少爷，背地里却是直接叫李青宁。

    而李大哥呢，之前他总觉看着小妖的目光有些探究和防备，如今想来，或许是自己多心了，这不就好了。

    肖瑶往翻滚的锅里倒肉片的手停了一下，这李青宁是发哪门子风？认妹妹都认到她头上来了，“李公子，想要当我兄长，你这样，”微微摇头，“可不行。”

    “那要怎样？”对于肖瑶这话，李青宁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这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他是不清楚，不过，就目前他所知道的的，绝对不简单，“我这人脾气有时候就是倔，送上来的妹妹我才不稀罕，可你这个妹妹，我现在倒是真想认下了。”

    就在刚才，那个称呼之后，他也只是开个玩笑，可在闪电般的时间呢，便在脑海里做了决定。

    肖瑶仔细地看着李青宁，见他的眼睛里并没有说笑的意思，心里吐槽，这是犯贱，“你认真的？”肖瑶开口问道。

    “本公子虽不上一言九鼎，可以后也算是这永昌县之主，说话怎么能不算数，自然是认真的。”李青宁再次强调，“说吧，什么条件？”

    “先用过这顿晚饭再说？既然要做我的兄长，肯定不能不给面子的。”肖瑶奸笑，赵守孝这段日子以来，已经被自己锻炼了出来，吃辣椒都快比得上自己了，不过，对于李青宁，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样的做法，我曾经在大周以北比我们这里寒冷好几倍的大秦过见过，不过，没有你这么讲究，食材也没有这么丰富，更没有这么红艳艳的颜色。”李青宁知道肖瑶不安好心，曾经的青月牙炒玉米粒，那火辣的味道他如今都记忆犹新，而这红红的，被他们改成为辣椒，一问这问道，他就知道只会更加的厉害，并且，从小他就知道，越是好看，越是鲜艳德尔东西，就越是危险，比如眼前锅子散发着诱人小气的红汤，再比如对边肖大丫灿烂美丽的笑容，都很危险。

    “是的，你果然是知道得不少，所以呢？”看着被切得很薄的肉片在翻滚几下之后，就成熟了，最好这一口的肖瑶，笑眯眯地夹起一块肉，先放到赵守孝的碗里，让他拌着碗里的调味吃，自己也吃了一口，“好吃，小妖，真的很好吃，真是够味。”赵守孝感叹，“李大哥，你也吃吧。”

    “是啊，李大哥，你这是要大退堂鼓吗？我肖瑶可不会要胆小的兄长。”肖瑶轻笑，随后招呼吴天和李子也吃，两人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再看着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绝对当他们是自己的赵守孝，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犹豫了许久，两人终于也捞了肉片，学着赵守孝和肖瑶的样子，等吃到嘴里，他们是真的哭了，火辣辣的味道从舌尖传达到四肢百骸，脑门一阵发热，忙放下筷子，撇开脸，不停地咳了起来。

    肖瑶看着两人这样，道了些清汤在两人的调味酱里，“这样估计味道就淡了一些了，”肖瑶好心肠地说道。

    果然，李青宁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了自己带来的两人人，随后，见肖瑶有些得意地瞟了自己一眼，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带着温和的笑容，起筷，即便热气滚滚，优雅的动作十分准确地夹起一块肉，慢条斯理地蘸酱，随后斯文地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最后吞了下去。

    “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李子开口问道，实在是太辣了，他觉得自己说出的话都惹得像火一般，自家口味一向清淡的少爷又怎么可能会受得了。

    “没事，大惊小怪做什么，不错，还真好吃。”味道确实不错，忍过了最初的火辣之后，被烫过的肉明显好吃了不少，肉的香味和各种酱料组合成完美的味道，“你们也吃。”说完，继续动手。

    “呵呵，我就知道，小妖的手艺从来都是最好的。”赵守孝笑呵呵地说道，还好，两人今天准备的菜多，慢慢吃出味来的众人是越来越觉得香，爽，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等结束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说吧，还有什么要求。”至于这次来的目的，李青宁多少有些了解，恐怕跟辣椒有关系，这玩意可以驱寒，若是大哥将他卖到大秦去，肯定会大赚一笔的。

    “怎么看有你这个兄长，都是我们占便宜，是不是啊，相公？”肖瑶笑眯眯地说道，赵守孝愣愣地点头，其中的道道他不清楚，可肖瑶却是一清二楚，若是说单纯地想人自己这个妹妹，不仅李青宁不相信，就是她也不相信。

    “能有李大哥这样的兄长却是是我们的荣幸，不过，李大哥，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最初他以为李大哥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现在又提起来，让他清楚，这件事情是真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用给县老爷商量一下，不用跟家里的人说一声？”

    “不用，”李青宁如何不知道肖瑶之所以没答应心里的顾虑，他有时候也挺奇怪的，这两口子心里所想的事情似乎从来都不在一个面上，可相处起来非但完全没有问题，还异常的幸福和谐，真是诡异得解释不通。

    既然肖大丫心里有顾虑，他就将这曾顾虑撇开，“这只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也是以个人的名义，而不是县太爷公子的身份，你们能明白吗？”这话若是对旁人说，别人肯定会失望的，可对着这两口子，他们恐怕是巴不得。

    “为什么？”肖瑶想知道理由，让李青宁如此做的理由。

    “呵呵，这个世上聪明人很多，有自作聪明的，更有真正厉害的，大丫妹妹，你说为什么？”李青宁说完，端起一旁温度差不多的菊花茶，刚刚是吃得舒服了，如今的肚子，有些难受.

    “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让我失望过，”肖瑶沉默，思考了许久，才抬头，灿烂一笑，“等李公子过了今晚之后，若是不后悔，这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成。”李青宁在心里握紧了拳头，只是，这一夜，李青宁被折腾得很厉害，不停地起夜，胃也疼得很厉害，此时，他总算明白肖大丫那笑容里所代表的意思了，这一招果然够毒，就是内力也缓解不了身上的难受。

    “李公子，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肖瑶看着李青宁起床后，在院子里转悠，笑得一脸灿烂，没心没肺地问道。

    “你应该改个称呼了。”自己付出的代价不小，不用照镜子，他就能够感觉到自己眼底一片青色，肖大丫家不像自己家里，有夜壶，起夜就要穿过院子去茅厕，即便距离不远，可也经不起不停地折腾，若不是自己身体好，恐怕今天早晨都起不来。

    “昨晚，你在我的茶里放了其他的东西？”李青宁几乎肯定地问道，不然，所有的人，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有事，其实，这才是最郁闷的，他们都睡得香甜，就自己辗转反侧，那滋味，可真是难受。

    “呵呵，你知道就好，要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你真的不改变主意。”肖瑶上前一步，看着李青宁十分认真地说道：“我的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利用，背叛，或者其他的手段，若是陌生人，我或者看心情会放过他们，可若是亲人的话，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肖瑶的声音很小，仅两人听得见，李青宁知道她说得是真的，“这是自然，我亦是如此，呵呵，”并没有半点的不悦，反而是十分愉快，“我早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瞧瞧，没错吧。”

    “切，”肖瑶算是点头承认了李青宁的身份，“有了我这个妹妹，你就可以尽情地占我们家的便宜了，还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打得很是响亮。”

    “呵呵，被你发现了，”脸上的表情一脸也不例外，李青宁笑着说道：“可我总不会亏待我的大丫妹妹的，呵呵。”一连串的笑声，显示着他极其愉快的心情，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子微微有些郁闷，虽然他是穷苦人家出生，对做饭这些事情是完全没有问题，可谁能够告诉他，明明是县衙里下人都羡慕的好远小厮，如今怎么还有干起厨娘的活了，不对，昨天晚上，他还洗完了呢。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肖瑶开口一笑，“你也知道屋子后面这一大片的地方都是我家的，我想把它全部都围起来，用青砖，还要跟你们家的院墙一般牢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家妹夫手里有些紧。”

    “这有什么？”李青宁看着肖瑶，“你最初是想用辣椒来交换的吧？”

    “是啊，反正你又不吃亏，我听说你家大哥很会做生意。”肖瑶笑着说道。

    “不过，他的身份，除了永昌县，以及周边几个县，其他的地方都会被朝廷压制的，”说完讽刺一笑，在大周，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商人的儿子是不能够如仕途的，当然，在永昌县这个地方，李青轩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可商人的重要性他们也清楚，不压制李青宁的发展，难道让他在大周建立他的商业帝国，便宜永昌这么一个小地方。

    “所以，你大哥才会来往于其他国家之间？”肖瑶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幸灾乐祸地说道：“这皇帝说聪明还算是聪明，说愚蠢也是愚蠢，这永昌县以后有你这么个县令，恐怕还有够他们头疼的了。”

    “当然，很快，我就会让你明白，你昨晚突来的想法是有多么的英明，”肖瑶有些得意，“既然是一家人了，那么，这辣椒我除了留下自己用的种子之外，你自己看着处理吧，至于种植方法，我很快就会整理出来的，水稻也是一样的。”

    “那就谢了。”李青宁一愣，随后说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容忍赵家是因为赵兄弟的原因，可肖家呢？别告诉我你对肖雷还有感情。”若自己有那样的爹，恐怕会忍不住动手弑父？而眼前的肖大丫，他不觉得是那种会为了别人而让自己难受的人。

    “他只是陌生人而已，你觉得我什么也没做？”肖瑶笑着说道，两人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最厉害的对敌方法便是让敌人自取灭亡，我的前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恐怕也清楚，那样的人，既然我亲爱的妹妹想要，我怎么能够不成全她。”

    “至于他们在一起会不会幸福，这个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可这条路是他们选择的，即便是再痛苦，他们也只能一辈子在一起。”

    “所以，即便他们真的会幸福，你也会做些什么，让他们新生间隙？”李青宁眉头一挑，曾经有多甜蜜的期待，到最后便会有多痛苦，并且，看着肖大丫的样子，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解脱的，“我等着看好戏，若是需要帮忙，可以直说。”或者，对付大周，他也有办法。

    “放心，这点小事情我怎么可能搞不定，”肖瑶不以为然，“以他们两人的性格，以我跟傻子结婚之后，李秀才每次见到我都一副我红杏出墙的模样，他们就不可能幸福，至于我爹和后娘并不是毫无破绽的，别忘了，我还有爷爷，奶奶，即便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相信，肖雷这些年就真的毫无负担地抛开对他还算不错的亲人，幸福甜蜜地在一起。”

    “你打算让裂痕越来越大？”真是聪明，跟赵家到他面前来邀功用的法子是一个，可就这么一个法子，却让李青宁想得颇多。

    肖瑶摇头，“我可不打算做什么，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肖雷这个爹，我都打算好好孝顺的哦。”

    “骗鬼。”李青宁是一点也不相信肖瑶的话，“那肖李氏在农村里看着是难得的聪明，起码，比起赵家的那些女人，厉害得不是一点点，可到底只是农村出生，即便从她那青楼出来的娘那里学了不少，那却也只是些勾引男人，掌握男人心的手段而已。”

    比起这个，他更欣赏像肖瑶这样的，当然，娶娘子他是绝对不会娶肖大丫的，恩，想到这里，开口说道：“大丫妹妹，你说我能不能找到想赵兄弟那么老实，简单，热情，又勤劳，不古板这样性子的女人。”

    最初听着李青宁对自家傻子相公的评价，她很是得意，可后面却觉得不对劲了，防备地看着李青宁，“你不会是真的想当我的姐妹吧？”再看着李青宁的外表，温文如玉，气质飘然，越开越像他们帮里唯一一对同性恋中处在下方的那个，脸色有些发黑，猛然揪起李青宁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傻子可是我一个人的，你要找男人这世上多得是。”

    “呃，肖大丫，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李青宁也不笨，一下子就想到肖瑶话里的意思，脸比起小妖的更黑，更扭曲，“啪，”手里的扇子毫不犹豫地拍在肖瑶白皙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一抹红印，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若不是对方是肖大丫，他才刚认下的妹妹，绝对会一巴掌拍死她，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正常的男人，不喜欢男人，你懂不懂你快点给我放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真的对我家男人没有那种意思？”肖瑶也不在乎额头上轻微的疼痛，确认似地再次问道。

    “当然，我很确定我喜欢的是女人。”这样说得够明白的吧，李青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这话从嘴里说出来的。

    “呵呵，”见李青宁被气得不轻，又确定了自己的傻子相公没被李青宁觊觎之后，忙放开手，胡乱地抹了两下有些皱的衣服，“李大哥，误会，这只是误会，不过，不能全怪我，谁让你说的话那么容易引人误会的。”

    李青宁看着声音越来越小的肖瑶，突然又笑了，也是，自己说那话真是，不过，哪里有像她这样的女人，思想真是，啧啧，他可真认下了个了不得的妹妹，赵兄弟真是可怜，娶了无论是脑子还是思想都如此彪悍的女人。

    “李大哥，你刚刚说肖李氏她娘是从青楼里出来的？”肖瑶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是啊，那女人也是有些手段，硬是将那行李的农村汉子哄得服服帖帖，最后为了娶她，和家里人都闹翻了。”李青宁开口说道，青楼女子不过就是玩物，在镇子里其实还要好一些，在这思想无比保守的农村，娶了这样一个女人，无疑会让整个李家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

    “最后呢？他们幸福了吗？”肖瑶脸上的笑容带着十足嘲讽的意味，现在，她多少有些明白，肖李氏那样的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什么？没有安全感，或者表面上比所有农村人都要高人一等的优雅姿态，其实骨子里是自卑的吧，青楼女子所生出的女儿，呵呵，别说是在这样的时代，就是在现代的农村里，那都是被人唾骂，看不起的，只是，肖大丫的悲惨过去到底是因为肖雷的原因，还是肖李氏的手段，她如今倒有些弄不懂了。

    “幸福，怎么可能？”李青宁也嗤之以鼻，“若是那男人再有些勇气，带着那女人离开村子，去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或者还可以幸福，只是，一个地道的农夫，哪里能够想到那么多，当最初的甜蜜过后，就是被村子排挤，冷落，还有穷苦的日子，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会幸福吗？”

    “你知道得倒是不少，那关于我娘的事情，你应该也查得不少吧？”肖瑶开口问道。

    “你娘的事情我知道得不是很多，”李青宁开口说道：“据说是二十年前战争逃难到杏花村的，是父女两个人，身上有些银子，那时，肖山病重，积蓄银子，而你娘的父亲，也就是你外祖父做主，将你娘嫁给了肖雷，没几天就过世了，守孝期过后，你娘出嫁，很快就生下你，在你两岁的时候，生病去世，后面的事情你应该也有些印象的，没过多久，肖雷就娶了李星儿。”

    “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的。”李青宁开口说道：“你娘同样是个聪明人，她有多少私房银子，整个肖家都清楚，她自己出钱，买地建房，写下你的名字时估计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恐怕在这之前，肖雷就跟李星儿勾搭上了吧？”肖瑶笑着说道：“男人啊，最是抵挡不住那种柔情似水，纤弱似柳的女人，更何况是存在与一群要么膀大腰圆，要么举止粗鲁的农村姑娘之中，哼，你别以为你现在精明得跟什么似得，等遇上你那命定地人，人家水汪汪地对着你一勾，你那聪明的脑袋恐怕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吧，男人不都是那样吗？色迷心窍。”

    “赵兄弟也是男人。”

    “他不一样，万中无一，还被我挑中了，呵呵，不过，你也别灰心，你现在还年轻，慢慢找，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肖瑶安慰道，“你以后可是这里的主人，若是女主人不好，影响到我的安宁生活，我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说不定的。”

    “你觉得我是那么不理智的人么？”李青宁笑道；“你选择赵兄弟，恐怕也是从多方面分析过了的，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的，人却一定不能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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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    肖瑶站起身来，扬起灿烂的笑容，对着已经从田里回来的赵守孝挥手，“李大哥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你以后的身份就注定了不能够感情用事，你若真是变成那样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害人害己。”

    “小妖，吴大哥说今天上午想跟着我去打猎！”赵守孝进门就开口说道，那声音，那嗓门绝对要比院子里的两人聊天要大的多，引得被关起来的一群刚刚下过蛋的母鸡咯咯嗒嗒地叫唤起来，小狼一听另一个主人，还是最疼爱它的主人的声音，立刻摇着尾巴迎了过去，越发庞大的身躯此时像小哈巴一般围着赵守孝的腿打转，偶尔还会跳两下，吐着舌头，表达自己的热情。

    刚刚还安静的院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对于这样的事情就是李青宁和吴天都已经习惯了，更何况是肖瑶，笑看着他鞋上的泥土，这傻子，今天又去麦地里了，看看笑得这么灿烂，不由得想要打击，抿嘴一笑，“可是，相公，家里只有一副打猎用的弓箭哦。”话落还调皮的一眨眼。

    “啊，”赵守孝有些傻了，他自然知道这是事实，只是，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若是早些发现，路程快点，不在田地里耽搁，磨蹭，从镇里买回弓箭也快回家了吧。

    “呵呵，”看着赵守孝有些难过，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肖瑶心情更加愉悦地轻笑出声，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令李青宁和吴天都在翻白眼，可他们更加明白，这似乎是肖大丫的乐趣，即使将肖大丫认作妹妹，李青宁对于肖大丫这样挑衅相公威严的行为还是有些不耻的。

    只是，“哎，”李青宁在心里叹气，他们两个大男人再怎么抱打不平，可恨的是赵守孝这个当事人完全不在状态，每次都上当，肖大丫果然是个狠心的女人，乐此不疲地欺负自己的相公。

    见赵守孝带着愧疚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恐怕吴天也跟他说了，自己也想要去打猎，自己被盯得都有些不忍心了，那肖大丫竟然留下一句，让他们洗手，准备吃早饭，就转身进了厨房，真是，“这有什么，赵兄弟不必担心，不就是弓箭问题吗？吴天，你现在骑马去镇里，将我在家里的弓箭拿来。”

    “可是，吴大哥还没有用早饭呢。”赵守孝眼睛一亮，他也不是真傻，骑马的话，一个来回也很快的，只是，饿肚子的感觉可很不好受，“要不吃过早饭再去吧，今天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下午也可以。”

    “恩，也可以。”李青宁点头，对于他来说，打猎只是乐趣，想着这个干净的小院，他却同样也承认，这里有些小，既然肖大丫是他李青宁的妹妹，自然是该过好日子的，或许可以打些珍贵点的，换些银子，这样赵兄弟也不会拒绝。

    算起来，从认识这小两口到现在，似乎都是他在占他们便宜，若是没有他们，他和他爹哪里有现在这样的悠闲日子，君不见其他县的官员许多被问罪，更多地是在忙着安抚灾民，可这两口子虽说也讲了条件，倒是真的像赵老四所讲的那样，如九牛一毛，更重要的事是，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伸手向他要过银子。

    就从这次的情况看来，若是自己没有那个临时起意，肖大丫恐怕也只是打算将辣椒这意味美味的调料用来换冬天里修建围墙，那具体需要多少银子他是不清楚，可他却很清楚，辣椒到了他家大哥手里，赚回来的，绝对不是一点点，越是这么想，李青宁就越是觉得汗颜，更加绝对今天打猎要挑珍贵的下手。

    对于李青宁的意见，吴天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弓箭问题算是解决之后的赵守孝再次带上了憨憨的笑容，招呼李青宁和吴天洗手，对于赵家卫生的讲究，李青宁还好，吴天许多时候都有些无力，特别是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样强壮的赵守孝，严格执行肖大丫饭前便后洗手，若是去了田里，沾了泥土的鞋是不能够进屋子的，在堂屋门口旁边，摆好了干净的鞋子，此时，赵守孝就在乐呵呵的换鞋，再看着自己同样沾了泥土的鞋子，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跟着过去，果不其然，那里早就准备好了自己能穿的鞋子。

    不过，即便李青宁和吴天对于肖大丫许多不符合他们眼里女人该有的品德标准，但是，也不能否认，她那一手厨艺却也是好得令人难以置信，只是，在一顿人人都吃得满意的早饭过后，“咦，吴大哥，你去哪里？”

    见吴天牵马准备离开，肖瑶笑着问道，这一次，除去赵守孝，其他的三个男人皆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肯定地想着，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吴天离开是为了什么？

    “拿弓箭。”可谁让这是肖大丫的地盘，吴天回答得格外简洁有力。

    “哦，刚刚我没有告诉你们吗？”肖瑶脑袋一歪，开口说道：“我见相公的弓箭已经破损得厉害，所以，有一次去镇上，又买了一副新的，谁知道那老板实在是太善良了，竟然买一送一。”

    “恩，那卖弓箭的老板确实不错。”赵守孝对肖瑶的话是完全没有怀疑，脸上的表情更是自然地配合着肖瑶，站在肖瑶身边，一脸惊喜地说道。

    李青宁和吴天却是一点也没有惊喜的感觉，他们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肖大丫是在耍他们？皱眉，吴天防备地看着肖瑶，见她笑得一脸灿烂，就是在县城见过不少大家小姐，他都不得不承认，这肖大丫的容貌也算是一等一的好，只是此时，他却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呵呵，大丫妹妹年纪轻轻的，记忆力就如此不好，要不要等为兄会县城的时候，请个好大夫给你瞧瞧。”倒是李青宁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就连嘴角的弧度，眼里的温度都与刚才没有两样。

    果然段数是不一样的，吴天敬佩地看着他家二少爷，“如此就多谢李大哥了，若是顺便送一些珍贵的补品来就更好了，瞧瞧你妹妹和你妹夫这瘦的，得补补，不然出去也是丢李大哥的人。”肖瑶笑眯眯地回答。

    这一次，虽说没有瞧出什么来，但是，赵守孝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较量，默默地站在肖瑶身边，观察着，小妖说的，在不明白的时候，要记得少说多看，多想想，若是实在想不出来，晚上再问小妖就是了。

    “这有什么，妹妹需要什么，直接跟哥哥说就是了。”旁人或许不知道，可李青宁却明白，这是肖大丫将他和吴天纳入自己人的表现，从他得到关于肖大丫的情报看来，像这样无伤大雅却有些恶劣的玩笑，在这之前，她只是对着赵兄弟的，至于赵家的人，肖家的人，她可是一点也没有留情，在那颗灿烂的笑容下，那颗可怕的心可是将尺度掌握得很好，认知到这些，李青宁好脾气地说道。

    “鱼翅，燕窝，人参什么的，做哥哥的不能够太小气的，总得给妹妹送些见面礼吧。”肖瑶笑眯眯地说道，就目前而言，李青宁还是很不错的，聪明，理智，最重要的是他的人品是信得过得，响起曾经的几位哥哥，也用过李青宁现在这样无奈又宠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笑得更加灿烂，说话更加不客气起来。

    “小妖，我们是庄稼人，不需要那些的，再说，我身体好得很，不用补。”听着那些对于赵守孝来说就是贵人才能用的东西，赵守孝有些心惊胆战，这话说完，在别人眼里此时健康得皮肤白里透红的小妖，在他的眼里确实是有些瘦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李大哥，我是不需要，不过，小妖的身体还是需要补一补，所以，恩。”

    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赵守孝铜色的脸再次发红，变成红铜，最后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即便是李青宁觉得赵守孝比起肖大丫更需要补，却也没有多说，打开扇子，笑得更加亲切，化解了赵守孝的尴尬，“赵兄弟，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大丫是我的妹妹，你就是我妹夫，再说，那些东西，我家里都堆成山，我吃得都想吐了。”

    赵守孝嘿嘿一笑，见李子收拾了厨房出来，“那么，我们走吧，小妖，你去吗？”赵守孝知道吴天肯定是有功夫的，只是，李大哥，他就不能确定了。

    “去，”肖瑶用力点头，“今天中午，晚上我们就吃野味，反正现在是冬天，想必你们也没什么事情，就在我们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吧。”

    李青宁也有这个意思，以前基本上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想着这几个月的忙碌，他也想要好好休息，“不耽搁你们家起院子吗？”李青宁在点头之前，打开扇子，慢悠悠地摇着，淡淡地问道。

    “怎么会？”赵守孝自然是高兴的，“如今材料还没齐全，估计得准备好些天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和小妖肯定很忙，现在借着李大哥和吴大哥他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李子，你留下看家，我们这就走吧。”李青宁开口说道，随后大摇大摆地进了专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一点也没有客气，等再次出来，一身灰色衣服布匹下得不是一个档次，不过，即使是如此，依旧是风度翩翩。

    “没想到哥哥准备得还挺充分的，”此时，赵守孝已经背上一个比之前大了不少的背篓，他自己那破烂的弓箭挂在身上，吴天手里拿着两把，见李青宁出来，也没有递过去的意思，当然，李青宁更没有去拿的想法，肖瑶手里依旧是挎着篮子，只是，李青宁却觉得她此时的笑容有些诡异。

    “走吧。”在走出院门之前，李青宁就已经打算将自己和赵家这小两口的关系让杏花村这些人知道，即便他清楚有肖大丫在，这些人欺负不到他们，可他若是光有为他们撑腰的心还是不够的，总得有些行动才行。

    于是，沉寂下来的杏花村再次热闹了，即便是粗布灰衣，李青宁的仙人之资还是被一群闲得没事干的三姑六婆传得神乎其神，而他的身份村子里的许多人都做着各种猜测，在嫉妒赵守孝和肖大丫好运气，能够攀上如此富贵的人家，又多了几分胆怯与恐惧，毕竟他们是亲眼见过那样的高头大马，陪着那样豪华马车，有小厮，有护卫的人，再加上李青宁那气质，对于村子里的他们来说，那一定是他们得罪不起的贵人。

    原本对于之前对赵傻子和肖大丫的态度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那两口子身边，她们心里倒是心虚起来。

    “什么！”赵思慧猛然站起身来，手上的手绢掉落在地，食指上被绣花针戳出血，脚边的针线篮子歪倒，两手紧紧地抓着赵思贤的手臂，“五姐，你没骗我，李公子现在真的在二哥家？”

    赵思慧此时很激动，虽说家里的人都劝自己熄了对李公子的心思，可她却明白，本身就看不起农村里那些粗鲁的农夫，在见过李公子那样出色的男子之后，其他的男人又怎么能够再入得了她的眼，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可心里却在不断地想着主意，好在她觉得自己年纪还小，至少还有将近三年的时间去想办法，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

    赵思贤倒是没有看见自己的妹妹眼里闪烁着的激动，与兴奋，只是，“小妹，你快放手，你抓着我的手很痛，”说完，用力地推开赵思慧，看着她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体，放下心来，没好气地再次开口，“你发什么疯啊？弄得我好痛。”一边揉着手臂，一边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真是的，想完扭着身子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五姐，你要去哪？”赵思慧此时的理智并没有回神，只是下意识地对着赵思贤的背影问道。

    “去哪？”赵思贤侧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赵思慧，“小妹，你没事吧，当然是打扮好，去二哥家里了，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够错过，即便我知道小妹你喜欢李公子又如何，要是李公子偏偏喜欢我这样的，那到时候我也就只有对小妹你说什么抱歉了。”话落，神采飞扬地离开。

    赵思慧愣愣地看着刚才赵思贤所站着的地方，许久才反应过来，一张小脸笑了起来，至于赵思贤的话，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李公子若是能看得上五姐的话，她哪里还有这么久都没能想出办法，毕竟，她与李公子差距最大不是自己本身，而是自己的身世，上次县令大人说得很是直接，李公子要娶得定然是要门当户对的，所以，这才是最难的。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脚下却丝毫没有停下，等再次回神过来，铜镜中含苞欲放的魅力人儿羞涩的笑容让她很是满意，挑出一袭水绿色的裙装，这是上次自己用大舅舅给的银子买的，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穿，现在总算是排上用场了。

    “二哥，你看，这怎么办呢？”赵肖氏也算是最先听到消息并且确认的一批人，毕竟肖瑶他们一行人并没有怎么掩饰，看着穿着粗衣的县太爷，对着那个二傻子那么亲切对笑容，他们之间关系的密切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心里有些发慌，深怕被他们看见，一双小脚匆匆离开，完全忘记了家里的两个小女儿对这件事情会怎么选择，第一时间来到的便是肖二生家里。

    “小妹，不要着急。”肖二生皱眉，抽了好一会旱烟，直到他的四周都被烟雾缭绕时，才停下，挥手驱散，安抚着眼神焦急的赵肖氏，“你要记得，那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再说，即便他是县令公子，也不能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冤枉人的，赵德都没有担心，你担心个什么劲？”

    一听肖二生的话，赵肖氏的心微微安稳，“二哥说得是，我只是没有想到那二傻子竟然会有那么好的造化，我的三个儿子，哪一个也比他好，那县令公子怎么就愿意跟一个傻子交往，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老四比那傻子好得可不是一丁点。”

    这话肖二生倒是点头赞同，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小妹，恐怕这县令公子看重的就是他的傻。”此时，他也有些后悔，撺掇着大哥做了那样的事情，虽说现在县里面风平浪静，可是，总觉得不安，当然，他没有将这事告诉赵肖氏。

    只是，“小妹，你们家老三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和老四的关系不太好，自从搬到新房子后，倒是与老二家走得近了，这可不好，毕竟他们才是亲兄弟。”最后一句话肖二生说得很小，恐怕只有身边的赵肖氏才能够听得清楚，“若是那三兄弟之间有什么间隙，小妹，你一定要多多注意，不然，看笑话的只会是别人，特别是死了的那位。”

    一听肖二生这么说，赵肖氏的脸顿时就扭曲起来，“她是在做梦，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她不得安宁，想要看我的笑话，门都没有。”眼里射出的阴狠让人心惊，两手抓着椅背，那么的用力，恨不得能够掰下一块来。

    “不过，现在，老二恐怕是要发达了。”肖二生说出这话自己都是满心的不愿，不过，对方是县令公子的话，他也是无能为力的，“小妹，我是阻止不了了。”难道这就是天意。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赵肖氏不死心地看着肖二生，曾经在她的眼里，大哥，二哥是无所不能的，如今仔细瞧着，二哥发间也有了白发，刚刚的叹气让她的心头一紧，也有些慌张，若是没有了大哥，二哥，她该要怎么办？可是，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傻子发达，过着幸福的日子，她真的受不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侥幸一问。

    “至少现在没有。”肖二生摇头，不忍心看赵肖氏那一双期待的目光出现失望的神色，“小妹，你先让我想想，或许会有其他的办法。”

    “恩，不过，二哥，也别太勉强。”民不与官斗这句话她还是明白的，说完这话，赵肖氏的嘴巴有些发苦，对于曾经贪肖大丫那一点嫁妆而将那么一个祸害娶进门，让赵傻子脱离自己的掌控，早已经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

    “我知道。”肖二生点头，“小妹，听我的话，好好地教育你的儿女，他们才是你后半身的希望。”想着自己的三个儿子这些日子对他淡漠的态度，他的心里也不是不难过，也知道他们想要自己不去管小妹，可他怎么能够做得到。

    赵肖氏点头，这一次却没有将肖二生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她的几个儿女都是个顶个的好，无论是长相还是人品上那在村子里也是排在前面的，所以，她很是不以为然，想想，除了老二，他们家分家也算是难得的和平，那也就说明他们兄弟几个之间感情很好，不用自己操心。

    “李大哥，吴大哥，我们这收获得也差不多了，你们还要往里面走吗？再走可就危险了。”看着背篓里不少的猎物，不是寻常的野鸡，野兔，许多都能够卖不少银子，更何况吴大哥那里还有一头野鹿，被李大哥一箭射中头颅，没怎么出血，皮毛保存得完好，心肯定值不少钱，没想到李大哥看着瘦弱，打猎的功夫比自己，甚至比吴大哥这个捕头都还要好，实在是令赵守孝有些惊讶。

    看着两人似乎还没有尽兴，有继续往深山里去的趋势，赵守孝连忙说道。

    这一次肖瑶并没有出手，她可得出来，李青宁的功夫不错，虽说她能够打得过他，可要瞒过他的眼睛却是不容易的，早在决定安心做个农妇的时候，肖瑶就没打算暴露自己会功夫这件事情，因此，一路上就摘些野菜或者她认识的药材，因为已经快入冬了，她的篮子里只有薄薄的一层。

    “赵兄弟，现在天色还早，离着午饭时间还有点时间，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现在就回去，会不会太可惜了？”李青宁停下脚步，看着赵守孝，“危险怕什么？这不有我和你吴大哥吗？放心，就是碰到老虎也不用担心。”对于自己的功夫，温和的李青宁眼里难得流露出自信的神采。

    “我知道，可是，李大哥和吴大哥太厉害了，再下去，猎物也没地方装了，我和吴大哥拿不了了。”赵守孝指着自己的背篓，再示意李青宁看向吴天，随后又觉着这么对李青宁说不太好，接着补充道：“李大哥若是喜欢，我们可以下午再来，这片山很大，有许多的入口，下次就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山。”赵守孝会这么说，完全是参照最初跟肖瑶进山时的法子。

    李青宁看了看赵守孝，又看了看吴天，确实如对方所说，随后将视线盯在了肖瑶的篮子里，“她篮子里还用空，再说，大丫的力气大着呢，让她搬猎物也可以的。”至于自己，李青宁是绝对没有想过的，他只负责打猎，至于猎物的处理问题，绝对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你可真是位好哥哥。”肖瑶讽刺地说道，“中午还想不想吃我做的饭了，要是累到我了，你们几个男人就自己解决。”

    得，一句话，让李青宁子再也没有办法，“罢了，回去就回去，吴天，留下我们今天要吃的，其他的你拿到镇上去换银子，就当着我们这些天的伙食费，”见赵守孝想要开口，实际上从他的表情就能够看出来他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卖了猎物分银子的事情,“赵妹夫，就这么定了，吴天。”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赵家，吴天在背篓里挑挑拣拣，留下李青宁和他喜欢吃的，肖瑶偶尔也插上两句，留下一部分自己和赵守孝想吃的，之后，看着吴天上马，众人都笑了，那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吴天上马的姿势也很干净利落，只是，他背上的背篓怎么都显得有些诡异，倒是吴天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背篓他不是第一次背，骑马同样也不是第一次，买猎物他回打猎的时候就已经做过许多次了，真是不是道后面的人有什么好笑的，马鞭一甩，动作迅速地离开。

    “小姐，姑爷。”既然是二少爷的妹妹，哪怕是认的，称呼也是要改变的，对于四人一进院子就忙着处理今天的收获，李子是到现在才找到开口的机会，忙着上前，“家里有客人，赵家五姑娘，六姑娘已经来了多时了。”边说着话，还边指着此时已经站在堂屋门口的两个打扮一新，在李子眼里也就一般的赵思贤和赵思慧两姐妹。

    “呵呵，”肖瑶笑看着李青宁，“哥哥，没想到你的魅力还真是不错，瞧瞧她们两个，你在她们眼里恐怕就相当于蜜蜂眼里的花朵，迫不及待地想要采你。”

    “你这丫头是不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李青宁同样不例外，不过，心里还是微微有些惊讶的，毕竟上次他爹可是将话说得明明白白，看来这赵家的姑娘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随后心头又是一笑，也是，能够做出那样相当于自荐枕席这样事情的姑娘，脸皮怎么会薄。

    眼角看着赵守孝一脸的无奈，发现她这么妹妹没有丝毫要那位自家相公的意思，“赵兄弟，你也别担心，或许她们是真的有事情要找你们，瞧着我这身衣服，也不适合见客，恩，瞧这忙得，一上午都累死了，李子，快去少数，少爷我要沐浴更衣。”嘿嘿，这样就能够躲过那小姑娘的纠缠了。

    “是，少爷。”李子的回答是同样的欢快，哼，也不看看她们是什么出生，又什么本事吸引他们家这么出色的少爷的眼睛，想要当自己家的少奶奶，未来的县令夫人，怎么可能，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门都没有。

    于是，在赵思贤和赵思慧酝酿了好久，正想跟李青宁行礼之时，就看着李青宁将他们当成空气，在门口换了鞋，径直带着下人回了房间，两人都有些傻了，不过，一个本就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一个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反正人还在这里，她们有的是时间。

    “二哥，二嫂。”两姐妹很有默契地走出堂屋，对着院子里的两人叫道。

    “恩，”肖瑶带着淡淡的笑容点头，“傻子，我先去厨房烧水，你先招呼两位妹妹，记得一会来帮忙，地上那么多我一个人肯定处理不过来。”既然傻子对这一家人已经算是没什么感情，那么，她也不用在委屈自己了，再说，农村里，哪里那么多道道，就算这两人是她的小姑，也不会因为她们的道来，就什么也不做，专门伺候两人的。

    “恩，快去吧，我一会就来。”赵守孝点头说道，想到小妖曾经做的野味，就不由得流口水，笑着说道，至于在赵思贤和赵思慧眼里，这肖大丫是一点也没有将她们放在心上的想法，赵守孝是完全没有的。

    “五妹，小妹。”直到肖瑶的背影隐没在厨房里，赵守孝才微微收敛笑容，不过，态度很是认真地看着两个妹妹，“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这些天我们家里有客人，没有时间招待你们，若是没事的话，你们就回家吧。”

    即便是没有多少感情，赵守孝也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只要他和肖瑶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他绝对多数时候形势作为都是出于好心的，这一次同样是如此，他知道小妹的心思，刚刚李大哥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小妹一定明白，他这么说也是委婉地告诉小妹，不要在痴心妄想了，李青宁不是他能够高攀得上的。

    然而，赵守孝不会知道恋爱的人特别是小女生那是没有理智而言的，智商更是没有下线，谁让他第一次恋爱就成功了，赵思慧的心情他又怎么会明白。

    “二哥，你怎么回事？我们等了你这么久，难道就是为了赶我们走吗？”赵思贤是最先受不住的，对着赵守孝嚷嚷道：“我回去一定会告诉爹娘，说你欺负我，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话虽然是这么说得，可是眼睛却是停留在院子里新鲜的猎物上，分了家，伙食是好了一些，可是相比起三哥和四哥家里，大哥，大嫂就算是抠门得很，每次跟他们一提起，他们就说，他们有多么不容易，再过两年大侄子就要上学堂了，得存些钱。

    爹娘本想说些什么的，可一听大哥大嫂这话，也闭了嘴，竟然会觉得大哥大嫂他们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大侄子要上学，跟她们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要她们省吃俭用不成。

    “五妹，你若是喜欢，”赵守孝弯腰，捡了一只肥硕的野鸡，找来一个篮子放进去，递给赵思贤，“带回去，就说是我孝敬爹娘的，让大嫂炖着吃。”

    赵思贤喜滋滋地接下，那沉甸甸的重量，虽说不满要那么多人一起分享，可这也算是白得来的，就不计较了，“多谢二哥，小妹，我们回去吧。”

    “我不回去。”赵思贤紧咬着嘴唇，低着的头突然抬起，眼神坚定地看着赵守孝，“碰，”的一声，跪倒在他面前，眼泪扑扑往下掉，“二哥，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小妹，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这个样子像什么话？”赵守孝被吓得倒退一步，等回神过来，看着赵思慧那张带泪可怜兮兮的小脸，不由得有些心软，忙上前想去将她扶起来，只是，赵思慧显然是一点也不配合。

    哭着说道：“二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泪眼朦胧地盯着赵守孝，心里却微微发喜，无论二哥怎么变，他心软的性子还是跟当初一样。

    赵守孝心软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烦躁，这么闹下去，若是被经过的人看到，像什么话，小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那你先起来，说是什么事情，不然，我怎么答应你。”赵守孝眉头皱紧，不是不能够将小妹扶起来，只是若是硬来的话，伤到小妹也不好，再说，小妹若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出了什么事情，他完全不能够想象，赵家那一群人会怎么折腾，好吧，赵守孝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害怕见老家里的人了。

    “二哥，我刚刚听到了，李公子叫你妹夫，叫二嫂妹妹的。”赵思慧边流着眼泪，边吐字清晰地说道，透过眼泪看着二哥脸色大变，显然是不愿意帮忙，连忙说道：“二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李大哥的正室，只要能过跟李大哥在一起，哪怕是姨娘，同房我都愿意的，二哥，我求求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要是没有他，我肯定活不下去的。”

    一听赵思慧这么说，赵守孝的脸越来越黑，还好小妹一向轻言细语，若是像五妹那样大嗓门，恐怕许多人都听见了，“你给我闭嘴，小妹，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早就听说过李大哥他们家是不允许有妾室的，只能有一名正室，李大哥以后是永昌县的县令，他的正室便是以后的县令夫人，小妹，你觉得你配得上吗？”

    在房间里和厨房里的李青宁与肖瑶同样关注着院子里的情形，一听赵守孝这么说，他们心里一阵哀嚎，赵兄弟，你这也太老实了吧？以为这样就能够让那个此时已经理智全无的姑娘清醒吗？不会的，难道你没有看见那跪着的姑娘眼里一闪而过的亮光吗？那道光还有一个名字，那便是野心。

    “二少爷，这六姑娘可真不要脸，明知道赵爷心思简单，人又老实，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真是可恶。”李子在一边开口说道：“若是赵爷真的答应了，二少爷，你该怎么办？那毕竟是赵爷的亲妹子。”

    “呵呵，李子，这你就不明白了，我这妹夫有时候老实得就跟傻子没有什么区别，可他心里明白着呢，”李青宁笑着说道：“他不会答应的，他知道我心里不愿意，就肯定不会勉强我的，更何况，他很清楚，赵思慧与我在一起是不可能会幸福的，”微微摇头，“只可惜，原本还觉得有些小聪明的六姑娘，一点也不明白赵守孝是在为她着想这份苦心。”

    “可这也太为难赵爷了吧！”李子开口说道，“哪里有亲妹子这么逼着自己兄长的，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李子是县令家的家生子，父母也是奴才，不过，他们对李子很好，即使是现在自己那的月银比爹娘都多，还成为二少爷的贴身小厮，爹娘也没有半点改变，更没有像这六姑娘这样，用这样的法子逼迫自己，疑惑地看着李青宁，既然少爷对赵姑爷那么好，怎么会任由他被欺负。

    “放心，这事轮不到我出头，我那个妹妹会让赵思慧后悔她今日的行为的。”李青宁老神在在地说道。

    李子一愣，想着小姐的笑容，打了一个哆嗦，好恐怖。

    事实也确实如李青宁所料的那样，在厨房里的肖瑶是将赵思慧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粗大的掏火棍被捏成了灰，冷笑一声，赵思慧，本来我还有些理解你是个陷入初恋的小姑娘，可是现在，既然你那么想进李家的门，我不介意给你出主意，相当姨娘，同房，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院子里，赵思慧因为赵守孝的话哭得更加厉害，“二哥，我也知道你说得对，我也想要忘记李公子，可是我做不到，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我做什么，吃饭，睡觉想的全都是李公子的样子，我能够怎么办？再说了，我知道我出生在杏花村，是一个小小的村姑，配不上李公子那样的门第，但是，这也不是我能够选择的，若是有选择，我会不希望与李公子门当户对，二哥，求求你，帮帮我，我是你亲妹妹呀，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这么下去，只有你能够帮我，若是你都不管我，我只有找根绳子，自己了解了，反而痛快，也不用活得如此痛苦。”

    赵思慧是越说越起劲，也不嫌弃赵守孝的裤腿上沾着泥土，两手臂抱着他的小腿，哭诉着，那个痛苦，真是让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只是，身为当事人的赵守孝却是一点也没有那样的感觉，反而将眉头越皱越紧，硬生生地压住踢开脚边之人的冲动，“小妹，你若是真的非李公子不可，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话，做二哥的也没有办法，你应当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个傻子，可没有那个本事。”说到最后，嘴角不由得扬起自嘲的笑容。

    仅仅就是这么一个笑容，令看戏的李青宁决定要好好地给赵思慧一个教训，而肖瑶更是因为这个笑容，将她本来一闪而过的计划再加深了几分，无他，这笑容很安静，就连其中的自嘲都不是很明显，可那眼里透露出来的悲凉，沉痛，令两人看着心都跟着难受，再回想着他之前的生活，两人才明白，赵守孝并没有忘记那些痛苦，他只是选择掩埋，不去计较，更好地去过现在和以后的生活，可这样，也并不代表他不会难受，在触发了抹一点，揭开心里被掩藏的伤口时，会更痛。

    “二哥，你怎么能够不管我，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赵思慧愣了一下，可想到自己的未来，她不得不如此，只要二哥点头答应了，她的机会就会比其他的姑娘大一些，“我并没有要求二哥让我嫁给李公子，我只是希望二哥能够让我跟李公子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希望有这个机会，让我更加了解李公子，二哥，这样都不成吗？”

    他妈的，听到赵思慧的话，肖瑶再次捏断了已经很短的掏火棍，这赵思慧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这么深情，眼睛猛然一亮，很好，赵思慧，你还一石二鸟，利用傻子演戏给李青宁看，虽说你这一只鸟绝对射不中，无论李青宁明不明白你的用心，他都不会被你感动的。

    “小妹，不可能的，你在这里要贵多久，要哭多久，我都不管你。”说完，弯腰，用力将自己的腿挣脱出来，赵守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思慧，“我不会答应你的，你要是真的活不下去我也没有办法，你若真要用绳子了结自己，我没什么能够送给你的，一副棺材还是给得气得。”

    说完，转身，整理着猎物，拿到靠近厨房的位置，深吸一口气，走到厨房，“小妖，水开了没有，我准备杀了。”

    “开了。”肖瑶笑着说道。

    院子里的赵思慧傻了，看着二哥拿着干净的盆和刀子，给猎物放血，再也不理会自己，突然恨起来如今还能够坦然收拾猎物的二哥，要知道，以前在赵家，对二哥最好的就是自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都这样求他了，他竟然还拒绝，果真像爹娘说的那样，是个白眼狼，早知道，那时候自己就应该跟家里人一样，欺负他，或者他还活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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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    “二少爷，这算是怎么回事？奴才怎么有些看不懂了。”李子透过窗户看着坐在地上依旧柔弱堪怜的小姑娘，再看着厨房边利落收拾猎物的赵姑爷，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令人难过的表情，神色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一般，所以，他疑惑地问出声来。

    李青宁用扇子打了一下李子的额头，“你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对赵兄弟这样老实的人另眼相看吗？在农村里，老实的人不少，性子直的人也很多，朴实吃苦耐劳的我同样见过不少，可你有见过几个，像赵兄弟这样的人，从小被不公平的对待，伤害他最深的是他最亲的人，我曾经都在想，十年前那两年的灾害，还是小孩子的赵兄弟是如何在充满野兽的山里度过的？李子，你能够想象吗？”

    李子摇头，他虽是奴才，爹娘对自己很好，又跟了个好主子，至少他的生活是没有多少痛苦的，只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见李子眼里的疑惑更甚，李青宁看着院子外面，肖大丫往盆里到开水，赵守孝笑得一脸幸福地在拔野鸡毛，“有些大家族的孩子早已经习惯了勾心斗角，或者他们受的苦更甚，不过，李子，你看见没有，有谁能够因为一丁点小事就笑得这么幸福？赵兄弟的眼里没有恨，无论是说话，做事，就连表情，都是带着温度的，春天的温度。”这估计也就是那么精明的肖大丫，即便知道赵兄弟的那么麻烦的亲人。

    “不明白。”李子是越听越糊涂，说话，做事可以用温度来形容的吗？“嘿嘿，不过，小的也觉得赵姑爷很好。”想着李子又补了这么一句，至于好在哪里，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明白就不明白，你只需好好地学着，人活着就是要向前看的，走了，”李青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也会像三弟那样说出这么一席酸话来，“少爷我要洗澡，你还不去热水，难道你还指望我那大丫妹妹和赵妹夫帮忙不成。”

    “不指望，哪里能指望得上。”李子听了这话也乐了，幸好少爷去哪里都会带着自己，否则的话，在小姐和姑爷都不当少爷是客人的情况下，少爷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那两位姑娘？”脸皮真厚，赵姑爷都说得那么明显了，还不明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长相，什么出身，就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来，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管她们那么多做什么？记住，我们是客人。”李青宁淡淡地瞥了一眼院子里坐着依旧没有起身的赵思慧，心里埋怨大哥是什么速度，这也太慢了点，“把你的表情收起来，我们出去。”

    “是，二少爷。”李子这次倒是恭敬地说道，将他刚才瞪得圆滚滚的眼睛收了起来，变成笑眯眯的小厮模样，跟着李青宁身边。

    “李公子，”赵思慧本来是打算死磕的，不过，想到二哥刚刚说李公子要在这里待上几天，她又觉得没有必要如此着急，可被二哥那么坚决地拒绝，又没能跟李公子说上一句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离开的。

    于是，在李青宁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赵思慧一双泪眼一下子就放出锃亮的光芒，起身，想朝着李青宁扑过去，却因为坐的太久，倒是两只小腿有些发麻，真正地跌坐会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离着自己不到两米远的李青宁从自己眼前走过，朝着二哥二嫂的方向而去。

    “李公子！”这一声，叫得那个缠绵，凄厉，让李子的左脚绊倒右脚，没有摔倒，却踉跄了好几步，随后万分敬佩地看着面不改色的李青宁，还是他家少爷厉害。

    “大丫妹妹，需要我帮忙吗？”李青宁看着肖瑶和赵守孝两人围着一个不小的木盆，四只手不断地将猎物浸泡在开水中，在差不多的时候捞起，动作迅速的拔毛，干得那个热火朝天，看得他都有些心痒了，蹲下身子，不太好闻的味道让他微微皱起眉毛来。

    “青宁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大丫妹妹，你可以叫我肖瑶，也可以直接叫我妹妹，谢谢。”肖瑶翻着白眼，说着话，手中的动作却是半点也没有停顿。

    “可我就喜欢叫你大丫妹妹，多好听，多可爱，”李青宁温和地说道，态度很是认真，与他所说出来的话是一点也不符合，挽起袖子，正想参与其中，“李大哥，不用的，今天你也累了，不是要洗澡么？热水已经烧好了，我们这里一会就好了。”赵守孝连忙阻止道。

    李青宁挑眉，看着他们两人如今才收拾出一小半的猎物，怎么一会就好了，不想让自己插手就直说嘛，你这样的婉转可真让人尴尬啊，“是啊，少爷，小的这就给你端水去。”说完，深怕李青宁有什么话说，溜得进了厨房。

    倒不是因为李青宁不会干这些，在这里，一些轻便的活，不脏的活，他们都会让李青宁参与的，至于除此之外的，就连肖瑶都觉得，像李青宁这样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做这些事情实在是不像话，好在李青宁就算是有兴趣，也有分寸，并不会勉强。

    “若是青宁哥哥无事或者无聊的话，”肖瑶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赵思慧那双嫉妒，愤恨的眼睛戳成马蜂窝了，“能不能麻烦青宁哥哥把你惹得麻烦解决了，”这一次，那青宁哥哥四个字，肖瑶说得格外的重。

    “呵呵，”李青宁站起身来，“唰”的一声，打开纸扇，帅气优雅的动作让赵思慧更加的痴迷，“大丫妹妹，你这是在怪做哥哥的长得太英俊了吗？”

    肖瑶再次翻白眼，随后，不再理会李青宁这个骚包，埋头苦干，“李大哥，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跟小妹说清楚，绝了她的希望。”就在这个时候，赵守孝却开口请求，“免得她再整日做着白日梦。”

    李青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肖瑶，“大丫妹妹，你怎么说？”

    “是你惹出来的事情，自然是你来解决，问我做什么？”肖瑶抬头，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至于李青宁的疑惑，也在肖瑶那双大眼睛里得到了答案。

    “既然是妹夫的要求，我自然会全力以赴的，”李青宁温和的笑容里带上一丝丝冷意，“只是，赵兄弟，要我绝了令妹的希望，估计我说话会很不好听，到时候你可不要心疼。”在场的恐怕只有李青宁和肖瑶能够明白赵守孝是真正的出于好意。

    “怎么会？”赵守孝笑着说道。

    这边，赵思慧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李青宁，坐在地上的她，心怦怦直跳，一双眼睛用自以为十分深情的目光盯着对方，那仿佛踏云而来的仙人之资，那举手投足都有着她从未见过的优雅高贵，那俊美五双的容颜，温和好看的笑容，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不爱？

    “赵六姑娘。”没有理会一边惊讶中含着嫉妒的赵思贤，李青宁在赵思慧一米处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养着一张小脸的赵思慧，眼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李，李公子，”本来提起全部心神，专注并且期待地听着对方对自己说话的赵思慧，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李公子不应该觉得二哥冷漠无情的吗？不应该被自己的深情打动的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对上那双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够看进她内心最深处的眼睛，心慌得厉害，结巴了一下，才用带着羞涩，情意绵绵的声音说道：“不知李公子这是何意？”

    恩，应该是这么说的吧，四哥曾经教过自己的，想到这里，赵思慧的心微微稳定下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自己是绝对不能够出任何差错的。

    “什么意思？呵呵，六姑娘，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是什么吗？”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魅惑色彩的笑容，在赵思慧期待的目光下，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话语，“就是那戏园子里最低等的戏子都不如。”

    看着赵思慧眼睛睁得老大，刻画着不可思议，一张脸真正地白了起来，李青宁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哭了这么久，六姑娘，很累吧，可是为何你的眼睛一点也没有发红，更没有发肿的迹象？人家戏子是因为生活所迫，才登台演戏，而你呢，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威逼自己的嫡亲二哥，还用死相威胁，六姑娘，若是真的想死，那么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是跳河，跳进，跳崖，还是怎么的，容易得很。”

    “我看不上你，不是因为你的出生，而是你那颗丑陋肮脏的心，”李青宁的嘴丝毫没有留情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请求你二哥的时候，就算好了我会在房间里看着，我也如愿地看了，只可惜，你的戏演得太假，无论赵兄弟答不答应，若不是为了让你看清自己有多么的低贱，本公子会那正眼看着你，做梦？”

    “不是的，李公子，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赵思慧心慌，她终于知道自己的打算是真的被李公子看得一清二楚，如今的他一定很看不起自己吧，心头没了注意，只得用这样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未来县令夫人的名头对她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让她觉得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喜欢我？呵呵，若我不是县令公子，你还会喜欢我么？”李青宁轻笑，一脸的轻蔑，看着赵思慧的目光就像是盯着地上的蝼蚁，臭虫一般，“别在说喜欢我的话，也别再缠着我，下次再让我听到，我不介意让你真的消失在这个世上，你明白吗？别想着惹怒我，那样的后果，不是你，还有，”说到这里，眼睛冰冷地扫过站在一旁的赵思贤，“你的家人，那不是你们能够承受得住的，明白吗？”

    被李青宁的眼神一扫，赵思贤便觉得浑身一僵，随后全身发软，第一次整个人被恐惧笼罩，张嘴说不出话来，只得愣愣的点头，待回神过来，只想着逃离这里，荣华富贵是重要，可那也得有命才行，直觉告诉她，李公子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他有的是能力和本事让她们一大家子生不如死。

    那种恐惧她不想再次体会，拔腿就跑，至于坐在地上的赵思慧，她自己逃命都来不及，管得了那么多。

    “呵呵，看来这五姑娘比你聪明，至少他明白什么叫做自不量力。”李青宁满意地看着在门口跌了一跤，随后爬起来疯狂逃开的赵思贤，回头看着地上发抖的赵思慧，“你是要继续在这里待着，还是我让吴捕头送你回去？”

    “不，不，不，不敢劳烦李，李公子，我自己回去。”赵思慧同样是怕了，她所谓的没有李青宁就活不下去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她还这么年轻，是绝对不想死的，看着依旧温和笑着的李青宁，赵思慧这一次是真的怕了，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这样的人，他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吗？

    因为慌张，站起身来的动作更加的不利索，被那双眼睛盯着，她再也没有了心跳如雷的感觉，这一次是真的哭了，赵思慧急得直掉眼泪，“李公子，我自己能走的，我马上就走，马上。”因为腿麻，一步一步走出去的动作十分怪异，却一点也不敢回头。

    “啧啧，青宁哥哥，你真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难怪这么大了都找不到媳妇。”对于这样的结果，肖瑶很是满意，不过，看着朝着茅厕走去的李青宁，还是挖苦了两句。

    “小妖，”赵守孝有些无奈，以前李大哥和小妖很生疏，客气，他担心两人处不好，如今都成了兄妹了，怎么斗嘴比往日更加严重了，“李大哥，多谢你了。”能让小妹害怕，没有了那样的幻想，也算是件好事情。

    “呵呵，”李青宁晃动着手中的纸扇，表示着对自己只是小事一桩，他可不相信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大丫妹妹恐怕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

    这边李青宁三人在肖瑶家过得很是自在惬意，可赵家两个宝贝女儿，回到家的那天晚上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就病了，赵思贤是胡话连篇，而赵思慧则是陷入昏睡之中，紧皱的眉头，偶尔剧烈晃动自己的脑袋，显示着他极度的不安。

    等到大夫开了药，给了一句受惊过度，休息几天就没事的话之后，赵肖氏阴沉着脸，看着被她召集在一起的赵家人，“老大家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下午的时候，五妹和小妹都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你是怎么做她们大嫂的。”

    因为分家的关系，赵肖氏的第一炮就直接冲着赵周氏而去，那严厉生硬的语气，让赵周氏的脸色不由得一僵，随后表情也跟着难看起来，“娘，你说这话可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这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打理，还有那么多牲口要喂，又要照顾两个儿子，我一天忙到黑，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这事怎么能怪在我头上来。”

    赵肖氏正想要发飙，却被赵德的眼神给止住了，示意她看向赵守忠，只见赵守忠的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般，“爹，娘，五妹和小妹一个个都是快要出嫁的人了，难不成还要我们腾出人来整天照看着她们，你现在也可以出去瞧瞧，哪家的姑娘像我们家这两个，一点事情不做不说，还尽给家里添乱。”

    “老大，你说什么话，她们是你嫡亲的妹妹，如今正躺在床上难受着呢，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她们？”赵肖氏有些接受不了跟自己抬杠的儿子，声音愈发的尖锐起来，在瞟到赵周氏得意的表情，更是气愤不已，一拍大腿，“好啊，我知道了，你们一个个是分了家，翅膀都长硬了，我管不了你们是不是？”

    “娘，你好好说话成不成，我们可忙着呢，说吧，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赵知节一点也不讲赵肖氏的撒泼放在眼里，还是自己的娘子好，漂亮不熟，还温柔，贤惠，那像娘，明明现在还很年轻，却什么也不做，非要享清福，想想村子里，比爹娘大的人有好多，哪一个也没有他们家这两位这么闲的。

    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用略带同情地目光看着赵德，爹这一辈子，哎，他都不好意思说了，娶了娘，腰杆就再也没有停止过，头上不止压着娘，还有两个颐指气使的舅舅，真正是一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想到自己，娘子的家里比自家条件好多了，上面还不止两个哥哥，可瞧瞧娘子他们家的人，那是真正做到一个女婿半个儿子在对待，就是娘子，也从来不像娘那样，动不动就阴沉着脸，一点不顺心的就帅锅摔碗摔盆的，再不满意就开始撒泼，还是自己的娘子好，他虽然对外人不在乎脸面，只想自己过得舒适，可若是自己有一个娘那样的娘子，呃，赵知节打了一个冷颤，看着赵王氏的眼更加温柔起来。

    赵王氏虽说不知道自家相公这是想到了什么，可对上这样的目光，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甜蜜，毫不吝啬地给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赵德不仅仅是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更是将赵知节刚才那同情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此时他的心里一片茫然，儿子的目光他说不在意是假的，可是，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眼角看着一边的赵肖氏。

    什么时候肖生生变成了如今这样？为什么最初见她的时候，她那么的美好，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可却也笑得如迎风招展的花朵一般，可现在呢，刻薄的嘴唇，阴狠的眼神，除了那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他从赵肖氏的身上，是找不到半点那个令他心动不已的姑娘该有的影子。

    仔细地回想，赵德心里又苦又痛，无人可说，只得埋在心里，捏紧自己的烟杆，再一次怀疑，这或许真的是报应吧。

    “老三，怎么跟你娘说话的。”赵德依旧如往常一般维护这赵肖氏，话落，他心里除了微微的惊讶之后便是释然，原来他已经习惯到了这种地步，就算难过，如今他还能怎么找，就这么过一天是一天呗，只希望这些儿子能够争气点，不要像他这一生这么的窝囊。

    “爹，我说的是事实，我觉得大哥说得没错，你们也太宠着五妹和小妹了，”赵知节笑着说道：“你们以为这样是对她们好吗？错，这样反而是害了她们，你看看她们现在成天想得是什么，满脑子都是嫁个富贵人家，享受荣华富贵，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更不出去看看，听听，她们两人现在的名声糟糕到哪种程度了。”

    被老三这么一说，赵肖氏心头一惊，她身为女人，自然是明白名声对女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再看着明显是幸灾乐祸的三个儿媳妇，便知道不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她可是在两个女儿身上花了大心思的，即便不能够嫁到县城里，至少也应该到镇上去的，若是名声毁了，那么，她这么些年培养的心血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要说这事啊，还要从两个三弟和四弟家起房子说起，三弟这房子都已经建成了，住了一些日子，可娘，你有没有想过，我家相公都是一天去三弟家，一天去四弟家帮忙，为什么两位妹妹就没有去过，就算是什么也做不了，帮着三弟妹和四弟妹带着孩子也是好的，呵呵。”赵周氏满脸讽刺，“五妹和六妹倒好，从头到尾没出现过不说，三弟房子落成，吃席的那天，两位妹妹可比客人还要客人，坐在那里就等着吃喝，什么也不做，村子里那么多的长辈，忙着，她们还真好意思。”

    赵周氏的话落之后连着一串类似母鸡下蛋后的讽刺笑声，若不是赵守忠横了她一眼，她恐怕会更加的猖狂。

    只是，如今放在还没有建成，进度慢得，银子倒是花了不少的赵何氏正憋着一股子气呢，赵周氏这么一提，她同样阴阳怪气起来，“瞧大嫂这话说得，我们哪里敢劳烦两位小姐，要是磕着碰着了，我们怎么向娘交代。”

    “行了，别吵了，有事说事。”赵守忠看着赵王氏似乎有要加入其中的趋势，再看着自家娘越来越黑的脸，连忙阻止道，“娘，说实在的，你不能再这么宠着她们了，好在现在也只是传出她们懒的流言，等她们好了，我带着她们去菜园子里，学着打理菜园子，也让别人看看，她们是能干活，会干活的。”

    “可是，”赵肖氏一听赵守忠这么说，本来是心动的，可瞥见赵周氏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又有些犹豫不决，她不得不多想，是不是赵周氏想要折腾自己的两个女儿，想要她们帮着她干活，才对老大吹枕边风，她得小心些。

    “娘，你接着可是吧，不过，两位妹妹若是嫁不出去，在家里当老姑娘，我首先说了，我是不会养她们的。”赵知节虽然说因为分了家，肩上担了责任，不再像之前那样偷奸耍滑，可是，想要占他便宜的事情，哪怕是亲人，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不会同意的，他可不是二哥，性子那么老实，从头到尾你他都看得很清楚，这一屋子的人，都是那种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

    “说事就说事，怎么，你们一个个就认定了你的两个妹妹都嫁不出去。”赵德趁着眼，开口说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在认命之后，将希望寄托于儿子，女儿身上的他，第一次冷静地看着三个成了家的儿子，发现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团结，看着他们骨子里一个个透露出来的自私，想着他们在两个妹妹昏迷不醒的时候竟然说的是这样的事情，一个个眼里是一点担心，心疼都没有，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等到自己老得动不了的时候，或者生病了，他们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坐在大堂里，讨论这自己的得失，而对躺在床上的自己半点关心也没有。

    想到这些，赵德觉得他的心冰凉冰凉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不是一直都教他们要孝顺的吗？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赵德觉得自己受到的打击实在不小，因此，说出的话语气也不像往日的那么无所谓，俗话说，养儿防老，若是自己老了都不能善终，他要怎么办？看着三个儿子一人一个表情，可讨论这五妹和小妹的事情却是同样的意思，现在再教也不会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爹，你别生气，我们这不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么？”赵知节笑着说道：“所说两个妹妹最后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可我们身为她们的娘家，若是没有将她们教好，会影响我们下一代，也是你的孙女她们出嫁的。”赵知节是铁了心地想让赵王氏再给她生个女儿，这话一落，还暧昧地看了一眼赵王氏，在见到她的脸上出现两团红晕，显然是明白自己隐藏的意思，心头更加得意。

    “是啊，爹，”赵知义开口，即便是心里对赵知节很是不满，他怎么也没有想打一向在自己眼里一无是处的人，建房子会比他快，甚至自己若是没有这个秀才的名头，在村子里的人缘恐怕还没有三哥好，他都不知道村子里的人眼睛是怎么长的，明眼人就知道自己比三哥不知道优秀多少，“娘，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快点说吧，我们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别耽搁时间了。”

    赵知义表情上的不满很明显，语气里的不耐烦很强烈，直接刺激到了赵德和赵肖氏老两口的心，这一次他们是真的伤心难过了，老四这个小儿子他们花的心思最多，看得比其他的几个都重，却没想到在，这才分出去几天，就生疏了。

    想要说他两句，可更在喉咙，最后吞了回去，“我只是想要说，五妹和小妹的事情，无缘无故她们怎么会受到惊吓？”

    “这有什么好难解释的，”赵王氏奇怪地看着赵肖氏，说了半天，原来是想找出源头，找人负责，这倒是像赵肖氏的性格，“昨天，我们村子里就发生一件大事情，”见众人的脸色一变，接着说道：“小妹的心思我们大家谁不了解，既然县令公子在二哥和二嫂家里，估计，五妹和六妹是去了二哥二嫂他们那里，至于为什么会受惊过度，估计是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岂有此理，赵老二，真以为我们管不了他们吗？真是反了天了。”一听事关赵守孝，赵肖氏的心就平静不了，一手拍着桌子，“走，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一次，倒是没有人反驳赵肖氏，赵德眼里同样闪过愤怒，站起身来，赵守忠自然是跟紧两人，赵知义想着自己怎么着都是秀才了，与县令公子也算是有些交情，去看看，套套关系还是可以的，至于为两位妹妹讨回公道，那也是向二哥和二嫂。

    “呵呵，爹，娘，大哥，四弟，你们要去可以，我们家里有事情，就不用带上我们了。”赵知节笑着说道，他好不容易才和二哥的关系有所缓和，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再像之前那样闹下去，别说娘子和丈母娘家里的人都不同意，就是自己也觉得腻歪。

    “老三，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这么没胆，你给耸包。”赵肖氏指着赵知节气愤填膺地说道，看着赵王氏的眼就跟刀子似地，恨不能挖下几斤肉来，在她的眼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儿子是千好万好，若是真的不好的话，那也是被儿媳妇给带的。

    “就是，三弟，你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就是墙头草也没有你倒得这么快的，”赵周氏笑呵呵地看着赵知节，自家相公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女人嘛，经常看着别的两口子在自己面前炫耀恩爱，她心情要是一点感想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难不成，五妹和小妹如今在你的心里，还比不上老二一个人，这若是让五妹和小妹知道了，得有多伤心啊。”

    赵知节也不接话，看着自家娘子，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是他娘子出场的时候，男人和女人斗，特别是这个女人还是大嫂的话，只会越吵越厉害，也越没有意思，“瞧大嫂这话说得，无论是二哥，还是五妹，小妹，都是相公的亲人，自然也是我的亲人，对于我们来说，肯定都很重要，不过，若是大嫂非要论个高低的话，那自然是二哥更加重要，谁人不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二哥不一样，他和二嫂有了孩子，可是姓赵的。”

    “你，三弟妹，你自己胆小就说，不敢去我们也不会勉强你的。”赵周氏知道自己斗嘴绝对不是赵王氏的对手，想着挤兑这么一句也就算了，她可听说赵老二如今的日子过得很好，她一直没有时间去看看，心里痒得很，趁着这个机会去瞧瞧，究竟好成什么样子。

    “大嫂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胆小，不但自己不会去，也不会允许我家相公去的。”赵王氏的话落，赵肖氏盯着她的目光更加凶恶，而她是一点也不在意，眼皮一抬，“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五妹和小妹会吓成那个样子，在我的印象里，她们可不是那么胆小的人，那李青宁在外说只是个县令公子，可谁人不知，在永昌县的地盘上，他就是太子爷，以后的皇帝，恐怕五妹和小妹在行为上惹怒了他，才会被惊吓到吧。”

    “我和相公历来胆小，李青宁那样的大人物，可不是我们能够攀上的，更不是我们想算计就能算计的，”赵王氏的声音很淡，“一着不慎，自己没了命不说，还要连累亲人，到时候，恐怕整个赵家还要指望二哥家留后呢。”

    另外的三个女人一听这话，心里都犹豫了，脸色很是惨白，可最害怕的不是这三个女人，而是赵知义，想着自己上次在县令大人面前的大放厥词，会不会因此惹恼了县令大人，秀才的身份是有了，可也同样得罪了县令大人，所以才会连累到两位妹妹，小妹他是了解的，别看着年纪轻轻，可心思细腻，又是个有主意的，若不是被自己连累，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处于那样胆战心惊的地步。

    “爹，娘，我觉得三嫂说得对，这件事情还是等五妹和小妹醒来之后我们问清楚，再去找二哥吧。”赵知义沉吟了一下，即便是她看不上像赵王氏这样妖艳的女人，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不得不慎重的考虑，再说，承认她说得对，也不代表自己对她的印象就好了，这么一想着，说出这话之后的赵知义心里头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那就等等，老大家的，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去守着五妹和小妹。”赵肖氏点头，因为赵王氏的话，她也有些惊慌，不知为何，肖大丫在天边上对着她耳朵所说的那句话出现在脑海里，比起找赵守孝的麻烦，显然自家儿子的前程更加重要，若是因为这一时的冲动，让老四的秀才名头没有了的话，老四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就是她自己，恐怕也没脸在出门见人了，至于五妹和小妹所受的惊吓，等到那县令公子离开之后，他们可以慢慢地算。

    “娘，这不去就不去，你冲我发什么活。”赵周氏自然也不想去冒险，可是，对于赵肖氏老是将矛头对准自己，她的心里也是不满的，“再说了，有两个妹妹，我一个人哪里照顾得过来，这不还得给两位妹妹熬药，我就更忙不过来了。”

    看着赵周氏和赵肖氏的眼神朝着自己这边过来，赵知节立马开口说道：“娘子，我们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估计小乐乐睡觉也行了，见不到娘亲，他可会哭的，我们赶紧回去吧。”说完，已经拦着赵王氏的腰，站起身来，“爹，娘，你们好好休息，我和娘子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两人是什么表情，侧身，从他们留着的缝隙中走了出去。

    “相公，我们也走吧，虽然两个孩子有爹娘帮忙看着，可是，建房子那边还是需要守着的，不然他们的进度就更慢了，我们得哪年哪月才能住上新房子。”赵何氏轻言细语地说道。

    赵知义不是没有看见赵德和赵肖氏期待的眼神，只是一想到因为自己而连累到两个妹妹躺在床上，他的心很是不安，逃避似的不想去看两人，于是，挤出干巴巴的笑容，开口说道：“爹，娘，既然三哥和三嫂都走了，那我们也走了，等五妹和小妹好了之后，我们再过来看她们，询问她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知义走得比赵知节还要匆忙，几乎只是眨眼功夫，两人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赵周氏本想说两句，可被赵守忠拉住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赵德和赵肖氏愣愣地看着院门口的方向，眼里真实的伤心是她嫁到赵家这么些年都没有看见过的，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活该，那不是你们的宝贝疙瘩吗？不是要我们累死累活都要让他出人头地的宝贝儿子吗？现在看见了吧，最后孝顺你们伺候你们的还得是我们，想着在这之前所受的苦，赵周氏在心里是完全的幸灾乐祸。

    等到赵德和赵肖氏从各自的情绪中回神过来时，堂屋里只有他们两口子，相视一眼，神情更加颓废，沉默了许久，“老婆子，我去看看五妹和小妹，你去吗？”本来才四十多岁的人，声音竟然带着几分疲惫与沧桑，听在赵肖氏的心里是同样的不好过。

    “去吧。”赵肖氏也没有了与赵德争吵抬杠的情绪，“你说，老大和老大媳妇去哪里了？”

    “不知道。”希望去看小妹和五妹了，或者在煎药，出了堂屋，看着没有半点烟雾的清冷厨房，赵德长叹一口气，“算了，我来煎药，你去看五妹和小妹吧。”赵德再也无法欺骗他自己，他的几个儿子真的是在他的不知不自觉中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想着自己凄凉的晚年，赵德打了一个寒颤，随后，颓废的眼神一变，不行，不能够这样，若是儿子真的靠不住，他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赵德这么想着，从五妹房间走出来，看着依旧没有赵周氏的身影，赵肖氏很生气，很愤怒，这一个两个现在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哼，他们真以为分了家自己就将他们没有办法了？他们真的以为分了家，她这个老婆子就一定要依靠他们才能活吗？哼，跟我斗，你们还嫩了一些，此时，赵肖氏眼里是昂扬的斗志。

    相比起赵家的不平静，县城里的肖家却没有迎来他们预想中的灾难，县太爷似乎真的忘记了肖大生的算计，似乎真的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令提心吊胆的肖大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再一次开始认真地打理起自家的生意来。

    心里想着，哼，你们两个不孝子，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跟自己的亲姑姑争宠，这要是传出去，一定会笑掉别人的大丫的，他不跟两个小子计较，不要自己的家产，笑话，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看着一改前几日小心翼翼的父亲意气风发地离开家，肖志远抿了抿嘴唇，“二弟，会不会真的是我们多心了？”

    “呵呵，大哥，你太着急了，在这永昌县的地盘上，爹竟然敢去挑战县太爷的权威，若是不受点惩罚，以后县太爷怎么管理诺大的永昌县。”肖志泽笃定地说道，眼里没有对诺大家产即将丧失的难过，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二弟，你，哎。”本想说一句，父亲终究是父亲，可到嘴之后，肖志远吞了下去，他不是二弟，有这一副健康的身体，他无法体会二弟拖着病身体抱着药罐子长到现在是什么滋味，可他清楚，二弟的头脑比自己厉害得太多，无论是在商场还是其他的方面，若是二弟健健康康的话，他想他的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的，而毁掉这一切的人竟然也是给他们生命的父亲，让他怎么开口规劝二弟。

    “估计爹还不知道，李青轩回县城了。”肖志泽明白肖志远的心思，却没有点破，要他跟父亲毫无间隙地生活，他就算是勉强自己，也做不到，“想必爹今天回来的脸色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你是说县太爷不会用全力来镇压我们家，而是让李青轩从商场这一方面着手？”肖志远有些不明白了，明明县太爷一句话就可以让李家覆灭，为什么要饶这么多的弯子。

    “所以，生活在永昌县的人都很幸福，县太爷恐怕比起天上的那位更加英明，自然是为了锻炼他的大儿子，显示自己的仁慈，同样也告诫其他的人，县太爷的威压是不容侵犯的，即便县太爷不出手，他的三个儿子哪一个是吃素的。”肖志泽开口说道：“大哥，你不必疑惑，两种方法，对于其他人的效果可是大大的不同，可对于我们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要搬回杏花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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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    肖大生是带着满脸笑意进入属于他自己的一家饭店，可在看到冷清的大堂，一个客人也没有，两个小二无精打采地靠在一边打瞌睡，柜台便的掌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不由得有些生气，自己这才小半个月没来，下面的人就松懈成这样，会影响他生意的。再说，如今已经是饭点了，不应该没有客人进门的。

    “咳咳，”肖大生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两声，如愿地引起了两个小儿的主意，可两人睁开迷蒙的眼睛，抬起眼皮看见是东家，还是同样的无精打采，更甚者是懒得挪动脚步，有气无力地说道：“东家好。”

    “好，呵呵，看着你们这样，你们觉得我能好吗？”肖大生被气极了，笑容反而比刚刚更加自然起来，只是，眼里不断地跳动着怒火，“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掌柜的呢？看看你们，像什么话，就你们这样，有客人上门吗？”

    “东家不知道吗？掌柜的早就走了，”站在左边的一位小二撇了撇嘴，对于肖大生的质问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如若不是掌柜的偷偷离开，他们两个手脚慢了一些，没有拿到这个月的工钱，他们又怎么可能每天在这里干站着。

    “东家，你也别生气，我们这样确实是不太像话，”右边的接着说道：“我们是真的不想干了，劳烦东家将我们这个月的工钱给了，您是大人物，有的是银子，一两银子这样的小钱想来东家您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可这一两银子对于小的来说，也算是大笔钱，我们家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这一两银子买粮食吃呢。”

    “是啊，东家，劳烦你把工钱给结了吧。”左边的点头，即使是眼里很是不耐烦，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可看在银子的份上，他还是短期谄媚的脸，走上前，开口说道。

    肖大生看着两人，若是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不对劲，他就是傻子了，随便找了条凳子坐下，稳住心神，“二两银子不是问题，只是，你们总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掌柜的离开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掌柜的是怎么回事小的不知道。”两个小儿相视一眼，上前几步，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只不过，东家，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是啊，如今整个县城的商户谁人不知道，县令家的大公子在打压东家的店铺，小的听人说，你得罪了县令大人，是不是真的？”一人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东家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啊，可是，这连续几日，这饭店是一位客人都没有，掌柜的，活计甚至厨房里打杂的人都走得一干二净，在永昌县，若是除去县令大人一家人，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话说到这里，小二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住，回神，这才在另一个小二的示意下，看清东家的脸色，苍白得很，眼里更是闪这恐惧，难道东家的真的得罪了县令大人，如是这样就是他自己活该。

    县令大人是多好的人啊，若不是有他，今年他们家恐怕又会饿肚子，想着以为大雨，他们家的粮食竟然比往年收成还要多上许多，这全都是因为县令大人，在他们眼里，县令大人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再说，作为长期在饭店里混的小二，消息来源可不少，他听说不少县都遭了灾，很是严重，恐怕许多人都要饿肚子，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得意，为自己居住在永昌县而庆幸，自得。

    “东家，我们的工钱？”两人不愿意再东说，直接开门见山，认清了东家得罪了县令大人，他们还客气什么？想要再翻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肖大生没有反应。

    “东家，”另外一个小二声音微微提高，肖大生依旧没有反应，只是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东家。”两人齐齐开口，一人伸手去拉扯，另一人将手放在肖大生面前摇晃着。

    “做什么！”猛然的怒吼声响起，吓了两人一跳，随后肖大生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却也没有心思去掩饰，“有什么事情吗？”

    “东家，我们的工钱！”两个小二被吓得也没有了刚才的恭敬，开口理所当然地问道。

    肖大生不是没有看见两人神情的变化，可这个时候，他哪里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从荷包里拿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两个小二笑呵呵地接下，将肩上的布巾一扔，“东家，我劝你还是回老家躲避一阵子吧，真是的，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得罪县令大人。”

    “你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快点走吧，若是被人看见我们与他走得近，说不定其他人会误会我们的，赶紧走吧。”声音越来越远，而独自坐在空旷大堂的肖大生也在问自己，当时为什么就那么傻，想到去得罪县令大人，明明最初赵老四提出那样的事情时，自己已经将厉害关系都分析得很清楚，自己怎么就会犯傻了。

    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在环视冷清的四周，不行，他还得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再作打算，想到这里，肖大生打起精神，朝属于自己的店铺而去，可令他失望的是，有些都没有开门，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人都没有，乱糟糟的一片，有的留下一两个人，也是因为工钱。

    完了，肖大生脑袋里只有这么两个字，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当从最后一家店铺出来时，他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神情麻木地回到肖家，愣愣地在书房里坐着，好久都没有声音。

    “大哥，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来了？”肖志泽笑得很是愉悦地说完，紧接着是一阵咳嗽，每年冬天，都是他最难熬的时候，甚至，每年的这个时节，他都要做好看不到来年春天的准备，这样的他，让他去关心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怎么可能做到。

    “哎，”肖志远叹气，“二弟，你别这样，也许回到杏花村，你的身子就好了，放心，大哥一定会再去给你找大夫看的，总会看好的。”

    “要是能好，早就好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若我真的有什么万一，大哥要记得替我照顾娘，照顾小德。”肖志泽无所谓地说道，身子靠在树干上，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喃喃自语，“有时候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够早些死了，免得受罪，还累得你们跟着担心，我和大哥倒好说，在哪里生活都一样，可小妹，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不定定下的亲事也会有变故的。”

    肖志远眼睛一沉，爹得罪的是县太爷，即便小妹的人品对方都清楚，可若是换个立场，他们恐怕也会退亲的，“我会让媳妇这些日子多多地看着小妹的，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呵呵，是吗？”肖志泽倒也希望是这样，可那也仅仅只是希望。

    终于，三天之后，与肖琳定亲的那一家，带着信物以及婚书上门，意思很明显，态度很坚决，要退婚，“琳妹妹，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请你原谅我。”那男人跪在肖琳面前，说完这话，便对着肖琳磕头，三下砰砰直响，他清楚肖琳是个好姑娘，只是，总不能因为一个还没有过门的媳妇就将全家配了进去，父母操劳了一辈子，大哥大嫂才刚刚生下可爱的侄儿，这件事情若是要怪也只能怪肖大生，他吃饱了没事干，为什么要去惹县令大人。

    “我，我。”肖琳红着眼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倒退了两步，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她到现在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在这之前伯父，伯母不是都对自己挺满意的吗？就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也不觉得他是真心不要自己的，可是为什么？

    “对不起。”男人干瘪瘪地说出这么三个字，站起身来，再也没看肖琳和肖家人，跟着父母转身离去，一场婚事就这么告吹。

    “爹，现在你满意了么？”看着肖琳的样子，肖志泽也不好受，许是因为父亲的疏忽，母亲身子不好，他们兄妹三人的感情一向挺好，特别是小妹，听话有乖巧，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小小的人儿便知道要照顾自己，可是现在。

    肖大生对上肖志泽冰冷的眼神，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向肖琳的目光充满了愧疚。

    “爹，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剑跋扈张的三人，就是脾气一向挺好的大哥看着爹的眼神都有着怨气，稳住心神，“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我想知道理由。”

    肖大生对上女儿的泪眼，是怎么也张不开口说出他做的那件事情，“琳儿，放心，爹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许久，肖大生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要知道理由。”这一次，肖琳的声音更加坚决，看着三人的表情，再联想二哥刚才的话，她多少猜到了一点，“我想知道为什么？”即便是再难以接受，她也不想被蒙在鼓里，至于那被她揪成条状的手绢，她是完全不放在欣赏，手上的疼痛，更是丝毫不在意。

    “怎么？爹，你不好意思说，那就由我来说好了。”肖志泽一脸的嘲讽，随后，平铺直叙地将事情说清楚。

    肖琳紧咬着的嘴唇放开，鲜血留下，“呵呵，”轻笑着，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流，“爹，你可真是我们的亲爹，二哥的破烂身子因为我那亲姑姑身体不适，你不顾娘亲要生产，执意连夜地将府里的大夫稳婆带走，我这一直想着，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可这些年，就算我看得再明白不过，在你的心里，排在第一的永远是我那亲姑姑，你那亲妹妹，”肖琳深吸一口气，任由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现在你更加厉害了，用整个肖家当赔偿，为我那四表哥换取一个秀才的名头，这还不够，现在你满意了，你女儿的一生也被你毁了，大哥得重新开始，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二哥得天天喝药才能维持生命，哈哈。”肖琳的声音到了最后有些疯狂，看着肖大生的眼里是憎恨，“爹，为了你的妹妹，你是家破人亡都不在乎，既是如此，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心安理得。”

    “小妹，咳咳。”看着肖琳眼里闪过的决绝，肖志泽连忙起身，可他那身体，因为担心，还有起身太猛，不断地咳了起来，还好肖志远也看出了肖琳的不对劲，动作更加快些，只是，在她执意寻死的情况下，肖志远也仅仅是扯下来她的袖子，“碰，”的一声，砸在了众人的心上。

    就是肖大生，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眼里的害怕，悔恨交织在一起，“啊，”有着两个媳妇扶着走进来的肖氏一进门就看见女儿朝着柱子撞去，整个人脑子一空，晕了过去。

    “娘，娘，”两个媳妇看着脸色煞白的肖氏，吓得不行，一边，肖志远看着倒在地上的肖琳，再看着远处昏死过去的娘，一股怨气堵在心头，眼睛红得厉害，颤抖着手指去抹肖琳那张年轻的脸，生怕会得到自己不想得到的答案。

    “让开，咳咳。”肖志泽推开肖志远，伸手，放在肖琳的大动脉上，感觉到那微弱的跳动，放下心来，“大哥，傻愣着做什么，小妹还有救，快去找大夫，咳咳，还有，大嫂，媳妇，你们扶娘去床上躺着。”说完，抱起地上的肖琳就往里走。

    听着肖志泽的话，肖家人才反应过来，又是一番忙碌，等肖大生回过头来，屋里就只剩下他一人，主子上鲜红的血迹，身边桌子上退回的信物已经退婚书，都是那样的刺目，脑海被琳儿撞墙时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所占据，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时辰之后，谁也没有料到，撞柱子的肖琳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更加重的是肖氏，因为那一惊吓，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她，恶化得更加厉害，大夫摇头，意思是肖氏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床上待着了。

    这一下，就是肖琳都没有空时间去想自己以后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守着肖氏掉眼泪，看得两个媳妇也心酸不已，他们这位公公也算是奇葩了，她们是从来就没有听过如此重妹轻儿女的，看看这好好的一家人，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咳咳，”肖志泽是满眼的阴霾，无从发泄，憋着实在是难受极了，“相公，你也去休息一下吧，娘和小妹这里我看着。”他媳妇看着咳得越是厉害的肖志泽充满了担忧。

    “是啊，二弟，你去休息，这里有我就够了。”肖志远开口说道。

    肖志泽却摇头，“大哥，你去跟爹说，我们现在就搬回杏花村，当时我准备了两套房子，本想着大哥和我一人一套，如今想着，大哥，我们还是住一起，小妹和娘也跟我们挤在一起，好在最初准备的时候就买的大房子，房间够了，至于爹，让他自己住一套房子吧。”

    “二弟，你这是？”肖志远有些吃惊地看着更加冷清的二弟。

    “放心，我不会我不管爹的，等到他把县里的事情结束之后，他的银子我们不要，每个月该给的银子或者粮食给他就行，若是他不会煮饭做家务，就请一个下人伺候他，我最多就能做到如此了，”至少现在，他不想见到那人，不然，他会有弑父的冲动，就是为了屋子里的这些人，为了儿子，他也不能够这么做的。

    肖志远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不恨他爹吗？看着躺在床上的娘，额头上包着纱布的小妹，还有脸色苍白随时都会倒下去的二弟，他心里也是恨得，可到底是他爹，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太过了。

    “我赞同二哥的话。”肖琳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半点的感情，“反正我是不想跟那人一起生活，若是大哥不同意，我就绞了头发，去城外的庙里过一辈子。”

    “说什么傻话，”肖志泽责备地说道：“小妹，放心，二哥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相公，即使可能没有之前他们家那么富有，可一定会让你幸福的，难道你不相信二哥的本事么？”

    肖琳侧头，抿嘴，眼睛直直地看着肖志泽，许久才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眼里的害怕，“二哥，像我这样被退了亲的女子，哪里还可能会找到一个好相公，莫非这是二哥不愿意养着我，才找这么一个借口。”

    “你呀，”肖志泽对于这个时候小妹还不愿意为难自己的行为很是心疼，“琳儿，你还记得那个人口中的傻子表哥吗？他就娶了一个被秀才退了亲的姑娘，前些日子，二哥去他们家里，我可看得很清楚，他们过得很好，再说，你瞅瞅你二哥，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不还是找到个好媳妇吗？”

    “呸，你说什么话呢，一点忌讳都没有。”肖志泽的媳妇有些脸红，不过，还是笑着说道：“琳儿，你二哥说得对，这又不是你的错，像你这么好的姑娘，一定能找到好的，放心，若是没有好的，你二嫂就先做主，养你一辈子，等到你老了，再让小德养着你，他可喜欢你这个姑姑了。”

    “弟妹，你可不能将我还有我那两儿子忘记了。”大媳妇笑着说道，身为女人，她们更明白被退了亲心里承受着多大的负担，在这个时候最是容易多想了，她们得多劝着，免得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既然你们都定了，那好，我去跟爹说。”肖志远看着肖琳有些转好的脸色，虽说依旧没有笑容，想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突然间觉得自己身上的胆子重了，责任大了，或许，他早该担起老大的责任，小妹和娘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二弟也不会如此劳神费心，罢了，为了他们，就当这个爹没了吧，就像二弟说的那样，不缺他吃喝，也算是不错了。

    “对了，大哥，我先说一句，去了杏花村，赵家除了二表弟家，我们不与其他人来往，至于二舅舅家里，能不来往便不来往。”肖志泽先表明自己的态度，肖琳在一边点头，另外两个女的是巴不得如此，至于农家生活，她们倒是不担心她们不习惯。

    杏花村了，李青宁是将赵守孝田地里出产的作物都看了一遍，至于为什么种油菜没有叫上他，肖瑶解释说她自己都没有把握，李青宁点头接受了，而杏花村就那么一大片地方，李青宁用了几天基本就了解了透彻，最初的兴趣过后，也就不再出门闲逛了，倒是对赵守孝的书本感兴趣起来。

    特别是关系拼音的用法，新奇之余，就想着能不能够在永昌县内推广，只是，肖瑶却摇头，“青宁哥哥，永昌县如今已经够高调了，恐怕等到大周的灾事处理完之后，他们就会将目光放在你们这里，若这个时候，再张扬的话，恐怕不妥。”

    李青宁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皱眉，深深觉得这么好的东西捂着实在是可惜。

    “放心，这些用法很简单的，以你的才智聪明，估计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能够掌握，到时候你自己记录下来，等到你觉得时机到了的时候，再推广，也是一样的。”肖瑶和李青宁都清楚，这个时机，恐怕要等到永昌县能够自保的时候才行。

    “哎，也只有这样了。”李青宁叹气，“这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就要看青宁哥哥你的本事了。”肖瑶并没有多说，“我那里收集了些辣椒的种子，至于种法，我也罗列了出来，我们这里砖头都到齐了，后天准备开工，到时候估计是没有时间招待你们的。”

    “要不要我多找些人来，早些完工，你这房子也要扩建的，这么小，以后等你和赵兄弟有了孩子，我来就没有地方住了。”李青宁倒是算计得很清楚，“对了，你们成亲都半年多了吧，怎么你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说完，还看向肖瑶平坦的肚子。

    “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你是县令公子，否则，实在是太丢我们永昌县百姓的脸了。”肖瑶被李青宁的动作弄笑了，之前是身体没有调养好，现在被李青宁这么一提，肖瑶想着，有个小孩子也不错。

    “哼，没眼光。”李青宁冷哼，斜眼看着肖瑶，院子里，吴天正在教赵守孝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看着赵守孝那傻呆呆的动作，回头看着肖大丫，见她的眼里尽是温柔，摇头，再次确认这一对是天生一对，“真的不用帮忙吗？”

    “不用，你已经出了不少银子了，至于人工吗？只要有银子，杏花村多得是，况且，这样还能够拉近与那些村民的距离。”肖瑶笑眯眯地说道。

    “你还要拉拢她们？”李青宁有些惊讶。

    “那是自然，我在杏花村生活，自然要创造一个和谐的环境，一点点地融入，孤立那些一直和我们作对的，”肖瑶笑着说道：“想要舒服的生活，这些是必须要做的，睦邻友好，世外桃源不好吗？”

    李青宁愣愣地看着肖瑶，“你想将杏花村打造成世外桃源？”

    “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心而已，至于是不是世外桃源，那也是因人而异的，不是吗？”肖瑶看了一眼李青宁，果然是聪明人，自己稍微一提，他就想到了许多。

    “呵呵，大丫妹妹，”李青宁温和的笑容格外的真诚起来，令肖瑶心生防备，“你想要做什么？”

    “大丫妹妹，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给哥哥说，银子，哥哥有的是，人脉，哥哥也有的，权利，更是不用说了。”李青宁十分豪爽地说道。

    “谢谢，不够，这些我现在都不需要，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的倒有些不像你的作为。”肖瑶十分鄙视地看着李青宁。

    “以后我若是遇到麻烦，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什么，你都不能解决的事情，你觉得我能帮你解决？”肖瑶眉头一挑，心里却想着，这家伙眼光还可以。

    “说不定啊，我总觉得你比我还聪明，所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希望你能够帮我出出主意。”看着肖瑶并没有生气，李青宁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大丫妹妹，他还真没有几分把握。

    “好，”肖瑶回答得到是干脆，看着李青宁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笑着说道：“我有那么难相处吗？再说，你都是我哥哥了，哥哥有难，做妹妹的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毕竟，若是你都解决不了的，恐怕永昌县就麻烦了，到时候我的安稳日子说不定也就受到影响，就算是为了我自己，也会尽力帮忙的。”

    若是没有后面补充的就更好了，李青宁在心里补充，第二天，李青宁笑看着赵守孝不断地往马车里放吃的，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直到天色不早，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肖瑶和赵守孝就忙了起来，肖大柱和肖长生一家从这一天开始都是吃在他们家，除了睡觉的时间，就是张翠花和陈氏回家位牲口，孩子在他们院子里玩耍，男人帮着砌砖头，女人帮着倒茶递水，烧火煮饭，忙得是歇脚的时间都不多。

    因为水稻的关系，与他们家走进的人多了许多，至少与肖大贵亲近的人都来帮忙，当然，工钱也少不了的，至于村里其他的人，许多都是冲着工钱来的，再加上他们家的伙食不错，入冬时节家里又没什么活干，能够赚点是一点，倒是让来的人越来越多。

    等到赵知义的房子建成后，就更多了起来，最令肖瑶惊讶的是，赵知节竟然是第一天一大早就跑来帮忙的，他们可没有通知他，以他的性格，在干活之前甚至连工钱都没有提简直就有些不可思议。

    更令他们奇怪的是，每天给他工钱的时候，他都退了，不好意思的抛开，还留下一句“二哥帮我建房子我都没给银子，这银子我不能要。”一听这话，别说肖瑶，就是赵守孝都有些发傻，抬头看看天，是不是出现了两个月亮，这赵知节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当然，赵家除了赵知节，其他人都没有露面，村子不大，赵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多少也听说了一些，许多人之前是因为看在工钱的份上，才来的，可一见到他们家竟然要建那么大的围墙，算算被围在里面土地的面积，加起来比他们家的田地都还要多，再看着院墙的高度，这单单是转头都得花多少钱啊，想来这赵二傻子是真的发达了。

    这么一想，心里的几分不愿倒是去了，干起活来也卖力了许多，进度自然是非常快的。

    要说赵守孝两口子是今年杏花村的热门人物是一点也不为过，许多人不明白他们家要建那么大的院子是为了什么？可这也不妨碍别人看着眼红，当然，在这期间，发生了另一件更大事情。

    那就是他们杏花村的财神爷竟然不做生意，回到杏花村来居住，震动得整个杏花村的村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看着肖志远驾车住到那所大房子时，众人才回神，这是真的，而更令他们惊讶的是，这肖家回来的人第一个拜访的不是身为村长的舅舅肖二生，也不是身为姑姑的肖生生，而是家里正在起院子的赵守孝家，这让看到的人都是满头的雾水。

    肖瑶看着肖志泽，随后又打量着院门外的几个人，随后笑着说道：“大表哥，二表哥，快请进来坐。”随后看着院子里摆着的桌椅板凳，虽然是收拾干净了，她还是解释道：“这些日子家里吃饭的人有些多，所以，只要不下雨，就这么摆着的，你们堂屋里坐。”

    “表弟妹不用多礼，是我们来得突然，打扰了。”肖志远看着被自己二弟评价很高的肖大丫，点头，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肖瑶接过，引一行人进去，看见伸着脖子正好奇的张翠花，“翠花，帮忙叫我家相公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好嘞。”赵翠花高亢的声音一落，人也利索地离开，啧啧，瞧着那一行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这赵二哥两口子今年可是行大运了，一路上赵翠花喜滋滋地想着，不过，自家也不错，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吃，手头上又有了一笔银子，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很是明显，走路都带着风。

    “大表哥，二表哥，这是大表嫂，二表嫂吧？”肖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在她们跟前，还站着三个年龄不已的男孩子，相貌跟肖志远和肖志泽有几分相似。

    肖志泽已经见过肖大丫一次，虽然那一次算不得十分愉快，可也比其他人要熟悉一些，忙介绍家里的人，肖瑶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年轻的两辈人都来了，可肖大生还有那个没见过面的大舅妈却没有踪影。

    “听二表哥说，你们今天才搬回来，用过午饭了吗？”肖瑶并没有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估计肖志泽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最重要的是，她看见肖琳额头上的伤，恐怕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一行人都有些尴尬，一上午忙着搬家，路上也只用了些点心，安顿好之后，他们对于整个杏花村都不熟悉，所以，第一件事情便是来拜访这可以算是他们唯一想认的亲戚，被这么一提起，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炒几个小菜，好在家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很快就好。”肖瑶笑着说完，给几人倒上茶水，摆上点心，匆匆地进了厨房，上一次肖志泽的算计，她可以原谅，一是因为肖志泽曾经对傻子有救命之恩，而也是稍微理解他也是万不得已才会如此。

    想着傻子这些日子因为赵知节的转变，开心得不行，她就明白，在傻子心目中，还是渴望亲人的，无可救药的亲人她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赶出傻子的世界，可能够给傻子带来快乐，让他幸福的人，她也不介意让他们靠近，至于利用什么的，有她在，倒是不那么担心，再说，她家相公可不是真的傻子，在看人方面直觉准的不是一点点。

    果然，等到肖瑶端菜进堂屋的时候，赵守孝对他们以后就住在杏花村是开心不已，“小妖，听表哥说，大舅妈生病了，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跟着肖瑶进厨房端菜的赵守孝开口问道。

    “恩，是该去看看，不过，也不能够空着去的。”肖瑶笑着说道，“大表哥他们从县城回来，对村子里许多事情都很陌生，我瞧着他们这次回来，也没有带下人，这样吧，等他们吃好了，我们就带着东西去看大舅妈，顺便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帮忙的。”

    “还是小妖想得周到。”赵守孝笑呵呵地说道，端着一盘子满头就乐呵呵地走了出去。

    三个孩子最大的都已经快十岁了，最小的也有五岁，不过，肖瑶看得出来，就算是他们饿狠了，也是极有教养的，安静地吃饭，并没有像赵守忠那两个孩子那样，出现争夺哄抢的局面。

    “弟妹这手艺，可真是没话说。”用过饭后，肖志远笑着对赵守孝说道，三个孩子最初有些拘束，不过，村子里的孩子很多，特别喜欢凑热闹，如今村子里最热闹也就是赵守孝家里，也有来这里干活的家里没有人带孩子，或者没人做饭的，会将孩子带来，少拿些工钱，让孩子也在这里吃，不多时，三个孩子就跟别的孩子玩到一块了，当然，这也得益于肖志远和肖志泽的教的好，三个孩子完全没有城里长大的孩子对乡下孩子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对他们各种各样的玩闹充满了好奇。

    见孩子走远，三个女人有些不放心，赵守孝连忙说道：“没事的，他们不会跑远的，那其中有几个大孩子，都比较董事，会照看这他们。”小时候自己想跟别人玩都没有人，所以他明白，被孤立的滋味是不好受的，既然大表哥他们要在这里住下，也应该让孩子融入这个村子才是正理。

    “表弟说得对，先让他们玩着吧，难得看着他们这么开心。”肖志泽开口说道，小孩子的心思很是明锐，家里的情况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等到肖瑶收拾完，两人表达了要去看肖氏的心之后，一群人正准备离开，不想赵肖氏带着赵周氏和两个女儿匆匆赶来，两方人马就这么对上了，赵肖氏看着有些陌生的两个侄儿，“你们是小远和小泽？”

    “娘，是大表哥和二表哥。”赵思贤笑着说道，随后又向赵肖氏介绍其他人，上前一步，伸手去挽肖琳的手，却被她侧身躲过，笑脸有些尴尬，眼里的不愉一闪而过，“表姐，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了？”

    这一惊一乍，似乎一点也没有看见肖琳眼里闪过的难堪，倒是她的两个嫂子，一左一右地挡在了她的面前，“不劳表妹担心，瞧着表妹如今穿的衣服可真漂亮，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琳儿穿剩下的吧。”

    肖瑶和赵守孝在一旁看着，对于肖家这一行人对赵家产生的抗拒以及憎恨情绪多少有些理解，不过，此时他们倒是不好说什么，就是赵守孝都能看出来，表妹额头上的伤恐怕有些故事，所以，一直大咧咧的赵守孝也知道避开这个话题，毕竟那个位置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上，对于这个咋呼呼的五妹，赵守孝直觉地皱眉。

    “二表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思贤没有想到这平日里闷不吭声的二表嫂，竟然会这么挖苦她，让她当面下不来台。

    “我能什么意思，实话实说呗。”

    “好了，别吵了，”赵肖氏看着肖志泽的媳妇眼神也有些不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她的女儿，不是打他的脸吗？

    “二表弟，表弟妹，既然你们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肖志泽实在不想看着赵肖氏，眼前这个女人，他真的看不出来有哪里好，能让他爹那样的掏心掏肺，做出家都不顾及的事情来，“至于这位姑姑，你还是当没看见我们，若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就去县城问你的好哥哥，我想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二哥，跟她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走吧。”此时的肖琳完全不像刚刚那么乖巧的模样，整个人就像是炸了毛的刺猬，恶狠狠地盯着赵肖氏一行人，那般的仇恨令赵肖氏都不由得一愣。

    “表姐，到底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相处得好好的吗？”自从上次之后，赵思慧是死了对李青宁的心，可是，对于富贵，对于地位的心却是更加的强烈，在她的认识里，最有地位，有势力的就是这个大舅舅，若是将他们的关系都搞僵了，她以后还怎么嫁给有机会嫁给有钱人家的公子。

    “谁跟你相处得好，一直都是你们腆着脸贴上了的好不好？”肖琳的情绪激动起来，“现在好了，为了你那四哥的秀才名头，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你们算计了，现在，你们满意了吗？”想着以后的日子，小姑娘的她即便有大哥和二哥撑着，心里依旧是彷徨不安的。

    “小妹，冷静点，你冷静点。”看着肖琳的脸色惨白，“是不是头又痛了？”肖志远的媳妇扶着肖琳，担忧地问道。

    “相公，你快送他们回去，这里交给我就是了。”肖瑶一看就知道肖琳那丫头受了不小的刺激，连忙说道。

    “哦，好，”赵守孝点头，想带着一行人离开，熟料赵肖氏一听肖琳那句他们家什么都没有了，有些不明白，“说清楚，什么叫做你们家什么都没有了？不说清楚，你们谁都不许走。”

    “娘，你别闹了。”自己娘挡在旁边，他总不能推开吧，可是表妹那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还有二表哥气得不断地咳嗽声，大表哥阴沉的脸，都让他觉得赵肖氏实在是无理取闹得很，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表妹和二表哥的身体重要，“有什么事情以后再问也可以，反正表哥他们以后都会住在这里的。”

    “什么！你们不回县城了。”尖叫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赵周氏嘴里发出来的，她是抱着打秋风抱牢财神爷的大腿心态才来的，若是财神爷不再是财神爷，若是财神爷落难了，他们会不会将曾经给送出去的好处收回来，这样的心思一出现，赵周氏就有几分受不了。

    “大嫂！”赵守孝都不觉得有几分生气了，二表哥可以说是第一个无缘无故对他好的人，因此，在他眼里，二表哥是很好很好的人，“你不要再说了！别忘了，这里是我家。”

    “好啊，赵守孝，你，你这是反了你，怎么，这里是你家，老娘就不能来了。”赵肖氏看着远处那已经修建成的院墙，心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的难受，凭什么，凭什么他这么一个傻子都能发达，脑子闪现一个疯狂的念头，不能让他这么下去，一定要毁了他，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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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    看着赵肖氏这个姑姑对着自己的儿子眼里露出滔天的恨意，让肖志远一行人都愣住了，他们见过有父母偏心的，厌恶儿女，甚至在生存有问题时卖耳麦女的，也见过像他们父亲那样，为了自己的妹妹将亲人忽略到底的，可即便是听说过，赵守孝曾经的处境有多么的艰难，如今看明白姑姑眼里的神色，他们心头很是震惊，恍然之中方才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

    还是说父亲和姑姑果然是兄妹，行事作为一个比一个厉害，视线停留在赵守孝身上，发现他的神色淡然，竟然连一点痛苦伤心的样子都没有，肖家三兄妹，不由得自嘲，他们是不是因为庆幸，至少在父亲心里，除了他们兄妹三人之外，剩下的位置还有那么一点点留给自己的，而不是像姑姑这样，用仇恨地目光盯着自己。

    赵守孝难过吗？不，他一点都不难过，对于赵肖氏的口不择言，还有那么明显的目光，他从小体会得太多了，从懵懂晓事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再多的难过也会麻木，到现在的无动于衷。

    只是，赵守孝无动于衷，忍受着赵肖氏吃人的怒目，完全不像为人娘娘亲该说的话，肖瑶却是忍不住的，灿烂的笑容不由得变冷，“娘，看来你是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你是我们的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不能将你和爹怎么样？不过？”

    “不过怎样？”赵肖氏一对上肖瑶的冷眼，热腾腾的身体一下子就冰凉。

    肖瑶扫视四周，“娘，你看我这里人也不少，若是你想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四弟的秀才是怎么来的？小妹曾经干过多么不要脸的事情？你就尽管嚷嚷，最好闹得人尽皆知，”说到这里，肖瑶上前一步，逼近赵肖氏，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趁你和赵德还是我家相公的爹娘时，你们尽管闹，等到真相大白之时，你们之前闹得有多厉害，到时候，我和相公会将之加倍还给你们，若是爹娘去了，不还有大哥，三弟和四弟，让他们慢慢偿还。”

    “你，你，”赵肖氏在听到肖瑶上半句话时，就脸色煞白，眼里的慌张是那么的明显，惊恐地指着肖瑶，声音跟着她伸出的食指同频率地颤抖着，对上肖瑶了然的清眸，脑子都炸开了，那个秘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为什么肖大丫会知道，而且眼神还那么笃定，什么叫做趁她和老头子还是赵二傻子的爹娘时，这是不是说，很快她就找到证据了，不可能的，知道真相的人要么是不会说出去的，要么就是已经死了的，她不可能会知道的？

    只是，看着肖大丫笑得那么自信，赵肖氏又有些害怕，想着县令公子的本事，或许他能够查出什么？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赵思贤和赵思慧看着赵肖氏的脸色青白交加，忙上前扶着，“二嫂，你对娘说什么了？把娘吓成这样！”赵思贤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就是赵思慧，看着肖大丫的目光也有着责备。

    “是啊，二弟妹，若是今天娘有个好歹，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赵周氏声音很大，似乎想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只可惜，肖瑶请来在厨房帮忙的，都是信得过并且有极有眼色的，就是听见了赵周氏的话也当做没有听见。

    肖志远等人倒是受了肖瑶的启示，眼睛一亮，手里有了对付这个姑姑的筹码，不过，他们心里对于肖瑶悄声所说的话也有些好奇，“小妖，娘这是怎么了？”唯有赵守孝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不是他不相信赵肖氏是真的被吓到了，而是这样的戏之前他每年都要看上好几场，再加上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大嫂和两个妹妹，更加确定了赵肖氏是在做戏，就跟上次爹在自己家摔了一跤，非要去镇上开大夫，补身子，什么药贵捡什么要开，当他们冤大头。

    “没事，娘身子好着呢，大嫂放心，若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吓到娘的，有什么好歹，医药费一定不会让大嫂出的。”肖瑶看着说道，赵周氏的那点小算盘她怎么会不知道，再想着赵守忠，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个死板，固执，却没有半点出息的男人，若是非要用两个字来说，那便是没用。

    赵周氏见自己的心思没拆穿，也不觉得脸红，只是松了一口气，干巴巴地来了一句，“还是二弟妹晓事理。”

    “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可要好自为之。”肖瑶看赵肖氏在赵思贤和赵思慧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立刻意味深长地来了这么一句，要不是赵肖氏身体好，恐怕此时已经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二哥，你说说二嫂，难道你没有看见娘现在很不舒服吗？”赵思慧狠狠地瞪了肖瑶一眼，随后对着赵守孝说道，“你怎么就不管管二嫂，任由她欺负娘。”

    “小妹，你觉得在这个杏花村，还有人欺负得了娘吗？”赵守孝是认定了赵肖氏又做了什么，心虚之下才会那身体不适来做戏，本来因为起院墙事情不少就疲惫，被赵肖氏这么一闹，眉头皱得死紧，“娘，你能不能别闹了？这样下去，我就去镇上请大夫，可要是大夫说，您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么多晚辈看着，到时候你要怎么下台，还有，到时候的医药费我可是会算在娘身上的。”

    被赵守孝这么一本正经十分严肃地一说，本来气得要晕过去的赵肖氏怒了，精神气也就上来了，咬紧牙关，在赵思贤和赵思慧两姐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冲到了赵守孝跟前，对着他的身体拳打脚踢，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看得一直在家饱受父亲冷暴力的肖家三兄妹目瞪口呆，再次刷新了对赵肖氏的新一轮认识，这一次，不止是三兄妹，就连着两个媳妇都同时达成了默契，瞧着看戏的三个女人，在看着跟泼妇毫无二样的赵肖氏，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远离这一家人，两个媳妇甚至不着痕迹地挡住了肖琳的视线，深怕肖琳被这个姑姑影响，变成那个样子，五人心中齐齐感叹，原来这才是爹疼在心上的宝贝妹妹的真实面孔，就连一向淡定的肖志泽都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大开眼界了。

    赵肖氏想要去挠赵守孝的脸，想要去扯他的头发，可赵守孝想着一会还有事情，总不能盯着一脸的伤去见在自己家里做工的人，再说头发，即使娘的力道不大，扯着也是疼的，所以，只要是赵肖氏往他脖子以上的地方跳，他会侧身躲开，甚至会出手架开赵肖氏，至于打在身上的，只是微微有些发疼。

    肖瑶有些心疼地看着被赵肖氏揍的相公，可她能怎么办？即使是能够信任的人，也是古人，在她们的心里，娘打儿子是可以的，即便她们也很清楚这都是赵肖氏偏心，在无理取闹，可若是她和赵守孝还手，那么，就是两个字，不孝，她这么辛辛苦苦才将两人转变得不错的名声就会毁之一旦。

    “娘，你打够了没有？”肖瑶笑呵呵地上前，绕过赵思贤和赵思慧两姐妹，来到赵肖氏的身后，开口问道，肖家众人不由得心中一寒，果然老二说得不错，肖大丫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怎么都觉得很恐怖。

    “滚，肖大丫，你给老娘滚。”赵肖氏经过这么一小会的猛踢猛打，早已经疲惫不堪，手脚都有些酸痛了，可她不想就这么停下来，咬着牙齿坚持着，仿佛赵守孝身上多疼一些，她的心里就会更加地痛快一些。

    “好，我这就滚。”肖瑶眼眸一闪，看来自己是太久没有发火，真正做些事情，那些口头上的警告都被赵肖氏抛诸脑后了，出乎肖家人意料，这肖大丫竟然什么都没有做，看着自家相公被揍，就这么乖巧恭敬地站在赵守孝身边，这场景怎么看都觉得恐怖。

    肖瑶低眉，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静静地等待着，娘，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惹到了我不要紧，欺负我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肖家人是百思不得其解，赵周氏是乐得看戏，毕竟看着赵守孝家里的三家大瓦房，以及那么大一片宽广的土地被圈了起来，完完全全的属于赵老二家的，再想想他们自己家里，虽说分家之后，赵家的房子都是自己的，再加上手头的银子，在杏花村，日子也算是过得很好的富户了，可如今，更赵守孝一笔，心里的那一点得意被打得无形，随后升起的是满心的嫉妒，只得在其他方面来弥补一下自己难受的心，赵肖氏来这一手，可不就正中他的下怀吗？

    赵思慧想着自己二哥曾经那么对自己，觉得娘教训一下也好，可刚刚二嫂的动作让她微微觉得有些不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二嫂，生怕她又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赵思贤是纯粹地为了看戏，在她的眼中，二哥这样被欺负才算是正常的，听着村子里的人对二哥和二嫂的谈论，不再像之前那般全是鄙视，她就觉得很是奇怪，再看着二哥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好，她心里就十分难受，果然，还是看着现在的二哥顺眼多了。

    只是，她没有满意多久，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上话落，秋风吹过，两腿冷飕飕的，很是不对劲，于是，低头，看着自己白皙光滑的腿暴露在空气中，下身只有一条四角亵裤，而那厚实的裙子以及裙带就这么落在自己的两只脚边，有些发傻，随后，“啊，”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

    止住了赵肖氏手脚的动作，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还有远处干活干得热火朝天的男人们，纷纷瞪大眼睛，下巴脱落，震惊地看着赵思贤那两条光溜溜的腿。

    赵思慧和赵肖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赵思慧慌忙弯腰，想要将赵思贤的裙子拎起来，只是在对上满脸通红又气又急半点不配合的赵思贤时，哪里有那么容易，非但没有将裙子穿好，反而因为没有了腰带束缚，上身的衣服也散了开来，好在上面有两个衣扣，遮住了不少风光，不过，那鲜红的肚兜和白皙的皮肤依旧露出不少。

    原本热闹的场面安静得诡异，所有人都傻眼了，唯有赵肖氏，红着一双眼，怒视着肖大丫，“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很容易就想到了肖大丫在田边对自己的威胁，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肖大丫会真的在如此众多的眼神下对着五妹下手，好狠毒的心，她这是要毁了五妹。

    “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肖瑶自然是不会承认，或许她这一招是狠毒了一点，毁了赵思贤的一辈子，赵肖氏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无辜的人身上，可是，赵思贤无辜吗？她可知道之前自家男人可没少因为这姑娘而受罪，再说，就算赵思贤是个好的，那又怎样，谁让她的娘是赵肖氏，若是论起无辜，还有比她家男人更无辜的吗？

    “你别不承认，这不是你做的？”赵肖氏说完，指着赵思贤，声音十分尖利，瞥见自动转过头去的肖家两位侄儿，可那正在起院墙的那些男人，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此时正大咧咧地盯着五妹看，毁了，她清楚的知道，五妹毁，想着自己的心血，想着以后五妹要如何生存？赵肖氏火冒三丈，火炮直接朝着肖瑶开去。

    “娘，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赵守孝握着肖瑶的手，并没有说话，那无声的支持让肖瑶的心很是温暖，这傻子也懂得，若是此时他偏帮着自己，反而对自己不好，笑着说道：“我一直就站在相公身边，我做了什么我？五妹自己没将衣服系好，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你是我婆婆，你也不能如此冤枉我的。”

    肖家众人点头，唯有肖志泽若有所思地看着肖瑶，他不知道她如何动的手脚，可他确实记得不久前，肖大丫从两位表妹身边走过，直觉五表妹的出丑跟这个有关系，只是就是他也找不到任何破绽，更何况是其他人，只怕会觉得是姑姑胡说八道，肖志泽是一点也没有要揭穿的打算，反而很是乐得看被自己父亲宠爱的姑姑吃瘪，甚至恶狠狠地想着，要是这样被气死了才好。

    “你，你，老大家的，你说。”赵肖氏指着赵周氏，开口说道：“你刚刚看清楚了没有？”她不相信，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看见的，再说，赵周氏是什么性子，她多少有些明白，就算是没有看见，她说出的答案肯定是自己满意的。

    在赵周氏开口之前，“大嫂，说话之前你可要想清楚，到底有没有看清，这可不是小事情，若是你冤枉我，无论是镇长哪里，还是县衙，我一定会请人替我做主的，我听李大哥说，诬陷人可是要下大牢的。”

    大牢两个字让赵周氏浑身一抖，她乐意看着肖瑶倒霉，却不想将自己牵扯清楚，“娘，我是真的没看清楚。”再说，就凭着肖大丫和赵二傻子与县令公子的关系，她就算是看清楚了也不敢作证的，更何况她不觉得这件事情与肖大丫有关。

    “娘，不要说了，我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活啊！”在赵思慧的帮助下，赵思贤总算是再次穿戴整齐，一张脸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艳丽，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想着自己的身子被那么多的男人看过，她还有什么贞洁可言，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话一说完，整个人就嚎嚎大哭起来。

    那绝望的痛哭令不少女人眼眶发红，就连许多男人都有些心软，赵肖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上前，搂着自己的女儿，她也有些慌，眼见着女儿翻过年就到了成亲的年纪，如今婚事还没定下来，又出现这么一起事情，想要嫁个好人家，估计难了。

    心里不断算计着的赵肖氏猛然将目光停留在肖志远和肖志泽身上，这两个男人是除了赵守孝这个亲哥哥离得五妹最近的，看了她们家五妹的身子，他们就应该负责，又想着老二身体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虽说对自己的女儿给予很高的期望，不过，这么多年养在身边，感情自然也是有的，她自然不希望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寡妇。

    再有，老大以后可是要继承大哥家业的，五妹当富家少奶奶，也可以帮衬这赵家，五妹的婚事又不用再操心，简直就是一举数得，赵肖氏都有些懊恼，自己最初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注意，不过，现在想到也不迟。

    肖志远的媳妇看着赵肖氏的视线在自己相公身上移动，眼里闪过越来越满意的神色，这种眼神，她曾经在自己的父母眼里见过，心头不由得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不会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吧。

    “大侄儿，小远儿，”赵肖氏扯开依旧在哭的赵思贤，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果然，赵思贤停止哭泣，顺着自己娘的视线看过去，再了解到娘的意思后，看着长得威武英俊的肖志远，心不由得砰砰直跳，脸上出现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真实的，上次在大舅舅家里，怎么就没有发觉，大表哥长得竟然如此的出色。

    “姑姑，什么事？”肖志远心生警惕，赵肖氏这眼神企图性太强，让他不多想都不可能。

    “大侄儿，难道你看了我女儿的身体，不想负责吗？”赵肖氏的笑脸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我告诉你，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一变故，令肖瑶都有些傻眼，果然是极品无下限，都这样了，她们还能绝地反击，霸上肖志远这个优质男，只是，赵肖氏，你当一边站着的大表嫂是吃素的吗？

    “我，我我并没有看见。”肖志远红着脸说道，当然，他不是被羞红的，而是被气的。

    “你胡说，我刚刚明明看见你直直地盯着我看的，大表哥，你怎么能够这样？娘，我不要活了，”赵思贤一听这话就明白肖志远是不想负责，立刻跳了起来，那气势，哪里能找的出来半点刚刚哭得凄惨的模样。

    这姑娘，是说她恢复力太强还是脸皮太厚性子太彪悍？肖瑶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赵思贤和赵肖氏这一对母女了，无语地看着自己身边的赵守孝，发现他同样一张脸通红，两只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丢人，呵呵，有这样的娘和妹妹，不觉得丢人才怪。

    肖志远惊讶地看着赵思贤，此时的她像被打了鸡血一般，鼓着双眼，愤怒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不负责，她就会想刚刚姑姑对二表弟那样对付自己，肖志远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倒霉死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这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对刚刚痛苦的五表妹生出的一丝不忍，再看看眼前精神十足的姑娘，她哪里需要别人的同情。

    “可是，我已经成亲了！”肖志远连忙说道，他家娘子很好，两个儿子很乖巧，他从没有打算娶小的，更不用说赵思贤这样的，进了门只会令家宅不宁。

    然而肖志远依旧太小看赵思贤了，“成亲了怎么了？大表哥，我是你表妹，你将她休了不就是了，放心，我会对你的两个儿子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的。”这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肖志远的媳妇说的，到了这个时候，肖志远的媳妇反而不生气了，为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值得。

    “不可能！”肖志远想也没想就说道：“姑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五表妹的。”肖志泽看着依旧顾忌着爹的面子，又想着赵思贤是个姑娘家，要给她留点余地，不想将话说得太难听的大哥，也不插手，大哥就是性子太好，凡事都想着留有余地，殊不知，有些人，你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不过，期间，肖志泽还是扫了一眼肖大丫，见她也有些惊讶，估计也没有想到她的举动会引发后面的事情，果然，肖生生和赵家这些人都是不正常的，不能按照常理推断。

    肖瑶确实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甚至突然生出几分看电影的感觉，因为这实在是在戏剧化了。

    “不可能，肖志远，我告诉你，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肖氏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肖志远的拒绝，颐指气使地看着肖志远，“你看了我们家五妹的身子，不想负责，门都没有，肖志远，你现在最好尽快休了这女人，娶我女儿过门，否则，这事我跟大哥一说，也是同样的结果。”

    “咳咳，”肖志泽看着赵肖氏叉着腰，一副泼妇的姿态，嚷嚷着这样的话语，气得咳了起来，感情肖生生自己也知道她对父亲的影响，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些年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肖生生是一清二楚的。

    “二弟，你没事吧？”肖志远咳嗽咳得面色通红，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吓了一跳，“药呢，你的药丸呢？”

    “在我这里，”肖志泽的媳妇忙从荷包里掏出药丸，递了过去，让肖志泽吞了下去，才微微缓解，可脸色却比刚刚又白了一层，身上似乎都没有什么力气，只得靠着肖志远。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我大哥就要听你的，我告诉你们，我大嫂好好的，我这辈子都只认这个大嫂。”看着那么难受的二哥，再想着兄妹三个过得是什么日子，再也受不了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的罪魁祸首，她们到底凭的是什么？“赵思贤，是你自己不要脸，出门腰带都没系紧，自己脱光站在我两个哥哥面前，怎么，想赖上我大哥，我告诉你，没门，也不看看，刚才有多少男人看见的，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寻死了，还这样不要脸的非要贴上我大哥。”

    “你，你，”赵思贤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肖琳，生气的模样都与赵肖氏一模一样，这更令肖志远厌恶透顶。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也不仔细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还想做我的大嫂，别说大嫂了，就是做我们家的下人，我都嫌恶心，”肖琳怕大哥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心中顾虑，让这两母女得逞了，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赵肖氏，“肖生生，我告诉你，也别拿着我爹威胁我大哥，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赵思贤就别想进我们家的门，她想进，除非我死。”

    那个“死”字是肖琳故意说出来的，丝毫不意外地看见赵肖氏扬起手臂，因为激动，说出这么一大串话而绯红的脸上，尽管头上的伤有些疼痛，可对于即将到来的巴掌是一点害怕都没有，只是淡然地闭上眼睛。

    只是，怎么还没有落下，肖琳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肖生生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握着，也使得她的巴掌并没有打到自己的脸上，“大哥。”

    “你呀，一个姑娘家，操那么多心做什么，放心，交给大哥来处理。”肖志远笑着说道，一边她的媳妇动作快速地将肖琳拉到自己的身后，“姑姑，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你要怎么跟爹说都没有关系，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娶赵思贤的，我和二弟，小妹已经跟爹分家了，以后你们要怎么跟我爹来往那是你们的事情，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到我们，从此以后，我们两家恩断情绝，形同路人。”

    肖志远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在苦笑，恩断情绝，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他们兄妹三人与这肖生生还有赵家有什么恩情在，在他的记忆里，就只有父亲忙碌生意，要不就是为他的二弟，小妹忙碌，从来就未曾为了他们兄妹三人停下脚步，想着躺在床上的母亲，二弟病弱的身体，还有小妹额头上的伤，性子的变化，对于二弟的提议这一次他是真心的接受了。

    在将肖生生当成陌生人，甚至是厌恶的人之后，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在加上他在商场上混了好些年，身上的气势自然不是普通的农夫所能够比得上的。

    赵肖氏听着这话，心里暗暗吃惊，她不明白，这一个个晚辈究竟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的目无尊长，二哥家的几个孩子是这样，如今大哥家的就更加过分，即便有所畏惧，但一想着若是不将这股气焰压下去，她的面子往哪里搁？五妹的终身大事要怎么办？这么一想，有了勇气也有了底气。

    “肖志远，你这是大不孝，若是告官，会牢饭的。”赵肖氏大声地吼道，仕途将自己的手从肖志远夺回来，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

    “肖生生，要告官也是我爹去，从来没有律法说孝顺爹的同时，还要孝顺姑姑，甚至连带这姑姑的一家，你若真有本事说服我爹去告官，我也无法可说。”肖志远的眼神暗了暗，随后松开抓着赵肖氏手腕的手，转头看向赵守孝和肖瑶。

    “二表弟，表弟妹，今天看来不是好日子，以后我们都住在杏花村，亲戚之间是需要多多走动的，今天看来是不方便了，等家里收拾好，我们再请两位到家里一座。”肖志远对着两人说话的语气很是客气。

    这个时候，肖瑶并没有说话，刚刚肖志远说得很清楚，要与赵家恩断情绝，至于傻子作何选择，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这个是自然的，大表哥，不用这么客气，我看着二表哥身体好像不舒服，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住的很近，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过来找我们就行了，能帮的我们一定帮。”赵守孝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他的笑容比起肖志远的要真诚得多，也没有刚刚肖志远试探的意味。

    这倒是令肖志远有些不好意思，“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肖志远说完，一行人再也没有看下赵肖氏四人，径自离开。

    “慢着，你们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们要回来住？”赵肖氏对着他们的背影吼道，刚才听着他们的对话，才想起自己早已经忘记了的话题，见那一行人谁也没有回头，更不用说回答她的话，目光转向赵守孝，“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守孝犹豫了一下，想着因为他们家把大舅舅家闹得，也觉得娘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便老实地交代了，当然，中间也聪明地隐去了肖志泽将房子和田地用他的名字登记这件事情。

    “不可能的，”这一次不仅仅是赵肖氏变了脸色，就是赵思慧，赵思贤神色也不好看，赵周氏更觉得不好，看来以后得少跟大舅舅他们家来往了，现在看着他们穿得是光鲜亮丽，谁知道过些日子能不能养活自己，到时候别因为以前的那点小恩小惠就赖上他们家，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而另外三个女人则是想着没有了肖大生这个强大的依靠，她们以后的生活恐怕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赵守孝，你不是跟县令公子很要好吗？赶紧去求求情，让他们放过你大舅舅吧。”

    赵守孝摇头，“娘，这事我差不了手的。”他知道若是自己跟李大哥开口，一定能够解决大舅舅家的困境，可是他开不了那个口，再说，读了书，他多少有些明白什么叫做威严不能侵犯，权威不能挑衅，可明显大舅舅他们是触怒了县太爷，如今也只是没收了一些家产，人并没有事情，在加上他看过了二表哥递过来的房契，田契地契，他们就是不自己种，全部租出去单单是收租，在杏花村也能够过得很好，小妖说，这件事情是李大哥默许了两位表哥为自己留后路的行为，已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他怎么能够得寸进尺，让李大哥为难。

    “你胡说，是你自己不愿意帮忙吧？”赵肖氏开口说道。

    “是，我就是不愿意帮忙，”赵守孝肯定地回答道：“大舅舅是因为四弟的秀才名头才得罪了县太爷，若是四弟愿意放弃这个名头，县太爷倒是可能会网开一面，让大舅舅将恢复最初的样子。”

    赵守孝本不想这么算计的，可一看着纠缠不休的自家娘，到底还是将李大哥跟他说过的话转述过来，想着李大哥，吴大哥，小妖甚至李子当时就得出了答案，他就清楚，娘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想哪怕娘的脸上稍微露出一点挣扎犹豫，他都会继续当他是自己的娘，可惜，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

    当赵守孝的话一落，赵肖氏想也没想就开口叫道：“不可能。”声音之大，仿佛是赵守孝刚刚所提出的条件会要她的命一般，随后，许是赵守孝眼里的失望太过明确，也或许是肖瑶眼里的嘲讽太过刺眼，赵肖氏闪了闪眼神，有些心虚，“我的意思是，老四的功名是他心心念念盼了这么多年才得到的，若是这还没有多久就失去了，老四他会受不了的，再说，老四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若是不能当先生，他恐怕连自己都养不活，你大舅舅，怎么说也还有两个儿子在的。”

    心里有很多的感慨，赵守孝却是一个字也不想跟赵肖氏说，因为那些道理娘她都明白，可是，在她的心里有一重标准，无论别人对她再好，都改变不了的，“娘，你也看见了，我家里现在很忙，不能够招待你了，没事我和小妖就先忙去了。”

    “站住，你五妹的事情你就不管了，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肖大丫使的鬼把戏？”赵肖氏一看赵守孝这态度，就知道他在心里看不起自己，心火冒出。

    “娘，你歇歇吧，说了这么久，你累不累啊。”肖瑶笑着说道：“再说，大表哥和二表哥已经离开，近处除了相公再也没有其他的外男，若是小妹再除了什么事情，可没有哪个男人会为她负责的哦。”

    “你，你，你这是在威胁我。”赵肖氏见肖瑶笑着一张灿烂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将它撕碎，可她心里又有了忌惮，若是五妹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她自己都没有脸面出门了。

    “娘，你怎么会这么说!”肖瑶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脸上摆明了就是我偏要威胁你，你能将我怎样的表情，让赵肖氏不敢再赌。

    “你给老娘等着。”赵肖氏放下这么一句狠话，带着一肚子的怒气离开，赵思贤傻了，若是大表哥不愿意娶自己，她要怎么办，今天发生的事情好些人都看见了，估计明天村子里就会传得沸沸扬扬，她还怎么嫁人，不行，一定要让娘去找大舅舅，让大表哥负责，即便是大舅舅没有以前那么大的家产，可她相信，也一定不会差的，最重要的是，若是大表哥都不愿意负责，她担心自己会嫁不出去。

    赵思慧对自家娘还有五姐很是失望，明明好好地来，为什么又闹成这个样子？她不明白，平日里娘挺聪明的一个人，可为什么每次只要在对上二哥的事情时，都会变得这么的不理智，如今好了，不但没有改变和二哥，二嫂的关系，还与大表哥他们一家子闹僵了，这些倒不是重要的，五姐即便能够如愿地嫁给大表哥，她的名声也算是毁了，到时候五姐是嫁了，可她身为五姐的妹妹，名声一定会受到影响，怎么还能够嫁到好人家里去。

    赵周氏看了一出精彩的戏，除了担心肖家那边会来打秋风或者要回之前送给他们的东西之外，倒是心情最愉快的一个。

    这些人的心思赵守孝和肖瑶没有功夫去管，为了早些将院子建好，他们是忙得恨不得两脚不沾地，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当然，对于外面的消息，肖瑶也听说了不少，什么肖二生去肖志远家，不到一个时辰，是同样带着怒火地离开，有人看着他直接出了村，朝着县城的方向而去。

    于是，再几天之后，肖大生满身疲惫地被肖二生带回了杏花村，肖志远家只有肖志远一人去接应，不过，却将肖大生安排在离着他们家不愿的另一处房子里，据说那一天又吵了一架，外面的人都能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随后肖志泽离开，为肖大生请了两个仆人，一男一女，伺候他的生活。

    当然，最热闹的还要数赵思贤，那流言蜚语简直都能够淹死人了，甚至在给他们砌墙的男人们中间偶尔都能够听见几声砸吧，随后色色地感叹赵思贤那两条白嫩嫩的腿，已经衣衫尽开的诱人小模样，至于女人们，想着村里那些男人的样子，心头本就有火，说起话来就更加不客气，什么**荡妇，下贱坯子，破烂玩意，怎么恶毒怎么伤人怎么说，弄得赵家就是脸皮厚的赵知节都有些不好意思出门，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到赵守孝家，不好意思地请了几天假，想着等流言淡了一些再过来。

    别说赵知节，他在男人堆里干活，听着那些说谈论的对象是自己的妹妹，心里怎么也不会好受的，就是赵守孝偶尔路过听见，都有些郁闷，所以，倒也没有多少。

    只是，无论是赵家，肖大生家，都是乌云罩定，一片阴霾，肖二生这个村长看似没有收到影响，可是只有他明白，他在村民心目中的地位随着这些事情的发生在不断地下降，他不是不着急，可却找不到一点办法去解决，再一次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头脑发热撺掇着大哥去做那些事情。

    对于小妹不愿意用赵老四的功名换回大哥以往的家产心中是有些不满的，不过，到底是他们疼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因为这件事情，三兄妹时常聚在一起商量，最终得出结论，所有的症结其实都在赵守孝身上。

    若不是他种出早产水稻，两季水稻，又怎么会引来县令公子，若不是他那么愚蠢，天大的功劳都不要，他们又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若是赵守孝跟他们齐心，他们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恐怕整个永昌县，除了县太爷，最风光的就属他们了，因此，要怪就该怪赵守孝，只是，现在想要拿捏他，三人都没有把握。

    赵守孝和肖瑶是不知道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么的院墙经过一个月的紧赶慢赶，终于竣工，不仅仅将她们的小院子包围在里面，就是院子外面的菜地，都处于其中，看着被两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的大院子，再看着围绕着他们的院墙，“小妖，我怎么觉得我们以前的家那么小呢。”赵守孝傻傻地冒出这么一句话，眼里却闪烁着兴奋。

    看着空旷的地方，他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规划一下，土地是不能够浪费的。

    肖瑶淡笑，“那是我们以前的家，以后，这一片才是我们真正的家。”这件大事情结束了，冬天也来了，这么空旷的地方，就他们两个人是太冷清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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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    在肖瑶他们院墙建起不久，冬天已经来临，即使肖瑶感觉这里应该属于亚热带或者温带，然没有经过温室效应，寒风一吹，冰冷得感觉令人发抖，淡定的她都有些担心地里的作物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那可是他家相公辛苦劳作换来的，若是就这么死了，得有多可惜。

    “小妖，你在看什么？”赵守孝喜滋滋地穿着生平第一件崭新的棉衣棉裤，在房间里摆弄得瑟了大半天，才走出来，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小妖，穿着跟自己一样颜色的棉衣，脖子上围着白色的狐狸皮围脖，白皙的脸蛋微微有些发红，连忙上前，牵着她的手，那冰凉的感觉令他皱起了眉头，“快点进屋子里去，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待在院子里吹冷风。”

    说完，也不管肖瑶什么反应，拉着他进了堂屋，里面燃烧着炭炉子，温暖不少，随后又将一杯热水递到肖瑶的手上，“快点捂着，你手都是冰凉的，你没感觉吗？”

    肖瑶抬头，好笑地看着眼前紧张的人，“傻子，你什么时候见我的手不是凉的，反正你的手是热的不就行了。”放下杯子，拉着赵守孝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坐下，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看着外面冷清的天空，“傻子，地里头的麦子和油菜没事吧？”

    “没事，我今天吃饭之前去看过了，”赵守孝说着，眉间也有些忧心，“今年的冬天冷得有些不太正常，还有一个来月才过年，照理说现在不应该这么冷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好。”

    “是吗？”肖瑶没有否认，在肖大丫的记忆里，以前的这个时候，她还能够在大早上端着衣服去河边洗，河水也并没有现在这么冷，感受着屋子里温暖的气氛，让人有些昏昏欲睡，“傻子，冬天好无聊哦。”

    傻子不能够打猎，每天除了去田地里看看，回家基本就没什么事情，读书之外，最多也就是帮着肖瑶做饭，做家务，这忙忙碌碌的一年，突然这么一下闲了，两人都有些不习惯。

    “那小妖看书？”赵守孝拍了拍在自己肩上蹭着的肖瑶，乌黑的头发像上等的锦缎一般，顺滑，看着小妖打哈欠的模样，提出建议。

    “不想，眼睛太累，也没什么意思。”对于大周已经这个世界该了解都了解完了，其他的对于她来说，还真没什么吸引力，“我又不考功名，那么用功做什么。”

    “那要不我带你去镇上逛逛？”赵守孝想着院墙完工的时候，跟小妖去镇上的时候，她还挺开心的，虽说小妖靠在自己身上很舒服，让自己很开心，不过，小妖那一脸我很郁闷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忍心，他最喜欢看的永远是小妖灿烂的笑脸。

    “不要，镇上我都逛遍了，再说，家里也没有什么要买的，想买的镇上又没有。”肖瑶嘟着嘴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回她的年龄已经在不断地往还童方面发展，两手抱着赵守孝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呃，小妖想要买什么？镇上没有，我们就去县城。”赵守孝说完眼睛一亮，“对呀，小妖，我还没有带你去过县城，李大哥和吴大哥也回去好久了，我们也可以去看看他们的。”

    肖瑶郁闷，“他们有什么好看的，我想要的东西不说县城，恐怕整个大周都没有吧，傻子，你不觉得我都变丑了吗？”肖瑶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每天除了肉就是咸菜，地里的大白菜就还剩下最后几株了，等这点新鲜的菜都没有了的话，我们一定会上火的。”

    “没那么严重吧，以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看着肖瑶一脸严肃，赵守孝认真对待，虽说心里很是怀疑，回想以前的冬天，他不能打猎，基本上每天都是吃窝窝头，肉是绝对没得想，有一丁点咸菜那也是绝对在全家人的心情都挺好，或者过年的时候才会给他的，比起之前，如今的日子对于赵守孝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

    “哪里没有那么严重，”肖瑶算是食肉动物，可若是天天吃肉，没有蔬菜，她同样受不了的，蹭地一下站起身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赵守孝，“傻子，我找到我们可以做的事情了。”

    她可是农科出身的，怎么会被大冬天没有蔬菜吃而难倒，想到这里，顿时精神抖擞，“走，傻子，我们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种子。”

    被肖瑶拉着一脸迷糊地跟着，看着她满脸兴奋地将家里的菜种都搬了出来，经过仔细地挑选，留下了芹菜，菠菜，生菜，青菜，葱蒜的种子，拿出来的都不多，可看着小妖两眼放光的样子，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猜想，“小妖，这个时候，你不会想着要种菜吧？”

    “恩，”肖瑶点头，“相公，我们家后院空了那么多，开出一块来，将这些菜种下，放心，我知道怎么能种活的。”肖瑶笑眯眯地说道，随后将她所知道的关于大棚种植的技术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来，听得赵守孝一愣愣的，眼里就闪烁着两个字，神奇。

    “小妖，这样真的可以吗？”赵守孝有些不敢相信，可仔细一想，他又找不到为何不行的理由。

    “你说呢？”肖瑶眉头一挑，看着陷入沉思，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最后一脸轻松的赵守孝，开口问道。

    “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冬天都没事，不过，买油布可能要花一些钱。”赵守孝笑着说道，想着刚刚小妖说自己无聊，没蔬菜吃会上火的样子，在对比现在满身活力四射的模样，“那我去砍竹子，买油布，小妖你准备种子，地的事情，等我回来，我们在一起弄，知道吗？”

    “知道，快去吧，对了，别忘了这个。”肖瑶将手套递给赵守孝，又拿着围脖给他戴上，“这事也不着急，我们慢慢来，你路上记得小心些，驾车去知道吗？”

    “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需要我给你带回来的。”赵守孝带着兔毛手套，依旧揉了揉肖瑶的脑袋，问出一句那每次去镇上都会问出的问题，得到同样的答案之后，笑着离开。

    而肖瑶，则出了他们在整个大院子烘托下，显得非常小的屋子，一路查看着土地，最后选择了右边的一块地，满意地回到屋里，整理种子，开始选中，用温水进行浸泡，期间，还将家里该洗的衣服都洗了，凉在小院子里的绳子上，仍由它们随风飘荡。

    随后，一个人坐在温暖的屋子里，想着自家男人正在外面忙活，便一点也不觉得孤单，将一个大大的竹筐子搬到堂屋，里面是一些碎布，也有他们做手套围脖，鞋子留下来的皮边角，自己男人从头到尾，也就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等真正的寒冬来临，天气恐怕会更冷。

    得给自己和赵守孝做几个帽子，到时候他们可以全副武装的出门，于是，最初含着无聊的人，便安静地坐在屋子里，拿起针线，笑眯眯地动作起来。

    这一次，他们的动静没人知道，高高的院墙将隔绝了外面的眼睛，只准备两人要吃的蔬菜，开出两块地来，完全足够了，等到一切完成十天之后，赵守孝按照肖瑶的说法，在一天温度最高的几个时辰到来前，将那用主子弯成拱形，上面盖着油布随着天冷还在四周加了白天晒热的稻草成奇怪模样的菜地，从最上方打开油布，让太阳照射进来，当看着出现绿色的小苗时，不由得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笑呵呵地去了旁边的一块地，也是同样如此，生菜，菠菜，青菜甚至开始长叶了，这让他真的相信，他们种下的菜，估计在过年的时候就能够吃了，“小妖，小妖。”想到这里，赵守孝心情很好地叫着肖瑶，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摸着青菜的小嫩芽。

    “做什么？”肖瑶跑出来，看着赵守孝的模样，笑了笑，“现在相信我了吧？我最初还想着，若是这样种不活，我就去田地摘油菜苗，炒着吃。”

    “呵呵，那幸好是种活了。”赵守孝也不懂身体，抬头看着肖瑶，摸了摸脑袋，开口说道，在他的眼里，油菜就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菜籽榨油，当然，只有的油菜杆可以用来当柴火是直接被他忽略了，有他在，家里是绝对不会缺柴火的。

    可若是菜籽还没有出来，就被小妖当成青菜给炒了吃了，对于他来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浪费行为，只是，他更加清楚，若是小妖真的想吃，他一定会纵容她的浪费，所以，在听了这话，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小妖，反正我每天的事情也不多，要不，再开几块地吧。”赵守孝说道：“多种一些，你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菜吃。”既然这样的法子已经行的通了，他就不会再犹豫，况且，这么多的地空着也是空着。

    “可以，”肖瑶笑着说道：“这里有许多才估计再过二十天就能吃了，到时候我们再去县城一趟，那时候快过年了，可以给我那哥哥带一些。”一听这话，赵守孝猛地点头，可见对于自己的这个提议，他也是非常赞同的。

    “只是，小妖我们就带些青菜过去，会不会太小气了。”不过，想着每次李大哥来都是大包小包的，就算是这些蔬菜在冬天里很珍贵，可他依旧有些不好意思。

    “恩，那我再包些红薯粉条，带两个腊肉。”肖瑶说完，见赵守孝点头，嘴角突然抽了一下，怎么她们这么样子，那么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时的模样，带着土特产去打秋风，不过，转头又想，到底是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就算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腊肉，可那味道是绝对比不上自己精心熏制出来的，至于红薯粉，也是最近肖瑶看着赵守孝全身心都在菜地里，自己没事整出来的，这东西虽然说不麻烦，也不复杂，可她却清楚，整个大周现在都没有。

    当然，他们肯定也不会吃亏的，就凭李青宁是自己的干哥哥，再加上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回礼也不会少的。

    “恩，好。”赵守孝一听，点头，之后，杏花村的村名会经常看着赵守孝驾着他的牛车去镇里，待会大批的油布回来，他们不是不好奇赵守孝要做什么，只是，想着与他并不是很熟，拉不下脸去问。

    倒是肖大柱和肖长生问了，赵守孝也仔细的解释了，只可惜，两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家的菜地也就那么大，特地去买油布，就是为了冬天能吃上蔬菜，对于即使今年丰收了的他们都觉得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再说，他们也清楚，这是一件精细的活，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像照看孩子一般的照看菜地，以前的每个冬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没那么娇气。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们没有当着赵守孝的面说，在他们眼里，这两口子确实是有本事的，看看人家那大院子，就算娇气也是有资格的，再说，两人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这样也是能理解的。

    随着过年一天天的到来，无论是杏花村还是百福镇都热闹起来，特别是到集市的时候，那是人挤人，背篓挤着背篓，买东西，卖东西吵成一片，当然，被伺候了一年的肥猪好日子也到头了，村子里到处是肥猪嗷嗷直叫的声音，一般一个村子有一个屠夫，那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天至少要去好几家。

    不过，这些跟赵守孝和肖瑶没有关系，这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自然要好好准备，就两人喜庆的新衣服都各自准备三套，赵守孝每天看着它们叠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箱子里，乐呵呵地直笑。

    虽说只有两个人，鸡鸭鱼肉，瓜子点心都没有少准备，因为今年赵知义得了秀才功名，所以，村子里大部分的对联都是他的写的，当然，不过，赵守孝家里的春联，却是赵守孝写的，字不是鼎好，却是工工整整，严肃有力，只要是门，都被贴上了，于是，整个家里，抬头就可以看见赵守孝的笔记。

    至于福字，赵守孝死活要肖瑶来写，纠缠了她一个下午，赵守孝终于拿着一张张福字，按着肖瑶的法子倒着贴上，除去空旷的大院子，他们家的小院子顿时就有了过年的气息，每天飘散着肉汤的香气，导致从他们家门口进过的人都会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至于接下来说什么话，就看是什么样的人了。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二这一天，因为第二天是小年，过年也算是正式开始，两口子于是决定在这一天去县城，看李青宁，送年礼，再有也想在县城里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缺少什么，再买回来。

    “小妖，我这样好看吗？”赵守孝将那身他最喜欢的衣服穿在身上，对着铜镜照了半点，确定并没有什么纰漏，才转过身，问着穿着痛快绯色衣服的肖瑶，越看越觉得小妖好看，不由得理了理袖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好看，我相公最好看。”肖瑶笑眯眯地替他整理着蓝色的衣服，为了显得喜庆一些，也在袖口和下摆绣了绯色的牡丹，而她自己的则是和赵守孝相对应，是蓝色的玫瑰，两人站在一起，走在大街上，绝对看不出来是杏花村出来的一对老实农家夫妻。

    不过，即便因为冬天，需要挡住寒风，而按上了不错篷子的牛车，即便那头牛在昨天晚上被赵守孝用掉了两大锅热水洗了个澡，毛发光亮得跟马一般，也依旧改变不了这是牛车的事实，在机上车里两大篓子的青菜，一大篮子的腊肉，一大篮子粉条，坐在牛车里的肖瑶眼皮一跳，再一次觉得她有像刘姥姥靠近的潜质，不过，从厚厚的布帘缝隙，看着穿得同样好看，却摔着鞭子乐呵呵驾车的男人，那一点小别扭一下子就被抛诸脑后。

    于是乎，经过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牛车温温地停在县衙门口，赵守孝有些紧张地看着高大威武的大门，吞了吞口水，“小妖，我们到了，下来吧。”一路过来，赵守孝觉得县城不愧是县城，真是繁华，不过，就是有好多人都盯着自己看，就像现在，守门大哥盯着自己一样的眼神。

    “恩，”肖瑶轻声回应，跳下牛车，看着赵守孝的样子，“傻站着做什么，你不是有李大哥给你的玉佩吗？拿着去问问。”还好，那守卫眼里只是奇怪，并没有嚣张跋扈，或者狗仗人势的样子。

    “啊，好，那小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赵守孝说完，从怀里掏出玉佩，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肖瑶靠在牛车旁，看着自家相公与那守卫说话，想着一进城他被盯得莫名其妙的模样，就三个字，好可爱。

    实际上肖瑶是明白什么原因的，在城门口，牛车都停在了那里，一路走过来，他们又见到过马车，有见过过马和人，唯独没有牛这一类的生物，不过，那又怎么样？她才不会提醒自家相公，他坦然又奇怪的模样实在是很有趣。

    在县衙门口的守卫本来有些奇怪，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将牛车停在了县衙门口，可看着车夫的打扮，还有那长相，又不像是闹事的人，等到那男人上前，拿出玉佩之后，他再次庆幸自己没有狗眼看人低，“原来是姑爷，您稍等，小的马上去通报。”

    对于那守卫突然变得异常热情，赵守孝有些不习惯，摸了摸脑袋，回到肖瑶身边，“冷不冷？累不累？”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累着冷到了的吗？”肖瑶有些好笑，“倒是你，下午我们还要回去，你能不能撑得住，若是不成，到时候让李大哥给我们配个车夫，送我们回去。”

    “那倒不用，不过，小妖，县城真的很热闹，以后有空我经常带你过来。”赵守孝仔细想着刚才看到的点心店，他记得那是与李大哥每次来都会带的点心一样的名字，小妖好像挺喜欢的，一会多买些回去，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点心能放多久？

    “好啊。”肖瑶不反对，在她眼里镇里和县城没什么差别，不过，看着傻子眼里扇着兴奋的目光，多来几趟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还没说到几句话，李青宁就匆匆地走了出来，看着两人，温和的笑容真实了许多，几大步走过来，“大丫妹妹，赵兄弟，没想到你们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一向淡然的李青宁，此时眼里的开心那么明显，令赵守孝紧张的心得到缓解。

    “李大哥，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就带了点东西来，看看你，没有打扰到你吧。”赵守孝同样笑着说道，只是看着李青宁手里依旧拿着那把扇子闪过一丝疑惑。

    “说什么话呢。”李青宁一手拍在赵守孝的肩上，带着几分豪爽，“正好，我家里的人都在，他们知道我认了个干妹妹，也想见见，你们就来了，快些进去吧。”

    “那这车？”赵守孝指着身后的牛车问道。

    李青宁疑惑地看向肖瑶，“李大哥你还是进去看看吧。”肖瑶掀开帘子，李青宁一跃而上，随后，当他看见绿油油的青菜时，发出惊呼，“这菜从哪里来的？”随后露出脑袋，问着两人。

    当然，冬天里他们不是没有吃过蔬菜，想他们这样的人家，都有自己的暖房，里面种些名贵的花草，冬天的时候也会种些蔬菜，可暖房的造价太高，就算是李青宁家里，在冬天蔬菜也是异常珍贵的，隔几天吃一次就不错了，这小两口是从哪里弄来的，还这么大两筐子，这不是刺激他吗？

    “呵呵，李大哥，自己家里种的，不稀奇，不过，我知道你们家人多，若是吃了不够，你派个人到我们家里去取，地里头还有很多。”赵守孝完全不知道李青宁惊呼的弦外之意，笑着解释道。

    “诺，这是给你的。”肖瑶早知道李青宁会问，从袖口里拿出一薄薄的小册子，“我和相公已经种了两次，都没有什么问题，菜我们也吃过了，这是法子，你若有兴趣，找人去种就是了，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和相公都行。”

    李青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不少东西，种水稻的，种玉米的，辣椒的，现在又有了冬天中蔬菜的，自己得了这个妹妹，好像占了太多便宜了。

    “那我就收下了。”李青宁笑着说道，“看我，外面这么冷，我们快些进去吧。”说完，跳下牛车，对着身后的，李子说道：“将他们送来的东西，捡些蔬菜，腊肉，对了，还有一样是什么？”

    “粉丝，就像面条那样煮着吃。”肖瑶解释道，赵守孝在一旁点头。

    “那就粉丝，那出一些来送到厨房，其他的都放到我的书房去。”李青宁是接着吩咐，“照看好他们的牛车。”看着他们家漂亮不少的牛，投去同情的一瞥，可怜的牛，既要耕田，又要拉人，真是的，我早就说要送他们马了，就是不收。

    想到这里，李青宁哀怨地看了一眼两人，随后带着两人进屋，即便是冬天，属于县太爷的宅子依旧可见其大气，独具匠心，看得赵守孝两眼发直，“小妖，你说，我们以后可不可能也起这么座宅子。”

    “起那么大做什么？”肖瑶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们以后的家一定会比他们这里好看。”她已经圈好地，建房子的事情不急着这一时。

    “恩。”赵守孝用力地点头，表示自己很相信肖瑶的话，而一边的李青宁嘴角抽了抽，喂，你们两口子稍微估计一下我这个主人的感受。

    等到了大堂，李宏伟两口子坐在上座，左边是李青轩和他媳妇，旁边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右边第一个位置是空着的，显然是李青宁刚刚坐的地方，而下面坐着的是李青瑜两口子。

    肖瑶暗自打量着这一家人，李宏伟人到中年有些发福，可他旁边的女人确实美人一个，再看看这一家人，出去有些发胖的李宏伟，无论大小，男的俊，女的美。

    赵守孝和肖瑶正要行礼，李宏伟却笑得跟弥勒佛一般，“就是你们啊，不错，不错，快坐下吧，不用这么多礼，大老远跑来，有心了。”当然，他们送的东西已经有人早一步告之了在场的人，所以，在场的人不止赵守孝有些紧张，就是李家未见过两人的他们也很好奇。

    这一次的见面，两家人相处得都十分融洽，在李家人有心的结交中，赵守孝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肖瑶在一边看着，确定里家人跟李青宁所说的并没有太大差别之后，也就放任不管，直到天色不早，两人离开之时，看着跟在他们牛车后面两辆马车的回礼，肖瑶觉得有些头疼，这也太多了，赵守孝更是一直不停地推脱，只可惜，没能成功，最后，他们驾着牛车，身后跟着两辆马车，里面对满了东西，张扬地回到杏花村。

    “小妖，李大哥实在是太客气了，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晚上躺在床上，赵守孝笑着说道，“不过，县太爷想象中的一点都不像，我看着跟村子里的大叔没什么差别，就是青轩大哥和青瑜大哥也很好。”

    那是你没见他们厉害的一面，肖瑶在心里嘀咕，今天她并没有做多少事情，也没有累找，怎么就这么疲惫，再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好像都是如此，很容易犯困，睡觉都睡得特别的沉，再算算日子，手不由自主地放在平坦的小腹上，侧头看着闪着亮白牙齿，笑得一脸幸福的赵守孝，扯开一抹笑容，“傻子，我估计我肚子里应该是有了。”

    赵守孝想着今天的事情，正开心着呢，一听肖瑶这么说，下意识地问道：“有什么了？”随后，笑容僵住，视线停留在肖瑶的肚子上，抬头，对上肖瑶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肚子上的手拿下来，自己摸了上去，“小妖，你是说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不敢相信，在赵守孝的内心深处，一直都觉得小妖太好，他总会担心现在的日子是在做梦，等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可现在孩子都有了，应该不会是做梦吧？

    “我也不能确定，应该是吧。”肖瑶被赵守孝直直地盯着，成亲都这么久了，竟然依旧会面红耳赤，心跳不规律，对于这一点，肖瑶自己都不明白，也只有在两个人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小女人的样子。

    突然，赵守孝掀了被子，随后将肖瑶捂得严严实实的，自己站在床边穿衣服，弄得小妖有些莫名其妙，“傻子，你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请大夫了。”赵守孝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给我停下，”肖瑶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掀开被子一角，“快点进来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小妖，你做什么，快点把手放下，我听说孕妇是不能够随便喝药的，要是着凉了，对孩子和你的身体都不好。”赵守孝连忙上前，两只大手将掀开的被子捂住。

    肖瑶愣愣地看着一脸严肃的赵守孝，随后冷哼一声，“好啊，赵守孝，现在还没有确定有没有孩子，你就将孩子排在我前面了，孩子，孩子，你现在心里就只有孩子了。”说完，身体一翻，用背对着赵守孝。

    肖瑶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是一向对着自己是千依百顺的男人，就因为一个破孩子，就那么对自己，这都还没生出来呢，要是生出来之后，这个家还有她的地位吗？越是这么想，肖瑶就越是觉得委屈，手一用手，就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都盖住。

    看着肖瑶一连串的动作，赵守孝有些傻眼了，这，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谁说他只在乎孩子了，在他心里小妖最重要好不好？可是这样的话赵守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站在床边干着急，想着小妖生气了，要怎么办？

    肖瑶捂着自己许久，发现赵守孝依旧站在床边没有动作，真是个傻子，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披上件衣服，算了，不管他，冻死了活该，气呼呼地这么想着，可又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被子，愤怒地看着站在床边一脸无措的赵守孝，“傻子，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上来，你是想冻死自己，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吗？”

    赵守孝再次傻眼，这又是哪跟哪啊，心里着急着想让小妖消气的法子，真是一点也不觉得冷。

    肖瑶见赵守孝依旧没有反应，更加生气了，可终究还是心疼这傻子，担心他的身体的，于是，大眼睛一鼓，“看什么看，还不快上来。”

    “哦，好。”赵守孝动作迅速地上了床，在肖瑶身边躺下，“小妖，”伸手，小心的揽着她的腰，身体慢慢地靠近，发现小妖并没有生气，放下心来，小妖的身体常年都是冰冰凉凉的，特别是冬天，冷得更厉害，被子都捂不热，他得抱着她，才能慢慢地变得暖和。

    “睡觉。”肖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小题大做，闷闷地说了这么一句，靠在赵守孝的胸膛，闭上眼睛。

    “小妖，”手臂微微紧了紧，那珍视的模样让肖瑶勾起了嘴唇，这傻子就算不会说好听的话，可他的行动已经那么明显了，自己怎么会怀疑他呢，想着就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奇怪，同样伸手，两人靠得更近了，这一觉，肖瑶是一睡到天亮。

    睁开眼睛时，赵守孝已经不再身边了，起身，等她刚刚穿好衣服，将头发打理好，赵守孝竟然从镇上带会一个大夫，看着傻子眼下一片乌青，恐怕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也好，让大夫看看，确认一下。

    “恭喜，已经快两个月了。”大夫笑着说道，今天本来是小年，一大早被这汉子给拉到牛车上，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看在他给诊金不低的份上，忍了，在路上还想着，若是什么大病，在这样的时候，真是晦气，还好，是喜事，大夫的整张脸都笑开了。

    “小妖，这下是确定了。”赵守孝直接将自己的嘴角咧到耳根子后面，不停地对大夫道谢，再次给了不少的银子，才将大夫送走，回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冒着喜庆。

    “是啊，是啊，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去做早饭了。”肖瑶也感染了赵守孝的笑容，开口说道：“别忘了，今天是小年，是要祭灶神，吃饺子的。”

    “呵呵，小妖，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端热水，先让你洗洗脸，”赵守孝这个时候就已经摆出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至于早饭，交给我就是了，总是不能饿着我儿子的。”

    “你就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呢？”肖瑶笑眯眯地说道，这傻子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女儿才好呢，”赵守孝倒是不在意，“跟小妖一样漂亮。”说完，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这个小年，因为得了这么一个好消息，赵守孝走路都是用飘的，只是让肖瑶有些郁闷的是，她就是站起来走走，赵守孝都在一边看护着，最好笑的是上厕所，若不是她强烈反对，坚决不同意，那家伙肯定也要跟着进来，在一边守着才行，不过，即便他没进去，不出十秒钟就会叫她一次，生怕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包饺子的面，饺子皮都是赵守孝做的，馅是肖瑶指挥着赵守孝拌的，至于包，就是两个人将所有的东西搬到堂屋里，一个个包起来的，吃饺子的时候，赵守孝恨不得能够一个个地喂到肖瑶的嘴里，见她吃饱了，又软磨硬泡地让她多吃了一些。

    直到睡觉的时候，洗脚水是赵守孝端的，脚都是赵守孝洗的，她一弯腰，赵守孝就阻止，说这样会憋着他儿子，于是，经过这一天，肖瑶已经有了做老佛爷的心里准备，昨天晚上那一闹，也将她的心态矫正过来。

    绝对不会因为赵守孝看得太严实，伺候得太周到就觉得窒息，或者心里郁闷负担太大，难得傻子相公能笑得这么幸福，即便是所有的活都被他包了，都笑得一脸灿烂，若是她还不老老实的当孕妇，非要找点事情做，那才是自找罪受，好好享受，放松心情才是正理。

    不过，这天晚上，在伺候小妖躺下之后，大院子的门被敲响，赵守孝心里还疑惑，这么晚，谁呀，一打开门，只见赵知节站在外满，带着满脸的笑意，“二哥。”

    “老三，你有事？”赵守孝很是难得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得赵知节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是这样的，二哥，明天我家里杀猪，想请二哥去帮忙。”

    “哦，好啊，”赵守孝很是干脆地点头，在村子里，一般像他们家有四个兄弟，杀猪的话就不会再请别的人，否则会被人认为兄弟不和，想到杀猪饭，是赵守孝从小就向往的，倒是没想到老三这一次会请自己，“不过，老三，请我的话，爹，娘，大哥，四弟那边没有问题吗？”不过，赵守孝还是记得多次与老宅的人不愉快的经历，开口问道。

    “有什么问题，二哥，我已经分家了，能够当家作主了，明天记得早些来啊，早饭我让我家的给准备了你们的，你们就不用做早饭了。”赵知节笑着说道：“若是二嫂能够在厨房帮忙就好了，她的厨艺那是没话说。”虽然他家娘子的也不错。

    “那应该不能，你二嫂有了身孕，明天可能不会过去。”赵守孝并没有打算让肖瑶过去，赵家那么多人，再加上杀猪时候本来就乱，若是出了一点意外，赵守孝是想都不敢想。

    “有身孕了？”赵知节眨了眨眼，随后笑呵呵地说道：“恭喜二哥，”许是知道赵守孝的考量，赵知节倒是没怎么规劝，“那行，到时候我让我家的将吃得送过来也可以的。”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赵知节，突然有种老三也长大了，懂事了的感觉。

    被赵守孝这样的目光盯着，赵知节有些毛骨悚然，“那二哥，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别忘了啊。”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赵守孝话落，赵知节已经走远了，关上院门，看着燃着烛光的房间，想着那里睡着他最重要的人，回去的脚步又加快了不少。

    “刚刚是谁呀？”肖瑶因为身边的动静醒了过来。

    “老三，明天杀猪，让我过去帮忙。”赵守孝像拍孩子一般拍着肖瑶，“放心睡吧，早饭和午饭我会给你送回来的，你就不要自己做了，知道吗？”

    “我不能去吗？”肖瑶习惯性地往赵守孝身边靠过去，开口问道。

    “那里太乱，还有明天我估计爹娘他们都在，你如今有了身子，还是少往那边凑，”赵守孝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以后若是遇上那边的人，我有不在你身边，你不要跟她们发生争执，绕开走，或当着没看见都行，不要与她们发生争执，当心自己的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恩，”肖瑶点头，“我知道了。”

    想着自己娘的脾气，还有家里的那些男人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得等，听着小妖有些敷衍的回答，认真地说道：“小妖，光是知道了还不行，你一定要记住，明白吗？”

    “恩，记住了。”肖瑶很是认真地回答，在赵守孝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至此，与赵家在傻子心里的角逐可以结束了，等孩子生下来，估计李青宁那边怎么着也应该有消息了吧。

    “睡吧。”赵守孝抱着肖瑶，这才安心了点。

    第二天一大早，赵守孝就去了赵知节家里，一向不爱早起的赵家人竟然都在，这倒是让赵守孝有些吃惊，不过，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孩子，还有动作并不慢消灭早饭的大人，又有几分明白了，感情是冲着早饭来的，只是，据他了解，老三的日子过得很不错，爹，娘，大哥，四弟他们用得着这样吗？

    见赵守孝走进来，其他吃饭的人头都没抬，继续吃饭，赵知节和赵王氏有些尴尬，“二哥来了，我在厨房里留了你和二嫂的饭，你先吃，我这就给二嫂送过去。”赵王氏笑着说道，得到赵知节一个赞赏的目光，他家娘子真是聪明，估计是早料到这样的事情了吧。

    只是分家的时候，他们都差不多，老四虽说少一些，可他每个月在学堂里当先生也有一笔不少的收入，怎么就饿成这样，还是他们都太抠门了？大人不吃也就算了，小孩子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不劳烦弟妹了，小妖现在还没醒，我去厨房吃吧，一会吃完，我再给小妖送去。”赵守孝说完，就往厨房走去，“你在这里招呼着，我去看看二哥。”这话是赵知节对赵王氏说的。

    吃饭的众人一听几人的对话，心里都很是不满，明明他们都没吃饱，竟然就先给那两人留着，这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哟，三弟妹，你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娘，你刚刚听见了没，这二弟妹到现在都还没醒，估计今天是不会来帮忙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她的早饭。”赵周氏说完，利落地将盘子里最后一个馒头分成两半，递给两个儿子。

    赵王氏看着赵肖氏眼里的恨意，也没有多加解释，只是难得老实地说道：“二嫂有身孕了，这杀猪的事情自然不应该劳烦到她，免得受了惊吓，当初大嫂怀小文的时候，不也是同样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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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    “老三媳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对于赵王氏这些实际上没有多大攻击力的话语，赵肖氏却是猛然地站起身，手中还剩下一小戳的馒头掉在地上，因为起身时两腿力道有些大，直接导致坐在长凳子另一端的赵德向后仰去，若不是挨着他做的赵守忠手脚利索，他肯定要跟凳子一样摔在地上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长凳子，突如其来的惊吓让赵德差点就被噎着，喝了好几口水，才平复下来，不满地看着赵肖氏，“老婆子，你又发什么疯？”

    然赵肖氏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直直地盯着赵王氏，弄得赵德的脸更加红了起来，自从上次对上老三那同情，怜悯的目光之后，就像现在这样，他总觉得此时这些晚辈看他的目光透露着诡异，面色更加难堪起来，两只灰色的袖子一甩，冷哼一声，想要有尊严的离开，步履却狼狈地让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老三媳妇，我让你说话呢。”赵守忠刚想劝自家娘稍微顾虑一下爹的感受，可赵肖氏却抢在他的面前，尖锐的声音，眼神直直地盯着赵王氏，目光森冷，令赵王氏皱眉，她越发不理解这个婆婆了，难道二哥不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吗？她可不相信赵肖氏没有听清楚自己刚刚的话，可就算因为厌恶这个儿子，所以眼里不会有喜悦，可如此地激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娘，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赵王氏轻笑，上前，扶起被赵肖氏弄倒的凳子，“快点吃饭吧，一会肖大叔就要来了。”

    “你刚刚说肖大丫怀孕了？”赵肖氏固执地再次开口，那目光，那神情，很坚定地表明若是今天不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啊，娘，我也是昨天晚上相公回来告诉我的。”赵王氏点头，“难道你没看见，今天二哥走路都带着风，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有消下去吗？”她像是故意要跟赵肖氏作对一般，接着说道：“如今娘可以放心了，等到二哥生下儿子，娘的四个儿子都有后了，您老就好好地想清福，等着子孙满堂，儿子孙子们的孝敬吧。”

    瞧这话说得多喜庆，只要是正常的老太太，恐怕没有不高兴的，但赵肖氏绝对是例外的，一听赵王氏这话，有些失神，怎么会这样，老二都有后了？这怎么行？他怎么能有后呢？她是想要赵老二断子绝孙的，肖大丫，三个字在赵肖氏的心里已经被跺的粉碎。

    再想着前些日子，大哥和二哥商量，因为有县令公子罩着，他们不能够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要发达就让他们发达着，他们的打算是，过了年，在过三个月，两人成亲就一年了，若是肖大丫的肚子还没有反应，七出之无子让赵守孝将肖大丫休掉，到时候赵守孝又是二婚，一定不能再娶多好的姑娘，他们再安排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哼，那时，赵守孝的家宅不宁，看他还怎么发达。

    休妻之事，婚姻大事，都算是家务事，即便是县令公子，县太爷，也不能插手他们家里面的事情，正因为这样商量妥当，赵肖氏这些日子才甚少去找那两人的麻烦，耐着性子等这几个月她还是可以的，谁曾想，今天这个消息，将一切都破坏掉了。

    赵守孝怎么能够有孩子，他怎么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孩子，他算是什么东西，还想给自己留下一条血脉，以往赵肖氏从来就没有想过肖大丫有可能会怀疑，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让她的眼前有些发黑，想起那两年灾难过后，竟然没有将赵老二饿死，还比自己的儿子强壮了不少。

    因为身上的伤疤那些太过明显，一路上整个村的人都看见了，她不得不让人去请大夫，想着那大夫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话，现在想起来，她都有吐血的冲动，什么叫这孩子的肾和命根子都曾经受过伤，估计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皱眉，仔细想着，那时大夫语气沉重，一脸可惜的模样，不像是说谎，可肖大丫为什么会怀孕了？想到另一种可能，赵肖氏的双眼一亮，令一直观察她表情的众人都将心提了起来。

    “娘，你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情了？”赵知义皱着眉头说道，“难道非要将我的秀才功名弄没有了，你才安心吗？”想着肖志泽那个病秧子威胁自己的话，如是真的再找他们家麻烦的话，他就将自己这个秀才名头是怎么来的闹得整个永昌县的人都知道，看他还能不能保得住功名，能不能理所当然地在杏花村当先生。

    “儿啊，娘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放心，娘心里有数的。”赵肖氏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一张脸都笑看了，甚至连赵家一家人都是一脸不信的样子也并没有注意到，不过，倒是赵知义的提醒让她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想着这事还是找大哥和二哥商量一下更为妥当，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沫，笑着说道：“老三媳妇，你跟老三说一声，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情，反正家里帮忙的人也够了，我就先走了。”

    “好的，娘。”对于赵肖氏要离开，赵王氏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她哪里敢指望她这婆婆帮忙，离开了倒也是好的。

    赵肖氏走到堂屋门口，看着打理得干净的院子，想到什么，回头，来了一句，“老三媳妇，杀猪饭别忘了等我，到时候让人去你二舅舅家里叫我一声，知道吗？”

    赵王氏无语，却也没有反驳，“知道了，娘。”

    赵肖氏满意地离开了，刚刚还安静的地方，一下子就吵闹了起来，“相公，你说娘这又是干什么去？我总觉得她这一趟和二弟妹怀孕有关系，你说她会不会有出什么幺蛾子？”

    “闭嘴，你怎么做人儿媳妇的，有你这么说娘话的吗？”赵守忠皱眉，看着自己这个吃苦耐劳，就是脑子不太清楚，嘴巴有些碎的媳妇，当然这个时候也不是真心想要责备她，只是，在弟弟妹妹面前，他身为老大，应该要做好榜样才行。

    其他的人对赵周氏很是无语，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她还好意思说出来炫耀，只是，赵周氏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的心都有些担了起来，“我觉得那肖大丫处处透露这诡异，想想，自从我们与她打交道以来，那次不是碰的满鼻子的灰，就算是我脑子不好，可娘呢？四弟呢？更何况还有如今失去一切的大舅舅？”

    堂屋又安静下来，赵守忠抱着听着赵周氏用将鬼怪故事的语气很是害怕的小儿子，看了赵周氏一眼，可两人显然没有赵知节他们那样的默契，赵肖氏看着众人都竖起耳朵，接着说道：“老二是什么人，再没有比我们更加了解的，可你瞧瞧，他现在过得比我们谁都要好，难道不是因为肖大丫的关系？若是没有肖大丫，老二现在在干什么？”

    众人皱着眉头想着老二没有成亲之前的日子，真是很怀念，家务活除了做饭洗衣服，其他的都是他包了，挣银子的事情是他包了，地里大部分的活是他做了，哎，那时候真是幸福，这是分了家有了各自的小家的众人再次回忆起来，发出如此的感叹。

    “大嫂，你若是想要谋害二嫂，我是没有意见，可是，你千万不要说给我听，让我知道了，到时候被按上杀人犯的同谋，我家小乐乐就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赵王氏说完，也不管众人有没有吃好，说完这话，快速地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转身出了堂屋。

    “这，这，这三弟妹是什么意思？”赵周氏有些傻眼了。

    “让你好好说话你不听。”赵守忠是最明白自己的媳妇，她是绝对没有三弟妹口中所说的那个意思，只是。

    “大嫂，大哥说得对，你那句话实在是说得太有意思了。”赵思贤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笑着说道：“什么叫做若是没有肖大丫怎么样？我倒想问问，大嫂，你想要怎么让肖大丫没有了？”说完，还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脖子，“哎，为了小文和小武，大嫂，你就是在嫉妒肖大丫，也不能当杀人犯的。”

    “什么杀人犯？”赵周氏算是明白他们是故意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气得很，“行啊，你们笑吧，我告诉你，娘这次不消停，闹出来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你们可别忘了，老二他们可有县太爷撑腰，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父债子偿，娘做的事情，最终还是要落在我们头上的。”

    这话一落，就连赵守忠的脸色都变了，“我先出去一下。”不行，得让爹看着点娘，在赵守忠眼里，这个世上能管娘的，除了大舅舅和二舅舅，就是自家的爹了，他们身为儿子，若是看管着自己娘，那便是大不孝，只是，赵守忠自己能够将赵周氏制得服服帖帖的，却完全想不到，他的爹娘，在这方面完全是相反的，他娘将他爹制得老老实实的，让赵德看着赵肖氏，一点用也没有。

    厨房里，赵守孝是三两下就吃完了早饭，等到赵王氏进了厨房，只有赵知节一个人了，“二哥呢？”

    “给二嫂送早饭去了，娘子，我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啊，看着二哥那样，我想要一个女儿。”赵知节看着赵守孝喜滋滋的样子，本就想要个女儿的心磁石更加迫切了，站起身，拉着赵王氏的手，开口说道。

    “这样的事情哪里是我能够做主的。”赵王氏有些羞涩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看来我的努力还不够，以后还要多多的努力。”赵知节笑眯眯地说道，勾着赵王氏的手心带着暧昧十足的气氛。

    “别闹了，我有正经事情要和你说。”这些日子，赵王氏算是看明白了，肖大丫绝对不是她婆婆那样的人能够斗得过的，既然如此，何不卖他们一个人情，不求以后靠着他们帮衬着，只希望到时候不要迁怒到她和相公身上。

    “恩，你说。”看着赵王氏一张娇艳美丽的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赵知节就放开了赵王氏的手，也收敛了笑容，心想着，不会才这么一小段时间，刚刚堂屋里就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赵王氏将堂屋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跟赵知节说了一遍，同样地，赵周氏担忧的也是她此时担忧的，并没有隐瞒地告诉给赵知节，“相公，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恩，”赵知节沉思了良久，笑着说道：“娘子放心，等今天吃完杀猪饭，送二哥离开的时候，我将这事告诉他，也提醒一下他，二哥可能不聪明，却也不是真的傻，再加上那肖大丫，娘恐怕又是白算计了。”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是，娘这样，哎，”赵王氏叹气，“她始终都是你的娘，小乐乐的奶奶。”言外之意很是明显。

    “放心，你还是我的娘子呢，你和小乐乐是我最最重要的人。”赵知节笑着说道。

    赵守孝家里，赵守孝是乐呵呵地端着早饭快步走进院子，看着冒烟的厨房，便知道小妖起来了，猜想可能是在烧水洗漱，步子更快了起来，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脚下垫着凳子，正在擦碗柜的肖瑶，差点就将手里的粥，馒头扔到地上。

    “相公，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三弟他们家里帮忙了吗？”肖瑶开口问道，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赵守孝没有回话，沉默地进了厨房，将早饭放下，摸了摸一边盆子里的水，是热的，才微微放下心来，“小妖，昨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现在有孩子了，不能够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有什么事情，等我下午回来再做也是一样的。”

    说完，还伸手，“快点，下来吃早饭。”

    肖瑶放下手中的抹布，任由赵守孝扶着，从凳子上下来，实际上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动作一点也不危险，含笑，撅嘴，“今天不是腊月二十四嘛，该出尘了，这些屋子基本上都是天天打扫，一点也不脏，我只是想要感觉一下这个气氛，随便打扫打扫，你看看我一点都没有累着，还有，大夫也说了，不能够老是坐着不动，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娇贵，我听说好些人，快要生了还在地里干活呢。”

    “那是别人，”赵守孝说话向来不是肖瑶的对手，不过，看着肖瑶红扑扑白嫩嫩的脸，气色很好，刚刚那点惊吓也就被他忽略了，“你忘了，昨天大夫也说了，虽说你的身体好，可头三个月还是有危险的，你得多多注意一些，以后不要这样了。”

    “哦。”肖瑶点头，“可是我在家里也很无聊啊。”顺从地任由赵守孝扶着，让自己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将早饭摆出来，筷子放到自己面前，笑着说道：“要不，我也去三弟家里？”

    “不行，那里今天人太多，又太乱。”赵守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快点趁热吃。”说完，拿起肖瑶刚刚用过的抹布，边干活，便说道：“我就去帮一上午的忙，下午就回来陪你，你可以在家里看看书，绣绣花，要不，我让大柱媳妇来陪你说话。”

    “不用了，”肖瑶摇头，她可不是真的无聊，只是，看着赵守孝这样，就不由自主地想要任性，撒娇一把，想到后面一个词，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寒，可做起来却又是那么的自然。

    “我觉得还是让大柱媳妇来看着你比较好。”赵守孝停下手中的动作，直直地看着小口吃鸡蛋的肖瑶，“免得我一离开，你就不消停，开始收拾屋子。”

    “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房子不用怎么大嫂，可我看着今天的天气不错，几个房间的床单被罩都应该拿出来洗洗了，要不然，下次李大哥过来，你好意思？”肖瑶本来还不觉得今天的事情多，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少，“再有，柜子那些也要擦擦，还有。”

    “这些我下午回来弄。”赵守孝开口说道。

    “那晚饭我来做，”肖瑶也舍不得赵守孝那么辛苦，见他又要拒绝，开口说道，“你看着我做，绝对不会累着。”

    “恩，”赵守孝这才点头，等都肖瑶吃完早饭，赵守孝收了碗筷，放在篮子里，出院门前依旧有些不放心，“小妖，一定要听话，知道吗？不然我会担心的。”他一直都知道，女人生孩子都很危险，在他的记忆里，有好些女人就是因为生孩子死了的，所以，他害怕，小妖也会那样。

    肖瑶本来还想逗逗赵守孝的，可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放心，我保证不懂，不让你担心，我是绝对不会有事情的，你看看我这身体，整个村子里，谁也没有我的身体好吧？”

    “呵呵，”看着肖瑶，赵守孝将感动压在心里，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你栓了门就在屋子里待着，饿了吃点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恩，快去吧，就一上午的事情，怎么弄得这么依依不舍，我都有些不习惯了。”肖瑶依旧笑着说道，想要抹去赵守孝心头的不安，这才刚刚头两个月就这样，那剩下的八个月她家相公要怎么办？

    赵守孝也知道他不应该这么紧张的，许是因为看得太重，所以，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不去担忧，“那我走了。”

    “恩，快走吧。”肖瑶点头，“快点吧，不然一会三弟家的猪都杀完了，你好意思啊。”又说了几句话，赵守孝这才离开，肖瑶听话地关了院子门，进了堂屋，坐在一边的躺椅上，休息起来，既然这样能让那相公安心，她就这样。

    想着肚子里竟然有个小生命，肖瑶不由得伸手摸了上去，一下一下，随着椅子的摇动，有些昏昏欲睡，拿起一边的摊子，盖在身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赵知节家里，“哟，三弟妹，你这猪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大了？”赵周氏语气很酸，分家的时候，他们家和老三家一人一头，那时候明明自己还挑了一个肥壮一些的，怎么如今看着，他家这出栏的猪比自己家的大了一圈。

    赵守忠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并没有多说，“大嫂，就像是平常那么喂的，怎么？大嫂家的猪没有这么大吗？估计是大嫂家的人多，事情也不少，所以，大嫂一个人忙不过来吧。”瞧瞧赵王氏这话，已经将赵周氏的借口都找好了，

    那来帮忙的屠夫和她娘子，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看着赵家四兄弟赶着猪出栏，用力地将它捆上木板，微微有些惊讶，这赵老三看起来瘦小，没想到还是个有力气的，再瞧瞧赵家两个姑娘，坐在堂屋门口嗑着瓜子，看稀奇一般地看着他们，还有那赵知义，不说一点用都没有，还碍手碍脚。

    若不是看着他是秀才老爷的份上，这肖屠夫真是想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去，倒什么乱这事。

    只是，令肖屠夫没有想到的还在后面，赵家兄弟按着垂死挣扎的肥猪，肖屠夫粗狂的声音响起，“开始了，拿盆来。”

    “来了。”赵王氏清脆的声音透着喜悦，端出一个大大的木盆，一看就是早早准备好的，洗得干干净净，动作利落地将木盆放在猪脖子下面，“要开始了，见不得血的快些离开。”其实，别的时候肖屠夫是不会提醒的，毕竟常识大部分都知道，院子里的孩子都被赵何氏带到房间里看着，他这句话，主要是针对堂屋门口，嗑瓜子的两个小姑娘，既然是看稀奇，应该是从来没见过，到时候吓晕了，这过年杀猪，出这样的事情，对他这个屠夫，对赵老三家都是不吉利的，所以，为防万一，他才不得不这么多说一句。

    可赵思慧和赵思贤两人没能领会他的苦心，赵王氏倒是说了一句，明显姑嫂感情不深的两人都没有领情。

    “开始了，”肖屠夫看着男主人，赵知节做最后的确定。

    “等一下，”赵知节像是想到了什么，忙开口说道：“四弟，你能不能行？”对于村子里的习俗，谁不了解，大哥，二哥他不担心，可是老四，他有些怀疑，刚刚那蹑手蹑脚的模样，他能不担心吗？

    “怎么不能行，三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开始吧，再不开始，猪都要被我们摁死了。”

    只是，赵知义这话刚一落，那肖屠夫充满煞气的目光就扫向了他，“你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肖大叔，你别介意，他就是有口无心。”吼完赵知义，赵知节又陪着笑对肖屠夫说道，“开始吧，上午肖大叔不还有一家吗？”

    “好。”肖屠夫亮起腰间磨得锃亮的杀猪刀，“摁紧了。”一用力，捅了进去，“嗷，”随着肥猪一声惨叫，鲜血涌出，落在早就准备的木盆里，所谓白刀子红刀子出，随着不断的流血，那肥猪的挣扎慢慢减弱。

    “肖大叔，好手艺啊。”赵守孝赞叹道，又快有准，只是，赵守孝这话刚刚落下，“呕，”赵知义却再也忍不住了，看着肥猪气息已经微弱，跑到一边，拼命地呕了起来，早上吃得饱饱的早饭就这么再次地回到了赵知节的院子里。

    看得红光满面的肖屠夫一脸黑线，心想，疑惑这赵老四家若是要杀猪，他还是不要去了，紧接着的烫猪毛，刮毛，开膛破肚，赵知义都没有在场，两腿有些发软地坐在堂屋里，硬是不敢往外开。

    等到开膛破肚之后，两扇肥猪肉按照赵知节的想法分割开来，男人们忙碌的同时，赵周氏和赵王氏也没有停下，杀猪饭可是一点也不能马虎的。

    再给了肖屠夫一块重量不轻的猪肉后，赵知节笑呵呵地送走了肖屠夫，这是村子里的习俗，请人杀猪，可以送肉，也可以给钱，当然，若是挨到中午和晚上的饭点，那家人还得负责屠夫的饭，不过，对于算计很是精明的赵知节来说，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边赵肖氏出了赵知节的家门，就风风火火地朝着肖二生家里去了，看着几个侄儿和侄媳妇在打扫院子，见到她也就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便各做各的，赵肖氏也没有怎么在意，径自走到堂屋，可并没有找到肖二生，随后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有些急了。

    “姑姑若是找我爹的话，他今天去大舅舅家里了。”肖大军阴沉着脸开口说道：“你若是有事情的话，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去找我爹，大伯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还不够，我倒是不明白，姑姑，你怎么就那么能折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肖氏不悦地皱起眉头，“还有，肖大军，我是你姑姑，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肖大军靠近赵肖氏，眼里尽是怒火，“姑姑，等我爹没有了的时候，你便不是我姑姑了。”就算是看在爹的面子上，他们现在也是在嘴上叫他一声姑姑，心里，早就对这样一个长辈厌烦得不行了。

    “你，哼，我今天有事，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别以为我就会忘了你对我的不敬，我会告诉你爹，看他怎么收拾你这个小畜生。”说完，转身离开，方向自然是肖大生所居住的地方。

    “哥，你跟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你看着吧，总会有人收拾他的，”肖二军拿着扫帚上前，看着赵肖氏的背影，笑着说道：“只不过，爹恐怕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就想是大伯那样。”

    “反正就算爹一无所有，我们也不会缺少他吃喝，生病了也会像大伯那样有人服侍。”肖小军的声音更加的冷漠，只不过，感情嘛，估计就别想了，“最重要的是，小妹的婚事，大哥，你和娘要抓紧点，我们可以不看家世，只要对方人好，早些将小妹嫁出去吧，不然弄到跟小表妹那样，我恐怕就没有两位表哥那样的隐忍力。”

    “放心，我会抓紧的，你们也看着点，有合适的可以跟我说。”肖大军点头，“只是，爹，我们真的不管吗？”看着现在大伯独居一个房子，身边只有两个佣人，他怎么看都觉得可怜，若是爹也弄成那样，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你管得了吗？”肖二军和肖小军同时说完，随后白眼一翻，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肖大军苦笑，是啊，他管得了吗？

    这边肖大生的院子里，肖二生站在发火，“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就是纵容他们了，现在好了，翅膀硬了，都不将你放在眼里了。”

    “没事，昨天小年我们一家人还是一起过的。”看着忙碌的两个佣人，肖大生心里微微发苦，他连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帮助小妹有错吗？没有的，为什么身为自己的儿女却理解不了，想着昨天那么大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吃饭，自己媳妇病恹恹的不说话，也不拿正眼看着自己，儿子女儿更是当自己不存在，就是小豪，小智，小德除了进门喊了自己一声爷爷之外，也没再和自己说话，他们自成一片天地，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那种滋味，他真是说都说不出口。

    “哼，算他们还有良心，知道还有你这个爹。”肖二生冷哼一声，“大哥，若是他们有什么不对的，你可千万不要忍着，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弟弟。”

    “恩，”肖大生点头，欣慰地看着肖二生，“大哥，二哥，”赵肖氏的声音响起。

    “呵呵，今天不是你家老三杀猪吗？你怎么来了？杀猪饭都不吃吗？”肖二生有些奇怪地看着赵肖氏，眼里很是急切，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不由得收敛了笑容。

    “我们进去谈吧。”肖大生见自己小妹进来，笑容又大了一些，招呼这一双弟妹进门，“刘嫂子，上热茶。”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肖大生的生意没有了，他手上的银子也比肖二生和赵肖氏要多，虽说不能够像之前那样生活，但水平比起杏花村的其他人是高出太多了。

    之后，赵肖氏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和猜测一一说了出来，兄妹三人就此做了一番讨论，只是，他们一点也没有发现，那拎着茶壶的刘嫂子一直就站在门口，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震惊之后，算是明白两位少爷的良苦用心了，原以为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没想到这小小的杏花村也有如此的龌龊。

    “小妹，这事我劝你慎重一些，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肖大生开口说道：“那个大夫是谁，你还有印象么？就算是找到了那个大夫，事实未必就是你所猜想的那样，或许问题出在那个大夫身上。”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情，那个大夫可是镇上鼎鼎有名的，”赵肖氏惊讶地说道：“我还是觉得我猜想的可能比较大，我就说嘛，那个肖大丫，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想到要嫁给赵傻子，原来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傻子如今待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小妹，听大哥的，先将这件事情弄清楚再说。”看着赵肖氏眼里的幸灾乐祸，肖二生开口说道：“你别忘了，肖大丫可不是省油的灯，就算你说得都对，这样的事情，她如何没有半点准备，你想说他有奸夫，可我听说赵守孝每天晚上都在家里，白天也经常跟肖大丫在一起，这话说出去赵守孝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奸夫，我有两个人选，不是肖大柱，就是肖长生，总不能是肖大贵那个中年老男人吧。”赵肖氏一副我早就想到的模样，神采飞扬地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那个大夫跟我们赵家没有仇怨，怎么会有错。”

    “或许是误诊呢。”肖大生也觉得赵肖氏说得有道理，当年赵守孝的他们兄弟二人也是知道的，正是因为如此，想着一个被绝了后的男人，再出息也没有什么用，所以，曾经的许多手段都没有用上。

    可现在他们乍一听肖大丫怀孕了，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接着才是肖大丫红杏出墙，这到是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么漂亮又有头脑，嫁妆更是不少的肖大丫为什么要嫁给可以说一无所有的赵守孝，当然，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愿意相信肖大丫肚子里的孩子是赵守孝的，若真是那样，当年那个大夫还真是结结实实地打了他们兄妹一巴掌。

    只是这样的话，问题又绕回来了，无冤无仇，哪个大夫会那么无良没品开这样的玩笑，“小妹，你还是得去找那个大夫确认一下，这样还不够，最好去县里找一个更好一点的大夫，去给赵守孝看看，若是两个大夫都确认他的身体有问题的话，那么，有二弟在，肖大丫这一次想活都没有可能了。”

    “大哥，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赵肖氏开口问道。

    “这样方能万无一失。”肖大生笑眯眯地说道，若不是因为小妹，他肯定会挺喜欢那个老实勤劳的孩子，他不是没有劝过小妹，忘记过去的事情，与赵守孝好好相处，无奈，小妹的心结太深，他只得站在小妹这一边。

    “小妹，听大哥的。”肖二生点头同意了肖大生的话，“想要肖大丫不能翻身，我们必须得谨慎一点。”

    “好吧，二哥，你陪我去吧。”赵肖氏点头同意，不过，在她心底已经认定了那么多年的事实，那就是赵守孝不能生，就算去赵大夫，事实也不会改变，去去又何妨，有两个大夫在场，有大哥和二哥的出谋划策，到时候赵守孝和肖大丫的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的。

    离着肖大生不足两百米的地方，是肖志远他们一大家子人所住的房子，肖志远和肖志泽听着佣人刘嫂的汇报，两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刘嫂，“大少爷，二少爷。”刘嫂被这么盯着有些不安。

    “没事，咳咳，你下去吧。”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肖志泽连忙开口说道，很快，房里就剩下兄弟两人，“二弟，我看着肖大丫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肖志远皱起眉头，“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呵呵，”肖志泽笑着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大哥，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这出戏真是精彩，我是相信表弟妹的。”

    “二弟，你要做什么？”肖志远看着肖志泽，这样的笑容他很熟悉，这个二弟脑子里在算计着别人，估计那人要倒霉了。

    “小妹的委屈，娘的病，还有我这身子，这么多这么多，现在总是要做点什么才行，不是吗，大哥？”肖志泽看着一脸谨慎的肖志远，笑着说道：“放心，大哥，我会告诉你我的计划，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动手的。”

    说完，走到主桌便，执笔，写了起来，很快一个便条就出现，肖志远看了，“你这是要给肖大丫？你不怕她。”

    “大哥，你要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要相信我的眼光，肖大丫不是那样的人，即便是爹和那女人说的振振有词，这件事情恐怕还有猫腻，那个女人，是该给她些教训了，相信肖大丫也愿意的。”肖志远开口说道。

    “恩，别太过分了，毕竟那女人出事，爹肯定不会放手不管，到时候，我们又有得烦了。”肖志远笑笑，看着恶作剧一样的二弟，没有多说。

    “他烦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若他真的是我们的爹，到时候就不会向我们开口，因为他没那个脸。”

    快到中午的时候，肖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赵守孝回来，便去开门，不过，人是一个也没有，纸条倒又一章，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笑了，她现在倒是非常佩服赵肖氏的想象力，以及愈挫愈勇的勇气，这样的事情亏她想得出来。

    反正怀孕也挺无聊的，对于肖志泽的示好以及提议表示认同，不过，既然这出戏由她来导演，她一定要让它精彩万分，给赵肖氏一个沉重而有切身的打击，让她在自己生完孩子之前都恢复不过来，没时间来找麻烦。

    肖瑶回到屋里，坐了一会，走到平日里赵守孝所用的书桌前，展开雪白的纸，提笔，将自己的计划写了出来，随后修正了好几遍，直到自己都找不到半点瑕疵时，才满意的放下笔，用信封封上，写上李青宁亲启五个大字。

    中午，赵守孝吃过午饭，便带着属于肖瑶的那一份回到家里，想着三弟的话，想着饭桌上娘看着自己诡异的眼神，心里格外沉重，不过，他到底沉住气，等到肖瑶将午饭用过之后，才将今天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小妖，以后记得没有我陪着你的时候，你就不要出门，在家里，若是有人敲门，特别是老家那边的人，我没有在家里，你就当作没有听见，不要去看门，知不知道？”

    “恩。”肖瑶点头，“相公，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吗？”

    “我感觉娘很是不对劲，今天吃饭的时候，她看着我很是开心，可我能够肯定，她的开心绝对不是因为小妖你怀孕了，她有了孙子的那种开心。”赵守孝担忧地说道：“你一定要记住我所说的。”

    肖瑶再次点头，“别担心，这都快过年了，娘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希望如此。”赵守孝点头，他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好了，我去收拾床单那些，小妖你接着看书。”

    “可是傻子，我突然想吃水果了。”肖瑶拉住赵守孝离开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时，开口说道：“家里没有了，今天上午最后一个苹果被我吃了。”

    “现在就想吃吗？”赵守孝看着肖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的话一落，她就猛烈的点头，“你呀，”抽出被拉住的手，赵守孝捏了捏肖瑶嘟起的脸蛋，“怎么不早说，等着啊，我现在就去买。”

    “哎，相公，我桌上放了一封信，是写给李大哥的，你交给镇长，让他派人带给李大哥吧。”肖瑶笑得狡猾地说道。

    赵守孝一愣，随后笑着说道：“这才是你最终目的是不是？”

    “是呀，相公，你可真聪明。”肖瑶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后她自己也就笑开了，似乎跟他在一起，即便不是很好笑的事情，她也会被他的笑容感染，笑得格外的开心，“既然他是我的干哥哥，这妹妹怀孕了，不通知他一声怎么可以。”

    “好，我现在就去，”说完，进了房间，拿了信，动作迅速的套了牛车，“小妖，记住我刚刚说得话，还有要洗的东西等我回来再洗，你别动啊。”

    “知道了，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肖瑶开口说道：“别太赶，今天洗不完明白再洗也是一样的。”

    “洗得完，现在时间还早着呢。”赵守孝坐在马车上，“关好门，”这话一落，见对方点头，笑着跟自己挥手，一扬鞭子，人就慢慢地离开了。

    另一边，在赵守孝离开不久，赵肖氏也坐上了肖二生的牛车，朝着镇上去了，“小妹，那个大夫现在还在镇上吗？”肖二生开口问道，毕竟已经是快十年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那人还记不记得。

    “在的。”赵肖氏点头，肯定地说道：“前些日子我还看见他了呢，只是没有打招呼而已，二哥，你也知道的，虽然现在他有些上年纪了，可曾经也是百福镇出了名的好大夫，姓李，如今依旧是李氏药铺的坐堂大夫，不过，已经不怎么看病了，毕竟他的徒弟都已经出师了好几个了。”

    “哦，那就好，那我们直接去药铺就行了。”李氏药铺可是百福镇最大的药铺，价钱公道不说，里面的大夫也是仁心仁术，口碑很好，这让肖二生的心更加放下不少，那样的大夫应该很有医德，关系到子孙后代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误诊，所以，事实恐怕真的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想到这里，肖二生的心情很好，就连扬鞭都带着节奏，完全不似牛车里赵肖氏，兴奋，激动，迫切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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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李氏药铺，处于百福镇东街的黄金地段，与整个拥挤热闹的百福镇不同，里面安静冷清，抓药的两个小活计羡慕地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心恐怕早就飞了出去，一边的掌柜坐在火炉旁边，喝着茶水，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见屋内并没有客人，也就没有阻止两人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在掌柜的对面躺椅上，一个子有些发白六十来岁的老头，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上的书，时不时翻过一页，整个画面倒也称得上和谐，只是。

    “二哥，就是他。”赵肖氏下了牛车，急急忙忙地走进来，肖二生怕自己妹妹脾气不好，连忙将牛车停在一边，小跑进来，两个小厮本来见有客人进来，一改刚刚的眼巴巴瞅着外面的模样，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上前，只是在看着那妇人气势汹汹地指着李老，十足找茬的模样，两人硬生生地将客气的话语吞了下去。

    “小妹，”肖二生端起笑容，他身为村长，可不像赵肖氏那般的短视，能够在百福镇开药铺，并且能有这么好口碑，一直未曾出过事的，一般都是有后台的，于是，不着痕迹地将赵肖氏指着被书遮住半张脸老头的手压了下来，“我们有事情找李大夫。”

    “哦，”一小伙计淡淡地回应了一声，看着那边的李老已经将书放下，若是赵守孝在场，定是会吃惊的，这不就是一直收自己野味的老爷爷吗？“进去吧，我去倒茶。”说完，让开了路子，进了后院。

    “找我有事？”看着赵肖氏和肖二生，李老的小眼睛闪了闪光，这两个人他都有印象，是那个傻小子的亲戚，不过，看他们的脸色，难道是他的媳妇有身孕了，当年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看着这蛮横的妇人脸上没有一丝喜色，他就越发觉得当年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也不想多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掌柜的没有动，倒是另外一个小伙计给两人搬了凳子，让他们坐下，“是这样的，李大夫，您是否还记得，**年前，你曾经看过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说他伤了肾还有命根子，以后恐怕不会有后？”

    “哦，记得。”李大夫没有多想，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情？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李大夫，那孩子是否真的不能有后，”肖二生拍了拍赵肖氏的手，示意他不要着急，由他来问话就好了，他看得出来，这李大夫，对小妹的印象可一点也称不上好的。

    “这件事情啊。”李老故意将最后一个字拖长，看着两人眼里闪过的进展，接着说道：“你们也知道，人老了，记忆里就不太好了，关于这件事情，其实我早就想跟你们说了，只是不知道你们家住哪里，才一直耽搁到现在。”

    “那孩子到底能不能有后，李大夫给个准话。”赵肖氏十分着急地问道。

    “怎么不能？”李老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开口说道：“想必你们也清楚，那一年，是两年的灾害刚刚结束，身为大夫的我，每天是忙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所以，难免会有误诊的，其实，你们也真实的，那孩子的伤看着虽然危险，可明明就在背上，怎么会影响到肾，就算是有一点发烧，可你们有谁听过发烧将命根子都伤了的，那时候我是筋疲力尽，才会说错话，没想到你们还真是信了，哎。”

    李老这一席话简直就是在肖家兄妹一路上火热激动兴奋的心上叫了一盆冰凉的井水，透彻心扉，傻呆呆地，好久都不能反应过来，他们不明白，事情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这么说来，肖大丫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赵守孝的了。

    想到这里，肖二生有些担忧地看着赵肖氏，想来她也想到了这一点，铁青这一张脸，在他还没来及阻止之前，蹭地一下站起，“你，你，你这个庸医，明明是你误诊，从你嘴里说出来，反倒是我们的错，你还要不要脸啊。”

    掌柜的看戏，喝茶的手停下，看着眼前的泼妇，随后开向李老，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我将这两人轰出去？

    李老摇头，“瞧这位夫人说的，我想你们今天之所以跑一趟，想必是那孩子的媳妇怀孕了吧，这本就是好事情，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那孩子的亲娘，怎么有了孙子，反而这么气愤，我倒是看不懂了，难道你为人娘的还希望自己孩子绝后不曾。”

    “你，你，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赵肖氏找不出话来反驳李大夫，可要她就这么放过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人，她怎么也不甘心，本以为那孩子进了山就再也回不来了，可没想到他命大回来了，既然回来，那就应该好好地受她奴役，当他们家的奴才，奴才是没有资格有后的，那时的她都已经准备花钱，让大哥在外面买绝育药回来的，就因为这个大夫的话，她觉得是老天爷都在帮她，所以，折腾起赵守孝来更加的肆无忌惮，谁曾想，谁曾想到这一切竟然是这个老庸医的误诊，一想到从肖大丫肚子里爬出来是他的后代，她就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肖大丫。

    “那你想怎样？”李老笑眯眯地说道。

    她想怎样，她自然是想肖大丫肚子里的那孩子生不出来，不过，赵肖氏也知道，这个有医德的大夫是绝对不会帮她的，就算是要用这件事情威胁，也未必能成事，“二哥，”于是，赵肖氏极力压制住扑上前咬死李老的冲动，在心里诅咒了他家祖宗十八代之后，才转向肖二生，希望他能够给自己出个主意。

    肖二生自然是了解赵肖氏的想法，只是，看了看李老，又看了看坐在一边同样笑意盈盈的掌柜的，直觉这两人不少惹，对着赵肖氏摇了摇头，“打扰了，我们就先走了。”

    “二哥，你。”赵肖氏没有想到肖二生会这么没用，侧头看着他眼里的警告，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拖着走，就是到了门口，都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李大夫一眼，才上了牛车。

    “呵呵，李老，没想到，你也会有被仇视的一天。”李老的医术，在整个大周恐怕都是顶尖的，在永昌县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这碰上找茬的还是第一次，“那时候你是故意的吧？”

    “是啊，”李老点头，“那妇人口中的孩子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孩子，你还记得吗？”

    掌柜的沉思了好久，眼前一亮，“你是说那个之前满身是血抱着一只野鸡晕倒在我们药铺门前的那孩子？”

    李老再次点头，脸上有着大夫的悲天悯人，“可你不知道，我们见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再山上都带了三个月，就抓着这么一只野鸡，想着换了钱，给自己家人一些吃的，反正我别的爱好都没有，就是喜欢吃野味，之后就让他无论有多少猎物都送到我那里去，一直到现在。”

    “那他？”灾荒年，这掌柜的什么没有见过，不过，对还是小孩子的赵守孝印象这么深，“我们后来打听，不是说他们家人都有吃的，甚至有个大舅舅在县城里做生意，钱还不少，只是把他一个人赶了出去，他没吃的，才进山的吗？”

    “所以我才不放心，这也许就是人跟人之间的缘分，若不是被请去给他看病，我还不知道，世上竟然会有那样的父母，”李老笑着说道：“当时，我说那孩子可能没后的时候，看到那对父母，眼里闪过的竟然是欣喜。”

    “咳咳，”掌柜的同样不能理解，“瞧李老今天的态度，这么多年，他的家人是一点也没有改变，那孩子如今呢？”

    “如今好了，分家了，据说是什么也没有分到，净身出户，哎，那么些年他卖给我的猎物都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银子，那傻孩子恐怕自己也没有留下多少，全都给了家人。”李老笑了笑，“不过，他娶的媳妇可不简单，我见过，两人倒是般配，这还不到一年，就挣起了一份家业。”说到这里，李老的眼里带着几分自豪，“若不是亲眼所见，你恐怕都不会相信，今年咱们永昌县之所以没有受到大雨太大的影响，还是托那两孩子的福气。”

    “你是说水稻的事情？”掌柜的这次倒是真正有些惊讶了，随后感叹，“还好当时他是晕倒在我们的药铺门口，还好他遇上了您，否则的话，我前些天去临县，啧啧，若是明年不是好天气，哎，恐怕又是灾害。”没想到救了他，竟然免了永昌县一场灾难。

    李老站起身来,“所以说这就是命运，这就是机缘，最近我才知道，我们家二少爷认了那孩子的媳妇做干妹妹，那孩子也算是苦尽甘来。”

    看着李老要离开的样子，掌柜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那李老，当时你为何要这么说？那孩子不孕的流言传出，恐怕会耽误了他一辈子！”

    “呵呵，我那是也是灵机一动，看过太多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那孩子的流言本身就不少，不差这一个，能够平平安安长大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李老回身，得意一笑，“至少现在证明我并没有做错，你让人看着点，我得回县里一趟，这件事情得跟二少爷说说。”

    赵守孝从来不知道好心收他猎物的老爷爷原来还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很少生病，头疼脑热什么的忍忍就好了，唯一一次，便是灾害过后，自己浑身疲惫回家，精神一松，就陷入无边的黑暗，等再次醒来过后，就看见床头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小妹见自己醒来，红着眼小心翼翼地喂着自己。

    虽然药真的很苦，可也是那久违地温暖支撑着赵守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日没夜地劳作，忍受爹娘的偏心责骂，兄弟妹妹们尽情地占便宜，他从不知道，那所谓的药，是李大夫看在他的面子上白送的，甚至脸诊金也没有收取，甚至煎药的都是当时跟着李老学习的徒弟。

    这边赵肖氏和肖二生兴冲冲的来，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回家的路上心情自然是算不得好的，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要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实在是不甘心。

    在快要到杏花村的时候，赵肖氏眼睛一横，随后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掀开车篷的帘子，“二哥，去大哥家，我有事情要说。”

    “小妹，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肖二生劝着赵肖氏，他也有些发觉，小妹这些日子以来有些魔怔了。

    “二哥，算了？就这么算了？”赵肖氏的声音再次尖利起来，若不是在牛车上，她肯定已经跳脚了，“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赵老二幸福的过日子，你不知道，今天上午我看着他那傻呵呵的笑容心里有多难过，难道你要让我心平气和地迎接肖大丫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我做不到，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小妹，你这是何苦呢。”肖二生苦笑，若是肖大丫不那么聪明，若是他们背后没有县令大人的撑腰，他倒是不介意帮忙，可是，看着小妹的模样，他心头的顾虑被甩到一边，“好吧，我们先大哥那里，你要做什么也不能冲动，好歹我们兄妹三人好好商量商量，行不行？”

    赵肖氏盯着肖二生，许久才扯开一抹僵硬的笑容，点头，人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这让肖二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赵守孝的动作倒是快，镇长家看门的已经认识他了，从最初的不屑到现在的热情，一看就知道是镇长特意叮嘱过的，将信交给镇长，让他尽快转交给李青宁后便告辞，在市集上挑上好的水果，一样买了一些，想着小妖吃水果时那副满足的模样，花出去比买鱼肉还要多的银子也不觉得心疼。

    等到再次回到家里，也不过刚刚过了一个时辰一点，将水果放到固定的篮子里，“小妖，要吃的时候就告诉我，我给你洗。”

    “恩，知道了，锅里我烧了热水，床单被罩也用皂角泡上了，相公，你就在家里洗吧，热水不够我再烧就是了。”肖瑶笑眯眯的说道，这还不到两个月，她的肚子很是平淡，说实话，她自己是半点怀孕的自觉也没有，若不是赵守孝时不时地提醒自己，她倒是会将这一茬给忘记了。

    赵肖氏，肖大生，肖二生三人商量了一个下午，对于赵肖氏的提议两人依旧不同意，“大哥，二哥，为什么，就算这件事情被拆穿又怎么样？要知道，女人的名节有多么重要？无论真假，只要一传出去，即便之后肖大丫的孩子出生了，恐怕也会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待？”

    “小妹，你别忘了，你这是诬陷，若是扯到县太爷那里去，事情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断了。”肖大生吃了一次亏，如今的他就想着只要与官沾上边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胆子这么小？”赵肖氏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肖大生，“别忘了，我是赵守孝的娘，我还不相信，他能够将我送到大牢里去，”赵肖氏坚持自己的主意，随后看向肖二生，“二哥，这事你怎么看？”

    “小妹，不是二哥不帮你，这样事情闹得太大，会毁了你自己的。”肖二生苦劝，“听大哥的话，如今就要过年了，我们好好过年，要对付那两口子，有的法子，我们不用急着一时。”

    “哼，既然大哥和二哥都不愿意帮忙，我就自己来做。”赵肖氏态度坚决地说道：“一想到肖大丫有了赵守孝的骨肉，我是一天也忍不了，大哥，二哥，放心，我是不会连累你们的。”说完，头也不会地离开。

    “大哥，你看这。”肖二生有些着急地看着赵肖氏离开的背影，深怕她闯出什么祸事来。

    “算了，二弟，就让小妹自己去做吧，这些年，都是我们一直在帮衬着，让她都快忘了天高地厚了，吃一次亏，收敛收敛性子也好，我们都会老的，”肖大生看着空空的大门口，十分忧心地说道：“我原本以为，就算是赵家那些小子不孝顺小妹，你我加起来都有五个儿子，若是他们愿意，小妹老了也不用担心，可是，这样的想法现在显然是不可能实现了，我们得为小妹之后打算。”

    听肖大生这么一说，肖二生这段日子他的三个儿子对他的态度，自然明白肖大生说的是事实，有些颓废地说道：“可若是这活闯得太大，小妹之后会不会怨恨我们？”

    想着小妹的性子，倒是很有可能，只是，“老二，怨恨总比陪着她闯祸，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好，怨恨总比她老了无人奉养的好，我看着赵家的那几个小子，真正是一个也靠不住。”

    “我们手里不是还有赵德和赵老四的保证书吗？”肖二生觉得自家大哥因为上次事情的打击，有些太过杞人忧天了。

    “希望如此吧。”肖大生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那眉间的忧心忡忡还是骗不了人的，“二弟，看着点小妹，别让她将事情闹得太大。”

    “我知道。”肖二生看着这样的肖大生，想了想，有些侥幸地说道：“或者小妹的注意能成的，毕竟当年给赵老二看病的人是谁，赵老二不知道的。”

    “不会成的。”肖大生肯定地说道，许是经历了家败的打击，这些日子以来，肖大生总是在思考，他究竟错在哪里，怎么会落到现在家败人散的地步，想着那一个个亲人看着自己冷漠的眼神，饶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的肖大生渐渐的都有些支撑不住，原本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亲人，在一天天独居的日子里倒是越来越怀念起来，只是，这样越是怀念，他就越是觉得自己孤独，可怜。

    “大哥，你没事吧？”肖二生有些担忧地看着肖大生，心里不是没有内疚，毕竟那件事情自己也参与了，“要不，这几日，都去我家里吧。”虽然那三个儿子也不太理会自己，可总比大哥这里要好得多。

    “不用了，今天晚上他们都要过来吃饭。”肖大生回绝了肖二生的提议。

    二十五，做豆腐，之前他们家里没有地，自然也就不会有豆子，早早地就从镇上买了一些，二十四的晚上两人就泡上了，本来肖长生早早的就邀请了赵守孝和肖大柱去他们家豆腐坊做的，哪里设备齐全，很是方便，不过，赵守孝想着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会去哪里，自己家里也有石磨，他们就买了纱布，自己慢慢做，反正就两个人，泡了十斤豆子，已经算不少了。

    一大早，两人收拾好，吃了早饭，赵守孝在肖瑶的要求下将石磨洗得干干净净，一人推磨，一人倒豆子，分工合作，安静的院子里，只听见石磨转动发出的声音，接下来是煮豆腐，豆腐过滤，等到放在豆腐箱里，用东西压上时已经是中午十分。

    两人又忙着做午饭，这一上午，李青宁虽然也挺忙的，但将肖瑶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让吴天派了两个人，跟着赵肖氏，于是，在赵肖氏踌躇满志，上蹿下跳，安排着准备给赵守孝和肖大丫一个致命一击时，她一点也没有想到，她的那些举动全部都在李青宁的掌握之中，晚上更是会派人将信送到肖瑶的手里，让他做好准备。

    经历了二十六割年肉，二十七洗浴之后，时间到了腊月二十八，这一天是贴窗花，春联，年画的日子，因为陈氏和张翠花都想着肖瑶手巧，所以两人商量之后，便一同来了肖瑶家里，想要学几个别致喜庆的窗花。

    谁曾想，“哟，二嫂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将春联给贴上了，这是谁的字？真好看！”农村妇人大多不识字，就算认识也识得不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欣赏，在过年过节里总是会挑着好话说的。

    “呃，”赵守孝和肖瑶对视一眼，两人刚才正坐在堂屋里剪窗花，一听赵翠花这话，都笑了，“快些进来，外面冷，”见两人篮子里放着红纸剪刀便猜到他们此行的目的，也不觉得害羞，“原先是不知道的，只是看着村子里的人都去了四弟家里写春联，便以为贴春联的时间到了，已经贴上好些天了，知道时间弄错了，也没打算摘了从弄，好在今天还可以贴窗花，否则，倒真是没有事情可干了。”

    “呵呵，是我们打扰了，想来看看大丫你有没有什么新颖的窗花，”说完，陈氏也不客气，拿起桌上剪好的，展开，“这，这可真好看，”看着红色的牡丹一朵朵地连成串，陈氏的眼里有这说不出的喜欢，这不仅仅好看，而且寓意也很好。

    “我早就说二嫂子的手巧，想着这才可算是来对了，二嫂子，你可得教教我们，既要好看，又要意思好的。”张翠花说完，算计着自己家里有几个窗户，再将带来的红纸铺开，三个女人开始嘀咕起来。

    赵守孝起身，看了看一盘的炉子，发现不需要加碳，才转身走了出去，即便是因为小妖怀孕，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地黏在小妖身边，不过，来了两个女人，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在院子里找些事做，凑在一起就不像话了。

    “二嫂子，还没恭喜你呢。”张翠花和陈氏的手都十分巧，肖瑶只是比划了一遍，两人就能够上手了，这不，张翠花现在还能够一心二用，“最后一茬水稻收了的那会，我还在担心，你那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这肚子要是一直没动静，她肯定会出什么幺蛾子的，如今总算好了，有了你独自里这孩子，你以后都可以直起腰杆做人了。”

    就算有这孩子，赵肖氏也不会消停的，肖瑶在心里嘀咕。

    “翠花，瞧你这话说的，你什么时候看见大丫弯着腰做人的，你那是白操心了,”陈氏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那个时候也有些担忧，“要找茬的，你那肚子里有没有那坨肉都会找茬，不过，大丫，还是恭喜你，要做娘了。”

    “那我就多谢两位了。”肖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两人的话，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知道眼前这两位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砰砰，”在三个女人都要完工的时候，大院子里的门被敲响了，那急促的模样，令三人都停下了手，“没事，相公在院子里，他会去看门的，不过，会这样敲门的，除了有急事的便是老家那边的人了。”

    “我想是后一种。”张翠花开口说道：“这大过年的，会有什么急事。”

    赵守孝打开门，看着赵肖氏一脸怒火冲天的模样，身后赵家的人除了孙子辈的，其他的都在，赵知节看着赵守孝的眼里充满了担忧，他没想到二嫂竟然是那样一个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二哥能不能承受得住。

    赵肖氏带着一大帮子人，风风火火地穿过了大半个杏花村，有现在无事的也跟着过来看热闹，“爹，娘，这么多人，是有什么事情吗？”赵肖氏的气势太强，赵家男人的脸色太难看，所以，赵守孝很容易就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

    “肖大丫那个贱女人呢，快叫她出来见老娘。”一听赵守孝这话，赵肖氏就大声的嚷嚷起来，指着赵守孝骂道：“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做出这样的丑事，真是将我们赵家人的脸面都丢光了。”

    这几句话下来，就让看热闹的人猜测纷纷，堂屋内，张翠花和陈氏都担忧地看着赵肖氏，却发现对方依旧笑意盈盈，仿佛没有听见赵肖氏那尖利的叫声一般，“二嫂子，你没事吧？”

    身为女人的张翠花哪里会不明白，就简简单单的这么几句话，若是落实了的话，那就是给女人定了死罪，这辈子也崩想再翻身。

    “没事，”肖瑶摇头，看着两人眼里真是的关心，“真的没事。”强调一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收到影响。

    “娘，有什么事情你就说，这样嚷嚷算什么？”赵守孝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如何听不出来，娘又是在针对小妖，再看着看热闹的众人，“先进来吧。”

    “怎么，她肖大丫做得出还怕人说道吗？”一听赵守孝这么说，赵肖氏更加来劲了，“她不是怀孕了吗？我今天大夫都带来了，我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快点让她出来，否则，我就让她去祠堂。”

    “你不要闹了，”赵守孝是真的生气了，“到底什么事情，你说清楚，娘，你带着这么一帮子人，这大过年的，到我家门口来嚷嚷，是真觉得我好欺负是吗？”赵守孝的眉头皱得死紧，若不是对方是她娘，他一定出手教训了，他可没有小妖故事里的那些英雄不打女人的规矩，瞧瞧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大过年的都不让人消停。

    赵肖氏还想继续说，“娘，别闹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在二哥门口这么闹，算是怎么回事？”赵知节看着她娘这样实在是无语，无论事实如何，都不能够让娘在这里说出来，五妹的事情已经够丢脸了，若是肖大丫的事情是真的，那么，他那还为出生的女儿以后的名声都得被毁了。

    赵肖氏本来是有些不愿意的，毕竟在门口闹了，肖大丫也没有本事这么快就拆穿，等到他们再找大夫来，谣言早已经传开了，后面无论他们怎么澄清也于事无补，只是，全家人都不赞同地看着自己，于是眼珠子一转，来了这么一句，“哼，进去就进去，老大，你去肖大贵家，将他们家的人都叫来，老三，你去肖大柱家，也将他们一家人叫来，我就不相信，我今天找不出奸夫是谁？”

    这最后一句话，便坐实了看热闹的人众多的猜测，看着赵守孝的眼里也充满了同情，仿佛他头顶上的帽子已经变得绿油油了，更有嫉妒因为跟他们家走得近而得到好处的肖大贵和肖大柱他们家的人，更觉得这其中猫腻太多。

    “娘，”赵守孝忍住怒火，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看着赵肖氏的怒目，似乎要将赵肖氏活活地吞了一般，“今天这事，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上次二舅舅的事情，我们一起算。”

    赵肖氏心头一惊，没想到赵守孝会突然想到二哥那次的事情来，若是县太爷为他作主，那二哥岂不是？想到这里，她有些像打退堂鼓，可是看着那张与印象中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脸，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们。

    “哼，进去就进去，我还怕了你不成。”赵肖氏说完，走了进去，赵家一行人外加那个中年大夫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么火爆的八卦，喜欢看热闹的人也不管天气是否寒冷，对着紧闭的大门，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了，不一会，看着被叫来的肖大贵和肖大柱一家人，一个个眼里冒着瘆人的光芒，让被盯着的一行人都很是莫名其妙。

    再说堂屋里，赵肖氏进屋，三个女人已经将桌子收拾好，陪着肖瑶坐在椅子上。

    “娘，你干什么！”赵肖氏看着舒服地用毯子盖着肚子的肖大丫，冲上去，手就养了起来，完全没有看到她的手里正抱着一杯热水，不过，她的速度快，赵守孝的速度更加快，看着赵肖氏的动作，心头一跳，若是那一巴掌打下去，小妖得有多疼，身体快速脑子，握住了赵肖氏扬起的手，用力一甩，转过头，“小妖，你没事吧。”

    至于被大力甩得踉跄几步，若不是赵德扶得快，恐怕就要倒在地上的赵肖氏，完全被他忘记了，只是紧张地看着肖瑶，他记得大夫说过，孕妇不能受到惊吓，否则容易流产的。

    “没事，瞧你紧张的。”看着赵守孝一脑门的冷汗，肖瑶拿出手绢，本想替他擦得，但又想到这里人多，直接递到赵守孝的手里，“擦擦吧，放心，我真的没事，孩子也很好。”

    “二哥，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娘，”赵知义开口叫嚷道，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让赵守孝郁闷不已，给了肖瑶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过头，凶狠地等着赵知义，“赵知义，若是还想当秀才，就别在我面前叫嚣，你没有那个资格，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县城，不出一个时辰，你这秀才老爷就能够变成平头百姓。”

    “你，你，”赵知义知道赵守孝是在威胁他，可他找不到话来反驳，跟怕赵守孝会说到做到，这么你了两声，一甩袖子，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清高模样，一个被带了绿帽子的男人，不用他说，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好了，”赵肖氏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我也不跟你多说，肖大丫，我再问你一句，你确定你肚子了的孩子是赵守孝的吗？”

    “娘，那你又怎么确定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家相公的？”肖瑶倒是不在意赵家人的态度，看着赵守孝同样一脸的愤怒盯着赵肖氏，对着自己没有半分的怀疑，放下心来。

    “老二呀，”赵肖氏吼了这么一通，仿佛累了，苦口婆心一副慈母模样地看着赵守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年前，你曾经生过一次大病，我们请了大夫，那大夫说，”说到这里，赵肖氏的脸上露出几分难过，挣扎犹豫了一下，将不忍心吞没，才开口说道：“那大夫说，你伤了命根子，是不可能有后代的，你说说，肖大丫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这话一落，陈氏和张翠花都脸色大变，纷纷看向肖瑶，发现她依旧一脸镇定，放下心来。

    “所以呢？”比起赵肖氏所说仿佛事实，毕竟赵德也没有反驳，不过，赵守孝更加相信肖瑶，“娘，你找来这个大夫，就是让他检查我的身体，让他告诉我，我身体真的有病？不能够有孩子。”

    接下来他的话就没有说了，这一次娘的招数比起二舅舅的更加恶毒，这是要致小妖于死地，要让他那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就悲伤此等的污名，这不是她的娘，他也不想有这么一个娘。

    “你让大夫看看便知道我说的是事实。”赵肖氏没想到赵守孝到现在还能够守得住，那个男人听到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时间怒火冲天地去自己的女人，脾气暴躁德尔这个时候就应该是上去就一巴掌打过去，可是，赵守孝为什么这么镇定，他就那么肯定肖大丫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吗？哼，她就不想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就那么牢不可破。

    赵守孝盯着大夫看了许久，“好吧，你看。”赵肖氏提着的心回到原位。

    果然，大夫一本正经地看过之后，得出和赵肖氏一般的答案，“啪，”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德，将烟杆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肖大丫，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相公？”肖瑶看着赵守孝，眉间适当地透露出不安，“放心，没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肖大贵和肖大柱一家人被带了进来，本来赵肖氏想着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赵守孝的，就不来这么一出戏，可是，想着他们两家人跟赵守孝的关系那么好，她就忍不住想要搞破坏，最好这件事情之后，赵守孝再次被村子里孤立起来。

    “我想着老二，你们家就跟这两家人走得近，肖大丫，你老实交代，奸夫到底是谁？”赵肖氏开口问道：“若是你不说，等到了村子祠堂里，那时，就是你想说也来不及了。”

    “呵呵，”肖瑶轻笑不语，张翠花和陈氏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赵肖氏，这老太婆也太能够想了吧，虽说农村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可是他们却很清楚，每次来赵家，要不是他们两口子都在，要不就是有人陪着一起来的，这抓奸都抓到他们头上了，两人看着那大夫的眼睛也有了异色。

    而什么都不了解的被叫来的四个男人一听赵肖氏这话，脸一下子就黑了，肖大柱和肖长生还好点，肖大贵和肖大叔就忍受不住，他们可是当大丫是晚辈，这婆娘的脑子也太龌龊了，肖大贵到底是有见识的，找了位置坐下后，怒极了反而笑了出来，“我说赵德，你也该管管你这婆娘了，别让他的嘴跟粪坑一般，喷出来的尽是丑不可言的东西，还有你，肖生生，别以为有肖二生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就是肖二生他站在老子面前，都要忌惮三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被肖大贵这么毫不留情地熟络一顿，赵肖氏和赵德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各自身后都站在自家的晚辈，大有一言不和就要打起来的模样。

    “娘，你确定要闹下去吗？”赵守孝此时已经气得有些头脑发昏了，没想到她娘还真敢说，随后紧紧地盯着那大夫，“你确定你没有误诊？”

    被这么盯着，那大夫有些害怕，可想到那一百两的银子，心里又有了底气，再说，在这之前，他打听过了，李氏药铺的李老确实给赵守孝看过病，得出这么一番结论，于是，底气更加足了起来，点头，保证自己没有误诊，说赵守孝确实没有生育能力。

    屋内一下子就安静了，就是肖大贵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赵守孝却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你要去哪里？”

    “这个大夫我信不过，我要重新再找一个，爹，娘，还有你，”怒视一下那装模作样的大夫，“今天这事没解决，你们谁也不能离开。”

    赵肖氏看着有些油盐不进的赵守孝，心里很是着急，一听他这话，张口就想骂，更想就这么将肖大丫带到祠堂里去，只是，“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此时响起，肖瑶勾起一抹笑容，这来的还真是及时。

    赵守孝更是眼睛一亮，转身跑出去开门，果然，一打开门，便是李青宁一张温和的笑脸，身后依旧跟着吴天和李子，“怎么？我可是特意来看我的小外甥的，不让我进来。”

    刚才赵守孝心里不是不慌，可他坚信肖瑶不会背叛自己，那大夫是绝对不可信的，最后想到的法子也是请李青宁帮忙，可一想到马上就要过年了，李大哥身为县令公子，肯定很忙，他怕在县城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大夫，又担心自己离开之后，家里人硬是将肖瑶弄到祠堂去，就在他心里万分恐惧的时候，李青宁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他眼睛有些发红。

    “李大哥，快里面请，我，我家里有些事情。”这样的事情，赵守孝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事，你是我妹夫，受了委屈，我会替你做主的。”李青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就觉得赵守孝很不容易，再听了李老的话后，饶是性子冷淡的他心里都有些发堵的。

    赵守孝看着眼前清瘦的人，这么些年，除了小妖，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吃多少苦都是自己忍着，眼眶更是红得厉害，泪珠子都开始打转了，忍了好久才让它倒流回去，“李大哥，”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别让小妖知道。”

    知道赵守孝说的是什么，李青宁点头，心里却冷哼，他那大丫妹妹哪里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担心难过，“别难过，总会过去的，”看着这么难受的赵守孝，李青宁差点就将赵德和赵肖氏不是他的亲生爹娘这话说出口，幸好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肖大丫的那些顾虑是正确的。

    “恩，”赵守孝点头，经过刚才，心里好受多了，看着三人，便有些不好意思。

    “啪，”扇子打在赵守孝的悲伤，“抬头，挺胸，我李青宁的妹子，妹夫可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拿出点气势来，赵兄弟，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爹了，再哭鼻子会被儿子笑话的。”

    “恩，”知道李青宁是好心，赵守孝点头。

    随后，李青宁打开扇子，悠闲地摇着，信步闲庭，动作是贵气优雅，完全像是在自己家里面一般，旁若无人地走进大堂，可赵肖氏一看到李青宁，整张脸都白了。

    “李大哥。”肖瑶起身，感激地冲李青宁一笑。

    李青宁点头，直接冲着那主位走了过去，坐下，而吴天和李子却是走到肖瑶面前，“见过小姐。”

    “不用多礼。”知道是李青宁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肖瑶也乐得配合，“吴大哥，李子，一路辛苦了，相公，快去倒茶。”

    “不敢劳烦姑爷和小姐，小的来就是了，地方我也知道。”李子接着肖瑶的话，之后，动作利落地拿起茶壶，去了厨房，一看就是经常来这里的。

    吴天却没有想往日那样在李青宁的下方坐下，虽然说穿得是平日里的衣服，可手上拿的依旧是那一把带着煞气威风凛凛的官刀，跟赵守孝和肖瑶打了招呼之后，高头大马地往李青宁身后一站，凌冽的虎目一扫，令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抖。

    倒是李青宁，这么大冷天，他手中的扇子依旧悠哉地摇着，脸上带着温和平易近人的笑容，可无论是知道他身份的还是不知道的，就连赵思慧在此时都不敢与之平视，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使得有不少人的大堂一下子安静得诡异，甚至连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一般。

    “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李青宁平和的目光在赵肖氏的身上停留了一会，看着那妇人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在她快要崩溃之时，收回，声音很是平静地这么一问，谁也没有回答。

    收拢扇子，“恐怕你们都不知道，肖大丫是我的义妹，也就是说，若是有人想要欺负她必定要先过我这一关的。”

    肖瑶含笑，在心里翻白眼，谁能欺负得了她，今天这事没有李青宁她也是能够搞定的，不过，对于在腊月二十八抽出时间来救场的义兄，她心里还是感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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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李青宁的话让包括赵肖氏在内的一群人脸色都不好起来，在场唯一算得上是外人的中年大夫，似乎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来者不善，可能会有大来头，心里同样有些发慌。只是，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像这种婆婆像要处置放荡儿媳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即便这贵公子看起来是这家儿媳的义兄，出了这样的丑事，恐怕也不好意思出头。

    看着这位公子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想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便上前，先是有礼地作揖，随后才起身，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事情是这样的？”随后，便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选择性地说了出来，整个大堂都是中年男人沉稳平和的声音，只是，他眼里的得意或许可以瞒过其他的，但是在李青宁和吴天面前，那点小伎俩根本就不够看。

    “哦，是这样吗？”李青宁看向赵肖氏，“这么说，是不是还要本少爷给你们赵家道歉？”

    “不用，哪里敢劳烦李公子。”赵肖氏就算是再嚣张，在经历了肖大生的事情之后，也明白有些人是她不能够惹的，不过，“既然肖大丫是李公子的妹妹，民妇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请李公子将你这妹妹带回去吧，我们赵家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她就不信，事情都这样了，出了这样的丑事，李青宁还会要认下这个妹妹。

    “呵呵，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俗话说不知者不为罪，可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大周律法明文规定，诬陷罪，重则终身监禁，就算是轻的也要坐牢一年。”李青宁淡淡地说道：“我现在说了，你们就应该知道，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守孝愤恨地盯着赵肖氏，这一次，他是真的恨他这个娘，也恨赵家这一家子人，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存着理智，紧紧地握着肖瑶的手，毕竟这件事情受伤害最深的还是小妖，大过年的，怎么就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众人沉默，“大夫，你还坚持刚刚所说的么？你确定赵守孝真的无法生育？”李青宁开口问道。

    大夫只是微微犹豫，想到赵肖氏说，镇里的李老亲自诊的脉，自然是不会有错的，“回公子的话，是的，他确实没有生育能力。”恭敬的回答完，大夫才惊觉，为何自己心里会对眼前的公子产生敬畏之心，明明他依旧是笑得很是温和，心里更加疑惑起这公子的身份来。

    “呵呵，赵肖氏，你也坚持你的二儿媳妇，也就是肖大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赵守孝的么？甚至认为在这个大厅里存在着她的奸夫？”李青宁笑容很是亲切的问道，恐怕在场也只有肖瑶明白，这李青宁的笑容就是陷阱，让赵肖氏跳进去还不曾察觉。

    “是的。”赵肖氏想了想接着补充道：“我儿子已经被镇上的李大夫确认了他没有生育能力，如今肖大丫有了身孕，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她想将责任撇开，即使是最后真相出来了，自己也是被李大夫的误诊所迷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吴天，看来还真有人冥顽不灵，将这大夫和赵肖氏带县衙，如今大过年的，父亲也没空审理，先关起来吧。”李青宁淡淡的话，却让那大夫和赵肖氏的心都冰凉起来，若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对面公子的身份，那大夫也就白混了这么些年。

    “为什么，李公子，就算你是县令公子，也不能没有王法，随便乱抓人，是肖大丫自己偷人，有了野种，你凭什么抓我。”赵肖氏本就心虚，在一听李青宁这话之后，哪里还能够平静下来，站起身来叫嚷道。

    “住嘴，”吴天唰的一声，拔出官刀，赵肖氏的声音戛然而止，恐惧地盯着那放着冰冷的刀刃，十足的寒气扑面而来。

    “呵呵，难道你们不知道，在这永昌县，本少爷的话就是王法，”李青宁笑着说道：“不过，本少爷向来喜欢以理服人，今天就让你死心，我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当恩娘亲的，反正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查查，我这妹夫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话落，不意外地看着赵德拿着烟的手一抖，赵守忠的眼里同样闪过恐惧和害怕，看来大丫妹妹的猜测也不是毫无凭证的。

    “我不明白李公子在说什么？”赵肖氏紧咬着嘴唇，忌惮着吴天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刀，不敢尖叫出声，更不敢像对付普通人那样撒泼耍赖，甚至是恶言辱骂。

    “这位大夫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青宁冰冷的眼扫过那中年大夫，看着他完全不复刚刚镇定的模样，脸上出现慌乱的神色，接着说道：“可是，想必你不知道那曾经给我这妹夫看病的李大夫，是我大哥旗下药铺的坐堂大夫，昨日他才跟我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因为某些原因误诊了一个病人，赵肖氏，你还不明白我说的什么吗？吴天，讲给他听。”

    “赵肖氏，你好大的胆子，昨日，你明明带着你的二哥肖二生去问了李大夫，李大夫也明确地告诉了你，他是误诊，赵兄弟的身体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看着赵肖氏脸色惨白，吴天没有丝毫的同情心，这可恶的妇人，不给她一些教训，她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可今天，你却理直气壮地带着一个大夫，口口声声要抓我们家小姐的奸夫，我倒是从没有见过你这样为人母亲的，自己儿子有了骨肉不高兴不说，反而诬陷自己的儿媳妇，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年大夫也反应过来了，看着赵肖氏，“你不是说镇里的李大夫说了他不能生育的吗？”大夫的手指着赵守孝，本来以为是一出寻常的戏，没想到，这世上真有婆婆希望儿媳妇怀上野种的。

    “娘，吴捕头刚刚说得是真的？你已经去大夫那里确认过了，二哥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赵知节看着赵肖氏的眼神透露着不可思议，以前爹娘最多也就是占便宜，不管他的死活，可今天这事，怎么想怎么荒唐，娘怎么可以这么做。

    “就算是老二的身体没有问题，也不能说明白肖大丫怀的就是他的骨肉。”看着自家人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盯着自己，更不用说肖大贵和肖大柱那一家人，赵肖氏索性死鸭子嘴硬，抗到底，她还真不相信，有赵守孝在，李青宁会真的将自己关到大牢里。

    “肖大婶，你可真是，”肖大柱一拍桌子，愤怒地盯赵肖氏，“赵二哥和二嫂子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地陷害他们？还有，我们又有哪一点惹了你，你要将如此的脏水平泼到我们身上。”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对肖大婶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还用说，”肖大贵却看得明明白白，“因为她恨赵守孝，见不得他好，我们这些与他走得近的，自然也就同样被他惦记了，若是这件事情真被她得逞了，我们三家的关系怎么可能还会像之前这样，大妹子，不得不说，你的心思还是跟以往一样，狠毒，只是，我依旧相信，报应回来的，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虽然肖大贵说得头头是道，可背上却是冷汗都留了出来，若不是那个大夫是熟悉的人，今天这事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善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岁数还会被人泼脏水。

    “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陈氏突然开口，她清楚这件事情赵守孝和肖大丫就算心里再难过，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可他们这些外人不一样。

    “对，”张翠花接着说道：“李公子，你不是说诬陷人最轻也要做一年的大牢吗？这赵肖氏诬陷我相公和公公，一定不能就这么饶了她。”张翠花说得是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倒是肖大贵和肖大柱他爹老脸有些发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你们。”赵肖氏也有些傻眼，她再厉害，也就是在杏花村这一亩三分地，大牢对她来说那是极其恐怖，地狱般的存在，随后看着一脸木然的赵守孝，还有满脸嘲讽的肖大丫，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慌的神色。

    “大贵叔，肖大叔，这件事情是我娘做得不对，我代她向你们道歉，她毕竟年纪大了，脑子有些不灵活，请你们原谅她这一次吧，大牢那地方，我娘若是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两说，就请你们高抬贵手吧。”赵守孝硬着头皮出来，此时心里也是恨极了娘的愚蠢，只是，他身为老大，怎么也得出来求情才是。

    “哟，大侄子，我们这可受不起，”朱氏开口，很是不悦，“你娘年纪大了，我若是没记错，她还比我小几岁吧，这后口白眼的，就往我当家的身上泼脏水，怎么，赵兄弟，莫不是你也想试试？”话落眼神在赵家另外三个儿媳妇身上打转，那意思实在是再明白不过了，在农村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公公和媳妇之间不清不楚的扒灰事件。

    那明明白白，**裸的眼神，让赵家的三个儿媳妇难堪得不行，就是脸皮一向厚实的赵周氏都有些绷不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为什么生生妹子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寻常人一般都不会这么想，难道是她见多了，所以，才会把所有人都想成这样。”朱氏的性子是直，可嘴巴却是毒得很，而明显的，这一次，肖大贵并没有想往常那样阻止。

    赵王氏和赵何氏都低着头，她们今天可是丢脸到家了，哪里还有勇气将脸抬起来。

    “大夫，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凭什么就一口咬定赵兄弟不能够生育？你真的是大夫吗？”李青宁的问话依旧是淡淡的，却让那中年大夫的心斗得更加厉害，在吴天的一个怒视下，两腿发软，跪在了地上，“回公子的话，前天，这妇人找到我，告诉我，她媳妇怀了别人的野种，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陪她演这一出戏，务必让她儿媳妇身败名裂。”

    “呵呵，娘，一百两银子，娘，你可真是大方。”赵守孝突然开口说道：“这银子恐怕是我打猎的时候交给你，你存下来的吧？一百两啊，你也舍得，都不知道家里的人要吃多少窝窝头才能够省下来，就为了陷害小妖，你可真行，你恐怕是第一次在我身上花这么大的银子，你就不会心疼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个娘了，早知道这娘没有当自己是儿子，甚至恨自己，可没想到恨到巴不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地步，那么，既然如此，为了自己这个家，以后这些人还是不来往了的好。

    赵家人何尝不是惊奇地看着赵肖氏，在分家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娘会留下私房钱，可他们分得已经算是不少了，却不曾想，娘手里还有那么多，能用一百两陷害赵老二，那说明什么，说明娘手里剩下的肯定不止一百两。

    “好了，赵兄弟，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早些看清楚这些人，对你，对小姐也都是有好处的。”这是吴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赵守孝，只得干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随后看着两人，“走吧。”

    “去哪？”赵肖氏有些傻眼地看着吴天，愣愣地问道。

    “当然是县衙，放心，那里窝窝头还是有吃的。”吴天笑着说道，他不笑还好，一笑就显得格外的狰狞，“还有你，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跟我走，”话落，一边的李子不知道从哪里递上了绳子。

    中年人叹气，心里大呼倒霉，为了一百两，这个年要在大牢里过了，除了神情有些颓废之外，倒是没有害怕到赵肖氏那样的地步。

    “不去，我不去，”赵肖氏脑子里尽情地想象着大牢的情况，无边无际的黑暗，许多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从牢门缝隙里伸出脏兮兮的手，四周全是老鼠蟑螂，带着恶心的味道，自己手脚被铁链子捆绑着，面前是衙差一个个路出可怕的笑容，有的手里拿着鞭子，有的拿着少得红红的烙铁，放在水里，滋滋作响，越是往下想，她浑身斗得越是厉害，突然一声尖叫，“我不要去大牢，我不去。”

    随后两腿一抖，一股骚味在大堂中弥漫开来，其他人倒还好，李青宁和肖瑶同时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两人都是有洁癖的，一个手里摇着扇子的频率不断加快，一个“呕”了一声，捂着嘴，跑了出去。

    赵守孝心头的难过，压抑还有愤怒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都被肖瑶利落跑出去的动作吓得消失无踪，“小妖，慢点，小心身子。”话落，众人回神，大堂里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想着赵守孝和肖瑶说清的赵家人傻眼了，怎么在这节骨眼离开了，那娘要怎么办？

    李青宁和吴天倒是松了一口气，无论肖瑶是真的被恶心到了还是怎么的，这个时候赵守孝不在场是最好的结果。

    “带走吧。”李青宁淡淡的一句话，让因为太过害怕而小便失禁的赵肖氏从尴尬难堪中回神，这三个字对于她来说无疑就是噩梦，此时，她真的是后悔了，为什么没有听大哥和二哥的话，若是自己耐住性子，等着大哥和二哥想出法子再收拾赵守孝，今天自己也不会担惊受怕，更不会被关到大牢里去，而是应该在家里带着孙子，吃着老三孝敬上来的肥肥的猪肉。

    吴天一上前，赵肖氏就猛地往后退，“我不去，李公子，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这一回吧。”这一次，面子，任性，执拗什么的全都消失不见，也不管湿了的裤子，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娘，”赵家的人坐不住了，“李公子，我娘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放过他这一回吧。”赵知义上前，开口说道。

    “我刚刚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可惜，她没能把握住，吴天，还愣着做什么，带走。”李青宁温和的脸却完全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好说话。

    “李公子，我求求你飞，放了我娘吧，她经不起大牢里的折腾的，只要你愿意放了我娘，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赵思慧也跟着跳出来，跪在李青宁面前，哭着说道，话说得那个情真意切，再看着跪在地上完全没有刚刚嚣张模样的赵肖氏，一脸煞白，浑身斗得跟筛糠似地，即便是依旧生气的肖大贵和肖大柱他们两家人，都有些不忍心。

    “做牛做马，六姑娘，你配吗？”李青宁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是优雅高贵，可是吐出来的话，却让众人的心都是一凛，“要我放了赵肖氏也不是不可能，俗话说，父债子还，在母亲这里也说得过去，大周一向是以孝治天下，赵肖氏既然犯了罪，就不可能不遭受惩罚，当然，若是她的子女愿意代劳，她倒是可以免去牢狱之灾，五姑娘，你愿意吗？”

    李青宁的话让赵肖氏恐惧得快没焦距的双眼出现一丝亮光，她有五个儿女，一个个都是孝顺的，这样自己就不用进大牢了。

    赵肖氏和众人的神色被李青宁看在眼里，没有了赵守孝在场，他尽情的发挥，这出戏，果然是精彩，这人性自私，在赵家一家子人上是表现得淋漓尽致，让李青宁很是受教，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令他碰到别人震惊的事情都依旧能够保持面不改色。

    刚刚还哭得一副就算我死，也不要让娘进大牢的赵思慧，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一个姑娘家，若是进了那样的地方，再出来，那一辈子都被毁了，于是，抽泣了两声之后，将目光放到三位兄长身上，大哥生强力壮，进去呆一年应该没事的吧。

    “不行，相公是我们家的支柱，不能丢下爹和两个孩子不管，”赵周氏哪里不明白赵思慧眼里的意思，脸色一变，立刻叫了起来，“相公，你不能去，你要是去，我就带着两个孩子跟着你一起去，”见赵守孝有些松动，接着说道：“你不想想，小文和小武若是有一个进了监牢的爹，他们的一辈子，还有出头之日吗？”

    赵周氏说得并不夸张，至少在杏花村这个地方，进了县衙大牢，哪怕是一天，再出来，一辈子都会被打伤坏人的名头，那是永远都要低人一等的，情况绝比赵守孝和肖大丫曾经在村子里的处境要难过得多，

    一想到两个儿子，赵守忠本想扛下来的心一下子就垮了，偏过头，没有去看赵思慧和赵肖氏带着希望的脸。

    “大嫂说得是，我们家小乐乐聪明可爱，我可不能让他一辈子都低人一等，抬不起头做人。”赵王氏笑着说道，她知道自家相公不会去，一是因为他是老三，怎么也轮不到他，二是相公恐怕顾忌到自己的感受，毕竟今天这事，娘做得太过分了，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有没有肖大丫那么硬的后台，说不定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都被挑拨，有了间隙。

    “放心，”赵知节拍了怕赵王氏的手，看也没看两人，娘太过分了，给点教训也是好的，这世上能管得了她的恐怕就只有官老爷了。

    赵知义刚刚还在求情，这个时候，不等赵何氏说话，人就缩回去，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笑话，他要是进了大牢，秀才肯定是没有了，那怎么可以，“我们家两个孩子现在还小，我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相公还要在学堂教书，所以。”赵何氏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明白的，“大嫂，三嫂，一直以来娘对五妹和六妹是最好的，再加上五妹六妹在家里又没什么事情，无牵无挂的，我想两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算之前有所觉察，看着三个儿子这样一一推脱下来，赵德的心冰凉得很，倒不是说他有多爱赵肖氏，有多心疼的，而是赵肖氏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他要怎么办？闭上眼睛，两位闺女的话他已经不想去听了，似乎听不见心里还会存在着那么一点希望。

    “凭什么？四嫂，你可真想得出来，我们姐妹一个姑娘家，进了大牢，再出来，还能嫁得出去吗？到时手四嫂，你养我们一辈子吗？”赵思贤的声音一点也不比赵周氏的小，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其他人的眼神，跳出来指着赵何氏就开口说道。

    “呵呵，五妹，就你上次的那事，你这辈子还嫁得出去吗？”赵何氏冷冷一笑，鄙视地看着赵思贤，还真当她是个什么玩意，“也不出去看看，你赵思贤如今的名声已经臭成什么样了。”

    “何花，你再说一遍，我撕烂你的嘴。”那件事情是赵思贤心里的一根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四嫂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恼羞之下，直接叫出了赵何氏的名字，随后，人已经扑到了赵何氏身上，很快两人就扭打成一团，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撕咬揪头发，可那激烈的程度并不亚于男子，看得其他人都傻眼了，包括李青宁。

    “四嫂，五姐你们不要打了。”赵思慧哭着喊道，那低低的声音，估计也就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不，还有离着她不远的赵肖氏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本来因为儿女们的话，一点点失去希望失去力量的她，猛然地蹭到赵思慧面前，紧紧地抓着赵思慧的肩膀，眼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小妹，你也知道娘最疼你了，如今娘有难，你不能袖手旁观不管不顾的是不是啊？”

    “娘，你做什么？快点放手，你弄痛我了，有什么话好好说。”赵思慧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抬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李青宁，猛然想起上一次离开时她所说的话，原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他真的都明白，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出来，这下应该死心了吧。

    “好，好，我们好好说，小妹，你不会丢下娘不管的吧？”赵肖氏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赵思慧，赵德看着这样的场景，整个脸都铁青一片，自己的媳妇，自己的儿子女儿，一个个怎么都变成这样，现在他相信了，这真的是报应，目光有些游离和茫然，若是早会有今日，当年他一定不会做下那样的事情。

    “好了，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你自己承担，”赵德一声怒吼，赵家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今天他这脸算是丢尽了，不用看对面肖家那那一群人，肯定在心里嘲笑他，心里苦得异常厉害。

    “好啊，老头子，我就知道你没有按好心，”赵肖氏尖叫，愤怒地指着赵德，随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五妹，小妹，你们谁为娘担下今天这事，我的私房便全留给她当嫁妆。”

    肖大贵和肖大柱再次傻眼，原来除了赵守孝之外，赵家的人平日里是这么相处的，不由得让他们想到一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一个个都是骨血相连的亲人，如今瞧着，同情，不忍早已经跑到一边，这些人，纯粹就是活该。

    赵思慧和赵思贤两人却是谁也没开口，娘的嫁妆是诱人，可前提是她们要能够嫁得出去，再说，进了大牢，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回事，她们有那么傻吗？

    看着沉默的两个女儿，自信的赵肖氏一下子就心凉了，再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他一直低着头，就是不看自己，赵肖氏这一次是真的很伤心，赵知义恐怕永远都不明白，即便是他要去，赵肖氏也舍不得的，只是，没想到，她也会有落到今天这样地步的一天，突然，赵肖氏的心伤了，随后，硬了，这时的她特别地想念肖大生和肖二生，看着赵家这一群人，目光一片冰冷。

    “好了，吴天，既然谁也不愿意，那么，就将赵肖氏带走吧。”李青宁开口说道。

    饶是做好准备的赵肖氏，依旧不由得浑身一僵，不过，冷硬阴沉的脸此时却没有再说什么，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双腿发抖地任由吴天捆着她的两手，带着离开。

    大堂内一片安静，“诸位，还有事？”赵家这群人，李青宁是一句话也不想说，看了这么一出戏，他倒是没有多大的兴奋感，反而感慨颇多，“本少爷要去看看我的妹妹了。”说完，也不管众人怎么反应，率先走了出去。

    肖瑶却不是故意要支开赵守孝，那股味道，让她的胃翻腾得很是厉害，跑到厕所，刚刚蹲下，就吐了出来，那个昏天暗地，像是要将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一般，“小妖，你没事吧？”赵守孝拍着肖瑶的手背，担忧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肖瑶愣了一下，竭力止住再一次吐出来的**，“快点出去，这里很臭。”

    “呵呵，不臭的，”赵守孝也跟着蹲下，“我想在这里陪着你，不想进去，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赵守孝话落，肖瑶就跟着吐了出来，那个劲头，让赵守孝的眉头都皱得更紧了。

    等到肖瑶能够说话时，直接甩给了对方一个白眼，“你将水端到茅厕里来，让我在茅厕里喝水，相公，你难道不知道茅厕是干什么用的吗？呕！”说完，埋头开始吐了起来。

    赵守孝有些心疼，更有些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讲究。”这也太讲究了。

    “没事，我吐吐就好了，”肖瑶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吐，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两脚都有些发软，“不行，你快点扶我出去，给我倒杯水，我要漱口，嘴里这味道我受不了。”

    赵守孝不再多说，扶着肖瑶出了茅厕，有在厨房给她倒了温水，等肖瑶将自己打理清爽之后，肚子有咕咕地叫了起来，“我饿了。”这话肖瑶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看着天色，也快到午饭时间，可想着李大哥都来了，再忙，总得吃了午饭再走吧，“你在这里坐着，我先给你去那点点心，垫垫，我去看看事情解决没？等事情一办完，我就做饭啊。”说完，想着因为娘身上的味道小妖才吐得那么厉害，便将肖瑶安置在厨房里坐着，刚出了院子，就看见吴大哥带着赵肖氏和那大夫出来，那捆着的绳子好像跟他家院子里晾衣服的有几分相似。

    赵守孝淡淡地看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他不知道赵肖氏在大堂里经历了什么，可想着赵肖氏做的事情，对方即便是他的娘，他也不能原谅，紧抿着嘴唇上前，不去看赵肖氏期望的眼神，“吴大哥，你这就要走吗？我一会就做午饭了。”

    “呵呵，我就不在这里吃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对了，你家的牛车我想征用了。”吴天笑得很是爽朗，他可以骑马，只是这大冬天的，将两个年龄不小的人托在后面，估计不到县城他们就是死人了，大过年的，也不吉利，再说，公子直说要给他们一些教训，所以，他不能那么做，可若是做公子的马车，也太抬举他们了，正有些发愁的吴天，一看见赵守孝，就想到他家的牛车。

    “好啊，吴大哥记得有空就来啊。”赵守孝自是没有意见，给肖瑶送了点心之后，就去套牛车，吴天出门的时候，却一点也没有遮掩抓了赵肖氏和那中年的事实，看着围观的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一个煞气十足的眼神过去，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

    然而，事情总是有例外的，“小妹，小妹。”肖大生和肖二生关切的叫声响起，赵肖氏看着两人眼里的急切担忧那么明显，对着他们摇了摇头，不知是被赵家的人打击过重，还是突然想起这些年两位哥哥对她的好，赵肖氏难得的希望两位兄长不要被牵连进来。

    “小妹，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想办法的，”肖大生有些奇怪地看着精神不怎么好的赵肖氏，冲上去，也不管吓人的吴天，握着她的手，“小妹，没事的，有大哥在，一定会让你尽快出来的。”

    “大哥，”赵肖氏的眼微微有些发红，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大哥和二哥真正关心自己，除了不住地点头摇头，她的委屈，难过，还有感激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事的，我和你二哥会想办法的。”肖大生拍了怕她的肩膀。

    “恩。”赵肖氏点头，对于未知的大牢，她心里那漫无边际的恐惧并没有散去，肖大生的大手也只能够让她暂时的安心，“大哥，你能不能去帮我求求赵守孝，或者肖大丫，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了，真的？”

    肖大生闪了闪神，“你真的能够放下？”那么多年的执念，他不觉得小妹真的能够说放下就放下，如今会这么说，恐怕也只是因为害怕而已。

    “当然，”赵肖氏想也没想就点头。“放心，我们会的。”肖大生点头。

    “大哥，我不想去那个地方，我怕我进去了，就再也活不了了，我不想死啊，大哥，你能不能现在就去求赵守孝，还有肖大丫。”只是赵肖氏没想到她这句话落，刚刚还默认了肖大生行为的吴天立刻手上绳子一扯，若不是肖大生动作快将赵肖氏扶住，此时她已经倒在地上了，“上车，该走了。”

    “大哥，”赵肖氏紧紧地抓着肖大生的手，不想松开，似乎这样就可以不被带走一搬，可吴天哪里会让她得逞，在他眼里，赵肖氏现在可是一个罪犯，所以，另一手的鞭子毫不可以地挥出，打在赵肖氏的手背上。

    “啊，”从来没怎么受过苦的赵肖氏尖叫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吴天的心可没有那么仁慈，直接用力地拖着，怕疼的赵肖氏只得一边哭着叫自己的大哥，一边双腿发抖地上了牛车，等到牛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时，那些看热闹的人又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看什么，闲得没事，就滚回家去。”肖二生心情很是不好地对着这些老面孔吼道，村子里最嘴碎的人都在这里。

    肖二生毕竟还是有些威严的，众人一哄而散，至于后面会不会有流言，谁心里不清楚，“大哥，真的要去求赵老二吗？”肖二生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哼，”肖大生冷哼一声，“听说赵家的人是一起进去的，可是，二弟，你瞧瞧，这赵家的人呢？”即便心里早就清楚，可真正发生的时候，肖大生还是很生气的。

    肖二生想说些什么，这是，在堂屋里的人一个个都走了出来，肖大柱和肖大贵两家人看见这两兄弟，招呼都没打，黑着脸就离开了，两人心下觉得不好，小妹不会真的想从这两家中找出奸夫吧。

    随后看着赵家人，两人忍住怒火，询问情况，这个时候赵家人才反应过来，一致将李青宁所谓的替母受罪那一段去掉，将前面的事情倒是说得一清二楚，“大舅舅，二舅舅，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娘啊，那大牢哪里是人待的地方，我怕时间一久，娘会承受不住的。”

    “我们知道，你们也多想想办法吧，二弟，跟我走。”看着赵思慧哭哭啼啼的样子，仿佛她家小妹已经怎么了似地，心里更是厌恶得不行，了解了情况之后，也不多说，拉着肖二生转身就走。

    然而，谁也想不到，除了赵守孝家门的赵家人，除了赵知节和赵王氏想着托给邻居的儿子早早地离开，其他人心里纷纷有了打算，“大嫂，娘的那些私房钱，你可不要乱动，就算娘有个好歹，也得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赵何氏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想挑起住在老宅子里四方人的相互警惕，他们已经搬出了老宅，想要去搜赵肖氏的私房，很明显是不太可能。

    不过她这一招明显很有用，无论是赵家两姐妹还是赵德，不仅用防备的目光看着赵周氏，同样也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赵守忠，“四弟妹，娘不会有事的，与其现在就想着分割娘的私房钱，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救娘出来，我们不在乎什么名声，可四弟不一样，因为娘的这件事情，恐怕村子里的人更多的会像大表哥和二表弟那样，宁愿多花些银子将孩子送到镇上，也不愿意他们在四弟的名下学习，到时候，四弟生计都会成问题的。”

    赵守忠这么说完，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赵德和赵思贤赵思慧父女三人，随后对着赵周氏说道：“我们走吧。”

    赵知义被赵守忠的话说得心情更加不好，这件事情在他站出来替娘求情时就已经想到了，只是，其实这都怪娘，那么明显就被拆穿的事情还要做，害了自己不说，还要连累别人。

    “李大哥，我娘他。”中午饭是赵守孝做的，吃过饭，看着李青宁都快要走了，赵守孝犹豫了良久，才开口问道：“会被关多久？”

    “放心，大牢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李青宁笑着说道：“过了正月十五我就会把她放出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她做了那样的事情，总该受些教训。”

    “这个我知道。”听李青宁这么一说，赵守孝就放下心来，正月十五到现在也就大半个月的时间，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送走李青宁，赵守孝靠着肖瑶沉默地待了许久，“小妖，你说以后我若是不与那些人来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孝？”

    “不会，”肖瑶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说道：“我不就是那样，别看着我和我爹还有后娘相处得还不错，其实那些都是表面上的事情，我与他们现在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过年过节送礼，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你不觉得我和他们这样相处是最好的吗？”

    赵守孝点头，“可是，肖大叔还有你后娘也不会像他们那样，主动害你啊。”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肖瑶笑眯眯地说道：“有的哦，只是我的命比较大，否则，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相公，他们之所以现在不敢打我的注意，是因为他们现在所住的房子是我的，水田有十亩的田契也在我的手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守孝再次点头，“是我傻，现在想想，当初若不是想着，他们总是我的亲人，反正我有的是力气，能多做点，多挣点，就多努力一些，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我给他们的钱，反过来害我，以后，我都不会再让着他们了，就是表面上的关系也不想维持了，你说行不行？”

    “行，只要我家相公开心，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肖瑶笑眯眯地说道，“那样的亲人，不要也好，等着我们的孩子出世了，我们这一家人就算是圆满了，到时候，相公，你可得多多努力。”

    “我会的。”赵守孝点头，“可是小妖，你说什么圆满，难道你打算只剩一个孩子吗？我想要生好多的孩子。”

    “呵呵，好多是多少？”肖瑶挑眉，赵守孝漫不经心地说着，他发现只要小妖在自己身边，即便是再令人生气，甚至伤心绝望的事情，都会很快过去，他的心里很快就会被满满地幸福所填满。

    这个春节，犹豫是赵守孝和肖瑶两人所过的第一个春节，他们格外用心，对于肖大生和肖二生时常上门，赵守孝很是无奈，最后不得已告诉他们，赵肖氏过了十五就会出来，两人才消停。

    因为赵肖氏的事情，赵家第一次分家之后过的年，就是到了大年三十都没有一起过，赵德带着一颗凄凉的心草草地吃了很是丰盛的饭，转身回了房间，听着外面老大和她媳妇逗着两个孩子的温馨，两个女儿时不时传来的娇笑声，眼泪扑扑地往下掉，他甚至想要跑出去质问他们，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难道你们都忘了，你们亲生的娘还在监狱里受苦？

    只是，他不敢，他心虚，因为自己也同样是那样自私的一个人，在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婆子被抓走时，他一句话也没说，本来今天是团员的日子，老三一家人早上倒是来了，不过，就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地离开了，至于老四，自从前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似乎生怕自己会赖着他一般，到现在人影都没有看见，他便知道，这个打小他就疼爱的儿子，用心培养，希望他能够功成名就的儿子，心里一点都没有他。

    一想到这里，赵德的心就一阵阵地疼，看着跳动的烛火，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清瘦白皙的脸出现在眼前，朝着自己笑，极其讽刺地笑，幸灾乐祸地笑着，随后，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活该。”

    “呵呵，”赵德也笑了，脸上的两行泪痕犹在，泪水更加汹涌，“小明，你是不是在嘲笑大哥？”随后，面目变得阴狠，“你凭什么？看着你儿子给我做牛做马这么多年，被我们折腾，你是什么感觉？”

    仿佛烛光中的银子听了这话，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起来，赵德眼里闪过得意，接着说道：“你笑我，你凭什么？你那儿子根本就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的存在，即便我对他再不好，他都要叫我一声爹，哈哈。”此时的赵德眼里有些疯狂，站起来，微微走进，那张面孔似乎也因此更加清晰起来。

    “恨我吧，可又有什么用，我至少现在儿孙满堂，”赵德笑着说道：“对了，你的孙子也快要出生了，可是，他得叫我爷爷，你明白吗？”说完，伸手便想要扯掉那张再次露出鄙视笑容的脸。

    “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赵思慧看着赵德房间里冒出的烟，“爹屋里着火了。”整个人都慌了。

    赵守孝愣了一下，立刻招呼赵周氏端水，救火，好在赵思慧发现的快，火苗也才一点点，很快就被扑灭了，对于赵德带着诡异笑容昏过去的样子，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可这新的一年还没来，就发生了火灾，明显是不吉利的，这让心情稍微好些的四人此时完全没有了过年的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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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正月初一，在接连不断的炮竹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一大早，赵守孝就将家里的两个院子门打开，想着在房间里梳头的小妖，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乐呵呵地看着地上自家的炮竹放完最后一个，才转身进了厨房，烧热水，煮早饭。

    而今天，一向不怎么爱打扮的，经常只是在头上包着一方头巾的肖瑶，将首饰盒里的移到红色宝石首饰拿了出来，将簪子带在头上，两颗小小的晶莹剔透耳坠，加上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吊着菱形的宝石，最后才将那血红色的镯子带在手上。

    看着铜镜中的人，肖瑶很是满意地点头，眼睛依旧大大的，闪着笑意，头发乌黑，皮肤白皙，呈现出健康的色泽，比起才来，整个人都丰满了不少，再想着今天自己要穿的新衣服，一身红色的棉袄，白色的领子，若是之前她定是要觉得俗气的，可如今，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曾经妈妈的心态，过年，既要穿得好看，又要穿得喜庆，再说了，就凭着她这美丽的脸蛋，婀娜的身材，再俗气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是好看的。

    “小妖。”赵守孝正在厨房里烧火，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看着门口的人，随后有些发傻，这样与平日里的简单完全不一样的小妖，好好看，他弄不懂她的头发是怎么梳的，感觉有些复杂，不过，衬着红润的脸蛋，确实是好看得紧。

    那鲜红夺目的首饰，更衬着小妖的皮肤白皙嫩滑，想着昨晚上手心里那触感，赵守孝吞了吞口水，嗓子有些发干。

    “怎么样？不好看吗？”肖瑶笑得将眼睛完成月牙状，问完这话还特意地摇了摇头，耳坠子上小小的红色宝石随之晃动，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之色。

    “好看，真的很好看。”赵守孝笑呵呵地说道，唯一觉得有些遗憾的是这首饰是李大哥送来的，回头细细想过，自己好像还没有送过小妖什么贵重的礼物，虽说小妖自己不在意，可是，他也不该忘了，恩，等到春天来了的时候，他一定要努力打猎，努力赚钱，也要送给小妖一份像样的礼物。

    之后，肖瑶坐在灶前，是不是地添柴加火，大部分时候是看着赵守孝来回忙碌，早饭的味道没有自己做的好，可是两人依旧吃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互相喂食，等到家里都收拾妥当了，两人又在房间里倒腾了好一会。

    “小妖，你这样真好看。”赵守孝第一次见有人穿红衣服穿得这么漂亮的，不像村子里的好多大神，就像个移动的红包一般，臃肿难看得很，只是，“这样，小妖你出门会不会冷啊？”

    其实赵守孝也清楚肖瑶穿得不少，可看着依旧婀娜的身姿，虽说那些大婶穿得不好看，可他总觉得唯有包裹成那样才暖和。

    “呵呵，不冷的，我家相公真帅。”肖瑶帮着赵守孝整理着蓝色的长衫，笑眯眯地夸奖道，不过，很快就能够看见赵守孝的耳朵变得红红的，“出门风大，我还有准备的。”说完，从箱子里拿出两件大帽披风，白色的狐狸毛镶边，依旧是一蓝一红，不过，淡蓝色的是肖瑶的，而红色的才是赵守孝的。

    赵守孝看着肖瑶将蓝色的披风披上，将前面的绳子系上，看着绳子的末端有着两个毛球球，一脸的惊奇，不过，他真的又想说，这下小妖是既好看，他也放心了，被蓝色披风笼罩的小妖显得更加娇小可爱，衬着脸更加的粉嫩新鲜，让他想要上前咬上一口。

    “这是你的。”肖瑶将大红色的披风递给赵守孝，看着他一脸的为难，也不在意，上前给他披上，她知道，对于男人来说，特别是古代的农村男人，穿一身的大红绝对别扭的，不过，里面有一身蓝色衣服就不同了，披上之后，效果果然如她想象的那般，让她家相公身姿更加挺拔帅气。

    “走吧，别照了，真的很好看。”见赵守孝如今一脸得瑟的模样，笑眯眯地拉着他，就要往外走，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这傻相公也有这么烧包的一边，每次只要穿自己做的新衣服，都会在铜镜面前臭美好一阵子，难得他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肖瑶自然是不会去拆穿的。

    “小妖，这披风可真好，暖和得很。”赵守孝任由肖瑶拉着，带上礼物，跟着出门，大年初一是要拜年的，只是，老家，赵家的那些人，他是真的不想理会，所以，在昨天晚上，两人就已经商量出今天要去的那些家，因为和肖雷是同一个村子，初一这天的拜年肯定是要去的，接下来是肖大柱，肖长生家，他们家里都有长辈，自然也要带着礼物去的，当然，她爷爷家里也是要去的，不过，那也要在去肖志远他们家里去之后。

    因为是大年初一，这一天，无论之前看着多不顺眼的人，照面顶多不利，谁也不会挑起事端，毕竟谁也不想新年第一天就弄得不愉快，触了霉头，饶是如此，许多拖家带口出来拜年的村民，看着赵守孝和肖瑶两人，在投去羡慕的目光时，以前的嫉妒之心倒是少了不少，毕竟，经历了赵肖氏的事情之后，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肖大丫竟然是县令公子认得妹妹。

    一般的村民不会明白永昌县的特殊性，只是，在他们眼里，县令已经是顶天了的官，那是相当于神明般的存在，因此，对赵守孝和肖瑶两人又多了一丝畏惧，肖瑶看在眼里，并不多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跟杏花村的人打成一片，有那么几乎相熟的，就已经不错了，至于其他人，不找麻烦，和平共处已经是理想的状态。

    当然，她现在也有些明白，赵守孝为何说村子里的人穿红衣服丑了，不是衣服丑，而是那妆画的，她的妈呀，血红的大口，粗细堪比毛毛虫的眉毛，那吐了厚厚粉的脸蛋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红灯笼，挤眉弄眼的对着自己一笑，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呕，”肖瑶忙瞥过脸去，深怕自己会吐了出来。

    “小妖，怎么了？不舒服吗？”赵守孝担心地问道。

    “没事，”肖瑶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肖雷家，“我们赶紧进去吧，”心里祈祷，她家后娘和妹妹千万不要来恶心她。

    好在，看见肖李氏和肖水时，虽说这一天画的妆弄一些，可比起外面的人，她们依旧是高端了不知道多少倍，如今看来，这两母女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而肖家院子里，肖李氏和肖水正招呼着特意来拜年的李秀才，看着出现在院子里的肖瑶和赵守孝，均是一愣，自从上次肖瑶成婚之后，李秀才便再也没有见过肖瑶，如今一见，他有些发傻，眼睛都粘上了，不舍得离开。

    肖家也知道肖瑶跟县令有些关系，只是，也没想到，这两口子会过得如此的好，真正太出乎肖李氏的意料的，看着自家姑爷的样子，那眼里的惊艳与痴迷没有逃得过肖李氏的目光，“瑶瑶，赵姑爷，来了，快进来坐，水儿，快去给你姐姐和姐夫上茶。”

    肖李氏赶紧说话，打破现在尴尬的局面，肖水偷偷地给了肖瑶一个怒目，随后笑得依旧甜美地进了厨房，赵守孝紧紧地牵着肖瑶的手，挡住李秀才的目光，跟着肖李氏走进了大堂。

    “爹，后娘，我们给你拜年了。”接着是一连串的吉祥话，肖瑶话落，赵守孝便将用红色纸张包好的礼物奉上，同样说了一些吉祥的话，肖雷和肖李氏坐在上座，点头，随后也递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红包。

    之后是李秀才，他的动作不像肖瑶他们那么干脆，甚至带着几分文人的酸腐，看得肖瑶的牙齿有些发酸，不过，很明显，肖雷和肖李氏好像更喜欢他这样的强调，回答他的话时更加亲热一些，只是不知道那红包是不是也要重一些。

    肖水是妹妹，这倒茶之后，同样要给肖瑶和赵守孝拜年的，当然，这年也不是白拜的，吉祥话也不是废话，两人同样地给了肖水和肖金一人一个红包，两人接过，对于手里头的重量都有些惊讶。

    肖瑶一个红包包了五百文，照常理来说，发红包一般也就十文，不过，昨天晚上肖瑶已经给赵守孝解释了，她就是要去显摆，这一两银子不可能让肖家富裕起来，却一定能够膈应到肖李氏和肖水，这两母女越是见不得她好，她就越是要告诉她们，她现在过得有多好。

    等这一切都完了之后，几人坐在堂屋里，“瑶瑶，听说你怀孕了，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多谢后娘，我一切都好。”肖瑶的笑容比肖李氏的灿烂不知道多少，“爹，一会我和相公会去看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二伯，你要不要去？”看着肖李氏温柔的笑容有些僵硬，肖雷的神色更有几分不自在，肖瑶则是一脸的无辜，“若是要去的话，我们也算一家人，到时候一同前往？”

    “不用了，你们先去。”肖雷开口说道，没有回答肖瑶的问题，他可以确定，这个肖大丫绝对是故意的，他不相信他这个女儿不明白他和老宅那边的纠葛，于是，回答她的话时声音也有些冷淡。

    “哦，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爹，后娘，我和相公就先走了。”肖瑶说完，赵守孝已经先站了起来，扶着肖瑶站起身来，“对了，李秀才，请你尽快和我妹妹讲日子定下来，这样两家人都能够放心。”

    “大丫，我。”李秀才想要说什么，那看着肖瑶的目光在脉脉含情中隐藏着后悔，许是想到肖瑶已经嫁人，如今孩子都有了，自己与她再无可能，本来想要表明心迹的话，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来，今年的府试他没能通过，这对他的打击不是一点点，他能够感觉到家人对自己的失望，再想着水儿对自己的心依旧如故，又觉得肖大丫的提议很是不错，所以，最后，话锋一转，开口说道：“我回去会跟家里人商量的。”

    一听这话，肖水开心了，肖瑶满意了，可肖李氏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眼里有着深深的担忧，她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将属于肖大丫的相公抢来留给自己的女儿，如今看着女儿真的能够幸福吗？这李秀才能够像肖郎那样为了自己与家人决裂吗？看着性子软的李秀才，她有些不确定了。

    之后肖大柱和肖长生家都比较顺利，先去了肖大柱家，随后和肖大柱，张翠花加上她们家的小柱，一起去了肖长生的家里，只是，看着张翠花和陈氏的妆容，肖瑶忍了好久，最终没能忍住，让她两重新洗了脸，给两人花了淡妆，随后带出去，有了对比，那效果是明显的，肖大柱和肖长生那两双火热的眼睛便是最好的证明。

    “二嫂子，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赵翠花看着肖瑶的眼里尽是崇拜，“只是，我看着二嫂子你怎么没化妆啊？皮肤可真好！”这是张翠花的感叹和羡慕。

    “我怀孕了，这化妆品对胎儿不好。”肖瑶笑着解释道，只不过这一句话，就让陈氏变了脸色，“大丫，是真的吗？”抓着肖瑶的手臂也有些发紧，陈氏和肖长生成亲有好些年了，只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即使公公婆婆没说什么，陈氏自己心里依旧不好受，在她看来，每个儿子，总是对不起自家相公，这一段日子，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了，小日子都迟了半个月，本想等着过了十五若是小日子还没来，就请大夫确认一下，一听到肖瑶这么说，有些吓着了。

    “陈嫂子，你怎么了？”肖瑶也觉察到她的不对劲，想了想，笑着说道：“只是有影响，你平日里不化妆，就今天这一次，不会有事的，若是不放心，请个大夫来看看就是了。”

    “不行的，正月初一哪里能请大夫，再说，也不好请大夫的。”陈氏立刻摇头，即使她的公公婆婆是难得的开明，可这犯忌讳的事情，不说他们，就是自己也不敢做的。

    “陈嫂子，你是不是有了？”张翠花从两人的对话中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那个真是要恭喜陈嫂子了。”

    陈氏心里还有些担心，“现在还没有确定，我进去将脸洗了。”对于陈氏的坚持，肖瑶倒是没有再劝，若是真的有了，也不急着这一天。

    两人在肖长生家里待的时间比较久，又去看了肖志远一家人，本以为他们会在肖大生那里拜年，谁曾想，他们早早地就回来了，对于这一点，倒是能够想到，被肖大生疼在心窝子里的赵肖氏如今身陷牢狱，肖大生又怎么有心情过春节，肖志远带着一家人过去拜了年，拿了红包，甚至脸茶都没喝一口，在这样高兴的时刻，不想听自家爹唠叨他对赵肖氏的担心，快速地离开。

    倒是肖林一家人，对于赵守孝和肖瑶的到来很是吃惊，看着他们手里不算轻的礼物，还有穿着打扮，他们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看着肖瑶，仿佛又看见了曾经那个落难到此的小姐，哎，只可惜，红颜薄命。

    肖林家是像赵德家一般的三间瓦房，东西还有厢房，偏房，只是这么一大家子人，四代同堂，却也显得拥挤，一看着那些孩子的脸色，依旧初一穿得都不是新衣服，就知道，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多艰辛，肖瑶没有多说什么，今天她是纯粹的拜年，爷爷奶奶，大伯，二伯的红包她收下了，随后又给几个侄子侄女给了红包，同样是五百文一个红包。

    难得的肖林开口，留两人吃午饭，不过，这也只是客气话，正月初一，很少有人在别人家里吃饭的，至于那一家人目送自己离开时特别复杂的表情，肖瑶是视而不见。

    这一趟转悠下来，也快到了午饭时间，只是，两人在家门口却遇上了赵思贤和赵思慧姐妹两个，让一直保持愉快心情的两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二哥，二嫂，你们可算回来了，”赵思贤看着两人的穿着，就算她没见过什么世面，那披风一看就是好货，眼里闪过嫉妒和贪婪，哼，都结了婚的人了，穿成这样给谁看，“不是做妹妹的说你们，这都上哪里去了，怎么没有去给爹拜年？你们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了你们多久了吗？”

    赵思贤说话的语气很冲，这一上午就没有好事，昨晚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准备迎接新的一年，谁知道，一大早醒来，刚刚床上新衣服，大哥就告诉自己，爹病了，很严重，必须要请大夫。

    可是他们家的没有牛车，一堆人习惯性地想到了赵守孝，这样是不是医药费也有了着落，于是，赵周氏打发姐妹两个吃了早饭就去找赵守孝，本来两人是不同意的，可赵守忠要受着赵德，赵周氏更要忙里忙外，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就她们两个有空，想要推都没有理由。

    不过，即便是如此，两人出门，还是不忘画了美美的妆容，穿上新衣服，这才出门，恐怕她们谁也没有想到，就因为她们这一磨蹭，才和两人错过了。

    “我没让你们在这里等，有事就说，没事就赶紧回家去。”赵守孝十分不耐烦地说道，更是侧身，站在肖瑶面前，担心这两个妹妹万一发起疯了，伤到小妖。

    “二哥，我们也不想的，爹病了，要请大夫，我们来是想要借用你们家的牛车的。”赵思慧看着赵守孝眼里那么明显的厌恶以及不耐烦，刺得眼睛有些发疼，两手紧紧握成拳头，才制止住自己的怒火，柔声细语地说道。

    赵守孝皱眉，“等着，牛车可以借给你们，只是，你们两个能驾回去吗？”

    “二哥不去看看爹吗？”一听赵守孝这话，两姐妹都有些傻了，以往他们一家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特别是爹娘，无论是真是假，二哥是最着急的一个，无论是天有多黑，或者天气有多么恶劣，都会去镇上给爹娘请大夫，至于诊费和药钱，更是半点都用他们担心，可如今，二哥怎么变得这么冷漠无情了，那一双眼睛里是一点担忧都没有。

    “不去，”赵守孝很是干脆的拒绝，“牛车我会套好，你们要用，就让人来取，至于爹看病的药费和诊费，告诉大哥，记得让大夫开单子，到时候我们兄弟四人平摊，让他们放心，属于我的那一份，我一定会给的。”

    “二哥，你怎么变成这样样子了？”赵思贤十分不理解地看着赵守孝，“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衣服，还计较那么一丁点银子，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

    赵守孝沉默不语，只是拿出钥匙，打开院门，并没有招呼这两姐妹，而是守在肖瑶身边，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她。

    两姐妹无法，只得跺脚，商量了一会，由着赵思慧守在这里，免得一会又找不到人，再由赵思贤回去报信，看看大哥有什么主意，只是，这个想法是好的，不过，随着厨房里慢慢地冒出菜肉的香味，饶是自诩聪明的赵思慧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赵肖氏这才离开没有几天，她就明白还是亲娘对她好，虽然说过年比平常要好上许多，可她还是能够经常见到大嫂在厨房将肉菜偷偷喂给两个儿子，甚至又一次，她发现大哥的碗底都藏着肉，赵思慧一边为不屑大嫂这样偷偷摸摸的行径，一边又伤心，若是自家娘亲一直不回来，爹也是个不管事情的，若是有大哥大嫂当家，她们的日子以后恐怕会很难过，也就是这么想着，赵思慧开始经常去肖大生和肖二生那里，打听赵肖氏的消息。

    赵思贤回去的时候，赵家三兄弟都在了，只见赵思贤一个人，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赵知节心里多少有些清楚明白，经过娘那件事情，二哥恐怕对他们都是避之不及，听着五妹添油加醋的话，赵知节更加确认了自己这一想法。

    “五妹，老二真的这么说？”赵守忠脸色铁青，沉着声音开口问道，心里却是更加埋怨爹娘，若是不将事情做绝，老二怎么会如此。

    “我亲耳听到的，这还有错。”赵思贤开口说道：“大哥，这事要怎么办？小妹还在那边等着呢。”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看见李青宁分风轻云淡地就将自己娘带走，赵知义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清高，虽然心里恨着赵守孝，可却更加忌惮了，因为他清楚，若是再去招惹这个二哥，他头上那摇摇欲坠的秀才功名肯定会消失无踪的，这是他绝对不想见到的，“五妹，以后对二哥说话客气一些，我们不能再用之前那样的态度对二哥了，或者，三哥的做法没错。”

    “没错有怎么样？”赵知节苦笑，“现在二哥不是依旧不待见我么？四弟，你也不想想，若是这些事情发生在你的头上，你还会理会爹娘吗？二哥现在还打算出属于他那一份药钱，就算是仁至义尽，老四，不要再将你那些花花肠子用在二哥身上了，二哥脑子是简单，可是肖大丫和那李青宁是绝对不简单的，你打什么主意，估计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这么邪乎？”赵思贤不相信地说道。

    “反正我话就说到这里，信不信由你们。”赵知节看着赵思贤，有些头疼，“五妹，翻过年，你就十五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娘又这样了，我若是你，这些日子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要在抛头露面，等风声过去了，我们也好给你寻一门好一点的亲事，否则的话，你再这么闹下去，就等着当老姑娘吧，反正我是不会养你一辈子的。”

    “三哥，你怎么这样？我还是不是你妹妹了？”赵思贤听着这话，眼睛有些发红。

    “好了，老三，你说那么多做什么？”赵守忠实在是不明白，这还不到短短的一年，家里怎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老二不但成家立业了，还跟县令家攀上了关系，而他们家，相比起赵守孝家，那是在是太难看了，这让他这个老大心里怎么会好受。

    “爹还在床上躺着呢？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赵守忠开口问道。

    “能怎么办？这大年初一的，不能将大夫引进门，自然是将爹送到镇上，去看大夫了。”赵知义开口说道：“爹是大家的，我们三个都去，谁也跑不了。”

    “谁想跑来着，老四，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这样，我先去把小妹和牛车接回来，大哥，老四，你们将爹穿戴整齐，五妹和小妹不是早早地就给准备了新衣服吗？给爹穿上，记得多准备两床被子，天气冷，爹在牛车里盖的，别到时候人到镇上，病情弄得更加严重了。”若是按赵知节的想法，自然不知折腾自家爹，而是去把大夫请来，只是，这里算是大哥的家，若是自己那么说，就算大哥不说什么，大嫂也一定会说自己不安好心的。

    再说老四，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大年初一请大夫诊金比平日里要贵得不是一点点，他不就是舍不得那点银子吗？弄得好像他多为大哥着想一般。

    赵守忠看两位弟弟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乐意点头，若是两人都赞同将大夫请到家里来，即便是自己的媳妇闹腾，他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不同意，还好没有出现那样的情况，“行，三弟，你快去吧，爹这里交给我和老四就行了。”

    于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赵德，就这么被三兄弟收拾干净，送到镇上去了，病倒不是很严重，只是受了惊着了凉，开了方子，一副药下去赵德就醒了过来，看着不是熟悉的房间，赵德哪里还不明白，心头的凄凉更甚。

    当然，比起赵德，赵肖氏在牢里的身后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大牢倒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她一个人一个房间，又有着肖大生和肖二生送过来的衣服，被子吃食，特别还给了老头好些银子，让他关照着，因此，赵肖氏并没有受什么欺负，同样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些可怕的酷刑。

    只是，饶是如此，她依旧过不下去，每天不是苦就是喊，最后，见这样都引不出半个人来，干脆当起泼妇，指天骂地，什么话难听见什么话骂，累了再睡觉，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能够听见劝女人在哭，有男人恐怖的叫喊声，吓得她之后晚上再也不敢睡觉，抱着被子睁眼到天亮。

    环顾四周，心头的恐惧没人能够分担，想要诉说，却找不到一个人，赵肖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天天算计着日子，等待着正月十五那一天的到来。

    初七这一天，肖瑶和赵守孝两人正准备出去走走，李青宁却带着他的大哥李青轩来到他们家，看着李青宁犹如自家一样的招呼着李青轩，两人都有些傻眼，“怎么样？大哥，还不错吧？”

    “是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李青轩点头，现在他总算有些明白，为何二弟一有空就往这里跑，干净，清净，等倒上茶水之后，李青轩才开口说道：“冒昧打扰，请大丫妹妹和赵妹夫不要见怪。”

    肖瑶翻白眼，你都堂而皇之地在主位上坐下了，他们再见怪又能怎样，“青轩大哥这话太客气了，青轩大哥这样的大忙人能够来寒舍，我们当真是受宠若惊，”只是她的脸上倒是半点也看不出来哪里有受宠若惊的样子，“不过，像青轩大哥这样的大忙人，来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守孝点头，对待第一次来自己家里的李青轩，态度肯定要比李青宁这个熟人要热情得多，“小妖说得是，青轩大哥，你难得来一趟，若是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赵守孝的性格一向是直来直往，不懂得拐弯抹角，李青轩谈生意的那套到了这里还真是适用不了。

    “你一直以来就是这么跟他们谈事情的？”李青轩看了一眼李青宁问道。

    “恩，一直如此。”所以，效率才那么高，“对了，大丫妹妹，如今天气算是最寒冷的时候，你觉得地里的小麦能够成活吗？我看着我的地里光秃秃的一片，似乎不太好。”

    肖瑶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等到春天来了，天气渐渐变暖，到时候就知道了。”返青这一茬是最重要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光秃秃也算是正常现象，既然李大哥你今天来了，我倒是有几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说。”李青宁也不废话，看得李青轩乍舌，罢了，还是等他们将事情说完，再说自己的吧。

    “相公，去把书桌上我整理出来的那一摞纸拿过来。”肖瑶指使赵守孝，而赵守孝乐颠颠地领命而去，看得李青轩皱眉，倒是李青宁已经过了身为男人气氛的阶段。

    肖瑶接过赵守孝递来的一摞纸，给了李青宁，“这上面是我一个冬天整理出来的，对你肯定有用，至于怎么操作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李青宁点头，随后快速地看了起来，眼里从新奇，到震惊，再到最后的兴奋，甚至拿着纸的手都在发抖，“二弟，什么东西？”他这样的表现引起了李青轩的好奇，开口问道。

    李青宁看完之后，好久才平息自己的心情，将那一摞宝贝般的纸递给了李青轩，“大丫妹妹，你说的这些都有把握？”

    “今年我会按照上面写的那么做，因为田里有油菜的关系，水稻肯定是要先育苗的，红薯也同样如此，像你们那样中红薯，实在是太浪费了，”肖瑶笑着说道：“至于玉米，倒是可以按照往常那样种，不过，我打算等收割了小麦，玉米和红薯套种，下面种红薯，上面种玉米。”

    听着肖瑶的解答，李青轩看着之上画着的图，很是新奇，身为全国各地到处跑的商人，他的见识绝对不比曾经四处游历的李青宁少，“这样能行？”

    “行不行要试过才知道，不过，我和相公已经研究过了，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肖瑶笑着说道。

    “是啊，青轩大哥，若是红薯能够那样种的话，每年光是省下粮种都有不少，不管是把红薯做成红薯粉或者人吃，再或者是喂猪，都是不嫌多的。”农村人，没有哪个人会嫌弃粮食多的。

    对于赵守孝的话，肖瑶和李青宁算是习惯了，只是李青轩眉头一跳，那么好吃的红薯粉怎么拿来和猪食一起说，这人和猪也能够相提并论的吗？“据我所知，你们家并没有养猪的？”

    “本来今年打算多养几只的，可是小妖有了身孕，我打算等过了十五，就买一只回来，那样喂着也不费劲。”赵守孝笑着说道，他到现在还记得过年小妖买了好些肉，花了好些钱，当时他就在想，自己每天腾出一点时间，养这么一只猪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哦，”李青轩没有再接着问下去，“这脱粒机？我能拿去卖么？”

    “这个你问李大哥就行了，这上面的东西，若是青轩大哥准备去买的话，到时候只是希望我们两人要用的时候不用花钱买。”肖瑶开口说道：“本来是想自己做的，可你也看到了，上面有些材料不是那么好找。”

    “你没有其他要求？”李青轩开口说道，他相信，这东西不仅仅是大周是独一份，就是周边的大秦等其他的国家也是没有的，如此使用的东西，李青轩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面前闪闪发光的金山了，只是，这大丫妹妹若是什么都不要，他不好意思的同时，接下来的话更加不好开口。

    “恩，当然有了，”将李青轩的神态纳入眼底，肖瑶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现在是什么都不缺，不过，若是哪一天缺银子了，我们一定会向青轩大哥开口的。”比起李青宁，很显然是李青轩更有钱一些。

    “这，”李青轩还想说什么，被李青宁打断，“这样就行了，大哥，记得让人多搜集其他的种子。”李青宁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果然，肖瑶狠狠地点头。

    “这个没问题，”自家弟弟一向有分寸，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李青轩也就不再啰嗦，“我今天来，主要是要问大丫妹妹关于辣椒和大棚种菜的事情。”

    肖瑶倒是没有隐瞒，一一地说了个透彻，等到李青宁和李青轩都没有了疑惑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李青轩嘴角抽搐地看着赵守孝先是在肖大丫的身边摆着各种的点心，水果，瓜子，其中还有好几样是他们刚刚带来的，随后跑了出去。

    “他干什么去？”等了一会，还不见赵守孝回来，李青轩开口问道。

    “做饭。”李青宁淡然的突出这两个字。

    李青宁本想说君子远庖厨的，可看着赵兄弟那么幸福颠颠的模样，还是算了吧，许是人家两口子就是这么相处的，他在这里瞎着急个什么劲，可他的心刚刚平静下来，李青宁又来了一句，

    “大丫妹妹，赵兄弟的身世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李青宁笑眯眯地说道：“总算是不负重托。”

    肖瑶放下手中的点心，立刻来了精神，“怎么问出来的？”

    “呵呵，大丫妹妹，为了你的事情，哥哥我可是尽心竭力，”李青宁这话一落，果不其然，得到的便是肖瑶的一个白眼，“我在江湖上有个朋友，最擅长的便是催眠术，那些受过严格训练的细作都抗不过，对于赵肖氏这样的无知妇人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所以呢？”肖瑶眉头一挑，原来是用催眠啊，赵肖氏能扛得过才怪呢。

    “咳，”李青宁换上办公事的面孔，“不过，这赵肖氏也不简单，一个农村妇人能做到这些，用一个词形容，你就是狠毒。”

    “李大哥，能不能说正事，一会相公就来了。”肖瑶催促道，对于这一点，肖瑶可不认同，农村人怎么了，聪明的农村人比起大城市的可是一点也不差的，而赵肖氏，在她眼里就是个冷硬心肠，完全是女人之中的极品，当然，这样的人，得李青宁这么一句话也算是正常，毕竟极品不是那么常见。

    “赵德有一个同胞弟弟，叫赵明，长相据说跟赵守孝是一模一样，二十几年前，赵肖氏跟肖二生去县城看肖大生，那时，已经有战争的气息出现，人心惶惶，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在路上遇到了劫匪，恰巧被赵德和赵明两个来投奔亲戚的兄弟遇上。”

    肖瑶嘴角抽搐，这故事怎么这么狗血。

    “按理说双胞胎兄弟能力应该差不多的，只可惜，赵德生来就平凡，文不成武不就，倒是赵明，按照赵肖氏的第一印象，那是风度翩翩，一身蓝色长衫裹着有些瘦弱却欣长的身躯，本以为是个文弱书生，哪里知道竟然是文武双全，几下就将劫匪打得是落花流水，赵肖氏的一颗芳心就这么动了。”

    “只可惜，因为赵明的出色，在老家早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即便是那女人身体不好，可赵明对他依旧是呵护备至，赵肖氏看得怎么能够不嫉妒，不生气。”

    最精彩地还是在后面，“因为赵肖氏屡次献殷勤都被赵明给言辞拒绝了，看得一边还是光棍的赵德心里同样不是滋味，在县城里，赵肖氏对着赵明下药，被赵德发现，于是心生一计，等到第二天，肖大生和肖二生捉奸在床，看到的便是赵德和赵肖氏。”

    “除了赵肖氏之外，所有人都认为是赵肖氏把赵德当成了赵明，这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两人不成亲都不行了，只有赵肖氏很清楚，当时被下药的不是赵德，而是自己，否则的话，即便是赵德和赵明有七分相似，可她有怎么会将自己喜欢的人弄错，所以，即便是药性使然，她一上床就知道自己着了赵德的道。”

    肖瑶点头，她算是明白赵肖氏为何那样欺负赵德，赵德都不吭声，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在里面。

    “赵肖氏也是个厉害的，知道事情无法改变，便将这件事情埋在心里，任由赵德心生愧疚，在此时，她就已经恨极了赵明，更恨赵明的娘子，可这些，她都没有变现在脸上，只是，那时的她终究太年轻，之前对于赵明的骚扰赵明也是一清二楚的，于是，她想要吧赵德和赵明两个无亲无故的人带到杏花村时，被赵明所拒绝，赵明带着自己的媳妇四处寻找名医，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可战争还是来了，赵明不放心赵德，不得不带着媳妇回到永昌县，再有，赵明的媳妇那是已经坏了身孕，也不适合四处奔波，可他不知道，战争就要招兵，在赵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赵肖氏通过肖二生将本来该去战场的赵德名字改成了赵明。”李青宁接着说道。

    “即便事后赵德和赵肖氏找到赵明，不断地赔礼，赵明心里如何愤怒，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在两口子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她媳妇以及孩子之后，赵明上了战场，事实就是那么巧，赵肖氏和赵明他媳妇都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在赵明离开之后，两口子将她接到了赵家，却没有让她见任何人，更别说向他们保证的那样好好照顾她。”

    “只是，命运重视有她的安排，七个月之后，被照顾得很好的赵肖氏难产，生下一个死婴，而住在柴房，骨肉如柴的那个女人却剩下了一名男婴，也就是赵兄弟，不过，那女人的好运也就此到头，赵德看到死婴，在看到男婴，仅仅只是沉思了片刻，便将双方对调，那女人眼睁睁地看着赵德将自己的孩子换成死婴，没有接生婆，心情一激动，大出血，就这么去了，当天晚上就被赵德扛到深山里扔了。”

    越是说道最后，李青宁的声音就越发的沉重，肖瑶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李青轩都没想到，在这个看似淳朴的山村，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赵德以为赵肖氏生下孩子就晕了过去，对于这些都不知道，可赵肖氏清楚得很，想着自己那死掉的儿子，再看着这个本来是自己深爱，随后又深恨的男人所生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不恨，所以，赵兄弟以前所受的罪，就源于此。”

    “呵呵，很好。”肖瑶轻笑，可周身都是冰凉的气息，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气愤过，“那赵肖氏这样的行经，赵德就没有发现不对劲？”

    “赵德本就嫉妒自己的弟弟，不可能想对待亲生儿子那般地对待赵兄弟，而要解释赵肖氏的态度，母子天性，四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李青宁笑着说道：“那赵德，原本是一个爱面子，自尊心极强，没本事有极其固执的人，娶赵肖氏就是想着她是村长的妹妹，至少在这方面他可以压过赵明一头，只是没想到，赵肖氏根本就是个不省油的灯，他的自尊，面子，甚至是执拗都被这些年赵肖氏给压了下来，这也算是报应吧。”

    “若这就算是报应，未免也太便宜那一家子人了。”肖瑶倒是不同情赵明和那女人，不过，既然是她的公公婆婆，她自然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相公这十几年来所受的罪，其实三言两句能够说清楚的，如今对方也算得上是他的杀母仇人，很好，很好。”

    “可是，大丫妹妹，这件事情，你要怎么告诉赵兄弟，”李青宁听后心里都好久才平静，他就算是了解赵守孝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毕竟不是当事人，就是换做自己，他估计也接受不了的，这真相，确实是太残忍了。

    “先不说，青宁哥哥，剩下的日子里好好招待大牢里的赵肖氏，至少要她在我生产之前没有功夫找我麻烦，”肖瑶摸着自己的肚子，“等我生了孩子之后，相公有了自己的骨肉，那时候，我再找机会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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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    对于肖瑶的话，李青宁和李青轩兄弟两人自然不会有意见，“也是，有了孩子，可以分去赵妹夫不少心思，伤心难过或者愤怒仇恨都会产生，不过，总不会成为生活的全部。”说到这里，有些很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李青宁，“我说，二弟，你什么时候才取了媳妇，让爹娘抱孙子啊。”

    “不是有大侄儿了吗？”李青宁手中的扇子一顿，没想到大哥感叹一下，会牵扯到自己头上，倒是有些令他头疼，这过春节，家里的人是轮番在他耳边轰炸，意思很明显，让他赶紧找个女人，成家生孩子。

    “那怎么能一样，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吧？”李青轩比之李青宁更加清秀甚至带着一丝妖艳的脸，此时微微有些狰狞，仿佛李青宁一点头，他就会上前，拧断对方的脖子一般。

    这样的李青轩，让李青宁都有些害怕，赶紧摇头，“大哥，我这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吗？你放心，等到看对眼了，我第一时间就会将人带回去。”实际上他心里也愁得很，自己命定中的女人到底在哪里啊，她要是在不出现，自己都快要撑不住变成老头子了。

    “这还差不多。”李青轩很是勉强地点头，至少自己这个弟弟没有打算孤独一辈子。

    “喂，大哥，我们今天来主要是说大丫妹妹和赵妹夫的事情，我们这点子事情还是回家再说，”李青宁看着李青轩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赶紧转移话题，“大丫妹妹，我已经查过了，当年的赵明虽说是被我们县征兵去了的，可是，在死亡名单里并没有他的名字。”

    肖瑶眉头一跳，随后又一向，古代的战争不想现代那么高科技，这样的冷兵器时代，这么些年失踪了的人口，就算没有出现在死亡名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这能说明什么？”别说她冷血，希望这个未见过面的公公死了，战争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年，若是他没死，即便是缺胳膊少腿，爬也应该爬回来了，可二十年音讯全无，在感情上，对相公来说，亲爹死了比没死更让人容易接受一些。

    “你恐怕不清楚，这个赵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爹都是有印象的，文采风流不说，武艺更是不凡，就算没什么经验，可一进入军队，就成了一小队的队官，带着他的一小队人，立了不少军功。”李青宁笑着说道：“只是此人眼里的阴郁太过浓烈，许是因为被兄长阴了一把，所以有些急功冒进，所以，一直以来，他的上司无论他立了多大的功都没有将他升迁，只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后面的话李青宁就算不说肖瑶都能猜得到，估计是赵明一生顺风顺水，结果却被自己的兄长这么一打击，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在军队里，立了功又得不到奖章，自然会加剧他的不满，“后来呢？”

    “后来，在一次突袭中，他和他的小队全军覆没，当时不止是左右将军都在叹气损失了这么一个人才，也恨赵明的一意孤行，就连我爹都曾经感叹，若是赵明能够改掉自己的毛病，以后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看着肖瑶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让他说重点，“最奇怪的是，他的小队加上他自己一共是二十一个人，打扫战场时却只找到二十具尸体，从此消失无踪。”

    “这么说来，这个赵明活着的可能性很大？”肖瑶问完，讽刺地一笑，“可二十年了，他都没有出现，说明什么？”她都有些心疼，自家的相公命怎么就那么苦。

    “这个我也不知道，赵兄弟来了。”一句话，结束了这次的对话，李青宁的话落眨眼间，赵守孝就带着热情的笑容端着一盘子热腾腾的菜出现在堂屋，来了许多次，李青宁倒是有自觉，见李子还在厨房，自己端着屁股底下的椅子，走到桌子边上，在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

    “呵呵，青轩大哥，我来吧，”赵守孝对于李青宁的动作倒是没说什么，不过，看着李青轩也同样如此，赶紧将菜放在桌上，跑到李青轩面前，“你第一次来，哪里能够让你做这个。”赵守孝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在李家吃过一次饭，那是丫鬟奴婢一大堆，他们什么都不用做，而到了他家里，虽说没有下人，不过，这样的事情，自己来做就可以了。

    赵守孝这样的热情倒是弄得李青轩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两人一人抱着椅子一边，那场面，看着就令人发笑，“赵妹夫，我大哥也不是外人，端个椅子，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让他自己做吧。”欣赏够了自家大哥窘迫的模样，李青宁这才开口解围。

    “还是我来吧。”赵守孝的固执在有时候是肖瑶和李青宁这两个聪明人都没有办法的。

    “不用了，赵妹夫，我自己来就行了。”对付谄媚巴结自己的人，对于商场上尔虞我诈讲条件的人，李青轩可以冷眼以对，可以比别人更加奸诈，可此时面对赵守孝，他倒是生出一股无力感，人家的笑容虽然热情了些，可很真诚，完全是因为自己到他家里来，才出现的，并没有别的什么目的，让他怎么办？

    正在李青轩考虑着要不自己放手，让这个妹夫给自己搬凳子的时候，一旁坐着的肖瑶站起身来，那要拖椅子的动作一看就是装模作样的，只是赵守孝却是一瞬间就松开了与李青轩拉扯的椅子，跑到肖瑶身边，“小妖，你要听话，这些重活，都交给我来做。”

    “恩，”肖瑶点头，随后还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这不是看着你忙嘛。”

    若不是李青轩有功夫在身，刚刚赵守孝那一松手，他非得被椅子砸到脚或者出丑不可，只是看着在那边浓情蜜意的两人，再对上自家弟弟戏虐的眼光，心中叹气的，闹了这么一会，到最后不还得他自己般吗？

    等到赵守孝将肖瑶安置好，更是让李青宁看着她，让她不要乱动之后，才跑到厨房去，“他一直这样？”李青宁小声地问道。

    “恩，”肖瑶笑眯眯地点头，“知道我有了孩子之后就这样，我这些日子做的事情，除了看书，绣花，就是烧火，端个洗脸水都不让。”虽然说肖瑶说这话的语气很是懊恼，可她脸上那一脸幸福的样子是红果果的炫耀。

    “啧啧，你可真是幸运，赵妹夫这样好的男人都被你找到了。”李青宁笑着说道，像他们李家，虽然从没有纳妾的家规，可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是少不了的，在他们看来，赵守孝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丢了身为男子的脸，不过，看着人家做得那么幸福，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这个呀，你是羡慕不来的。”肖瑶自然知道李青轩眼里闪过的不可思议为的是什么，只是，那又怎么样？日子是自己过的，幸福与否，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呵呵，”李青宁只是轻笑，没有多说。

    很快，所有的菜都端了上来，四个人吃，对于农村人来说倒是很丰盛的，四个菜一个汤，三荤一素，汤是肉丸子汤，特别是用那大盘子装着，完全够地四人吃了，“照理说青轩大哥第一次来，应该尝尝小妖的手艺的，她做的菜，真是没话说。”

    得，这肖大丫刚刚炫耀完，赵兄弟你有开始了，瞧瞧你那一脸得瑟傻兮兮的样子，果然是一对，不过，也是有区别的，前者是故意的，而后者是无意的。

    “是这样吗？”李青轩问着一边的李青宁，见对方点头，“比我们家里的厨师做得都好？”李青宁再次点头。

    这下李青轩不淡定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荣幸能够吃到大丫妹妹所做的菜？”

    “这个，”肖瑶刚想说随时都可以的，却被赵守孝给拦住了，“青轩大哥，小妖怀孕快两个月了，我算了算，应该是明年八月份生产，花一个月做月子，到了明年十月份，小妖肯定能够下厨的。”

    只是，这一句话，不止是李青轩郁闷了，就是李青宁心里也不好过，那样的美味，竟然要等这么久，不够就是怀孕，有这么娇气吗？可看着赵守孝那一副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样子，两人只得将话憋到嗓子眼，随后咽了下去。

    “不过，我的手艺也还过得去，李大哥，青轩大哥，快尝尝，这菜就是要趁热吃，我可是按照小妖教的法子做的。”赵守孝招呼道：“也不知道青轩大哥的口味，”指着两盘子红红的兔丁和肉片，“这两个是辣的，其他的都是不辣的，快吃吧。”

    对于辣椒做出来的食物，李青轩早就好奇得很，看着自家弟弟，还有另外两人都吃得很是欢快，他也加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霎时，整个人就有些呆了，那么辣的味道，直接让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舌头不断冒口水，“大哥，喝点水吧，第一次，慢慢来，习惯了就好了。”

    李青宁递过去一杯水，很是淡然地说完，便接着吃饭，在这里吃饭，与别处不同，不用喝酒，也不用将客气话，只管吃就可以了，至于食不言，这里更是不留情，等到李青轩适应了辣椒的味道之后，四人吃得热火朝天，同样聊天也了得很是起劲。

    “对了，大丫妹妹，你有了身孕，吃这个没事吧？”等到两盘子辣菜都结束之后，李青轩才想到这个问题，开口问道。

    “没有事情的，”肖瑶笑着说道，“这一段时间我一直都有吃的，大夫说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说着，又给了赵守孝一个安心的眼神，这还有将近八个月，若是没有辣椒吃，她的日子要怎么过？

    “对了，一会我们就回去了，正月十五晚上，县城里会有灯会，很是热闹，你们去吗？”李青宁想到最后一件事情，怕他们一会离开忘了，赶紧问道：“若是要去，到时候我让李子来接你们，晚上就直接住在我家里，不用着急着回来。”

    赵守孝看着肖瑶，肖瑶也看着赵守孝，“好啊，反正现在也不忙，”赵守孝点头，至于家里的鸡，离开之前，多倒些吃食，一天应该也饿不死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青宁对于两人答应这件事情很是高兴，等到过了正月份，天气便会渐渐的回暖，想着那一骡子，到时候肯定够他忙的，现在轻松轻松也不为过，至于县衙的事情，爹还年轻着呢，自己不着急接手。

    “恩，”赵守孝点头。

    “对了，青宁哥哥，我们家相公今年也是要参加县试的，需要提前准备的事情，或者报名什么的，就麻烦青宁哥哥了。”

    李青宁现在算是发现了，这肖大丫也只有在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才会叫自己一声青宁哥哥，一般的情况下就跟赵兄弟一般，叫自己李大哥，“放心，这是小事情。”不过，即使是如此，李青宁也从来没有想过拒绝。

    两兄弟离开之前，赵守孝搬出一个不算小的箱子，往马车上扔，看得李青宁和李青轩都有些好笑，“赵兄弟，这次的东西也太多了吧，都用箱子装了。”应该是比较贵重的，不然，他们一般都是用竹篓子，竹篮子什么的。

    “李大哥上午的时候不是说我的那件披风好看吗？”赵守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面都是披风，有伯父，伯母的，还有青轩大哥和青瑜大哥他们一家子的，当然，李大哥你是最多的，有三件都是你的，小妖在上面绣了字的。”

    李青宁一愣，随后说道：“那东西那么贵重，你们自己留着吧，给我们做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从来就不缺这些。”

    “呵呵，”赵守孝被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憨憨一笑，“我和小妖有好些件呢，”想着在家里放着的衣服，披风，肖瑶冬天没事就会做，现在都快堆不下了，“而且，这些料子，都是李大哥你们家送给我们的。”那意思很明显，实际上是我们占了你们的便宜，李大哥你若是再拒绝，他会更加不好意思的。

    李青宁一愣，没有再多说，“那我就收下了，记得替我谢谢大丫妹妹。”

    因为今天天气格外冷，肖瑶身上穿得又不多，所以，赵守孝便不让她出门，免得吹了寒风，着了凉，“我会的，那我们十五的时候再见吧。”

    “恩，”说完这句，李青宁放下了马车的帘子，“李子，走。”

    等到离开赵家好一会，李青宁才开口问道：“怎么样，大哥？这家人不错吧？”

    “是不错，”李青轩的点头，若是他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是赵守孝和肖大丫都对自己太客气了，或许自己以后有空可以多来几趟，恩，应该就可以像对二弟那样随便了吧。

    “大哥，既然这赵明和赵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你四处走动，也多多留意一下。”李青宁想了想开口说道。

    “哼，你和那肖大丫心思可真深啊，那赵肖氏碰上你们两个，如今还没死，也算是不容易了，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就是想要将你们猜测的真相落实了吧。”李青轩虽说是这么说着的，不过，脸上却是半点同情的神色也没有，毕竟两人也没有主动出击，若不是那赵肖氏自己不消停，胡乱折腾，又怎么会让别人专了空子。

    “大哥，不止这么一点哦，我那大丫妹妹的想法，我都猜不透，”李青宁笑着说道：“我都不知道大丫妹妹到底是想要让赵兄弟以为赵明死了，还是一位他活着。”

    “无论是死是活对赵兄弟都不是好消息，为难啊。”看着现在赵守孝幸福的样子，李青轩很是不忍心，有肖大丫护着，他可以说老天爷对赵守孝很是厚待，可是为何又要给他安排那么残忍的亲人。

    “大丫妹妹会有办法的。”李青宁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棘手得很。

    初八的时候陈氏确定已经怀孕一个多月，肖长生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因为有两个孕妇，赵守孝和肖长生两人倒是经常探讨一下，当然，大部分时候是赵守孝问肖长生的，毕竟他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陈氏来他们家的时间越加频繁了，饶是觉得自己家人不错，怀孕之后也只做些轻便的活，可一对比赵守孝，陈氏就会感叹，这男人，实在是太贴心了，倒是让肖长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二哥，二嫂。”正月十五这一天，用过午饭，两人收拾收拾，在上来接应的马车时，被赵家的三兄弟两姐妹堵住了，说这话的是赵思慧，“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看花灯。”赵守孝很是干脆地说出这么两个字，扶着肖瑶上马，随后自己也跟着上去，“李子，我们走。”

    “好嘞，”李子对这一群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扬鞭打在马屁股上就要离开，谁曾想，这个时候，赵思贤窜了出来，如不是李子有些功夫，用力勒住了缰绳，赵思贤此时就算不是尸体一句也是残废一个。

    “你做什么！”李子这次是真的火了，没有见过这么莽撞不知好歹的，“要找死去一边死去，别挡着我们的道。”

    马车里的肖瑶若不是赵守孝扶着，人恐怕都栽了出去，不过，赵守孝也不好受，手肘硬生生地顶着马车，等平稳下来，肖瑶掀开他的袖子移开，已经红肿起来。

    “二哥，你怎么能够这样？明明知道娘今天出来，你为什么不去接娘，而是陪着二嫂去看花灯，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本来肖瑶的火气已经不小，外面赵思贤的叫声无疑是火上加油，想着赵家人对她相公所做过的事情，“你给我好好靠着。”带着火气的声音，不过，动作还是轻柔的将一旁的垫子放在赵守孝的两腿之上，让他的手放在上面。

    “小妖，你要做什么？”刚刚因为担心小妖，还不觉得疼，等事情一过，骨头错位的疼痛让她的脸色惨白。

    “教训一下你那个不知死活的妹妹，怎么？你有意见？”肖瑶说道最后，手已经掀开了车帘子，挑眉问着赵守孝。

    “没有，好好地教训一番吧，刚刚若不是我的反应快，”赵守孝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就算是马脚踩死了赵思贤也比小妖手上要好得多。

    “我会的，”肖瑶满意地点头，心里嘀咕，就是你反应不快，我也不会有事情的，这么想着，人已经坐在了李子的旁边，“李子，将鞭子给我。”

    “小姐，姑爷没事吧？”看着小姐没事，李子心放了下来，一看肖瑶的脸色，又有些拿不准，难道姑爷撞到哪里了？“没事，”接过李子递过来的马鞭，“五妹，我看你是吃饱了没事干吧。”

    “二嫂，你要做什么？啊！”问话刚刚一结束，一鞭子就落在了赵思贤的背上，虽说冬天穿得多，可赵思贤依旧感觉着鞭子挥在自己的皮肤上，火辣辣的疼，这下，赵家的三兄弟也傻眼了，赵思贤想躲，可肖瑶哪里会让她如意，鞭子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追随着赵思贤。

    “啪啪”几声之后，赵思贤背上的衣服已经破烂，那白皙的皮肤上是血红的印子，赵思贤这次是真的怕了，哭着叫道：“二嫂，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点停手。”

    可肖瑶仿佛没有听见赵思贤的求饶，这才几鞭子，不抽她二十遍她心里的火气是消不了的，“再叫，我就抽到你脸上。”这话一落，赵思贤果然用手捂着脸，深怕肖瑶的鞭子下一次就落在她的脸上一般。

    等到二十鞭子完成之后，赵思贤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抽抽，就连哭叫的力气都没有，“好好记住这滋味，若是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就不是二十鞭这么便宜了。”说完，就将鞭子给了李子，走了进去。

    随后，李子看着倒在自己马车前的人，厌恶地扫了一遍呆傻的四人，“怎么，还不将她拖走，再不走，我就直接压过去了。”这话李子倒也只是说说，压死人的事情他还是不敢的，自家少爷对自己的管教还是十分严格的。

    “哦，”赵守忠和赵知节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两人连忙上前，抬着赵思贤将路让开，李子是片刻也没有停留，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这，五姐，你没事吧？二嫂怎么能够这么狠心？”若是说赵思慧在整个赵家跟谁的感情最好，那无疑是基本上形影不离的赵思贤，虽然她看不起她，时常又会抢她的东西，可看着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姐姐被打成这样，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最重要的是，五姐被打成这样，一定得看大夫，看大夫就得花钱。

    显然赵家三兄弟也想到了这一点，可事情都这样了，有什么办法，“小妹，你就留在家里照顾五妹吧，我和三弟，四弟跟大舅舅，二舅舅一起去接娘回来，顺便把大夫请来，给五妹看看。”姑娘家身上可不能留下伤疤，否则，就算是嫁了好人家，也得不到丈夫的宠爱的。

    “好。”赵思慧想说什么，可看着三位哥哥铁青的脸，将话咽了下去，她现在算是真正明白了，没有娘在，这个家里，真正为她们姐妹两个做主的根本就没有。

    “怎么样？疼吗？”肖瑶捏了捏赵守孝红肿的手肘，听见他倒吸一口气，随后嘴硬的说道：“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你不要担心。”

    “我一点也不担心。”肖瑶扬起灿烂的笑脸，一手握着他红肿部位的上方，一手紧捏着他的手腕，“倒是你，可要忍住了。”说完，一用力，“啊，”饶是赵守孝也禁不住疼痛叫出声来，使得李子在外面都浑身一抖。

    “好了，刚刚不是说不疼的吗？”肖瑶看着依旧有些红肿的伤，等到了县衙，再上点药，今天晚上的等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恩？”起初赵守孝不明白肖瑶的意思，等动了动自己的手，才发现那疼痛已经消失不见，留下酸酸的感觉，“小妖，你什么时候会接骨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都是什么人，以前自己崴了手脚，也是这么接上去的，渐渐的，也就会了。”肖瑶说得是毫不在意，可听在赵守孝的耳朵里，脑子里不由得想象，小小的，皮包骨头的小妖，在割猪草的时候崴了脚，忍着疼痛给自己接骨头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好心疼哦。

    县城的等会，比之百福镇的，热闹了不知多少，对于猜谜什么的，两人一点意思都没有，花了银子，买了两个花灯，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放在了河里，一边的赵守孝认真地许着心愿，花灯都飘了好远，还没有动静。

    “大丫妹妹，赵兄弟这是要许多少个愿望啊，怎么到现在还没完。”因为是赵守孝和肖瑶的第一次，所以，尽管李青宁小时候已经玩腻了，这一次，难得的配合两人的脚步，一路走下来，感觉倒是不错。

    “怎么？你有意见，还是有固定，一个花灯只能许一个愿望。”肖瑶看着自家相公可爱的模样，笑着说道。

    “得，算我什么都没说。”李青宁也不生气，他如今是完全习惯了这个大丫妹妹说话的方式，似乎偶尔要呛你一句，看着你吃瘪的样子，她才会开心一般，这不，自己这话一落，肖大丫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就扬了起来，哎，能够在他李青宁面前如此嚣张的，不得不说，这肖大丫也算是头一份。

    “你本来就不应该说。”得，李青宁还没感叹完，肖瑶又来了这么一句。

    这边，杏花村，赵家，除了赵守孝和肖瑶，还有几个孩子外，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肖大生和肖二生看着两眼无神，空洞的赵肖氏心疼不已，自从在监牢门口接了赵肖氏，她是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这短短的十几天，人就受得不像话，像个木偶一般，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止找一个大夫看了，都说是受惊过度，好好休养很快会恢复的，可看着赵肖氏这个样子，两人心里怎么能够不担忧，好在，回到熟悉的环境，赵肖氏紧绷的身体总算有些软和了。

    “如今你们爹的病还没全好，娘又这样了，再加上五妹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肖大生看着三个外甥，开口问道。

    “能怎么办？好好养着呗，总不能爹娘都不管吧。”赵知节开口说道。

    “三弟这话说得倒是容易，养着，三弟不会打算将三个病人都养在我们家吧。”赵周氏冷笑一声，开口说道：“那样，我和你大哥就算是劈成两半也忙不过来，你们可别忘了，再过不久，农忙就来了，到时候更会忙得不可开交，小武又要上学，你们就是逼死我们，也做不到的。”

    “大嫂，我家相公也没有这么说。”赵王氏开口说道：“总得商量出来一个章程，如今看着是三个病人，刚好兄弟三人可以一人一颗，只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娘的病最终，需要长期的静养，还需要补品补着身子，花费是最多的。”

    “三嫂，你说的是什么话，感情二哥就不是爹和娘的儿子，怎么着也得算他们一份吧。”赵何氏不忘记提醒赵周氏，这样的话，前面三个哥哥都分了病人，也就落不到他们头上了。

    “二哥，二嫂，你们谁有胆子去说，谁就去，反正我和相公是不会去的，五妹的教训还不够吗”如今赵王氏已经歇了要拉拢肖大丫的心思，她还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可不想惹祸上身。

    “三弟妹，你这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赵周氏讽刺地说道，于是，赵家男人没一个开口的时候，三个女人已经炒成一团。

    “好了，吵什么吵，爹娘不是你们的爹娘啊，妹妹不是你们的妹妹啊，你们再怎么吵也逃不过的。”肖二生黑着脸，冷声说道，事到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了大哥的担心，眼角看着大哥，却发现他盯着小妹。

    赵肖氏不知道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她一个人的房间没有了，跟许多脏兮兮的女人挤在一起，饭还没有到自己手上就被抢光了，她也反抗过，只是，她一个女人，哪里斗得过那么一群女人，最初她还能够忍住，可饿了两天之后，即便是掉在地上的她也顾不上，捡起来吃了，晚上冻得睡不着觉，刚刚一睡着，有人就将硕大的老鼠仍在自己的脸上，看着自己惊恐的乱叫哈哈大笑，这样的手段层出不穷，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疯了的时候，她出来了。

    看着大哥和二哥的面孔，她想哭，却没有泪水，其实，她的一路上的意识都很清醒的，看着三个儿子来接自己，她不愿意去回想自己被带着时候的事情，即便是在大牢里，她也不愿意面自己被儿子女儿抛弃了的事实。

    可是，现在呢，听见几个儿媳妇吵成一片，谁也不愿意照顾病最重的日子，而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一个个沉默不语，显然是认同自家婆娘的话，赵肖氏想笑，又想哭，结果，一张木讷的脸上只有习惯性地将嘴唇呡成一条直线，她倒是要看看，要亲耳听听，她的这些儿子们，要这么处置她这个病重的老太婆。

    “这样吧。”赵守忠开口说道：“我们三兄弟，一年每人四个月轮着照顾，娘的病很重，这个我们都知道，五妹的伤估计也得养上两个月，爹倒是再吃几副药就好了，那么，爹就同小妹一起。”在他的眼里，小妹同样是需要照顾的累赘。

    “是先从大哥开始吗？”赵王氏笑着问道，她觉得不太可能。

    “凭什么！”果然，赵周氏叫起来了，娘病重的四个月交给他们，岂不便宜了另外两人。

    “抽签。”赵守忠开口说道：“由大舅舅和二舅舅来作证，第一次抽签，抽到照顾谁就是谁，接着才开始轮，从病最重的往轻的轮，你们有没有意见？”

    赵知节和赵知义这次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想，点头，算是同意了赵守忠的提议。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抽签呢，你们，呵呵，可真是孝顺啊。”肖二生说着这话时，眼里带着无尽的冷意，赵家的几人心里也明白，这一次，他们算是将两位舅舅得罪了，可是，若是两位舅舅稍微体谅一下，就应该明白，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二弟，犯不着生气，”肖大生看着三人，“所谓言传身教，他们已经为人父母了，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心疼小妹，他倒是想要照顾小妹，不过，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他就白，无论是亲人还是不孝子，小妹都会跟他们死磕到底，“抽签就抽签吧。”

    三兄弟里，赵守忠和赵知义并没有将肖大生的话放在心上，唯有赵知节，以前他总是不相信好人有好报，坏人总会得到报应的，可现在想想自己家里，再想想二哥，他却有些相信了，再想着若是他们老了，小乐乐也这么对他们，他们的心里得有多难过，只要这么一想，他就受不了，心头有了决定，不过，还是犹豫地看了一眼赵王氏，见她点头，明显是支持自己的决定，“不用了，我就不参加抽签了，头四个月我把娘接回去吧。”

    肖大生和肖二生看着赵知节，在他们眼里，赵知节一直就是个占便宜的小人，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倒是会说这样的话。

    “你还是问问你媳妇，别到时候将小妹接了过去，不好好照顾，那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肖二生开口说道，想着刚刚赵王氏吵得那么厉害，应该不会同意吧。

    “相公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既然相公想将娘接到家里去照顾，我自然会尽心的。”赵王氏笑着说道，实际上她很喜欢赵知节这样的转变，毕竟赵肖氏对相公虽然算好，却远远比不上大哥和四弟，这样她都能够接受，以后对自己也一定不会差的。

    “老大，老四呢。”肖大生倒是高看赵王氏几分，难道是镇子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比起另外两个小家子气的，眼界要宽上许多？“你们的意见呢？”

    “既然三哥这么孝顺，我们自然不能阻拦他尽孝了，”赵知义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话停在赵肖氏的而耳朵里有多么的刺耳，“这样也就不用抽签了，爹和小妹由我们照顾，”赵知义捡便宜的说。

    赵周氏听了，还想说什么，赵守忠却止住了他，“那就这么决定了，四个月后，四弟记得将娘接到家里去。”

    于是，赵家一个因为着凉而昏昏沉沉的赵德，一个被肖瑶抽了二十鞭子的赵思贤，还有一个因为坐牢而便面上受打击很重的赵肖氏，他们以后的生活就这样被安排好了。

    “那么，现在说说药费吧？”赵守忠开口说道：“无论是爹，还是娘，五妹，这药费，就我们四兄弟平摊，老二那里，我会将单子给他的，你们有没有意见。”都这样说了，他们谁还有意见，村长在场，一个不孝的罪名扣下来，他们在杏花村都待不下去的。

    赵家的事情赵守孝和肖瑶不知道，两口子只是每日里坐着自己的事情，随着天气的变暖，那光秃秃的地里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绿色一片，喜得中了冬小麦的几家人心情高扬，再加上油菜的生长势头良好，为了之后的忙碌，赵守孝即便是很忙，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倒是赵守忠拿了单子，说是药费时，赵守孝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就将银子给了赵守忠，不过，其他的话一句也没多说，严格奉行当初不与赵家来往的话语。

    倒是今年的种植计划，他抄了两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给了肖大贵，让他在村子的祠堂说说，当然，要怎么种，还是要看个人的，不过，许是因为昨年赵守孝家的丰收，许多听起来不可思议的种田法子，也有好些人心动。

    当然，村子里的大部分人老老实实地按照昨年赵守孝种植成功的法子种水稻，至于红薯，那样的种法，除了肖大柱，肖雷一家子，肖大贵带着他兄弟的几个家庭最让肖瑶惊奇的是，肖林家竟然将自家的土地分出一半来，决定今年跟着肖瑶他们的步子，他们怎么种，自己怎么种，至于另外一半，则是水稻按去年赵守孝家里的法子的，红薯按照之前的法子，也算是保险。

    赵家就赵知节完全跟进赵守孝的脚步，就拿赵王氏的话来说，即便是颗粒无收，他们家也配得起，可若是成了，那收成一定是不少的。

    至于玉米，肖瑶家里也就够自己做种的，其他的人想种，可以，种子自己想办法，赵守孝想着那一根玉豆十两银子的价格，摇头，肯定没人买，谁曾想，他们也有了死忠的人，肖大贵一家更是大手笔的买了两根，而肖大柱家也买了一根，肖雷都买了一根，让肖李氏用你疯了你目光看了半天。

    无论别人家是怎么打算的，赵守孝是直接将这些事情甩给了肖大贵，忙碌在田地和家里两个地方，本来春天来了，他可以去打猎了，谁曾想，地里的小麦疯长的同时野草也不少，田里的油菜是同样如此，再加上家务活，哪里有时间去光顾山上的动物。

    赵守孝的二月份是在油菜花香和小麦抽穗中度过，这一个月，因为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肖瑶竭力请求，才得到了给赵守孝做饭送饭的事物，而因为怀孕，肖瑶整个人更加圆润起来，时常会看得赵守孝心里痒痒的。

    到了三月，没有种植小麦的其他村民也进入农忙时节，肖瑶倒是想要帮忙，不过，已经快五个月的肚子，就像是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那挺起的很大的样子看得赵守孝忧心不已，好像四弟妹怀了双胞胎的肚子也没有这么大吧。

    “小妖，我还是去镇上请个大夫来看看吧？”赵守孝扶着肖瑶，开口说道。

    “恩，”肖瑶点头，她虽然从来没有怀孕过，可也觉得自己这肚子大得有些不正常，“对了，傻子，收割小麦和油菜的时候我们请一些人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赵守孝这次倒没有逞能，毕竟粮食和庄稼再重要，也没有小妖和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再说，他还要准备红薯，水稻的育秧，就算是有分身恐怕也忙不过来，“可是，小妖，这个时间恐怕不太好请人。”

    “那就找李大哥帮忙，过一段时间，这小麦就要收了，青轩大哥的脱粒机也该送来了吧。”肖瑶笑着说道。

    “需不需要给你买个丫鬟，我怕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你找不到人。”若是以往，赵守孝绝对不会有这样子的想法，可是，小妖这肚子，他还真的不放心。

    “不用，我不想家里有外人。”肖瑶开口说道：“有什么不放心的，翠花住得离我们又不远，要真有事情，我在院子里吼一嗓子，她就过来了。”

    赵守孝点头，觉得肖瑶说得也挺对的，“那我就先去镇上了，”说完，安置好肖瑶，赵守孝才离开，心里还在嘀咕，长生哥的话不对，是五个月肚子才大起来，可这明显与他比划的大小不一样。

    肖瑶躺在院子里，晒着暖暖的太阳，一会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敲门声吵醒，站起身来，扶着肚子走路的时候，还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一天，摸了摸突起的肚子，真是神奇，这里面竟然住着她的孩子。

    许是敲门的人想到肖瑶怀孕肚子不方便，也没有一个劲地敲，安静地在外满等着，“后娘，肖水，你们怎么来了？”肖瑶倒是没有想到，这肖李氏和肖水会登门。

    “姐姐，你这肚子怎么这么大了？”肖水惊奇地看着肖瑶大大的肚子，开口叫道。

    肖李氏看着肖瑶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随即担忧地说道，“是啊，瑶瑶，这还不到五个月吧，怎么就这么大了，倒是像七个月的肚子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双胞胎，相公请大夫去了，到时候让大夫来看看就知道了。”肖瑶不在意地说道，不过，无论肖李氏和肖水的表情多么真诚，肖瑶依旧站在门口，半点也没有要请他们进去的意思。

    “姐姐，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肖水上前一步，想要亲昵地去挽肖瑶的手，被她躲开了，也不觉得尴尬，“我是来感谢姐姐的，我和秀才哥哥的婚期定在后年正月初六。”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后才是姑娘家该有的娇羞。

    “那就恭喜妹妹。”肖瑶淡淡地说道：“不知道后娘和妹妹还有没有事情，我家相公也不在，我现在也累了，实在不方便招呼你们，若是有事，你们就快点说，没事就回去吧。”

    “瑶瑶，你，”肖李氏想了想，开口说道：“你爹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根玉豆回来，我听说你是姑爷说的，这东西你们能种活？”

    “是又怎么样？这是爹的决定，后娘，你这是来找茬的吗？”这个时候，肖瑶都弄不懂肖李氏到底要干什么，像这样没事找事干巴巴地说话实在不应该是肖李氏这样的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我知道，只是。”肖李氏上前一步，却被肖瑶伸手挡住，笑话，无肖李氏是什么人，肖大丫的后娘，自己现在有了身孕，可不能让她靠近的。

    “瑶瑶，你这是做什么？”肖李氏惊讶地看着肖瑶，眼里有些伤心。

    “后娘，别装了，这里又没别人，给谁看啊，慢走，不送。”说完，慢慢地转身，去拉两扇大门，哎，有了身孕就是不好，不能像之前那样，两手臂一张，就可以关好，在赵守孝天天不厌其烦的耳提面命下，她倒真是学会了小心翼翼。

    “你在做什么！”熟悉的声音，包含愤怒与紧张，在肖瑶的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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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赵守孝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驾着牛车，从菜地拐弯过来，竟然会看到如此令他愤怒又心惊肉跳的一幕，小妖背对着他，那姿势应该是要拉门，可她的后面，小妖她后娘在做什么？身子歪歪地向前面扑去，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可她那两只手伸出的姿态，明显是要去推小妖的。

    眼看自己就来不及阻止，想也没想就大吼一声，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僵了一下，而小妖听见自己的话那么迅速地转身，让他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小妖，你现在那样的大肚子，动作要慢一些，。

    之后，也顾不得将牛车挺好，更是没有去管车里的大夫，跳下马车，此时，因为小妖的侧身，她后踉跄几步，被肖水给扶住，不过，即使现在小妖安全了，他心里的怒火也不可能减少，以前就知道小妖她后娘经常欺负她，虐待她，没想到，小妖都嫁给自己了，也不会再碍着她什么事情了，这女人竟然还会想对小妖下毒手，他怎么能够不生气。

    “小妖，你没事吧？”赵守孝上下打量肖瑶，见她没有半点不妥才放下心来，随后又忍不住责备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我不在，除了大柱和长生哥家里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要开门吗？”

    “我刚刚睡醒，有些迷糊，忘了。”肖瑶笑着说道，“你也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吧。”果然，安逸的生活让她忘记了好些事情，连最基本的警惕之心似乎都下降了不少，竟然会将背对着可以称是仇人的女人，不过，她心里更清楚，像肖李氏这样没有功夫在身的人，就算对她突袭，她的打算也不会成功的。

    “你呀。”赵守孝看着肖瑶，随后又看着院子里那竹椅上被掀开的薄被，无奈却又宠溺地说道，“以后要记得，还有，现在虽说不那么冷了，也不要在院子里睡觉，一变天，就容易着凉，小妖，你要为我，为孩子多多注意。”

    “恩，知道了。”肖瑶连忙点头，随后转移话题，“她们还在呢？”因为怀孕，肖瑶发现赵守孝不知道何时有了话唠的潜质，大夫交代的话，还有他去两位肖大娘，肖大叔那里取经总结下来的经验，都会从头到尾给肖瑶说上一遍。

    肖瑶本身记忆里就很好，那些话在她的耳边说了不下十好几遍了，她都能够倒背如流了，算了，体谅他初为人父的紧张又喜悦的心情，就当催眠曲吧，不过，以后，这些话还是改为论语什么的，给孩子胎教，她可不想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话唠。

    赵守孝这才注意到肖李氏和肖水两人，脸色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想也没想，就伸手，虽然没怎么用力，不过，却依旧将肖李氏母女两推到地上，“后娘，你能告诉我，刚才为什么要推小妖？”

    肖李氏脸色有些惨白，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这赵守孝去镇上会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没有，刚才我只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姑爷，瑶瑶现在怀有身孕，我怎么会去推瑶瑶。”

    “是吗？被什么东西绊倒？”赵守孝压根就不相信肖李氏的话，低头看着被自己早晨扫得干干净净的石板地，“那么，后娘，你告诉我，你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的。”

    肖李氏看着四周，连小石子都没有，心里低咒，这两人是吃饱了没事干，谁家的门前像他们这么干净，“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刚刚你那样的动作算什么？怎么说我娘也是你丈母娘，我倒是没有见过那个女婿对敢殴打丈母娘的。”

    “殴打？”赵守孝算是见识了肖家人不讲理的程度，“肖水妹妹，你可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在今天小妖没有什么事情，若是后娘，你的手，今天碰到了小妖，别说是殴打，你是杀了你，我也不会眨眼睛的。”

    此时的赵守孝，黑着一张脸，眼里尽是认真，说话的语气也一本正经，不带任何的煞气，不过，肖李氏母女两人却是谁也不敢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以后，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事，你们也别想就这么完了，若是你们觉得我殴打了你们，我带来了大夫，可以给你们看看，汤药费我还是出得起的，一会，我会去爹那里，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那大夫就是给肖瑶诊出喜脉的大夫，早已经习惯了赵守孝的来去匆匆，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天会看这么一出戏，若不是刚刚他也看见那妇人出手，倒是会被那弱肉的模样蒙蔽。

    “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水将肖李氏扶起，今天这事，也只有她们母女两知道，可姐夫明显是要捅到爹那里去。

    “我什么意思不是肖水妹妹可以管的，你一个待嫁的姑娘，就应该好好地待在家里，而不是出来惹是生非，我听说男方不仅仅是名秀才，还自诩书香门第，你这样泼妇般的吵吵嚷嚷若是传到男方耳朵里，那人能退第一次婚，就能退第二次。”赵守孝看着肖水一脸的煞白，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不少，果然小妖说得不错，打蛇七寸。

    肖李氏低着头，“瑶瑶，你不相信我吗？”声音带着几分幽怨，听得肖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后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恶心人，这才没过几天安稳日子，难道你就忘记了我曾经说过的话吗？”肖瑶冷笑，“别装模作样了，我爹又不在这里，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不过，既然你破坏了协议，就别怪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要做什么？”肖李氏抬起头，看着肖瑶，眼里的防备很是明显，她暗暗有些后悔，自己这次的计划太不周密了，应该等到农忙时候，赵守孝没有时间守着肖大丫时，再动手，再说了，要让对方落胎，也不一定非得自己动手，法子多得很，不是吗？如今这次没成功，下次对方有了防备，估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肖瑶说完这话，没有再理会两人，“相公，我累了，还有，你别忘了，大夫还在马车上。”

    “恩，”赵守孝点头，“你们赶紧滚，我不想看见你们。”他没有真的动手打她们，已经算是不错了，之后，赵守孝将牛车牵进来，毫不客气地将大门关上。

    一刻钟之后，“大夫，怎么样？我媳妇没事吧？”自从大夫给肖瑶把脉，赵守孝就在一边紧张兮兮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等到大夫终于将手放下之后，赶紧问道。

    “没事，身体很好，”大夫又问了肖瑶好些寻常的问题，“恩，这么大的肚子，我估计应该是双胞胎，”这一句话，就让赵守孝裂开了嘴，随后又闭上，“可是，大夫，之前我们家也有人怀双胎的，可肚子也没有这么大啊。”

    大夫横了赵守孝一眼，“那恐怕是跟吃什么东西有关系？你仔细想想，如今你媳妇吃的，据我推测，应该要比村里其他怀孕的妇人要好。”

    “也没有多好，”赵守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就是按照大夫你说的再吃，不过，小妖的胃口好倒是真的。”这话一落，人又笑得看不见眼睛。

    “恩，”大夫翻白眼，他在百福镇看过的病人不在少数，别说农村里，就是镇子上一般人家，哪里会有几个人会真正地按照大夫所说的去买吃食，就这傻小子，还真是个疼媳妇的。

    “如果是双胎的话，一般都会出现早产的情况，若是有条件的话，七八月份，你们就将接生婆准备好，一定要找有经验的，”大夫摸了摸他有有些发白却也不是很长的胡子，看着站在一边像学生一般用心记的同时，还不停地点头，笑着说道：“若是有条件，在家里准备好人参，若是生产时，孕妇脱力，可以服用。”

    “好的。”想到人参的价格，这恐怕又得麻烦李大哥了。

    等到将大夫送走，赵守孝又忙着给肖瑶准备午饭，之后，“你真的要去肖雷家？”肖瑶看着赵守孝要出门，开口问道。

    “恩，”赵守孝点头，“小妖，我知道肖雷不会真的将你后娘怎么样？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免得到时候他觉得我们好欺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有什么事情，你相公我都会为你做主的。”

    “那你去吧。”肖瑶点头，赵守孝是老实人，也是很实在的人，只是，在许多事情上他都有自己的原则，就像是肖二生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他便再不语肖二生交往，再说赵肖氏，就算那时他心里的娘，就算他难过，他同样会说到做到，不来往就绝对不会来往，这一次，恐怕肖李氏和肖水也被他扯如不来往的名单之中。

    只是，在赵守孝去之前，肖李氏已经将事情告诉给了肖雷，“肖郎，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顶着肖雷审视的目光，肖李氏心里有些打鼓，好久了，除去那女人死的那一次，肖郎就再也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为什么？”肖雷许久才开口问道，声音很是低沉，“这样不好吗？我们和肖大丫井水不犯河水，我还想着，今年收成好了，我们就自己重新找个地方起房子，到时候用作给小金娶媳妇？你为什么要去招惹肖大丫，你明明知道，她不会再是之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肖大丫，你做这件事情之前，难道你不会为小金想象吗？更可笑的是，你竟然带着水儿一起去，星儿，你的聪明，你的善解人意去了哪里？”

    “肖郎，你。”肖李氏还想辩解，可抬头，看着肖雷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只是，那又怎样？盯着肖雷的美眸，眼泪滚滚往下落，“肖雷，你说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做到了吗？十两银子买一根玉豆，你疯了吧？肖大丫家里怎么种粮食，你就怎么种？这还叫做井水不犯河水。”

    肖雷皱眉，星儿一向识大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这么选择的用意，如今那生长得正好的小麦不就能够说明问题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一家人能够生活得好一些，星儿，想想我们家里有多少粮食，想想不久之后就要收割那么多的小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成不成？”

    “冷静，”肖李氏声音微微有些尖，站起身来，愣愣地看着肖雷，“肖雷，你叫我怎么冷静，你忘得了，我可忘不了，那曾经在我肚子里待了五个多月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有的？我不相信你不明白，你说，我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的女儿生活的那么幸福，看着她顺利地生下孩子。”

    “够了！”肖雷一拍桌子，眉间尽是疲惫，“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今天幸好肖大丫没有事情，李星儿，你就想着你自己心里舒坦，我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你折腾肖大丫，我有说过什么吗？可你也不想想，若是肖大丫今天有个好歹，你觉得我们一家四口还能够好好地站在屋子里说话吃饭吗？哼，吃牢饭还差不多，还是你认为肖大丫会像赵守孝那样，向县令大人求情，像赵肖氏那么幸运，半个来月出来吗？你那是做梦，若是肖大丫的孩子真因为你而没有了，我们就等着一辈子在大牢里度过吧。”

    被肖雷这样厉声斥责，激动的肖李氏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从里冷到外，今天这事，她确实是欠考虑了，咬了咬嘴唇，可怜兮兮地看着肖雷，“可是，肖郎，让我就这么看着肖大丫生下孩子，我心里真的不甘心，凭什么，那么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能够那样的幸福。”

    “星儿，别想那些歪主意，若是你真的舍得那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去赌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不知为何，以往看着星儿出现这样的表现，他会心疼，可现在，心里竟然用处一股难以描述的厌烦，“这么多年，当年那件事情谁对谁错我们就不要去追究了，大丫她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够放下，好好过日子。”

    “我，我，”肖李氏因为成长的环境，自小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肖雷眼里的不耐烦，忙说道：“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努力忘掉的。”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再过两年水儿就要出嫁了，你可以给她多准备嫁妆，再有，小金一天天的长大，你也可以给他张罗媳妇，家里的家务活，田地里的农活，已经够我们忙了，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肖雷的神色松动了一些，“过不了几年，我们都是要当爷爷奶奶的人，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肖李氏轻轻地点头，至于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没人知道了。

    赵守孝去肖家的时候，说的话很是不客气，只要一想着肖家人是怎么对小妖的，他就完全没有办法和颜悦色起来，“爹，小妖已经跟我说了你们和她之间的协议，我以为，小妖做出那么大的让步，你们会妥协，可显然，后娘很不甘心，希望爹以后看好后娘，不要让她再做什么傻事，否则的话，我也不清楚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也许是因为和肖瑶待得久了，赵守孝不但说话利落起来，就连办事都很有魄力，说完这些，也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时间也为农忙而过得飞快，跟着赵守孝几家种小麦的一个个忙得跟牛一般，可他们一个个脸上满足的笑容也使得其他的村民眼睛红了一大片，那晒场上大片大片的饱满的小麦，一看就知道是丰收了的，只是，他们知道，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只能闷闷地想，等明年，他们也会有这样的收成的。

    肖大柱经常感叹，以后可以天天吃饱肚子里，想着接下来还有两茬水稻的收获，更是整天都带着笑容，走路都要飘起来一般，而以前干瘦的小柱渐渐的面色红润起来，喜得肖家两老整天的都乐呵呵的，就是肖大娘的身体因为少了这样的烦心事而健康不少。

    肖瑶家里的小麦和油菜都是李青宁从外面带的人忙帮收的，这几个月来，李青宁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人都是吴天带来的，他自己实在是没空，只不过，当好几个月没见的吴天，看着肖瑶那硕大的肚子，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对这赵守孝说恭喜。

    “大丫，你这几个月了，怎么就这么大了，我瞧着是不是快生了。”吴天笑着说道。

    “吴大哥，早着呢。”原本不怎么担心的肖瑶此时也有些担心了，她这肚子，实在是大的不一般，“去年十月份怀的，如今才六个多月，怎么着也得等到七月份吧。”

    “可这也太大了，”吴天一愣，他家婆娘生孩子时肚子可没有这么大，看着现在走路都有些吃力，需要赵兄弟在一边扶着才安稳，吴天觉得自己受刺激了，“要不，我回去的时候请个大夫，恩，还有稳婆，常住你们家吧，你这样，谁能放心。”

    “可以吗？”此时的赵守孝虽然依旧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过，却没有那么客气，如今他每天早晨睁开眼睛，看着肖瑶高耸的肚子，都觉得又大了一圈，随后就从一边拿起软尺，围着肚子量一下，随后惊呼，几乎每日都会长，而且速度还不慢，让他担心得不得了，有大夫和稳婆在一边候着，小妖也能够安全些，他们可以安心一些。

    “当然可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吴天笑着说道，“只是，赵兄弟，我带过来的人够了吗？”

    “够了，”赵守孝点头，“等到五月初，就可以插秧了，摘红薯玉米了，他们真是不错，动作不但快，农活也做得很好，田地打理得很是仔细平整，对了，李大哥呢？小麦的收成应该不错吧？”

    “那是，”吴天一听赵守孝的问话，笑着说道：“你们恐怕不知道，我们家少爷为了这事，忙了多少个晚上没有休息，才使得永昌县内，每个村的村民都看见了小麦的收割，估计，等到今年十月份，会有绝大多数人都会种冬小麦的，我吃过新出来的面粉，比之前的味道要好。”

    “县太爷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已经让人去扩充县衙的仓库了，想来，今年的税收会比去年还好。”

    肖瑶一听，李青宁竟然小到每个村都整了一块试验田，果然是有些本事的，不过，即便是不用他亲自下田地，单单是在这样落后的地方操作这样的事情，也是非常累人累心的一件事情。

    等到农忙真正过去，已经到了五月底，整个永昌县的农民眼睛都是发光发亮的，不光是大部分人只改变了水稻的种植技术，还是每个村都有那少数一些有远见，又敢于尝试的新事物，采用插秧种水稻，移藤种红薯，增添玉豆这样的新作物的村民，一个个的两样放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待在田边，地边，观察着作物的变化，期待着新一轮的丰收。

    而这一轮忙过了之后，李青宁总算是抽出了时间，看到肖瑶时的表情依旧温和，只是，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掉在地上，显示着他的失态，“大丫妹妹，这真的没有问题吗？”看着一边的大夫，李青宁才惊觉自己问错了人，“大约什么时候生？”

    “回二少爷的话，以这位夫人的肚子看来，估计随时都可能会生，只是，以这位夫人怀孕的时间来看的话，估计还要等上一两个月。”老大夫也有些摸不准，在永昌县，妇科他说第二，美人敢称第一，可面对肖瑶的肚子，他有些不敢肯定了，怎么会这么大？

    “你。”李青宁对于大夫的回答有些无语，说了不就等于没说吗？“需要准备什么？你派人去县衙通知一声，早早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大丫妹妹，你也不用跟我客气。”

    “呵呵，”肖瑶轻笑一声，“李大哥，我怎么会跟你客气呢。”就现在，肖瑶的脚已经有些浮肿了，倒是脸上，虽说圆润了不少，可依旧美丽如旧。

    “确定了是双胎？”见大夫点头，李青宁笑着说道：“恭喜赵兄弟，一下子就添了两个孩子，以后这院子里可就热闹了，不过，这个冬天，你们这院子也应该好好规划规划，将房子建起来了。”

    “恩，我和小妖也是这么打算的。”赵守孝点头说道，“对了，李大哥，这一次来，住些日子再走吧，等到下次农忙，总还有一段时间。”

    “你们家住的下么？”李青宁摇着扇子，倒是没有恶意，“一共就四个房间，我的房间恐怕早就被人占了吧。”

    “哪里敢占二少爷的房间。”老大夫笑着说道，一边的稳婆同样点头，两人看着李青宁的眼神恭敬是有，更多的却是亲切，一看就跟李青宁关系不错的，“我们一直都在别人家里借住的，离着这里也不远，还不到两百米的路程，有什么事情，吼一声便听见了。”

    显然住了一段日子的大夫已经明白农村人之间交流的方式，那嗓门大的，好些时候他都要感叹，这大夫是住在肖大贵家里的，不说他家里本来就有一个孕妇，对于大夫和稳婆的入住很是高兴，就依着两家人的关系，他们家房间又多，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自然不会不愿意的。

    之后，李青宁倒是没有反对赵守孝的话，这些日子他确实是累了，在这里散散心，也不错，于是，李青宁，吴天，李子三人就在赵守孝家里住了下来。

    这让因为上次倍受打击好不容易恢复过来，一颗心更加坚硬的赵肖氏没有了下手的机会，不过，即便是病好了，将父母和两个妹妹分摊给三个兄弟照顾的事情却没有改变，仿佛就这么定了下来。

    如今的赵肖氏已经不怎么在乎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进了大牢，她就明白，再出来，无论她做多少的努力，名声都不可能恢复的，再加上除了老三好点，另外两个儿子，两个女儿算是伤透了她的心，索性就破罐破摔。

    在家里，成了真正的老太太，无论村里农忙多么赶时间，她不会少一把火，一天三顿饭必须得按时端上桌，若是稍有延后，她便大吵大闹，即使是对这她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也没有半点的嘴软，以往她还会待孙子，如今，就算是赵知义家的两个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也不会看一眼，在她的心里，对晚辈的作为是恨得很的。

    “小妹，你要这样下去多久？”肖大生看着赵肖氏，有些心疼，更多的却是担忧，“就算你的几个女儿这次做得很不对，可是，你这样，也于事无补啊。”

    “那大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赵肖氏对于肖大生和肖二生，因为上次的经历，倒是更多了一层信任和依赖以及真心，看着肖大生眼里那么真实的担心，她开口问道，“千万别让我心平气和地面对那些个畜生，我做不到。”

    “小妹，”肖大生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再这么纵容小妹下去了，喝了一口茶水，长叹一声，才开口说道：“这些天我仔细想过了，他们之所以会这样，你也是有责任的。”

    “我？”赵肖氏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大哥会对着自己说这样的话，有些发懵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开口问道：“我怎么会有责任？难道我对他们还不够好吗？我省吃俭用下来的钱不还是他们的吗？我生下他们，将他们养大，给他们娶妻生子，我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可他们呢，大哥，二哥，你们也亲眼瞧见了，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一个个就是狼心狗肺呀。”

    说到最后，赵肖氏的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带着颤抖的凄凉，她强硬了一辈子，没想到临老了，竟然在自己的儿子女儿身上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怎么能不让她心存怨恨，“二哥，你来说说，这怎么就成了我的责任了，这是什么个道理，难道我养他们还养错了吗？”

    这时候，赵肖氏的话已经带上了几分哭意，只是，她依旧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小妹，我不是这个意思。”肖大生示意心疼得不行的肖二生不要说话，“我知道你对他们很好，可是，你想过没有，还有一个赵老二，从小到大你是怎么对他的？”

    “赵老二跟他们怎么能够相比？”赵肖氏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跟赵守孝又有什么关系？

    “我曾经劝过你，既然那两人都死了，你也就将心里的那个结放开，”肖大生开口说道：“当时我生意太忙，也没有多注意，你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那时候，你的几个孩子年龄都不大，小孩子，最容易的就是依样学样，依着他们几个兄妹对赵老二的态度，你对付赵老二的时候，必定是没有避讳着他们的。”

    赵肖氏想着曾经，自己就是想让全家人都知道，赵老二有多么不讨喜，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的亲生儿女和赵老二生出感情来，可她绝对不会想要自己的儿女将她那样的一面学了去，最后还对付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些，赵肖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大哥，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关键事情小妹现在该怎么办？”他能够看出来，赵家那几个小畜生对小妹是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又一次，他竟然听见赵周氏和赵何氏背地里骂小妹，而赵守孝和赵知义那两个畜生竟然在一边沉默不语，“我不觉得小妹忍让会让那几个畜生感恩，哼，估计只会越加的不孝。”

    这话，肖大生也没有反驳，“要怎么做，端看小妹你的意思？”接下来的话肖大生有些不忍，他的那些儿女即便是对自己不满，却从来不会扔下自己不管，更不会在背地里辱骂他，他这些日子算是想明白了，他确实是对不起他们，所以，对于赵思贤想要嫁给他家老大的事情一直没有同意，好在，小妹现在也没有再提及，他有些害怕小妹再和自家的晚辈对上。

    一个人生活，更容易回想往事，肖大生不知道这是不是预示着他真的老了，可有些事情，越是往回想，心里的愧疚就越多，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关心自己媳妇，关心自己儿子，孙子是在什么时候，也正是因为这份愧疚，曾经意气风发过的肖大生在面对他们时就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更别说要求他们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比起小妹家的几个畜生来，他觉得他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好孩子，至少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没有抛弃自己这个老头子。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赵肖氏开口问道：“我怎么听不明白。”

    “就算是跟他们几个僵持着，闹着，你过得依旧不好，不是吗？”肖大生笑着说道：“若是小妹想要他们一个个变得孝顺起来，真心的我做不到，毕竟他们已经这么大了，是什么样的性格早已经形成了的。”

    “他们都这样了，大哥你觉得我还会奢望他们对我这个亲娘有多少真感情吗？”赵肖氏打断肖大生的话，嘲讽地说道。

    “既然小妹不想，事情就容易得多，”果然是自己的小妹，无论是受多大的打击，都能够很快的站起来，只是，心里的刺恐怕更加的坚硬了，“我想小妹你自己还有一大笔银子，完全够你舒舒服服地活到老，回家之后，不要住在任何一个儿子家，带着赵德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姑娘，单独住，他们既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小妹，你还用为他们的名声着想吗？”特别是赵守忠，本以为他是老大，又爱面子，怎么也不会做出让爹娘分开养的事情，不过，他们既然敢做，小妹又何必替他们遮掩着。

    “可是，大哥，我很久没有做过家务活了。”赵肖氏笑了，笑得很是欢快，显然是同意了肖大生的提议。

    “我们家小妹又不是不会做。”肖二生见小妹笑了，也放下心来，开口说道：“以后，不要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就去买，想要什么东西也不要省着银子，不用种地，养两只小鸡仔，日子怎么舒服怎么过？那些银子，等你去了，也带不进棺材，那样的儿子，女儿，难不成你还想留给他们？”

    “做梦。”赵肖氏想也没想就说道：“我现在真真后悔，分家的时候给了他们那么多的银子，不过，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怎么可能就这样，”肖大生笑着说道：“先不说小妹和五妹的嫁妆以后一定是他们出，而聘礼则是你自己收，那两个姑娘，你若是还有些感情就让她们嫁好一些，若是没有，就让她们自己去折腾，仅一个条件，聘礼少了绝对不行。”

    赵肖氏点头，曾经她从来没有想过卖女儿，只是，当她被绑着两手被捕头带走的时候，那两个女儿一声不吭的模样已经用光了她的感情，“还有呢？”直觉告诉她，大哥的招数还没有完。

    “无论你和赵老二之间闹得有多僵硬，都不能够改变你和赵德是他爹娘的事情，所以，小妹，你要记住，你有四个儿子，我们也不要太多，按照杏花村一般富户的孝敬银子来算，年礼那些他们愿给就给，但每年每个儿子五两银子的孝敬钱，一分也不能收，放心，有二弟在，他们心里就算不愿意，也不敢不给的。”肖大生笑得跟老狐狸一般，在杏花村带过，自然知道，这二十两银子，实际上已经够赵肖氏和赵德两人将日子过得很是富裕。

    “恩，”赵肖氏点头，眉头的皱眉都松开了。

    “小妹，”肖大生看着赵肖氏，“好多年了，我都没见过小妹你真正开心过，如今我们都老了，有些事情小妹该放下了。”

    赵肖氏看着肖大生，刚刚才出现的笑容很快就消失，嘴巴有些发苦，随后开口说道：“大哥，你以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吗？若是能放下我早就放下了，可是我做不到，你知道吗？我和赵德做夫妻这么些年，可每个晚上，我都还是会梦见赵明，梦见他突然出现救我时的风度翩翩，那么令人心醉，也会梦见他拒绝我时的干脆，甚至丝毫都不考虑我一个姑娘家，撇下脸面，向他表达自己的情谊。”

    说到最后，赵肖氏眼里的恨那么明显，“这些我都想忘了，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每天都会被这样的梦缠绕，大哥，你告诉我，我能够怎么办？让我看着赵明的儿子活得比我的儿子女儿，比我自己还要幸福，凭什么？”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年我宁愿赵明没有救我，说不定我的生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乱七八糟。”

    “可是，小妹，我和大哥真的没有那本事？这次的事情你也应该清楚，那李青宁不是个好惹的主，况且他现在就住在赵守孝家里，我只是个小小的村长，怎么能够跟他对着干。”肖二生苦笑，兄妹三人都十分后悔，早知道就让赵守孝长不大，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了。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说我心里不甘心，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之前那么莽撞的。”赵肖氏开口说道：“我就不相信，他们的运气会一直那么好。”如今她能怎么办，形势比人强，她可一点也不想再去大牢走一圈，除了忍着，她什么都不能做，“对了，大哥，我住哪里？”

    “起房子，选一块离我和老二家都不远的地方，建新房子。”肖大生笑着说道：“虽说这房子最后一定会是那三个小子的，不过，小妹怎么也要先住上那么些年，至于以后，他们怎么去争夺，那也是他们的事情。”

    肖大生没有说，让那些白眼狼看看，以为他家产没有了，小妹就没有了靠山，哼，有那么一座新房子杵在那里，他们更加会认为小妹手上的银子不少，即便是为了那些钱，他们以后也会好好地伺候好小妹。

    “也是，我都好久没有住新房子了，不过，就是有些便宜赵德了。”赵肖氏撇嘴。

    “哎，小妹，按我来说，赵德也不错了，”肖二生笑着说道：“虽然当年的事情是他不地道，可是，你想想，这些年被你压制的，哪里像个男人，我看着赵德这些日子受的罪也不小，大年初一的，被三个儿子送到医馆，那情形，可不是一般的凄凉。”

    说到这里，肖二生觉察着自己的幸灾乐祸太过明显，“估计他对那几个畜生也挺失望的，为了让他跟你站在一条线上，你也该对他好点，无论如何，你们都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也不相信，你们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因为肖二生这句话，赵肖氏难得的有些脸红，“哼，就赵德那窝囊样，我跟他有什么感情。”

    “小妹，”知道小妹有些嘴硬，肖大生便顺着她，“就算你讨厌他，可到底相处了这些年，难道你想自己晚年一个人过，让赵老二他们看你的笑话。”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赵肖氏撇了撇嘴开口说道：“不过，家里的活他不能够少干，想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做点什么事情，怎么可能。”

    于是，没过几天，村子里又开始建房子，而且请的还是镇上的建筑队，那速度很快，不出二十天，三间闪亮的大瓦房，漂亮的院子和围墙，都让村民忙碌的时候，又投去羡慕的目光，心里暗自下决心，杏花村的生活真是越过越好，看来自己也得努力，免得成为杏花村最轻的，随后，又开始在炎炎烈日下施肥，浇水，除草，伺候田地跟伺候祖宗一般用心。

    “什么事情？”这天，赵守孝一开门，就看见赵守忠，也没喊他，只是开口问道。

    “爹和娘找你有事。”对于赵守孝的态度，赵守忠即便是有了心里准备，脸也不由得一黑，说话跟着声音起来。

    “没空。”赵守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有些事情，可能因为时间的关系而淡忘，可有些事情，在赵守孝看来就必须刻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免得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你，赵守孝，你是不打算认爹娘了吗？”赵守忠一口气憋在胸口，想要动手，可一想到老三的话，硬生生地忍住了。

    毕竟是相处了好些年的兄弟，对于刚刚赵守忠的样子，赵守孝很是了解，以前这个大哥不也是这样，三两句不对头，就动手，直到后来，他有了反抗的能力，这样的事情才很少发生，“是。”不过，既然他忍住了，赵守孝也不会追究，只是在心里冷笑，回答对方的话是干脆又利落。

    “你，”没想到赵老二还真敢说，“老二，你别以为有了县令大人撑腰，你就可以不孝顺父母，这件事情，就算是闹到县令大人那里去，你也说不过的。”

    “呵呵，”赵守孝轻笑，“县令大人很忙，不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若是没事，我就关门了。”

    “爹和娘要单独出来住，让我们四人一年出五两银子，还有等五妹，小妹出嫁时，我们负责准备嫁妆。”赵守孝想到今天，那漂亮得很的新房子，竟然是娘闷不吭声建的，看见他们，二话不说，开口就要他们一年一人五两银子的孝敬钱，娘这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吧。

    “好，每年年底我会让人送过去的。”赵守孝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随后“碰”的一声，将两扇大门关上，至于赵家怎么闹腾，他是一点都不好奇，也不关心。

    “什么事？”身体越重，肖瑶就越是疲惫，每天睡觉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关门的声音，没有整个眼睛，不是很清晰地问道。

    “没事，小妖，接着睡。”走到大树下，软软的竹榻上坐下，拿起扇子，慢慢地替再次睡着的人扇着，如今的天气，已经有几分热了，可小妖偏偏喜欢在家里没有其他人时，在院子里躺着，困了就眯会。

    将有些滑落的薄被给盖上，看着那大得有些吓人的肚子，心里不断地祈祷，一定要顺利生产，可以说，从肖瑶的肚子大起来之后，肖瑶是身体上难受，而赵守孝则是累身有累心，肖瑶是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胖了不少，而赵守孝，身上的肌肉不断地下降。

    即使肖瑶劝说赵守孝，安慰她自己不会出事，可赵守孝心里还是不由得担心，许多个晚上都在噩梦中醒来，看着安静在自己身边沉睡的肖瑶才安下心来，大部分时候，这一看就到天亮。

    门外，赵守忠看着紧闭的大门，想上去踢两脚，最终还是忍住了，果然是个傻子，这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家里的老三已经同意了，本来自己来这一趟，是希望赵老二不同意的，那样，加上老四，已经有两个人不同意了，自己这个老大就算保持沉默，娘也不可能拿到五两银子的孝敬钱。

    可谁曾想，爹娘都那么对赵老二了，这一年五两银子的事情赵老二是考都没考虑就答应了，让他这个老大怎么好意思开口说不同意，可五两银子，儿子上学虽然不要束脩，可书本，笔墨纸砚老四是绝对不会出的，有了这五两银子，儿子能够买更好的执笔，也能够吃好一些，穿好一些，他不想同意，只是。

    赵守忠现在很为难，答应，自己舍不得那么多的银子，不答应，那么看娘的架势，不孝的罪名一定会落在自己头上，哎，算了，回去看看老四怎么说，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赵守忠转身，哼，这赵老二是发了财，才会这么说话，他就不相信，老四家的银子还没有自己家里多，以老四那么多的心眼，会答应爹和娘如此无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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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    赵肖氏自己掏钱新建的房子里，无论是用青砖砌成的围墙，装饰别具一格的院子，干净的厨房，整齐的牲口棚，还是三间正房里全实木的家具，别说让第一次登门的三个儿媳大开眼界，就是赵守忠兄弟三个心里也起了小心思，至于赵思慧和赵思贤，她们不是不想，只是，就算是爹娘再宠爱他们，就算是爹娘愿意将这些留一份给她们，大哥他们也不会同意的，毕竟从来就没有外加的女儿继承家产这么一说。

    赵思慧乖巧地站在赵肖氏身边，偶尔会给她地上茶水，甚至是捏肩捶背，眼里有着深深的忧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娘回来，变了好多，虽然说脾气不好都是对着大哥他们，对她们姐妹两人依旧像之前那样疼爱，甚至对她们更好了，可她总觉得娘很不对劲。

    对于一众晚辈的想法，赵肖氏看在眼里，却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将自己的心思摆在脸上，见赵守忠黑着一张脸走进堂屋，将手中未嗑完的瓜子放进茶几上的碟子里，“怎么样？老二怎么说？”

    对于老三家最先同意自己的提议，赵肖氏多少有些欣慰，虽说老三疼欺负疼得都不像个男人了，可孝顺心还是有的，想着之前在老三家的日子，自己怎么折腾赵王氏她都忍下来了，在那一刻，她觉得之前自己到底小看了这个三儿媳妇，想想也是，若是没有些手段，怎么能够将老三制得服服帖帖的，想到这里，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赵德，心里更是看不起，前些日子还在伤心儿子的不孝，一听她的提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才几天舒适的生活，就让他忘记了之前的伤心事，估计想着的也是得过且过吧，真是没用的男人。

    赵守忠没想到赵肖氏问得这么直接，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开口说道：“娘，你的儿子个个都健在，我们哪里能够让爹娘你们单独住的，你们年纪也大了，若是有个什么我们照顾都来不及。”

    “年纪大了？”赵肖氏冷漠地眼睛扫了一眼赵守忠，“我和你爹还没有到下不了地，干不了活的地步，老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村子里并不是没有分家后长辈另过的，一年五两银子的孝敬钱在村里也不算多，老大，你若是不愿意给，我们两个老头老太的也不会为难你的。”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被赵肖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戳穿自己的心思，赵守忠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说出来的话既僵硬，又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随后想了想，“若是四弟没意见，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的。”

    这话一落，赵周氏就急了，五两银子，对他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两个字以后要上学，花费不知道要多少，可看着赵守忠的脸色，还有此时肖大生和肖二生也在场，她是真的不敢在这个时候与自家男人唱反调，让本来心情就不好的他失了面子。

    赵知义虽然读书不怎么样，可心眼却不少，人也不笨，一听赵守忠这话，便知道大哥不想给，却想把不孝的罪名推给自己，心中冷笑，大哥这是笃定了自己不会给吗？那可就错了，比起如今他已经摇摇欲坠的秀才名头，一年五两银子算得了什么，他算是看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大舅舅和二舅舅会在，不就是给娘撑腰，若是有人不愿意，那么有二舅舅在，这不孝的名头指定是跑不了的。

    “爹，娘，我也没意见。”赵知义话落看着赵守忠的脸色一僵，心里快意地同时，也有些肉痛，一年五两银子，他一个月才争五两银子，分了家他才知道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自己不是干农活的料，媳妇又要带着两个孩子，大部分田地早在今年开春的时候就租了出去，仅仅留下了一亩菜地，粮食柴米油盐都要钱，使得之前清高的他不得不开始省吃俭用起来。

    见三个弟弟都同意了，赵守孝即便心里疼得跟割肉一般，也不得不点头答应，赵肖氏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难得地给了兄弟几个一个笑容，“既然你们的同意了，虽说身为儿子的不会欺骗爹娘，可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比较好，二哥。”

    肖二生看着三人，心里也很畅快，哼，敢对他们家小妹不好，你们也别想过好日子，从袖口里拿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上面已经将赵肖氏今天的目的说得一清二楚，赵肖氏一个眼神，赵思慧心领神会地接过，一一递给了他的三位兄长。

    等到三人都按了手印，赵肖氏满意地将之收好，“五妹，小妹，你们现在去厨房，做一顿好吃的，好好招待你的三位兄长和嫂子。”

    “是，娘。”令众人惊奇的是，一向什么也不愿意干的赵思贤竟然乖巧地应下，“不了，娘，现在虽然不是农忙时间，可你也知道，我对农活不是很熟悉，所以，就算是忙过了，也不能松懈，这是我第一年自己种地，自然希望能够个好收成，媳妇。”赵知节递给赵王氏一个眼神，无论娘这里做什么好吃的，这便宜他都不想去占，再说，家里还有媳妇煮了许久的红烧肉。

    “恩，”赵王氏点头，从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娘，这是我们今年的孝敬钱，这本是我们应该给的，若是爹娘想相公了，也可以到我们家住上一段日子，我们是亲人，就算是分开住了，情分还是在的。”

    赵王氏这话说得肖大生和肖二生连连点头，就是赵肖氏看着赵王氏也顺眼不少，只是，赵守忠和赵知义脸色却黑得很，他们原本以为，今年已经过了这么几个月了，而三两或者二两五都能够说得过去的，谁曾想这个三个竟然给五两，也不知道先给他们商量一下，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赵肖氏手下银子，并没有挽留要离开的夫妻两个，只是，赵知节这一走，赵守忠和赵知义自然不好再待下去，纷纷告辞，说银子晚上送过来，赵肖氏见目的达成，心情格外的好，“大哥，二哥，今天小妹下厨，你们留下来用饭吧。”

    “恩，”肖大生和肖二生连连点头，看着小妹似乎恢复了姑娘家时的开朗，很是喜悦，只是，“娘，我的手艺。”赵思慧却以为赵肖氏口中的小妹是自己，有些脸红地说道，经过赵肖氏不在家里的那一段时间，赵思慧总算是明白过来，她们姐妹两个好像除了绣花，真的什么都不会，以前是觉得厨房油烟大，不想学，现在，她倒是认识到这些的重要性了。

    “呵呵，小妹，没让你下厨，我说的小妹是我自己，我是大哥和二哥的小妹。”赵肖氏倒是没有怎么为难赵思慧，“一会，你们两姐妹跟我打下手，有些事情你们也该学习了。”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她们是想学厨艺，可从来没想过跟娘学，想着那长年的窝窝头和咸菜，学了能顶什么用？

    “还有你，老头子，今天大哥和二哥在这里，你应该陪着，以后，可没这么悠闲，想要有饭吃，就得做事，想让我伺候你，做梦，你们两个也是一样。”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着她的两个女儿说的。

    只是，令姓赵的三人都吃惊的是，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竟然都是出自赵肖氏的手，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赵肖氏也不管三人有多吃惊，“大哥，二哥，快尝尝，看看小妹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说完还给两人一人夹了一筷子他们最爱吃的放进他们的碗里，喜得两人的眼里都闪着了泪光。

    赵德和赵思贤忙着吃菜，并没有发觉他们这么相处有什么异常，可赵思慧的心却是不断地往下沉，她总算是看出娘不对劲在哪里了？是因为那次的事情，让娘伤心失望了，还是因为上次娘回来大哥他们几个的决定让娘难过了？更或者两样都有，娘对他们已经死心了。

    所以，娘如今不再省吃俭用，就是对上四哥，眼里也没有半点的柔和，娘这是准备不管他们了？那她要怎么办？嘴里吃着的菜突然就没有了味道，赵思慧紧紧地捏着筷子，垂下眼帘皱着眉头思索道。

    这天晚上，赵守忠和赵知义就将银子给了赵肖氏，既然他们都给了，自然也不能够放过赵守孝，于是当天晚上赵知义敲响了赵守孝家的门，赵守孝依旧没有让他进去，只是冷淡地问道：“有事？”

    “你不是答应了爹娘五两银子的孝敬钱吗？”赵知义对于赵守孝的态度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他不会在混头一次，将自己的功名弄没有了，他恨，若是一开始赵守孝不答应，以爹和娘的性子一定会闹得不可开交的，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不表态就能够将这件事情遮掩过去，谁知道这傻子竟然会同意了，想到这里，他等着赵守孝的眼睛鼓得更大了，“我这不是来受银子吗？”

    “你等等。”看着赵知义那副做派，赵守孝说完这话，就用力将门关上，气得赵知义用力地踹了好几脚，只可惜，他们家院子的门牢实得很，一点事情都没有，倒是赵知义的脚有些疼。

    大约过了一刻钟，赵守孝再次将门打开，“诺，这是五两银子，”将银子递到途中又收了回来，拿出一张纸，“你先在这里画押，”

    赵知义一看上面的字，刚写的，墨迹还没怎么干，清清楚楚地写着他赵知义带爹娘收了五两银子的孝敬钱，“二哥，你不相信我？”本来就没打算昧下这银子的赵知义差点就吐血。

    “是。”对着赵家人，赵守孝现在说话都很是简洁，“快点按手印。”说完，还将印纸递了过去。

    赵知义看着赵守孝半天，发现他是认真的，认命地暗了手印，拿了五两银子就离开，真是倒霉，本来是想看看赵守孝舍不得的模样，谁曾想他会来这一手，反而是将自己的心情弄得更加糟糕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赵家和肖家都没有找麻烦，赵守孝和肖瑶过得十分平静，偶尔肖长生会带着同样是孕妇肚子却比肖瑶小上好几圈的陈氏来串门子，也会听着张翠花说一些村子里的事情，其中就有一件另肖瑶感兴趣的事情，那便是肖金被镇上的学堂给退了回来，至于原因吗？肖瑶狡黠一下，想必肖李氏应该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

    却是，在肖金的事情发生之后，肖李氏就想到了肖大丫，毕竟她说过那天的事情没完，可看着回到家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肖金，还被先生以性格暴躁，顽劣不堪之名强制退学，她的心一阵冷一阵热。

    冷是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肖大丫竟然会丝毫不顾肖金是肖郎的儿子，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出手，她明白这仅仅是肖大丫对自己的警告，因为自己曾经想要谋害她独自里的孩子，所以，她以的同样的方法对付自己的儿子，提心吊胆防备了这么几个月，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肖大丫竟然会这么狠毒。

    心头发热是因为她恨，金儿这件事情在百福镇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再加上被大哥家李家宝那纨绔子弟的连累，金儿的名声已经跟李家宝在一个水平了，她想要之后金儿之后跟着大哥学做生意的打算是不可能实现了。

    想着此时怒气冲冲的肖雷，肖李氏给儿子的脸上了药之后，就将人交给肖水看着，自己回了房间，刚刚将心里对肖大丫的猜测说出来，就被肖雷打断，“你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肖大丫现在有了身孕，很快就要生了，上次我远远看着她和赵守孝出来散步的肚子，那么大，你说，她有那个闲心去找小金麻烦吗？这件事情我问得清清楚楚，大家的两个孩子都有不对，如今两个孩子都被辞退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肖郎，你听我说，”见肖雷不相信自己，肖李氏不死心地说道：“我亲耳听肖大丫说，那件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明明两个孩子打架是很寻常的事情，我想不出先生为什么要小题大做强制她们退学。“

    “够了，星儿，照你这么说，是肖大丫做的，可是，你恐怕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肖大丫从来就没有出过杏花村，你告诉我，她是怎么做的？”肖雷神色有些不耐烦，看着肖李氏，直觉她还是放不下之前那孩子的事情，因此才故意冤枉肖大丫的。

    “那这件事情又不一定要她亲自去做，不是还有赵守孝，还有县令大人吗？”肖李氏被肖雷问住了，急忙开口说道。

    “星儿，你出去看看，全村人谁人不知道，因为肖大丫这一胎很是凶险，赵守孝每天都陪在他身边，家里的活都是请人干的，他也好久都没有出过杏花村了，至于县令大人，你觉得他是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吗？”肖雷开口说道：“好了，你不要说了，小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看着他也不是块读书的料，以后跟着我干活，等到成年了，在娶一房媳妇。”因为收成的增加，肖雷现在浑身都有力，想着自己的儿子若是将自己的本事学去了，生活也会过得很好的，看看，这才仅仅一年，他们家里的大米，小麦已经堆得吃都吃不了，卖了有好些银子。

    “可是。”肖李氏最不愿意的就是肖金也当个农民。

    “别可是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一会会给小金说的。”这话一说完，肖雷也没有在看肖李氏，转身出了门。

    若是在以前，肖大丫还在她手下受苦受罪的情况下，肖李氏一定能够发现肖雷眼里对他的柔情越来越少，每次一提到肖大丫他就会闪现不耐烦，可如今，想着肖大丫的生活越来越好，她很是难受，再加上肖金光明的前途算是被肖大丫给毁了，她恨肖大丫已经达到一个高度，令她不能冷静下来，理智地看待周围的人事。

    而肖金这件事情确实是肖瑶所做的，只不过，就是她也没想到在，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会让在她看来，肖雷和肖李氏两人之间的感情牢不可破之下出现裂痕，还当真是意外的收获。

    这个夏天，对于肖瑶来说，真的是很难过，特别是熬过六月，进入炎热的七月，笨重的身体一起身，稍微有个动作，都会汗水连连，若不是每天李青宁都会派人从县城运来大量的冰块，她的日子恐怕会更难熬。

    “小妖，现在天气凉爽了些，你睡会吧。”下过一场雨之后，气温微微下降，赵守孝看着疲惫的肖瑶，开口说道。

    “恩，对了，我们田地里的水稻是不是还没成熟？”肖瑶想着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家正式收割的季节，可今年却还没有动静。

    “恩，估计要到七月底八月初才能收割，放心，肖瑶，我抽空去看了，那稻穗沉甸甸的，肯定会比去年的收成还要好。”赵守孝笑着说道：“不过，再栽种第二茬应该是来不及了，我和肖大叔他们商量，收割的时候留下稻桩，就不重新栽种了，虽然收成是少些，不过，也没有那么累。”

    最后一句，肖瑶知道，绝对是安慰她的话，农村人，为了粮食，哪里会有人怕累的，“恩，今年经验不够，明年再早一些栽秧，就可以了。”跟着他们一起栽种的人品基本上都信得过，况且，就算是出了事情，也算不到她的头上来。

    “好了，别想那些了，快点休息吧。”赵守孝笑着说道，等到肖瑶睡熟之后，再一次忧心地去院子里，看着在准备药材的大夫，“小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赵姑爷，你别那么担心，小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孩子也很健康，只是肚子看着大得有点吓人，我估摸着可能不止是双胞胎？”大夫叹了一口气，这赵姑爷之前是一天问一回，如今倒好，每天三四回都依旧紧皱着眉头，算了，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果然，赵守孝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有些结巴地说道：“大大夫，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没有见过怀三胎四胎的，可我听说过，小姐是有福气的，姑爷就请放心，呵呵。”大夫笑着说道：“咱们永昌县，估计也会出一个三胞胎，四胞胎，县太爷知道了，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三胎，四胎？”赵守孝有些傻眼了，本来一下子有两个孩子，就已经够惊喜了，可三胎四胎，那可是老天爷赐福才会有的，据说要福气极大的人才能够遇上，再想着小妖极其好的运气，越想就越觉得小妖是福气深厚之人，“那大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恩，”大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倒是一边择菜的稳婆笑着说道：“姑爷就放心吧，这女人生孩子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说一点没危险是家的，不过，小姐的身子骨好，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稳婆的话让赵守孝紧张的心微微放松，看着一个大夫一个稳婆笑得很是灿烂的样子，他想着，等小妖醒来，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小妖，随后有怕她跟着紧张，反而不利于生产，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犹豫不止。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敲响了，不过，此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赵守孝并没有听见，那大夫看着不方便的稳婆，摇了摇头，走过去开门，看着是自家少爷，带着捕头和李子，身后跟着一辆马车，不用说，肯定是送给小姐姑爷的东西。

    “他这是怎么了？”看着没发现自己的赵守孝，李青宁从不觉得自己的存在感有那么低，这兄弟，怎么就愁成这样了，于是，才会有如此关心地一问。

    “老奴还没来得及恭喜少爷，据我的推测，小姐肚子里不止两个孩子，至少是三个，说不定还有四个，”那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只有两个，李大夫开口说道。

    随后，李青宁的扇子再次落地，就是吴捕头，官刀差一点就脱手了，李子更是张大嘴，表示着自己的惊讶，当然，最后还是李青宁最先反应过来，眼里的喜意很是明显，“这是天佑我永昌县，吴天，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在整个大陆，有这那么一个传说，运脉最浓之地，一定是受老天爷所庇护之处，只要顺天而行，上天便会给予指使，最突出的就是多胞胎的出生，双胞胎在大周并不算稀奇，可三胞胎甚至是四胞胎，那是百年难得一遇。

    “是，少爷。”吴天激动地说道，完全没有才来又要离开的郁闷。

    “等等，算了，还是等大丫妹妹出生之后，再说吧。”李青宁开口说道，“反正农事我已经安排好，我们就在这里住下，直到大丫妹妹顺利生产。”

    “是，少爷。”李子声音很是嘹亮，激动，能够见证这么辉煌的时刻，李子觉得，自己死了都值得，恩，到时候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记录下来，细细描绘，并且用最好的纸装订起来，作为他李子的传家宝，传给后代。

    而此时的李青宁在考虑，自己要加快步伐找一个媳妇，生下孩子，到时候能与这几个孩子中任意一个联姻，呵呵，那才叫美呢，李青宁带着温和的笑容想了半天的没事，才回过神来，走到赵守孝旁边，用扇子打了他一下。

    “李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看着李青宁几人，赵守孝很是开心。

    李青宁没有多说，只问他在烦恼什么，待听了赵守孝的回答，“赵兄弟，你多虑了，大丫妹妹可坚强着呢，这么点事情，她不会紧张的，告诉她吧。”

    这么点事情，看着风轻云淡说出这话的李青宁，院子里的人纷纷投去崇拜的目光，不愧是李少爷，不愧是之后的永昌县令，瞧瞧这沉稳镇定的，实际上，李青宁特别想看那一向聪明得不像是女人的大丫妹妹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吗？”不过，让李青宁失望了，挺着大大的肚子，肖瑶一听这个消息，只是淡淡的一挑眉头，随后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这样也好，一次就生这么多，只是带着有些麻烦。”看着李青宁眼里明显闪过的失望，肖瑶心里得意，想看我笑话，哼，等生的时候，肯定会吓死你们的。

    实际上在肚子一天天变大之后，她就有心里准备，只是没有想到，遗传基因竟然这么的强大，她都穿越时空了，还是没有逃过，也好，在古代不是将多子多福吗？而且自家男人那眼神，明显是既高兴又担心，“相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恩，”肖瑶的一句话绝对顶大夫的好多句，这么一听，再看着面色红润的肖瑶，他是真的相信，小妖的身体已经被养得很好了。

    再说，有李大哥在，多少按了不少心，在赵守孝的眼里，李青宁基本上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除了他无论天冷或者天热都要拿着一把扇子扇着有些奇怪之外。

    只是赵守孝安心得太早了，他难道不知道李青宁比起他来说，还是个没有成亲的人，对于女人生孩子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了解。

    于是，在七月二十三这一天中午，几人刚刚用过中午饭，因为大夫说肖瑶的生产日期也就是这前后十几天，所以，几人一直都绷着神经，为了能够顺利生产，按照往常一样，李子这个小厮也兼做丫鬟的工作，用过饭之后，很是自觉地收碗，洗碗。

    赵守孝则扶着肖瑶在院子里走上几圈，这是，这一天，肖瑶才刚刚站起身来，肚子就传来一阵疼痛，她知道这是快要生了，不过，面上的表情却依旧如常，笑呵呵地对着赵守孝说道：“相公，我好像要生了。”

    “哦，”许是肖瑶说得太过平静，赵守孝就当着肖瑶说我饿了来处理，等回应之后，才觉得意思不对，整个人都陷入慌乱之中，扶着肖瑶的手都在颤抖，“什么！要生了？小妖，”看肖瑶的面色没有什么不对劲，可赵守孝也知道，不能够再继续这么扶着了，求救般地看着李青宁，“李大哥，要生了！怎么办？”

    “要生了！”李青宁蹭得站起来，脸上温和的表情怎么也维持不住，被赵守孝的慌里慌张感染，再看着那大大的肚子，完全忘记了之前稳婆和大夫所说的话，“那，那，那要怎么办？”

    吴天第一次看着这样的少爷，他很想无语的翻个白眼，再看着肖大丫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欣赏两人无措的模样，若不是看在对方是产妇的份上，他真想一个拳头过去，这肖大丫的性格怎么就这么恶劣。

    “什么怎么办！”吴天吼了一嗓子，两个男人开始回神，“赵兄弟，你快扶着大丫回床上躺着，我去叫稳婆，李子，快点少开水，小姐要生了!”

    接近着，“碰，”厨房里传来碗摔碎的声音，随后李子激动的声音传来，“好！”

    “那我干什么？”李青宁这句话还没说完，吴天已经不再堂屋内了，看着赵守孝小心翼翼地扶着肖瑶进房间，一个人的时候，才发觉刚刚自己的失态，想要冷静下来，倒是很有用，不一会习惯性的笑容再次挂在了李青宁的脸上，只是，他的两只脚依旧在不停地丈量着这堂屋的大小。

    房间内，好不容易将肖瑶扶上床躺着，赵守孝已经满头的大汗，紧握着肖瑶的手，“小妖，你别担心，吴大哥已经去叫稳婆了，她很快就来了。”

    “我不担心，”肖瑶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有她清楚，肚子已经在一抽一抽得疼得很是厉害，只不过，看着这男人紧张成这个样子，她不想再增加他的心理负担而已，“再说，也没有那么痛的。”

    肖瑶这话一落，院子外稳婆的声音已经响起，不一会，人就到了房间，“姑爷，快出去，顺便把门关上。”稳婆一看肖瑶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对着赵守孝说道。

    “我，我能不能不出去啊。”想着稳婆之前说过的话，他还是弱弱地争取一下，想着稳婆说过，生孩子就相当于死过一回的，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小妖分开。

    “不能，赵姑爷，我之前所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你在这里只会碍事的。”这个时候，稳婆说话是一点也不会讲情面的，“快点出去！”

    “相公，快出去吧，我不会有事情的，你在这里，我也不能够安心。”笑话，她才不会让相公看到自己生孩子的丑态呢，他只要有这个心，就好了。

    “哦，那我出去了，”说完又想了想接着说道：“我就在门口，哪里也不会去的，你要是紧张害怕就跟我说话，知道吗？”说到这里，赵守孝的眼眶都红了，声音听着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恩，我会的。”肖瑶点头，依旧是灿烂的，说话也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稳婆看着这两口子，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情谈情说爱，真是乱来，“小姐，少说点话，一会才有力气生孩子，还有，姑爷，你快点出去，最好不要跟小姐说话，不然小姐的力气用完了，那才叫危险。”

    “我不说话，我可不可以不出去。”赵守孝做最后的挣扎。

    “不可以，快出去。”稳婆站起身来，用蛮力推着赵守孝，好不容易将人推出去，“二少爷，看着姑爷，不要让他影响到小姐的生产。”说完，“碰”的一声见房门关上，站在外面的两人再也听不到无力的声音，赵守孝靠在门框上，眼巴巴地盯着门，身体僵直地站在那里。

    “放心吧，大丫妹妹一定不会有事情的。”李青宁干巴巴地来了这么一句，对于赵守孝理都不理一点也不在乎，陪着他站在一旁等着。

    稳婆走进，看着躺在床上的肖瑶，“羊水已经破了，小姐，等开了产道，我让你用力，你再用力，现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你忘了，我才吃过中午饭没有多久。”在赵守孝转身之际，肖瑶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两手紧紧地抓着被单，果然生孩子真是疼得要人命啊。

    “恩。”稳婆点头，一边观察着情况，现在她多少有些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认这么一个妹妹了，她接生过多少孩子她已经记不起来了，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疼得满头大汗，就是不吭一声的，是为了保存体力，也是为了不让外面的姑爷听着揪心，单单是这隐忍力和毅力，估计是许多男人都比不上的。

    这时，吴天已经将张翠花带来，在厨房里帮着李子少热水，“赵二哥，李公子，你们快让让。”端着一盆热水的张翠花开口，赵守孝连忙推开房门，伸长脖子，想趁机看看肖瑶的情况，只可惜，一眨眼，张翠花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看着赵守孝有往里面冲的架势，李青宁伸手拦着，“赵兄弟，不要逼我动手哦。”

    “恩，李大哥我没想进去，”赵守孝摇头，连忙说道，随后便是一片沉默，除了稳婆时不时喊用力的声音，就是张翠花端着清水进去，血水出来，随着那血水一盆盆的增加，赵守孝的脸色就越来越惨白，平日里那么坚强的一个大汉子此时双腿发软，若不是一边的李庆宁扶着，他早已经做到地上了。

    “李大哥，小妖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是不是？”越是想着赵守孝就越是觉得可怕，话都不敢说下去，她记得，四弟妹生孩子的时候，那声音大的，好远都能够听见的，其他人都认为这很正常，可是，小妖为什么没有声音。

    “小妖！小妖！”这么想着，整个人都在斗，若不是李青宁拦着，他已经冲了进去，就这样，还扯着嗓门就冲着房间大叫。

    整憋着劲准备生孩子的肖瑶，一听到赵守孝那凄厉的叫声，仿佛自己已经死了一半，不由得觉得好笑，看也没看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般的稳婆，深吸一口气，“叫什么叫，别打扰我，被你这么一叫，孩子都被你下回去了！”

    中气十足的回答一点也不逊色于赵守孝的大嗓门，就这一声，赵守孝安心了，靠在门框，不再说话，李青宁无语地看着这奇葩似地两口子，不得不承认，刚刚他也是担心的，现在因为肖大丫这么一叫，心再次落回。

    “哇，”当一声响亮的孩子哭声响起时，等在门边的赵守孝和李青宁脸上的喜悦那么明显，吴天端着热水等在一旁，终于生下一个了，很快，孩子被小被子包裹的严实，张翠花带着大大的笑脸走出来，“恭喜，赵二哥，是个男孩。”

    赵守孝看着那小小的孩子，有些无措，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伸手去接，那皱巴巴跟小老头似的模样，小老鼠一般的大小，那么柔软，弱小，却填满了赵守孝的整颗心，这是他的儿子，他和小妖的儿子。

    李青宁皱眉，他也是第一次见刚出生的孩子，扇子一挥，“大夫，你过来看看，怎么这么小？”

    坐在一旁的大夫想着总算有他发挥的地方了，上前，细细地为孩子查开，“少爷，姑爷，请放心，孩子很健康，因为是多胞胎的关系，这么大小很正常。”检查完之后的大夫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属于赵守孝招牌似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看着丑巴巴闭着眼睛吐泡泡的儿子，他觉得自己的一声再没有遗憾了。

    在赵守孝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之中时，第二个孩子的哭声宣告着他的到来，等到房间里的人将孩子报出来时，那一模一样的长相，让赵守孝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这一次，李青宁终于不用再羡慕赵守孝了，伸手抱过那小小的一团，大夫尽责的查看，依旧是个很健康的宝宝。

    因为大夫的话，两人静静地等着第三个孩子的降临，将睡着的两个孩子并排放在按照肖瑶的构思做出来的摇篮里，守在旁边，期间，两人对于肖瑶并没有发出叫喊声已经不在奇怪，只有吴天和大夫在心里嘀咕，这肖大丫果然强悍，闷不吭声就生下来两个了。

    他们才这么想着，大约隔了一刻钟，第三个孩子出生，依旧是男孩，外面的几个男人看孩子看的很是幸福，殊不知，里面生孩子的，帮忙的三个女人都累得不行，“这还有吗？”张翠花已经很高兴了，三胞胎啊，竟然让她遇上了，跟着沾沾福气，说不定回去还能够给小柱添给妹妹，只是看着稳婆站在床边，想着准备下一个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大夫说可能是四胎，所以，我们得先等会。”稳婆这话落下，肖瑶开口说道：“已经开始疼了，肚子里还有！”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叫娘了，要不是她身体好，意志坚强，这得多难熬啊。

    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顺利，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外面的人都认为只有三胎时，婴儿的哭声再次响起，一直镇定的大夫此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时候，赵守孝除了祈求肖瑶平安之外，还在心里不停地默念，一定要是个女儿，一定要是个女儿。

    只可惜当张翠花抱出孩子时，“赵二哥，恭喜，是个男孩子。”

    赵守孝看着四儿子，掀开小被子，果然是个儿子，恩，没事儿子我也喜欢，自己和小妖还年轻，以后再生女儿也是一样的。

    四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地放在婴儿床上，那么安静的睡着，这场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幸福，怎么看也不会觉得累，从厨房里出来的李子和忙碌的吴天终于有机会看看四胞胎了，五个男人围在床边，小声地说着孩子的五官。

    房间内，稳婆和张翠花开始收拾房间，等到所有人都洗了手，赵守孝早已经候在房门口，只等稳婆一出来，自己就冲进去看看小妖，一口气生四个，肯定累坏了吧，再想着小妖的身体流失了那么多血，更是心疼，恩，月子期间，一定要多给小妖补补。

    稳婆笑得满足地将门打开，刚出现一丝缝，“啊，”肖瑶惊叫，看着跟在稳婆身后的张翠花，“翠花先别走，肚子里还有一个。”老妈，你的基因太强悍了，就在我以为会有所改变的时候，肚子她竟然又通了。

    “什么！”这次有心里准备的稳婆都不淡定了，要知道，他们听说过的，最多也就是四胞胎，这还有一口气五个的，同张翠花一同尖叫起来，最可怜的是赵守孝，心急着见娘子，被稳婆下意识地关上门夹住了手指。

    “怎么回事？”另外四人也听到房间里的叫声，见赵守孝的脸皱成一团，开口询问。

    “好像还有一个。”赵守孝很是小声地说道。

    “屋外的，快点烧热水，还有一个。”张翠花的大嗓门响起，李子和吴天两人一惊，随后跑去了厨房，肖大丫，竟然生了五个，这也太能生了吧。

    这一个，似乎卯足了劲不愿意出来，折腾肖瑶的时间比四个孩子总共还要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众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凝重之色，特别是赵守孝，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哇，”好在，就在他快受不了的时候，不同于前四个孩子响亮的哭声，这个孩子的哭声微微有些弱，等到张翠花将孩子抱出来时，“赵二哥，是个千金，恭喜你，如今是儿女双全了。”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了，肖瑶生下整个小女儿后，整个人因为疲惫沉沉地睡了下去，“小妖呢？她没事吧？”没有去接孩子，赵守孝赶紧问道。

    “没事，二嫂子累了，现在睡着了，等我们把房间收拾一下，你就可以进去了。”张翠花笑着说道，能不累吗？五个孩子，这二嫂子硬是一声没叫就生了下来，她现在更加佩服二嫂子了。

    要知道，如是寻常的女人，生孩子疼痛都会叫出声来，可叫喊也需要力气的，恐怕没有几个女人有那样的体力支持到五个孩子出生，生孩子，女人没有力气是很危险的。

    “不用了，我先进去看看。”说着，人就从缝隙中溜了进去，刺鼻的血腥味一点也不好闻，不过，赵守孝也不在意，看着床上，脸色苍白，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散在一边，跟刚刚小妖没送进去的时候差得太多，就这么一眼，赵守孝就心疼得想哭，稳婆和赵翠花轻脚轻手的收拾，也没有去打扰赵守孝，任由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眼眶越来越红。

    “大夫，你来看看，这丫头怎么比其他的四个还要小啊？”李青宁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赵兄弟，你个不负责的爹，随后喜滋滋地接过，一看，连忙叫大夫。

    大夫一看，这孩子确实小得有些过分，检查的时候格外用心，随后才松了一口气，“二少爷，小丫头没事，很健康，会这么小，估计是抢不过四个哥哥，再加上是五胞胎，这样的重量算很正常，养养就好。”

    李青宁总算放下心来，等抱够之后，才将小丫头和另外四个小子放在一起，都是红扑扑的小被子，小小的一团，很是可爱。

    看着一边的吴天，李青宁想要让他将这好消息告诉在县城里的爹，可见者这个追了几天的贼都没有喊累的捕头，此时和李子围在摇篮床便，眉间的疲惫很是明显，却舍不得将目光移开，算了，人家堂堂一个捕头，做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有些委屈他了，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告诉爹也是一样的，再有，五胞胎这么大的事情，足以轰动整个大周朝，高兴之后，若是不想把好事变成坏事，他就需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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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    因为李青宁的再三叮嘱，张翠花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当即就发誓她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至于赵家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是李青宁所信得过的，所以，他并不担心。

    肖瑶这一觉睡得很是沉稳，赵守孝守在床边，经过心情的大起大落，不一会，也紧握着肖瑶的手趴在床边，呼呼大睡起来，看着两个不称职的父母，李青宁瞪了一眼之后，也只是笑笑，虽然无论是牛奶，羊奶，米汤这些婴儿可以使用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不会让才出生的五个孩子饿着。

    只是，一人哭，另外四人便会跟着哭起来，那一夜，折腾得李青宁一行人都没有睡好，守在婴儿床边的李子甚至是站着都能够睡着。

    肖瑶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经过一晚的休息，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恢复了过来，只是“咕咕”肚子里传来抗议的声音，让她不由得满头黑线，这饿极了的感觉真是好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她的手一动，趴在床边的赵守孝就醒了过来，满是睡意压出不少折子的脸上瞬间出现大大的笑容，眼里闪着耀人的光芒，惊喜地说道：“小妖，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是不是饿了？锅里我炖了猪脚汤，要不要现在喝？”

    听着这一连串的话，再看着赵守孝盯着自己紧张兮兮的模样，瞬娟觉得这十月怀胎，再加上竭力的生产算不得什么，笑着摇头，“你问我这么多问题，你让我一下子怎么回答得过来？我饿了，先吃点东西最重要。”

    “恩，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对于肖瑶的话，赵守孝是一点也不在意，松开握着的手，站起身来，许是因为一个动作保持了太久，身体有些麻痹，晃了晃身体，等稳住了就急匆匆地往外走，不过，躺在床上的肖瑶依旧能够看出他有些歪歪倒倒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想着，真是个傻子。

    “赵姑爷，小姐醒了？”在堂屋里的李子看着出来的赵守孝，笑着问道，即便这一夜他根本就没有睡好，不过，再疲惫心情也是极好的。

    “恩，我去给她端点吃的，对了，李大哥和吴大哥醒了吗？”赵守孝此时的心总算是全都放下来了，脸上全是初为人父的喜悦笑容，虽然是这么问着，却也没有等李子回答，就去了厨房。

    好在李青宁和吴天都在院子里，看着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赵守孝，那乐颠颠的模样，有些好笑，心里又隐隐有些羡慕，直到最后一次，赵守孝将床上的被子床单通通换过之后，见对方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三人自觉地吃了早饭。

    “赵兄弟，大丫妹妹现在方不方便，我有事情要跟你们商量。”李青宁也知道坐月子对女人很重要，他跟着进去有些不妥，不过，有这么大的事情，他也顾忌不到那么多。

    李青宁问这话时，肖瑶和赵守孝已经吃好早饭，这个时候，肖瑶总算想到自己生下的五个孩子，赵守孝正在一个个往肖瑶的房间里搬，好在最初准备婴儿用的摇篮床是，就准备了好几个，基本上是一个房间一个，所以，只用搬孩子，还是很方便的。

    “恩，李大哥，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小妖，马上就好。”赵守孝笑呵呵地抱起他还没来得及看的小女儿，说完，转身就进了肖瑶的房间，看着肖瑶坐在床上逗弄着离她不远的孩子，赵守孝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幸福的事情。

    “怎么不方便，只是就算房间内收拾的很干净，因为不能开窗，还是有些味道，只要李大哥能受得了，你就让他进来吧，我到是要看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肖瑶一听赵守孝的话，不是很在意地说道。

    “我知道了。”赵守孝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小妖，大夫说了，坐月子期间，要好好休息，不要太操心，那样对身体不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放心，我有分寸的。”肖瑶瞥了赵守孝一眼，这男人也太大题小做了吧，“我是那么不爱惜身体的人吗？”

    赵守孝一听这话，再想想这一年多来的生活，小妖的讲究那是一堆堆的，刚开始自己还弄不明白，等时间一久，他就发现，不止小妖长得好了，就自己的身体，都强壮不少，这些日子，他们两口子是一点小毛病都没有，“我知道了。”

    对于屋内淡淡的味道，李青宁没说什么，看着坐在床上半靠着枕头一副我舒服得很样子的肖瑶，便明白他们昨天的担心都是瞎担心，“看大丫妹妹这气色，恢复得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李大哥，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肖瑶很是真心的说道，就自己男人昨天的变现，哼，实在是太不合格了，慌里慌张的，一点也不沉稳。

    “哪里的话，既然你是我认下的妹妹，这点事情就不足挂齿了。”李青宁坐在婴儿摇篮床旁边，盯着五个依旧皱巴巴的小孩子，“还没恭喜你，从未见过你这么厉害的，一口气就生下五个的。”

    “谢谢，”肖瑶笑着接受李青宁的恭喜，“不过，一口气生下来是容易，要养大恐怕就要费些心死了。”

    “小妖，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干活，努力挣钱，不会饿到你和孩子的。”赵守孝看着肖瑶和李青宁，突然想到，若单单只是这样恐怕远远不够，“还会送四个儿子去学堂，嘿嘿，让他们好好读书，最好能考取功名，能当官就更好了。”

    “呵呵，”肖瑶轻笑出声。

    李青宁也被赵守孝的傻傻的幸福感染，笑容带着真是的喜悦，“这还不容易，不过，赵兄弟，你也得赶紧准备，县试就快要到了。”

    “恩，”赵守孝点头，“小妖说了，我尽力而为就好。”

    你可调教得真好？李青宁给肖瑶甩去这么一个眼神，得到是肖瑶理所当然的回答，“对了，赵兄弟，五个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恩，当初以为最多只有四个孩子，所以我只去了四个名字，因为孙子辈的中间都有一个喜字，如今四个男孩，配上春夏秋冬刚刚好。”赵守孝看着睡成一排的四个儿子，开口说道：“赵喜春，赵喜夏，赵喜秋，赵喜冬，小妖，李大哥，怎么样？”

    呃，果然不能够有太大的期待，春夏秋冬，怎么就不是东南西北，还好不是前后左右，这是肖瑶和李青宁心中所想，不过，看着赵守孝那一脸期待的模样，算了，这名字在农村听着还不错，“恩，这样好记。”肖瑶开口说道。

    “是啊，一听就是兄弟四人，”李青宁跟着附和，“不过，赵兄弟，你不会是不喜欢女儿吧？怎么没有小丫头的名字。”说完，还盯着那小小的丫头，笑着问道。

    “不是的，小妖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赵守孝可记得肖瑶对于村子里的人重男轻女的观念有多么的不满，“只要是我和你的孩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的，李大哥，你不觉得这四个名字，男孩，女孩都可以用吗？”

    “呵呵，”肖瑶看着赵守孝的模样，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我什么都没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李青宁点头，“赵兄弟说得没错，倒是我想错了，这名字确实小丫头也可以用，只是，赵兄弟，这春夏秋冬都被你用完了，这小丫头，你准备取什么名字。”

    “恩？”赵守孝皱着眉头思索，她可清楚，女孩的名字跟男孩的不一样，一定得好听一点。

    “喜悦。”肖瑶终于开口，“小五就叫喜悦，小悦悦，相公，你觉得怎么样？”

    “恩，就喜悦，听着就是个让人高兴的名字，小悦悦，以后你就是小悦悦了。”赵守孝很是赞同地说道，“那四个儿子是不是也要取小名啊，小妖，以后孩子的名字都你来取吧，怎么听着都比我取的好听。”

    呃，这还没玩了，肖瑶看着赵守孝期待的模样，点头，瞥了一眼四个儿子，“他们的小名，就叫大宝，二宝，三宝，四宝。”

    “恩，好啊。”赵守孝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赞同地说道，毕竟村子里好多兄弟的大名都是这样，一二三四连在一起的。

    “咳咳，”李青宁却干咳起来，“大丫妹妹，我服了你了，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四个宝呀，”说到最后，李青宁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这个妹妹实在是太彪悍了。

    肖瑶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青宁哥哥你没有见过更厉害的，”想着她娘，生孩子的时候碰上大生产，同样是农忙时节，家里就她一个，人家硬是一个人没叫，将孩子生下来了，等到她爸，她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天黑回家时，看着五个小婴儿，傻眼了。

    再说她那四个哥哥的小名和大名，那更是他们一辈子的硬伤，直接就是一二三四，连个后缀都没有，小名直接是一一，二二，三三，四四，若是她家老妈一彪起来，连姓都懒得喊，直接一二三四，兄弟四个都叫起了。

    想到这些，肖瑶的笑容越发的真切起来，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希望她家老大有好好的照顾他们，并没有将自己死了的消息告诉他们。

    “呵呵，就我见的，你是最厉害的。”李青宁说到这里，温和的脸上带着认真，“大丫妹妹，你应该知道，曾经大周有一个妇人生了四胞胎，被载入史册，那四胞胎的后人也就是现在仅仅次于大周四大家族之首李家的郑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也就是说，我这也要载入史册？”她确实有在书上看到郑家起家的原因，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这四胞胎，就发达成这个样子，在现代，他们这五胞胎也顶多是国家出钱养活，如今却稀奇到她成为独一份的地步，这可不算是好事。

    “当然，只要你愿意？”李青宁绝对是故意如此说道。

    肖瑶看着五个孩子，“青宁哥哥，我们可是永昌县人，实际上算不得真正的大周人不是吗？若是被大周皇帝知晓，他是不是会采取行动？”

    这边赵守孝也渐渐听明白了，脸上的笑容隐去，担忧地看看肖瑶又看看自己的五个孩子，他从来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成为大周四大家族之一，想想他就觉得心里很是不安，“李大哥，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们只想在杏花村好好生活，至于孩子的心思，那也是要等到十几二十年之后，他们长大了，懂事了，由他们自己去选择的。”

    对于赵守孝这话，肖瑶是很满意的，最初在教赵守孝识字的时候，就有些担心，自家男人知识多了，眼界高了，会不安心蜗居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当个辛苦的农民，若真到了那时候，她倒是不知道该为了自己离开这个男人，还是为了这个男人离开自己想要的生活，索性，这个男人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放心。”李青宁笑着说道：“在永昌县内，谁也不能够将你们怎么样？只是，出了永昌县，我们就无能为力了。”李青宁实话实说。

    “呵呵，青宁哥哥，我想我早就说得很清楚，我和相公是不会离开的，”肖瑶自然知道李青宁担心什么，用李青宁的话回答，“既然我已经认下了你这个哥哥，需要帮什么忙，你只管开口，不过，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绝对不能够打扰我们一家七口的安宁生活，李大哥，你能做到吗？”

    “这个自然。”李青宁点头，“那么，大丫妹妹，这么大的事情是隐瞒不了的，杏花村外面的事情我都可以替你们挡住，可杏花村里，赵兄弟的那些亲人，大丫妹妹，你也有不少亲人在这里。”

    “放心，这个我们能够应对，”肖瑶松了一口气，李青宁答应帮助他们挡住杏花村外的势力，自然指的不是永昌县，而是大周，甚至离着永昌县只隔一个州府的大夏，大汉等国家，这已经算是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了。

    “既然是这样，我就先告辞了，杏花村内怎么操作是你们的事情，如今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张翠花，至于永昌县，你尽可以放心，只要有我和父亲在，我们一定不会让人打扰到你们的生活。”李青宁是不相信鬼神的，只是，现在，他都不由得相信，或许这两口子就是永昌县的福星。

    “恩，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尽力而为。”肖瑶开口说道，既然人家都帮了这么大的忙了，她肖瑶从来都不是小气之人，况且她想得很明白，不管老天爷安排自己落在杏花村是何用意，对她来说，永昌县越好，他们的悠闲日子就越是自在。

    “还有我。”赵守孝感激地看着李青宁，他一直就开心自己有了五个女儿，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是件多么震惊的事情，还好有李大哥提醒，帮忙。

    “呵呵，”李青宁点头，站起身来，“赵兄弟还是好好准备在家里带孩子，还有县试的事情，告诉你，上次已经为了赵知义破例，就算你跟我交情再好，若是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是不会讲情面，给你开后门的。”

    “放心，李大哥，不用的若是真的考取不了功名其实也没什么的。”赵守孝憨憨一笑，走后门这样的事情他想都没想够，再说，经过这一年的努力，他再做起往年那些县试题目时，并不觉得很难，因此，他才更加理解不了，为什么赵知义学了那么多年，怎么秀才都考不上，之前不是说她的脑子挺聪明的吗？

    “你知道就好。”李青宁拍了拍赵守孝的肩膀，再看着这五个小婴儿，一个坐月子的女人，“赵兄弟，你真的不需要我请两个下人来帮忙吗？”

    “不用的，李大哥，只不过，田地里的事情还要麻烦李大哥，我实在是顾不上。”赵守孝一直牢牢地急着，小妖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实际上，他也不喜欢。

    “这个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李青宁见两人是真的不想要下人，也就不再多说，“大丫妹妹，我走了。”

    “慢走，不送。”肖瑶笑着说道。

    李青宁最抽抽，这还真是不客气，算了，她现在是个坐月子的妇人，自己就不多跟她计较了。

    李青宁带着李子和吴天，大夫见肖瑶身体好着呢，也跟着离开，至于稳婆，接生之后就走了，说是等洗三的那天还会来的，等到将一行人送走之后，赵守孝关上院门，才猛然想起，他不但没有给大夫和稳婆喜钱，就连来帮忙的大柱媳妇也是悄悄离开的。

    “小妖，我们要怎么办？”赵守孝戳了戳老大的脸，见他有要哭的趋势，才缩回手，“我们总不能一直不让村子里的人知道吧？”

    “相公，你去跟翠花说一声，让她把这事在村子里宣扬出去，”肖瑶靠在软软的枕头上，笑着说道：“我们的儿女，要一直活得开开心心的，至于其他的事情，相公，我们会为他们解决的，不是吗？”

    “恩，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到他们的。”赵守孝用力的点头，“那我去了。”说完，转身出去，不过，却没有出门，在他想来，小妖和孩子都不能离开人，于是，站在院子里，对着肖大柱家的方向，一个雄浑响亮的狮子吼，“肖大柱！肖大柱！”

    屋内，肖瑶听着熟悉的声音笑出来，“呵呵，宝贝们，那是你们爹的声音，是不是觉得你们家的爹很可爱啊？”在肖瑶眼里，无论赵守孝什么样的行为，她都觉得异常可爱。

    正在家里做木仓装粮食的肖大柱一听这声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跑出院门，果然是赵二哥再喊自己，连忙扯开嗓门，“赵二哥，我听见了，有啥事吗？”

    “快到我家里来，带上你媳妇。”两人就隔着好远的距离，吼着，在确定肖大柱马上就会过来时，赵守孝回到房间，“小妖，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我估摸着，等到这消息传出去，来我们家的人一定会不少的，到时候你估计想休息都休息不好。”

    “放心，我有打算的，不是还有翠花帮忙吗？”肖瑶虽然是这么说着，不过，依旧点头，任由赵守孝将枕头放低，睡觉前还不忘说道：“中午熬鲫鱼汤，下奶的，五个孩子，哎，也不知道母乳够不够？”

    “呵呵，”本来赵守孝听肖瑶这样说并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只是，当他的视线移动到肖瑶比怀孕之前大了好多的胸部时，已经禁欲了**个月的赵守孝吞了吞口水，笑容到最后化为尴尬，“没事的，李大哥还帮我们准备了奶牛，奶羊，都栓在院子里，不要担心这些事情了，快些睡吧。”

    “恩，”肖瑶不是没有察觉到赵守孝的失态，可现在是绝对不行的，这傻子也是死脑筋，明明大夫都说了，怀孕三个月之后是可以行房的，这男人，每天睡在她身边，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若不是因为他是不是火热的目光，肖瑶都要怀疑，自己对这男人有没有吸引力了。

    当肖大柱带着张翠花进了堂屋，看着摇篮床里的五个孩子，傻了，结巴了，“赵，赵二哥，这是二嫂子生的孩子。”左数右数都是五个，仔细地揉了揉眼睛，那五个奶娃娃依旧吐着泡泡躺在那里，没有眼花啊。

    “是啊，大柱，弟妹，今天找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让杏花村的人都知道。”赵守孝已经不奇怪肖大柱的样子，自己当初不也是惊讶了好久，表情可比大柱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赵二哥，李公子说。”张翠花有些犹豫，昨天晚上她是一晚上都没睡着，虽然说不明白明明是大好事，李公子为什么不让自己到处去说，可想着李公子那是郑重的表情，她又觉得这事情很重要，对于稍微有些大嘴巴的张翠花来说，最痛苦的恐怕就是明明知道意见天大的喜事，却只能够埋在心里，谁也不能说。

    “弟妹放心，李大哥已经回去安排了，”赵守孝笑着说道：“我这里忙不过来，这事就麻烦你们了，还有，我在杏花村亲近的人不多，洗三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来的。”说完，从袖口了拿出两个红包，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实在是事情太多了，竟然将最重要的给忘了，这是喜钱。”

    肖大柱和张翠花也没有推辞，将两个红包放起来，“赵二哥，恭喜你啊，这正是天大的喜事，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就算你不叫我们，我们也一定回来的，沾沾喜气，没准很快就能够给小柱添个弟弟妹妹了呢。”

    “是啊，赵二哥，你放心，这事我会办好的，保管一个时辰内，整个杏花村都知道，赵二哥家的媳妇生了五胞胎。”张翠花拍了拍自己的胸，保证地说道，哼哼，让那些个曾经因为大柱接近赵二哥而孤立他们的人去眼红后悔吧，在她看来，赵二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呵呵，就麻烦弟妹了。”赵守孝说完，看着肖大柱，“大柱，你看我家，有个坐月子的，还有五个孩子，我是不能够离开的，小妖坐月子需要吃的东西，还有洗三，之后的满月酒，恐怕都要麻烦你帮忙了。”

    “赵二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不说我也会做的。”肖大柱憨憨地笑着说道：“再说，今年地里也没什么大事，红薯，玉米长得都挺好，水稻只用收割一茬，”不过那一茬恐怕比起去年的两茬的量都要大。

    “那就麻烦你了，这里是一百两的银票，若是不够，到时候再说，家里的牛车你也可以用。”赵守孝笑着说道。

    “恩，”肖大柱也没有客气，接过银票，和张翠花离开，一路上问着张翠花，坐月子的女人要吃什么好？越听他的心里就越是心酸，当时自己没本事，翠花生小柱那一个月，就吃了几个鸡蛋而已，“翠花，等到你下次坐月子的时候，我也给你买这些吃的，给你好好补补。”

    “呸，说什么呢？这肚子都还么动静呢，你就在想坐月子的事情，我们先回去跟爹娘说这个好消息，随后我再去大贵叔家里，他们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张翠花向来就不是害羞的人，一听肖大柱这么说，直接捏了捏他的手臂，大咧咧地说着。

    肖瑶在休息的时候，赵守孝一边看孩子，一边在院子里杀鱼，准备中午给肖瑶熬鱼汤喝，竖起耳朵，听着堂屋里的动静，一有孩子的哭声响起，立刻洗了手奔过去，要是一会，孩子没动静，他同样会不放心，跑到堂屋里去看看，见五个孩子睡得香甜才放心的接着做事。

    于是，赵守孝基本上是保持这一刻钟跑一趟的频率，却丝毫不觉得疲惫或者不耐烦，浑身的力气像是怎么都用不完一般。

    而在这期间，整个杏花村都炸开了锅，赵二傻子家的肖大丫生了五胞胎，听了的众人直觉是不相信的，可从张翠花嘴里传出去的，那是描绘得绘声绘色，四个男孩一个女孩是长得一模一样，这不，最想开热闹的一拨人在不久之后就来到了赵守孝家里。

    “大侄子，听说你们家大丫生了五胞胎，我们想来看看，沾沾喜气。”这时，赵守孝已经将鱼汤熬得产不多了，用小火煨着，只得肖瑶一醒，便可以喝了，所以，他就守在孩子身边，自己家里的孩子是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开门，看着平日里说三道四的一群大婶们，对自己说话是前所未有的客气，赵守孝即使心里不怎么待见，听他们的话，脸上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是啊，只是，孩子现在睡着了，婶子们小声点，看了就回去，可以吗？”

    “恩，”本就带着八卦的心思，她们当然不会有意见的，可即使是有心里准备，可看着那躺在一起的五个奶娃娃，还是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在赵守孝紧紧地监视下，还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笑话，她们即使没有李青宁那样的眼界，依旧看得更高的层次，可她们却很明白，这五胞胎绝对是天大的夫妻，关于那个传说，她们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她们又不是傻子，明知道这两口子得到老天爷的眷顾，还要跟他们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我们走了。”一众看热闹的人在赵守孝送出红包之后，心里的那丁点小别扭都没有了，虽然打开红包，只有五文钱，可这么多人，合起来也算不少了，心里再次掂量，看来这赵二傻子，呸，是赵二侄子真的是飞黄腾达了，还是赶紧告诉家里和亲近的人，要好好地跟他们相处。

    “碰，”满满一木盆的水随着木盆的落地，淋湿了赵肖氏的裤脚，“什么！五胞胎，还有四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大哥，二哥，你们不是在说笑的吧。”说着这话，赵肖氏愣愣地看着走进院子的肖大生和肖二生。

    肖二生因为是村长，所以，村子里一有什么动静，他是最先知道的，一听这个消息，他直觉反应就是小妹那边不好了，路上碰到大哥，两人一合计，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想着这个消息瞒不住小妹，再加上他们自己心里都震惊不已，所以，选择在第一时间告诉赵肖氏。

    看着自家小妹一副我不相信，这不可能的样子，兄弟两个在心里叹气，小妹终究还没有放开，又有些暗恨，为什么赵老二和那肖大丫运气如此之好，明明小妹越来越像没有遇到赵明之前那样的性子，他们相信，等时间一久，小妹一定会忘记赵明，就算之后依旧不待见赵老二，那赵老二也不会成为小妹的心头刺，变成小妹怎么也去除不了的魔障，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么个五胞胎，这不是明摆着要刺激他们家小妹吗？

    见大哥和二哥面色凝重，眼里尽是对自己的担忧，头顶着炎炎的烈日，赵肖氏只觉得浑身冰冷，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呵呵，”奇怪的笑声从嗓子眼发出，“这竟然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老天爷没长眼睛吗？怎么会赐个那两个人五胞胎，哈哈，那我算什么？我算什么？”

    赵肖氏抬头，看着明朗的天空，大笑着的同时，眼泪也滚了下来，随后，被木盆绊倒在地，肖大生和肖二生看着神色有些不对劲的赵肖氏，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小妹，你冷静一下，难道你想成为疯婆子，让死了的赵明两口子看笑话，也让赵老二一家子看你的笑话吗？”

    “不，我不会的。”一听肖大生这话，赵肖氏立刻抓着肖大生的手臂，力道大得令肖大生都觉得疼痛不已，“可是，大哥，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那么厚待那两个人？”说到最后，赵肖氏的声音依旧有了哭意。

    “小妹，没事的，有大哥和二哥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们先起来，你去换件衣服，冷静下来，这件事情我们再从头商量。”肖大生安慰着赵肖氏，心里心里却依旧有了主意。

    等到赵肖氏收拾好了，“对了，五妹和小妹呢？还有赵德？怎么就小妹你一个人在家里。”肖大生喝着赵肖氏倒上来的白开水，问道。

    “赵德去菜地里了，五妹和小妹我让她们去镇上买绣线了。”赵肖氏虽然冷静了下来，可是精神头依旧有些不好，“大哥，二哥，你说这事，我们该怎么办呢？”五胞胎啊，那是天赐的福瑞，她曾经也想着自己会不会怀多胞胎，谁曾想这样的好事竟然落到赵守孝那个傻子身上。

    “哎，小妹，我说你魔障了，你总是不觉得。”肖大生叹了一口开口说道：“二弟，你说，若是没有遇上赵明那畜生之前的小妹，遇上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

    收到自家大哥的眼神示意，肖二生明白肖大生的用意，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赵老二家的运势是谁也阻挡不了的，既然打压赵老二已经成为不可能，那么，就不如顺势为自己谋福利，“若是之前的小妹，我想想，”作为村长的肖二生见识自然要比一般的村民高得多，知道的事情更是不少，“小妹作为赵守孝的亲娘，有一个五胞胎的孙子，哎哟，这是天大的好事，也说明小妹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人，不是吗？”

    赵肖氏没有说话，却将肖二生的话听了进去，她胆子大，心肠狠毒，可依旧对鬼神之事很是忌讳，就算心里再恨赵守孝的好运气，可五胞胎已经出生，她是不接受也得接受的。

    “整个杏花村，姓赵的就小妹你们这一家，所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五胞胎之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的。”肖二生边说边想着自家小妹的性格，“即便是小妹现在已经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儿女了，可让自己的儿女依靠着赵老二那五胞胎飞黄腾达起来，估计，地下的赵明和那赵苗氏会气得吐血。”

    见赵肖氏的神色有些松动，肖大生接下自家二弟的话，“再有，小妹，你要想想，即便因为上次的事情，你们家和赵老二他们家的关系闹得很是僵硬，可是，见面，赵守孝和肖大丫必须得喊你一声娘，那么罕见的五胞胎，长大之后，也得喊你一声爷爷，而赵明两口子确实尸骨无存，自己的亲骨肉，亲孙子都不知道他们这两个人的存在，这是何其的悲哀。”

    肖大生完全想不到，他和肖二生这些话便是赵德这些年对赵守孝的态度宗旨，赵守孝被欺负，生活很难过的时候，他会在心里得意洋洋，毕竟折腾的是那个无所不能，事事都压自己一头的弟弟赵明的儿子，这一年，赵守孝越过越好，赵德被自家的不孝子打击得可谓是片体鳞伤，他为什么能这么快振作起来，无非也就是因为肖大生所说的那个原因罢了。

    “大哥，二哥，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赵肖氏开口说道：“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若是撇开赵老二的身份和赵明的那一层来说，这五胞胎对我来说绝对是好事情。”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她要是能够将这都撇开，自己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至于我的那些女儿，”冷笑一声：“大哥，二哥，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们的本事，心眼多着呢，不用我们做什么，他们也会做的。”

    “小妹，你的意思是？”肖大生如今都有些看不明白这个小妹了，怎么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

    “洗三我会带着家里的所有人去捧场，我是五胞胎的奶奶，这在杏花村恐怕还没有那个女人以后的地位能够超过我了，”赵肖氏笑着说道：“我现在不缺吃不缺穿，可看着赵老二幸福地过日子，我心里就难受，让我的那些儿女们，因为赵老二而风光起来，大哥，二哥，你们相不相信，他们穷的时候，绝对可以丢下他们的爹娘，可他们有地位了，有了银子，富贵了，是绝对会将我们两人供气来的。”

    肖大生和肖二生点头，五胞胎有多么的稀奇他们很清楚，小妹所说的话也一点都不过，“小妹，你能够这么想是最好不过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赵肖氏低眉，哪里有那么容易，在两位兄长面前，她努力做到风轻云淡，可每个夜里，她依旧要受到噩梦的袭击，赵明的风度翩翩和他的决绝，病秧子般的赵苗氏，赵守孝的分光无限，肖大丫的得意猖狂，恐怕今晚还会加上五个奶娃子，好好过日子，也总得那些人都放过自己才行。

    在她看来，肖大丫就是她的克星，在赵守孝没有遇到肖大丫的十几年里，她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的舒坦，看着赵守孝被自己当畜生一般的使唤，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高兴的时候给个窝窝头，不高兴的时候就让她饿着，这种感觉这是爽快极了，只要一想着那赵守孝是赵明的儿子，被自己那么的欺负，侮辱，她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可惜，肖大丫出现了，将这一切都打碎了，晚上做的美梦也变成了噩梦，都怪肖大丫，让赵守孝脱离了她的控制，哼，还是那句话，她不相信这赵老二和肖大丫会一直这么走运下去，她一定要撑着一口气，等到他们倒霉的那一天，到时候，她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与赵肖氏因为监牢之行将心里的恨深深压在心底不同，肖李氏一听这话，一张温柔的脸都扭曲在一起，恶狠狠地瞪着肖水，紧紧地抓着她的两只手臂，完全没有看到肖水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更没有听见自己心爱的女儿呼痛的声音，“你说得是真的？肖大丫那个贱人，真的生了五胞胎？”

    此时的肖李氏是完全忘记了本来的伪装，只因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刺激大发了，“娘，我说得是真的，你快放开我，痛死我了。”肖水哭喊着叫道，只可惜，肖李氏一听，抓着她的手更紧了，“说，听谁说的，快点告诉我。”

    “如今村子里的人都在这么说，娘，你不相信，可以出去问问，是真的，好多的大婶都亲眼见过的。”肖水说完，就哭了出来，“爹，肖金，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我，娘好可怕。”哭喊的声音不小，在菜园子里用心教儿子种菜的肖雷听见了，“小金，有没有听见你姐姐的声音？”

    “有，”肖金点头，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点头，扯开一抹笑容，“好像是姐姐在哭，”当听真切之后，着急了，扔下手中的锄头，“爹，我们回去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欺负我姐姐。”

    肖雷没有意见，等两人冲进院子，刚好看见肖李氏将肖水推到地上，狰狞着一张脸，就要往外走，肖雷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这星儿到底是怎么了？以前的温柔，贤惠，贴心都去了哪里？

    眼角看着女儿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怒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抓着肖李氏的手臂，“你要去哪里？你对水儿做了什么？”

    质问的声音，头顶的烈日，以及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令肖李氏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再回想着刚刚所做的事情，忙回头看着肖水，这是肖金已经去扶起肖水，“爹，你快来看看，姐姐的手掌，还有胳膊都破皮了。”话落，不满地瞪了一眼肖李氏，就算是姐姐做错了什么，娘也不能对姐姐这样。

    “水儿，我，我不是故意的，给娘看看。”肖李氏一听，脸色都白了，想要上前查开肖水的伤口，却忘了自己被肖雷拉着，可看着肖水不复之前对自己的亲近，而是闪躲到肖金后面，伤心得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水儿，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肖李氏哭着说道：“娘只是接受不了，她肖大丫凭什么能够生五胞胎，还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而我，我的孩子。”

    “够了！”肖雷打断肖李氏的话，实在是不想肖李氏将那些陈年往事在孩子面前抖出来，大声地吼道，“小金，带你姐姐把伤口清洗一下，上点伤药，我和你娘有话要说。”

    “恩，”肖金点头，他也不傻，家里看起来是娘当家，可实际上，真正的当家人还是爹，只要爹一句话，就是娘也不能够反驳的，只是，又是肖大丫，有完没完，为什么老是因为那个丑女人搞得自己家里鸡犬不宁。

    等到肖雷和肖李氏进了房间，肖金断了清水，小心翼翼地替肖水擦拭，“姐，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肖大丫和那二傻子不是好久都没有来我们家了吗？他们做了什么，让娘这么生气。”

    肖水摇头，“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事情做什么，好好地跟着爹学种田，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好了，我们家每顿都有米饭白面吃，真是不错。”虽然是这么说着，可肖水眼里的忧愁并没有散去。

    她倒不是担心肖李氏那边，毕竟娘的反常肯定是事出有因，只是爹不想让他们知道而已，她更担心秀才哥哥那边，肖大丫本来是秀才哥哥的媳妇，若是没有退婚那件事情，这五胞胎的夫妻就降临到秀才哥哥家里了。

    这一年里，她已经懂得不少事情，因为肖大丫的转变，秀才哥哥的心里对于退婚早就有些后悔了，好在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再加上肖大丫以及那个成亲，所以，秀才哥哥即便是后悔，对自己也还是不错的。

    可肖大丫这五胞胎估计会再次刺激到秀才哥哥，包括秀才哥哥的家里人，等到一年多后，自己嫁了过去，若是不能生下多胞胎，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只是，多胞胎哪里有那么容易说生就生，况且是像肖大丫那样的五胞胎。

    因为这么想着，肖水对于嫁给李秀心里忐忑不已，她可不想像娘那样，让秀才哥哥跟家里的断绝关系，这些日子，她有发现的，爹经常往爷爷奶奶他们住的地方去，她悄悄跟过去，就看着爹远远地盯着爷爷奶奶那挤得不行的小院子里，鸡飞狗跳，孩子的打闹声，热闹得很，她清楚得从爹的眼里看出了悔意，也看出了爹想要修复与爷爷奶奶，大伯，三伯之间的关系。

    可是娘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好几次提到爷爷奶奶，得到的就是娘的冷眼，她有些担心，这样下去，会让爹娘的感情越来越冷淡，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再想挽救也难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怎么样？疼不疼？”肖金上好药，看着自己叫了好几遍才回神的肖水，笑着问道。

    “没什么，”肖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以后你没事的时候，就去爷爷奶奶家里坐坐，给几个小侄儿带些吃的。”

    “为什么？娘不是不喜欢我们去那里吗？”肖金有些不明白。

    肖水看着还处于懵懂年纪的肖金，笑着说道：“可是爹喜欢，你要记住，爹才是一家之主，相信姐姐，我这样也是为了娘好。”

    “恩，我会的，放心，不会让娘发现的。”肖金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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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星儿，你是不是疯了？刚才要不是我阻止，你是不是已经将之前的事情说出来了？”肖雷此时已经气得两眼突出，抓着肖李氏的手腕很是用力，若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是他一双儿女的娘，若不是自己真心地喜欢她，估计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肖李氏痛得泪眼汪汪，若是没有肖瑶那五胞胎的刺激，她肯定不会选择与肖雷对着干的，从刚刚她能够那么对肖水的行为来看，再加上被肖雷用怒火冲天的语气严厉质问，残留下来的理智就更加少了，“为什么我不能说？怎么？你现在觉得那些事情让你丢脸了吗？肖郎，你能够忘得一干二净，可是我忘不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那个还没有出示就被她们弄没有了的孩子。”

    说到最后，肖李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眼里也染上丝丝的疯狂，努力地想要挣脱肖雷的手，直直地盯着肖雷，“我就是要告诉水儿和金儿，让他们清楚，她们的娘当年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让他们知道，是你们肖家对不起我，而不是我对不起你们。”尖细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肖雷的眉头越皱越紧，一张脸黑得已经不能够再黑了，本来脾气暴躁耐性不多的人在此时也爆发了，一把甩开肖李氏，也不管她坐在地上，炎烈鼻涕一大把的，冲着他就吼道：“行啊，你现在就出去说，最好也让她们知道，他们曾经有一个怎样的外祖母，然后让这件被所有人都忘了的事情，让他们两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你去啊。”

    “肖郎。”肖李氏怔住了，看着对着自己怒吼的男人，她不是没有见过肖雷这样的表情，相反，在肖大丫没有跳井之前，肖雷经常会用这么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对着肖大丫怒吼，可是，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过的，这是第一次，想着爹娘的经历，肖李氏有些心慌，难道她和肖郎也要走上爹和娘的老路，不会的，她比娘聪明不知道多少倍，她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许是因为惊惧，肖李氏总算是抛开了对肖瑶的嫉妒不甘之心，忍着刚刚摔倒的疼痛，站起身来，“肖郎，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太激动了，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你相信我。”这么说完，用一双含泪的目光可怜兮兮地瞅着肖雷。

    肖雷也同样看着肖李氏，最终将心里的疲惫和不耐忍下去，“星儿，你坐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本来每天就挺累的，你不觉得我们这一段时间吵架的次数多了一些吗？”

    见肖雷的神色松动下来，肖李氏连忙用手绢将自己脸擦干净，走到肖雷身边，坐下来，“好，你说，我听着呢。”

    “以前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我们都忘了成吗？”肖雷紧盯着肖李氏开口问道：“我知道对于那次的流产，你一直耿耿于怀，可是，都已经十几年了，那些都是我的亲人，为了让你心里好过，我都当他们是陌生人了？星儿，你告诉我，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我，”肖李氏看着满脸疲惫的肖雷，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无论肖大丫生几胞胎，她的孩子都姓赵，跟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最多也是按照协议上说得，洗三，满月，百日的时候我们作为她的娘家，送上一份礼物，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不去，她一个外嫁的女儿，只得你这么上心吗？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恩，”肖李氏即便是心里很是不甘心，这肖雷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况且，她更加清楚，就算自己现在气疯了，也不能将肖大丫如何，“我知道了。”形势比人强这几句话她还是懂的，“一会我会去看看水儿的。”

    对于刚刚失手伤了水儿她心里也是后悔的，看着欲言又止的肖雷，心里涌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可最终还是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开口说道：“肖郎，我们是夫妻，我们之间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

    “星儿，你也知道，我爹娘年纪也都大了。”肖雷深吸一口气，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他们总归是我的爹娘，总不能一直放着他们不管。”观察着肖李氏瞬间冷下来的脸色，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所以，我不勉强你要和爹娘和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努力和爹娘，还有大哥和二哥慢慢地恢复关系，总不能够一直这么僵持下去，我这也是为了小金打算，等我们两都离开了，他没有兄弟姐妹帮衬，总是不行的。”

    “不是还有水儿吗？”肖李氏沉默许久，声音不是很大，却很是清晰地传进了肖雷的耳朵里。

    “星儿。”一听就知道肖李氏不愿意，肖雷的声音也带着不悦，“你可以不与爹娘来往，我也不会怪你，至于小金，之后我一定会带着他多去老家走动的，虽说爹娘现在还不原谅我，可我相信，只要日子依旧，他们一定会原谅的，再说，大哥和二哥也不是冷心肠的人。”

    “肖郎，若是我反对呢？”肖李氏抬起头，清凉的眸子直视肖雷，她实在是不想面对肖家的人，想着她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就觉得不舒服，再说，他们又没有错，听着肖郎这口气，还要带着她儿子去给那两个老家伙赔罪。

    只是，肖李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话刚刚落下，肖雷就蹭的一下站起身来，长凳子翘起来，若不是有一边的桌子扶着，自己肯定会再次跌坐在地上，“哐当，”身后，凳子倒地的声音让肖李氏的心猛地一疼，不可思议地看着肖雷，她觉得对方变了，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了。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以后也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地做好家务，农忙的时候跟着我在田地里干活，这才是正经事情。”说完这话，肖雷带着烦躁的心情甩袖离开。

    许是上午睡多了，下午的时候，肖瑶的精神头很好，看着怕自己醒来无聊，又乐呵呵地将五个孩子一个个地抱进房间，好在屋内的角落一直都放有冰块，温度并没有外面的那么热，“累不累？”不过，这来回几趟，男人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坐下来歇会吧。”

    “恩，这闺女是最后一个了。”小心地将孩子放到摇篮里，赵守孝坐下来，看着小妖头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脸上难得地出现犹豫的神色，连忙问道：“小妖，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难受？”

    肖瑶摇头，努力了很多次，对上赵守孝那双关心的眼睛，她怎么也开不了口，总觉得晚点告诉他，他至少会多幸福开心一会。在关于赵守孝的问题上，肖瑶完全不像对待自己都能够赶紧利落的果断性格。

    “没事。”算了，等晚上再说，整个下午，都是他们一家人的温馨时间，肖瑶会轮流给五个孩子喂奶，排队是从最小的女儿开始，这一轮谁没有吃上，下一轮就从他开始，赵守孝担心自己事情太多，会记错了，再加上五个孩子，除了小一号的女儿，其他的四个儿子都长得一模一样，在用衣服区别开大小之后，每次肖瑶喂完奶之后，就会用一根红丝带缠在孩子的右腿上，标记清楚，免得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

    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再长也没有多长，晚饭过后，赵守孝将早已经编号的单人竹床搬到房间里，打算皱着母子六人睡觉，而本也该睡觉的肖瑶此时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这个男人细心地给自己换上睡意，努力地劝说着，让自己忍忍，等过几天才能够擦身子。

    看着收拾完自己，又照顾孩子，一个个提尿，孩子总不配合，哭了，红了许久才哄好，最后才是他自己，匆匆地去厕所冲了澡，换成自己为他准备的睡裤，光着上身，就往竹床上一趟，肖瑶觉得更加不忍心了。

    只是，这事不能再拖了，明日就是洗三礼了，赵家那些人一定会来的，以着她对他们的了解，就算是李青宁坐镇，恐怕也不会风平浪静，“咳咳，”平躺在床上的肖瑶干咳了两声，果然，赵守孝立刻就坐起身来，紧张地盯着她，无声地询问着。

    “相公，你到床上来，我们说说话，”想着这些日子赵守孝总是让自己好好休息，接着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也睡不着，还是你觉得床上脏，不愿意上来。”见赵守孝没有动作，肖瑶故意如此地补充道。

    “不是。”赵守孝吞了吞口水，小妖脏不脏他不太关心，一听小妖这话，他不由自主地就会联想到刚才肖瑶喂奶时那雪白的一大团，估计如今他的一只大手绝对握不过来，于是这么想，他就越是觉得口干舌燥，不过，小妖的话他是不可能不停地，磨磨蹭蹭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从肖瑶身上快过去了，在一边侧躺着。

    肖瑶深吸一口气，从薄被下伸出手，握着赵守孝的大手，“相公，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你说。”赵守孝或许没有肖瑶和李青宁那么聪明，可是他的直觉，他的观察力却是不低，特别是对自己在意的人，肖瑶慌神了一个下午，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如今开口，赵守孝倒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说，无论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太难过，我和宝宝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肖瑶开口说道，那样的事情，她只能要求赵守孝不要太过难过。

    赵守孝一愣，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小妖如此的慎重，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睛，带着紧张，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又笑了，“你说，我努力不让自己太难过。”小妖是从来不会在正经事情上捉弄自己，如今她会这么认真地说，并且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模样，那肯定对自己也不是一间小事情。

    肖瑶紧紧地握着赵守孝的手，这才语气轻缓地开口，一字一句，没有带任何感情地述说着那属于上一辈的恩怨，就是半个时辰，相比起李青宁这个不太会说故事的人，肖瑶说得很是生动精彩，赵守孝脸上宠溺的笑容渐渐散去，那只大手上令肖瑶眷恋的温度也渐渐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着的嘴，面无表情，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过各种的情绪，最后归于平静，只是，那手却依旧异常冰冷。

    “相公。”肖瑶担忧地看着闷不吭声的赵守孝，实际上，她宁愿这个时候自家男人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对着自己大吼大叫，或者抱着自己痛哭流涕，至少也应该有许多的问题要问自己，而不是这样令她难过的平静与沉默。

    头一回，肖瑶的叫声赵守孝并没有听见，他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四周都是漆黑的地方，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味道，什么都没有，空虚得令人恐惧，有着让人窒息的害怕，这里没有小妖，也没有孩子，只有他一个人，伸手什么也碰不到。

    爹娘？哼，不，应该是大伯和大娘，难怪他们会这么对自己，原来自己不但不是他们的儿子，还是他们讨厌的人生下来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好？只是，可怜自己的亲爹，亲娘，个个都尸骨无存。

    他该恨他们吗？他觉得该的，亲娘的仇他怎么能够不报，可是，要怎么报，让李大哥将大伯抓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些年被他们虐待，任劳任怨拼死皮诺地为他们，他怎么也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他心里不怨吗？怨的，若是大伯，和大娘如今在自己面前，他恐怕会扑上去将他们撕了吧。

    还有那些个兄弟妹妹们，哼，无论他们知不知道，对自己也从来就没有好过不是吗？

    恩，怎么这么疼？赵守孝觉得他的手很疼，之后，烛光慢慢地出现在他的眼里，随后，四周的景物开始明朗起来，低头，就看见那个正抱着自己的手用力咬下惨白的脸，“小妖？”有些不但确定对叫道。

    “恩，怎么样？回神了吧？”肖瑶松开嘴，看着从自己的牙齿印里渗出的血迹，有些心疼。

    “恩，”赵守孝点头，见肖瑶要拿放在床边的手绢，大手一伸，自己先拿走了，将血迹盖住，“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真的。”只是心还是很疼，第一次，赵守孝觉得要挤出一个笑容那么的困难，此时，就连想要安慰小妖的笑容他都摆不出。

    “不想笑就不要笑，这么僵硬扭曲，难看死了。”肖瑶嫌弃地说道，不过，却伸出手臂，抱住赵守孝，“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还有宝宝们呢。”

    “我知道。”赵守孝感受着小妖凉丝丝的体温，体会着她身体的柔软，让他因为刚刚的事情所受到打击的心慢慢地放松，“小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们成亲第二天，我就发现了。”肖瑶老实地说道，“记得那天晚上你为了我跟他们吵架，你问赵德和肖生生，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肖生生倒是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赵德和赵守忠的表现却让我开始怀疑了。”

    “呵呵，小妖，你真是聪明。”赵守孝将脑袋埋在肖瑶的肩膀，笑着说道，“这么些年，我也不停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可是没想到，答案竟然真的是这样，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嘴里是越说越哭，若不是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又为何会独独地那么对待自己，想想另外的几个兄弟妹妹，哪一个爹娘不是爱得跟什么似地，知道事实后，再回想之前的事情，就更觉得自己是个傻瓜了。

    “不是你傻，谁会没事怀疑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亲生的？”肖瑶声音很是温柔地说道，“我是旁观者清，从那之后，我便开始注意，越是到后来，我就越是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之后又碰上李青宁，你也知道他是县令公子，要查一些事情，自然是比我们容易一些，况且，我也暗地里查过，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李大哥是什么时候将事情查清楚的？”赵守孝心里有很多疑惑，这次回过神来，自然是要问清楚。

    “记得我刚怀孕的时候吗？肖生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那次。”见赵守孝点头，“我和李青宁就将计就计，一是让赵肖氏吃些苦头，更重要的是，李大哥请了江湖上的朋友帮忙，对肖生生用了催眠术，才知道事实真相，再加上李大哥的查证，就是你现在知道的。”

    “哦。”赵守孝点头，原来如此，“你和李大哥可真是聪明。”为什么自己就那么笨呢，被那些人耍得团团转，现在想想就觉得郁闷。

    “那是，”肖瑶倒是没有谦虚，“不过，我们还真该感谢那误诊的大夫，要知道，若不是他，肖生生也会准备给你下药，不让你有后的，所以，再听到我怀孕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激动，因为她压根就不像你有儿子。”

    “是不想我爹有孙子吧，小妖，这么说起来，我岂不是很冤枉。”赵守孝的心里真跟他说话的语气那般平静吗？不是的，他的心里很难受，委屈的语气，说到这里，他的眼眶都红了，一滴滴灼热的眼泪滴在肖瑶白皙的脖子上，烫得她的心疼得很，“明明是我那个没见过的爹的桃花债，怎么全都让我背了。”

    “可不是吗？”肖瑶点头，顺着赵守孝的话说下去，“现在知道这个事实还不晚，至少知道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爹娘，不是吗？之后他们也再没有理由在你头上逞威逞能了。”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守孝再次点头，可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不想让小妖看到他这么丢脸的一幕，更是将脑袋埋在她的脖子上，死活都不出来，说话声也闷闷的，“可是，小妖，你说我要怎么对他们？想想他们对我爹娘，对我做的事情，我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是，杀人是犯法的，我要是坐牢了，你和宝宝们怎么办？”

    都这个时候，还想这么多，她家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至少她曾经担心会因为这件事情改变自家男人的本性是多余的，于是，肖瑶助纣为虐地说道：“没关系，杀了他们，像赵德那样，将他们一个个丢到深山老林里面去，再说，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有李大哥撑着，不会坐牢的。”

    呃，本来赵守孝还有些担心肖瑶会接受不了心头竟然会有这么恶毒想法的自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竟然连后路都给自己想好了，虽说有违常理，甚至有些骇人听闻，可就是这样毫无道理的支持让赵守孝心里暖洋洋的，感动不已，只是想到真的要拿刀杀人，他心里又有些害怕，“可是，小妖，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个杀人犯，宝宝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爹很凶残。”

    肖瑶一听这话，满头的黑线，这男人怎么越是安慰就越是幼稚，欺负宝宝们不会说话，就拿他们当做借口，当然，感受着那泪水一直没有断过的男人，她从未怀疑过，这男人是真的伤心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怎么也不会去捉弄他，更不会拆穿他的胆怯，“恩，那我们就瞒着宝宝。”

    “不行，”赵守孝的头摇了摇，随后蹭了蹭肖瑶的脖子，吸取她身上本来就不多的热量，“我现在已经是父亲了，要以身作则，为宝宝们树立好的榜样，再说，除了赵德还有肖生生，其他的人也罪不至死，何况，他们下面都还有需要照顾的孩子，我自己受过的苦总不能让那些孩子再受一遍的。”

    “恩，那我们就不杀他们，让他们活着。”肖瑶摸着赵守孝的脑袋，肯定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虽然是问着的，赵守孝用的却是可定的语气，也不等肖瑶回答，接着说道：“我是恨着他们的，可是，有了你和宝宝们，我不想让仇恨占据我的生活，再说，若是我真的去报仇，就算将他们杀了，我这么些年所受的苦日子也不补回来，爹娘也不会活过来，这样一刀解决，就算两清的话你不觉得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吗？还不如好好地生活，比肖生生，比赵家其他的兄弟妹妹都活得好，让他们眼红，嫉妒，气死他们，这样也不算是犯罪吧？”

    “恩，不算。”怎么突然开窍了，对于赵守孝后面的话肖瑶有些惊讶，要知道，他家男人一向倒是积极向上温暖如春的人，随后一想又明白了，这样的事情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她恐怕也不会一刀解决那两个人，而是每天去割一块肉，慢慢地折磨死她，可见，相比起自己的阴暗而言，自家男人还是阳光得多。

    “那小妖，以后我要怎么对他们？”赵守孝笑着问道。

    “呵呵，你什么都不用做，恶有恶报这句话那你听说过的吧。”肖瑶笑眯眯地将她知道的事情告诉赵守孝，这些都是从张翠花那里听来的，包括上一次赵肖氏闹奸夫他们中途离开时错过的精彩片段，包括赵肖氏从牢房理出来谁也不愿意赡养她最后被瓜分的趣事，这一次，是完全地带着幸灾乐祸地说了出来。

    听得赵守孝傻眼了，“怎么会？赵德和肖生生对我是很差，可对他们还是很不错的，怎么他们这么不孝。”因为他惊讶，赵守孝抬起头，看着肖瑶，完全没有发现他有些红肿的眼睛已经暴露在肖瑶的目光之下。

    “想想他那些儿子女儿的德性，你觉得他们会是那种孝顺的人吗？”肖瑶捧起赵守孝的脸，那红色兔子的眼睛实在是太可爱了，“再说，你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从小到大哦，肖生生和赵德都顾着找自己的麻烦了，以至于教导自己亲生女儿的时间都没有，呵呵，相公，我告诉你，这就是报应。”

    赵守孝陷入沉思，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好像确实如小妖所说的那样，“那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会不会显得我太软弱可欺，爹和娘在地底下会不会因为我不给他们报仇而不原谅我？”

    “不会的哦。”肖瑶摇头，这个满脸疑惑全身心信赖自己的男人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最疼爱自己的爹娘，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女们都过得幸福，像肖雷那样的爹，不要也罢，你呀，现在只要好好地努力，将我和孩子们都养得白白胖胖的，一下子家里就添了五个人，相公，你的负担可不是一般的重。”

    “恩，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宝宝们吃苦的。”看着小妖，再看着一边的宝宝们，心里的难受锐减，想着，是啊，他哪里有那么空闲的时间和精力去报仇，养好孩子和小妖才是他的正事，“对了，小妖，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教育孩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听她这么说，肖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心，我和你的孩子，不会变成那样的。”

    “恩，若是宝宝们以后敢不孝顺你，我就揍他们。”想着小妖怀孩子生孩子都那么辛苦，若是其中还出现不孝子，他肯定会将他们揍死的。

    “呵呵，我就知道相公你最好了。”肖瑶笑眯眯地说道。

    “对了，明天赵家也会来人，我要怎么做？”想通是一回事情，面对又是另一间，他觉得自己是绝对做不到平静地面对赵家人的，不，就是将他们当成陌生人也做不到，他担心自己掩饰不好心里的愤怒。

    “傻相公，不用为难自己，我之所以会选择今天晚上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以后再被他们欺负，放心，你想用什么态度就用什么态度，”肖瑶笑着说道：“青宁哥哥明天是一定会来的，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他们，一定不会再乱来。”

    “可是，我也不想在叫他们爹娘了，一想到自己竟然叫了自己的杀父母仇人这么些年的爹娘，养了他们这么些年，我就觉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赵守孝说这话是，神情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相公不愿意叫就不叫。”肖瑶没有说的是，最好他们什么都不做，赵家的人就自取灭亡，可若是他们没有自取灭亡，她会不着痕迹地安排好，让他们灭亡的，自家男人所受的罪，她会一分一毫都不少地全部还给他们，她一点都不知道急，他们两口子还年轻着呢，她最喜欢的就是慢慢折磨，活活熬死对方。

    就像是对付肖雷他们一家一样，她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真正的肖大丫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她肖瑶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自己本该是一缕幽魂，她能够有现在幸福的生后，也有肖大丫的恩情在里面，就算肖大丫不知道无意识的，但恩情既然存在，她就应该偿还，肖大丫跳井无非是生不如死，那么，肖雷一家四口，谁也逃不过生不如死这四个字。

    当然，这一面，她是不会表现在她家男人面前的，倒不是担心对方接受不了，而是没必要，她就喜欢自家男人那带着傻气却阳光十足的笑容，若是没有意外，这一辈子，她都会守护着他的笑容。

    “呵呵，”终于，赵守孝在听到这句话后，很是自然地笑了出来，也让一只提着心的肖瑶放了下来，天知道她多担心这么残忍的真相会毁了她家男人，或者将她家男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小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说着这话时，完全不顾肖瑶嚷着自己身上臭，抱着她肥了好几圈的腰幸福地摇晃起来。

    “哼，你知道就好，以后你要对我更好才可以。”肖瑶笑眯眯地说道。

    “会的，小妖，你就放心吧。”赵守孝很是郑重地说道。

    肖瑶无语，每次说到这样的事情，这男人就变得无比的认真，“相公，我有个主意哦。”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什么注意？”赵守孝疑惑地看着肖瑶，开口问道。

    “呵呵，若是什么都不做，相公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吧？”肖瑶笑着问道。

    “何止是不甘心，简直就憋屈得很。”赵守孝也没有隐瞒，想着明天见到那恶心得让人愤怒的一家人，明明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却什么也不能做，怎么能够不憋屈，“可是没有证据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肖瑶惊讶地看着突然变得很聪明的男人，难道又开窍了？相公，你还是别太聪明了，她就喜欢他那傻傻的模样，好欺负得很，又可爱得紧。

    “我想若是有证据的话，你和李大哥肯定早就将他们抓起来了，大牢里才是最折磨人的地方。”赵守孝理所当然地说道，经过这件事情，他真正地明白了，小妖是很在乎自己的，她的良苦用心，只要用心一想，便能够明白的。

    “哦，原来如此，所以，相公，你把耳朵凑过来，这么奸诈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宝宝们听见。”肖瑶做贼似地向赵守孝招手，实际上两人已经靠得很近了，赵守孝一听肖瑶这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熟睡的五个宝宝，随后才想到宝宝们现在根本就听不懂他们的话好不好。

    对于赵守孝的反应，肖瑶很是满意，能够让他暂时忘记这件事情也是很不错的，随后，对着赵守孝的耳朵是一番低声的嘀嘀咕咕，看着赵守孝不断变化的脸色，肖瑶的眼里竟是璀璨的光芒，闪着兴奋，“相公，怎么样？”

    “很好。”赵守孝点头，“这样我心里也会好过许多。”

    “恩，啊，”肖瑶优雅的打了个哈欠，靠在赵守孝的肩上，“相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忘了，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我知道。”赵守孝说完，看着一边的肖瑶，已经睡着了，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盯着那因为怀孕肥嘟嘟的脸好久，才缓慢地下了床，之后又愣愣地盯着五个孩子好久，才吹了蜡烛，就着外面的夜色，静静地躺在床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没有闭上，陷入沉思。

    肖瑶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看着赵守孝，也罢，总得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慢慢地接受，独立地思考，如今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她有信心，明天，即使这男人带着两个黑眼圈，就是为了她们，也还会是那个勤劳得像小蜜蜂，笑起来像傻子一样的男人。

    第二天，当第一抹晨曦出现在房间时，即使昨晚他心情很不平静，很晚才睡，却依旧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妖，还有五个宝宝，都是同样的动作，嘟着嘴，发出轻微不可闻的呼呼声，内心一片柔软，几下将自己收拾好，先查开几个孩子有没有尿床，看着干干的尿布，更是满意，自家的孩子，果然是乖巧听话，一哭不是饿了，就是要尿了。

    出房间后，顺便将昨天堆在竹篓子里的尿布抱了出去，在院子里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精神百倍起来，细细地熬着小米粥，至于他自己，随便煮碗面条，很快就搞定，等到赵守孝将小院子里里外外收拾好，衣服尿布都洗好之后，三两口将早饭吃了，就颠颠地抛进房间，静静地等着六个宝贝醒来。

    许是赵守孝的目光太过专注，六人都逐渐地醒来，有五个孩子，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快不了，就比如是喝奶，换衣服，“小妖，今天洗三，他们都要穿红色喜庆的小衣服，怎么分得清啊？别一个孩子洗了两次，却漏到另外一个。”

    “恩,”肖瑶此时抱着老三，沉思了一下，想了一个最简单的法子，“这样，在大宝的左手腕上系上红丝线，二宝的系在右手，三宝左脚，四宝右脚，五宝脖子上。”大周以左为尊，这样很好记，她本来是想系在五个手指上来分辨，只是看着那小手，算了吧，就是她都狠不下那个心，更何况这个满心眼里都是他家可爱宝宝的男人。

    “小妖，你可真聪明。”赵守孝说完，先是认真地挑了他认为质量最好的红丝线，随后才抱起大宝，细心地为他穿衣服，即使对方的腿脚很是不配合，还是笑意盈盈很是有耐心，嘴上还不停地夸奖，比如我家大宝的腿脚真是灵活，比爹的动作都快。

    这样幼稚的话让肖瑶看着乐得不行，“小妖，好看吗？”穿好大宝，赵守孝将人抱到肖瑶面前，“小妖，你的手艺真好，瞧瞧这衣服，真好看，不过，儿子更好看。”说完，就在大宝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去抱二宝。

    等到五个宝贝都穿上衣服，套好丝线，花去了赵守孝半个时辰的时间，期间还有他不停地乐滋滋夸奖自己宝贝们的话，听得肖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男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好了，你没听见敲门声啊，难道要将客人挡在外面。”外面的敲门声都响了三遍，这男人还在慢腾腾地替她用手梳理头发。

    “没事，估计是大柱他们，我马上就梳好，他们等一下不要紧的。”赵守孝如此地说道，肖瑶翻过白眼之后，很是配合赵守孝的动作，换上干净的衣服，心说，我又不是婴儿，这换衣服都换上瘾了。

    总算，把肖瑶自己都打理好了，“好了，快去吧，”肖瑶催促道。

    门外，肖长生一家只比肖大柱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肖大贵和朱氏走在前面，朱氏牵着小孙女，肖长生扶着陈氏，一行人跟肖大柱一家一样都将新衣服拿了出来，大红大绿，颜色很是显眼喜庆。

    只是一行人对肖大柱一家人站在门口聊天的行径很是不解，“怎么不进去？”肖长生问道。

    肖大柱笑笑地说道：“我敲门了，可是没人来开门，估计是五个儿子，赵二哥太忙，所以，等等吧。”他很清楚，既然买东西这些事情都交给了自己，就是为了陪着妻子儿女，赵二哥是绝对不可能出门的。

    “哦，原来是这样。”肖长生一家人一脸理解的模样，很快，赵守孝急匆匆地跑出来开门，恭喜之声自然是免不了的，不过，他们三家人走得近，也没有太久的客套，收了礼物，看过五个孩子之后，除去怀孕的陈氏去了肖瑶的房间陪着肖瑶说话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来帮忙的。

    三个男人自然是负责劈柴，虽说洗三来得都是很是亲近的人，可是，这五胞胎，到底会来多少他们也不清楚，要借桌子板凳，三个女人中，肖大娘的身体不好，就在堂屋里看着孩子，其他的人忙得脚不沾地。

    洗三定是少不了吃面条的，张翠花和陈氏看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大袋子的面粉，有些发愁，她们是农村人，不讲究浪费，若是做太多，吃不了，这么大热天，酸了多可惜，可若是少了，也破坏气氛。

    “呵呵，没事，都做了吧，”看着外面的天色，估计客人也差不多要来了，“等人来了再下面，若真有剩下的，就分给村子里的人，不会浪费的。”儿女的洗三，赵守孝的心情很好，地主老财了一把。

    “就是，你们女人啊，算计得太细了。”肖大贵不满地看了一眼朱氏，“这坐席哪里有不剩下的，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刚刚好的，总不能不让客人吃饱吧。”

    朱氏和张翠花对了一眼，得，既然他们都不计较，自己还说什么劲，赶紧和面吧。

    赵守孝估计得不错，没多久，人陆陆续续地来了，最先到的竟然不适赵守孝和肖瑶的父母，而是肖志远，肖志泽一家人，两个媳妇二话没说，钻进了厨房帮忙，缓解了张翠花和朱氏的紧张。

    虽然赵守孝拿出瓜果点心，茶水招待肖家兄妹还有几个侄儿，肖志远和肖志泽也没有在堂屋坐着，而是帮忙出去端桌椅板凳，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农村不像城市里，有什么喜事，都是一家人从老到小全部到齐，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为了热闹。

    对于第一个到来的不是肖雷一家不是赵德一家，肖大贵他们并没有好奇，而第二个到来的竟然是肖大军一行人，最让他们无语的是，这几个小子都没有和自家爹一起，看来肖大生和肖二生单独过，与几个儿子关系不好在这里得到证实。

    不过，今天是喜庆的日子，大家都会选择好听的话说，至于不愉快的事情，那是决口不会提的，即使是在农村，洗三没有大户人家那么浓重，忌讳却也颇多。

    赵肖氏加上肖大生，肖二生一家人同样不少，有些眼力界的女人要么去了厨房，要不去了肖瑶的房间，要不就是看孩子，不过，也有那么几个特例，比如赵肖氏，和肖李氏，好吧，这两人都能算是肖瑶的长辈，总人心里还能接受。

    只是，赵思贤和赵思慧这两姐妹是怎么回事，也大咧咧地在堂屋坐着，再看看像很尊贵客人的赵守忠，赵知义，以及他们的媳妇，更加无语了。不过，瞬间，肖大贵和肖大柱就被赵守孝表现出来明明白白的亲疏远近给治愈了。

    在赵家一行人来的时候，赵守孝只是让肖大贵帮忙迎接，那冷漠中甚至带着愤怒的神色让肖大贵一愣，随后拍了拍赵守孝的肩膀，以示安慰，对赵德，却是幸灾乐祸，嘿嘿，赵德，这个儿子你终究是失去了。

    不过，饶是有心里准备的肖大贵，也没有绷住，这是来参加孙子孙女的洗三吗？这一大群人，一个个空着手算是怎么回事？好意思吗？愣愣地接过赵知节的礼物，里面好些鸡蛋还有一包红糖，神色稍微地好了点，不过，在自己接手的时候，却也得到了肖生生那不讲理的女人一个狰狞的目光，哼，我怕你啊，肖大贵像是故意似的，给老三好一顿夸奖，至于其他人，被他忽略了好久，才一副很不情愿地将他们接了进去。

    肖雷表现倒是很平常，礼物也不轻，作为娘家人也不算给肖瑶丢脸，只是，令肖雷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肖林带着他那么大一家子也同样来了，这一天，肖树和肖河并没有给他脸色看，甚至还和他说了好些话，让肖雷受宠若惊的同时，脸上笑容的灿烂仅仅只比赵守孝要低一点。

    赵守孝倒是笑呵呵地将人接了进去，结果，堂屋人是坐不下了，于是，便安排长辈在堂屋坐着，晚辈一个个都坐到院子里去，又用油布搭上篷子，倒是不会觉得晒，只是，赵家被肖大贵请出去的几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赵家人的表情赵守孝是真真地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哼，一会看你们还能不能如此嚣张，真是的，这脸皮得多厚啊，听见别人夸我儿女，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听着别人的恭喜，还毫不犹豫地接下，那是你们的孙子孙女吗？不要脸。

    因为人数已经大大的超过了几人的预计，桌子板凳还得接着去借，“老二啊，时间快差不多了，这接生嬷嬷什么时候才来？”应该不会迟到的吧，那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可能不懂规矩的。

    “放心，他们是不会迟到的。”对于李青宁，赵守孝是除了肖瑶第二相信的人，既然李大哥说了洗三的时候会来，就一定不会晚到的。

    回答完肖大贵这话，人就笑了起来，不远处，那样的马车，除了李大哥，还有谁？只是，这接连着四辆马车是怎么回事？若是礼物也太多了吧，李大哥又不是不知道，家里都快放不下了。

    “呵呵，恭喜啊，赵兄弟，我们打扰了。”第一个下马车的竟然不是李青宁，而是李青轩，看着疑惑的赵守孝，笑着说道，本来他是很忙的，可这五胞胎这么大的喜事，再忙他也会抽出空，带着妻儿来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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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    “青轩大哥，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能来，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打扰。”赵守孝这话可不是客气话，瞧瞧他回过神来时眼里的惊喜，还有两只嘴角都咧到耳边的模样，那么真诚的笑容，任谁也不会怀疑他的诚意。

    “呵呵，赵妹夫，我是没想带他们来的，是大哥和三弟非要跟着来的。”李青宁上前，一副极力想跟自家两兄弟撇开关系的模样。

    “大哥，你怎么说话的，”李青瑜同样跟了过来，“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恩，真不错，挺热闹的。”对于四周投来好奇的目光，李青瑜笑得风轻云淡，与李青宁的温和不同，他整个人都充满了才气，浑身上下淋漓尽致地表现着才子两个字。至于李青轩，他那脸上亲切的笑容别说是赵守孝生不起防备之心，就是好多的商业对手都栽在了他这样的笑容之下。

    三个身着华服相貌出众气质更是得天独厚的男人并排一站，仅仅是一个细微的表情，一个毫不起眼的细小动作，就硬生生地划开了他们与院子里众人的距离，让他们不敢生出任何不好的心思。

    就连自小就能够算得上是富家子弟的肖志远兄弟两人，在这三人面前也是自叹不如。

    只是，这样的情况，赵守孝并没有觉察，正在疑惑为什么吴大哥没来时，吴天从最后一辆马车下来，手上同样拎着不少的礼物，“赵兄弟，恭喜啊，我今天也来粘粘喜气。”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吴天，赵守孝多少有些惊奇，毕竟在他的影响力，吴天一直都是骑马来的，这坐马车倒是头一回。

    许是看出了赵守孝眼里的疑惑，吴天解释道：“我今天可是代表我自己来的。”意思很明显，今天他不代表李青宁的下属，对此，李青宁也仅仅只是眉头一挑，算是认同吴天的话。

    “好了，赵妹夫，还傻笑呢，”知道对方高兴，可这将客人挡在门外算是怎么回事，用扇子打了一下赵守孝的肩膀，“时辰也不早了，不请我们进去也就罢了，错过了好时辰，那你这个做父亲的可有些不称职。”

    “呵呵，瞧我，李大哥，快请，还有青轩大哥，青瑜大哥，吴大哥，快点进来。”赵守孝将一行人拎了进去，他们同样穿得喜庆，可与四周其他穿着新衣的村民比起来，差别很是明显。

    原本吵杂热闹的地方，因为这一行人而安静下来，当事人却是一点自觉也没有，径自走进堂屋，两个女人去了肖瑶的房间，而四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看着一溜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吴天和李青宁因为出生那日已经见过，震撼之心倒是比李青轩和李青瑜小得多。

    “啧啧，赵兄弟，你真是厉害。”李青轩感叹道。

    对于这句话，他不止一次听说了，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又带着点不好意思，不知如何回答的他在这个时候多半会带着傻气的笑容摸摸自己的脑袋。

    “儿子，你看这个妹妹，漂亮不？给你以后做媳妇怎么样？”李青轩看着小小的小五，对着已经算是少年的儿子说道。

    只见小少年李珏看着那小脸红彤彤闭着眼睛睡大觉的笑容，小小的嘴巴还吐出泡泡，被自家父亲取笑而有些微红的脸顿时被这样奇特的景象所迷住了，真好玩，随后认真地思考道：“可以，不过，这个妹妹要多久才长达？”

    “你小子，想得美？”李青宁见自己的打算被大哥捷足先登，不满地说道：“我说大哥，珏儿都已经十岁了，小悦悦才刚刚出生，难不成你要珏儿二十五岁才成亲啊？”

    “啊，小悦悦啊，名字真好听，”李青轩感叹完，又鄙视地看着李青宁，“二弟，不是有你这个二伯做榜样吗？珏儿就算是二十五岁成亲，相比爹和娘也能接受的。”

    “你，”这边李青宁和李青轩大眼瞪小眼，那边李青瑜抱着自家四岁的女儿，小声地说道：“灵儿，这里有四个弟弟，你觉着哪个好？以后当你夫君好不好？”

    四岁的灵儿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大眼睛看着五个娃娃充满好奇，听了父亲的话之后，板着脸开始认真地研究，不一会，撅嘴，“可是，爹爹，这四个弟弟都长得一模一样，灵儿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

    “恩，”李青瑜看着四个奶娃娃，再见自己宝贝女儿委屈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内疚，自己都分不清四个娃娃，怎么让女儿去做这样的事情，故作沉思一番，“那这样，灵儿，你闭上眼睛，转几圈之后，爹爹抱着你到四哥弟弟面前，你指到哪个弟弟就是哪个好不好？”

    “好。”小灵儿见自己纠结的事情被自家爹爹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于是，大大地回道。

    “好个头。”李青宁和李青轩同时说道，“三弟，你可不要教坏了小灵儿，她可比四个娃娃都大四岁，这怎么行，你若是实在想，你赶紧回家，再生一个女娃娃出来。”李青轩本着身为大哥的责任，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后又想着，自己家里好像就珏儿一个，也太孤单了，是不是再生个女儿，反正这赵家有四个男娃娃，到时候怎么着也有自己女儿的一份吧，越是这么想着，李青轩就越是觉得自己这个随口提出来的建议很是靠谱。

    “大四岁怎么了，没听过女大三，抱金砖吗？是不是啊？小灵儿。”李青瑜抱起灵儿，笑眯眯地问道。

    “是，可是，爹爹，灵儿不是金砖，灵儿见过金砖的，灵儿没有那么重。”可爱的灵儿突出可爱的童颜，却让李青瑜脸黑了下来，怒视着李青轩，“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够给灵儿看那俗气得很的东西。”

    要说家里谁没事放着金砖，肯定是自家大哥了。

    李青宁见自家大哥和三弟吵了起来，退一步，站在赵守孝身边，用扇子戳了戳有些傻的男人，见他回神，才开口说道：“我说赵妹夫，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最好的，是不是？”

    恩，赵守孝连忙点头，只是，为什么李大哥这笑容有些不对劲，“你也这么认为就好，虽然说我现在还没有儿女，不过，我已经打算尽快成亲，你一定不能让把你的儿子女儿早早地就许了人，怎么着也得给我留下一个，明白吗？”

    赵守孝摇头，表示自己不明白，心里却有些不满地看着三人，好吧，他承认他们家宝宝长得好，讨人喜欢，可这才是洗三的日子这么些人就想将自己宝宝变成他们家的，那怎么可以，他自己都才当场父亲。

    “二弟（二哥）。”李青轩和李青瑜同时说道，“你也太狡猾了吧，赵兄弟，千万不要答应他们。”

    “呵呵，放心吧，宝宝们的婚事一定要等到他们成年之后，才会定下来的。”现在就想，门都没有，赵守孝愤愤地想着，可随后更加郁闷了，现在看起来是小宝宝，可十五年之后，特别是他们家的小五就是别人家的了，此时他就已经能够想象小悦悦出嫁那一天，他的心会有多么的难受，多么的不舍。

    于是，本来幼稚话的三人满脸黑线地看着赵守孝目光不舍地盯着小悦悦，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李青轩和李青宁是万分鄙视，还有十五年呢，你担心的也未免太早了。

    可李青瑜却跟着忧郁了，看着在自己怀里眨着大眼睛，粉嘟嘟乖巧的女儿，这一算，灵儿宝贝还有十一年就是别人家的了，他才是最该伤心的那一个，不是吗？

    吴天无语地看着这四个人，再次觉得傻气也是会被传染的，瞧瞧，他们家多么英明睿智的三位少爷，可不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即便堂屋内坐着的是长辈，可面对三位尊贵的少爷，肯定是拘束的，特别是赵肖氏，赵德，他们可是在李青宁那里吃了大苦头的，因此，即便心里很是不满这三位少爷竟然争着做赵老二的亲家，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

    “姑爷，三位少爷，时辰已经到了。”稳婆看着眼巴巴瞅着孩子的四人，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依旧上前，开口说道。

    “好，准备开始吧。”李青宁点头，随后，桌子被腾开了，中间空出地方，左右两边排上了两排凳子，在院子里的人也做了进来，看起来人还真是不少，当然，李青宁三兄弟和吴天是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管别人挤得甚至只能做半个屁股，也不敢挤到他们这边来。

    稳婆有条不紊地将洗三需要用的神像，贡品准备好，然后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礼仪用品摆在大桌子上，随后，把老大抱起来，洗三正式开始，随后到清水，添盆应该按照尊卑长幼开始，可从今天的作为安排来看，无论是赵守孝还有李家三兄弟，都不会让赵德和赵肖氏占这个头筹。

    于是，李青轩带着亲切的笑容，率先站起来，添了一小勺清水，丢了一块银子放在盆里，这本应该是外婆做的，可一想到肖大丫那后外婆，还是算了吧，稳婆看了一眼自家大少爷，该说的话一句不少。

    之后跟着是李青宁和李青瑜，有了他们打前站，后面的那些也就不值得一提了，当然，稳婆的吉祥话是一点也没有少的，直到最后一人，真正的洗三开始了，稳婆是一边洗，一边说着话，对于孩子的哭声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不过，五个孩子，这么一一折腾下来，就算是经验老道的稳婆，也口干舌燥，好在，结束之后就是午饭就开始了，在堂屋里只罢了两桌，李青宁一家子外加吴天和赵守孝独坐一桌，而另外一桌，自然是长辈。

    其他的平辈，或者晚辈都在外面坐着，席吃得很是丰盛，因为之前就看出来了赵守孝和李家三位公子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以后甚至可能是亲家，赵家人心里开始活动起来，只是，因为上次吃了亏，心想着等到这些客人都走了，他们一定要和赵守孝好好说手，这次，一定不能够像上次水稻那样，把事情搞砸了。

    肖二生本以为自己怎么也算是个村长，那三位少爷总得跟自己打个招呼，就算三位少爷眼里没有自己，这赵守孝也应该有点眼力界，为他们这边的这些长辈介绍介绍，要知道他们好了，对赵守孝自然也是有好处的。

    谁曾想，这赵守孝大咧咧地坐在吴天身边，对于同桌有两个妇人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与李青宁他们聊得越是欢愉，他们看得就越是憋屈，于是，本来是好好的一顿美味佳肴，到了他们嘴里，更啃石头没有什么差别，噎得慌。

    李青宁他们并没有多待，在用过午饭，给了几个娃娃礼物之后，就起身告辞，不过，临行前，还是让他有什么需要尽管去县城找他们。

    之后，把院子收拾好，帮忙的难得去还桌椅板凳，而女人则在厨房里洗完，或者收拾堂屋，打扫院子，等这些都收拾好了，他们也就自动地告辞了，“老二啊，那毕竟是你的父母，今天这么做有些过了，你也知道肖二生是村长，会传出闲话的，说你已有了五胞胎就忘了爹娘。”

    肖大贵作为长辈，将今天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这赵家此时还不走，恐怕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如今你已经是五个娃的爹了。”说到这里，肖大贵自己都觉得别扭，原本觉得他们家弄那么大的青砖大院纯粹浪费，现在看起来，是完全有必要的，“凡是不能冲动，要多多为大丫和孩子考虑知道吗？”

    “放心吧，肖大叔，我有分寸的。”赵守孝点头。

    离开之后，肖长生不满地看了一眼肖大贵，“爹，那样的家人，你还劝赵老二做什么？我觉得他今天做得听哈，我看着就解气。”

    “你懂什么，别胡说。”肖大贵看着朱氏一脸赞同，叹了一口气，“谣言害死人呐，难道你想着五胞胎也像大丫和老二那样，一直被村子里排挤吗？”

    “爹，你多虑了，现在的情况可不是那个时候，”一直沉默的陈氏开口说道：“大丫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至少从熟悉之后，我就没有看见谁在她的面前讨到好的。”

    这边，赵守孝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之后，将院门关上，像是没有看见在堂屋里坐着喝茶的赵家人一般，将五个被折腾得同样有些疲惫在呼呼大睡的孩子抱到房间里，“小妖，我去了哦。”看着靠在床上的肖瑶，眨眼，开口说道。

    “去吧，我等你凯旋。”肖瑶鼓励地说道，随后看着赵守孝的背影，她家男人，一直都是这么的可靠。

    堂屋里，赵守孝随便在好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赵家一行人，还有肖大生和肖二生，冷笑，明明刚刚几位表哥都极力劝他们离开，可他们呢，为了肖生生，执意留了下来，“说吧，你们还有什么事情？或者，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二弟，爹，娘，大舅舅，二舅舅都在这里，你是怎么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他们这些长辈？”赵守忠语气极其眼里的斥责，似乎赵守孝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语气说话就犯了大逆不道的不孝之罪。

    还当他是之前那个傻兮兮的连话都不怎么会说的赵守孝，任他们欺负的傻子吗？当最后一层血脉都被撇开了之后，对这一群人剩下的就只有厌恶，“呵呵，大哥，你这话可真是好笑，我就问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怎么从你口里出来就是没有把长辈放在眼里，要是这样的话，大年初一你们几个将你爹药铺，把因坐牢重病的娘当成皮球一般左踢右踢的你们，可真是把他们放在眼里。”

    赵守孝嘲讽的话语让赵家三兄弟两姐妹都有些脸红，当然，这仅仅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二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赵知节看着赵守孝，真是很陌生，看着他们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暖意，无论是之前的失望，绝望，疲惫都没有了。

    “怎么，老三，难道我说错了吗？”赵守孝开口说道，自从分家之后，这赵老三还是不错的，只是，就算变得再好，终究也太痴了，他们永远不可能是一路人，更别说做兄弟，“好了，别一个个都瞪着我，好像我欠你们似的，说吧，这次又要我做什么？”

    赵知节沉默地看着赵守孝，他承认，这一次二哥家的五胞胎实在是太大的惊喜，若是自家小乐乐能够与他们交好，之后的人生他们都不需要太过担心，可是，现在，他觉得很是不对劲，看了一眼赵王氏，见她同样对着自己摇头，熄了火，没说话。

    赵守忠则是被刚刚赵守孝那么一噎，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另外三个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目标可是很明确的，“二哥，你知道生五胞胎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老四，这是李大哥已经跟我分析得一清二楚，我就用不着你这个靠我才得来的假秀才提醒了，我从来没想过要靠自己的五胞胎谋取什么，所以，你们也不要想像上次那样，又跑到县令大人面前去要功劳，这一次我的态度，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的。”赵守孝讽刺地看着赵知义，换了一个角度，他真的觉得这个人是无药可救了。

    “二哥，你疯了。”没想到自己想什么二哥都一清二楚，赵知义瞪大眼睛开口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仅仅是你这五胞胎，就可以跟四大家族之首的李家相抗衡了，你肯定是被李家骗了，他们是因为不想你爬到他们的头上，才会对你这么好的额，你可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你若是真觉得五胞胎那么有用，回家跟自己媳妇生去，千万不要打我这儿女的主意。”赵守孝不耐烦地说道，他倒是有些奇怪，以往早已经叫嚷开来的肖生生，为何此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自己的态度，若是平日里的她，恐怕早就冲上来，和自己拼命了。

    “你，你不识好歹。”赵知义看不明白这个二哥，明明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偏偏要放弃，安心当一个农夫，“你怎么就不为你的孩子们考虑考虑。”

    “多谢老四，你管得太宽了，若是有那闲功夫，你应该好好地教育自己的那一双儿女，别让他们跟你们一样。”赵守孝自从坐下来后，说话就从未讲过情面。

    “二哥，你这样是以后再也不管我们了吗？”赵思慧听着赵守孝的话，是越来越心惊，带着哭意，用可怜兮兮地眼神看着赵守孝，希望能够换回那个曾经傻呵呵的男人。

    “是，你和赵思贤的嫁妆自己想办法，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哥哥。”本来就不死亲的，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打动我吗？那就太天真了，之前那么容忍你们，是因为那层血脉在，现在，在知道你们对我爹娘，对我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我如今能够冷静下来跟你们谈话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不过，赵守孝自己也发觉了，他对这一群人的耐性是越来越少了，若不是为了肖瑶说出的那个主意，若不是为了看这些人大变脸色，他怎么会继续忍下去，跟这些人废话。

    “那爹娘呢？”赵思慧听了赵守孝的话之后，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二哥刚刚说得有多坚定，她听得出来的。

    总算来了吗？“爹娘？呵呵？”嘲讽地看着赵德和赵肖氏，那眼神只看得到一直想要自己儿女打前锋，坐收渔翁之利的赵守孝再也忍不住了，她的儿女，即便再不孝顺，也不是这个小畜生能够说得，还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红着脸，鼓起勇气向赵明表明自己的心意时，对方的眼神，也是这样，充满了鄙视。

    “赵老二，我看你是反了。”

    总算是叫出来了，赵守孝看着赵肖氏，“是不是打算当五胞胎的爷爷奶奶，四大世家之二的郑家，可是靠四胞胎发家的，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有了，你们是不是也像那样，”说完，扫向赵家众人，“你们是不是相当五胞胎的叔叔婶婶，靠着我的五胞胎，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许你们儿女一个好未来，还有你们，是不是想着自己是五胞胎的姑姑，多么令人羡慕的身份，有这样身份的姑娘肯定是有福气的，当个大富人家的正室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想想，赵家人的心思珍视好猜得很，“我说得可对？”

    “是又怎么样？难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姑姑，”赵思贤受不了曾经被自己欺负的赵守孝用这样的态度对着自己说话，扬起脑袋，“二哥，就算你在县令大人那里通了气，又怎么样？就算是县令大人也不能够改变我们是五胞胎的亲人。”

    “是吗？”赵守孝询问地看着赵德和赵肖氏，“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赵老二，你到底要说什么？”赵德被变得陌生的赵守孝弄得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守孝笑了，笑得一脸的灿烂，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有多痛，就是眼前的人，让自己没有了亲娘，过了这么多年畜生不如的日子，如今，他倒是有脸，还敢这么问他。

    赵德不知为何，被赵守孝这么盯着，心虚得不行，好在赵守孝很快就移开了，“是你们自己留下来的，我可没有求你们，记住这里是我家。”

    “赵守孝，你太放肆了。”赵肖氏再也忍不住，指着赵守孝骂道：“以为生了五胞胎就了不起吗？你还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娘要你怎样，就是县太爷也不能把我如何？”

    看着站起身来指着自己鼻子大骂的赵肖氏，赵守孝同样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肖氏，“肖生生，你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我真的是从你独自里爬出来的吗？哼，”冷哼一声，看着同样变了脸色的五人，果然他们都是知情的。

    “赵老二，你好大的胆子，对自己的娘也敢叫名字，你这是大不孝。”肖大生是第一个注意到赵守孝眼里的冰冷以及仇恨的，心中大骇，难道那三位李少爷真的将当年的事情查出来了？

    赵守孝再次笑了，“肖大生，肖二生，赵德，肖生生，还有你。”赵守孝猛然转头，用打猎时凌厉的眼神锁住赵守忠，“赵守忠，你们果然都是知道的，哈哈。”随着赵守孝的笑声响起，被他点名的几个人，脸色都变得惨白，就连赵肖氏的身体都在发抖。

    不过，她依旧嘴硬地说道：“赵守孝，你别想转移话题，这五胞胎的奶奶我是当定了？”

    “呵呵，你凭什么？肖生生，”赵守孝上前一步，看着肖生生，“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下贱的女人，不过，现在想想，也不奇怪，赵思贤和赵思慧不也完全遗传了你的行事风格吗？小小年纪，一颗心想得就是如何勾引男人。”

    “二哥，”赵知节觉得二哥说得也太过分了，直觉告诉他，若是二哥继续说下去，一定是他不想听到的，可这时，赵王氏拉住了他的手，她可不是赵周氏那只知道占便宜的女人，也不知道赵何氏那斤斤计较的小气人，赵家的不对劲在她进门之后就发现了，现在应该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了吧。

    “别叫我二哥，我不是你二哥。”赵守孝给赵知节甩了一个刀子眼，“也对，你们也有资格知道，为什么独独是我，这么多年，如此地不受爹娘的待见，想来你们也很好奇吧。”

    “赵德，你现在遭报应了吧，看看你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他们是跟你一模一样的自私自利，就为了肖生生这么一个女人，就为了自己能够不上战场，就可以将自己的亲生弟弟推上去，这也就罢了，我爹为了你去当兵，而你呢？为什么没有做到答应我爹的话，好好照顾我娘，还要在她生完我之后，抱走她的儿子，用肖生生这个贱人生下的死胎调换，活活对把我娘气死。”

    “为什么我娘死了你都不放过她？你要将他的尸体扔到深山里，你就不怕报应吗？”赵守孝字字句句戳着赵德的心肝，吓得赵德整个人都瘫软到地上，浑身无力，脑子里只有几个字，完了，都完了，赵老二都知道了。

    “呵呵，知道我为什么那两年在山里都能活着回来吗？那恐怕也是我娘在天之灵保佑着我。”赵守孝揪起赵德的衣领，“是不是啊，大伯？”

    “你，你。”赵德颤抖着嘴唇，此时已经不能够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了，而就算知道赵守孝身份的赵守忠，肖大生和肖二生也一脸震惊地看着赵德，更何况是其他的人，他们的爹竟然是个杀人犯，一想到这三个字，众人的的心都冰凉得很。

    “我什么？”赵守孝开口说道：“你想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呵呵，赵德，你真是愚蠢，你以为肖生生真的不知道她的儿子死了吗？这些年你真以为肖生生折磨我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爹吗？就你是个傻的，以为瞒得很紧，殊不知，你的那些事情，人家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我为什么会知道，自然是她告诉我的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见事情已经被拆穿，肖生生虽然害怕，却也想着，她并没有做犯法的事情，心里有了底气。

    “哼，那是你不知道，在大牢里，你被人催眠了，把你心里的话统统都说了出来。”赵守孝丢开赵德，任由他瘫倒在地，转向肖生生，“我真的没有见过像肖生生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爹好心好意地救了你一条命，你不感恩也就罢了，非要凑上去，让我爹娶你，你明明知道我爹是有妇之夫，你那时候应该还是个姑娘家吧？被我爹拒绝之后，你怎么做得出来对我爹用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啧啧，你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醉红楼的姑娘都比你要高贵。”

    “你，你，”那些私下里做的事情，在她这副年纪，被赵守孝当着自己的女儿明晃晃地说出来，饶是心里坚强的赵肖氏，就算是不那么在乎儿女的赵肖氏，也有几分承受不住，“最后反被赵德利用，你们两个可真是天生一对，这不，凑在一起，就生下这么些自私自利，心思几位龌龊的儿女。”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从一开始报应就是存在的，若不是你肖生生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人，又怎么会一辈子跟你看不起的男人在一起，若不是你怀孕期间，心思歹毒，总想着怎么对付我娘，老天爷都看不过来，这不，你的孩子就是个死胎，而我娘亲，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还能生下健康的我，只可惜，你一直就不明白。”

    “因爱深恨吗？被你这种女人爱上的男人可真是不幸，我爹就是，为了报复我爹娘，不断的折磨我，结果，反倒忽略了自己的儿女，你瞧瞧她们现在，最有出息的老四，不也是靠着我才有的秀才功名吗？只要我一句话，他立刻就能够变成平民。”赵守孝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呢，赵肖氏，我娘生前，你没有斗得过她，就是她死了，她留下的儿子也比你的儿子女儿优秀百倍。”赵守孝这话一落，赵肖氏就像是疯了一般，朝着赵守孝扑去，“你胡说，赵苗氏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她怎么能够跟我相比。”

    “哼，”这一次，赵守孝是绝对不可能再任由她大骂，用力一甩，赵肖氏跟赵德做堆，两人滚在一起。

    “赵守孝，你不要太过分。”看着自己小妹被扔了，肖大生和肖二生立刻站起身来，而此时，赵守孝反而在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说了太多的话，口干，得喝点茶水润润嗓子。

    “我怎么过分了？”对于肖大生和肖二生，赵守孝很是不明白，明明他们的儿女脑子一个个很正常，怎么他们就这么拎不清，就像小妖说得那样，他们是非要把那些晚辈的感情都折腾光了之后，才知道后悔。

    “我娘被赵德杀死，我爹因为肖二生你的关系，明明上战场的应该是老大，报上去的名字却生了我爹。”赵守孝厌恶地看了一眼肖二生，“你说，像你这么以权谋私的村长，我跟李大哥提一句，会怎么样？”

    “你敢。”肖二生很生气，即便赵守孝说的是事实，他也不接受。

    “哼，你以为肖大生的家产是怎么没有的吗？”赵守孝不得不承认，看着赵德和肖生生此时的模样，他心里很是痛快，只是，小妖说得没错，单单这样还不够，就算自己不会真的做什么报复的事情，嘴上逞能也要让他们自己吓自己，夜不能寐。

    “难道是你？”肖大生惊疑地看着赵守孝，不应该啊，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从来没有看错人，难道这赵老二不是老实人，一直在小妹和自己面前装，可这一装也太久，牺牲太大，若是有这样的心机，他早就翻身了，哪里用等到现在。

    “你们刚刚不也看见我和李大哥三兄弟的关系了么？”赵守孝这么说着，心里默默地再为将李大哥三兄弟拿出来说事道歉，“恐怕大舅舅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为什么你在县城的家和商铺都被封了，财产也被官府没收，在杏花村还有这么两处好的宅子，那么几十亩田地，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是怎么保住的吗？”

    “你，”肖大生不笨，反而很聪明，一听赵守孝这话，前后一联想，便明白了。

    “就是大舅舅你所想的那样，所有房子，田地都是我的名字。”赵守孝开口说道：“好了，看看，你们都吓坏了吧？”

    就算是赵守忠也被赵守孝刚刚的话吓到了，更别说是其他几个毫不知情的人，“二哥，爹的事情，你能不能放过她？”赵知节知道这样的求情很难让人答应，可是若是爹是杀人犯，他不在乎名声，小乐乐还这么小，有一个杀人犯的爷爷，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狠心杀死我亲生娘亲的人吗？”赵守孝开口反问道，却让赵德脸上的恐惧之色更加严重，难怪这些日子做梦老实梦见赵明和赵苗氏，报应来了吗？难道他的晚年就要在监狱里度过，或者更严重，他会被处斩，一想到光亮的达到从自己脖子划过，他就觉得浑身冰冷。

    “不要，我不要被砍头，我也不要坐牢，老二，看在我这么些年养育你的份上，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赵德这时候的德行跟上次赵肖氏被抓时是一模一样。

    “你这个没出息的，你怕什么，他根本就没有证据。”赵肖氏看着自家的男人竟然向赵明的儿子苦求，心里如同有火焰不停地燃烧一般，提了赵德一脚，随后开口说道：“你傻不傻，若是他有证据的话，你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吗？刚刚就被那吴天给带走了。”

    赵肖氏的话让所有人眼前一亮，他们明白，赵德可以去坐牢，却绝对不能够是杀人犯，这样的罪名要是定了下来，这个杏花村就再也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见赵守孝并没有反驳自己的话，赵肖氏更加得意了，倒是赵守孝，有些明白肖瑶的意思，这样的人，他们根本就不用操心，就让他们在自取灭亡的同时，看着他们的日子一天过得好过一天，羡慕嫉妒死他们。

    这些人的脸皮恐怕已经厚道了一定程度了吧，竟然会因为肖生生这些话而眼里充满希望，之前他还疑惑，为什么赵知义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却依旧没能考取到功名，原来是愚蠢的，“肖生生，难道你忘记了，这些消息是谁告诉我的吗？李大哥，而李大哥是谁，下一任的永昌县县令。”

    众人的脸色已经成死灰了，现在想想，刚刚李家的三位公子看着他们的眼神确实很冰冷仿佛充满杀意，就是赵肖氏很是不想在赵守孝面前认输，嘴硬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他们就算知道，不也没有抓我们吗？”

    “呵呵，他们要抓你们，随便按个罪名就可以了，之所以今天没有动手，是看在我和五胞胎的面子上，你还不明白吗？”赵守孝紧紧盯着赵肖氏，“他们若是想要你死，你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他们若是想要你生不如死，你想死都死不了的。”

    “你，你，”赵肖氏想着大牢里的情景，终于害怕起来。

    而赵守孝再也不说其他的话，看着赵家一行人，“怎么，还要赖在我家里，想吃晚饭吗？既然现在都说开了，以后，你们就不要在打着我亲人的名头来找我，不然的话，我刚刚所说的情况，随时都可能会出现。”

    肖大生和肖二生也是害怕的，不过，一听赵守孝这么一说，倒是放下心来，看来对方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两人一人一边，扶着赵肖氏，“小妹，走吧。”

    随后，赵守忠和赵知节也扶着赵德，一行人离开的速度倒是挺快的，等他们出了赵家的院子，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在滴水，踩在脚下的地软绵绵的，他们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出了刚刚那道门，梦就醒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至于赵家的五胞胎，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他们若是还能够上前认亲戚，那才是笑话。

    这么想着，儿子辈的人看着赵肖氏和赵德眼里带着怨恨，你说你们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好了，被拆穿了，赵守孝只是暂时不追究，从没有说过一直不提这件事情，这让他们以后如何安心过日子，别人家的爹娘都是掏心掏肺地为儿子女儿着想，瞧瞧他们家的两位，就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先扶你们爹娘回去，怎么，想造反，不认你们这爹娘啊。”肖大生脸色一黑开口说道：“你们以为你们也是赵守孝吗？我告诉你们，若是敢对你们爹娘有半点不敬，我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治不了赵守孝，我还治不了你们几个。”

    一看这些兔崽子的脸色，他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真的像赵守孝所说的那样吗？报应是一直存在的吗？看着身边脸色和精神都不好的赵肖氏，似乎自从小妹对赵明起了别样之心之后，小妹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之前那么顺利了，想到这里，肖大生心里有些茫然。

    赵家的五个儿女，对于这个大舅舅还是怕的，再加上二舅舅是村长，他们同样不敢得罪，于是，沉着脸，闷不吭声地将赵德和赵肖氏送回去，之后又默默地回了自己的家，他们需要时间，好好地想想今天的事情。

    “怎么样？”赵守孝走进肖瑶的房间就带上了傻气的笑容，与刚刚风轻云淡胜利在握的模样完全不同。

    “还好，你没看见真是可惜，他们那一群的脸色，精彩极力，我估计着，至少他们会连续做好几个晚上的噩梦，之后也不敢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赵守孝说完之后，笑容就隐了下来，“其实，我最希望的还是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爹娘还在，我也没有受过那些苦。”

    “真是个傻子，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逃避是没有半点用的。”肖瑶开口说道：“你能够做这些已经不错了，赵家的事情我们就算放下了，接下来的日子，你除了带孩子，照顾我之外，也要分点心看出，知道吗？”

    “恩。”赵守孝点头，“其实我也就是这么感叹一下。”

    像是老天爷故意的似地，去年水稻收割时大雨倾盆，今年整个永昌县都早早地将第一茬水稻收获，看着成倍增长的产量，一个个信心倍增，精力十足地投入到第二茬水稻的种植之中，可这一次，整个夏天，是一滴雨也没有下，干旱来临，很是自然地影响了收成。

    到了八月份，以及那个收割了一茬水稻的永昌县农民看着第二茬干死掉的不少禾苗，心疼之时，又有些庆幸，若是没有县令大人引进这样的种植技术，今年恐怕又是一个灾荒年，只是，苦了永昌县外的其他地方，李青宁是将这件事情呈了上去，只是经过州府层层叠叠的官员，再加上京都各方势力，以及各种质疑之声，坐在高位的皇帝陛下也就仅仅地让农科院的人开辟了百亩田地作为实验，觉得若是成功了再行推广。

    所以除了和永昌县毗邻的几个村跟着受益之外，大面积的地方灾害来临。

    “相公，紧点，再紧点。”肖瑶憋着气，脸色有些发红地对着赵守孝说道。

    “可是，小妖，我再紧的话，你会不会喘不过起来，或者身体不舒服啊。”肖瑶一下月子，就将浑身上下洗了个透彻，看着完全走样的身材，悲愤欲绝，下定决心要恢复往日的迷人身姿，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

    肖瑶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受得了，用点力，裹紧一些。”

    赵守孝叹气，用力用纯棉布将肖瑶的腰裹紧，直到对方喊停的时候方才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不过，依旧有些忧心地说道：“小妖，这样你肯定不舒服的，还有，可能会热得中暑的。”

    “没事，我撑得住。”肖瑶笑着说道，为了美丽，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况且如今她只是想收收腰，即便赵守孝对自己走了形的身材没有半点的不喜，可她自己看着也很难受的。

    “要是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啊，”赵守孝开口说道，他真的很像将那棉布拆下来，明明那么粗的腰被小妖硬生生地裹成这么细，不难受才怪，当然，到现在为止，赵守孝都不明白肖瑶为何要这么做，在他眼里，这样的笑容更加富态，健康了。

    只是，之后，赵守孝更加疑惑肖瑶的动作，做饭是小妖的，孩子两人一起带，这天，看了一会书，出了房间门，就看见在堂屋内，小妖坐在铺地的棉被上，将自己的身体折成各种吓死人扭曲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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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    看着小妖将自己的身体以腰部为结点，硬生生地折成两层，脑袋竟然从两腿之间伸出来，赵守孝的脑子瞬间一片恐怕，心肝肺都在不停的颤抖，吓得脸色惨白。猛然间，大夫离开时所说的话在脑海里响起。

    “这才生过孩子的妇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你都要用心照顾，若是出现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千万不要慌张，只要不危害身体，在可能的情况下顺着她，稳住她，再去找大夫。”那现在小妖这样应该算是不寻常的举动了吧，看着小妖的姿势，赵守孝都觉得自己的腰和脖子疼得慌。

    努力稳住心神，像是平常说话一般，不经意中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小妖，你在做什么？”

    肖瑶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在赵守孝眼里是一个脆弱受不得刺激的病人，配合着呼吸的节奏，慢慢地将身体摆回正常姿态，对这具年轻的身体很是满意，几个高难度减肥效果明显的动作坐下来，真是通体舒畅，“锻炼身体。”

    这四个字，赵守孝能够听得明白，因为自从跟小妖在一起之后，每天早晨无论是去山上给小妖采花，还是去田地里看庄家，他都是用跑的，小妖说这样对身体很好，偏头看着五个娃娃有的在睡觉，有的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很好。

    走到肖瑶身边，蹲下身体，赵守孝看着肖瑶白里透着红，很是健康润泽的脸蛋，身体倒是很健康，“这样也能锻炼身体吗？会不会难受？”

    肖瑶摇头，拿起一边的布巾擦拭额头的汗水，“能的，相公，要不你也试试？”

    赵守孝急忙摇头，“不用了，小妖，虽然你的月子已经过了，可是，我听大夫说，你生这五胞胎，对身体的亏损很大，最好要多多休息。”只是赵守孝的话还没说完，肖瑶就将布巾搭在了赵守孝的肩头，“相公，我明白的，你看着孩子，我去烧些热水，泡个澡，浑身汗哒哒的不舒服。”

    “恩，”赵守孝傻傻地点头，十分忧虑地看着肖瑶离开的背影，仔细回忆这小妖从出月子以来这几天的行为，洁癖越来越严重了，今天都洗了四次澡了，这才刚刚下午，晚上肯定还有一次。

    明明天气很热，却在洗了澡之后会坚持让自己在她的腰上裹上棉布，吃放倒是很正常，不过，吃水果的量明显多了，以往五天的水果，现在三天就能够吃完，最奇怪的是，她刚刚的行为，“宝宝，你们说，你们的娘亲是不是心里犯了什么病啊？”

    五个宝贝自然是不会理会赵守孝的嘀咕，坚定不移地做自己的事情，坐在棉被上的赵守孝皱着眉头思考了良久，站起身来，就算他自己不太明白，为什么心里也会犯病，可大夫说得应该不会有错，有病就要治，一定不能拖着的。

    于是，赵守孝看着肖瑶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厕所，连忙拿起纸笔，给李青宁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封好之后，放在袖口，“大柱，肖大柱！”在院子里对着肖大柱的房子吼道。

    肖瑶洗澡的动作一顿，随后又笑了，这个傻子，她这都出月子了，还不放心她，想着满月酒那一天，这傻子本同村的人取笑，被李青宁和吴天拉到角落了教育，依旧满不在意的样子，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反正田地里都有李青宁喊的人忙帮打理，自己怀孕这一段时间，他绝对是最累的一个，趁此机会休息一下也好。

    对于赵守孝的喊声，肖大柱也习以为常，家里的水稻已经收割，生下的就是等着地里的红薯玉米成熟，接着再种小麦，现在除了在地里除草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所以，听到赵守孝的喊声，很快就出现在对方的院子里。

    “大柱，”赵守孝压低声音，看了一眼茅厕的方向，“我已经讨好了牛车，你去县城县衙一趟，帮我找李大哥，他叫李青宁，诺，这个玉佩是他给我的，你给守门的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李大哥，很重要的。”

    看着赵守孝一脸认真的样子，肖大柱点头，很是郑重地将信收好，拍了怕赵守孝的手臂，“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这信送到县令公子手里的。”接着也不多说，一甩鞭子，直接离开。

    小半个时辰之后，肖瑶笑着走进堂屋，看着守在孩子边上的赵守孝，“该谁了，相公，抱给我，有些胀了。”

    “啊，哦，”赵守孝看着丝线，将二宝抱起来，转移到肖瑶的怀里，看着肖瑶给自家孩子喂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去查看。

    看着赵守孝那模样，肖瑶笑了，“对了，刚刚你找大柱做什么？”

    “没事，家里没水果了，我让大柱去买点。”赵守孝随便找了个借口，“小妖，晚上想吃什么？”

    “按照大夫和稳婆说的吃吧，五个孩子，不能够全都是母乳已经很可怜了，尽量吃下奶的食物，让他们长得白白胖胖的。”小妖拨弄着经过这一个来月成长了不少的二宝，粉嘟嘟的脸颊，白白胖胖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当然，这也是肖瑶不愿意用节食减肥的原因的，她是很爱美，想要恢复之前的身材，可是，她也宁愿自己多累一些，多做运动，出汗减肥，对于毅力这种东西，她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只是如今节食减肥也就等于克扣孩子的口粮，再说，每天在饭桌上，看着赵守孝一双眼睛期待地盯着自己，不停地劝自己多吃点，她要拒绝还真不容易。

    暗自捏了捏自己坐下时肚子上的三层肉，她有些忧愁，这要恢复怀孕前的苗条看来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目标，需要长期抗战，只是，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时不时偷看一眼的赵守孝，“相公，你又没有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

    肖瑶是想知道赵守孝对自己严重走形的身材有没有什么看法，只是，赵守孝一听，心里却打了个凸，难道小妖自己也发觉了，不行，大夫说过，产后很容易有忧郁症，不但影响心情，紧接着还会影响食欲，身体，“没有啊，怎么了？”

    赵守孝努力是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然而，一侧头，眼睛与那露在外面半个球形的白皙柔软物体打了个正着，瞬间脸部充血，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都只是在心里猜测，或者偶尔用眼角瞟上一眼，这么大咧咧的看着，还是第一次，加上已经有好久没有行房，“吸，”鼻尖有痒痒的，温温的液体流出，他以为是鼻涕，结果，用手一抹，竟然是鼻血，脸红得更加厉害，“小，小，小妖，”说话开始结巴起来，“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先去洗洗，恩，估计抬起太热，有些燥，上次李大哥送来的清热茶还剩下不少，我去泡一些喝。”

    在肖瑶戏虐的目光下，赵守孝边走边说，只是，那狼狈的背影她是好久没有看见了，使得肖瑶心情非常之好，这具因为怀孕，坐月子加上现在依旧还在补着的身体，胖得自己都不忍心看了，那傻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很好不是吗？

    县城里，李青宁收到赵守孝的信，看了便让李子找了他们家族的大夫，坐着马车离开县衙，弄得休闲在家的李青瑜嘀咕不已，这二哥看来是铁了心的要和那一家子联姻了，瞧瞧这看姑娘也没有之前那么不耐烦了。

    九月初的天气，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热了，甚至到了晚上，还有些发凉，赵守孝和肖瑶用过晚饭，收拾好，便带着孩子在院子里休息，对于赵守孝时常看着院门的行为，肖瑶也没有多问，此时她最热衷的除了养孩子看老公之外，便是减肥，突然想到，那一项适合男女老幼的拳法，她可以上午下午练瑜伽，早上和晚上练太极，再加上家务事，照顾孩子，洗衣做饭，她就不相信，这样的操劳下来，这身子还不能瘦下来。

    当然，肖瑶估计也忘记了，有赵守孝在，她再操劳也是十分有限的。

    想到就做，看着身上的宽松衣服，恩，明天要做一套太极服装，肖瑶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动作起来，而另一边，在肖瑶有动作时，赵守孝就顾忌不上院门，紧张地盯着肖瑶，随后看着她慢慢悠悠的动作，像个老太婆梦游似地，这推来推去的，前进后退的，虽说好看，可赵守孝的心里更加笃定，小妖有病了，该看大夫了。

    所以，当“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时，赵守孝就像是听到天籁之音一般，冲了过去，打开院门，看着李青宁身后的大夫，眼睛发光发亮：“李大哥，你们总算来了？”

    “没事的，”李青宁一路上也想了很多，这样的事情他不是没有碰到过，他娘就是典型的例子，生他和大哥之后半点事情都没有，可生老三之后，整整忧郁了五年，那五年里，原本性子大咧咧的人看着一片花瓣落下都要哭上好几个时辰，他们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其治好的，可以说，他爹之所以会从以前的偏偏俊朗变成现在的富态大叔，跟那五年的愁苦分不开的。

    “大丫妹妹呢？”看病人最重要。

    “在院子里对着空气乱摸呢。”赵守孝想着肖瑶的动作，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进去吧。”李青宁带着大夫，吴天走进去，李子在后面收拾马车，熟门熟路的也用不着多说。

    “赵二哥，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尽管叫我。”肖大柱想着李公子看了信，叫了大夫就往这边赶，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肖瑶这一套拳还没打完，所以，眼角扫到进来的人，看着李青宁和吴天惊讶的目光，以为他们是吃惊自己的身材，“怎么了？李大哥，吴大哥，我这是怀孕才回去变成现在这样的，可不是我自己贪吃。”

    好吧，又是肖瑶多心了，对于肖瑶这肥胖的身体，李青宁和吴天早就有心里准备，他们惊讶的是赵守孝口中所谓的乱摸，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吴天能够看出来在肖瑶那软绵绵的动作中蕴含着绵绵不绝的力道，“公子，这是？”

    “嘘，”李青宁将未打开的扇子放在嘴边，眼睛牢牢地盯着肖瑶的动作，“大丫妹妹，你不要说话，将这一套拳法打完。”

    赵守孝赶过来就听到李青宁这句话，满脑门的问号，拳法？再看着小妖那跟之前没有两样，感觉在空气里乱摸的动作，这算是什么拳法？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给小妖看病吗？喂，李大哥，你做什么？怎么现在还有心思悠哉地坐在竹椅上了。

    “放心，没事的。”李青宁声音很是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道，对着赵守孝说道。

    好一会，肖瑶总算是将一整套的太极拳法做完，回头看着众人，有些疑惑，怎么将大夫也带来了，他们家里没人身体不舒服，“你们怎么来了？”

    “呵呵，来给你看病！”李青宁一看肖瑶刚刚转身时，那亮晶晶的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的眼睛，就明白，是赵兄弟太过担心而导致的。

    “李大哥。”赵守孝不满地说道，却对上肖瑶疑惑的眼神，“你看我这样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产后心里疾病，”李青宁不理会在一旁干着急的赵守孝，对着肖瑶开口说道：“说说吧，怎么非要把自己的腰裹成粽子？把自己的身体折成奇怪的模样？你到底得有多爱干净，每天要洗五六次澡啊？肖大丫，我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吓唬我这赵兄弟的，看着他着急担心，你很开心吗？”

    想着自己看过赵兄弟歇过来的信，那字迹里的急迫一点也没有掩饰，他的心情就分外沉重，再想着他这一路上的担忧，现如今，他还能够平静地问话，已经算他李青宁的脾气好了。

    “哎？”肖瑶看着李青宁，随后又看着满眼都是担忧的赵守孝，心里感动之后，扑哧一声毫不客气地笑了，“哎哟！”这一次，李青宁没有再忍，直接一扇子敲到肖瑶的头上，引得肖瑶痛呼。

    “李大哥，你干什么！”赵守孝一个箭步，将肖瑶护在身后，瞪着大眼睛看着李青宁，那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是小妖的哥哥，怎么能够欺负她，打她呢？倒是让李青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相公，我没事情的，”说完，拉着赵守孝，“我们进屋里聊吧，不好意思，大夫，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大夫倒也不生气，“没病总是比有病好要得多不是吗？”

    不一会，几人转进堂屋，看着几张婴儿床下多了几个轮子，还好奇了好一会，李青宁现在倒是明白，为什么这赵家除了院子有门槛，其他地方的门槛都被锯掉了，原来是为了现在方便啊。

    “大丫妹妹，你是不是该为你家相公，也就是我这妹夫解释一下你的那些行为。”李青宁好笑地说道。

    “嘿嘿，你们看着我，不觉得很是不妥吗？”肖瑶坐在椅子上，开口问道。

    众人不明所以，李青宁联想着进门时肖瑶所说的那句话，多少有些明白，可赵守孝将肖瑶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没有啊，小妖，你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地方痛或者不舒服啊？”

    “没有。”肖瑶叹气，不知道是该高兴这相公对自己这副模样一点也不在乎，还是生气他的不懂女人心，“相公，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之前的衣服完全都不能够穿了吗？你不觉得我重了很多吗？你就不觉得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肥肉吗？”

    “不觉得，”肖瑶问得很是无奈，赵守孝回答得十分认真，“肉多点好，健康。”

    于是，肖瑶无语了，李青宁心里笑开了，吴天坐在椅子上，见脸瞥向一边，肩膀微微有些抖动。

    “相公，你难道就不觉得我这样不漂亮了吗？”好吧，实际上这才是最重要的？肖瑶问出来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为难自家相公，这样的问题可不太好回答。

    “完全不觉得，肖瑶还是以前那么漂亮。”可这样为难的问题，在赵守孝看来，完全不是问题，肖瑶可是为了给他生孩子才变成这样的，在赵守孝眼里，非但不会觉得难看，反而会觉得很是开心幸福。

    “呃，”肖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青宁现在总算明白，肖瑶会选择赵守孝的另一个原因了，这算不算是一物克一物，肖大丫聪明过人，口齿伶俐，却惟独对赵守孝是半点法子都没有，看着她吃瘪，李青宁是浑身舒畅。

    “相公，我那些动作，是为了减肥，”肖瑶总算是明白了，这相公的观念跟别人不太一样。

    “为什么？”在吃过两年灾害的苦，曾经饿得皮包骨头的他看来，小妖能够胖成这样也是一种福气，所以，肖瑶的忧心他非但完全没有，还每顿劝着肖瑶多吃一些，力求保持这种胖胖的样子。

    “为什么？”肖瑶看着赵守孝疑惑的模样，想着若是自己这样不漂亮才如此折腾的，只要是跟自己身体有关的，这男人绝对要比自己固执，那样肯定行不通的，“相公，你难道不知道，太胖了不说行动不方便，也会生很多的病的，是不是啊？大夫。”

    见这两口子的目光都向自己看来，大夫很有医德地说道：“是的，肥胖的人病是要比一般的人多一些，不过，小姐，你也不用太操之过急，身体健康最重要，产后恢复也要慢慢来，姑爷，你要盯着小姐用餐，千万不要让她为了减下来，而少吃饭。”

    “不会的。”赵守孝坚定地说道，他是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存在的，不过，小妖没病也让他一下午的担心放下了。

    “恩，”大夫的话她不放在心上，可赵守孝那热切的模样让她不得不点头，她倒是想要慢慢来，可每天的大鱼大肉，再加上李青宁送来的山珍海味地补着，她若是慢慢来，这身体只会越来越胖。

    “好了，大丫妹妹，以后可不能这么吓赵兄弟了。”这妹夫，真是不容易啊，李青宁在心里感叹，“对了，你刚刚在院子里所比划的拳是什么拳？”身为半个武林人，他能够看出里面的武学价值。

    “怎么，青宁哥哥有兴趣？”肖瑶眉头一挑，笑着问道：“我打算让相公学的，这个拳术，很是温和，适合各种人群，男女老少都可以。”

    赵守孝撇嘴，就那样的瞎摸，不过，肖瑶让自己学，他还是会学的。

    “自然有兴趣，只是，大丫妹妹若是为难的话，就当我没有提过。”李青宁对于门派之间，功夫的传承有多么严谨是非常明白的。

    不过，肖瑶也清楚，比如她从师傅那里学来的功夫，她只会传给自己的儿女，就是赵守孝也不能够，因为她发过誓的，不过，太极拳嘛，在那个时代，谁不会推两下，能到达那个地步，全看个人领会，与宗门传承没有一点关系。

    “真是狡猾的哥哥，在你眼里，做妹妹的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肖瑶笑眯眯地说道：“青宁哥哥若是想学，明天我教你就是了，这拳可以养生修心，即使是没有功夫底子的妇人也可以练的，据说这拳法的创始人活了二百一二岁，”看着大家惊讶的神情，“所以，李大哥，你学会了也可以交给自己的家人，甚至你愿意的其他人。”

    “那就多谢了。”李青宁并没有矫情的拒绝，只是像往常一样将这份情记在心里。

    “那我可以不？”吴天开口问道，随后便有些不好意思，他的那点内家功夫在自家少爷面前真是不够看。

    “怎么不可以，这样，明天早上起床之后，让李子准备早饭，这个拳法不难，我先教大家一遍。”肖瑶完全不介意，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

    果然，不同人有不同的造诣，第二天，李青宁在学过一遍之后，一个人便能够融会贯通，几遍下来，心里却越来越惊讶，他好久没有增长的内力有增长趋势不说，之前有些穴位阻塞的地方，都被打通了。

    “大丫妹妹，要不要我们对对招？”李青宁还在慢慢摸索，处于懵懂状态的两人，对着肖瑶说道，在他看来，这也算是一门武学，即使他性子淡，刚刚领会，自然是想跟熟悉的人对招了。

    “呵呵，好啊，不过，不能用除这个其他的招式。”对于李青宁的不问这拳法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肖瑶很是满意，所以，并没有拒绝李青宁的提议，再加上真是好久没和人对招了，也不知道身体还能不能灵活起来，手脚还真有些痒。

    两人开始出招还很慢，一边的赵守孝和吴天都能够看清楚，只是，时间一久，风起，两人你来我往之间，身边的气流发生改变，两人依旧是那副慢吞吞的模样，可是飞沙走石间，却看得赵守孝和吴天傻了眼。

    “小妖，你怎么这么厉害的？”等一切结束之后，赵守孝忙上前，问着肖瑶，眼里竟是骄傲。

    “嘿嘿，我有我的机缘。”肖瑶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赵守孝，“相公，以后你每天早晚都陪着我练习，总有一天会达到这个境界的。”自家相公，她是不会介意指点指点的。

    “恩，我会努力的，”赵守孝开心地说道。

    只是李青宁和吴天看着肖瑶更加心惊，这肖大丫到底隐藏着多少的秘密，刚刚的对招的惊心动魄让李青宁明白这肖大丫竟然还是个高手，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赢得聊她，不过，在看着这大丫妹妹，一脸柔情地给笑得傻呵呵的赵守孝擦汗时，又释然了，肖大丫想要的不是早就跟自己说清楚了吗？不对，昨晚让自己看到太极拳法应该不是巧合，想到这里，李青宁捏紧了扇子。

    吃过早饭，李青宁找了借口将其他人都支开，嘴角抽搐地看着肖瑶在休息半个时辰时辰之后，便开始了赵守孝所说的折叠自己的身体，再看看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他总算明白昨天赵兄弟是什么样的心情。

    “李大哥，你我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就问？”肖瑶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动作，开口说道。

    “太极拳法，你是什么意思？”既然是你要我问的，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呵呵，”肖瑶没有看李青宁，“想必你也知道，今年的旱灾，除了这永昌县，整个大周或者临近的几个国家都受灾了，你觉得在那些皇帝特别是大周皇帝的眼里，永昌县现在是什么？”

    “心头刺，嘴边的肥肉。”这个李青宁早就想过了，“不过，这也怪不得我们，去年我就已经将种水稻的法子呈了上去，估计是那位觉得永昌县太过特殊，怀疑我们别有用心，所以才用一百亩水田让农科院实验。”说到这里，嘴角的嘲讽也没有掩饰。

    “哼，你也没有多无辜，你敢说这一点你没想到。”当然肖瑶这么说绝对不是同情那位皇帝，只是，因为这个，和平的局面很有可能被打破，影响她的平静日子。

    李青宁看着肖瑶松开自己的身体又摆了一个更加诡异的姿势，无所谓地说道：“我想到又怎么样？能做到那一步已经是我们家族最大的心意了，是他们自己不领情，难不成我们还要求他们不成？不过，会接连出现灾害，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要能想到就是神了。”肖瑶嗤之以鼻，“十年前的灾害之所以没有引发战争，是因为整个大陆都一样，打赢了也得不到什么，可现在不一样，在众多灾害包围之下，有永昌县这么一个天堂，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打呗，我们又不怕。”李青宁无所谓地说道：“大丫妹妹，你可以放心，永昌县能够这么多年保持在我们李家的手下，由我们做主，不光光是太祖遗训，也不单单是皇帝爱名声，最主要的还是实力。”

    “你可真是自信，”看着李青宁这样，肖瑶微微有些放心，“不过，大汗之后容易大涝，灾荒年死人多了，瘟疫也容易产生，这些，李大哥，你们都准备好了，可不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进来，毁了这片世外桃源。”

    “呃，”李青宁皱眉，这个他倒是没有想到：“你的意思，这个灾害可能会持续得比上次更久。”

    “很有可能，所以啊，无论怎样，这个冬天，永昌县所有的弄点都不能空着，没有种子，你们可以借给他们，到时候多收些税，灾害来了，有粮食才是硬道理。”肖瑶才不管是不是杞人忧天，她只是不想杏花村这个地方有太多死人。

    “我知道了，”李青宁面容一整，“回去，我会处理的。”

    “那就好，有了粮食，李大哥，你能保得住吗？”肖瑶笑眯眯地说道：“这就是我让你看到太极拳的原因，以李大哥在永昌县处于统治地位的能力，要找一批绝对信得过的人应该不难，由你亲自训练指点，想必成不了绝顶高手，也能称得上一流，想想，五百人的队伍里，全是一流高手，若是真的打仗，打什么小兵，专门偷袭首领，永昌县的军队是没有大周或者其他的国家多，可是，若只是专门对付军官，还是有那个能力的。”

    “你的意思是？”李青宁听着肖瑶的话，高兴得不行。

    “我可没什么意思？”肖瑶笑着说道：“打仗的时候再征兵是愚蠢不过的事情，不仅仅会造成人心不稳，还有可能给对方有机可趁，还不如走精兵路线，有着最优良的武器，最好的待遇，和最残酷的训练，我就不相信这样出来的，对上长途跋涉来打仗的普通士兵，不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李青宁两眼放光，战争永昌县一直都是不怕的，粮草他们从来不缺，最缺的就是人，二十年前的战争，让永昌县的人口急剧下降，他爹可是用了这么多年，才再造了如此的繁荣昌盛，如今，肖大丫的话，就解决了人的问题。

    “最有可能的是，还是不要打仗，他们若是要种粮食的法子，你们也可以给他们。”肖瑶开口说道，“若是真的要对永昌县动手的话，青宁哥哥，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对于在刀口上过了那么些日子的肖瑶来说，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更让人热血沸腾，她不是没想过弄出枪支弹药这些高级的玩意，然而，再看到赵守孝和五个孩子时，这样的想法就被掐灭，那些东西一出现，会死太多的人，还是不要造孽得好。

    “为什么？你不像是那么热心的人？”李青宁从一开始就看清了对方的本质。

    “我说因为你，你相不相信？”肖瑶的话让李青宁一愣，“你难道没发现吗？我那傻子相公，把你当成父亲，大哥在崇拜，信赖，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会很伤心的。”这件事情也是从肖瑶怀孕开始的，若不是当成自己人，赵守孝遇上困难也不会像李青宁开口的，就算开口，也会想着公平交易，这是他的原则。

    “呃，”听了这话，李青宁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有那么老吗？“我是该说声谢谢吗？”

    “不用，虽说现在看起来战争还有很久，或者根本就不会发生，可是，青宁哥哥，军队从来就不能够懈怠，天堂般的福利待遇，地狱般的训练是绝对少不了的。”肖瑶开口说道。

    这一次谈话之后，李青宁回去更加忙碌起来，就连一向轻松自在埋头做学问的李青瑜都被拉去帮忙，而李青轩则是在第一时间将他的米粮点都关了，只收不卖，至于赵守孝十月份的县试，李家三人忙得走不开身，只让李子接他去县城，肖瑶更是将此当成普通性的考试，对着他挥挥手，让他考完就回来，因为家里要种小麦和油菜。

    再说肖雷和肖琳一家的关系，因为上次的洗三，得到缓解，虽然肖树和肖河对肖雷还是没有好脸色，可也不会阻拦他进门，那些女人也没有说尖酸的话语，估计也是因为肖林两口子的年龄实在是大了，顾忌着老人的心情，倒是越老越亲热起来，看得肖李氏咬牙切齿。

    “娘，你做什么？”这天，肖金去肖林家吃饭回来，想着家里的娘和姐姐，抱着两个煮鸡蛋回来，“这是从爷爷那里拿回来的，你快吃吧，我去给姐姐。”

    “碰，”鸡蛋刚刚递出去，就被肖李氏一手拍在地上，烂成一团，肖金一下子就跳起来，吼道：“娘，你这是做什么？不想吃说一声就是了，怎么能够这么浪费？”指责的语气，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鸡蛋，自从跟着肖雷种地之后，他渐渐地明白吃的东西是多么辛苦得来的。

    “我做什么？金儿，我是你娘，你就为一个鸡蛋指责我吗？”肖李氏被肖金的态度刺激了，对着肖金吼道。

    肖金看着肖李氏这样，捏了捏手中的鸡蛋，脸色黑下来，跟肖雷一模一样，“算了，我不跟你说，去找姐姐了。”真是的，娘的脾气怎么越老越怪了，以前那么温柔的娘去哪里了？再说，娘也真是的，为什么非要爹，还有自己跟爷爷，奶奶他们绝交，娘的爹娘死了，也不能要求自己和爹不孝吧。

    “你给我站住。”看着转身离开的儿子，肖李氏再次吼道。

    “李星儿！你够了。”肖雷本就因为累了，在房间里休息，将院子里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生气地一踹门，对着肖李氏吼道：“小金，去把鸡蛋给你姐姐。”

    “恩，”肖金点头，看也没看肖李氏，快步离开。

    “星儿，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放不下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没有要求你孝敬公婆，也没要求你要和我家里人相处，这样还不够吗？难道你真的要让我肖雷跟他们一辈子老死不相来往，那你让我死了以后用什么脸面去见祖宗，还有，不要把你的事情弄到水儿和小金身上，她们是你生的不错，可你别忘了，他们是姓肖的，就不能不认祖宗，以后成为孤魂野鬼。”说完也不管肖李氏难过伤心的表情，转身回到房间，大力地将房门关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肖李氏直直地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她明白自己不应该再这样下去的，可是，她怎么甘心，明明是那些人造成她失去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就因为他们是肖郎的父母亲人，她就应该忍气吞声，不能够报仇，可是，为什么现在？那些人还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娘，你这是为什么呀？”肖水走出来，看着蹲在地上哭的肖李氏，心里也不好受，“爷爷奶奶是爹的亲生爹娘，你为爹考虑考虑，还有，难道你也希望以后金儿有了媳妇之后，与你们不相往来吗？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既然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就放开吧，爹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你再这么下去，只会更加将爹推向爷爷奶奶那边，就是金儿也是如此。”

    肖李氏听着肖水的话，抱着腿，将头摆在两臂之间，没有回答，却被肖水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破醒，是啊，她在干什么？这么下去，最得意的还不是那一家人吗？想通这一点，肖李氏开始劝服自己，就按照肖雷所说的那样，即使心里难受，也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肖雷和肖金与肖林家越来越频繁。

    当然，肖李氏的努力也不是没有效果的，至少他们的家恢复了往日的和谐，肖雷脸上属于她的温柔笑容再次出现，日子再忙碌中一天天的平淡度过。

    赵守孝参加县试的事情，整个杏花村除了肖瑶，就连肖大柱和肖长生都不知道，两天的考试，出来的时候，赵守孝依旧是带着那副傻兮兮的笑容，精神奕奕的样子，与那些垂头丧气或者意气风发的学子不同，即使是考取秀才的功名，他身上那股子独属于农民的淳朴憨厚气息依旧浓烈，也同样惹得本来拥挤的县试门口他的四周三米之内都没有人，那些个学子深怕稍微靠近，别人就将自己和赵守孝混为一谈。

    当然，这样的情况赵守孝一点也没有发现，脑子里在想给肖瑶多买些她喜欢的点心，水果回去，仔细算来，也只有一夜没有见过小妖和五个孩子，可是，他就是想得很，脚步都比其他的学子要大好多。

    “赵姑爷，赵姑爷。”李子喊了几声，发现赵守孝并没有听见，赶紧下了马车，拦住他的去路，“赵姑爷，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我感觉还可以。”憨憨的一笑，赵守孝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李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家少爷这些天忙得很，吩咐小的，一定要送赵姑爷回家的。”李子开口说道：“赵姑爷是要在给小姐买东西吧，快上马车。”这姑爷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猜了。

    “哦，好。”赵守孝也没有客气，出门前肖瑶给他的银子，他自己是分文没话，李青宁虽然人没来，可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的，所以，等到了地方，赵守孝花起银子来也没有心疼，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没有自己的监督小妖有没有好好吃饭，五个孩子有没有哭闹，算算这是他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回去的心更加急迫起来。

    李子看着赵守孝买的都是小姐喜欢吃的，再次印证了他们家少爷的话，这赵姑爷什么都好，就是太宠着小姐了，“姑爷，我们走了。”将东西放在马车上，李子本来想带着赵守孝先吃了饭在回去的，可看着对方那么急迫的样子，他快一些，还赶得及回去吃晚饭的。

    可待行到城门口，激动的赵守孝听见外面的哭闹，本来也没有想去管，可是，“不要，不要赶我们走，我娘没有传染病，我们在这里有亲戚的，真的！”是小姑娘的声音，哭着说的，很大，赵守孝想不听都不成。

    马车停了下来，“姑爷，城门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被堵住了，小的去看看。”李子问完就下了马车，赵守孝抱着点心，靠在马车上养神。

    “这可说不定，许是有瘟疫呢，听说除了咱们永昌县，其他的地方都遭灾了，”本来围着看热闹的大婶有心软的，可却又有人说道：“我们可不能心软，就算她们没有瘟疫，可以后没吃的人会越来越多，我们这个地方肯定装不下的。”

    “对呀，你们没有看见告示吗？那些人饿极了可能会抢我们的吃的，再说，县令大人都说了，这连续两年不寻常的天气，谁知道明年是什么样的，我们得为自己打算。”十年前的事情也算不得远，好些人都是有记忆的。

    一人一句这么说着，对于官兵要驱赶两母子的行为再也不心软了，毕竟他们太明白，若是打量的难民涌入，他们的生活会受到影响，在危机到自身的生存是，这些善良纯朴的村民怎么可能会有菩萨一般的心肠。

    “不是的，娘，你醒醒。”那姑娘的娘以及那个晕倒，脸上也没有多少生气，一看就挺不了多久了，“我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进城，给我娘找个大夫吧，我们真的有亲戚，我娘家家，在，”那姑娘一急，终于想起来，娘昏迷之前所说的地方，“在杏花村!”

    这三个字，让李子和赵守孝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不过，杏花村的人多了去了，赵守孝也不可能谁都管，况且若是跟肖大生他们有关的话，他是绝对会见死不救的，不过，到底还是有些留心。

    李子能成为李青宁的贴身小厮，自然是个机灵的，挤进去，“怎么回事？你说你有亲戚在杏花村，杏花村我熟，说说吧，你的亲戚叫什么名字？”

    两个守城的官兵见到李子，自然是认识的，也就没有阻拦他的话，“我娘是杏花村出生的，是嫁到其他县的，外公叫，叫，叫肖林。”想到名字，那姑娘大声地叫道，这一路回来，吃过太多的苦，小小的姑娘早已经学会了看人眼色，看着官兵大哥对这小厮模样的人很是恭敬，便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肖林？赵守孝一想，那不是小妖的爷爷？这么说还真是他的亲戚，想着小妖对肖林一家的印象还不错，连忙下车，挤了进去，“李子，带进去，找大夫吧。”

    “好。”李子刚刚也是一愣，随后开口说道。

    药铺里，那姑娘的娘在大夫的一根针下去之后，醒了过来，“丫丫，丫丫。”

    “娘，我在这里。”叫丫丫的小姑娘哭着紧握着她娘的手，“娘，你不要丢下我，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呜呜的哭声让在场的人都很是难受，可是，大夫却明确地说了，这位夫人饿得太久，加上劳累和长期受虐待，最多就剩下一个时辰的命了。

    “丫丫，问问你娘还有什么心愿吧？”赵守孝觉得自己不能够干站着，看着母子两人一直哭下去。

    丫丫心里很难过，她本以为进了城，就能够只好娘，再找到外公外婆，以后就算苦，母女两也能够活下去，可是，为什么？娘的命为什么要这么苦？只是，懂事的她也明白，这好心的人说得对，压下心里的伤心，“娘，你说吧？这位好心的大哥哥也是杏花村的？”

    丫丫她娘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深凹下去的眼睛一亮，“你是？”

    “你估计不认识我，我是，”赵守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说是赵德的儿子，他真心不愿意，无奈，为了让这妇人有印象，只得自贬地说道：“我叫赵守孝，不过，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嫁的，以前村子里的人都叫我傻子的。”

    “啊，我有印象的，你是赵德家的。”对于杏花村的人事，这些天她经常回忆，倒是很清楚，“我出嫁那会，你估计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我想见爹娘，大哥还有二哥，你能帮我吗？”

    “可以的，不过，这到杏花村，中间就是不耽搁，马车来回怎么都要一个时辰的。”赵守孝为难地看着大夫，“她现在能不能移动？”想要见亲人最后一面，只能带着她会杏花村。

    “可以用人参吊着命，能够多活一点时间，我跟着过去，应该也可以的。”大夫不知道李子为何对这土里土气的男人如此恭敬热情，不过，李家的面子在永昌县是谁也不能不给，所以，对于人参的价钱这些他说也没说。

    “那赶紧走吧，你要撑住啊。”赵守孝一喜，连忙说道。

    “恩，”丫丫她娘点头，很是肯定地说道，“不见到爹娘他们，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只是她身边的丫丫听了这话，更加伤心了，她很清楚，娘除了想见亲人最后一面，也有想把自己安排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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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    赵守孝将给肖瑶买的东西挎在肩上，看着医馆里的两个小伙计将丫丫她娘扶上马车，大夫拎着药箱上去，而丫丫则是留着眼泪爬了进去，“赵姑爷，你？”李子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赵守孝，愣了一下，他们家的马车不小，赵姑爷怎么坐到外面来了。

    “丫丫是个姑娘家，虽然还小，总是要避嫌的。”说完，将包裹抱在怀里，催促着李子，“李子，快走吧。”

    “哦，”李子回神，一扬马鞭，心里却在嘀咕，哼，赵姑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是担心小姐会误会的吧，不得不说，小姐，你驭夫有方。

    因为马车里有一个将死之人，即便越是靠近杏花村的路越是颠簸，李子也没有减速，这一路的飞驰，总算用最短的时间，在黄昏之前进了村子，三三两两回家的村民，对于这马车已经很是熟悉，心里除了隐隐的羡慕之外，就算是村里最出名的刺头，遇上之后，也是老老实实地退到路边，让马车过去。

    只是，今天方向似乎有些不对，赵守孝他们家可不是向这边的，带着这样的疑惑，或多或少顺路还有不太顺路的人跟了上去，直到李子双臂一用力，马车准确地在肖林家停下时，后面跟着的一群人跑出两个一大一小的妇人来。

    “大女婿，你这是？”中年妇女是肖树的媳妇，赵守孝随着肖瑶的话，应该喊大伯母的，此时她挎着的篮子里放着一些野菜和野果，对着赵守孝的笑容有些僵硬和怯意，若是赵守孝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看出来在那笑容之后还隐藏着讨好。

    赵守孝利落地跳下马车，马车帘子被一只干枯的手带着颤抖和急切拉开，丫丫她娘，看着这么些年没有半点变化的房子，还有大嫂虽然老了不少，可依旧熟悉的面孔，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大嫂！”声音有着十分的哽咽，嘶哑。

    “你是，”肖树媳妇肖陈氏看着露出来的苍老容颜，听着她对自己的成熟，上前一步，仔细辨别着对方的样子，有些不敢确定地喊道：“你是娟儿？”

    肖娟不停地点头，泪珠子像下雨一般，不停地往下掉，在看到亲人这一瞬间，她再也忍不住了，似乎要将此时所有的痛苦委屈都化作眼泪，全部痛哭出来，“是，是我，大嫂，我，我。”

    只是，肖娟的身体早已经是油尽灯枯，再加上见到亲人，情绪太过激动，哭着哭着，两眼一翻，整个人就向后倒了过去，好在一边的大夫早早做了准备，并没有手脚忙乱，“冷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扶进去。”

    这话自然是跟赵守孝说的，而赵守孝也没有多想，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李子，把这个包袱给小妖，告诉她我很快就回来。”

    “恩，”李子点头，随后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姑爷，你在这里行吗？”他们家姑爷太过老实了，要是碰上什么事情，被别人算计了怎么办？

    “没问题的，”赵守孝说完，上前，将肖娟背了下来，“丫丫，快下来，已经到了，大伯母，快去告诉爷爷他们，这位姑姑没有多少时间了。”肖陈氏看着趴在赵守孝悲伤，两眼紧闭，骨瘦如柴的肖娟，若不是那双眼睛很是熟悉，她哪里能够与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对上号。

    “哦，哦，好。”肖陈氏反应过来，立刻拔腿就向里面跑去，“爹，娘，当家的，二叔，”在赵守孝背着人进去的时候，肖陈氏的大嗓门响起，“快点出来，娟回来了。”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在院子里坐着休息的肖林和他媳妇，蹭得一下站起来，两人的老眼里闪过的惊喜是那么的明显，然而，当他们看见被赵守孝背着进来，双目紧闭，面容枯瘦，苍老得像是跟他们一个年纪的人时，两个老人怎么也承受不住，身子跟着晃了起来。

    这肖家老太太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一看见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女儿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忍受得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娟，我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完全不顾形象脸面，嚎嚎大哭起来，那样的伤心痛苦，再加上白发苍苍，就连跟着进来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得红了眼眶。

    肖林一向的铁面怎么也维持不住，脸上的伤心那么明显，眼睛怔怔地跟着赵守孝背上的人儿移动，就连自家老伴凄厉的痛苦也没有听见，两脚如穿了沉重的铁靴一般，每靠近一步，似乎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快去将老太太扶到堂屋里去，”肖陈氏对着自家媳妇说道，随后，又看着二叔家的二媳妇带着家里的孩子傻傻地站在一边，眼睛一鼓，“愣着做什么？家里的男人呢？还不去找？告诉他们，小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让他们快点回来见小姑最后一面。”说到最后，肖陈氏本来斥责的声音也跟着难过起来。

    “肖家大嫂子，你放心，刚刚已经有人去帮忙喊人了，他们都知道肖家大哥和二哥在哪里？”一旁热心的嫂子开口说道。

    “恩，”这个时候，肖陈氏也不会客气什么，想要进去看爹娘，却被一位大娘给拉住，“大媳妇，既然娟儿不行了，该准备的你得准备起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也可以说一声，这事啊，哎，太突然来，你爹娘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怎么受得了哦。”

    那大娘的一席话，让许多的妇人都红了眼眶，肖陈氏也不例外，“多谢大娘，我知道的，我这就去准备。”其他的都好说，唯独这寿衣她准备不过来。

    像是看出了肖陈氏的难处，那大娘开口说道，“我们这里人不少，有好些针线活都挺利索的，你只要准备好缝制寿衣需要的正线，大家加把劲，应该还来得及的。”即使在农村，对于丧葬之时，也有许多的讲究，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死者光溜溜或者穿着旧衣裳离开的。

    “这，”肖陈氏脸上的迟疑让那大娘心里有些不高兴，以为她舍不得那几匹棉布，肖陈氏也看出来了，若是这对死者不敬，而死者又是自己的小姑，这样的谣言传出去，她就不要再做人了，“大娘，不是我舍不得，而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没什么事情，家里也不会准备这么多新的布匹，更何况是棉布。”

    说到最后，肖陈氏心里发苦，“我在想着，现在去镇上买来得及不？”

    那大娘听肖陈氏这么一说，倒也不好在责怪，看着几个娃娃和肖陈氏身上的穿着，就明白，对方并没有说话，“大伯母，你不用担心，我将面部带来了。”肖瑶抱着两匹纯白的棉布，好友好几匹红色，蓝色，黑色的崭新棉布，将肖瑶整个人都遮住了，一边有人看着她那么吃力，忙上前帮忙分担一些。

    “大丫，你。”肖陈氏此时看着肖瑶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他们一家与肖大丫走进，多多少少有些占小便宜的心里在里面，本来今年大家都挺高兴的，那一半完全跟着大丫他们家种植的粮食，收成是满满的，就是另一半水稻，那收成比往年也高出好多，本以为今年可以过一个宽松的，儿子，孙子也能够吃饱饭了，因为这些，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好，谁曾想，小姑这么年轻就会去了。

    “大伯母，别客气了，你知道的，我家里并不缺这些。”肖瑶本来在家里等着赵守孝回家吃饭，谁知道，马车回来了，李子却带来这样的消息，眉头一皱，让李子帮忙照顾孩子，仔细搜索肖大丫的记忆之后，就带着家里存着的好些棉布过来了。

    肖陈氏点头，“好，不客气，谢谢你，大丫，”说完也不再扭捏，招呼着针线活很好的人帮忙，刚刚安排好，肖树和肖河带着几个儿子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娟呢？”肖树抓着肖陈氏的手，压低声音，可还是能够听见其中的颤抖和压抑。

    肖陈氏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在她出嫁前的那个房间里，你们快进去看看吧。”话落，肖树和肖河已经没有了人影，而除了二叔家的小儿子之外，其他的晚辈都离开了。

    肖雷屋里，肖雷和肖金坐在桌子上，看着桌上的肉菜，心情很好地等着饭菜上齐，肖雷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媳妇温柔贤惠，儿女听话懂事，与爹娘，大哥二哥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缓和，他相信心结总有一天会解开的。

    只是，就在肖雷美得不行的时候，肖大山急匆匆地推开了他们家的院门，“肖雷，娟儿回来了。”

    “什么！”两个声音齐齐地响起，肖雷站起身来，一脸的惊喜，而从厨房端菜出来的肖李氏脸上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手中的盘子就这么摔在地上，随后，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尖叫道：“她怎么还有脸回来！她回来做什么！”

    “李星儿！”肖雷刚刚的好心情被肖李氏这话打得一干二净。

    肖大山多少有些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可是，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多做解释，“肖雷啊，你快点过去看看吧，估计还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肖大山沉重的语气让肖雷的心不断地往下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最后一面？”

    “娟妹妹，哎，你别问了，快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肖大山感叹一声。

    肖雷听了之后，想也没想，拔腿就往外跑，脚踢翻了凳子，在迈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门槛处差点被绊倒，整个人的神色都不对劲起来，“肖雷，你不许去,”肖李氏张开双臂，拦住肖雷的去路，“哈哈，活该，她就要死了，那是她的报应，她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肖雷，我不准你去。”

    “啪，”无视有些癫狂的肖李氏，肖雷一个巴掌呼了过去，那力道之大，让肖李氏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手臂碰到石子，顿时鲜血不断往外冒，而此时眼冒金星的肖李氏并没有看见，第一次动手打他的肖郎，看也没看她一眼，迈着又大又急的步子走了出去。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这场突变，别说是肖金，就是肖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自家娘红肿的脸，手上的手臂，肖水的心里有些埋怨肖雷，无论娘做错了什么，也不能够这么对娘啊。

    不过，肖水的理智还是在的，“金儿，你跟着爹，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记得，不要冲动。”

    “恩，”肖金也是这个意思，走了两步，回头，“姐，给娘请个大夫看看吧。”

    “我知道。”肖水点头。

    肖娟的房间，此时已经是肖林的两个小孙女所住，很小的一间，只是，里面的摆设，几乎跟她出嫁之前没有两样，肖娟在大夫的救治下，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熟悉的场景，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有什么话你们就快说吧。”大夫说完，走了出去，而赵守孝看着围在肖娟床边的一群人，被那样的悲伤感染，心里也很是难过，一只软乎乎的手放进他的大手里，侧头，“小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肖瑶笑着说道，“傻相公，很难过吗？”

    “恩，”赵守孝并没有掩饰地点了点头，“据说姑姑比我才大七八岁，你看看她的样子，那得是受了多少苦。”两人小声地说这话，靠在一起，看着这一场死别。

    肖雷走进来的时候，肖娟正在跟肖树说话，眼睛还是那样的明亮有神，像会说话一般，只是，再看着她的面容，肖雷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屋内痛哭的声音响起，他回神，看着肖娟眼里的亮光慢慢地散去，带着极度的温柔和眷恋扫过屋内的人，只是，唯独对他，那眼神是令他浑身冰冷的淡漠，大夫走进来，肖娟此时已经是弥留之际，“准备后事吧。”

    五个字，肖家老太太两眼一翻，整个人就晕倒在地，两个儿媳妇忍住悲痛，将她带进房间，丫丫凄厉的哭声，肖树和肖河紧握着拳头，眼眶红得厉害，肖林呆呆地坐在地上，整个人傻愣愣的，两眼没有一丝色彩，只是一双手紧紧地抓着肖娟如树枝般干枯的手。

    看着这样的场景，肖瑶的心里也不好过，“相公，你累吗？我们去帮忙吧？灵堂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恩，”赵守孝和肖瑶两人刚刚跨出大门，突然听到另外一个房间传来更加悲伤的哭声，两人的心都不由得一沉，肖树和肖河有些惊不住，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跑了出去，“怎么了？”肖树的声音带着惊恐，千万不要是他想象的那样。

    “哇哇，哇哇，”稚嫩的哭声是男娃女娃都有，比起从没见过的姑祖奶奶，一直陪着他们的曾祖奶奶的离开更令他们伤心十倍，百倍。

    “爹，”肖树的儿子肖木噗通跪在肖树的面前，像是受不了今天的大家，一个已经成了家的汉子，抱着肖树的腿就像孩子一般痛苦起来，“奶奶，奶奶她，她跟着姑姑去了。”

    仅仅只是前后不到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位亲人的离世，让肖树和肖河都有些承受不住，“不可能的，你说话，娘她还好好的，是不是？”肖雷从肖娟的房间冲出来，揪起大哭的肖木，恶狠狠地说道，如若他的表情和声音没有那么慌张恐怕就更加有说服力了。

    “碰，”肖河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一拳头对着肖雷去了，“肖雷，这还不都是你造的孽，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去，要不是因为你，娘和娟会这样吗？”

    面对肖河的质问，肖雷慢慢地松掉揪住肖木的手，脑子一片空白，张口想要辩解，想要说写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他能说什么，娟儿已经离开了，那个自小就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会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欢欢喜喜盯着自己，总是带着天真笑容的妹妹已经离开人世了，那个对自己宠到无边，即使是对自己失望，也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经历了十月怀胎，生养之苦的亲生娘也丢下了他。

    这一瞬间，肖雷猛然回过头，他到底做了什么？二哥说得对，他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好了，二弟，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先去看看娘吧。”肖树踢了一脚一边哭得不行的肖木，强拉着肖河的手，进了两个老人的房间，“我娘她？”

    “已经去了。”大夫也不好受，虽说之前也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可这样的悲剧，就算是遇上很多次，他还是会难过的。

    “你胡说，我娘明明只是睡着了，你看看她，脸色还这么好，你快点给他把脉。”此时，肖河已经有些疯魔了，拉着大夫就要往已经去了的肖家老太太跟前凑。

    老大夫无奈，只得再次把脉，结果依旧是一样的，“你节哀顺变吧。”

    “怎么会！”兄弟两个眼前都有些发黑，然无论身为肖家人心里多么的悲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大伯，二伯，我知道你们很伤心，不过，你们可千万别忘了爷爷，刚刚在姑姑的房间我就觉得他很是不对劲。”肖瑶叹气，在杏花村这个地方，除去灾害，战争，意外，这样的情况真的很少见的，看着傻傻的两人，还有跪在床边痛苦的儿媳，儿孙，心里感叹。

    肖瑶的话两兄弟都听进去了，他们是难过，恐怕最难过的是肖林，“肖木，你去好好地陪着你爷爷，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肖树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谢谢你，大丫。”肖瑶摇头表示不用客气，

    肖家的巨变让杏花村的人都唏嘘不已，当然，死者为大在这个时代表现得格外的突出，就算是平日里最八卦，嘴碎的妇人，也最多只是感叹两句，便不再多说，之后的入棺，出殡，下葬，肖家并没有大办，就算是去吃丧席，整个过程都带着令人难过的悲痛。

    在这期间，赵守孝中了秀才的消息除了赵知义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之外，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只是看着赵守孝和肖瑶的眼神就更加的复杂起来。

    “丫丫，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娘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就？”等所有的事情都办完，送走客人，肖树开口问道。

    “我娘，”丫丫的校服还没有除去，怯怯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众的亲人，哭着开始述说，“我娘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过个一天安稳的日子，因为我不是儿子，爹娶了二娘，二娘很快生下了小弟弟，娘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爹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不但家里所有的活都是娘一个人干，还经常不给娘饭吃，这一两年就更过分了，因为家里遭了灾，娘将本来就不多的饭留给我，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终于病倒了。”

    “我求过爹，让他给娘请大夫看病，爹却给了娘一封休书，让娘带着我回娘家，还好，之前娘偷偷的存了一点银钱，我们母女两省吃俭用花了好些天才走到永昌县。”说到这里，丫丫又开始哭了起来，那凄凄的声音让所有的心里都十分不好过。

    他们都清楚，肖娟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丫丫，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肖陈氏开口说道：“我们这里虽然也糟了灾，可是养你还是不成问题的，是不是，二弟妹？”

    “恩，”肖河的媳妇开口说道，虽然她们平日里都有些小心思，可是在这杏花村，她们这一家子是难得的团结的。

    “肖雷，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踏入我们家一步，看到你，我会恨不得想要杀了你。”肖河凶狠地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怕自己和肖金死后不能够入祖坟，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不会阻拦的。”

    “大哥，二哥。”这些天肖雷也不好过，整个人都老了好多。

    “别叫我们，我们不是你大哥，二哥，”肖树开口说道，“肖雷，当年的事情我们一直没有说过，现在就好好说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真的就贪墨大丫她娘留下来的银子，我们不是的，若不是因为你，跟我们都没有商量一下，就将那银子拿去讨好你的大舅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李星儿那个贱人出门，娘又怎么会因此被你气的生了一场大病。”

    “大哥，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当时的他被李星儿迷得什么都不知道，娘生病都没有去看一眼，你觉得他回想到，小妹会因为临县求亲的人给的聘礼多，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了吗？”肖河难过地说道，是他们没有本事，明知道那场亲事就相当于买女儿，可是他们有什么办法，娘的病要钱治，而他们，只会种田，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

    肖雷吃惊地看着两位哥哥，在将视线移动到肖林身上，见他木呆呆，好像从娟儿和娘去世之后，爹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那个时候，肖雷，你怎么会想到，在你的眼里，我们一家子都是害得你那宝贝女人落胎的凶手，特别是小妹。”肖陈氏更是没有好脸色，“哼，真是我们多管闲事，既然你自甘堕落愿意跟那贱人在一起，我们阻止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当时你肖雷怎么会有脸，带着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到我们家里来，让她落胎已经算是仁慈的了，况且，那还是小妹不小心，谁会想到一个没有嫁人的姑娘会怀孕的。”

    “最搞笑的是，你还将小妹当成杀了你儿子的凶手，那是你疼了那么多年的妹妹，他妈的还比不上那李星儿一个媚眼，”肖陈氏实在是忍不住了，“要不是当时爹，娘都拦住，我直接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她李星儿不浸猪笼才怪。”

    肖陈氏的这些话，也是肖雷最近才想通的，那个儿子，本来就不应该出生的，他是年轻气妄，一时没能忍住，可李星儿，若是正经家的姑娘，又怎么会在他们没有成亲之前，就将身子给了自己，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当时的自己那么没有脑子。

    特别是小妹出嫁的原因，对他来说就是个晴天霹雳，那时候他在做什么，拿着大丫她娘剩下的银子，给大舅子送聘礼，买东西讨好李星儿，“噗通，”肖雷跪倒在地上，“爹，我知道错了。”

    是啊，就算是没有娟儿的事情，没有脏乱的肖大丫在眼前晃，他慢慢地冷静下来，已经隐隐觉察到自己做错了，才会那么强硬的想要缓解和爹娘他们的关系，只是，现在，这个结还打的开吗？娟儿临死之前看自己的眼神他恐怕一辈子都忘记了。

    “老大，老二，打出去。”这是肖林自那件事情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淡漠冰冷，说完，有些颤颤悠悠地站起身来，“爷爷，我扶您。”肖木是肖林的第一个大孙子，所以，跟他很是亲近，忙上前，扶着肖林，进了房间。

    “要我们动手吗？”肖树开口说道，他们也曾经努力过，想着这么些年，就将那些事情放下吧，可是，现在，扯开了旧伤，又添了难以愈合的心伤，他们就算是死了，对肖雷也做不到原谅两个字。

    坐在一边的肖瑶低下眉头，原来肖家还有这么一些往事，现在的她更加坚信，肖大丫她娘留下那大笔的银子没有充作自己的嫁妆是有其深刻寓意的，想必，她娘在临死之前，对肖雷的性格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不过，就算如此，恐怕也不会料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吧。

    “大伯，二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和相公就先走了。”毕竟自己的爹都跪着了，她和赵守孝再这里无动于衷的坐着，就有些不好了，站起身来，开口说道。

    “恩，”肖树和肖河点头，对于肖大丫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恶感，甚至因为这一年还有这些天的帮忙，心里很是感激，只是，此时的他们是身心疲惫，什么话也不想多说。

    “大舅舅，二舅舅，我能不能去表哥和表嫂家里住？”这是，丫丫开口说道。

    肖瑶眉头一挑，看着赵守孝皱眉，并没有多说，因为她很清楚，肖树和肖河不会同意的，别说他们现在有五个孩子，照顾不了这姑娘，就是县令家的公子时常上门这件事情，就足以让他们不同意，再说，对于肖娟，这两兄弟都十分愧疚，自然是想亲自照顾，加以弥补。

    “在舅舅家住不好吗？”肖树皱眉，声音依旧是难得的柔和。

    “不是，我，我，”丫丫小姑娘洗干净之后是眉清目秀，长相也与肖娟有七成的相似，可若此时她不拿着那双美目瞟向自家的男人，就更加好了。

    呵呵，就这么个小姑娘也想抢我的男人，肖瑶心中觉得有几分好笑，“相公，我们走。”如是这丫丫是个聪明的，就不应该闹腾，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寄人篱下，就算是肖树和肖河对她有着愧疚，可再深的愧疚，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慢慢地变淡的。

    这丫丫要么融入这个家庭，乖巧听话，那样他们会成为真正的亲人，可若是来回折腾的话，等那些愧疚之心没有了之后，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表哥，表嫂？”丫丫站起身来，看着两人。

    “丫丫，你叫错了，是表姐和表姐夫。”肖瑶开口提醒道，众人才发现丫丫竟然将称呼都搞错了，“叫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以后能不能经常去你们家玩。”丫丫一看屋子里一大堆人的态度，就知道自己住进去是不可能的，于是想要退而求其次，那湿漉漉大大的眼睛，闪着怯怯的希望，就是铁石心肠的人对上，也会不忍拒绝的。

    “不能。”只可惜，赵守孝不属于铁石心肠的那一类人，他的脑子想的事情很简单，不过，赵守孝的拒绝让众人都是一愣，肖瑶也不例外。

    此时，赵守孝想的却是肖娟弥留之际，抓着肖树和肖河的手，祈求他们帮她照顾丫丫的画面，明明丫丫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的，这才几天，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不顾肖娟让她好好孝顺肖林的遗言，竟然想要住到他的家里，可见，这可怜兮兮的小姑娘不是个好心肠的。

    “你娘这头七都还没有过，你要为她守孝，到处乱跑像什么话。”赵守孝的话有些严厉，却让肖家的人因为那张与肖娟相似的脸而带来的怜惜之后，多了些深思。

    相公，你真是不错，肖瑶在心里如此地说道，随后，两人也没有管丫丫那大大的眼睛挂着两滴要掉不掉的泪水，很是干脆地走人。

    肖雷最后还是没有让肖树和肖河动手，自己精神颓废，情绪很是低落地离开，而他们家，这一次是陷入真正的冰冷，那天之后，肖雷再没有和肖李氏说过一句话，即便肖李氏被他那一巴掌打得很是严重，他也没有去看过。

    甚至，在肖林开口之后，他回家就将房间里关于李星儿的东西都搬到了肖水的房间，成亲之后感情一直真是亲厚的两人的分居由此开始。

    “李子，这些日子麻烦你了。”肖瑶笑着说道，因为她和赵守孝都要过去帮忙，孩子就由李子看着，出去喂奶的时间之外。

    “哪里，这是小的该做的，再说，小小姐和小少爷都很可爱。”李子这话是真心的，这五个孩子都很乖巧，除了难受的时候哭两声，其他的时候，要么睡觉，要么等着黑流利死的眼珠子好奇地看着四周，孩子是一天一个样，已经两个月的五个宝宝就像是粉雕玉镯的神仙娃娃一般，怎么看怎么可爱。

    不过，李子还是没有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小姐，姑爷，你们的事情是办好了？小的也该回去了。”

    “恩，你等一下，我写封信，你带回去。”肖瑶转进了自己的房间，丫丫，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巧合吗？还那么巧让自家相公遇上，她在当天晚上就仔细问过了赵守孝遇上丫丫时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敢在她面前玩无间道，还真是嫩了点。

    只是，令肖瑶想不到的是，因为这一次肖家的事情，没过几天，赵守孝就从镇子里拿回两个灵牌和香炉，放在他们房间里面的书房里，“相公，这是？”上面写得很是明显，先父赵明之灵位，旁边是慈母赵苗氏之灵位。

    跟着赵守孝的动作，肖瑶也上了一炷香，走出来，有些疑惑，怎么突然就想到做这个，是受了什么刺激。

    坐在椅子上，赵守孝将肖瑶抱在自己腿上，感觉到身上的人在扭动，“小妖，别动。”

    “你不觉得我很重吗？”好吧，虽然她已经在很努力地减少自己的重量，可为孩子，不能够节食，赵守孝也不允许，所以，速度很慢，肚子倒是收了不少，可重量却依旧还在那里，让她有些郁闷。

    “不重，我抱得起的，软乎乎的，香香的，很舒服。”说完，脑袋还在她的胸上蹭了蹭，惹得肖瑶惊呼，“你是想将奶都蹭出来吧？”说完，拍了一下赵守孝的脑袋。

    “有什么关系，昨天晚上我都偷偷吃了呢。”赵守孝傻呵呵地笑着，“味道很奇怪。”

    “去，你还好意思，跟自己的孩子抢吃的。”肖瑶接着又抱着他的脑袋说道，她知道赵守孝有心事的。

    “看着肖姑姑，临死都不忘自己的爹娘，也不忘自己的女儿，我就觉得，要好好地教育儿女。”赵守孝开口说道：“就算亲生爹娘一天都没有养育过我，我也应该给他们一个灵位，让他们不至于四处漂泊，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其实赵守孝对亲生爹娘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说他冷情，只是从没有想出过，感情又能够有多少。

    “相公，或许，你爹还有可能是活着的。”肖瑶想了想终究还是将这话说出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相信赵守孝已经足以坚强到知道各种真相，况且，有她和孩子们陪在身边，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将他打垮的。

    “我知道。”赵守孝眼里闪过坚决，“可我的亲爹已经死了，活着的，也绝对不可能会是我的亲爹。”

    “呵呵，你明白就好，”肖瑶笑着说道，“无论如何，你的想法，你的态度，也是我的。”

    无论是喜怒哀乐，日子总是会一天天地过去，因为今年的干旱，第二茬水稻的收成很是不乐观，但多少也有一些。

    好在跟着肖瑶他们动作的那些家庭，地里的红薯是一串连着一串，玉米的收获更是喜人，瞧瞧十月份的时候，肖瑶大大的院子里挂着两两套在一起的玉米，沉甸甸的看着实在是喜人极了，至于红薯，那么大堆大堆的，肖瑶跟赵守孝说，准备在家里挖两个大一点的地窖，好装粮食。

    “好啊，”赵守孝看着在给自己的孩子缝制小袜子，小帽子的小妖，笑呵呵地点头，“挖地窖不用请什么人，有大柱和长生哥两人，再加上我自己就差不多了。”

    “恩，”肖瑶点头，看了一眼在整理菜园子的赵守孝，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替他端了一碗热水，“喝点吧，我们家的菜也够吃了，你不用这么辛苦。”

    “一点都不辛苦，这一年我都没怎么干活，田地里的全靠着李大哥找来的人，若是这里我再不动动，等到来年开春，我的动作就生疏了。”赵守孝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不过，还是将锄头放在一边，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对了，小妖，李大哥说，让我们冬天里建房子，那么冬天的蔬菜我们就不能够再种了吧？”赵守孝想到什么开口说道：“现在四个儿子，长大之后就会成家，成家之后还会有自己的儿子孙子，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人建一座。”

    “你想得太远了，一人建一处房子也不是不行，不过不是现在，”肖瑶笑眯眯的说道：“等到他们打了，懂事了，他们的房子要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去建，现在建好了，他们不喜欢，岂不浪费了。”

    赵守孝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就建一座大一点的房子，像这样的三间是怎么也不够的。”

    “放心，这个我会准备的，不过你呢，要负责联系建筑队，这一次可不能像去年冬天那样，找村子里的人砌砖头就好了，必须要专业的人，我们不认识，就找李大哥帮忙。”肖瑶笑着说道。

    “小妖，你要建一座什么样的宅子，竟然要请建筑队，不会是李大哥他们家那么大的房子吧？”赵守孝开口问道，“那房子好是好？不过，我们没有钱，这里是村子里，建那样的房子好像不太合适。”

    “这个我知道，”肖瑶笑着说道：“不用你操心，我会尽快拿出图纸的。”她的乡村小别墅，不管是什么风格的，一定要清新自然，舒适别致，当然，也要符合大周的风情，她愿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却是绝对不愿意苦巴巴地住在茅草屋来憋屈自己，陋室铭那样的事情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她如今的人生，有体贴的好老公，有可爱的胖娃娃，接下来就应该是享受生活，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有这李青宁撑腰，她就要怎么舒适怎么来。

    “恩，这样我就放心了。”赵守孝开口说道：“今天杀一只鸡，”赵守孝瞥见鸡圈里几十只鸡，老的，小的，青年的都有，吞了吞口水，“好久都没有吃辣子鸡了，我想吃了。”

    “老规矩，你杀鸡，我下厨，嘿嘿其实我也想吃了。”肖瑶笑着接过碗，“一会看着时间，收拾好了叫我啊。”

    “好。”中午想吃的美食有了，赵守孝扛起锄头就更加有力，回答肖瑶的话带着张扬的喜悦。

    一顿美味的午饭之后，两人将孩子推到院子里，让他们也跟着出来溜溜食，此时，赵守孝对于肖瑶将连愈加的地点从堂屋改到了院子里是一点意见也没有，至于那各种高难度的动作也不再惊奇，不过，他是一定会将院门管好，一切外面的人能够偷窥到里面小妖这样姿势的一丝丝可能他都要杜绝。

    这边赵守孝和肖瑶忙着规划自己以后的家园，忙着带孩子种菜园子，县城里，李青宁将肖瑶的意思带回去之后，立刻引起了李宏伟的主意，甚至将忙着赚钱的李青轩也招了回来，父子四人在房间里讨论了一个晚上。

    练兵的事情和特殊部队的人员挑选这些事情自然是落在了李宏伟和李青宁父子两人身上，而李青轩除了赚钱，囤积粮食之外，还要揽下曾经属于李青宁布置在各镇村的农事，好在这些，李青宁都弄得规规矩矩，管理起来也方便。

    至于李青瑜，他没事做吗？不，他也很忙，像县试的事情，在永昌县，县试一过，真正的人才会被留下，当然，志向更高远的，也可以离开，去报效大周，只是，从此之后，他和他的家人直系旁系三代之内，都要迁出永昌县，并且，无论他的成就之后有多大，或者到了外面落魄成什么样，永世不得再回到永昌县。

    这个被强制执行的县归看起来是十分的苛刻，不过，这些年，真正的人才，真正有远见的人是一个都没有选择离开，当然，最初也有离开的，辉煌腾达的太少，做官最多也就是一县县令，而且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有实权的县令，同样的，也有从大周来到永昌县的，被重用的就更是没有了，毕竟永昌的事物，无论是那个真镇，不管重要富裕与否，安排的都是亲信，大周和永昌县看似和平相处，实则是两方都在防备这对方，永昌县的防备尤其严苛。

    有些脑子的也应该清楚明白，再加上故土难离，所以，真正的人才都被留了下来，而除去那些不死心的，能得到秀才之名的在永昌也能过得不错，至少只要你自己不惹事，完全能够吃饱喝足，安逸地过日子，他们都清楚，真正的太平日子，也不过如此而已。

    或者在外人看来，县令家的三公子是个只会做学问的书呆子，可是，聪明的人就很明白，人家三公子做学问，是牢牢地将永昌县的文化，百姓的言论风向掌握在自己手里，别看着他两袖清风不理俗事的模样，实际上他确实永昌县文人的领头人。

    而远在京都皇宫内的大周皇帝，也很忙，不过，他的忙碌与赵守孝和肖瑶的幸福不一样，与李家三兄弟的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也不一样，他是忙得焦头烂额，这些日子来，早朝他就没有听见过一件好事情。

    不是这里受灾严重，就是那里粮食缺少，朝堂上吵成一团，一堆一堆地看着他头疼，一个个解决办法出来都是那么的不靠谱，甚至有个白痴竟然提出来将军队用的粮草拿来救济百姓，竟然还有不少人赞同，他坐在龙椅上，差点就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来。

    不对，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那一百亩水稻前期试验很成功，六月下旬就收了粮食，收成虽然没有报上来的那么夸张，却也增长了不少，而第二期的种植，因为旱灾严重，即使他们天天浇水，也减产不少，不过，就算是减产，亩产也比以往的要高。

    这对他来说，本来是个好消息，只可惜，现在停在耳朵里，那就是大大的讽刺，讽刺他的多疑，讽刺他不够果断，永昌县，李家的，你们果然是好得很，这是赤果果地打朕的耳光。

    只是，在大周皇帝辗转了一夜，咬牙切齿地上朝之后，大臣上奏最准确的受灾情况，结果，在大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是严重或者轻微的受灾，唯独那巴掌大的地方，一个标记都没有，“这是什么地方？”大周皇帝心里是有数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感觉到皇帝陛下的怒气，大臣们一个个胆战心惊，还是站在左边的将军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地方，站出来，“皇上，那里是永昌县。”

    果然，这句话点燃了皇帝陛下的怒火，“碰，”永昌县，为什么，他最最巴不得的，降临天灾**的地方，甚至恨不得一场祸事让这个县的人全部死光光，那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收复这个地方。

    可为什么？这么几百年来，大周经历了各种的风风雨雨才到了今天，而那永昌县却是一帆风顺的走到现在，十多年前的灾害永昌县是处理得最好的，二十多年的战争，永昌县从未打过败仗，损失同样是最小的。

    太祖啊，你为什么要留下那样的遗训，大周皇帝太明白了，这永昌县就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一个拔不出来只能任他痛着的刺。

    “左右丞相，赵将军，秦将军，吴将军，跟朕到书房。”许是火够了，大周皇帝陛下恢复冷静，很是霸气地说道，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地图上永昌县所在的位置，朕倒是要看看能特殊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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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    这个冬天，对于永昌县的村民来说，是一个忙碌却也幸福的季节，本来光秃秃什么也不种植的田地，全部都被种上了油菜，小麦，而在杏花村，众人听见肖大丫家要建房子，看着那被一车车拉进来的材料，即使是有人心里嫉妒，还有人心里万分复杂，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当然，还剩下的大部分人，绝对是想着，看着这动静，这房子肯定不是普通的，怎么着也得用上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是肯定需要人手的，想着去年赵家的工钱和伙食，他们又怎么能够不心动，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段时间，赵守孝家附近，经常有人在转悠。

    “小妖，这是什么啊？”赵守孝看着肖瑶将一大张白纸扑在桌子上，看着上面的框框架架，满头的雾水，这半个月来，小妖从她安排得满满的一天之中硬是挤出一个时辰埋头与这张纸，小妖说的是要设计他们以后所住的房子，可这怎么看也不像，对上小妖那双兴奋，激动又有些得意，等着自己赞叹的目光，赵守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平面图，”肖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真是越来越傻了，傻子又没有学过这个，他怎么能够看得懂呢，“你听着，我给你讲讲。”赵守孝连忙点头，本来是想着不打击小妖的热情，可是越听就越心动，眼睛也越来越亮，单单是他们的房间，听着小妖的描述，他在脑海勾勒出的画面，嘿嘿。

    肖瑶将的很是细致，赵守孝听得很是认真，这一来一回，都花去了一个时辰，等口干舌燥的肖瑶自己灌了一杯茶水，看着依旧盯着图纸一脸认真研究的赵守孝，“怎么样？相公，你还有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赵守孝摇头，“小妖，我听着就恨不得能够马上住上新房子，想想一定会很舒服的，不过，”说到这里，赵守孝转身回了房间，将他们两口子放银钱的小箱子搬出来，打开，仔细地数了一下，“小妖，我们这里就还有不到五百两的银子，够起这么好的房子吗？”

    “够了，”肖瑶点头，“材料是青轩大哥让人买的，你觉得他会问我们要银子吗？建筑队是李大哥找的，估计到时候他们的工钱也不用我们出，”肖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们需要花钱的就是每天的伙食，和从村子里找工人的工钱，”拍了拍小箱子，“你现在还觉得不够吗？”

    “嘿嘿，够倒是够了，只是，会不会太占李大哥他们的便宜了。”赵守孝笑着说道，他清楚小妖说得对，李大哥，青轩大哥都不会收他们的银子的，想必他们就是把他们的全部家当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的。

    “所以，”肖瑶的右手食指一划，指着图纸，“我这不是在二楼准备了他们三兄弟，外加吴大哥的房间吗？”

    肖瑶的房子，是完全按照她心目中的乡村别墅来建的，既要使用，又要好看，就算她曾经是黑帮二老大，可她曾经也有一个梦幻的少女心，也想着住在城堡里，过着公主一般的美好幸福生活。

    于是，她的乡村别墅，虽不是城堡，在精致的外观上带着些许的浪漫色彩，独立的三层别墅，带有地下室，一楼自然是厨房，大堂，客厅，餐厅等公共地方，随着宽阔的楼梯上二楼，左右两边对称，一条走廊两边，一共十二间房，除去他们家需要的六间，李青宁兄弟三人，吴天，就是李子也给预留了一间，至于剩下的一间当做客房，赵守孝和肖瑶的亲戚大部分都在杏花村，留宿的非常少，那一间恐怕基本上就用不着。

    三楼是赵守孝最喜欢的，那里五个孩子的活动室就占据了一大半的地方，剩下的是书房，还有一间隐秘的会客厅。

    平屋顶三层设计，在加上那样的室内布置，放在现代是很稀松平常，可是对于一直习惯瓦房的赵守孝来说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再加上三层的房子在他的眼里就只有县城里的大商铺或者那些不对他们这些平民开放的亭台楼阁才会建这么高，就是县令大人的府里，最高也就两层，于是，当赵守孝将自己心头的疑惑问出来时，肖瑶的回到让他顿时两眼放光。

    “相公，你想想，冬天冷的时候我们可以在一楼，那里我安装了一个壁炉，会很暖和的，可春夏秋季节，我们不但可以在晚上带着孩子在楼顶看月亮星星，在二楼，三楼，打开窗户，我们就可以看到远处的青山，每天早晨醒来，就可以看见太阳慢慢升起，晚上睡觉前，也可以看见夕阳西下的美景，难道这样不好吗？”

    “好，很好，呵呵。”已经读书识字的赵守孝听着肖瑶的描述就会产生无限的想象，当温饱已经不成问题了，追求更高品质的生活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肖瑶这边建房子，镇上有许多人也很高兴，比如朱屠夫，再比如他旁边卖鱼的，这个冬天，他们同样不担心自己的肉，鱼卖不出去，在他们眼里，赵守孝和肖大丫两人已经算得上是他们的大客户了。

    “碰，”的一声，茶杯破碎，赵肖氏的日子并没有像肖大生和肖二生所说的那样，自由自在，自从赵守孝将事情挑明之后，他们赵家倒是真的没有再去找他们，当然，心里也是恐惧的，深怕一惹到他们，将这件事情抖了出来，对他们家来说，那可是灭顶之灾，所以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照理说赵守孝的做法已经算很是仁慈，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最好的，赵肖氏最初也是怎么想的，可是，偏偏每过一段时间，赵守孝就会找些事情来刺激她，上次考中秀才，她冷哼，就凭那傻子，能考中才怪，一定是李青宁他们防水，因此，即便是心里难受的不行，也用这样的法子劝服自己。

    可这一次，赵肖氏只要一出门，听到耳朵里的到处都是赵守孝，肖大丫的，又要建房子，又是运来好多的砖头木材，逛了一圈，没人理会她不说，像是专门为了刺激她一般，那些话总是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不，一回到家，这都冬天了，喝了好些凉开水，都没有能够将火气降下去，一个茶杯就在她手中灭亡。

    “你又发什么疯？我告诉你，不要去招惹赵守孝了，那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赵德这些日子苍老的很快，前阵子肖家的事情，他也去了，看着赵守孝忙里忙外的，心里的滋味同样不好受，此时的他，佝偻着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眼里一片浑浊。

    “哼，都是你没有用，”赵肖氏看着这样子的赵德，气是不打一处来，“当年若不是因为你耍花招，我会嫁给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赵德，你现在还有脸说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对于赵肖氏这侮辱性的话语，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时代，已经算是大逆不道了，可赵德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我是没有用，可是，肖生生，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想什么样子？整个就一个疯婆子，你嫌我没用，你也不想想，你觉得有用的人，就是你倒贴，人家也不要你。”

    “你说什么！”赵明拒绝她的事情，是肖生生心头的硬伤，被赵德这么平静冷淡地说出来，她更是受不了，“啊！”刺耳的一声尖叫，想要朝着赵德扑过去，只不过，似乎赵德早就防着她这一招，站起身来，带着一路的烟味走了出去。

    他们两人如今这个都到了这个年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休妻或者和离，就这一点，赵德和肖生生都很是清楚明白，这一辈子，无论他们心里有多看不起对方，多厌烦对方，都会被绑在一起，直到老死。

    “啊！”赵肖氏愣愣地看着赵德的背影消失，回神过来，再一次尖叫，“赵思贤，你给我滚出来。”

    “娘，有事？”赵思贤的日子也不好过，若是早知道二哥会有那么大的造化，她就不说那些狠话，得罪二哥了，四哥如今倒是个秀才，可是，有什么用，对于自己的亲事，他是丝毫也不关心。

    “什么事？你说我找你还有什么事情？”赵肖氏指着赵思贤的鼻子，开口说道：“你说说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一事无成不说，还生生的将自己的名声败成这样，你打算要怎么办，老娘我可不会养你一辈子。”

    “娘，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是我娘，我的婚事不是你做主，难不成你让女儿自己去找个男人嫁了？”赵思贤眼睛红了，就算之前她心比天高，一心想要找个富贵人家的少爷嫁了，可是，这亲事，怎么说也得爹娘出面的。

    赵肖氏正在火头上，别说赵思贤只是红了眼眶，就是嚎嚎大哭恐怕也不能够让她心软，“哼，就凭你现在的名声，你能找到个什么样的好男人吗？倒贴估计都没有人敢要。”说完这话，她就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肖大丫对她侮辱性的话语，还有刚刚照得的话，“滚，你现在立刻给我滚，不争气，不要脸的东西。”

    赵思贤咬紧嘴唇，握紧小拳头，狠狠地等着眼前的赵肖氏，“好，我滚，我滚行了吧！”一句话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待在自己房间里的赵思慧长叹一口气，想去追赵思贤，最终碍于她现在的名声，停住了脚步，紧皱着眉头，心想，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比起赵家的鸡飞狗跳，肖雷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气氛如同这个季节一样，冰冷寂静，自从肖娟和肖老太太去世之后，之前被肖雷忘记了的事情就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越来越清楚，每个晚上，都会梦见肖娟离开时那个淡漠无情的眼神，还有娘失望的眼泪。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责怪自己，还是该怪星儿，然而，他明白，这之后，要再像以往那样，坦然地和星儿过日子，他真的做不到，实际上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几十年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醒来之后，妹妹还是那么可爱，家里虽然穷却过得很是开心，那时候没有遇上肖大丫她娘，他也没有喜欢上李星儿，之后像村子里的其他人那样，有着媒婆介绍，爹娘相看，找一个像大嫂和二嫂那样不漂亮也有许多小毛病却很是顾家的媳妇，就算再穷也要生一堆的娃娃，想到一家人挤在一起热闹的场面，爹娘和蔼的笑容，大哥，二哥对着自己大骂却还是会用大手力道不大的拍自己的脑袋，小妹会扯着自己的袖子求自己带着她出去玩，想到这些，他经常会笑醒过来。

    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每到这时，他的心不仅仅是失落，就像是空了一般，原来觉得很是不重要的亲人，到现在他真正失去之后，才觉得是那么的痛苦和无助，他有想过去弥补，可无论他做什么，娘和小妹都再也回不来了，她们不在了，这两个可以说都是跟他在血缘上最亲的人，仿佛眨眼间，就没了，事隔了这么些天，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另外一边，肖水的房间里，肖李氏的伤早就好了，只是，想着肖雷的那一巴掌，她就觉得自己万分的委屈，这么些年为他生儿育女，对他体贴入微，甚至因为他自己才掉了第一个孩子，可是他呢？仅仅是为了一个害死他们孩子的凶手，就那么用力的打她，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肖雷扬起巴掌时那狰狞满是杀气的表情。

    “娘，你打算一直就跟爹这样僵着吗？”肖水叹了一口气，拖着椅子坐在床边，开口问道。

    “水儿，这一次你一定要站在娘这一边，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更没有对不起他肖雷，大不了我们就和离。”肖李氏想着上一次吵架，一双儿女都站在肖雷那边，心里就不舒服，明明他们都是自己精心养大的，肖雷也只是偶尔抱抱他们，这两个小白眼狼，哎，她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水苦笑，任由肖李氏拉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你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可我很清楚，若是你这话被爹听到的话，很快，你就会得到一封休书，而不是和离。”

    “你说什么？”肖李氏睁大眼睛，她对于肖老太太和肖娟的离开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总觉得是她的孩子找他们偿命来了，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本以为肖水是在开玩笑，毕竟在她看来，肖雷对她的感情绝对不参假的，她打算一直这么扛着，等到肖雷道歉自己才原谅他，可看着肖水认真的表情，她忽然觉得事情没有她想想的那么简单。

    “娘，你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一碰上爷爷家的事情就糊涂了，”肖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也不想想，就算是这些年，爹和爷爷他们家没有来往，可爹从小打到大都是在那个家里长大的，奶奶是爹的亲娘，姑姑是爹的亲妹妹，那感情就跟我和您，我和金儿一样，你说说，若是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我心里会好过吗？”

    “我们母子三人，他们怎么能够比得上。”肖李氏狡辩道。

    “为什么比不上？”肖水毕竟还年轻，耐心有限，站起身来，看着肖李氏，开口说道：“娘，现在可不是你拿乔的时候，你是没有看见爹这些天有多伤心，多难过，脸上有多后悔，你知道他后悔什么吗？”

    看着肖李氏猛然抬起头，肖水觉得要给自家娘下重要，让她知道厉害关系，不然这个家可能会真的散了，“他在后悔当初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具体的我是不明白，可我却清楚，娘你口中所谓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和爹在成亲之后才有的，我想娘应该明白，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对娘，对爹，对我，对金儿有多大的影响，可是娘，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口口声声，心心念念恨着的仇人，他们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情传出去，让你在杏花村呆不下去。”

    “哼，他们是在愧疚。”肖李氏冷哼。

    “愧疚，为了一个野种，”肖水口不择言，“啪”肖李氏直接隔了消失一个巴掌，却发现肖水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水儿，娘不是故意的，你不应该那么说的，他是你哥哥？”

    “哥哥？哈哈，娘，”肖水笑出眼泪，“爷爷他们一家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我和金儿，而是为了不让爹有个坏名声，否则的话，这么多年，爹是半点没有孝顺爷爷奶奶，就是一直对爹不好的大伯二伯，那么大一家子人，只要谁露出一句，爹的不孝名声就当定了，可为什么在杏花村一点风声都没有？”

    肖李氏回答不上来，“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看着爹这些日子以来，估计想的绝对不会是怎么跟你赔罪道歉，而是他有多对不起爷爷奶奶，甚至是姑姑，他心里的愧疚越多，而造成这些愧疚的原因之一的你，在爹的心里位置会越来越少，你若是连这一点都不在乎的话，大可以继续在床上躺着，看你冷不冷等到爹的道歉。”说完这话，转身走人。

    肖水和肖金姐妹对于这次的事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为人儿女的，自然不能够说爹娘的错，只是，看着两人这样僵着，总不是个事的，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她是想不出办法来，让爹娘解开心结，恢复以往的幸福日子。

    “哎，”肖金替肖水有些发红的脸颊上了些药，随后叹气，“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怎么知道，只是希望爹和娘不要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就分开了，那时候最可怜的就是我们两姐弟了。”肖水也一脸的愁苦，“算了，不想了，估计这次秀才哥哥的府试依旧没有消息，不然的话，他早就来看我了。”

    “姐，”肖金看着肖水的脸色，“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有心里准备啊？”想着姐姐这些天一直在忙家务活，照顾娘，估计那件事情还不知道，于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吧，什么事情？我是那么没有用的人吗？”肖水看着肖金的样子，笑着说道，“快说吧，一会我还要去做午饭呢。”

    “赵守孝你知道吧？他这一次中了秀才。”肖金见肖水这么说，放下心来，想也不想地将事情说出来，随后就看到温柔笑着的姐姐脸色慢慢地难看起来，“金儿，你是在开玩笑的吧，那赵守孝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怎么能够考中秀才？”

    说到最后，她想到最关键的地方，有县令公子在，赵守孝想当秀才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肖大丫！”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么三个字，“她这是故意要给我难堪，我抢走了她的秀才未婚夫，于是，她就自己早就一个秀才相公，现在她依旧是秀才娘子，而我，还只是秀才的未婚妻而已。”

    “姐姐，你冷静一点，赵守孝的秀才跟姐夫的秀才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姐夫可是货真价实的。”肖金安慰着肖水，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肖水的心里更加郁闷了，这两个秀才是不一样，秀才哥哥虽然说是书香世家，可背景哪里比得上有县令公子撑腰的赵守孝，赵守孝，肖大丫，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金儿，记得这事，先不要告诉娘，明白吗？”爹娘的事情还没解决，若是娘知道了，想着娘处处和肖大丫的娘比，最得意的就是将她娘给气死了，可要是知道赵守孝得了秀才，娘估计也得被气死。

    “恩，”肖金虽说不太明白这女人间的小心思，不过，他还是很听肖水的话的，“可是爹呢，他怎么办？我这几天经常看见爹去奶奶和姑姑的坟那边，也不走近，只是远远看着，好几次我都看见爹哭了。”

    说到这里，肖金的心里也有些难受，奶奶对他是很不错的，就算奶奶家没有他们家里富裕，可有好吃的总不忘给自己留一份，为了不让娘责怪自己，总是偷偷地给他，这件事情是他和奶奶的秘密，家里谁也不知道，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总是笑着将好吃地给他的奶奶，就这么没了，那一天，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金儿，爹娘的事情，我们是真的帮不了忙的，不过，若真的爹和娘闹到和离的那一步，你站在谁那一边？”肖水很清楚这不是自己杞人忧天，而是这次的事情真的不好解决，可是肖水不知道，她的这句话，让想要出房间门的肖雷和肖李氏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还用说吗？”肖金用姐，你是个笨蛋的眼神盯着肖水，“姐，我叫肖金，你叫肖水，我们是姓肖的，而不是姓李，自然是站在爹这一边的，我还要跟着爹学习种田，娶媳妇，生儿子呢。”

    “你这个小鬼头，”肖水被肖金的样子逗笑了，“那你就不怕娘伤心。”

    “伤心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娘不对，”肖金是读过一阵子书的，再加上古代的孩子早熟，想事情自然是多一些，“难道娘以后也想让我娶了一个媳妇，就搬出去，与爹娘老死不相往来吗？那才真是伤心，我可不是那样不孝的人，为了一个外姓的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媳妇，就不理会自己的爹娘。”

    肖雷被肖金的话打击得不行，他可就不是儿子口中不孝的人吗？不，他那些行为都不能说是不孝，而是畜生不如，不过，幸好儿子不像自己，不然的话，他的一生可就太荒唐了。

    肖李氏撇嘴，终究没有跑出去，告诉肖金，自己跟他爷爷奶奶是不一样的，她怎么也不会对自己的孙子下手，只是，肖李氏永远不会觉得，她的那个儿子有多么的名不正言不顺，而她作为肖金的娘，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婚前失贞的姑娘进家门的。

    赵守孝家再次热闹起来，当专业的建筑队到他家时，赵守孝是极其热烈的欢迎，可是，当将图纸摊开后，造三层加一个地下室没有问题，可这每个房间这么大面积的窗户，表明的玻璃是什么？建筑队头头老王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

    肖瑶一愣，看着赵守孝，想着他当时并没有问出玻璃是什么，就因为这个时代是有玻璃的，如今，“相公，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呀，”赵守孝疑惑地看着肖瑶，“我以为县城里面有，我自己可能没有见过，所以，就没有问出来。”

    原来如此，肖瑶皱眉，随后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蠢，她都没有见过玻璃杯，玻璃镜，就是在县令大人的府上，窗户也没有玻璃的，随后，眉头皱得更紧，围着桌子慢慢地转悠着，思考着制造玻璃需要的原料和工艺，好在，玻璃的原材料并不难找，至于制造过程，写下来，让李青轩去研究就行了，至于他能卖多少钱，跟她没有关系，只要她想用的时候，有货就行。

    “玻璃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这房子还有其他的问题吗？”问题一想通之后，肖瑶便开口问着老王。

    “还有就是，这外面的墙也要用大理石吗？那样造价会高上许多，”其实这图纸已经很是详尽了，许多是他这个专业人员都觉得新奇的，比如这个房屋的水管设计，取水实在是太方便了，再比如每个房间都有一个茅厕，那马桶的设计更是前所未闻，只要轻轻地一暗，会自动出水，清理马桶，仅仅是这个马桶，老王就用了两天，找了几个同样厉害的，蹲在一起研究，才想明白其中的原理。

    实际上肖瑶也想弄个热水器的，冬天在自己房间里洗澡就好了，只是，热水器只能用柴火，至于发电或者沼气什么的，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再说，一楼她可是专门空出来不少的地方，建了两个浴池，洗澡也很方便的。

    “这个不用担心，”肖瑶笑着说道，

    “为什么？”老王鄙视地看着这造型粗糙得很的大堂，低下的石板地有些凹凸不平，一看这两口子也不算是很富裕的，难道是天降横财，要爆发富一把？

    “呃，”赵守孝有些傻眼了，难道青轩大哥不准备出材料钱，随后摇头，不会的，很有可能是眼前的老王自己不知道而已，“那个，青轩大哥说，材料由他来出。”

    原来如此，“那你们也不能如此折腾啊，浪费。”当然老王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二少爷可是再三叮嘱过自己，要听这两人的话的，不过，他们家的五胞胎还真是可爱。

    “放心吧，你们家大少爷有的是钱，若我们不帮他花，他心里还难受着呢。”肖瑶这话说得很是无耻，可赵守孝在一边点头，他知道，因为辣椒，脱粒机，还有冬天的蔬菜，青轩大哥赚了好多的银子，让青轩大哥总觉得欠了他们人情，每次见面都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赵守孝本来挺纳闷的，只是，转头又一想，若是自己欠了别人的情，他也会这样想着还的，于是，才有了这么一幕。

    老王嘴角一抽，我的二少爷呢，你是从哪里看出来这对夫妇很是老实，还再三叮嘱自己别让他们吃亏了，若是老实人都这样，那他老王又算什么？

    建房子一开始，家里就忙得很，这一次，赵守孝和肖瑶却是让杏花村的人失望了，他们并没有请太多的人，大部分都是相熟的，肖大柱父子两，肖长生父子两，陈氏在两个月前，终于生下一个儿子，让他们一家人都高兴不已，于是，请来帮忙煮饭的人就是张翠花和朱氏，肖瑶也会帮忙，可有五个孩子要照看，她最多也就是在两人将菜喜好，切好后，亲自下厨。

    后来没几天，看着肖瑶那么忙碌的样子，她们就接受了，况且她们本来厨艺就不错，看着肖瑶炒了好几顿，多少也学了不少，最后出来的成品还真是不差，当然，从建房子开始，这两家人无论老少都是长期吃在肖瑶家的。

    男人还请来了肖林家的几个青壮年，还有肖大贵推荐的干活能手，在敲敲打打中，建房子总算是开始了。

    这边，赵知节想了很久，又和赵王氏商量，最终还是去了赵守孝的家里，只是，对方的冷淡让赵知节有些难受，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并不认为自己对这个二哥有多少的感情，可是，现在心里的难受又算是怎么回事？

    “有事吗？”赵守孝倒了一碗茶水，推到赵知节的面前，此时的他穿着灰色的粗布衣服，袖子挽着，头上还飘着些石灰，很明显是从后面的建筑工地回来的。

    “我是想问二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赵知节开口说道：“我不是想要拿工钱。”

    “我不是你二哥，相信你很清楚。”赵守孝叹气，看着赵知节慌里慌张解释的样子，以为他害怕自己会真的将事情抖出去，或者报复他们，“放心，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做什么为难你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二哥，就算你不是爹的儿子，可你爹不应该是我的二叔吗？你也算是我的二哥吧。”赵知节喝了一口茶，想要去除嘴里的苦味，却发现是越喝越苦。

    “老三，若是你，被那样的对待，你能够在心平气和的与对方来往吗？”赵守孝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反正我是做不到，至少现在还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被赵守孝再次提起那件事情，饶是脸皮厚的赵知节也有些待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干巴巴地说道：“我明白的。”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那二哥，你什么时候能做到了，我们会再来往的吧？”

    “或许吧，”赵守孝没有给赵知节一个准确的答案，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老三，他讨厌不起来，可要亲近，他也做不到，“你只管自己好好过日子吧，好好教育你的儿子，别让他像他们那样。”

    “我会的。”赵知节说完就走，这次再也没有停留，果然还是他强求了，娘子说得对，那一次二哥虽说只是说说，吓吓爹娘，可是，不来往是一定的了，到如今，他都有些想问，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爹娘，哎！

    “说什么呢？”肖瑶出来，看着赵守孝，“还摆出这么一副欣慰的模样。”

    “呵呵，小妖，老三估计是长大了，懂事了。”赵守孝笑呵呵地说道，“我去看看儿子，女儿，一会还要去后面干活呢。”说完，在肖瑶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抛开。

    真是个傻子，以为自己会说他多管闲事，肖瑶摇头，赵守孝什么样的性子，她要是不了解，也不会嫁给他，不过，这老三若是真的不再做什么她看不惯的事情，放过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是吗？

    县城郊外，李青轩的秘密厂房，“快，快去通知大少爷，成了，让大少爷快点过来。”一个中年人激动地叫道，脸上扬起喜悦的笑容，在不远处视察的李青轩一听，赶紧往这边赶，实际上，上一次肖大丫给自己一个秘方，说是有东西需要他帮忙做出来，他仔仔细细地看过，知道那东西叫做玻璃，可看着原材料，和制作工艺，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这玻璃长什么样子？

    “让我看看！”李青轩走进的时候，围着的人群自动散开一条道路，但那些人的双眼已经停留在那一块神奇的东西上面，“大少爷，你看，这就是玻璃，真是神奇啊，这么透明。”那中年人十分眷恋的摸着冰冰凉凉的物体，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东西是他做出来的。

    饶是见多识广的李青轩也忍不住发出惊呼，“这就是玻璃？”

    “是啊，少爷。”中年人激动地点头，不过，在李青轩冷静下来之后，他也慢慢地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这只是那秘方上最平常的玻璃，不过，以属下的愚见，这个做出来之后，其他的倒是不什么问题了？”

    “恩，很好，”李青轩从袖口里拿出这些日子随身携带的肖大丫自己需要的玻璃，“先制造这一些，我急用。”这么透明清澈的东西，虽说神奇，可一时间他们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作用，要不到时候他亲自送过去。

    不过，李青轩到底是忙得两脚不沾地，最终也没能够亲自送过去，而玻璃的到来除了引得众人再一次的惊呼，房子的雏形已经渐渐的出现，随着每天工人不断的努力，老王也推翻最初这两口子太浪费的心，他总觉得，这房子建好之后，一定会成为这辈子，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也因此，更加地用心起来。

    赵守孝家的房子，用了整整五十天才完工，老王看着房子，毫不客气地将肖瑶的图纸拿走，想着自己老退休之后，是不是也在老家建这么一处宅子，他仔细算了花费，还是能够承担的，这么想着，老王是心满意足地离开。

    接下来就是把在建房子之初，在李青轩那里定制的家具搬到新家里去，三天的烘烤，七天的透气，赵守孝一家七口，兴冲冲地搬到了新房子里，这一整天，不止是赵守孝脸上带着傻呵呵的笑容，就是肖瑶，对于这栋完全按照自己想法建造的房子也是极其满意的，灿烂的笑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小妖，你快过来，真的可以看到太阳落下哦。”赵守孝趴在窗边，招呼肖瑶赶紧过去。

    肖瑶走过去，看着渐渐落下圆圆的太阳，笑着说道：“那是当然的，你也不看看，这是谁这么聪明想出来的。”

    “小妖最聪明。”赵守孝这绝对不是拍马屁，大声地说道，扭头再看着他们之前住的三间瓦房，“小妖，我怎么觉得我们之前住的房子那么小啊。”

    “小也住了一年多，”肖瑶点头，“这下，房子好了，我们就该好好规划规划这个大院子了，你想过要种什么吗？”

    “种些花吧，我知道小妖你很喜欢的。”赵守孝开口说道。

    对于这一点，肖瑶很是满意，即便她清楚，在赵守孝心里，不能吃又不能喝的花花草草完全不能够与粮食，蔬菜相比，只是因为她喜欢，他便会这么做，“好，我们在这房子四周种满各种花花草草。”

    “行，”赵守孝点头。

    “在围墙下面，重伤荆棘，让它们爬满整个围墙。”肖瑶接着说道。

    “这个主意好，”那样，就是小偷想要翻过围墙也没有那么容易，赵守孝点头，“只是荆棘的话，我要去山上挖，我们这么大的围墙，还需要不少。”

    “没事，慢慢挖，还得多养几只像小狼那样的够，看家护院。”她从没想过要请下人，即便单单就是这个房子，打扫起来也很费力，她就是情愿累点，也不会请人的。

    “恩，”赵守孝接着点头，“小妖，你不是喜欢吃水果吗？我们也可以在种了荆棘之后，沿着围墙种一圈水果，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种活。”

    “有我在，我家相公想种什么，都是一定能够种活的，”肖瑶抱着赵守孝的腰，笑眯眯地说道：“不过，相公，你可真坏，种一圈的水果，外面的人看得到却吃不到，你是要馋死他们吧？”

    “啊，”赵守孝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可被小妖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那样，不过，不管了，那些人想吃，自己不知道种去啊，杏花村还没有挤到树都种不下的地步。

    “其他的地方，明年就开成一块块的地，”肖瑶笑着说道：“相公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不过，得把围着房子的花园建大一点，不然，在地里施肥，我们晚上都能够闻到味的。”

    果然，小妖考虑的事情跟她从来都不一样，不过，赵守孝还是将肖瑶的手拿开，让她靠在自己伸手，伸手把她圈住，皱眉，“小妖，你怎么瘦这么多了？”

    “是吗？”肖瑶惊喜地看着赵守孝，低头，却发现，还真是的，这些日子忙得，都忘记了减肥这件事情，虽说现在的身材没有之前那么苗条，可现在称不上肥胖了，最多也就是丰满，恩，很好。

    “看来接下来要给你好好补补才行。”赵守孝开口说道：“还笑。”

    “补，你说怎么补我就怎么补，”看着对方像是真的要生气的样子，肖瑶立刻很没骨气地说道，心想，反正闲了下来，她也可以继续做瑜伽，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的体重增加的，“对了，相公，那个太极拳，你也要练哦。”

    “恩，”赵守孝点头，“我知道，你说，房子建好了，也请了村子里的人吃饭，是不是该抽个时间请李大哥他们吃饭，顺便过来看看，他们好久都没有来了。”

    “好啊，”肖瑶眼睛闪了闪，他家相公是真的将李青宁放在心里了，“是该请他们了，这房子，他们其实是帮忙最大的。”

    “恩，明天我去镇上，让人带消息。”肖瑶摇头，“那样怎么能显示我们的诚心，你可以去县城，早上去，我在家里做饭，你们回来，也差不多是午饭时间，对了，若是他们不忙，可以让他们拖家带口地来玩一阵子。”

    “这样也好，不过，李大哥就可怜了，孤家寡人。”赵守孝很是怜悯地感叹了这么一句。

    这是两人在新房子里的第一个晚上，有些事情自然是免不了了，第二天，两人依旧起了个大早，赵守孝匆匆吃了早餐，套了牛车就往县城里赶，到现在，他和大柱一样，根本就没有发觉在县城里架牛车算得上是丢人的事情。

    “砰砰，”肖瑶收拾好孩子和屋子之后，就开始准备午饭，临近饭点的时候，敲门声响起，肖瑶连忙解下围裙，看着大堂里几个孩子正睁着眼睛玩闹，并没有哭，赶紧去开门，扬起的笑脸在看到对方的面孔时微微收敛了一些。

    “大伯母，这是？”肖瑶皱着眉头看着靠在肖陈氏身上病怏怏的丫丫，白皙的脸蛋上有着不正常红晕，“丫丫病了，怎么不去找大夫看看，”伸手，覆上丫丫的额头，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僵，“这么烫，若是烧坏了脑子可不好了？”

    肖陈氏脸色也不好看，“可不是，只是，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在外满吹了一夜的冷风，这么冷的天，这不是找死吗？”

    “她自己吹的？”肖瑶倒是有些惊讶，“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肖陈氏瞪了一眼丫丫，那眼神是对着不听话的孩子，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心疼，“可不是，从没见过她这么不爱惜身体的，好不容易才将小脸养出些肉来，又闹出这件事情来，你说说。”

    “大伯母，快带她去看大夫吧，相公今天也不在，不然的话倒是可以用牛车带你们去镇上，”肖瑶面色焦急地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从袖口里掏出一两碎银子，递了过去，“大伯母，我身上如今就这么多，你先拿着，若是不够，等相公回来，我让他给你送过去。”

    “你，大丫，你这是做什么？”肖陈氏被肖瑶这话弄傻了，随后臊得脸都红了，怎么感觉她像是山门要钱的人，连忙解释道：“我们已经给她找了大夫，药都煎好了，她死活不喝，她大舅舅和二舅舅灌都灌不下去，我们这不是没有办法，才带着她来这里吗？”

    “哦，我知道了，真是不听话的小姑娘，”肖瑶开口说道，“大伯母，药带来了吗？”

    “没有，怎么了？”肖陈氏开口说道，这边靠着肖陈氏脑子昏昏沉沉的丫丫一听两人的对话，急得不行，这大舅妈怎么这么笨啊，话都不会说，“表姐，让我留在这里吧，你们家现在房子这么大？肯定能住下我一个人的，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还可以帮你干很多活的，真的？”

    肖瑶和肖陈氏的脸都黑了，“这，这，”肖陈氏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清楚，现在赵守孝和肖瑶之所以会照顾他们，也仅仅是因为血脉的关系，他们之间真正的情分并没有多少，这丫丫怎么如此的胡闹。

    “呵呵，大伯母，快带她回去，这都烧得脑子有些不清楚了，”肖瑶笑得一副我很大度地说道，“回去之后，捏紧她的鼻子，药一定能够灌下去的，我看着若是再不喝药，估计就成傻子了。”

    胡说，她刚刚的话明明字字句句都很清楚，哪里有半点说胡话的样子，这个表姐自己长得那么肥，还霸占着表哥那么好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哼，大舅妈一定不会听她的，出门前，大舅舅可是让她好好跟他们说，让她留在这边的。

    “大丫说得对，我这就带她离开。”肖陈氏是女人，自然明白肖瑶这话里的意思，原本还没有朝那个方面想，这一想，脸都红了，这次丢人丢大发了，丫丫的问题，看来回去得好好商量一下，该好好地教教了，不然，可真会败坏他们肖家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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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    “大舅妈，我不要回去！”因为高烧而有些沙哑而拔高的声音带着几分撕裂的尖锐，丫丫刚才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清亮中透露这坚决，紧紧地抓着肖陈氏的手臂，随后，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哭着说道：“求求你了，大舅妈，我真的不想回去，你就让我待在表姐夫身边吧？”

    一听丫丫这话，肖陈氏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而站在门口的肖瑶则更像打得对方一脸血，这姑娘怎么看也才十岁出头，这也太早熟了吧。丫丫像是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很让人误会，连忙惊恐地转向肖瑶，“表姐，我不是那意思，我真的没有想跟你抢表姐夫的意思，只是，表姐夫对我有就救命之恩，丫丫无以为报，只求待在表姐夫身边，做牛做马，伺候表姐夫和表姐，当然还有几位少爷和小姐。”

    肖陈氏死命的拉着，可终究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手松了一下，丫丫的两腿就这么瘫软在地，跪在肖瑶面前，此时，她的一双手伸出，肖瑶拉住肖瑶的裤腿，被肖瑶一闪而过，“表姐，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啧啧，看着这么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地求着自己，仿佛她不答应，对方就要磕头或者长跪不起一般，肖瑶的心肝再次颤抖了两下，“大伯母，我估计丫丫已经被烧坏了脑袋，快点带她回去吧，这要是发起疯来，被村子里看到，还以为她得了什么传染病，那样，丫丫别说没命或者，就是大伯母你们一家子都会被传染的，大伯母，你说是吗？”

    肖瑶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威胁，眼里也是不耐烦，本来就很是尴尬的肖陈氏此时却明白，因为丫丫，他们将肖大丫得罪了，况且，她并不怀疑肖大丫所说的这话，“大丫，你放心，我这就带着她离开，以后关在屋子里，并没有之前，是绝对不会让她出门的。”

    同为女人，她倒是有些理解肖大丫生气的原因，谁会对觊觎自己男人的女人好脸色，只是，肖大丫手段更加狠毒一些，将他们一大家子都牵扯在内了。

    “大伯母你知道就好。”肖瑶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的丫丫，轻蔑地勾起嘴角。

    “表姐，你怎么能够这样？大夫已经看过了，我没有传染病的，”丫丫表情很是激动，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肖陈氏却再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也没有顾忌她病者的身体，两手一用力，拖着她就离开，至于她嘴里说什么，肖陈氏直接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手捂着她的嘴，离开的动作倒是十分迅速，只是。

    两辆马车后面跟着一辆牛车，赵守孝在最后面对着肖瑶挥手，大大的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小妖，我回来了。”嗓门很大的喊道，那喜悦之情很是饱满，若不是知道情况，第一以为这赵守孝是出院门好久没回家的人。

    坐在第一辆马车的李青轩和李青瑜“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至于第二辆马车里的李青宁和吴天早已经习惯了，只是轻微地挑了一下眉头，便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变化。

    “啊，”就在赵守孝匆匆下马车，往肖瑶身边大步走去的时候，肖陈氏惊呼一声，丫丫的身体便脱离了肖陈氏的控制，朝着赵守孝奔去，“姑爷，危险，”李子看清对方是曾经的那个小姑娘，不过，依旧上前挡住，免得撞伤了他们家姑爷，只是，丫丫却从李子的身边动作十分快速的绕过。

    看得刚刚下马车的李青宁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后恢复平静，“吴天，你去，拦住她，记住，别伤了他。”

    吴天一点头，动作就很是快速地上前，或许是丫丫想靠近赵守孝的心情太过急迫，也或许是她小小的身体太过灵活，吴天竟然也被她闪过去了，真是很有意思，肖瑶在心里如此想到。

    于是，丫丫历经千辛万苦成功的奔到了赵守孝面前，在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一般，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两手仅仅地抓着赵守孝的裤腿，一张绯红的笑脸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喘着粗气的狼狈模样让人看了毫不心疼。

    赵守孝因为李家三兄弟的忽悠，跟着三人惊了县城里李青轩开的首饰铺，尽管李青轩说他看上什么尽管带回去，可赵守孝却想着自己第一次送小妖这么贵重精致的东西，要自己掏钱才显得有诚心。

    于是，从来没有经过首饰铺的赵守孝一进去就被这些精美的首饰闪花了眼，花了一个时辰，才从中挑选出他能够付得起，又觉得很是满意的梅花簪子，样式很简单，不过，他却记得，那次小妖在山里摘梅花时的样子，那是他就在想，她一定很喜欢梅花。

    想着怀里花了十五两银子买的簪子，他迫不及待地想送给小妖，想看着她一脸开心的样子，李家三兄弟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他已经完全表现在脸上，所以，并没有打扰，只是，没想到这都到了家门口，竟然还遇到了阻碍。

    赵守孝一抬脚，发现走不动，疑惑地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丫丫，吓了一跳，他也确实跳了，只是没有摆脱自己裤腿上的双手不说，若不是他反应快抓住裤腰，说不定就要出丑了，“丫丫，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

    “姐夫，你就让我住在你家里吧，我会好好伺候你的。”丫丫抓住赵守孝的裤腿仿佛那是救命稻草一般，脑袋已经晕乎得快支撑不住了，不过，她还是坚定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恩，”赵守孝皱眉，回头看着肖瑶，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肖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无法，他只得看向肖陈氏，“大伯母，丫丫这是怎么了？我看像是生病了，还病得不轻，怎么不请大夫。”

    都在说胡话，还不是病了，当然赵守孝说的绝对跟肖瑶的不一样，她说的是真心话。

    “姐夫，我没病，我清醒得很，姐夫，求你了，让我留下吧。”十来岁稚嫩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真是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恩？可怜啊，”这不，李青瑜走上前，移动着他那穿着一尘不染白靴子高贵的脚，“赵妹夫，我看你就收了这丫头吧？反正你现在也家大业大，三妻四妾也是很平常的事情，难得有这么一个痴情的姑娘。”

    “什么，青瑜大哥，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些话拆开来赵守孝都能听懂，可是组装在一起，他还真是被吓到了。

    “呀呀，”带着亲切笑容的李青轩靠着马车，一副你别装的模样，“赵妹夫，我们都是男人，你就不要装傻了？”

    “我没有啊，青轩大哥，”赵守孝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看着肖瑶，开口说道：“小妖，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为了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还在后面加上了两个字，“真的！”

    “从来没想过，是因为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赵兄弟，你现在也可以想啊，虽然大丫是我的妹妹，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李大哥可以为你做主的。”李青轩一副我很仗义，实际上是很欣赏赵守孝着急得像是要哭了的模样。

    实际上此时的赵守孝在心里已经哭了，只得对着已经牢牢抓着自己裤腿的丫丫说道：“丫丫，你快点放手，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李青瑜的感叹。

    接着，“一个送上门来的女人，这样的大便宜，赵兄弟，你竟然往外推。”李青轩一副你其实是傻子的样子。

    “哎，男人不应该对女人动粗的。”李青宁配合着两位兄长的话，玩得不亦乐乎，其实是在是不能够怪他们，这些天三人是忙得脚不沾地，头昏脑涨，好不容易能够歇息一下，自然是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只是，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是吗？”看着自家相公不断地抖动着自己的腿，甚至想要蹲下身子，掰开对方的手，又派她看着误会的模样，还有三个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在一边调油加醋，肖瑶轻飘飘地吐出这两个字，“三位大哥，玩得很尽兴吧，既然这样，我可真的将这姑娘带回家了？毕竟我们家里一个丫鬟都没有，三位大哥如此尊贵的身份，实在是太委屈你们了，这不，刚好来一个，她应该能好好地伺候你们吧。”

    “嘿嘿，”三人同时干笑，到底是李青宁了解肖大丫多一些，即便是肖大丫经常欺负赵守孝，可容不得别人那么对她，惹毛了这肖大丫，他们的轻松日子可能会到头，“没有这回事，李子，吴天，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将这姑娘拉开，这光天化日之下，拉着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裤脚，实在是太有伤风化了。”

    对于一瞬间就官老爷附身的李青宁，李子和吴天很是无语，不过，还是上前，用了好大的力气将赵守孝的裤腿从丫丫的手里夺了出来，“妈呀，这姑娘的力气真大啊，累的我这一脑门的汗。”李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吴天跟着点头，两人都没有发现，听了李子这话时，有四个人的眼睛都暗了暗，嘴角勾起的是同样的弧度。

    赵守孝最是尴尬，“大伯母，你快带丫丫姑娘回去吧，她的孝期还没过，这样出来哭哭啼啼，若是被村子里的老人遇上，可就不好了。”晦气这话，想着肖陈氏是小妖的大伯母，他吞了下来。

    “我知道，这就带她回去。”为了这次折腾，丫丫的病自然不可能是家的，其实，肖陈氏心里更气，手上被丫丫咬出血不说，还在县令公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还好这几位今天心情好，否则的话，她可能就跟赵肖氏一样，被这个丫头连累进了大牢，若真是那样，她可没有赵肖氏那厚脸皮，自己肯定是没脸在活下去的。

    所以，她的话一落，对于已经昏迷过去的丫丫，也没有多少的怜惜，扛在肩上，便大步离开，那样子，是生怕李青宁他们后悔一般。

    “没想到还看了这么一出戏，”李青宁扇子“唰”的一声打开，笑呵呵地走上前，“大丫妹妹，走吧，我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今天我们兄弟三人可是来看你的新房子的，带了礼物的哦，你可要让我们吃饱喝足了。”

    “哼，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看戏的，好像你们那次来我缺你们吃喝一样。”肖瑶这话对着李青宁说完，侧头，“青轩大哥，青瑜大哥，还有吴大哥，李子，赶紧进去吧，相公，你傻愣着做什么，孩子还在堂屋里，我出来有一回了，要是再看不到人，可就要哭了。”

    “哦，好。”想着怀里的东西，在看看四周这么多的外人，算了，晚上的时候再给小妖好了，这么一想，便恢复主人的身份，招待几人一起进去，至于李青宁口中的礼物，昨日搬家的时候，在三楼专门空出了一间房，放这些东西。

    进了院子，从以前的小院子右边，往里一拐，在有些空旷的院子里，那一座房子很是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完全没有给来看房子的几人一点心理准备，直接看傻了风度翩翩的三位，整个房子精巧得有些不可思议，白色的大理石铺墙，那色的玻璃窗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明明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目测房子的体积，都算大的建筑，可是，在他们看来偏偏小巧得很是玲珑。

    看着几人的反应，肖瑶微微有些得意，“相公，你招呼着他们，我先去厨房，还要吵几个菜。”

    “恩，好，”赵守孝也很开心，对于自己这间房子，他是很满意的，“三位大哥，我们往里走吧，院子还有些空，不过，之后，我和小妖会收拾的。”

    三人回神，“走吧，你带我们进去看看。”李青宁开口说道。

    之后，几人越开越吃惊，“大哥，这玻璃可比我们家的窗户纸好得多，”李青瑜并不是第一次见玻璃，只是，跟李青轩一样，他们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几人站在大大的窗户面前，研究着。

    “恩，”李青轩压抑着兴奋，想想，玻璃可以用来做窗户，那自己又可以大赚一笔了，不过，不能太激动，要好好地计划计划，“赵兄弟，这玻璃可以打开吗？”

    “可以的啊，”赵守孝上前，按住两块玻璃锁住的地方，“诺，这样按一下，就松开了，然后，随便怎么开，”赵守孝一用力，两扇玻璃就重合在一起，另一边外面的空气就这么溜了进来。

    “让我试试。”李青宁开口说道，于是，三人研究起玻璃窗来，就跟赵守孝一样，在第一次遇上时，总是忍不住两手，将玻璃窗当成玩具，来回推动，看着将两扇窗户都关上之后就制动上锁，倒是没觉得很是神奇，只是手痒而已。

    “三位大哥，吴大哥，我们先上二楼吧，我和肖瑶给你们准备了房间，肖瑶说要怎么布置，你们自己想。”赵守孝说完，“李子，麻烦你看着一下孩子。”

    “姑爷，少爷，你们放心去吧，小的会看好少爷和小小姐的。”李子笑着回话。

    “还有我的，那我得好好看看，”吴天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笑得一脸恐怖的说道，李青宁倒是没觉得意外，毕竟曾经他们家就那么点大都有自己的房间，这一次，肯定也少不了他的，“大哥，三弟，你们可是跟着我才占的便宜啊。”

    楼梯是木质的，铺了野兽皮，几个大男人上楼，倒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右边是我们一家七口的房间，左边是你们的，先起看李大哥的吧，挨着我们最近，”说完，打开了房门，房间的面积自然不用多少，那自然的香味李青宁早已经习惯，李青宁走进卫生间，“啊！”一声大叫，随后房间内也是连续几个叫声，“怎么了？”

    李青宁跑出卫生间，看着自家的两个兄弟站在一面镜子前臭美地照着自己，便想着刚刚看到自己那么清晰的面孔，能不吓一跳吗？不过，想想，就算是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到自己，恩，他李青宁的脸也是毫无瑕疵的。

    “赵兄弟，这是什么镜子，这么清楚？”李青宁的问题，让另外两人都停下来照镜子的动作，看着赵守孝。

    “小妖说这是用玻璃做的，青轩大哥应该知道的啊。”赵守孝也很疑惑，“这不是从你那里运过来的吗？”

    “大哥，”李青瑜和李青宁看着一脸迷糊的李青轩叫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从自家大哥手里出来，他们还是从别人的家里知道的，若不是家里的金子银子每年都在成倍的增长，他们都要怀疑，自家大哥真的是商人吗？怎么没有被人骗得什么都没剩下。

    “哈，我以为玻璃就那一个样子，所以，看了前面的几种，后面也就没有怎么看，想等到知道这玩意的用处之后，在想着怎么做生意的。”李青轩干巴巴地说完，见自家弟弟对自己翻白眼，“喂，我说，李青宁，你差不多就行了，要不是因为我要接受你的事情，会出现这样的乌龙吗？”

    “李大哥，你过来看，”赵守孝打开大大的落地窗户，走到不小的阳台，靠着一米多高的护栏，招呼李青宁过去，待到其他人都站到阳台上，“看见没有，可以看到远处的山河哦。”虽然这个对于李家兄弟来说算不得奇特，不过，如此亲近自然的感觉却也不错。

    “小妖说了，李大哥没事可以在阳台上看书，也可以喝茶聊天，当然，摆上几盆李大哥你喜欢的花草做装饰也挺不错的，不过，最好是好养的，不然我担心会被我们养死了。”听着赵守孝的话，李青宁拉过一边的竹椅子坐下，“恩，感觉很不错。”

    那闲适的模样让李青轩和李青瑜有些羡慕，嫉妒，“赵兄弟，我们的房间不会跟他们的不一样吧？”

    “一样的啊，李大哥这里有的你们那里都有。”赵守孝开口说道。

    “切，你们两个，小人之心。”李青轩站起身来，“对了，赵妹夫，那个老王推崇的马桶，在哪里？”

    “卫生间，李大哥刚刚没有看见吗？”赵守孝这话一落，加上吴天四人都去了卫生间，好吧，他们也觉得卫生间要比茅厕好听得多，想当初，听老王绘声绘色地描述赵家的房子，每个房间都建有一个茅厕时，他们的心情可不是现在这么美好。

    “这还是茅厕吗？”吴天有些呆呆地说道，无论是地面墙面还是房顶，都干净得令人发指，赵守孝打开木质的马桶盖，虽说就是为了将水引上楼，家里的井都多大了好几口，可这东西还真方便，“大小便够厚，一按按钮，诺，就自动地冲干净了。”

    对于这样的话，赵守孝也不觉得粗，而其他的人注意力则都在赵守孝手下那神奇的按钮上，“还有，除了冬天水会很冷之外，其他的季节都可以在房间里梳洗的，这里放面巾，这里放牙粉还有其他的东西，这块小镜子是熟悉用的。”

    “哦，”四人恍然大悟，随后又觉得这实在是太方便了，吃饭可以让下人送到房间里来，如此一想，吃喝拉撒睡都可以在这么一个房间里解决，“大哥，”这么一想，李青宁和李青瑜同时看着李青轩，十分认真地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也要一座这样的房子。”

    呃，李青轩爽快地点头，好吧，实际上他自己也想住这样的房子，吴天将脸撇开，三位少爷，你们这也太幼稚了。

    “少爷，姑爷，小姐说开饭了，若是没看完，下午接着再看。”李子在门口开口说道。

    “走吧，小妖今天可是特意做了好吃的，你们可有口福了。”赵守孝笑得很是幸福地说道，除了李青瑜，其他的人道是没有反驳这话，自从肖大丫怀孕之后，她就很少下厨，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流口水。

    这一顿饭每个人都吃了十成的饱，等到享受过没事之后，人的精神总是有些恹恹的，而做到软得不可思议的沙发上时，几人这样的感觉更加严重，“这沙发，大丫妹妹？”看着肖大丫的表情，不想再得到弟弟们的白眼，李青轩有些大胆的猜测道：“不会也是从我的店铺里出来的吧？”

    “不然呢，”肖瑶一个白眼过去，便让李青轩郁闷不已，怎么一个个就这么喜欢甩白眼给人看呢，摸了摸上面的牛皮，“这可是真的牛皮，不从你的店铺里出来，你以为我们两口子这么穷，会买得起？”

    “牛皮？”李青宁开口说道：“大哥，你们店里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牛皮啊？犯法的话，我让爹抓你哦，对了，那摆在我房间里的两个黑色的椅子，不会也是沙发吧？”

    “是的，”肖瑶点头，“现在每个房间都只做了最基本的装饰，不过，已经可以睡了，至于以后，你们想要怎么装饰，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李青轩看着玻璃的茶几，在看着这两人长的长发，恩，一仰头，靠着真是很舒服，不过，“这造价也应该不低吧？”

    “青轩大哥，在你手上，卖出去肯定是翻上好几倍的，特别是永昌县以外的地方。”肖瑶笑呵呵地说道，见李青轩点头，来了一句，“毕竟无奸不商嘛，好了，相公，你带着他们继续看吧，我带着孩子去休息了。”

    “恩，”赵守孝点头之后，就见着肖瑶推着有五个孩子的大摇篮，走了，都觉得奇怪，怎么这个时候，赵守孝反而不帮忙了，李子正准备上前，随后就等到眼睛，几人看着肖瑶轻松地将摇篮推上了楼，忙起身去看楼梯，才恍然，他们刚刚就在奇怪，为什么楼梯靠墙的一边有那么好几十公分是被抹平了的，原来是这个用处。

    “赵兄弟，你这媳妇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呀？”李青瑜笑着说道，他们都清楚，这房子的设计全都出自肖瑶的手臂，在看过之后，让他们这几个大男人都觉得有些汗颜，许是之前的神奇地方太多，后面除了在赵守孝说这玻璃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时，李青宁打开窗户，从三楼跳下去，亲自试验了一把之外，最令他们满意的就是屋顶，站在屋顶，感觉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会生出一种人其实很渺小的感觉。

    “肖瑶说，等到月圆之夜，在上面看月亮，感觉一定很不错。”赵守孝的浪漫细胞全部都来自于肖瑶，至于他自己，是一点也没有，对于这话，吴天撇撇嘴，看月亮，还不如吹着风喝酒来得畅快，而李家三兄弟显然是很赞同这个观点的。

    屋顶四周都有围栏，往底下看，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杏花村几乎都收入眼底，又让人生出一份自豪感来，然而，无论他们对这房屋多喜欢，要建成另外一栋，至少也得一个月以后，再说，他们家的人口可比肖瑶家多得多，估计还得建大一些。

    李青瑜和李青轩因为县城里有事情，所以，就算是硬生生地拖到晚上，吃了美味的晚餐，还是意犹未尽地离开，“李大哥，你不回去不要紧吗？还是说永昌县之外的地方，灾害并没有那么严重？”

    晚上，赵守孝和肖瑶将孩子哄睡着之后，开口问道，若真是那样就好了。

    “恐怕会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我本以为他们至少要等到翻过年才会有所行动，”李青宁温和的笑容微微变冷，“不过，他们恐怕等不及了。”

    “要做什么？”肖瑶挑眉，“那你不是说皇上很英明吗？怎么这么急躁？”说完，脸上还一副你可不要骗我。

    “被逼急了呗，国库里有银子，却没有粮食，大周有多少人我不知道，要救济恐怕也不容易。”李青宁开口说道：“若是他们这次能够有礼一些，我或许会借一些粮食，可对与整个大周来说，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那倒也是，”就算永昌县因为种植方法的改进，粮食增产不少，可毕竟相对于整个大周来说，他们就是渺小的存在，“你觉得他们会狮子大张口，明着向永昌县接粮，实则是想挑起战争。”

    李青宁点头。

    “那大周皇帝没毛病吧？在灾害的时候挑起战争，而且还是内战，他就不怕民心不稳，还有其他的国家虎视眈眈，到时候陷入内忧外患的地步？”肖瑶开口说道：“大周皇帝会心里不满所有人都可以理解，可是，掀起战争，绝对不算是明智之举。”

    “其他的国家不会的，”说完，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赵守孝，“这五胞胎的事情，包括大周在内的其他国家都知道了。”

    “什么时候？”肖瑶挑眉.

    “一个月前，大周皇帝确认此事，而后，召集左右丞相以及他的心腹大臣，最后的结论是将这消息散布出去，让北边的大秦，离着我们最近的大夏，大汉等国在半个月前也将这个消息确认了。”李青宁笑着说道。

    “所以，你是要将我们交出去吗？”肖瑶看着李青宁，声音平淡地问道。

    李青宁苦笑，却也老实地说道：“怎么可能？若是将你们交出去，便能够免除永昌县被各国联合进攻的危机话，我想我或许真的会考虑，”话刚落，就看到赵守孝震惊的眼神，“只可惜，无论他们是真的想得到你们这五胞胎，还是借着五胞胎对付永昌县，无疑，我们都是被绑在一起的，再说，大丫妹妹，你会老实地让我把你们交出去吗？”

    “呵呵，”肖瑶笑得很是畅快，“李大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诺，接下来你恐怕会更忙，这是我这些天有空想的，你的那支部队，仅仅只有太极拳是不够的，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上面的东西你看过之后一定要少掉，谁也不能告诉，就是你爹也不能。”

    “行啊。”又是一摞纸，李青宁开心地回答道，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惊喜，只不过，他越开心里就越是觉得沉重，“若非到万不得已，我恐怕也不会采取这样的手段。”

    “李大哥，别能弄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若是真的战争发生了，我想要保护的人只有六个，就算整个永昌县，或者整个大路上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想牺牲我保护的任何一个人，去救很多无关紧要的人。”肖瑶笑着说道：“李大哥，你要明白自己想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否则，没有信仰的战争，很容易输的哦。”

    肖瑶清淡的话语让李青宁的心头一震，“我明白该怎么做的。”他其实是最讨厌战争的，最讨厌看到大规模的人死的，只是，大丫妹妹的话说得没错，永昌县是小，可是他们李家世世代代要待的家，是他们的祖先用鲜血换回来的，即便是牺牲永昌县，可能这场战争根本就打不起来，永昌县的人口加起来，恐怕也不会有参加战争所死的人多，只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不过，大周皇帝用这一招，是狠毒，只是，他也会担心你们会将你们逼急了会狗急跳墙。”

    “大丫妹妹，你说谁是狗呢？”对于这个比喻，李青宁可是极其的不满。

    “不好意思，说错话了，怕你们会有玉石俱焚的心，或者将利益送给其他的国家，所以，他们会给你们谈判的时间，”肖瑶笑着说道：“最好是能够拖多久就拖多久，那么永昌县会越来越富裕，你们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

    “这个道理我懂，不过，前两天，我受到消息，大周二皇子已经从京都出发，目的地就是永昌县？”李青宁开口说道：“皇帝所打的算盘，只要是聪明人都清楚，二皇子的母妃是四大世家之一，也就是李家家主的亲生妹妹，皇上恐怕是想用他来试探我们，若是能拉拢，我们自然是站在二皇子这边，为二皇子所用，若是我们什么表示都没有，恐怕就会下定决心，灭了永昌县。”

    “反正，他是不打算让这个永昌县成为大周境内特殊的存在了，是吗？”肖瑶开口说道，“那这些皇子岂不可怜，成为自己父亲利用的工具。”

    “可怜吗？他们又何尝不清楚，可他也想得到我们的支持，打败太子，登上那个位置，不是吗？所以，这些人才不值得可怜呢。”李青宁不屑地说道：“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事情了，你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吧？这么平静的生活，我实在是不清楚，还能够过多久。”

    “放心，就算是暂时的不平静，也是为了以后长久的安宁，若是他们真的赶来，李大哥，你就要打怕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肖瑶气势傲然地说道，不过，李青宁让她不要操心，她自然也懒得管，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她相信对方还是会开口的。

    只是，肖瑶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放心吧，至少杏花村是不会出事情的。”

    “呵呵，这个我早就知道。”

    晚上，“小妖，真的要打仗了吗？”今天在书房里听着小妖和李大哥的对话，他很明白，若不是有很大可能，两人也不会在自己面前提起。

    “或许吧，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老老实实种田，养活我们母子六个，知道吗？”肖瑶将赵守孝眼里对战争的恐惧看得十分明白，“你今天也听到了的，李大哥会尽力拖下去，或者拖着拖着就不打了。”

    赵守孝想想也是，自己是秀才，肯定不会被招兵的，可是杏花村那么些汉子，包括大柱，长生哥他们恐怕是跑不了的，虽然他并没有经历过，可也能够想象，出去了能够回来的就没有几个了。

    “李大哥不会征兵，”肖瑶开口说道。

    “为什么？不征兵，李大哥打不赢的。”赵守孝可听得很明白，永昌县其他的地方招灾了，就永昌县里的日子过得最好，还出现了一个五胞胎，那些皇帝心里不平衡了，所以才想着出兵攻打永昌县，哼，真是不讲道理，没想到一国之君也跟村子里那些妇人一般，见别人好，自己不好，心里就嫉妒。

    他心里可是一点也不希望李青宁输的，“这个你更加不用担心了，就算将永昌县所有男丁都招了上去，也没有大周的军队人多的。”

    “那岂不是很惨，”这个道理赵守孝也明白，想着心里却更加担心了。

    “别想了，李青宁可是很聪明的，他一定能解决的，睡吧。”肖瑶担心自家相公会将事情越想越糟，劝着说道，也忍不住吐槽这大周皇帝的胸襟。

    “啊，对了，小妖，我有东西送给你。”赵守孝从一边的抽屉里将簪子拿了出来，打开白色的绢布，“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恩，真的很喜欢，”肖瑶乐呵呵地打量着簪子，应该是纯银的，一朵小小的梅花，雕刻得栩栩如生，做工很是精致，“明天我待给你看好不好？”

    “好，”见小妖喜欢，赵守孝差点将最咧到后脑勺了，刚刚打开的时候，他还生怕小妖不喜欢呢，心里很是紧张，如今总算放下心来。

    李青宁只在赵守孝家里待了三天，就匆匆离去，“小妖，”看着猪圈里的大肥猪，“我们家什么时候杀猪啊，我好去请肖大叔。”

    肖瑶知道他口中的肖大叔是肖屠夫，“这事情你看着办吧，今天不去山里挖荆棘了吗？”

    “去呀，昨天我发现了很大一片，估计将他们全挖回来，够我们将整个院子，院里院外都种满的。”赵守孝看着自己种下的荆棘，已经围了好大一圈，心中是十分有成就感的，肖瑶则是在准备房子四周的花坛子，那土已经被她整得很是精细了，只等着青轩大哥他们将小妖需要的花送来，就可以下地了。

    “二哥，二哥，你等等。”赵守孝背上背着背篓，肩上扛着锄头，对于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叫声视而不见。

    赵思贤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每天这个时候，赵守孝都会从这里经过，去山里，挖一大背篓的荆棘回来，栽在自己的院子下面，真是的，他以为他们家多富裕啊，一定会有小偷光顾吗？

    不过，即便赵思贤心里再不满，都没有表现在脸上，毕竟，这一次是她有求与他，可是，现在算是怎么样，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地叫他了，他竟然装作听不见，想到娘说过的那些话，爹对自己不管不顾，小妹更是都待在房间里不出门，她能怎么办？不是不想去求其他几位兄长，可是，除了对这赵守孝，对于其他人，这话她是真的说不出口的。

    就赵思贤这么一会儿的慌神，赵守孝已经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心头一急，快步跑了过去，从别人家的田里跳过，拦住赵守孝的去路。

    “你有事？”皱眉的看着赵思贤，赵守孝不悦地说道，他虽然不相信村子里那些关于赵思贤不堪的流言，可是，对于她的为人，赵守孝还是极其了解的。

    “二哥，我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赵思贤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所以，哭出来也是真的，至于偶尔路过的村民看在眼里，那也不是她故意的。

    “我不是你二哥，我也帮不了你，”赵守孝大力地扯开赵思贤拉着自己的袖子，绕过赵思贤的身体，大步的离开。

    “二哥，那你不帮我，我真的会死的，”赵思贤小跑跟上赵守孝的脚步，“你应该听说过李家宝的吧？那个曾经向二嫂提亲的，二嫂后娘的侄儿？”因为提到小妖，赵守孝不得不停下脚步。

    “听所过又怎样，小妖现在是我媳妇，你说话小心点，要是让我再听到你毁她的名声，我揍你哦。”赵守孝一点也不客气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表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他就是个畜生。”对于赵守孝的威胁赵思贤没有放在心上，脸上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得通红一片，“二哥，你帮帮我，他，他，他？”

    “他对你做了什么？”赵守孝看着赵思贤这个样子，不由得就往那一方面想，他一直都知道李家宝的名声不好，若真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人，怎么敢向小妖提亲，呸，即使给小妖提鞋都不配，于是，赵守孝愤怒了。

    而赵思贤也误会了赵守孝的愤怒，以为他是在为自己被欺负而生气，心里更加有底气，将头低得很低，声音嗡嗡地说道：“我怀孕了。”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心情不好的赵守孝耐心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开口说道。

    “我说，我怀孕了。”赵思贤微微提高自己的声音，面红耳赤地说道，两只手还揪着自己的衣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下真的将赵守孝吓到了，肩上的锄头差点就没扛稳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这未婚怀孕他可是第一次听见，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赵思贤羞愤不语，却也毫不办法，认命地再说了一遍，赵守孝确定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赵思贤，你很好，这样的问题你还敢跟我说，不怕我宣扬出去，你就死定了，你难道忘记了你们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了吗？”

    “二哥，不要啊，”一听赵守孝这么说，赵思贤吓得整个脸都白了，哭着说道：“我也不愿意的，我是被李家宝那畜生给下了药的，我根本就放抗不了，二哥，求你不要宣扬出去，那样我真的没活路了。”

    当然，赵守孝其实也只是这么一说，看着慌乱不已的赵思贤，没兴趣听她的那些糟心事，可看着自己不帮忙似乎就被赖上的样子，更是头疼，想了想，伸出空着的手，也不管是吓得还是真的委屈哭得一塌糊涂的赵思贤，粗鲁这拉着他就往回走。

    “二哥，你带我去哪里？”赵思贤开口问道。

    “我不是你二哥，也别叫我二哥。”赵守孝开口说道：“跟我走就知道了。”

    “哦，”赵思贤以为赵守孝要帮忙，于是也不多说，更不反抗，乖乖地跟着他走，只是，方向似乎越来越不对劲，等到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怎么会是三哥的房子，“二哥。”

    “闭嘴。”赵守孝不耐烦地说道，他每天那么忙，能够抽出这么一点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才不会帮仇人的女儿，只是看着对方是同一个村的，遇上了，总不能不管而已，随后，敲门，因为懊恼自己的欣慰，他敲门很是用力，声音很大。

    “来了，”里面赵王氏的声音响起，而开门的却是赵知节，看着赵守孝，脸上很是惊讶，却也欢喜，不过，很快便察觉到他阴沉的脸色以及站在他身边的赵思贤，心里哀嚎，这五妹不会又闯了什么祸吧。

    “相公，让二哥和五妹进来，有什么事情在屋里说。”赵王氏的声音将赵知节的思绪拉回来，“是啊，二哥，进来吧。”

    “不了，我还有事，老三，好好管教你妹妹，一个未婚的姑娘，有了身孕，这传出去，你们以后就不要出门了。”赵守孝刻意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好好问问怎么回事吧？人我交给你了，先走了。”

    这一下，不止是赵知节，就是赵王氏也被赵守孝带来的消息吓到了，对于赵守孝的话，只是愣愣地点头，连对方离开也没有察觉到，“爹，娘。”已经两岁多的肖喜乐已经能说能走了，在院子里玩的他，看着自家爹娘呆呆地站着，很是好奇，于是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抱着赵王氏的腿，开口叫道。

    赵王氏醒过来，看着自家儿子黑漆漆的眼里闪着疑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随后扯着僵硬的笑容看着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低到脚下的赵思贤，哼，现在知道害羞了，晚了，“五妹，先进来吧，相公，这是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可处理不了，收拾一下，一会我带着五妹去娘那里，你去通知大哥和四弟吧。”

    “哦，好。”赵知节看了一眼赵思贤，气不打一处，若不是顾忌到儿子还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忍不住几巴掌抽死赵思贤的，他怎么会有这么个不要脸的妹妹。

    而在赵家，被赵知节两口子叫到一起的赵家众人，一个个都带着不满的神色，这很快就过年了，即便是这一年过得很是不畅，他们也喜欢能够过个安稳年，让下一年过得更好一些。

    “老三，你将大家都召集起来，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有事情呢？”赵德开口说道，自从那一次超过之后，赵德经常去村头的大树下，听一群老头聊天，只是，到现在他也插不进去嘴，毕竟他的年龄还不到老头的状态，可就是听着，他也觉得挺有趣的，至少，在那里，他的心不会像在家里这么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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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    赵知节看着赵德不耐烦的样子，在了解了他这一对爹娘的事情之后，说实在的，除了没法选择，身为他们的儿子必须要孝顺他们之外，他还真提不起什么好感，再看着自家娘那一张阴沉刻薄的脸，瞬间转头，催眠自己，这是自己的亲娘，他不能厌恶她，也不能够恨她。

    在他这么一番心里活动之后，即便是上次洗三发生的事情一大家子人不欢而散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相聚，赵知节依旧没有了寒暄联络感情的心情，将嬉皮笑脸的表情去掉，随之取代的是跟其他人同样的漠不关心，“五妹，你自己说吧？”

    众人这才将目光放在一只站在堂屋中间的赵思贤，看着她低着头，可怜兮兮地站在哪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刁蛮任性嚣张的模样，众人心里诧异，这赵思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把她变成这副模样。

    可即便是赵思贤脸皮厚，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姑娘，这样的事情对着赵守孝能够说出口，那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的，可这次面对的是她熟悉的家人，她张嘴了好几次，终究再次将头低下，眼泪啪啪地往地下掉，那伤心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在一两年前还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现在在他们的眼里寻找不到一丝的心疼，反而一个个都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好了，五妹你不说，老三你来说吧。”赵肖氏这段日子已经抱着破罐破摔的想法，别说赵德，就是这些子女她也是一个都不想管的，也只用每天和大哥，二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舒心一些。

    赵知节耸耸肩，还好五妹知道害羞，没有将事情宣扬出去，“五妹怀孕了。”于是，丝毫没有给众人一点心里准备，这五个字就直接说了出来，此时，赵家众人的表情跟赵知节夫妻两个刚刚的没有什么差别。

    “老三，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你说五妹怀孕了？”赵守忠看着瘦弱了不少的赵思贤，实在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赵知节在心里翻白眼，他倒是真想告诉自家大哥，你听错了，我开玩笑的，可是，“大哥，你觉得可能吗？这么大的事情我会乱说吗？”说完，看着赵思贤，“五妹，你先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哭也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了，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件事情。”

    “还有什么好说的，”赵守忠的脸直接就黑了，一拍桌子，“赵思贤，你现在还有脸站在我们面前，若是你真有点羞耻之心，就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结了，省得活在这个世上，让别人看笑话，也丢我们的人。”

    “大哥！”赵知节不满地叫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五妹若真想死，也不会去找赵守孝，原本他心里还有些不明白，毕竟，在这个家里，五妹对二哥别说一点都说不上好，甚至还非常的糟糕，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想到的不是自己这些亲人，而是二哥，这说明什么，就是在五妹心里，二哥都比他们这一群人要可靠得多。

    “你让我怎么好好说，未婚先孕，我想着都要替她脸红，难怪曾经会当着那么多的男人脱裤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妹妹。”赵守忠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想得很多，本来因为娘的事情，赵家在杏花村的地位已经不入以前了，若不是村长是二舅舅，恐怕那些人会当着他们的面就笑话他们，只不过，想着最近一段时间，那些人背地里说的话，还有在村里学堂基本上没有伙伴的喜武，他心头的火气就不断地蹭蹭地往上冒，如今又出了这么一个不安分的妹妹，他都不能够想象，这件事情传出去，他还有脸出门？

    听着赵守忠的话，赵思贤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心头的恨意一阵压过一阵，不过，她却知道现在不是爆发的时候，两手紧紧握成拳头，惨白的脸，嘴唇都咬出血迹，才一直住想要叫嚣的冲动。

    “大哥，你这样说未免也太过分了。”看着自家相公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赵王氏心中叹气，这个大哥跟她的亲大哥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原来，“如今这件事情就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也不会知道，那可是你的亲妹妹，那些话实在不是你这个当大哥在这个时候该说的。”

    虽然对于赵思贤做出的事情，赵王氏很是无语，也十分厌恶，可毕竟她是女人，若是设身处地地想的话，这个时候最难过的恐怕也是赵思贤，若是发生在旁人身上，被沉溏或者其他的什么惩罚，她会觉得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对方是自己的小姑，就算是没有多少感情，也不能够冷眼看着的。

    当然，赵王氏并没有将赵守孝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她太清楚赵守孝实际上是难得的好人，否则的话，就凭着他们家现在所做的事情，还能安安稳稳地吃饭睡觉，那是做梦。

    “三弟妹，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明明是五妹自己不知廉耻做出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我们还要好言以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三弟，三弟妹，生下来你们养啊？”见自家男人被女人说，赵周氏自然是不愿意的，想也没想就开口说道。

    “大嫂，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赵王氏对这个大嫂实在是很无语，她总算是明白为何自家相公眼里会有无力的感觉出现，这些人还真是不好沟通，“小妹总不能一个人就怀孕了吧？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就大哥一个人心里震惊，愤怒，怕被连累，我们也是一样的，不过，总得将事情问清楚，小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她清楚赵思贤的性格，自私自利，还有些娇蛮霸道，可有一点，她却清楚，她是绝对不会拿着自己的清白开玩笑的，她不信赵思贤会蠢到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毁了她一生。

    赵知节握着赵王氏的手，媳妇这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看着赵王氏平坦的小腹，算计着自家娘子小日子的时间，眼里有了笑意，说不定他的女儿此时已经在娘子肚子里了，就算是为了自家女儿，也要好好地处理这件事情。

    赵知义两口子自从知道赵思贤怀孕之后，看着她的眼神就充满了鄙视，像是看着地上的脏东西一般，扫了一眼，随后便撇开，赵肖氏的脸更黑，洗三那天，赵守孝的话似乎成了她的魔咒，而赵思贤的事情更像是在印证对方的话，她的心里又怎么能够高兴。

    倒是赵德，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欣慰，总算有一个好的，老三好像能担起事来了，看来以后老了，还是去老三家养老，这是赵德一瞬间的决定，至于赵思贤，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样的女儿，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赵思慧从最初的不可思议，变成了现在的憎恶，若是说对赵思贤的行为最恨的人是谁，那肯定非赵思慧莫属，自己还有一年就十五岁了，若是赵思贤的事情传出去，她别说是嫁给富贵人家，就是村里，自己看不起的泥腿子都不愿意娶自己，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杀了这个没脑子的姐姐，真是害她还害得不够吗？

    “五妹，你快说吧。”赵知节也没有多少耐心，不过，对着赵思贤说话的语气还算正常。

    “不是我愿意的，你那个畜生，他给我下了药，我也没有办法。”赵思贤哭着说道，随后身子慢慢地蹲到地上，众人听着脸色大变，倒也安静地等着赵思贤断断续续地说话。

    只是，听了整个故事之后，赵知节和赵王氏是相当的无语，赵肖氏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事情其实很简单，赵肖氏铁了心的不想去管两个女儿的亲事，甚至让她们自己去找。

    赵思贤气得不行，想着自己的年龄，若是再过一两年，那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想着自己找就自己找，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去镇上转悠，不曾想，还真的被她找到了。

    许是因为有一个青楼出身的奶奶，李家宝虽然名声很臭，可是他的长相却是不错的，至于举止轻浮了一些，说话轻挑了些，还有微微有些瘸的腿在他刻意的掩饰下倒也没有被觉得找到如意郎君的赵思慧发觉。

    李家宝是李天的肚子，因为名声太臭，所以，如今都快二十了还没有媳妇，最初他还不怎么在意，直到除了去青楼再也碰不到那些良家女子，心里就开始不自在了，他心里明白的，青楼女子再好看，那也不可能进自己家门的，不说爹会打死他，就他自己也不愿意的，于是，随着时间一久，李家宝想娶了漂亮的媳妇回家的心越来越急迫。

    这不，在镇上转悠，就遇上了赵思贤，想到自己在杏花村的名声，赵思贤又怎么会在意李家宝的名声，再说，李家宝是李家的肚子，在镇里有一家杂货铺不说，还有一座不小的宅子，甚至在李家村还有不少的田地，对于这样的条件，赵思贤又怎么会不动心。

    于是两人一个有意，一个有心，这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只是，男女到底不同，李家宝因为上次被打瘸了腿，就再也不敢染指良家女子，如今，对于这个送上门的姑娘，他又怎么会忍得住，再说，他也打算娶她进门，早晚都是自己的人，何苦要忍着自己。

    而赵思贤显然没想到李家宝的心思，在得意自己找到如意郎君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喝下了李家宝特意从青楼弄来的下了料的茶水，等到事情发生后，她害怕不已，也不敢再去镇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月事迟了好久，她才开始惊慌起来，偷偷摸摸地找了大夫，确认之后，她更觉得人生无望，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想死，因此，在昏昏沉沉了好些日子之后，才想到了赵守孝，也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赵知节看着哭得毫不可怜的赵思贤，不是没有心疼，更多的是恨她自己的不争气，也怨爹娘的漫不经心，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一家子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五妹的不对劲，若不是二哥找上门，他都不知道，要等到五妹肚子有多大，他们才会发觉。

    “你要有多不知廉耻，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说得倒是轻敲，一句话就将责任推在我身上，你生你养你还错了不成？”赵肖氏对着哭得一塌糊涂的赵思贤开口说道，声音冷硬得没有一点感情在里面。

    “娘，”赵知节看了一眼赵肖氏，见她盯着赵思贤的目光冰冷，什么话都吞了下去。

    “娘，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五妹这亏是不能够白吃的，”赵周氏眼睛一转开口说道：“我听说那李家宝家里颇有家产，我们家五妹的清白，总不能白白地断送在他的手里。”

    赵周氏这话，差点让赵知节和赵王氏气得一口气没能上来，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算计银子，“你说得有道理。”只是，令这两口子没想到的是，赵肖氏竟然点头附和，“不过，女儿是我的，就算他们要赔，也是赔给我，跟你一点也没有关系。”

    经过上次的事情，赵肖氏充分明白，只有将银子握在自己手里，自己老了，才不会看这几头白眼狼的脸色。

    “那是，娘，我这不是给你出注意吗？”这次赵周氏倒是没有反驳，反正在他眼里，赵肖氏死了，东西不还是几个儿子的吗？绝对不可能待会棺材的。

    “娘，这毁人清白，像小妹这种情况，更属于奸污，这样的行为无论是大周的律法，还是永昌县的县令，都是属于极大的罪，重则处以极刑，轻则恐怕也是个终身监禁，”赵知义一脸高傲地说道，丝毫没有超绝到奸污两个字对赵思贤有多大的冲击，摇头晃脑地分析道：“那李家宝是李家的独自，我相信他们的父母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抓紧大牢的，儿子的命，就是用全部家产来换也是不为过的。”

    “老四，你，你，”赵知节看着这一群人，终于还是将该说的话说了出来，“你们这样，有没有考虑过五妹怎么办？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五妹还有活路吗？”

    “那是她自作自受！”赵守忠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当然，身为老大，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那些银子动心的，而是不想要这么一个丢脸的妹妹。

    “你们这是把她往绝路上逼。”赵知节开口说道，他不相信他们不清楚，这件事情传扬出去，赵思贤还有命活着。

    “那又怎么样？”赵知义眉头一条，“三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就不担心五妹的事情会影响到赵家一个的姑娘名声吗？我听说你可是很想要一个女儿，五妹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被遗忘的。”

    “所以呢？”赵知节有些不明白赵知义的话。

    “所以，五妹被人奸污，自然是不堪受辱，上吊，投井什么的我们可以让她自己选择，”赵知义虽然书读得不怎么样，可是将书生的模样学得通彻，此时，他就带着书生般清高的笑容，“这样，五妹的名声也被保住了，我们一家子也不会受到牵连。”

    一听赵知义这话，赵思贤再看着众人的表情，好在还有三哥和三嫂用像看疯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四哥，“哈哈，”突然，她坐在地上大笑了起来，带着疯狂与绝望的笑容，眼泪却不断地往下流，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看着她的一众亲人，笑得更加尖锐，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四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四哥，还有你们，我的亲爹，亲娘，亲大哥，亲妹妹，你们真是好样的。”

    赵思贤的眼神有些瘆人，让被她点到名的人都不敢直视地撇开了头，“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吗？想要用我的事情来换取银子，做梦，我人都死了，还在乎什么名声，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四哥，”诡异的一笑，“你说没有我这个人，死无对证，我看你们一个个怎么拿着我去要挟别人，”赵思贤此时已经气得早已经没有了理智，她不恨李家宝吗？恨的，可是，此时，她更恨这一群跟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眼睛直直地看着所有人，所有决绝地一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哈哈，我在下面等着你们。”说完，直接照着一边的墙壁而去。

    好在赵知节和赵王氏在赵思贤站起来时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只是，他动作再快，也只是拉住了赵思贤的袖子，“厮”一声，绿色的袖子被撕下一片，随后，“碰”的一声，众人听到都觉得脑袋疼得很是厉害，随后，鲜血从赵思贤的额头往外冒。

    赵知节和赵王氏只觉得浑身冰冷，“相公，”两人冲上去，发现还有气息，“快，捂着五妹的额头。”

    “哦，好。”赵知节颤抖地用那块袖子捂住，若是之前对这么妹妹还觉得挺厌烦，或者是讨厌她的性子，可到底是他的妹妹，当那温热的血隔着布传到赵知节的手心时，他的心跟着颤抖，第一次认识到，这个面无血色脸色苍白的姑娘是他的亲妹妹，那种感觉很是奇怪，之前没有的心疼不住地往外冒，眼眶都红了，有些无措地看着赵王氏，“媳妇，怎么办？”

    看着赵知节这样，赵王氏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没事的，五妹还有气，我去找大夫，五妹一定不会有事情的。”说完转身就要走，只是，这个时候，一只茶杯在赵王氏的脚边碎开，在她精巧的绣花鞋上留下点点水迹。

    “不许去，谁都不许去，还不够丢人啊，大夫知道了，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了。”赵肖氏十分严厉地说道：“就按照老四说得办。”

    若是之前赵家一家人对待赵守孝让赵王氏觉得很是疑惑，那么，当这些疑惑解开时，她就觉得很是可笑，只是，此时，看着赵家坐着的这么些人，一个个冷漠地看着，沉默地算是认同赵肖氏的话，她只有一个感觉，冷，浑身冰冷，从里到外的冷。

    曾经，赵家这些人，对这两姐妹有多么的宠爱，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如今，他们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这是连死人不放过，想要利用，他们难道真的不担心遭到报应么？

    “媳妇，你去，把大夫请到我们家里。”赵知节红着眼睛说道，即便最初他是担心五妹会影响到自家女儿的名声，就算现在他依旧有这么一层的担心，可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五妹死的，再说，这件事情又不是没有法子解决。

    “好。”赵王氏觉得自家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一家之主，越来越有当担了，她是完全没有赵周氏和赵何氏那一层顾虑，在她的眼里，为人兄长的就应该像她的那些哥哥那样，无论妹子出了什么事情，哥哥们就应该为她顶着，赵王氏没有理会其他人，转身离开，她想，爹，娘，你们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早说了，你们该相信我的眼光的。

    “老三，你要带走五妹可以，必须要等到她断气之后。”这是赵守忠的话，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赵思慧这一转，虽说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意识却是很清楚的。

    “爹，娘，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娘，这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你曾经宠爱了十几年的女儿，还有你们，难道你们忘记了曾经对五妹与多好了。”赵知节真的不想对自己的亲人彻底死心，可，此时，他的心与赵王氏是同样的感觉，冷，透彻心扉的冷。

    “三哥，你也说了，那是曾经，”赵知义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谁都清楚，也不想再说那么些冠冕堂皇的话，“三哥，你也得体谅做弟弟的，还有大哥，我们生活也不容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有一个有钱的岳父，还有几个愿意帮你们家的大舅兄，我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所以，你们就用五妹去换吗？难道你们没有手吗？大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这问题，赵知节几乎是咬着牙齿问出来的，看着两人沉默，也就知道了答案，“那爹娘呢，我们一人五两银子一年，还不够吗？”

    众人一副摆明了不想跟赵知节多说的模样，气得赵知节想要吐血，算了，不跟他们计较了，将赵思贤扶起，撕了自己的衣服，将她的额头草草地包了一下，抱起她的身体时，对于那点重量，更是心疼，恐怕这段日子，五妹自己过得更加不好。

    “不准走。”谁知，这个时候，赵守忠和赵知义倒是默契十足，拦住了赵知节的去路。

    “大哥，四弟，我告诉你，你们今天要是拦着，若是五妹有什么事情，我就将爹娘二十年前的事情宣扬出去，老四你的秀才是怎么来的？我劝你也考虑清楚，至于大哥，你曾经做过那些不孝的事情，做弟弟的也不会嘴下留情的。”

    “三哥，你以为将这些事情宣扬出去，对于有好处吗？”赵知义愣了一下，笑容十分讽刺地说道。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别忘了，四弟也说了，我有个有钱的岳父，大不了，我不住这杏花村了，可是你们呢，离开杏花村，还有地方可以去吗？”赵知节笑着说完，“怎么？你们还不让开吗？”

    “老三，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愿意养我？为什么我进大牢的时候，你不愿意替我？你不是很孝顺的吗？”赵肖氏见赵守忠和赵知义两人推开，就知道今天他是铁了心要带走赵思贤，这问题赵肖氏想问，同样的，他也想要拖延时间。

    “娘，你可真是自私，”赵知节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更没有想到她的用意，笑着说道：“我若是进了大牢，小乐乐怎么办？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孝顺，可是，反过来，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我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连累到小乐乐的，而我的娘，你却希望用自己的儿子代替你去坐牢，就凭这一点，娘，你就没有资格来问我。”

    这次，他真的没有再停下，急匆匆地抱着赵思贤离开。

    等到赵守孝背着满背的荆棘回来时，便听到传言，说赵知节抱着昏迷不醒的赵思贤一路飞奔回家，他是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并没有做错，只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用过晚饭，肖瑶看着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赵守孝，问道：“怎么？有心事？”

    “小妖？”赵守孝想了想，还是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赵思贤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你说她会不会死了？”

    “你不想让她死？”肖瑶笑着问道。

    赵守孝摇头，“其实，在兄弟妹妹几个中，只有赵思贤的心思最好猜，她对我的讨厌全都写在脸上，除了在嘴巴上辱骂我之外，倒是没做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谁对你做的？”肖瑶不关心赵思贤是死是活，她关心的是，赵家的人对自家男人做了多少她想不到的事情。

    “比如小妹，以前我想不到，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以前觉得小妹是对我好，其实，”赵守孝有些嘲讽地说道：“那是我自己傻，以为她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人，便是真心的喜欢自己，可是，想着从小到大，自己给她买过多少东西，替她背过多少次黑锅，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想，恐怕都是小妹的手笔。”

    “那赵思贤，你想怎么做？”肖瑶笑问着赵守孝。

    赵守孝摇头，“我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她那么年轻，死了有些可惜。”这样的可惜，同情，不是因为她是赵思贤，而是随便一个路人，赵守孝也会有这样的感叹。

    “那你就不要乱想，你不是说赵知节长大了吗？”肖瑶抱着他的手臂，看着屋外的星星，笑着说道：“让他去处理吧，不过，李家宝，是不能这么放过的，竟然用那样的手段对付一个姑娘家，想必之前没有少祸害良家女子。”

    “恩，”赵守孝很是用力地点头，那样的畜生，竟然还妄想娶小妖，简直就是做梦，“可是，要怎么做？”

    “百福镇有这么一个害群之马，我们应该为李大哥将他除去，让他再也不能够出来祸害良家女子。”肖瑶笑着说道，呵呵，总算是等到这个机会了，当初李秀才之所以退婚，而后肖李氏想将肖大丫嫁给李家宝，这恐怕都是连环在一起的，李家肯定有插手这事。

    听到肖瑶这么说，赵守孝更是觉得很是有道理，这样的坏人应该受到惩罚，“可要怎么做？杀人是犯法的。”

    “放心，我有办法。”肖瑶调皮一笑，看着赵守孝疑惑的表情，扯了扯他的脸，“好了，睡吧，你明白还有事情要办呢？”

    这边赵知节家里，赵思贤睁开眼睛，看着帐顶出神，“五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独自饿不饿？你嫂子给你炖了鸡汤，在锅里温着呢？要不我去给你端一碗来？”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再看着赵知节毫不作假的担忧，赵思贤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流，“三哥。”

    “别哭了，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不能哭得太厉害的，”赵知节叹了一口气，“五妹，不是三哥说你，以后可得长些心眼，别再像以前那样了，知道吗？”

    “恩，”赵思贤点头，可是她还有以后吗？

    “放心，今天你嫂子请来的大夫答应给你保密，你的事情还没有人知道。”赵知节笑着说道：“不过，肚子总是掩藏不了的，我和你嫂子今天下午，商量出一个法子，也是唯一的法子，你。”

    “三哥，你说。”看着赵知节不太好看的脸色，赵思贤知道这法子恐怕也不算是好法子，可是，总比自己亲人逼死自己，谋取利益要好得多，今天那一次寻死也是没了理智后的行为，要是她再死一次，她没有那个勇气。

    “嫁给李家宝。”赵知节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虽然他一点也不好，可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也不说以后你嫁过去，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好好地生下孩子，将他养大成人，你这一生最多就这样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要再想之前那些事情，你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赵思贤点头，对于这件事情她并没有不愿意，再说，最初，她就是想要嫁给他的，只是发生了那么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十分害怕，现在想着，自己已经算是他的人了，不嫁给他又能怎么样？许是认命，也或者是没有了危机，赵思贤越想倒是觉得脸红。

    看着自家妹妹害羞的模样，赵知节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写什么。

    “只是，三哥，他愿意娶我吗？”赵思贤开口问道。

    “哼，他也没有选择，只要他不想坐牢，他就必须得娶你，”看着赵思贤脸色苍白，“放心，我明天会去县城，好好地说说，最好不用威逼的，若是他们家不愿意负责人，我才会用那样的法子，五妹，你也要记住，面对李家人，要刚强一些，你要明白，你手里握着李家宝生死的把柄，那样，即便嫁到李家，若是他们家的人对你不好，你也不用客气，明白吗？”

    “我知道的。”赵思贤对于这一点倒是很清楚明白。

    “好了，我去给你端碗鸡汤，喝了之后，再喝药。”赵知节说完，转身走了出去，“相公，怎么样？”

    “哎，”赵知节叹了一口，“五妹，今生要改变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算了，让她嫁出去，之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会怎么样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也只得如此。”赵王氏点头。

    第二天，赵知节再去镇里之前，先去了赵守孝家一趟，看着那宽敞明亮的房屋，他有些发愣，二哥，真的是离着他们越来越远了，赵守孝因为赵思贤的事情，倒是没有将赵知节拒之门外，“赵思贤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说好像伤得很严重？”

    肖瑶上了茶水，在一边听着，看赵家的热闹，她是很愿意的。

    赵知节喝了一口茶，看着赵守孝，不由得有些眼圈发红，昨日他之所以会那么强硬，实际上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五妹那也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二哥，你说，他们为什么会那样？”一想到他的家人，赵知节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哗哗往下流，看得赵守孝和肖瑶是一愣愣的。

    直到听到赵知节说完这个过程，两人都是一脸震惊，呆呆的，好久都没有反应，在前世肖瑶是听说过卖儿卖女的，就算是迫不得已，肖瑶都没有亲眼见过，这赵家人，可以说是冷得让人心惊，那可是真正的亲人。

    “呵呵，原来不止是对我才这样。”不知为何，赵守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是在他们家里没有一个你任由他们之后，呵呵，他们家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精彩的。”即便是在赵知节面前，肖瑶也没有掩饰她的幸灾乐祸，“倒是赵知节，你来这里做什么？”

    “五妹这样，能有什么法子，那李家宝再不是个东西，也只能嫁给他了。”赵知节尴尬的一笑，“我来问二哥，若是李家宝他们坚持认账，到时候我是一定要将他告到衙门去的，所以？”

    “所以，想请相公帮忙打个招呼，惩治李家宝一番。”肖瑶笑眯眯地说道：“你多虑了，那李家宝因为名声太差，这一辈子基本上是不可能在娶上媳妇，有人愿意嫁给他，他就应该烧高香了，更何况还是娶一送一，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听着肖瑶的话，赵知节脸上尴尬的神色更甚，心里埋怨赵思贤，什么眼光，竟然看上这样的人，不出事才是怪事吧，“二嫂说的是。”他当然希望事情有二嫂说得那么顺利。

    “放心，若是他不承认，我不会放过他的。”赵守孝开口说道，肖瑶昨天要做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他心里很是好奇。

    “多谢二哥，二嫂，如此，我就先走了。”赵知节不知道为何，想要亲近这个二哥，真正在他的面前之后，又觉得很是不自在，事情一完，赶紧离开。

    “真是长大了，至少在这件事情处理得还像是个男人。”肖瑶看着赵知节的背影开口说道。

    “恩，”赵守孝点头承认。

    而赵知节这一次李家之行，出乎意料的顺利，原来这李家宝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心里不但对赵思贤的身体惦记得很，想着将她娶回来，只可惜，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影子，跟爹娘提过，只是，爹娘打听了对方的事情之后，就有着几分不愿意。

    谁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死性不改，再一次做出那样的事情，这对方都找上门来了，再想着儿子也该娶媳妇续香火了，而对方竟然一次就怀了生孕，可见是个能生的，名声坏点就坏点，反正他们家的儿子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赵知节想到的很多说法都没有用上，当场就将婚事定了下来，甚至给了二十两的彩礼。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赵思贤紧绷的心放了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因为肚子里有孩子，婚事自然是不能够拖的，而赵家人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连累到他们的名声，对于那消失了一大半的银子有些可惜，不过，随即又一想，自己的女儿，妹子嫁过去，以后少不得会帮衬家里。

    赵家人都选择性地忘记了那天的事情，毕竟相比起赵知节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他们所想的那些主意实在是有些馊，只是，让赵肖氏气得不行的是，彩礼老三竟然瞧瞧地手下，转手就交给了赵思贤，因为这件事情，赵肖氏的嫁妆也不出了。

    赵思贤对于自己娘的态度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加紧地绣自己的嫁衣，至于赵家这些人，她想恐怕除了三哥之外，其他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再当他们是亲人了，帮衬，哼，她就是把银子丢到茅厕里，也绝对不会给他们一文钱。

    赵思贤的婚事从说媒到成亲一共就花了十天的时间，肖瑶从二楼看着一群送亲的人敲敲打打的离开，看见赵思慧不经意间掀开轿帘时露出幸福的笑容，呵呵，幸福吗？想必赵思贤现在是幸福的，中间是有些波折，那也只是让她认清了一些人而已，毕竟她最初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不过，看着自家的男人，却吃不到，做一辈子的寡妇，也不知道到时候，她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幸福？最好保护好她独自里的孩子，否则，李家就绝后了哦。

    “小妖，想什么呢？”赵守孝将孩子放到摇篮里，看着注视着成亲队伍的肖瑶，“真是没想到，实在是便宜了李家宝，做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可以娶亲。”

    “便宜的不一定只是李家宝，放心，他以后再也不能人道了。”肖瑶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赵守孝刚刚的愤怒消失无踪，心肝抖了抖，身为男人，他自然明白这样的事情对于男人来说是多么凄惨的事情，“那么，赵思贤不就是活寡妇了吗？”

    “怎么了？可怜她。”肖瑶笑着说道，即便赵思贤只是嘴上说说，可她却明白，语言伤心跟动作伤人，都是一样的可恶。

    赵守孝摇头，“那件事情归根到底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如今，能够嫁人而没有被沉溏，已经算是幸运了，好在她肚子里有个孩子，若是生下来好好教育，以后，赵思贤的后半身至少不用担心。”

    “呵呵，相公，你在说笑话吗？”肖瑶笑着说道：“就赵思贤，培育出来的人，会是什么样子，你可以慢慢想。”

    呃，这话让赵守孝想到赵肖氏下面的儿女，点头，认同了肖瑶脸上的鄙视。

    而此时，离这永昌县境外以北十公里处，有一小队人，数量不多，二十来个，可从他们的动作看来，个个都是高手，两个丫鬟在亭内站着，外面的侍卫一米一站一个，护卫着里面的人。

    “赵将军这话是何意？”二皇子周建宇身着一身华服，俊秀的外表，微微一笑，便让两个侍女红了脸蛋，即使是一个小小的端茶动作，都尽情的展现着他身为皇子的高贵，温和的声音在最后微微上扬？明亮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似乎真的不明白他刚刚那话的意思。

    “二皇子，皇上派我保护二皇子的安全，是何用意，你我心知肚明。”姓赵的将军开口说道。

    只可惜那带笑的周建宇一点也没有被影响道，“既然将军知道你是父皇派来保护本皇子安全的，这中途离去，岂不是抗旨不尊，也是，这些年赵将军在对北面的大秦上，是战功赫赫，难道是早已经不将父皇放在眼里了吗？”

    “我绝无此意，请二皇子不要故意曲解。”姓赵的将军也不生气，开口说道：“既然二皇子这么害怕自己有危险，那我不离开也可以的，只是，不知道有我在，二皇子想要做的事情，能不能够顺利，毕竟永昌县李家，虽然跟皇子的外家有些关系，可是到底是不同的，我相信这一点二皇子比我还清楚。”

    “所以呢？”周建宇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暗光，神色一点也没有变。

    “我在永昌县有些私事要处理，若是二皇子能够给我这个时间，二皇子想做什么事情，我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赵将军开口说道。

    “呵呵，赵将军，你可真看得起自己，”二皇子笑着说道：“恐怕父皇令给了赵将军任务吧，”看着对方喝茶的动过一听，笑得更加灿烂，“既然如此，我便不拦着赵将军的路了，五天之后，请赵将军务必在永昌县县衙与本皇子汇合，若是迟了的话，那么，我会上奏父皇，赵将军投靠永昌县，毕竟，曾经赵将军也在永昌县呆过，不是吗？”

    “如此，赵某就告辞了。”赵将军没有再多说，只是站起身来，对着周建宇一拱手，转身动作干脆利落地离开，“呵呵，”周建宇抵消，“出来，跟着他，记得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无论多么细小的事情都要汇报。”

    “是。”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只说了一个字，随后便消失。

    “永昌县，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父王的眼中钉是什么样子的。”周建宇笑着说道，这一路走来，大周的情况可比那些大臣们说的要糟糕得多。

    可是，饶是周建宇有心里准备，再看到进入永昌县之后，完全不同的场景，笑容都有些绷不住，管道上路过的人，无论是农民，商人，还是书生，一个个都带着笑容，与之前他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愁苦之色完全不同，难怪，父王会如此气愤，就是他看了，心里也是很不舒服的。

    “大哥，三弟，来了哦，二皇子，周建宇。”书房内，李青宁对着李青轩和李青瑜说道，原本神情懒散的两人勾起一抹笑容，“总算是来了，我等得都不耐烦了，看他所选择的时间，这二皇子是打算在永昌县过年了。”

    “那么，我的大哥，三弟，你们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李青宁笑着说道：“可不能丢了永昌县的脸，也不能坏了我和父亲的大事。”

    “切，”李青轩和李青宁同时说道。

    “呵呵，”李青宁也不在意，扫了一眼书桌上的信，收起笑容，“大哥，那人真的没死，已经去了杏花村。”

    “什么？他想要做什么？难道知道赵兄弟生了五胞胎。”李青轩的脸色也变了，想了想，又问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赵擎天，大哥，三弟，你们都听说过的吧，威名赫赫的抗秦大将军，之前一直都驻守边境，大哥查不到也很正常，”李青宁嘲讽地说道：“他还有一个身份，郑家大小姐郑柔的相公，四大世家之二的郑家上门女婿，诺，这是他的画像。”

    说完展开一张纸，“这，这，”两人都不再怀疑了，这画上的人除了比赵守孝年纪大一点，多了将军的威严与杀气之外，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太像了，”震惊之后，李青瑜问道：“他是和二皇子一路的，还是？”

    李青宁摇头，“郑家和李家从来都是水火不相容，怎么可能是一路的，大周皇帝除了让他们相互监视之外，恐怕都各自有秘密任务安排给他们吧。”说到最后，李青宁的声音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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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书房内，李家三兄弟的脸色都不太好，心情更是说不上愉快，“这是，二哥，你怎么跟赵兄弟说？”李青瑜抬眼，问着李青宁，赵守孝的事情他知道得并不少，那个带着傻兮兮笑容的男人，才过了还不到两年的幸福日子吧，“那个赵擎天在现在这个年纪能够混到大周左将军，恐怕不仅仅是靠着郑柔和郑家的关系，他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否则，也不可能成为让大哥，二哥都刮目相看的人物，不是吗？”

    听着李青瑜最后一句话，李青轩和李青宁神色都有些不自在，“三弟，那也只是以前，就算他能力不错，人品也不怎么样？况且，这赵擎天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在不久之后，战场上相见的。”

    “就是，”李青轩跟着说道：“原以为那样铁铮铮的将军，为人自然是正直坦荡，豪气干云一般的人物，谁曾想竟然会是一个抛家弃子没责任的男人。”说到最后，李青轩的语气很是鄙视。

    “好了，大哥，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既然知道赵明现在改名叫赵擎天，那么，就麻烦大哥，用最快的时间将赵擎天的事情查清楚，我和爹手上有的资料也只是他上门郑家之后，一些关于他战功的事情，如今，我们需要详细地了解这个人。”李青宁的眉头一直皱得死紧，应付周建宇，对于赵擎天，他们都不担心，只是，杏花村那边，这件事情，对赵兄弟恐怕是个不小的打击，他要想想，怎么跟他们说，而他更加清楚，就算再怎么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要说的，毕竟早知道，心里早有些准备，总是比突如其来的出现一个爹要好一些。

    “那，二弟，你打算怎么跟赵兄弟和肖大丫说啊？”李青轩的话让李青宁的眉头皱得更紧，这大哥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在为这事心烦，为难，偏偏还要提及。

    李青瑜扯开一抹笑容，他是不明白赵守孝知道后心里会有多难过，只是，“二哥，大哥，我觉得你们都太小看赵兄弟了，赵德一家子那么对他，那可是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的，你瞧瞧，他不是熬过来了吗？他绝对没有那么脆弱，只是，一直以来你们都以为是肖大丫在护着他，自然而然地也觉得你们也该护着，其实，他们那个家里，与其说是肖大丫护着赵守孝，还不如说赵守孝护着肖大丫。”

    李青宁和李青轩看着李青瑜，实在不知道这个弟弟从哪里得来这个结论的，“你们别不相信，就肖大丫那没心没肺，脑子又聪明得让人恐惧，你觉得没有赵守孝那傻呵呵的男人在一边让她稍微有了那么一点人性，不是我小看我们兄弟三人，对付起她来，我们恐怕，”摇头，“不是她的对手。”

    这一次，另外两兄弟倒是没有反驳，不一会，李青宁将桌上赵明的画像一裹，“算了，我亲自跑一趟，大哥，赵擎天的事情，麻烦你再查得自习一些，收到的消息，我们留一份，给赵兄弟送去一份。”李青瑜的话倒是提醒了李青宁，他想起肖大丫曾经说过，杏花村的事情，留着他们自己解决，这赵擎天虽然现在是大将军，可他另一个身份，另一个名字，足以将他划为杏花村的事情，让肖大丫她们去头疼吧。

    “二哥，你现在去，很晚了。”两人都有些错愕，倒不是担心李青瑜的危险，若是在永昌县都能够出事，他们三兄弟也就不用混了。

    “早去早回，不然今天晚上都睡不好，再说，谁知道那赵擎天去杏花村是看他曾经的糟糠之妻，还是冲着五胞胎去的。”李青宁说完，将包袱裹好，临行前还不忘了拿着他的扇子，“大哥，三弟，我很快会回来的，但，”迟疑了一下，“若是肖大丫他们那边有事，也有可能会待上一两天，二皇子的事情，你们要多多留意。”

    “放心去吧，不过，最好是早些回来，我们都很忙。”李青轩愣了一下，开口说道，李青瑜再一边点头。

    夜晚的杏花村很是宁静，仿佛陷入沉睡一般，只有村前一条不大的肖河发出潺潺的流水声，李青宁骑马进入村子时，成功地打破了这一片的安详，引起狗吠声无数，“碰，碰。”李青宁下马，用力地敲着院门，听着里面小狼的叫声，可许久都没有人硬，他皱着眉思考着，这赵兄弟和大丫妹妹至少也应该找个门子，想着他们的新屋子离院门那么院，听得到才怪。

    “小妖，小狼再叫。”赵守孝迷糊地说道：“是不是进贼了？”

    “没有，我好想听到有人敲门，”肖瑶在李青宁敲门第一声响起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只是，这么大晚上了，到底是谁呀？你睡吧，明天家里杀猪，又得忙呢，我去开门。”

    “我去吧，”看着肖瑶要起身，赵守孝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心里虽然也在嘀咕，不过，嘴上说道：“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小妖，你别动，”说着，动手将肖瑶身上的被子给她捂严实了，“外面冷，当心着凉。”边说便起身，揪着微弱的光套了一件衣服，点了拉住，脚步很轻地往楼下走。

    外面，冬天冷风呼呼地刮着，李青宁敲了一会，见除了小狼应声之外，便再无其他的动静，离开院门，将马摔在一边，目测一下这围墙的高度，提气，即便例外多栽了荆棘，只是，这对李青宁来说实在是小意思，不过，当看到那荆棘旁边放着的，密密麻麻有尖利牙齿的捕兽夹时，刚刚还微微有些得意的李青宁一滴冷汗话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自己落地的地方不是那里，否则，他的腿估计得惨不忍睹，这赵兄弟防贼也防得太严实了吧？

    平静了心情，李青宁将院门打开，把自己的马牵进来，再次关上门，直接朝着新屋子而去，当看到一楼出现烛光时，再次确定，没有门子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殊不知他所挑的时辰实在是太不时候了。

    于是，当赵守孝将大门开了一条小缝，溜出去时，就看见不太明亮的院子里出现一个人影，整个人都高度警惕起来，“谁？”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想着那么高高的院墙，手开始伸向一边的小妖白天打理花坛放在这边的锄头。

    看着赵守孝的动作，李青宁笑着开口：“赵妹夫，是我！”

    熟悉的声音，赵守孝脑子没反应过来，嘴上却叫出了声，“李大哥，”为了确认，一手捂着蜡烛当着风，凑上前去，果然看清对方是李青宁，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真是的，李大哥，你这大晚上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好了，进去说吧，外面冷得很。”李青宁抖了抖身上的披风，再加上他里面的两件单衣，实在是看不出他有哪一点觉得冷的。

    “好，快点进来，”赵守孝忙将李青宁待了进去，“李大哥，你吃晚饭了没有，要不我给你煮碗面，吃了身上也暖和一些。”

    呃，“让大丫妹妹做吧，她的手艺可比你好太多了。”李青宁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

    “哦，可是，小妖睡下了。”这么冷得天，赵守孝有些不想叫肖瑶起床。

    “我已经起来了，只是，李大哥，你的运气真好，越过了围墙，还没有被捕兽夹给夹住。”肖瑶站在楼梯口，笑着说道：“相公，看来以后要将捕兽夹再放宽一些。”实际上，她也明白，赵守孝弄得那些东西，对于一般的小偷小摸那是绝对没有问题，不过，对象是李青宁这样的高手，就算是满院子的捕兽夹也不一定伤得了她。

    “小妖，你怎么下来了？孩子没有没吵醒吧？”赵守孝想了想开口说道：“幸好李大哥没有被夹住，不然肯定得找大夫，这么冷的天，伤口可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大丫妹妹，去给哥哥煮碗面，吃了之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李青宁有些累了，实在是没有心情看他们两口子在自己面前恩恩爱爱，说完，就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相公，去给他那件薄被盖着，我去煮面。”肖瑶也很清楚，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李青宁是不可能这么晚来打扰他们的。

    “好。”因为肖瑶刚刚说话放低了声音，赵守孝也自然地跟着小声了起来，之后上楼那薄被也小心翼翼的，随后，在肖瑶煮面的时间，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等着。

    “李大哥，李大哥，”肖瑶断了面去收拾厨房时，赵守孝叫醒李青宁，“面好了，你吃了早些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也可以的额。”

    李青宁虽然只休息了一小会，不过，精神却恢复了不少，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深吸一口气，吃面的动作虽然很快，却依旧不该独属于他的优雅，等到吃饱之后，看着赵守孝将碗筷撤下，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这事该怎么开口。

    三人坐在客厅里，两支蜡烛也不能照亮所有的地方，稍微远处的地方是一片漆黑，蜡烛微黄的光亮映照在三人的脸上，四周一片安静，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李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不用顾虑太多。”肖瑶看着李青宁欲言又止好几次，对着自家相公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很担心一样，心里隐隐有些猜到是为了什么事情，只是，逃避总不能解决问题的，于是开口问道。

    “是啊，李大哥，”赵守孝被李青宁的目光盯得有些紧张，又有些莫名其妙，眼睛一亮，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又像是说机密一般地问着李青宁，“难道真的是要打仗了。”

    “呵呵，”肖瑶笑出声，“相公，若真是要打仗了，李大哥跟我们说也没什么用，再说，若是打仗的事情，李大哥又有什么不能跟我们说的。”肖瑶说完，一个眼神甩了过去，你丫的要么快点说，要是没想好，就去自己的房间，慢慢想，明天在说，这样耗着算怎么一回事情嘛。

    “咳咳，”李青宁干咳了两声，将他身边的包裹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打开，将卷着的纸筒递了过去，“赵妹夫，你自己看吧。”

    “给我的？”赵守孝有些莫名其妙，却在李青宁点头之后，慢慢的将那张硬纸打开，手微微有些颤抖，脸色说不上难看，却也绝对说不上好，只见画上的人四十来岁，英气勃勃，一身蓝色的华服，牵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气势很是惊人，只是，这些，赵守孝都注意不到，盯着那张脸眼睛就再也离不开，因为这些日子找玻璃镜的原因，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是了解，而画上的人，与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样的画像，加上刚刚李大哥的态度，若是赵守孝都还想不到画上的人是谁的话，他就是真的傻子了。

    肖瑶也是仔细地观察了画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果然是文武双全，风度翩翩，难怪赵肖氏会看上这样的男人，自家相公虽然跟这画上的人长得很是相似，可在气势上不得不说，自家相公挨了好几个档次，没有这人的威风凛凛，更没有此时的目光如炬，以及浑身上下充斥着压迫人的气势。

    不过，也同样可以从他的眼神看出来，此人是无情之人，或许自家相公在他面前有些傻，更是个土包子，不过，若是比起温暖来，这中年男人差得也不是一点点。

    当然，无论肖瑶仅仅凭着一幅画像怎么评议这人，她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再听了李青宁关于赵明的事情之后，她心里就有数，这赵明多半是活着的，估计相公心里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他依旧选择将赵明的灵位供起来，是不是说明他在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李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画的？我看墨迹还很新？”终于，赵守孝将画像收起来，还给了李青宁，又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张薄薄的纸，看了起来，憨憨的笑容中带着一分的苦涩，也有着三分嘲讽，剩下的六分倒像是释然。

    “赵擎天，也就是这个人，我估摸着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来杏花村？”李青宁读懂赵守孝的表情，松了一口气，赵妹夫并没有多伤心难过，这样就好。

    赵守孝一愣，“来做什么？”虽然是入赘，不过，看着他有两个比自己小的女儿都姓赵，就说明赵擎天在郑家还是十分有地位的，那一张纸上所写的，无疑都在告诉他，赵擎天是个能力出众，背景雄厚，妻子贤惠，女儿孝顺可爱的幸福之人，他可不认为那人来杏花村是找自己和他娘的。

    “不清楚，”即便是心里看不起赵擎天的行为，不过，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本来他是有大周皇帝派来保护或者也监督二皇子的，只是，两人在永昌县外就分开了，二皇子一直往永昌县去，而赵擎天则是改道，往杏花村方向来，我猜测两人可能都有大周皇帝派下的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赵守孝终于皱起眉头，他现在是将军，想到这里，“李大哥，也就是说，以后若真的打仗，他有可能会代表大周率领军队来攻打永昌县？”这本来只是一个猜测，可是看着李青宁点头，赵守孝的心喂喂你有些难受。

    “不过，赵妹夫，你也不用担心，这次二皇子是代表皇上来的，双方若是能够谈拢的话，可能就不会打仗了。”李青宁笑着说道，虽然永昌县不惧怕战争，可是，能不打仗还是不要打仗的好。

    “那就好。”赵守孝点头，“李大哥，你觉得他的秘密任务谁是什么？”

    李青宁看着赵守孝，这次，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况且，他还没有确认，或许对方只是因为私事来杏花村，虽然这种可能性基本是没有，但若是那样，赵兄弟心里应该会好受一些吧。

    “相公，杏花村有什么值得大周皇帝特意派出一个将军来打探消息的。”肖瑶开口说道：“除了我们的五胞胎，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原因。”

    赵守孝一听之后，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李青宁责怪地看了一眼肖大丫，你怎么说也要给赵兄弟一个准备的时间吧，肖瑶却是没心没肺地冲着李青宁灿烂一笑，她相信自家相公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李大哥，也就是说，他的目标是五胞胎？”赵守孝开口问道，见李青宁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当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活着，他有些开心，也有些难过，开心的是自己的父亲活得很好，难过得也同样是自己的父亲生活很幸福，本想着这么些年他都过来了，自然不会去奢望什么父爱，他在京都好好的生活，自己在杏花村和小妖，五个孩子幸福的生活，无论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这样的情况赵守孝也觉得很是不错，只是。

    现在，即便是父子处于敌对两方，就算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妖和自己的五个孩子，就算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一样，“李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一边是从未见过面，从未相处过的父亲，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娘子和可爱的儿子，赵守孝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是很艰难。

    “你知道就好。”李青宁笑着说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李大哥说，当然，赵兄弟，因为当你是自己人，我还得告诉你，你和大丫妹妹即使带着五胞胎跟着赵擎天去京都，你们的生活也只会比在这里好，不会比在这里差，只要是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虐待五胞胎的，还有，赵擎天入赘的郑家就是靠着四胞胎发家的。”

    这些话李青宁点到为止，“当然了，我肯定是想你们留下的，好了，我要去休息了。”

    “恩，”赵守孝和肖瑶站起身来，拿着蜡烛跟在李青宁后面，“对了，李大哥，我们家明天杀猪，你要不要留下来，肖瑶说明天的杀猪饭她做哦，肯定很好吃，我都没有吃过。”

    本来听到前面的话李青宁是想拒绝的，可看着吃惯了大丫妹妹的饭菜此时都露出一副很是馋嘴的模样，点头，“恩，不过，明天下午，我怎么样都要离开的。”

    将李青宁送到房间里，给他点上蜡烛，两人这才离开，再次躺在床上，赵守孝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侧头，看着肖瑶也睁着大大的眼睛，“小妖，你怎么还不睡？”他以为小妖早就睡着了。

    “你不也没睡吗？”肖瑶说话的声音很是清凉，是丁点的睡意也没有，“心里很难过？”

    “有点，不过，小妖，你说岂不奇怪，我心里难过肯定是有的，可是，比起之前，不知道肖生生和赵德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时，他们那样对我心里的难受，相差了好远。”赵守孝自己也有些奇怪的，“怎么说对方都是我的亲生父亲，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啊。”

    “算不上吧，”肖瑶笑着说道，“你现在还并没有见到真人不是吗？仅仅是一个画像，再说，他现在叫赵擎天了，不是吗？”这样的反应才算正常的好不好？当初知道自己亲爹亲娘是怎么死的之后，他是难过，恐怕更多的是为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而愤怒。

    “嘿嘿，也许你说得对，不过，小妖，我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的。”赵守孝盯着屋顶，握着肖瑶的手，即使是现在，他手上的温度比起肖瑶常年冰凉的手都要高上好多，“虽然，在这里有许多不好的记忆，可这里也是我的根，我喜欢在这里的田地里劳作，喜欢去山上打猎，再有，这里不但有小妖，五个孩子，我们的房子也刚刚才建好，田地里的麦子我看着又能够熬过冬天，还有大柱，长生哥，肖大叔他们，我觉得每天这样下去，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离开这里，我和孩子自然是跟着你走的。”肖瑶笑着说道：“不过，我也舍不得这里的田地，房子，还有翠花，陈嫂子，再说，这房子，这院子，还有田地里的小麦，都花了我们不少心血。”

    “恩，那我们就不离开好不好？就算是他来，也不离开！”前面是问话，后面是坚定自己的态度，赵守孝说得很是坚决。

    “好，既然想通了，就早些睡吧，或许他明天就会来我们家里。”肖瑶笑着说道。

    随后两人有说了一会话，才渐渐地睡去，第二天，因为家里杀猪，也算得上是喜事，所以，肖瑶将几个娃娃都穿得喜庆一些，陪着那红扑扑白嫩嫩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这一天，就像是上次赵思贤成亲请了赵守孝他们，两人既没送礼也没有去人一样，这次杀猪，他也没有请赵家的人，几乎是整个杏花村的人都知道赵守孝和赵家不再来往了，听到这些，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赵家的人自作自受的，也有说赵守孝忘恩负义，一发达了就将亲人抛弃了，当然，无论是那一种说法，他们都没有敢当着赵守孝和肖大丫说得，就是背着说，也要时刻注意着四周的环境，深怕得罪了他们两人。

    当然，请来村里的屠夫，只有赵守孝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因此，赵守孝这一天请了肖大柱和肖长生两大家子，也算是趁着这个杀猪，两家人热闹热闹，毕竟这一年，对于赵守孝和肖大贵家里都算是个很吉祥的年份。

    年轻的三个女人前院的厨房里烧开水，说着家长里短，当然大部分都是张翠花这个大喇叭在说，偶尔陈氏会插上一两句，却是将那些流言蜚语戳破，直接揭穿事实真相，而肖瑶听着听着也会说上两句，倒是有趣得很。

    两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人则是笑眯眯地在大堂里吃着瓜子点心，一边看孩子一边唠嗑，那幸福的模样，让两人看起来硬生生地年轻了好几岁。

    前边院子里，最开始，因为对于杀猪李青宁也有些好奇，大冷天的就穿着一件青色长袍，手拿着扇子，慢悠悠地扇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姿态高贵地往一边一站，再来了一句，“你们做自己的，别管我，我只是好奇而已。”

    李青宁说的绝对是实话，只是，除了赵守孝之外的其他人，动作都有些僵硬，肖屠夫更是紧张得不行，当然，他也承认这中间还参杂着兴奋与激动，县令公子看俺杀猪，恩，一定要一刀了解，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会丢了整个杏花村的脸的，再说，没准，县令公子看自己杀猪杀得不错，以后县令家过年过节要杀猪还会请自己的。好吧，这位大叔纯粹是多想了，人家李青宁是少爷，怎么会管家里杀猪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好在，后来因为出栏的肥猪一个劲的哀嚎，哭泣它最后的人生，“赵二哥，你这猪是怎么样的？肥成这样？”肖大柱在后边用力，与赵守孝一起制住肥猪不断挣扎的后退，问完，还拍了一下猪屁股，感叹一句，“瞧瞧这肥的。”

    “我们家一年就养一头猪，能不肥吗？那像你家和长生哥家，估计今年卖猪都整了不少银子吧？”赵守孝笑着说道。

    “呵呵，”这话一说，肖大柱和肖长生都笑了起来，“那也是今年的红薯藤子多呀，比起往年，还没有那么累，对了赵二哥，明天我家里杀猪，你也来帮忙吧，今年我可没有像往年那样全部卖掉。”

    “这也好，留着猪肉，给大叔，大娘还有小柱补补。”肖长生笑着说道，他们家比肖大柱家要好过得多，每年都会留下一头猪，到不是稀奇事情，只是，大柱家，这恐怕是十几年来头一次吧，难怪他会特意地说出来。

    “也是。”赵守孝点头，到底是几个男人，又经常干活，将猪放在杀猪凳上，又开始聊天了，“对了，大柱，你家小柱该启蒙了吧？就算不考秀才，现在日子好了，也得读点书，认些字。”

    “恩，开过年就去，不过，”肖大柱小声的说道：“原本我和翠花打算将他送到村子里的学堂，可是，我听说肖志远他们家的孩子都送到镇上去了，翠花不知道在哪里听到的消息，说赵知义的秀才是走后门得来的，我估计是肖大生给钱买的。”说完还悄悄地看了一眼李青宁，发现他没关注这边才松了一口气，“所以，我打算将小柱送到隔壁村的学堂里去，反正路也不是很远，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接送，等大了的话，若是条件依旧这么好，我就把他送到镇上去。”

    赵守孝一愣，随后点头，倒也没有多说，反正，他早就决定了，绝对不会让赵知义教坏自己的孩子。

    这边，拿着光亮的杀猪刀的肖屠夫眼神陡然一变，“老二，开始了，拿盆来。”

    “小妖，盆。”赵守孝一嗓子吼完，肖瑶就端着个大木盆放在猪脖子下方的地上，也没有跟着回厨房，走到李青宁身边，白了一眼他骚包的样子，看着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凌厉进，“感觉怎么样？”

    “啧啧，太残忍了。”李青宁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看着在浑身抽搐的肥猪，感叹一句。

    “你就装吧。”说完，去准备开水了，一会可是要烫猪皮刮猪毛的，她可没有功夫跟李青宁磨嘴皮子。

    “呕，”等到死透了之后，三个女人动作迅速地端着开水出来，由着男人接手，开始在充了气的死猪身上淋开水，只是，这是，意外发生了，当问道刺鼻的血腥味，张翠花是一阵反胃，连忙跑到一边的厕所，狂吐了起来。

    “翠花，你怎么样了？”等到张翠花再次出来，整个人都没有一丝血色，肖大柱开口问道，心里奇怪，这以前翠花也没有少见过杀猪的场面啊。

    “我，”张翠花正要说话，看着面前出现一杯水，“谢谢，二嫂子，”等将温开水喝下去之后，整个人好多了，只是看着那血粼粼的场面还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看看？”肖瑶开口问道。

    赵翠花忙摇头，这样好的日子，请什么大夫，“我没事，估计是吃坏了东西，才会这样的。”

    “要不我试试！”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肖瑶倒是不觉得，只是吓了张翠花和肖大柱一条，一向大咧咧的张翠花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看着近在眼前的县令公子，头摇得更加厉害了，“不，不，不用了，民，民，民妇怎么敢劳烦公子。”

    呃，这还结巴上了，一边的肖大柱一直点头，同意张翠花的话，肖瑶白了这两人一眼，他们应该是村子里除了她和赵守孝见李青宁次数最多的两个人，怎么紧张成这样，“你会吗？别不会瞎逞能。”

    “会的不多，皮毛而已，把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李青宁开口说道。

    “翠花，让李大哥看看，说不定是喜事，那样，李大哥也跟着沾些喜气。”肖瑶倒是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自从她和陈氏坏了孩子以后，张翠花和肖大柱两人眼里的羡慕可是一点也没有掩饰，两人若是身体健康，这么久的努力也应该有结果了才是。

    “你是说？”张翠花明白肖瑶话里的意思后，结巴也好了，更加不紧张了，笑着伸出右手，“那就麻烦李公子了。”

    “不麻烦，”既然有方向了，李青宁诊脉，不一会，便笑了，“恭喜两位，夫人是有身孕了，至于多久了，我不能确定，之后，再请个大夫好好看看。”于是，肖大柱笑了，肖大柱他爹也跟着笑了，被肖大柱扶着进大堂休息的赵翠花，将这消息告诉给她婆婆，于是，肖大娘也跟着笑了。

    许是因为喜事，倒是冲淡了众人对李青宁的敬畏之心，肖瑶是拿出自己的绝活，认认真真地做了一大桌子的杀猪菜，吃得众人一个个是肚子都圆滚滚的，就是李青宁，他虽然觉得有些撑了，不过，同时也认为，他这样耽搁宝贵的时间留下来的主意是完全正确的。

    这天下午，李青宁离开，不过，却满头黑线地看着赵守孝和肖大丫，“这是什么意思？”

    “李大哥，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正好赶上晚饭，”肖瑶中午的时候，就将几个最满意的菜留出一份，温在锅里，如今看李青宁离开，自然将这些装进一个有些庞大的食盒里，由着赵守孝递过去，“我算了时间的，李大哥是骑马的，速度很快，就算到了，估计这些菜还是温热的，再说，就算是冷了，热一下可以吃的，这些都是小妖特意流出来的。”

    李青宁皱眉，看着重量不轻，体积不小的食盒，实在是不想接过去，“赵妹夫，你也知道，我是骑马来的，这样一路奔回去，汤汤水水都洒没有了。”他是县令公子，是少爷，什么时候还要做这样的事情，早知道，就带着李子来了。

    “不用担心，小妖已经固定好了，李大哥也不用太赶，小妖说了，李大哥本事高，骑马一定能够跟稳的。”赵守孝见李青宁有些不乐意，开口说道：“因为孩子还小，今年走不开，也没有给李大哥你们送年礼，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些菜虽然不值什么，可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李大哥。”

    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赵守孝，李青宁不用想也知道这话是肖大丫教赵守孝说的，算了，真是便宜了家里的那些人了，恩，要是二皇子还在的话，自己要小心一些送到厨房，当做一家人的宵夜算了，绝对不能够便宜外人。

    只是，若是李青宁，你嫌弃地提着食盒，转头过去的时候，不要满眼的笑意，就更加好了。

    这一天，对于赵守孝和肖瑶来说是忙碌的一天，同时也是开心的一天，喂了孩子，哄睡着之后，两人也很快就进入梦乡，至于被李青宁所提及的赵擎天，确实是在这一天就进了杏花村，不过，在进杏花村之前，他就已经打听到了不少事情。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当银子出现时，杏花村的众人对于这个和赵守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再也不惊奇，而是将他的问题一一回答，硬是没有半点虚言，只是，赵擎天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会没有赵苗氏这么一个人？虽然说是好些年前的事情，总不可能睡不也没有见过，倒是他的好大哥，就算是娶了村长的妹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似乎日子也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过，不过，拳头捏紧，你倒是好运气，竟然生了四个儿子，那五胞胎竟然是你的孙子。

    赵擎天用了好长时间才抑制住心里的嫉妒，当年被赵德所坑的事情，他到现在都没有放下，本来是想打听一下赵苗氏的下落，也想知道赵苗氏生下的是男是女，想着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女儿，而自己到了这把年纪，要再生下儿子估计也不太容易，所以，若是男丁，他是一定要带回京都，亲自教养的，只是，没想到整个村子，都没有人见过赵苗氏，难道是被赵德和那贱女人害了？

    至于五胞胎的事情，明天再去拜访，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赵德和那贱女人享受这五胞胎的荣誉，皇上要的只是五胞胎而已，至于其他人，在路上出个什么意外，皇上又怎么会在乎追究。

    “砰砰，”用了好些时间稳住心神，赵擎天来到村民所指的赵德房屋所在，鄙视地看着这小得跟他家最破落的下人住的房屋产不多的房子，用力地敲响了房门。

    屋内，赵肖氏，赵德，赵思慧一家三口在大堂用饭，因为赵肖氏的不留情面，赵思慧的厨艺进步得很快，赵思贤出嫁之后，家务活基本上就落到了赵思慧身上，此时，吃着对于他们来说算是比较丰盛的晚饭，听见门响。

    赵德和赵肖氏两人筷子停都没有停一下，赵思贤出嫁之后，三朝回门去的都是赵知节家里，那是硬生生地打他们的耳光，那李家宝竟然乐呵呵地陪着，随便赵思贤怎么闹？更让他们难受的是，无论是赵思贤出嫁还是赵守孝今天杀猪，都不算是小事情，赵守孝竟然都没有跟他们联系，这说明什么？

    赵守孝是下定决心要去他们绝交了，杏花村在也不是之前的杏花村，一个个看见赵守孝就离得老远，现在，谁也不敢得罪赵守孝，还有好些巴巴地赶上去，所以，对于他们家的流言蜚语，那是不堪入耳，说什么的都有，使得饶是脸皮已经被折腾得很厚的赵德，都宁愿在家里面对赵肖氏一张刻薄的脸，也不好意思再出门。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开门，难道要老娘亲自去啊。”敲门声让赵肖氏的心情很是烦躁，不耐烦地对着赵思慧说道，实际上，赵思贤的行为也让赵肖氏反思了一阵子，可每每只要想到这些不孝子所做的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怎么可能会好好说话。

    赵思慧眼泪在框里转了一圈，默默地放下碗筷，出去开门，当两扇门打开，赵思慧就着不大亮的月光，看着敲门的人，“你找谁？”突然，眼睛睁大，他手里牵着的是马吧？那，那。

    赵擎天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放在手心，瞬间，他的长相就被赵思慧看得一清二楚，扯开一抹笑容，这姑娘应该是肖生生和赵德的女儿，也就是他的侄女，从她看着自己的表情，她知道自己。

    赵思慧看着一张与自家二哥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与二哥完全不同气质的男人，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对方的身份，见他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时，赵思慧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她一直不明白，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娘抛开女人的矜持，不顾后果的想要跟着她，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风度翩翩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气质，爹跟二伯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若自己是娘，也会选择二伯，也会看不起爹的。

    果然是肖生生的女儿，这满脸红晕地盯着自己的眼神，就跟肖生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下贱。

    “二伯？”一阵冷风吹过，赵思慧才稳住自己的心神，不太确定地问道。

    “小姑娘，可真聪明，”赵擎天开口说道，不过，也只是小聪明而已，比起自己的两个女儿，这长相只能算清秀的姑娘，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你爹在吗？我找他有事？”

    “二，二伯？你找我爹有什么事情？”这个时候，赵思慧才想起来二十年前爹娘所做的事情，眼里渐渐有了防备，在她看来，二伯就是回来报仇的。

    “呵呵，”赵擎天确实是回来算账的，这小姑娘的防备她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就今日今日自己的地位，要弄死赵德这一家子，实在是太容易了，至于那五胞胎，是他的侄儿，跟他会京都也是很正常的，只可恨不能够让赵德断子绝孙。

    “赵思慧，谁呀？开个门都这么久？还不快进来，给老娘盛饭。”赵肖氏已经吃完一碗米饭，天气冷，自己又不想移动，所以，扯着嗓子吼道，在她看来，能来敲她家门的除了那几个兔崽子，就是自己的大哥，二哥，这些人都是不需要防备主意的。

    “呵呵，没想到，肖生生变成这个样子了，正是粗鄙啊。”赵擎天感叹这么一句，却足以让赵思慧羞愤不已，许久，才开口说道：“二伯，我爹娘就在堂屋里，请吧。”看着二伯的样子，赵思慧就明白，这个二伯恐怕是功成名就地回来，爹娘是爹娘，她得为自己打算，不要惹怒了二伯，将爹娘所做的事情迁怒到自己身上。

    赵思慧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在朝堂混得风生水起，在战场杀人无数的赵擎天，不过，此时他倒是没有多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赵德和肖生生看到自己时的精彩表情，将马拴到一边，赵擎天迈着姿态威武的大步子走了进去。

    “我说。”看着影子投进堂屋，赵肖氏想也没想抬头就想骂赵思慧，可在看到笑意盈盈走进来的人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嘴里包着一口菜忘记了咀嚼，手中的筷子和碗就这么落在桌上，转了几个圈恢复平静。

    赵擎天挑眉，厌恶地看着肖生生，这女人果然是下贱得不可救药，已经给赵德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心里却还是没有把自己忘了，瞧瞧她现在看着自己的目光，那痴迷又神情的模样，赵擎天是一点也没有高兴与得意，反而是恶心得不行，这女人，跟柔儿比起来，若一个是天上的凤凰，那么，另一个就是地上的鸡屎，幸好当初她的计谋没得逞，否则的话，他赵擎天少不得会每天晚上做噩梦。

    在侧头，看着猛然跳起来的赵德，惊恐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明显是在说，你是人是鬼？嘴唇却因为害怕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我可是人，你瞧瞧，这是我的影子，怎么？”赵擎天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笑问着赵德，很显然，赵德的表情取悦了他，“怎么，大哥，你希望我是鬼吗？呵呵？”

    呵呵的笑声让赵德打了个寒颤，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明，你真的回来了？”

    “是啊，大哥，你不好奇，我回来做什么吗？”对于小明这个称呼，赵擎天只是微微一挑眉，没有做多计较，“啧啧，大哥，你们平日里就吃这个啊，这些，在我家里，就是喂狗，狗都不吃的。”

    既然大哥那么嫉妒自己，不甘心什么都比不上自己，那么，赵擎天就知道用什么方法，最能够打击到赵德，果然，一听赵擎天这话，赵德的脸又红又青又白，愤怒地盯着赵擎天，却又无可奈何。

    “啧啧，大哥，你老得可真快啊，我记得我们是双胞胎来着，我今年才刚刚四十岁，可你呢，看起来快六十了吧？啧啧，真是可怜啊，走在一起，别人绝对会以为你是我的父亲。”赵擎天继续刺激这赵德，脸上带着笑意，可眼里却是一片冰冷，看着浑身颤抖的赵德，这就受不了了，那他这么些年想了好几百种报仇的方法怎么一一实验在他们的身上。

    “这就是肖生生吧？”嫌弃地看了一眼肖生生，“大哥，这就是你当日用卑鄙手段得到的，送上门我都不要的女人，大哥，你瞧瞧她那样，当着自己相公的面，竟然如此痴迷地盯着自己的小叔子，大哥，估计这些年你也被带了不少绿帽子吧？这倒是无所谓，大哥你本来就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我们赵家绝对不养野种的，你可要认清楚，到底哪个儿女是你的。”

    “咚。”终于，赵德在听着赵擎天的话，再看着赵肖氏深情地盯着赵擎天的目光，加上被赵擎天突然出现的惊吓，没有辜负赵擎天的希望，就这么活活地被气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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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    “爹，爹，”赵思慧看着就这么突然的两眼一翻，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的赵德，那“咚”的一声，仿佛磕在了她的心上，吓得脸色青白，慌忙跑过去，轻摇着地上赵德的身体，希望这样能将赵德唤醒。

    赵擎天眼里闪着灰暗的冷意，不再去看倒在地上的赵德，厌恶地扫向还为清醒过来的肖生生，端起一边茶几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水，破了过去，肖生生被迎面而来的凉水泼了个正着，发出“呀！”的一声尖叫，随后，才发觉自己不是做梦，这个男人是真的回来了。

    眼里的痴迷瞬间褪去，带着恨意恶毒的眼神射向赵擎天，“你来我家做什么？”用清醒的神智看着这个男人，才惊讶的发现，这二十年的岁月几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少了记忆里的风度翩翩，温文有礼，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睿智还有迫人的气势，越是认识到这样，她心里就越恨这个男人，为什么他没有死在战场上？为什么他要回来，是向他们炫耀，还是为了当年的事情报仇？最恨的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嫌恶，仿佛自己是最恶心的东西，会脏了他的眼睛一般？为什么他当年看不上自己，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有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呵呵，肖生生，你可真是下贱。”赵擎天说出的话很是刻薄，“自己的相公已经被你气得倒地不起了，你还在这里看着别的男人，像你这样的女人，也算是绝无仅有了吧。”

    “你，赵明，”赵肖氏依旧没有去管赵德，咬牙切齿地盯着赵擎天，那面目狰狞的模样，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将对方咬死，“你回来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回来？”

    赵擎天站起身来，赵肖氏还不及他的胸膛，低头俯视着这个恶心的女人，扯出一抹笑容，“我为什么要回来？肖生生，你这话问得很好，那么，我就不妨告诉你，我如今回来是要做什么的？你，赵德，还有你的那些女儿，你的两位哥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回来了，你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做梦！”赵肖氏压抑着自己因为赵擎天靠近而狂跳的心，自从许多年前，他带着不屑的眼神，拒绝了自己之后，她便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认输，于是，这三个字，几乎是赵肖氏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来的。

    “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做梦了，当年的事情，你肖生生，肖大生，肖二生可是没有少出力。”赵擎天瞥了一眼地上的赵德，“虽然，从结果上来看，我应该感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更加要好好地感谢你，肖大生恐怕除了有几个我都看不上的臭钱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至于肖二生，他这个村长实在是当得太久了，应该换个人来当了，不是吗？”

    “你，你，”赵肖氏被赵擎天清淡的语气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将眼睛鼓到最大，“哼，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

    看着赵肖氏浑身颤抖，脸色是同样的青白，赵擎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后露出痞痞的笑容，“啧啧，若是我没有记错，别说这里是你家，曾经某些人，还是姑娘家的时候，死命地把我往她的闺房里拉，肖生生，你说那姑娘是不是太不知廉耻了？”

    肖生生一听这话，整个脸上的肉都在不停的跳动，眼神似刀子般盯着赵擎天，回忆着曾经自己做够的事情，就这么大咧咧的被这个可恶的男人说了出来，心里羞愤欲死，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说你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已经嫁给我大哥了，还生了这么些儿女，看见自己的小叔，竟然眼睛都移不开，你瞧瞧，现在盯着我又爱又恨的眼神，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的，这得多不守妇道，才能够当着自己相公和女儿的面勾起其他的男人。”赵擎天看着赵肖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接着说道：“就算是我大哥不介意，不过，被你这样眼神看着的我，真是觉得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只要一想到被你这样的女人喜欢着，我隔夜饭都会吐出来，晚上睡觉也会做噩梦！”

    平静而且慢条斯理的话语，却是一字一句戳着赵肖氏早已经溃烂了二十多年的伤疤，那种疼痛，那种难受，恐怕也只有赵肖氏自己才能够明白，最令她受不了的时，她想要反驳，可心里却一清二楚，对方说得全部都是事实。

    “啊！”终于，赵肖氏起伏的胸脯达到最大的频率，心里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疯狂的大叫一声，随后倒了下去，令人讽刺的是，她倒下去的方向竟然不受她神智的控制朝着赵擎天而去。

    赵擎天轻松一闪身，赵肖氏就这么面朝这低下，扑了下去，“恩，”两手来不及救脸，就这么贴到了地上，痛苦的闷哼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响。

    “娘。”赵思慧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爹，趴着的娘，再看着居高临下，明明带着笑容，却让她异常恐惧的二伯，整个人顿时就慌了，她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求二伯放过她爹娘，可是，她真的很害怕这个二伯，甚至比起李青宁更让她害怕，所以，她担心，自己一求情，有没有用她没有半点把握，可若是自己那一句话说得不对，惹恼了二伯，赵思慧小心翼翼地瞥了瞥二伯左腰间挎着的宝剑，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在赵思慧自己犹豫不决的时候，赵擎天一眼扫过去，让她一下子就屏住呼吸，甚至移过来看看她娘情况的勇气都没有，赵擎天冷哼一声，看来大哥家比起外面说的更有趣，嗤笑一声，便甩袖离开，反正他时间多得是，慢慢来。

    听到马蹄声渐渐离去，赵思慧许久才反应过来，那时，她浑身都冻僵硬了，等到身子回暖后，才想到在冰凉地上的爹娘，忙从房间里抱出被子替两人裹好，匆匆地出了门，大哥，三哥，四哥，救命啊，二伯太恐怖了。

    这一夜，对于赵家所有人都是一个不眠之夜，至于回到镇上行馆的赵擎天，则是明天先去看看五胞胎，毕竟正事要紧，先办完正事，才有空余时间和闲心去办私事。

    第二天，用过早饭，赵擎天便向杏花村的方向而去，“砰砰，”敲门声响起，此时，赵守孝和肖瑶正在整理猪肉，肖瑶准备盐和各种调料，而赵守孝，则是将要腌成腊肉的猪肉放在大木盆里，细细地清晰起来。

    这猪肉果然很肥，肖瑶看着都觉得有些腻，不过，侧头，看着洗得很起劲的赵守孝，这男人可是很喜欢吃的，无论是炒的还是烧的，肥肉也不挑，比起自己来，实在是太好养活了。

    “相公，去开门，我手腾不开。”肖瑶扬了扬两手，此时她正在为赵守孝喜好的猪肉上抹盐。

    赵守孝站起身来，用清水起了手，在一边晾着的布巾上擦拭干净，也没有解下身上的青色油布大围裙，笑呵呵地走了出去，正当赵擎天等得不耐烦，准备再大力敲门时，两扇院门打开，门外，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赵擎天愣住了，呆愣愣地看着门内的人。

    而里面，赵守孝一抬头，就看见赵擎天，傻呵呵的笑容僵住，两手就这么扒在门边，盯着外面的人。

    真是太像了，这是两人心里同时的想法，而赵守孝也总算明白小妖的那句话，在没有见过真人时，说自己不难受是很平常，画像和真人带给他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许是父子天性，所以，心里有那么一丝想亲近，可想着对方如今的生活，苦涩瞬间淹没那一丝的喜悦，在之后涌上心头的是埋怨，怨他这么多年没有出现，为什么在他生活得很好的时候又来打搅他的生活？

    赵擎天是被赵守孝的长相给震撼到了，还有心里出现奇怪的熟悉的亲切感，那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两人就这么站着，若不是穿着相差太多，他一定会以为是自己在照镜子，这一刻，敲门之前想到的各种说法全部被抛之脑后，震惊之后，另一种喜悦涌上心头，让他几乎都差点克制不住自己而失态了，会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吗？认识到这种可能，赵擎天有些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又迫切地想要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狼狈的后退一步，动作迅速地上马，一甩马鞭，一人一马快速地消失在赵守孝的视线里。

    赵守孝有些傻呆呆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这算是怎么回事？“相公？谁呀？”身后小妖的声音响起，赵守孝抖了抖身体，让自己暖和起来，随后，释然一笑，如今的生活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何苦要去奢求那么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坐回刚刚的小板凳，继续自己的清洗工作，“他刚刚来了。”赵守孝的语气很是平静，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是吗？有说什么？”既然自家男人都这样的表现了，肖瑶肯定是不会表现得太过惊讶，“李大哥说得没错，果然是这一两天，他说了什么？”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水快亮了，赵守孝就去厨房倒些热水兑上，“很奇怪，他什么都没有说，自己骑马跑了。”对于这一点，赵守孝很是疑惑，“李大哥不是说，他来这里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估计是被你长相吓到了。”肖瑶一语中的，带着调笑的语气开口说道。

    “也有可能，我长得真的很像他，比画像上更像。”赵守孝感叹道，随后，侧头，看着离着他们不愿的摇篮床，“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那样，都很像我？”

    “不可能的，”肖瑶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她们家的基因也是很强大的好不好，“都这么几个月了，你应该看得出来，几个孩子的眼睛，脸型都像我，其他的地方，比如说眉毛，额头都很像你，再说，五个孩子都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四宝倒是无所谓，你让小悦悦以后怎么嫁人啊。”

    这话一落，两口子的手都停了一下，想着小悦悦长得跟赵守孝一样，两人都是浑身一抖，不过，爱女的赵守孝还是逞强的说道：“就算长得像我又怎么了？嫁不出去更好，招个上门女婿，我们一家子都不用分开了。”

    “行啊，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地给小悦悦找个上门女婿。”肖瑶随意地开着玩笑，就是在现代，上门女婿一般男人都不愿意做的，更别说现在这个男权的时代，只是，肖瑶绝对没有想到，就他们这一通玩笑话，赵守孝却当了真，十五年后，执拗地演绎了一出搞笑的招婿事件。

    “那是一定的。”两人说着说着，就将话题给岔开了，“对了，小妖，这腊肉我们熏好了之后还是给李大哥他们家里送一些过去吧，我听着李大哥的语气，他们家人挺爱吃的，再说，我们家里拿得出手，而李大哥他们没有的，恐怕就这个了。”

    “好啊。”肖瑶也不介意，虽说家里熏了不少腊肉，可她却没有打算像村子里那样，一年到头基本上都只吃腊肉，除非有重大事件绝不买肉，就他们家现在而言，吃肉的钱还是有的。

    对于赵擎天会如何对付赵家人，肖瑶心里颇有些期待，不过，她也没有说出来，相信赵守孝多少也能够想到一些，他既然不说，就是不想管，想想也是，因为上一辈子的恩怨，他受的苦已经不少了，还是好好过日子，上一辈的事情，就让上一辈的人自己去解决吧。

    这边，赵德和赵肖氏醒来之后，两人的精神头都不好，用过早饭，看着急急匆匆赶来的三个女儿媳妇，脸色都很是不好，“爹，娘，你们不是说二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突然冒了出来，我听小妹说，他是回来找我们家算账的。”

    赵知义一坐下，也不给赵德和赵肖氏反应，一通话说了出来，“爹，娘，你们还要为我们这些晚辈惹多少祸事出来啊，这还有完没完啊，你们能不能够让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啊！”这一通的抱怨让赵德和赵肖氏无言以对，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精神去理会赵知义的话，依旧沉浸在昨晚见到赵擎天的震惊事件里，没有回过神来。

    赵知节夫妻两个也很疲惫，他们早就发觉了，自从二哥分出去以后，他们家里几乎就没有一点事情是令人开心的，看着爹娘的样子，也知道他们说不出什么来，“小妹，你昨晚不是一直都在吗？知不知道二伯回来到底要做什么？”

    两家人既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天真的认为，对方是回来认亲的。

    “找爹娘算账，也不回去放过我们的。”赵思慧这一句话彻底杜绝了其他人侥幸的不会被连累的心理，随后，再一次将昨晚的事情条理清楚地说了出来，比起昨晚哭哭啼啼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这一次，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着赵肖氏的目光更是无语至极，甚至有一瞬间，众人都想到，能不能跟这个娘脱离关系，实在是太丢脸了。

    “娘，你真的还对那个二伯念念不忘？”赵知义这话刚刚问出口，就得到了包括赵德在内的其他赵家三个男人的怒视，他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赵知义是故意的，故意要让赵德和赵肖氏难堪。

    “好了，老四，咳咳，”赵守忠干咳两声，板着脸说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二伯！”

    “这个还用你说，”赵知义翻着白眼，开口说道：“你难道没有听到小妹刚刚所说的话吗？人家现在是腰挎着宝剑，骑着大马，这说明什么，说明二伯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是的二伯，而是功成名就，荣归故里，找我们算账来的。”

    赵知义的话一落，就是赵知节夫妇也闷不啃声了，他们能够应对的都是像村子里这样普普通通或者稍微有点钱的人，若二伯真的想赵知义说的那样，他们也没有办法，正在屋子里赵家人都沉默不语时，“碰，”一声巨响，赵家的大门被劈开，赵擎天带着满目的杀意走了进来，而他右手上那曾经要过无数人鲜血的宝剑已然出鞘。

    这样的赵擎天，吓坏了赵家所有的人，无论是痴迷或者恨极了他的赵肖氏，还是深深嫉妒自己弟弟才华的赵德，此时都跟其他人一样，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而从未见过这样阵仗的赵周氏，两腿一个哆嗦，腿间湿热的液体落下，一股子尿骚味在大堂中弥漫开来，然而，此时，谁也没有经历去计较，因为对方是真的要杀人的模样。

    “小明，你，你，你要干什么？”赵德看着赵擎天朝着他的所在，笔直地走了过来，说话再一次结巴起来，他深深的后悔，自己今天早上为什么要醒过来，就算是饿死在床上，他也应该继续昏迷着，这个弟弟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对自己颇为照顾的弟弟了。

    “我干什么，我的好大哥，难道你不清楚吗？”赵擎天这话刚停下，右手的剑已经挥出，吓得赵家的人都闭上了眼睛，赵德更是浑身冷汗往外冒，两腿哆嗦得更加厉害，“呵呵，大哥，你还是这么没用？”

    众人微微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就看见那散发着冰冷光芒的剑尖离着赵德的脖子仅仅只有一指宽的距离，再看着赵擎天笑得风轻云淡的模样，众人的心肝跟着不断地抖动，平日里胆子挺大的赵周氏终于“啊”的一声，晕倒过去。

    “二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知道我爹对不起你，可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大哥，你若真的将他如何，以后你那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爷爷。”赵知节鼓起勇气，看着一脸死灰的爹，还有满脸骇然的娘，吞了吞口水，开口说道。

    若是其他人，赵知节这话恐怕会让对方产生犹豫，可对于赵擎天一个上门的男人来说，他已经算是做了违背祖宗的事情，赵知节的话正好戳中了他心里最难堪的哪一点，因此，右手平稳地往前一送，“啊，”疼痛使得赵德叫了起来，那从冰凉的剑尖留下的温热液体，赵德能够想象是什么，此时他除了绝望的大叫，脑子早就不能够思考了。

    “赵知节，你这话说的是不错，可是，对我没用。”赵擎天冷笑一声，“大哥，别叫了，再叫的话，我就用剑刺穿你的脖子，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你还是如此怕疼。”

    讽刺的声音却让赵德什么也顾忌不上，嫉妒之心什么的早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比起小命了，都算不得什么，“小明，我错了，你放过我行不行？”赵德一脸的鼻涕眼泪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为了让赵擎天心软可以弄出来的。

    “大哥，你觉得我会饶了你吗？”自从那次被自己大哥背叛之后，心软什么的，早就被赵擎天给抛弃了。

    “二伯，杀人是犯法的。”无论自己大哥和三弟怎么想，对自己这个没用的爹，他是做不到见死不救的，“你刚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好多村民都在看着呢？”说完，看了一眼外面，果然有不少人。

    “呵呵，赵知节，就算是我杀了你们全家，永昌县令也不会将我怎么样的？你们要不要试试？”赵擎天语气很是嚣张地说道，可赵家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去试的，而那些看热闹的人，被赵擎天冷眼一扫，犹如惊弓之鸟，飞快的离开，也因为这件私情，倒是让杏花村平静了好些日子，因为，她们从来不知道看热闹也可能会要人命的。

    “小明。”赵德哭得更加厉害，可是，就算是腿软，他也不敢又丝毫的动作，毕竟那冰凉的剑此时真抵着他的脖子。

    赵擎天并没有看赵德可怜兮兮的样子，而是将视线集中在赵知节身后的赵王氏身上，那样冰冷的眼神，令赵知节想也不想就将赵王氏藏在自己身后，心想，难道是刚才自己的话惹怒了二伯。

    “赵知节，想要我放过赵德，还有你媳妇，我可听村里人说，你最爱你家娘子了，”赵擎天开口说道：“老实回答我的话，否则，我的剑绝对不会留情的。”

    第一次对上如此气势惊人的人，赵知节的双腿也在发软，更想要像大嫂那样晕过去，可是想着身后的人，他死命地撑着，“二伯，你问，我一定老实回答。”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赵守孝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见对赵家的恐吓已经到了自己满意的程度，赵擎天开门见山地问着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谁曾想，赵肖氏却在这个时候浑身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冲着赵知节大声的吼道：“赵知节，你还想当我的儿子，就不准回答。”

    若是有得选择，我压根就不像当你的儿子好不好，这是赵知节在听到赵肖氏这句话是心里翻了个白眼，如此说道，随后，完全没有理会赵肖氏，开口说道：“是的，二哥并不是我们的亲二哥，是二婶生下来的。”

    得到这样的回到，心里狂喜的赵擎天手抖了抖，受罪的自然是赵德，没想到，他赵擎天已经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还有四个孙子，一个孙女，这样的惊喜，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大得他都有些承受不住，想要狂笑几声。

    不过，赵擎天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经过短暂的喜悦之后，“我记得当初肖生生和赵苗氏是同时怀孕的？肖生生的孩子呢？”

    “死胎。”看着自家娘脸色很是惨白的模样，赵知节硬着头皮吐出这两个字，只是，他更加担心接下来的事情，要是二伯知道这些年，他们家是怎么对待二哥的，全是汗的手伸到背后，紧紧地握着赵王氏的手，他们这一屋子人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肖生生，哈哈，报应，这果然是报应。”赵擎天大笑了两声，“不对，为何村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赵苗氏？”

    这个问题，赵知节看了看赵肖氏和赵德，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若是说谎的话，至少现在不会有事情，回到家他们带着小乐乐逃了是不是也可以？只是，赵知节的心眼再多，也仅仅是在这个杏花村混得不错，对于赵擎天来说，他还不够看。

    “听说你是秀才，那么你来说，”赵擎天转向赵知义，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还没有赵知节有用，至少在那个时候还敢出声，“我听说身有残疾，容貌有毁的人是不能够有功名在身的。”

    其实，就算是赵擎天不说出这句话，赵知义也绷不住，他为人冷漠自私，却也在真正危险的时候胆小如鼠，就像现在，“我说，我都说。”于是，赵知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听得赵擎天青筋冒得很是厉害，赵知义却是毫无知觉，就连赵知节给他打眼色也没有看见，完了。

    “哈哈，”赵知义的话停下，恐惧地看着赵擎天，来了一句，“这些事情都是爹娘他们做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直接刺激的赵肖氏疯狂地大笑起来，“是，赵明，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赵守孝不还是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娘，你以为你现在回来了，他就会认你吗？”

    “别做梦了，他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他早就知道他那么多年受苦，是因为你的原因，如今，人家生活得很是幸福，又有县令大人给她撑腰，你这个爹对他来说有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别看此时赵肖氏像是疯狂得很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心思毒得很，刚刚知道赵守孝是他很儿子时，赵擎天眼里的喜悦她可没有错过。

    哼，他恐怕更高兴有一个五胞胎的孙子，那样，对他的仕途就更加有力，她才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得逞，这人既然这么嚣张，就跟县令大人去作对，他就不信，他还能够斗得过县令大人。

    赵擎天听了赵肖氏的话，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都做迅速地将剑回鞘，来到赵肖氏面前，“你说他已经知道我是他亲爹，还有，他认识永昌县令？”

    “是，怎么？你害怕了？”看着这个样子的赵擎天，赵肖氏忘记了恐惧，心里竟然伸出一股怪异的快感，“你抛下他这么多年，不管不顾，让他任由我欺负，打骂，把他当畜生一般的使唤，你觉得你现在出现，他会高兴吗？哼，我告诉你，他是绝对不会认你的。”

    听了赵肖氏的话，赵擎天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就稳住了，抬脚就在赵肖氏的肚子上一踢，赵肖氏小小的个子就这么被踢飞，顺带着她身后的椅子一起撞到后面的强，在慢慢落下，“哇，”五脏六腑疼得很是厉害，赵肖氏就这么一口鲜血吐出，努力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

    赵擎天一步步的走进，冷着脸看着地上的人，“肖生生，我告诉你，若是赵守孝不认我，我就要你们整个赵家子孙三代，外加肖大生，肖二生所有的家人赔命，若这些你都不在乎，那么，赵守孝一天不认我，我就一天来一次，在你身上补一脚，放心，不会死，只会痛。”

    冷冽残忍的话语说完，赵擎天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其他人，心里很乱的大步离开，刚刚知道自己有儿子有孙子的喜悦被赵肖氏的话打得七零八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在那般痛苦的环境中长大，他得好好想想，儿子，孙子，他赵擎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等到这事情解决后在好好地收拾赵德他们，明明当时那么信誓旦旦地答应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的妻儿的，很好，他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赵擎天一离开，赵家的人好一点的蹲在了地上，比如赵知节和赵王氏，还有赵思慧，差一点的就像赵德那样，直接瘫坐在地上，至于昏倒的赵周氏此时没人理会，浑身伤痛不已，话都说不出来的赵肖氏更是没有人去管。

    “我是在做梦是不是？”赵知节紧握着赵王氏的手，有些茫然地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着赵德脖子上的血迹，还有赵王氏面前的一滩血，他想要说服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都不可能。

    这不是村子里两家人为了一点小毛病干上一架的事情，这也不是以前小打小闹的占便宜，他相信，今天二伯的杀意是真的，他们若是有一点不顺从的话，估计，大堂里会多上一句尸体，这是真正的杀人，他更加相信，二伯离开时所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娘子，你带着小乐乐快点离开吧。”想到这里，赵知节自己也有些发慌了，不过，看着同样面色惨白的赵王氏，想着前几日才确定了肚子里怀有小包包的，眼眶就红了，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赵王氏摇头，“没有用的，二伯能够嚣张地说出那样的话，就证明他的官位一定不小，再说，我能逃到哪里去，去娘家只会连累到爹，娘还有哥哥嫂子们的，相公，答应我，无论如何，这是都不能连累到我娘家，好不好？”

    赵知节点头，“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让二哥认下二伯，这样我们才有一条活路的。”许是慢慢地说这话，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赵知节开口说道。

    赵王氏接着摇头，“这是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相公，我们回去吧，我想小乐乐了。”仿佛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赵王氏特别想回到自己的家里，至于赵家这些人，他们真的不想理会。

    “三哥，三嫂，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我们该怎么办？”赵知义看着赵知节两口子相互扶着准备离开，连忙开口叫道。

    “是啊，老三，你不能抛下我不管的，我可是你的亲爹。”赵德紧跟着赵知义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赵守忠黑着脸，没肉皱得很近，他实在是不想承认，刚刚的事情他真的吓傻了，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老三，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这个时候，大家应该相互帮忙的，若是我们出事，你们也跑不掉的。”

    赵知节是有一点办法，可他不能够说，这些人知道之后，帮不上忙，反而会破坏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摇头，沉默以对。

    而终于，赵思慧扶起了趴在地上的赵肖氏，赵肖氏咬紧牙关，吸气吐气了许久，才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没有那么严重了，吐出两个字，“报官！”

    “娘，你疯了，没听见二伯刚刚所说的话吗？县令大人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赵知义愤怒地盯着赵肖氏，“你就不能够消停一点吗？刚刚若不是你说出那些话刺激到了二伯，他又怎么可能会说杀了我们全家这样的事情，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为自己的儿女，孙子孙女想一想啊。”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我有我自己的计划。”赵肖氏的三角眼一沉，开口说道，“无论他赵明做多大的官，别忘了这里是杏花村，不是谁都能够撒野的地方。”赵明对自己的侮辱，刚刚踹自己一觉的痛，她怎么能够忘了，她和赵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娘，你先说说你的打算，我们商量胰腺癌，认为行得通再说。”赵守忠开口说道。

    于是，赵知节和赵王氏延缓回家一个时辰，听着赵肖氏的计划，心里很是震惊，又觉得有些荒谬，看似每一句话都行得通，可是，见赵家所有都一脸赞同的表情，两口子保持沉默，只是心情很是沉重，他们可不认为肖大丫或者县令家的几位公子会像娘期望的那样去行动。

    县城这边，即使是时间已经到了腊月末了，李家过年的气氛却远远没有外面浓烈，腊月二十七这一天，周建宇由着李青宁陪同，将县城各街道都转了一遍，若不是吴天和周建宇的贴身侍卫其实太过强大，恐怕他们两位贵公子也是会被挤压的。

    无论是富人区，穷人区，酒楼，茶馆，各种商铺，几乎都是人山人海，热闹的景象甚至是京都都比不上的，看得周建宇一阵眼热，心想若是这永昌县成为自己的后备力量，那么，对付太子他至少可以再缘由的基础上增添三分的把握达到九成。

    “李公子，如今快午时了，我这也有些饿了，还不知道你们这里有什么美食呢？”周建宇的笑容很是得体，不过，依旧带着皇家特有的高贵。

    一听这话，李青宁并没有直接带着人离开，而是像不经意间地问起了周建宇的口味，即便他们早就知道，想着这几天周建宇都在自己家里用饭，他们特意吩咐了厨子，按照这位二皇子口味的反方向上饭菜，没想到这二皇子依旧吃得津津有味，看得即使是身上背着永昌县这么大重任却依旧活得逍遥自在的李家三兄弟胃疼不已。

    而周建宇绝对不会相信对方是不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的，笑着说道：“我并不挑食，听说李大公子在县城有一家酒楼，我们不防去那里。”李大公子的生意基本上就没有怎么在大周境内做，一是为了不想让李家赚去太多银子，二也是防止大周的情报被他们窃取，要知道酒楼这种人多混杂的地方，可是很好打听消息的。

    周建宇这话，让吴天，李子，甚至是李青宁都愣了一下，暗地里吞了吞口水，他们可是很清楚，自从李青轩尝过辣椒的滋味之后，就四处收集种子，大面积的种植，如今不说能够销售到其他国家，永昌县内他的酒楼都是能够供应的，想着这几天没有什么味道的饭菜，再想着李青轩彻底像永昌县人退出那红彤彤的火锅，怎么能够不流口水。

    而三人的反应却让周建宇生生的误会了，以为那酒楼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二公子，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没有，”李青宁知道对方误会，也没有多加解释，从住在自家里这几天，周建宇的生活看来，他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累，他真不明白当事人为什么还一副很是享受的模样，“吴天，在前面开路。”

    等到了一座三层酒楼面前时，听着里面的人声鼎沸，这大冬天的，他们甚至能够感觉到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特有的香辣味道，让李青宁觉得他也是真的饿了，“周兄，请。”

    “二公子，请。”当然，周建宇也只是说说而已，率先抬脚的依旧是他，毕竟，他这一次来到永昌县，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周皇室，绝对不能丢了皇族的脸，李青宁倒是不在乎，微微落后一步，跟在周建宇身后，只是李子不悦地撇了撇嘴，哼，装什么，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明明是他家公子才是大爷好不好？

    “哎哟，”李子的抱怨直接被酒楼的掌柜的听到了，瞧着他满面的红光，穿着不是很厚实的衣服，额头上还在冒汗，却满脸笑容地奔了过来，“二爷今天竟然来这里了，大爷怎么不早些给小的说一声，好让小的为二爷准备您最爱吃的。”边说着话，行礼的动作是丝毫不差，想想这些日子所赚的银子，哎哟，他的娘啊，生活可真是太美好了，就是有些累人。

    “别乱说，”李青宁眉头一挑，向掌柜的介绍周建宇，“这是大周京都来的周二公子，他可是你们家爷的贵客，好好伺候着，知道吗？”

    “知道，见过二公子。”那掌柜的眼神只是微微闪了一下，随后就扬起奸商般的笑容，“像二公子这样尊贵的客人，自然是要去三楼最豪华的包间了，小的亲自带两位爷去，火二，火二。”

    “掌柜的，什么事，没见我忙着呢。”一个长相机灵的小伙子蹭了上来，说着这话时，还用汗巾擦了擦额头上滚滚冒出的汗水。

    “帮忙看着大堂，我带两位爷去三楼包间。”掌柜的也没有多说，之后挽着腰替两人带路。

    对于这样吵杂的地方，周建宇有些皱眉，大堂很大，桌椅虽然摆得整齐，可是除了留出两个人走路的过道之外，基本上就是挤挤挨挨的在一起，一眼望去，那红木的桌子，上面翻滚着红红的汤锅，却没有一个空座，甚至有好些人在外面等着，即便这是饭店，生意未免也太好了，上楼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柜台上的价格表，心里更是惊讶，这价格，就是在京都最好的酒楼也没有这么贵的吧。

    只是，当看着李青宁吃着一片红的汤锅菜同时，还不忘安排吴天和李子在隔壁的小包间也搭了一个小锅，自己动手，吃得汗流浃背，与那优雅的动作，温和的笑容实在是相差甚远，“二公子，你怎么不吃，这可是今年我大哥才推出的美味，快点尝尝吧。”

    “呃，好。”李青宁自然是不会给他夹菜，周建宇给身边的小厮一个眼神，便烫了一片他最喜欢吃的嫩牛肉，蘸过酱汁之后，那辛辣的味道，差点让伺候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以为周建宇食物中毒。

    “怎么样？好吃吧？”李青宁动作不满，因为他也喜欢吃牛肉。

    “很好。”虽说最初是挺受不了这味的，可是越吃，他就越觉得好吃，不过，他也不会忘了自己的任务，可是来视察永昌县的，“对了，我看着刚才楼下也有不少人点牛肉，你们这里杀耕牛不犯法吗？”这还公然的卖牛肉，要知道，就算是在皇宫，就算是皇上，每年吃的牛肉也是定量了的。

    “怎么不犯法？不过，从去年开始，我哥就专门在大秦那边买了一块大牧场，专门用来养牛，这不，今年吃的牛肉，都是从那边运过来的，永昌县的耕牛也是同样不允许杀的。”无论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李青宁都选择性地将话说了出来。

    不过，这话听得周建宇有些郁闷，大周与大秦的关系一向就称不上好，他他们也不可能像李青轩那样做，“这是月牙？”突然，看着翻滚的红汤里冒出的一颗红红的辣椒，开口问道，他府里也养有两盆月牙，所以，用筷子夹出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他从来不知道，月牙也是能吃的。

    “是啊，我们也是最近两年才发现月牙能吃的，如今正打算大面积的种植，若是二皇子有兴趣的话，离开的时候，我会让人准备月牙的种植方法，让二皇子带回去。”对于粮食的种植方法，李青宁的想法与肖瑶是一样的，就算是永昌县以外的人种植了之后，产量增加，对于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影响。

    “如此，就有劳二公子了。”周建宇看着李青宁，突然有一种他比自己过得好，生活比自己幸福的感觉，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兄弟会跟自己抢夺位置，很早之前，他们三兄弟就已经分工好了，他的父亲也不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忌惮着自己的儿子，给自己安排重大任务的时候一定会派自己的对头来监视自己，当然这种感觉，这隐隐的羡慕，也只存在了一会，毕竟，自己要当的是皇帝，管理整个大周，一个小小的永昌县又怎么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之后，两人边吃边说，继续聊了一些话题，李青宁则是选择能说的说，气氛倒是和谐，只是，

    “公子，有人报案说，杏花村出现了杀人犯，还是？”吴天听到手下的汇报，立刻走进来，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建宇。

    “说吧，二皇子又不是外人，这人胆子不小，明明都快过年了，竟然还出现这么重大的案件。”在永昌县，杀人案实际上真的不太多，李青宁一看吴天的表情，就知道是赵擎天惹出来的，才会如此大度地说道。

    “是，那人虽然并没有真的杀人，不过，伤了一对夫妇，并且放下话，要杀了他们全家。”吴天一字一句地阐述着，“那人，叫赵擎天，跟大周左将军一个名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李青宁看着周建宇没有回答，两人的脸上带着的是同样的笑容，不仔细分辨是绝对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差距，“呵呵，这个赵将军，他也只是说着玩的，二公子，吴捕头，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他若是真的要杀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即便是心里再不喜欢赵擎天，就凭着两人是一同来的永昌县，在李青宁面前，他也是要维护着对方的。

    “二皇子这么时候我也就放心了。”李青宁笑着说道：“吴天，你下去吧，既然事情没发生，就不追究了。”若是能把赵家的那一群人杀了更好，那样既可以为赵兄弟报仇，又有了理由将赵擎天留下，真是一举两得。

    李青宁的想法周建宇是一清二楚，“提到杏花村，我听说那里有人生下五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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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    因为周建宇很像是不经意间提起的话题，随后又用一副我很感兴趣的模样盯着李青宁，终于成功的让李青宁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即便是非常轻微，还是被周建宇给察觉到了，随后又故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二公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呵呵，怎么会？”李青宁看着周建宇，笑呵呵地说道：“我只是在想，这赵将军去杏花村，莫不是跟二皇子一样的心思，很好奇在那里出生的五胞胎？”

    “这个自然，自有历史记载以来，四胞胎已经算是天神眷顾了，在我大周，也曾经出现过，就是大秦，大夏和大汉也有过，只是，这五胞胎还是第一次听见，皇子也是人，也是有好奇心的，想必这一点二公子也能够理解的吧。”

    “那是，”李青宁带着温和的笑容，非常客气地说道，心里却已经在不断地盘算开来，自从周建宇进城，他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过的，当然，他也没有想满，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二皇子会在对永昌县还没有大致的了解下，就将这个问题提出来，这样一来，似乎也不错。

    见李青宁接了这句话后，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继续将这个话题说下去，周建宇更加确定，李青宁是不愿意他们见主意打到五胞胎身上，可是赵擎天的任务应该就是将五胞胎带回大周吧？这样热闹的事情，他怎么也要凑一凑，这样天大的功劳是绝对不能够让赵擎天一个人独占了的，到时候得意的肯定是太子一方。

    “不知我可否去瞧瞧这五胞胎？”心里这么一想着，周建宇脸上贵族般迷人优雅的笑容依旧没有便，可是，说出这句话，看似询问李青宁的意见，却饱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成分在里面。

    这让还没有出去的吴天，以及进来伺候李青宁的李子，心里都很是不满，切，装什么大爷，这二皇子不会是个拎不清的吧，在永昌县的地盘上，他家老爷就是土皇帝，他家公子爷怎么说也是个太子，真是的，若惹火了我们家公子爷，你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大周都不一定，这么一想，两人已经在心里把周建宇活刮了。

    “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二皇子什么时候方便？”李青宁没有听见小厮和属下的心声，笑容依旧温和如春，仿佛他真的是一个陪着皇子驾临的地区小官儿子一般，“二皇子毕竟是尊贵人物，杏花村离着县城虽然不远，可出门在外，总得多做些准备才好。”

    对于李青宁这样的话，周建宇觉得自然是越开越好，不过，转眼一想，李青宁说得未尝不对，他可以用空余的时间，多多的打探一下杏花村的消息，对自己也是有利的，“那就明天吧？麻烦二公子安排？”

    “恩，”李青宁点头，“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不知道二公子准备在杏花村待呆多久？”最好是在那边过年，想必大丫妹妹的年夜饭一定非常的风声可口，而将周建宇留在杏花村，爹他们还可以多出一些时间做其他的准备，该隐藏得必须得隐藏，该显示的他们也不能捂着，尽最大的可能，让这位二皇子和那赵将军能够带着和平的心思回去，不打仗自然是最好的。

    “这个？”周建宇倒是没有想到，他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时候再说。”于是他也懂得不将话说死。

    “好，我一定安排好。”

    这天下午，赵知节再次敲响了赵守孝家的门，看着赵知节眉头皱得死紧，脸色白得很，盯着自己的目光很是奇怪，“怎么了？”不明所以的问道。

    “二哥，”即便是赵守孝不承认自己这个弟弟，赵知节一直还是叫他二哥的，“这次做弟弟的是真的没有办法，只得来求你了，你能不能让二伯放过我们家，小乐乐还小，我娘子如今又怀了身孕。”说着说着赵知节就对着赵守孝跪了下去。

    赵守孝一听脸都黑了，再看着赵知节的样子，“他说了什么？”

    “二伯说，若是你不认他这个爹，他就要杀光我们全家。”赵知节倒是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一说清楚，赵守孝听着觉得很是荒谬，这打打杀杀的，怎么感觉跟听戏似地，不过，看着可怜兮兮的赵知节，“先起来吧，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再说，都是你们想得太多了，我有说过我会不认自己的爹吗？”那肖生生未免也太会胡思乱想了吧。

    啊，这次轮到赵知节惊讶了，“可是，二伯那样对你，二哥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要是自己，是绝对不会像二哥这么平静的。

    “感觉，老三，那你要我有什么感觉？”赵守孝好笑地看着赵知节，“快些起来吧，回去吧，既然你媳妇有身孕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至于，他和你父母之间的恩怨，我是不会插手的，你最好也不要。”

    “可他们是我的亲爹，亲娘？”倒不是赵知节有多孝顺，而是，一直想着肖大生曾经说过的话，言传身教，自从那以后，他努力地做一个好爹，做一个他希望以后小乐乐成为什么样的人的那样的人。

    赵守孝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赵德和肖生生是应该收到些惩罚，不然我娘在深山老林的冤魂恐怕也得不到安息，我不愿意做，是想给孩子积福，可他不同，当初赵德和肖生生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就是丧尽天良的。”

    赵守孝这些话，让刚刚站起身来的赵知节有些面红耳赤，想起那些事情，爹娘真的是太过分了，“还有，他应该不仅仅是说说，也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他现在叫赵擎天，是大周的左建军，位高权重，深得皇上信任，老三，你明白吗？他现在不是你们能够抗衡的，我不是阻止你尽孝，可你也应该多为小乐乐和你媳妇着想。”他很清楚，若是普通的伺永昌县民众，赵擎天那么做，李大哥他们都有可能插手，将民众保下来，可若是赵家的人，李大哥不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已经算是好了，以李大哥对他们的厌恶，是绝对不可能出手帮他们的。

    左建军，赵知节瞬间脸色惨白，即便他们对大周了解得不多，可左右将军他们还是知道的，那都是镇守边陲，杀敌无数，包围边疆的大英雄，而自家的二伯竟然是那样威风凛凛的人物，难怪他能够轻松地说出那样的话，现在想想，他们一家人能够从二伯的剑下逃身，是多么幸运的。

    而现在，他再一次感谢自己二哥这样有些傻的性子，就在赵家所有人都自以为是地认为二哥因为二伯受了那么多的苦，被二伯抛弃了那么多年，肯定不会认二伯时，二哥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多谢二哥。”真心地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有些发傻地离开。

    当他回去将赵擎天的身份告诉赵王氏时，赵王氏的反应比他好不了多少，随后，感叹地说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二伯那一句，感谢爹当初做的那些事情，二伯是真的发达了，而爹，娘恐怕是真的惨了。”

    赵知节点头，“相公，二哥说得对，爹娘的事情我们以后不要管了，就像村里其他的人一样，每年五两银子送过去，病了给他们请大夫，没吃的给他们送吃的，能孝顺的我们孝顺了，我们只是小人物，就算是为了小乐乐和肚子里的孩子，管不了的事情我们就不要管了。”

    赵知节沉默了良久，看着在赵王氏身边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赵喜乐，还有赵王氏平坦的小腹，“好。”终究将这个字说了出来。

    这些，赵守孝和肖瑶自然是不知道，不过，赵守孝还是将今天从赵知节那里知道的事情给肖瑶说了，肖瑶只是笑笑，没有多说，赵擎天是典型得功成名就，不过，不是衣锦还乡，而是回来讨账的，面对这样的人，肖生生依旧不知道收敛，被踢那一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是两口子第二个年，所以，许多的事情都熟门熟路，做得也比去年要好得多，不过，这天晚上，两人收到李青宁送来的信，都叹了一口气，赵守孝有些气氛地说道：“这过年都不让人消停，真是不知所谓，大周皇帝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皇帝就不用过年吗？”

    “相公，只要你想要消停，就能够消停。”肖瑶抱着赵守孝的手臂，他的高度，脑袋刚刚靠在赵守孝的肩上，“只是，之后的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谁让她生了个五胞胎呢，这五胞胎彻底打乱了她想要平静生活的计划，不过，看着一并排五个可爱的娃娃，她倒是不后悔，有这么五个孩子，至少五年不用怀孕，那么用怀孕的时间来解决这些本就应该解决的事情，仔细算算，还是挺合算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过年一定要和和美美的。”对于这一点赵守孝很是坚持，他活了二十年，前十八年都在羡慕别人家过年喜笑颜开的模样，也就去年过得最是幸福，尝到这样滋味的他，又怎么愿意再回到从前，再加上今年家里还添了五个娃娃，怎么说也要热闹热闹的，至少在元宵之前，都不能给自己心里找不自在。

    “小妖，赵擎天那里我去说，那大周二皇子就麻烦你和李大哥了，可不可以？”想了想，赵守孝开口说道。

    “可以。”肖瑶点头，“放心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的。”

    在百福镇行管，经过一天的思考，一夜的辗转，赵擎天在百福镇大肆购买了一番，决定什么也不理会，先去赵守孝家里，看看儿子孙子，探探儿子的口风，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老子，怎么也不可能不让自己进门吧？

    只是，最开始的他还有些底气，越是靠近杏花村，想着这些年对他的不管不顾，想着他所受的苦，虽然说恨赵德和肖生生，可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儿子，所以，尽管身后拉着一马车的东西，敲门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

    不过，当门打开，看着里面更自己长得如此相似的儿子，赵擎天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进来吧。”赵守孝扯开一抹笑容，虽然说他没有不认这个爹，可是要他叫一个陌生人爹，即便是亲爹，至少现在他还开不了口。

    “好。”赵擎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门了，再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笑着说道：“我带了些东西，这不马上就过年了吗？”进了院子，就看见三家瓦房和一个不太大的厨房，心里更加酸了，虽说在农村这样的房子也算不错，可比起京都自家的大宅子，再想着每日穿着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的两个女儿，赵擎天心里的愧疚更加深了。

    “把马车牵进来吧。”赵守孝看着马车，并没有多欢喜，毕竟李家三位大哥逢年过节这些东西不要钱似地往他们家里送，“你也进来吧。”说着，就在前面带路，赵擎天看着自己儿子背影感叹，真是辛苦这孩子了。

    只是，等到他在赵守孝新建的屋子面前停下来时，整个人都傻了，长大了嘴巴，看着这奇怪却很好看的房子，肖生生不是说儿子过得不好吗？娶的媳妇也是个被退了亲的傻子，那这这是怎么回事？与昨天晚上自己根据赵家人还有村里众人形容赵守孝所过的日子，凄惨，落魄，可怜兮兮实在是相差得太远了。

    看着站在门口没有动作的赵擎天，赵守孝再次开口，“快些进来吧，外面冷。”

    “呵呵，好。”赵擎天一听这话，心里高兴，虽然儿子说话表情淡淡的，可这不也关心自己，怕冻着了自己吗？

    “来了啊。”肖瑶正在大堂一边带孩子，一边收拾凉在离壁炉不远处五个孩子的尿布，这冬天，即便天气并没有北方那么冷，可是衣服特别是尿布，干得很不容易，即便五个孩子有好些尿布，似乎都接替不过来，只得洗干净，放在屋里烤干。

    刚才赵守孝去看门，肖瑶就想这个时候来的人不是李青宁就是赵擎天，所以动作加快了许多，“相公，我去收拾一下，你陪着他在大堂里坐吧。”

    “好，你忙你的去。”赵守孝知道肖瑶这是给自己时间与赵擎天说话，看着自从进屋就傻傻的赵擎天，若不是他腰间那把威风凛凛的宝剑，他还真的看不出来对方有哪一点像大名鼎鼎的左将军，“快来坐吧。”

    赵擎天一进屋，就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屋里很暖和，却没有炭炉子那股味道，明亮的大堂跟外面没有两样，随着赵守孝的话，在他指着的地方坐下，才发现非常柔软舒服，等到视线停留在那有些巨大的摇篮床上时，眼睛一亮，又猛然站起身来，果然，五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孩子，有睡觉的，有睁着眼睛四处乱转的，也有蹬腿咬手努力翻滚的，“这是？”

    赵擎天的声音有些激动，“是的，他们是你的孙子，孙女。”笑看着五个孩子，赵擎天一听赵守孝这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愤怒地指责自己抛下他们母子不管？任由他吃苦的，也有仇恨地看着自己，说自己爹已经死了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平静。

    “你坐下，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赵守孝看着对方很是激动，到了一杯茶递过去，示意他喝了，平静平静心情。

    赵擎天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曾经就算是入赘也向郑家提出，他的孩子必须要跟着自己姓，这样不合理的要求，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多想要个儿子？奈何郑柔虽然一直很是贤良，跟在自己身边，即使是在边关也没有任何的埋怨，只是，一连给自己生下了两个女儿，虽然说他同样喜欢，可若是心里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如今别说儿子有了，孙子都有四个了，他又怎么能够不激动，在这个时候，赵擎天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赵守孝默默地等着，知道看着赵擎天没有那么激动，才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周的将军，来这里有你自己的事情，不过，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后天就是春节，无论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都能够等到元宵节之后再处理，你是我爹，即便是我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愿意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过年自然是最好，不过，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我真的不希望，在过年的时候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听着自己儿子平静地述说着，赵擎天激动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他猛然发觉，或许儿子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对自己才是最好的，毕竟那样，他的心里至少还有自己，抬头看着那一双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点感情，也是，从来没有相处过的父亲，若是有父子之情，他才会觉得奇怪呢。

    对于儿子这个要求，赵擎天想都没有想就接受了，当然，他也有这自己的打算，这十几天，他可以好好地与儿子培养感情，到时候自己再提出来接他们一家子去京都就容易多了，“好。”

    “这样就好。”赵守孝也松了一口气，两人又聊了一会，肖瑶将一大摞红纸端了出来，“相公，过来帮忙？我刚刚弄了米汤，你该把你那红灯笼给沾上了。”

    “来了。”赵守孝一说完，从赵擎天敲门后一直平静的脸终于咧开了笑容，屁颠颠地跑了过去，只是，赵擎天心里却有些不满，虽然自己儿子这媳妇长得不错，不过，怎么能够像指使下人一般，指使自己的儿子，这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儿子好不好？

    赵守孝小心翼翼地从楼梯下面的储物间拿出两个灯笼的架子，看着在一边剪窗花的肖瑶，自己也动起手来，“小妖，你说，今天大柱媳妇和陈嫂子会不会过来？我记得去年他们可羡慕我们家里的窗花了。”

    “应该会过来吧，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她们怎么也会等把家里收拾了在出门的。”哎，肖瑶在心里叹气，即便是那两家人都很好，不过做人媳妇的，就算是翠花已经坏了身孕，也不能够什么都不干的。

    “嘿嘿，”赵守孝嘿嘿一笑，两人坐在一起，聊着家常，一会便将坐在一边的赵擎天忘记了，赵擎天心里很是郁闷，几次想要插嘴的，可奈何他离开农村已经二十年了，二十八，贴窗花他是知道的，可要他动手，那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一听两人聊天的内容，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插的进去嘴，好在还有五个孙儿可以看着，倒也微微缓解了他心头的郁闷。

    只是，这样和谐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而他们挂在门前的铃铛也跟着响了起来，赵擎天本来还很纳闷，他们家的房子离着院门那么远，有没有个门子，怎么听到敲门声的，感情是牵了铃铛的，本来是个很好的主意，可是，在赵擎天看来，就是自己儿子没有银子，请不起看门的，再次心酸了一把之后，更加坚信了要将他们一家子带到京都去享福。

    “相公，去开门。”肖瑶很是自然地开口说道。

    “好，”赵守孝想也没想就放心手中的活，跑出去开门了。

    赵擎天看着自家儿子那么听媳妇的话，觉得肯定是肖生生和赵德没有教育好，看着肖瑶的目光更加不善，哼，这个女人，还是让她留下杏花村吧，看在他为儿子生下了五胞胎的份上，杏花村的家产就留给她，估计也够她舒服的过一辈子了。

    这边，门外，赵守孝一打开门，就看见李青宁，也不管站在他面前的周建宇，笑着说道：“李大哥，你来了，快点进来，我刚刚还和小妖说呢，你怎么还没来？这不，话刚一落，你叫敲门了。”

    周建宇皱眉，没想到这笑得憨憨傻傻的农夫还挺会说话的，只是弄错了对象吧，自己这么大哥活人，他就不信对方没看到。

    李青宁倒是相信赵守孝不是说的客气话，“哪里，赵妹夫，在这个时间来防，实在是打扰了。”

    “李大哥，你说哪里的话，快点进来。”说着，伸手拉着李青宁的袖子，就往屋里走，“吴大哥，李子，还有这么公子，你们也快点进来吧，外面怪冷的。”李青宁可以确定，赵妹夫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他不会在明知道周建宇的身份之后，还将吴天和李子放在前面，也是，以自己对着赵兄弟的了解，他也不会欢迎赵建宇的。

    “二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你的妹夫？”赵建宇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若是这农村汉子是李青宁的妹夫，那五胞胎也算是李青宁的外甥，要带回京城可不那么容易。

    “是啊，他媳妇是我认下的干妹妹，所以，赵兄弟是我的妹夫。”李青宁倒是没有隐瞒什么，笑着解释道，可就这么一句解释，让周建宇不由得又想歪了，他觉得一定是李青宁看着他们家有五胞胎，才在他们赶来之前，将一个普通的农妇认作干妹妹，先下手为强，也就是说，李青宁从一开始就知道父皇的打算，真是奸诈，果然，他还是小瞧了李青宁的心机。

    最可恶的是，这些天他还带着温和的笑容，就是昨天提到五胞胎的时候，他也没有告诉自己，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估计就是想看自己出丑，真是卑鄙。

    “原来如此，我倒是很好奇，二公子认下的妹妹是什么样子的？”周建宇看着那三间在他眼里极其小的破房子，讽刺地说道：“能让堂堂的县令公子，跑到杏花村来认一个村姑做妹子，想来这位妹子一定有着不凡之处的。”

    “那是当然。”赵守孝听得出来这二皇子嘴里的阴阳怪气，即便对方是皇子，他心里也很是不爽，仰着脑袋，十分高傲地说道：“小妖自然是最好的，李大哥，我们快走吧。”至于二皇子身后带着一大批侍卫，直接被赵守孝给忽视了，“今天该贴窗花了，小妖剪的窗花可好看了，一会李大哥同我一起贴？”

    “好啊，”李青宁笑着说道。

    周建宇被一个他认为是低下的农夫忽视，心里自然是非常不满的，真是个傻子，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不过，他和赵擎天一样，在看到后面的新房子时也有些发愣，不过，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

    只是，在大堂里，周建宇和赵擎天的会面，气氛颇为诡异，显示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流了好久，肖瑶和李青宁甚至能够看得出来那噼里啪啦的火花，“李大哥，你这次要待多久？”

    肖瑶停下手中的动作，与李青宁一同，站在一边看戏，中间还开口问道。

    “呵呵，这就要看我们的二皇子，愿意在你们家待到多久了。”李青宁依旧悠哉地摇着扇子，而赵守孝，给客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水之后，便也不管，小心地捻起红灯笼来，这是他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做出来想不想镇子上挂的那些，偶尔抬头，也是看着肖瑶和李青宁，他总有感觉，这个时候，小妖和李大哥的笑容好像哦，难道是因为成为兄妹，渐渐影响的。

    那是不是他也应该经常跟着他们一起笑，那一副一看你是聪明人的笑容，让赵守孝很是羡慕，不自觉地裂开笑容，随后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要不要我忙帮？”那边的戏码看了一会就觉得有些无趣的李青宁，看着笨手笨脚围着灯笼转的赵守孝，上前问道。

    “好呀，”抬头，看着桌上一大堆的窗花，笑着说道，“对了，小妖呢？”

    “去厨房了，说是准备中午饭，我让李子去帮忙了，这窗花，估计将家里的窗户都贴满也够了。”李青宁伸手，帮赵守孝将灯笼稳住，开口说道。

    “哦，”赵守孝点头，侧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沙发上聊天的赵擎天和周建宇，小声地对着李青宁说道：“李大哥，那二皇子带来的人可不少，就算有小妖和李子，也做不了那么多人的饭菜。”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小妖累着。

    “放心，我已经吩咐吴天，让二皇子的人在前面你们家原来的厨房开火，吃得什么东西他们也自己准备，晚上估计也是谁那边的。”李青宁笑着说道：“大丫不是说，你们已经将屋子改了吗？”

    “恩，”想着那三间瓦房，除了中间的堂屋没变，其他四个房间里的东西都被腾空，一个房间除了四张竹榻，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被褥都没得，也不知道那些个侍卫晚上会不会被冻死，那可就不吉利了。

    赵守孝这么想着，絮絮叨叨地将自己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听得李青宁笑容更加的灿烂，“放心，这些他们自己会搞定的，你不用当那些人是客人。”

    “哦，这样就好。”赵守孝点头，不是他小气，而是家里的被子都不是从外面买的，全都是小妖一针一线缝起来的，想想那密密麻麻的十六张床，若是也要床单被罩，小妖得多累啊。

    这边，周建宇和赵擎天坐下，“没想到赵将军这么心急，你对父皇可真是忠心啊。”看着那摇篮床里被吴天逗得咯咯直笑货真价实的五胞胎，周建宇才清楚，这不是谣传，对着赵擎天说话从来就没有客气过。

    周建宇的心思，赵擎天是心知肚明，对于他说这样的话，也并不生气，只是笑着反驳道：“回二皇子的话，想来你消息还不太灵通，这五胞胎可是我嫡亲的孙子，而这个家，是我儿子的地方，我来这里过年，可半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你说什么！”周建宇被这个消息震惊了，说话的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引得另外三个男人的主意之后，才干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你说你是那农村汉子的爹，赵将军，你别搞笑了，谁人不知道你赵将军是上门郑家的女婿。”

    对于朝堂上的死对头，周建宇是带着迷人的微笑，每说一句话，都务求要戳中对方的伤口，果然，那上门女婿四个字，让赵擎天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不过，随后就压下来了，“这是事实，即便是二皇子你再不能接受，也是改变不了的，难道二皇子就没有发觉，你口中的农村汉子与我长得有多么相似吗？”

    被赵擎天这么一提及，周建宇看着赵守孝，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好事，不过，在敌人面前，周建宇从来不会露出心里真实的想法，“那么，赵将军又知不知道，你的儿媳是这位李二公子的干妹妹，而你的五个孙儿是他的外甥？”

    这件事情赵擎天自然是不知道的，想法很快就跟周建宇一样，认为李青宁是利用自己的儿子，再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带着一脸热情的傻笑和李青宁围着一个红灯笼转悠，心里更不是滋味。

    “二皇子，你也说只是干妹妹了，又怎么比得了亲爹亲。”赵擎天回嘴，喝了一杯茶，压制住心里的怒火，不行，跟儿子联络好感情之后，一定要让他休了那个扯自己后退的蠢媳妇。

    “呵呵，我看可不见得哦，瞧瞧那两人的亲热劲，也是，我也能够想象，这赵守孝怎么说也二十岁了吧，赵将军你抛妻弃子，为了荣华富贵做了郑家的上门女婿，诉说战功赫赫，又有御赐的左将军府邸，可到底没有个儿子继承家业，这才想到了远在杏花村的儿子，你这样的行为，啧啧，要是被那些御史们知道了，左建军你身上的污点又更大更黑了一些。”周建宇心里此时也很是不好受，因为他清楚无论御史们怎么参奏，只要朝廷知道这赵擎天是不胞胎的爷爷，肯定会压过一直支持自己的右将军好几头的，所以，现在他最多只是嘴上过过干瘾，让赵擎天心里难受难受。

    “呵呵，那我也比二皇子好，若是你能够早出生一刻钟，如今你也不是二皇子，而是太子了。”赵擎天如今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自己儿子修复感情，可他的事情被一个外人这么说出来，心里能够好受才奇怪了。

    周建宇笑容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就遮掩过去了，“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都是父皇的儿子，胜负还未分，赵将军有些话说得实在是太早了。”比起隐忍，赵擎天显然及不上周建宇。

    两人这边唇枪舌剑的，相互厮杀，只是，他们终究还是记得地方的，声音很小，似乎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不和，只是，他们也小瞧了李青宁的情报，若这些事情都不知道，他又哪里来的自信，一个小小的县城也不畏惧那么一个大国。

    “好了，吃饭了，相公，收拾一下，可以吃饭了。”到饭点的时候，肖瑶清脆欢快的声音响起，一听这声音，屋内除了赵擎天和周建宇之外的三人都格外精神，“赵兄弟，下午再多扎几个吧，我房间的阳台上也挂着，看着喜庆。”

    “好。”赵守孝乐呵呵地点头，看着已经是成品的两个灯笼，很是满意地点头，跟镇上的没有什么差别。

    这一顿饭，就是心情不怎么好的赵擎天和周建宇都觉得味道极其的好，吃了十成的饱。

    “守孝啊，我想跟你聊聊。”用过午饭，赵擎天想着这都快过年了，实在不想跟周建宇一起自己找不自在，于是，来到正往玻璃上贴窗花的赵守孝面前，一副很是慈爱地说道，他觉得用过一顿午饭，他和赵守孝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好啊，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我们今天下午要贴很多窗花。”赵守孝头也没回的开口说道，随后，还不忘问一句，正在哄孩子睡觉的肖瑶，“小妖，这样是正的吗？”

    “正的。”肖瑶回答道。

    而刚刚想起话头的赵擎天看着忙碌的赵守孝，郁闷的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这一下午，所有人都忙着贴窗花，时不时能够看见赵擎天往赵守孝身边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倒是周建宇，也没有再找麻烦，“二公子，这里竟然也有你的房间？”等到李青宁将二楼所有房间，属于他负责的部分都贴好了，就坐在阳台上，喝茶，外面的寒风对于两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是啊，不仅仅有我的，我大哥，三弟，还有吴天，李子的都有，从去年开始，我们三五不时的会在这里住一段日子。”李青宁看着外面的严冬，笑着说道，至于周建宇信与不信，他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二皇子要在这里待多久？”

    “我听说赵将军想要在这里待到过元宵，本皇子还从来没有在农村过过年，这一次，也算是一次新奇的体念。”

    就知道会这样，“既然是这样，我要提醒二皇子一句，农村过年的规矩并不少，不吉利的话，不讨喜的动作，不让人开心的事情，都不能够做的，我那干妹妹和干妹夫脾气不是很好，我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二皇子要在这里过年，我希望你能够入乡随俗。”

    周建宇听着这话，眉头一挑，显然是不悦的前兆，“若是本皇子不呢？”

    “二皇子，别忘了这里是永昌县，永昌县境内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够做主。”李青宁说得是风轻云淡，可此时半点没有收敛的气势，完全不必周建宇差，使得在背后站着，随时准备伺候自家少爷的李子，心里乐翻了天，叫你嚣张，二皇子，在我们公子眼里就是狗屁。

    对于李青宁的威胁，周建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却将这事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在父皇面前告状，永昌县，已经成为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看你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这天晚上，赵擎天住在唯一的客房，而二皇子，更是憋屈，竟然住在给李子的房间，虽说每个房间大笑都是一样，装潢什么的也没有差别，可想着赵守孝和肖瑶两人一脸委屈了李子的模样，卯足劲要求李子可以住其他的空房，反正现在也没有人住。

    只是，自认为是李家优秀下人的李子很是坚决地拒绝，身为下人，怎么能够住主子的房间，那是在是太大逆不道了，甚至想着去和二皇子那些侍卫挤一挤，最后，吴天没办法，拎着李子的衣领进了自己的房间，他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住过，真是的，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二皇子的脸色已经黑得除了黑就没有其他的颜色了吗？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是故意的，赵兄弟，你这么老实，果然是被少爷和肖大丫带坏了吧？

    于是，因为这件事情，这天晚上，二皇子给京都送去的信写得格外的用力，认真，在李青宁还不知道的时候，永昌县已经被扣上了要造反的帽子。

    而同一时间，赵擎天也写了两封信，内容基本一样，确定了五胞胎的真实存在，并将身份告诉给了皇帝和郑家的人，特别是郑家家主和郑柔，希望他们能够做好准备。

    就这样，赵擎天，周建宇两人就在赵家住了下来，两人心情有时好，有时坏，坏的时候是因为，李青宁和赵家夫妇似乎自称一体，很难插足进去，他们心里很疑惑，这李青宁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两人迷得晕头转向，而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们发现，这赵守孝是个地道的农民，很是老实，可肖大丫却不尽然，有一手堪比御厨的手艺不说，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说话做事上，都让人看不太透彻，这也让赵擎天原本打定主意要休了肖瑶的心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而另一边，赵肖氏家里，三十晚上，这一顿团圆饭，年夜饭吃得倒还好，就算是面上装的，也很和谐，只是之后，守夜，赵肖氏问赵守忠情况怎么样？县太爷有没有找赵擎天麻烦？

    一看着自家娘那一副期待的模样，赵知节忍了许久终于没有忍住，爆发了，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娘，爹，你们能不能够消停点，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二伯现在是朝廷大名鼎鼎的左将军，左将军，娘，你不懂，可以问问四弟，那是什么样的大官？你们觉得就你们那样的伎俩能够斗得过他吗？”

    “还有，爹，娘，你们一直就多虑了，二哥从来就没有说过他不会认二伯这个爹。”赵知节生吸一口气，说完这话，“娘子，小乐乐也困了，我们回去吧。”抱起赵喜乐，转身离开。

    留下一大堆发傻的人，“老四，左将军是什么样的官？”赵肖氏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能称上将军，一定不低，不过，她还是心存侥幸地问道。

    赵知义脸色苍白地解释之后，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好了，老三说的没错，爹，娘，你们就消停点吧，反正老二已经认下了二伯，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了，我们先走吧。”赵守忠说完，带着孩子快速离开，那样子似乎很怕自己会被赵肖氏和赵德连累一般。

    赵知义的动作也不满，只是跟赵肖氏和赵德到了一声招呼，也没有等他们反映，和赵何氏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一溜烟的跑了，刚刚还有大屋子人，怎么才这一会，就留下了他们老两口，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儿，恐怕是跑不了，害怕的吧。

    初一这天，赵守孝和肖瑶将李青宁他们留在家里看着孩子，两人穿着喜庆的媳妇就去取拜年，因为惦记着孩子，说说话，给了给红包，一家家走得很快，只是，从肖雷加利利出来时，赵守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小妖，肖雷家里实在是太严肃了，真是，虽然一个个穿得很是好看，我怎么感觉一点喜意都没有？”

    “管他们的，我们只需要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对了，我爷爷家里，你去吗？”肖瑶笑着问道。

    赵守孝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又开始摇头，“我陪你到他家门口，在外面等你吧。”那一次丫丫的时间之后，只要一有机会，丫丫便会跑出来，缠着赵守孝，他就是傻子也明白这丫丫要做什么了？不耐烦的同时更是害怕见到这人。

    肖瑶对于赵守孝这样的回答很是满意，笑呵呵地提着礼物进了门，那丫丫见只有自己一个人，小脸上的失望是那么的明显，甚至还大咧咧地抓着肖瑶问赵守孝的情况，那副急切的模样，肖林家的人都觉得十分没脸，收了礼物之后，也没说两句，就起身告辞了。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赵擎天有些着急，虽然他和赵守孝熟悉了不少，可是，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道强大的鸿沟，使得他怎么也迈步过去，这眼看着元宵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能说服赵守孝跟自己离开。

    而周建宇除了了解永昌县外，其他的时间也耗在这里，过得平静欢快的他们一点也不知道，远在京都的许多人都炸开了锅。

    大周皇帝一看赵擎天的密信，整个人都笑开了，对于每天上奏的灾害难民也耐心地处理起来，心里急切地期待这赵擎天将五胞胎带回来，那时，什么难题都会解决的。

    而左将军府邸，郑家现任当家，郑恒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这五胞胎不是他女儿生下来的，可郑家和左将军府是在同一条船上，那是一荣俱荣，他们郑家会再次因为这件事情更上一层楼的，哼，超过李家也是指日可待，常年被李家压一头的郑恒想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就忍不住得意。

    只是，他得意归得意，并没有忽视一边脸色并不好的郑柔，“柔儿，你要看开一些，擎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些年，也不沾花惹草，即使你没有能给他生下一个儿子，他不也没有对你说什么吗？”

    没生儿子，这是郑柔的心头伤，本来想要发作的她，一听这话，满是怒意的脸化作苦笑，“爹，我明白你说的道理，可是，这么明白无故的就多了一个那么大的儿子，你别忘了，这左将军府可是御赐的，左将军的头衔也可以沿袭的，若是没有那么莫名其妙的儿子，嫣儿，茹儿姐妹两个，随便哪个像女儿这样招婿，到时候，左将军依旧是站在郑家这边的。”

    “柔儿，你多想了，就凭你是他的嫡母，他也不可能跟你作对的。”郑恒十分理智地分析着，“再说，有了五胞胎，我们郑家已经可以更上一层楼了，一个左将军府又算得了什么？”

    “爹，你想得太简单，也太好了，别忘了，那毕竟不是从女儿的肚子里出来的，谁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思？”郑柔皱着眉头说道，随后又指了指上面，“还有那一位，你认为他会将这样的功劳算在郑家头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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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    “爹，你确定是嫡母，而不是继母？”郑柔看着满脸红光，开心得有些得意忘形了的郑恒，对于在没有听见这个消息之前的郑柔来说，郑擎天无疑是个很好甚至是完美的丈夫人选，虽说是上门女婿，可能力却一点也不比那些继承家业的世家子弱，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那些人各种各样的缺点，吃喝嫖赌样样不沾，就是后院里的女人也只有自己一个，就算是她没有生出儿子，他对自己的温柔依旧如初。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被打破了，她曾经在贵族太太圈子里值得炫耀的一切，现在想来似乎都那么可笑，那个男人，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情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他竟然没有将后面的事情收拾好，这不是赤果果的打她的脸吗？

    “继母？怎么会？”郑恒一愣，不屑地说道：“一个乡村里出生的孩子，一个没有多少见识的无知妇人，是个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柔儿，我知道你心有芥蒂，可是，那女人已经死了，留下的不过也是一个农夫出生的儿子，若不是看着五胞胎的份上，你觉得爹会让这份耻辱留下来吗？”

    郑柔沉默不语，显然是认同了郑恒的话，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并不少见，只是，她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还有，柔儿，你也别担心，等到五胞胎接过来后，他们现在还是奶娃娃，什么都不懂，你带在身边，当做亲生的孙儿教养，以后，何尝不是你，还有郑家的一份助力。”郑恒开口说道：“至于那一对农村夫妇，若是识相的话，自然好吃好喝伺候着，若是不知趣的，爹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你解决了的。”

    郑柔眉头皱得更紧，却依旧没有说话，若是谁最恨赵守孝的存在，便是他，若不是自己没有生出儿子，赵擎天又怎么会想起那乡旮旯里的人，“他不会同意的？”

    “我也不需要他同意，”郑恒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赵擎天，很是自信地说道：“再说，等到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同不同意都改变不了什么，况且，他一直想要有人继承他的家业，养老送终，不是要有那五个孙儿吗？赵擎天可是难得的聪明之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儿子，就跟郑家决裂。”

    “恩，爹，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郑柔此时心里虽说还是很难受，可却没有再反驳郑恒的话，“皇上那边？”

    “放心，皇上是不会在乎这些小事情的，对于他来说，只要五胞胎在京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什么事情都好说。”郑恒自然明白皇上对五胞胎的势在必得，就像是永昌县一样，那位是绝对不会再放任永昌县这么继续下去了。

    元宵节晚上，无论是百福镇还是永昌县，都有灯会，若是之前，肖瑶和赵守孝一定会去凑热闹的，不过现在，有五个还不能够走路的孩子，即使人手够，他们也不放心将孩子带着去，更不可能两个大人出去玩，将孩子留在家里让别人看守。

    于是，这天下午，李青宁淡定地看着大包小包往马车里塞东西的赵守孝，在看着肖大丫脚边还有不少东西，带着笑容，十分平静地说道：“大丫妹妹，我就先离开了，若是有什么需要，让人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你忙你的去吧，我这里能有什么事情！”肖瑶开口说道：“再说，李大哥，你们若是再呆在这里，我年前买的年货都要被你们吃光了。”

    “呵呵，”李青宁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周建宇自持皇子身份，即使在这里住了十好几个晚上，与赵守孝和肖瑶也仅仅算得上是认识而已，看着他们的眼神，多少带着些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赵将军，别忘了你的正事，也别忘了，五月份我们就要回去的。”周建宇看着赵擎天说道：“千万别乐不思蜀，也别忘了自己是将军的身份。”

    “这个不用二皇子操心，我自然是不会忘记。”赵擎天语气不太好地说道，这些日子以来，他算是看出来了，因为肖大丫这个愚蠢儿媳的关系，自己这个傻呵呵的儿子是真心对李青宁的，甚至比自己这个父亲都要好上好多倍，让他心酸挫败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无力，看着那群人已经离得老远，赵守孝还在傻呵呵地挥手，更觉得头疼。

    “守孝啊，我们好好谈谈。”待了将近二十天，依旧没有一点动静，赵擎天也有些耐不住了，看着送走客人，就扛起锄头，准备去田地里看看的赵守孝，连忙开口说道。

    “哦，晚上成吗？这些日子都没有管田地，我不放心，要去看看。”赵守孝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身后的赵擎天，开口解释道，实际上，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跟着二皇子一同离开，他真的不希望这些人像李大哥说的那样，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赵擎天脸色一黑，感情自己这个爹的话还比不上他那几十亩田地，那里面能出多少粮食，卖得多少银子，他都配给他不行吗？只是心里虽然这么抱怨，可这样的话赵擎天海还是明白不能说出口的，只得闷声说道：“去吧！”

    不过，等他的话出口，赵守孝的人早已经出了院门口，独留他一个人站在空空的院子里，那感觉还真是有些凄凉。

    “哼哼。”清扬欢快的调子在赵擎天耳朵里响起，回头，瞧瞧他看见了什么，这肖大丫竟然一手拿着短柄小锄头，另一手拖着自己的宝贝孙儿，在房屋四周的花坛那里劳作，载花时，就用脚将摇篮床固定住，弯着腰将昨天李青轩送来的花苗种到整理好的花坛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赵擎天的两手紧握成拳头，若是可以，他还真想一拳揍死这个无知的妇人，他知道这几个孙儿有多宝贝吗？

    “肖大丫，你在做什么？”赵擎天上前几步，声音很是低沉地问道。

    “种花啊，你没有看见啊。”即使赵守孝在，肖瑶对赵擎天的态度都说不上好，更何况如今赵守孝也不在，她就更不用客气了，站起身来，看着载得整整齐齐的几排花，青轩大哥说许多今年就能够开花的，想到这里，她就更加卖力，一手拖着婴儿床，一手拖着小板车往前面移了一下，用脚挡住婴儿床时，还不忘对立面的五个娃娃坐一个鬼脸，随后就听见她们咿咿呀呀的乱叫，手舞足蹈很是嗨皮的样子，才弯下腰继续动作。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虽然是南边，可是现在天气还是有些冷，你是想要我的孙儿着凉吗？”赵擎天为了不吓坏小孩子，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努力，不过，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不满。

    肖瑶这次头都没有抬，直接回道：“那又怎么样？他们是我的儿女，怎么带，怎么教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肖大丫，你好大的胆子。”赵擎天没有想到这妇人竟然敢如此地对他说话，自从战胜归来，除了皇上，就是太子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蠢妇，竟然敢给自己气受，实在是太可恨了，想到她凭借的是什么，硬生生地忍下来，“别以为有李青宁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肖瑶抬头，给了赵擎天一个巨大的笑脸，“就算没有李大哥撑腰，我也不会把你放在我眼里。”说完，再不理会赵擎天，自己依旧哼着欢快的调子，做自己的事情，配合着孩子的咿呀声，倒也是热闹得很。

    赵擎天不想跟这人继续闹腾，拂袖离开，想着一肚子的火气，便匆匆地去了赵德的家里，于是，对于赵德和赵肖氏而言，又是一场灾难，至于肖大生和肖二生，在肖志远，肖大军几个堂兄弟听到消息，隐隐觉得对方来头太大时，就强硬地将两人关在屋子里，仍由他们着急，咒骂，发脾气，摔东西，都置之不理。

    再说赵家的三兄弟，更是指望不上，赵思慧只得躲在屋子的一脚，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看着自己爹娘被羞辱一番晕了过去之后，脸色微微好一些又扬长而去的赵擎天，她泪眼朦胧地出了院子，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等到将心里的恐惧与哀怨发泄得产不多之后，才一抹眼泪，往老大，老三，老四家里去，也不是让他们做其他什么事情，她只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姑娘，躺在地上的爹娘总是要人把他们弄到床上去的。

    只是，赵守孝家里的人进进出出，有眼色的人一看就是大人物，再看着赵擎天和赵守孝的长相，不由得再回想起这些年的事情，再一次，真相就那么明白的被他们猜到了。

    地里的小麦跟去年一眼，已经长出了不少，当然，杂草也在长，赵守孝将背篓放在一边，拿起锄头，开始认真地劳作，一路上本来还在想着赵擎天晚上会跟自己说什么，可以做起活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只要一想到几个月之后，这里一片沉甸甸的麦穗，他觉得那些事情也没有那么难以解决。

    “赵二哥，赵二哥，”一边的肖大柱，本来他腊月二十八那一天下去去了赵守孝家的，可看着那几个贵气逼人的贵人，还有凶神恶煞一看就很厉害的汉子，用很是凶狠的目光盯着他和翠花，肖大柱很没出息的落荒而逃，以至于这一年都没有登门。

    这好不容易看见赵二哥一个人在地里，忙放下手中的锄头，笑呵呵地跑了过来，“赵二哥，你们家的那些人都走了吗？”

    “走了一部分，还留下一个。”赵守孝倒是很老实地回答道，“大柱，你们家今年过得怎么样？”

    “呵呵，很好啊，不过，这还要多些赵二哥，”肖大柱笑得一脸满足地说道，随后，一脸神秘地东张西望，凑近赵守孝，“大贵叔说，那个跟你长得很像，腰间随时都带着一把宝剑，骑着黑马的中年男人才是你的亲生父亲，赵二哥，这是不是真的？”

    自从大贵叔跟自己说了这个猜测之后，最初他很是气愤，赵家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赵二哥不是他们亲生的，也不应该如此地对待赵二哥，之后便是不确定，毕竟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所以，一看到赵守孝，随便的寒暄两句，就切入正题。

    “恩，是啊，他是我的亲生父亲，”赵守孝一愣，便开口说道。

    “啊，那，我瞧着他现在应该是个大人物，你是不是要跟着他离开杏花村啊。”肖大柱一脸的不舍，在别人眼里是傻子的赵守孝，对于他来说可是大哥一样的存在，离开了，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你想什么呢，快点过去好好地锄草。”赵守孝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我若是要离开，你觉得我还会来这里锄草吗？对了，今年的油菜估计三四月份就可以收了，我和肖瑶决定要提前育秧，你们家还是跟着我们家种吗？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秧苗。”

    一听赵守孝不离开，肖大柱就高兴了，随后一听这话，笑着说道：“那会不会太麻烦赵二哥了，你们家现在就你一个劳力，会不会忙不过来。”

    “呵呵，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白给你们秧苗，到时候你是要来帮忙的，还有大贵叔他们家。”赵守孝笑着说道，小妖说去年的不成功是时间没有把握好，再加上干旱，所以，没有能够产出两轮，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失败了。

    “哦，可是，赵二哥，估计今年村子里所有人都会跟着你种田的。”肖大柱笑着说道，“那秧苗够吗？”

    赵守孝一听这话，愣了，也是，去年那些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种田的人，不仅仅是浪费了许多的红薯做种，产量还没有他们的高，再加上几家人再一次将玉豆中成功，谁心里不羡慕得很，至于水稻，虽然说是失败了，可是他们直播的也因为干旱，并没有能够弄上两轮，但是，插秧的第一茬，产量明显要比他们的高，那些人看在眼里，怎么能够不心动。

    “这个，我会去跟小妖商量一下。”赵守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有不少经验。

    “哦，好，”肖大柱笑着说道，之后笑呵呵地去了隔壁的地里，如今整个永昌县，在大周甚至其他的地方，春忙还没来临时，都能够看见，许多的村民在田地里辛勤劳作，浇水，施肥，锄草，一步步地做得很是精细。

    让一路上回县城的周建宇看得很是奇特，因为水稻的事情，大周皇帝特意让他多关系永昌县的农事，为了出色的完成任务，在来用场之前，周建宇也特意到农科院，让人恶补了一些事关农事的常识，收不上精通，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绿油油的一层是什么？”之前没有发觉，明明之前还是跟大周一样的景象，光秃秃的，怎么这才几天，就绿油油的一片接着一片，他可不会认为这是杂草。

    “小麦。”李青宁笑着说道：“去年十月份种下去的，今年五月份收获。”

    周建宇愣住了，随后奇怪地看着李青宁，他们是傻子吗？这么一算，地里还能够种其他的吗？仿佛是看出了周建宇脸上的意思，李青宁接着说道：“五月份再种红薯和玉豆，十月份刚好能够收获。”

    “什么！”周建宇看着李青宁，“你们已经种过了吗？”

    李青宁点头，“去年试种，面积不大，不过很成功，今年就在整个永昌县开始种植，对了，二皇子若是想要有关的资料，到时候我会让人整理一份，你带回去吧。”

    “恩，”周建宇觉得脑子有些用不过来，早知道他就带一个熟悉农事的人来了，“你才试种一年，就开始推广，不怕出现意外，让整个永昌县颗粒无收吗？”好吧，实际上这才是周建宇甚至是大周皇帝心中所想，永昌县越是难过，他们才越是高兴。

    “怎么会？”李青宁笑着说道：“就算是整个永昌县这一年颗粒无收，去年，前年，我们县里可以说都是大丰收，家里的存粮完全可以支撑一年的，再说，我并不觉得会出现什么意外。”

    李青宁淡淡的说道，无论是语气，还是他的眼里都透露着跟赵守孝那里学来的无比真诚，找不到一丝破绽的周建宇依旧固执地认为李青宁是在炫耀，可对方很明显是成功了，周建宇差点喷自己一脸血，去年，前年明明是灾害年好不好？他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说丰收。

    这天下午，赵守孝没有像往常那样，天快黑了才回家，而是提前了一个时辰，看着边带孩子，边种花的小妖，笑呵呵地接过她手中的锄头，自己接手，肖瑶也没有离开，逗弄儿女的时候，还不忘和赵守孝说话。

    “那你有什么打算？”赵守孝不经意地提出自己心里有个主意，不过一双眼睛却是不是地瞟向肖瑶，眼里传到出热切的意思，你快问我吧，问我吧？于是，肖瑶很是顺从地问了出来。

    “小妖，你不是说早些育秧，为了避免秧苗被冻死，要用大棚，就像是种蔬菜那样。”赵守孝开口说道：“我们干脆找青轩大哥帮忙，让他找人专门育秧，然后发出消息，可以用银子买秧苗，也可以用粮食换秧苗，青轩大哥既能赚钱，又能够省去农民一大堆的时间，可以用来做其他的事情，真是一举两得。”

    “呵呵，”肖瑶点头，“法子倒是不错的法子，不过，既然这秧苗是买个农民的，价钱肯定不会高，你青轩大哥是大忙人，那么一点银子，恐怕不会放在眼里。”其实她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看着赵守孝说出的话，就忍不住要为难一下。

    “这个，”赵守孝一想，确实是这样，青轩大哥并不缺那点银子，可秧苗又是大事情，“就当青轩大哥做件好事了，反正整个永昌县都是他们家的。”说完，笑容更加灿烂了，“可不是吗？永昌县好了，他们才好嘛。”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去请青轩大哥过来吧，这育秧跟蔬菜还是有些差别的。”肖瑶一把夺过赵守孝手里的锄头，“对了，今晚我有些不想做饭，顺便让青轩大哥从他的酒楼带些好吃的回来。”

    “好。”赵守孝这倒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想着这些日子小妖做饭确实也挺辛苦的，给了那眼睛在头顶上的二皇子吃，他想着心里就觉得有些呕，哼，他也是看在李大哥的面子上，他们才不会伺候呢。

    赵守孝动作利落的套牛车，刚出门，就碰到散心回来的赵擎天，两人遇上，都是一愣，“这么晚你干什么去？”看着他身后的牛车，赵擎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虽说装饰得不错，可牛车就是牛车，怎么看都觉得碍眼，他赵擎天的儿子竟然驾着牛车出门，若是传到京城里那些死对头耳朵里，不得将自己笑死。

    “县城。”和赵擎天对话，赵守孝一如既往的简介，话一落，一甩鞭子，准备离开，却被赵擎天动作迅速地挡住，县城，开玩笑，那不是要被二皇子看见。

    “做什么？”赵守孝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鞭子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想起下午他说的话，“我有很着急的事情，你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吧。”说完，伸手，意思是快点把鞭子还给我。

    “骑马去。”赵擎天还在想脸面问题，开口说道。

    “我不会。”

    “那就现在学，学会了再去。”赵擎天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瞧瞧自己现在这个傻憨傻憨的儿子，若是就这么大咧咧的带到京城，土包子的样子，肯定会让他瞬间就沦为笑柄的，看来，在五月份离开之前，他的将儿子好好的调教一番。

    “你别闹了，我真的有很着急的事情。”在赵守孝眼里，除了小妖和五个儿女，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种田，这样的事情是一天也耽搁不得，影响收成，就会影响吃饭大业，饿过肚子的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

    “我说的话你不听？”看着固执的赵守孝，赵擎天眉头一挑，又处在暴怒的边缘，只可惜，赵守孝看都没有看他，想起肖瑶在牛车上多准备了一根鞭子，拿了过来，紧紧拽在手里，用力地一扬鞭，直接冲了出去。

    “不孝子！”看着离开的赵守孝，赵擎天恶狠狠地突出这么三个字，心里更加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养育这个儿子一番。

    这些肖瑶在里面继续她的种花事业，自然是不知道，看着气冲冲拿着鞭子回来的赵擎天，也没有打招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做晚饭。”一肚子气对着肖瑶而去。

    “你老人家出去看看，农村里有那户人家，这么早就做晚饭的，还有，今晚不做饭，相公会从县城里带回来的。”肖瑶想了想还是说了一遍，赵擎天无法，只得一个人独自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这边一路上慢悠悠回到县衙的李青轩和赵建宇还没有休息多久，外面就有人来报说赵姑爷来了，这倒是让两人都有些惊讶，他们不是刚刚从那边回来吗？这么快又有什么事情？

    于是，众人等了好一会，就在想要处置这个说谎的门子时，赵守孝穿着一身下地的粗布衣服就走了进来，那门子大松了一口气，其实不怨自己太过积极了，现在整个永昌县谁人不知道，驾着牛车穿越大把那个县城，往县衙方向去的，一定是赵姑爷来了。

    “李大哥，嘿嘿，我又来了。”看着李青宁戏虐的目光，赵守孝有些不好意思，随后解释道：“不过，我这次不是找李大哥的，是找青轩大哥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青轩大哥商量，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二皇子挑眉，感情不止这李青宁与赵守孝关系好，瞧瞧这李家下人对这个农夫恭敬的态度，还有刚刚赵守孝说话的语气，呵呵，赵将军，你的愿望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达成，而父皇实在必得的东西，得不到，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抢，在想着永昌县这么富裕，他都心动，父皇又怎么能够不眼馋。

    于是，周建宇已经清楚，这场仗一定回打，那么，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的了解永昌县，了解李家这父子三人，“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不能说出来，大家听听，大公子现在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当然，若是不方便，本皇子也不会强求。”

    李青宁摇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笑了，这些手段对付他们是可以的，可是，若是碰上赵兄弟。

    “回二皇子的话，不方便。”果然，赵守孝很是老实地回答，完全没有觉察到周建宇最后那一句话里威胁的意思，或者知道却一点也不在意。

    周建宇从来没有被这么明明白白毫不留情面的拒绝，脸上迷人的笑容有些绷不住，“这样啊。”许久，才感叹似地说出这么三个字，只是，他的心里怎么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赵妹夫，你先坐会，李子已经让人去找大哥回来了。”李青宁的会无疑是确定自己的立场，其实，从知道赵擎天是赵明之后，他就清楚，这场仗多半是免不了的，如今见二皇子这态度，他就更加明了。

    “哦，对了，李大哥，你能不能让人去青轩大哥的酒楼装些吃的，小妖说他今天不想做饭，让我一会带回去。”赵守孝坐下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才开口说出出门前肖瑶的交代。

    “可以，”一个眼神示意，便有下人离开，至于这两人的口味，他们做下人的多少也知道的。

    略微等了小半个时辰，李青轩气息微微有些不稳地回来了，“哈哈，我听说赵兄弟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气喘匀之后，李青轩笑着说道。

    “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赵守孝站起身来，“青轩大哥，跟我去家里一趟吧，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李青轩这屁股还没坐热，又抬脚离开，那之间没有半点的不悦与停顿，看得二皇子心里更加阴沉了，这次的任务，无论是他的，还是赵将军那边，估计都没有那么容易就完成了。

    因为中间的耽搁，赵守孝和李青轩回到家里，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四人吃晚饭，赵擎天就黑着脸看着另外三人带着孩子进了三楼的书房，那样子，明显是将自己当成外人防着，三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几下就将事情说完，听得李青轩有些头大，“两位，你们可真是给我找了个苦差事。”虽然是这么说着，李青轩却没有拒绝，看着上面写得很是条理分明。

    “其实，李大哥，辣椒，玉豆，都可以在全县推广了，到时候你就不用自己种，让村民自己种，你拿钱收购不就行了。”肖瑶开口说道。

    “恩，这个我也是这么想的，”李青轩笑着说道：“对了，今年玉米的种子还差一些，你们能不能留出来一些。”

    “可以，除了我们自己做种之外。”肖瑶笑着说道，“全都按照大米的价格卖给你们？”

    “好。”李青轩自然是明白肖瑶的意思，在永昌县境内，他买玉米种子，也是按照大米的价格，至于外面，等到以后有人种植时，那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

    三人在书房里并没有待多长时间就出来了，李青轩更是没有多做停留，策马离开。

    “我们可以谈谈了吧。”看着已经将院门关好的赵守孝，赵擎天的耐性几乎都快要被耗尽了，就像刚刚那样的被忽视，他突然很是想念远在京都的妻子女儿们，再看着傻呵呵的像标准农夫的赵守孝，说话语气，一点也称不上好。

    “我带孩子先睡了，你也早些回来睡觉啊。”肖瑶说完，见赵守孝点头，转身离开。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让你安安静静地过了年，现在，你也该实现你的承诺，带着孩子跟我回京都了吧？”赵擎天没有心思再墨迹，想着儿子扛锄头的样子，想着他傻呵呵的笑容，想着他驾着牛车到处丢脸的蠢样，最初知道有儿子的喜悦心情就这么消失殆尽了，若是这个儿子不能够被自己改造成功，他再想，是不是将他留在杏花村，只带着五胞胎就行了，到时候由着他和柔儿亲自教养，一定不会成为赵守孝现在这副蠢样子，若是自己不插手，他已经可以想象，十几年后，他的五个宝贝孙儿一个个都带着一样的傻笑，想到那样的场景，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赵守孝奇怪地看着赵擎天，心里在想，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跟他回京都了，自己怎么不记得。

    可赵守孝的沉默让赵擎天误会成默认了，“你也知道，我们五月份就要离开这里，京都与杏花村不一样，那里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是达官贵人，我是朝廷的左将军，你是我的儿子，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将军府的颜面，所以，从明天起，我会好好地叫你，做一个贵族少爷该有的修养与气度。”

    赵守孝听着赵擎天的自言自语，完全跟不上趟，他从来没有要做贵族少爷的想法，“那我田地里的庄家怎么办？”鬼使神差的，他问出了这么一句，当然，在他看来，就算自己要去京都，小妖和孩子肯定是一起的，压根就没有想到，赵擎天是想自己把肖瑶休了。

    “啪，”赵擎天一怕沙发，站起身来，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赵守孝，“你田地里的庄家才值多少，到了京都，你有享不清的荣华富贵，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惦记着你那么一丁点粮食的收入。”

    “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去京都啊。”赵守孝老实地回答道，对于赵擎天的怒气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这么仰着头说话，有些累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坐下来说，小妖和孩子在楼上睡觉，吵着或者吓着他们就不好了。”

    “你刚刚说不会跟我起京都？”赵擎天以为自己听错了，坐回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见对方点头，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的家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去京都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赵守孝理所当然地说道。

    “什么叫做人生地不熟，我不是你老子吗？”赵擎天听了这句话，怒火又有往上冒的趋势，又必须要硬生生忍住的感觉实在是说不上好。

    “我知道你是，不过，”赵守孝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你在京都已经有了二娘了不是吗？二娘还给你生了两个小妹妹，你应该回去跟他们好好生活，我在杏花村过得挺好的，你也看见了，村民对我也慢慢地好起来了，李大哥他们一家子都对我挺照顾的，你也不用担心。”

    赵擎天整个人的脸色都铁青，他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听不明白赵守孝再说什么，难道他们已经出现了沟通障碍。

    这一次，赵守孝误会了赵擎天的沉默，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越发地努力地开导起来，“你放心，我也不是不想孝顺你，等你老了，不能为朝廷办事了，哦，我听说这叫做告老还乡，想回杏花村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孝顺你的，虽然可能比不上你在京都的生活，可是，吃喝一定是不愁的。”

    赵擎天有些吐血，“我老了，告老还乡了，你知道得倒是不少，那你来告诉我，我的将军府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赵守孝有些发傻，不明白对方问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那么大的家业，难道你就不像去继承吗？”赵擎天再一次深吸一口气，不过，很明显，效果不大，因为他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的。

    赵守孝很是诚实地摇头，“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打算出杏花村的。”赵守孝很是坚定自己的立场。

    “那是你没有见过京都有多么的繁华，也不知道将军府的生活有多么惬意，你不用再整天早出晚归，在地里劳作，也不用洗衣做饭，就算是孩子，也有下人做，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有享受生活，吃喝玩乐就行了。”赵擎天从来都没有想过将赵守孝培养得多出色，第一是因为他现在二十岁了，性子已经定型，对他花功夫，还不如对五个宝贝孙儿好好教育来的简单，效果也会更好，第二更是他是五胞胎的爹，就算什么能力都没有，单单这一点已经够他一辈子尽情地享受荣华富贵了。

    “那样的生活跟猪有什么差别，我不喜欢。”赵守孝猛烈的摇头，态度很是坚决地抵制，“我刚刚所说的就是我的态度，你想在杏花村住下，我会养着你，你想回京都，我也不说什么，毕竟你是我的父亲，就算我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我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说呢？”

    “我说个屁，”赵擎天再也忍不住在赵守孝面前爆粗口，“你是我的儿子，就应该跟着我回去，继承我的家业，放心，就算你当了左将军，因为你之前的原因，皇上也不会让你去边境打仗的。”

    “我当不了将军，我也不会跟你回京都，你怎么说都没有用。”赵守孝觉得自己已经很让步了，他竟然还不理解，真是不可理喻，他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利诱这一招已经失败，赵擎天只得用威逼了，“这恐怕也由不得你做主，你是我儿子，我要带走你，谁也没法说，”说完，将宝剑划拉了出来，对着赵守孝，冷眼地说道：“你觉得你反抗得了吗？”

    赵守孝惊讶地看着赵擎天，两手握着拳头，他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愤怒了，赵德最多也就是朝自己扔了个烟杆，这亲爹倒是好，把刀子都亮出来了，“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如今看来，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已经是郑家的上门女婿了，你脸皮厚能够无所谓，可我去而不愿意因为你而入了郑家的门，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想来这句话在你这里也不适用。”

    赵擎天一愣，难道是自己做得太过了，将对方逼急了？瞧瞧他说的都是什么话，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他好不好，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心软可不行，再次冷笑一声，“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跟我回京都。”

    “不回。”赵守孝面对赵擎天，绝对又回到了曾经面对赵家人的场面，一样是那么的不讲道理，怎么说都说不通。

    见这小子油盐不进，赵擎天生气之余，却一点也不担心，“那好，你可以留在这里，不过，我的孙儿我必须要带走。”经过这些天的观察，自己这个儿子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妻儿，带走了孙儿，他就不信这赵守孝不跟着自己离开。

    赵守孝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理所当然地将这话说出来，认真地看着这个他应该叫做父亲的男人，突然觉得浑身冰冷，“是因为五胞胎能够让你在大周皇帝面前再升一级，能够让你的官运亨通？因为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将五胞胎带走，只是，对方是你的孙儿实在是让你太惊喜了，是吗？”

    赵擎天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傻子一般的儿子竟然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看着对方脸色大变，赵守孝站起身来，“赵将军，这里是永昌县，你觉得李大哥他们真的会轻易让你将我的儿子带走吗？我告诉你，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我们就试试看好了。”用死来威胁自己，行啊，以为自己真的会在乎吗？赵擎天用手摸了摸脑袋，他的这个动作和赵守孝的很像，只是，两人感觉完全不同，赵擎天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绝对是在算计别人，而赵守孝只有在不好意思，或者太高兴地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你跟我来。”赵守孝突然笑了，笑得很是灿烂，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赵擎天没有反对，跟着赵守孝上了三楼，进了书房，看着里面摆着不少的书，“没想到你们装得还挺像，正像是秀才家的书房。”

    赵守孝知道对方这么讽刺的语气是为了什么，也没有多说，点亮了蜡烛，走到一边，拉开帘子，赵擎天的眼睛猛地一缩，上面赵苗氏的灵位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随后，赵守孝又从抽屉里摆出另一外一副灵位，上面赵明两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赵守孝没有多说，只是拿出一边的香点燃，插在香炉上，“本来我就以为你和娘都死了，不过，很遗憾，你活着，虽然我也曾经怨过，后来又想想，你总归是我的亲人，活着也算是件好事情，可是，现在，你就算是活着，我也只愿意当你死了。”

    赵擎天张嘴，看着赵守孝对着灵位说话的背影，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一会，对方转头，笑看着他，赵擎天没有发现，这是赵守孝对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生疏而有礼，“赵将军，我们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了。”

    逐客令说得干净利落，“你赶我走？”

    “是的。”赵守孝将书房的门关上，“赵将军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我们也认了，只当是替李大哥尽一份地主之谊，相信以赵将军的身份，即使现在天有些晚了，要找个地方住也不是难事。”

    “你，很好，很好。”赵擎天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倒是小瞧了他，其他什么方面都不行，就是胆子不小，敢这么对他，“你就不担心我现在就将我的孙儿都带走吗？”

    “呵呵，”看着此时笑得满脸狰狞的赵擎天，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就知道对方愤怒到了极点，赵守孝心里也很是紧张，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赵将军，你不会的，如果你今天晚上动手，我敢保证，你们绝对不可能安全离开永昌县，别忘了，大周的二皇子还在县衙里待着，如是皇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恐怕对皇帝也不好交代吧？”

    “那二皇子死了我才高兴，最多不过，把罪责全部都推到永昌县头上，赵守孝，你那点心机，在我面前没有用。”赵擎天心里却是一震，二皇子的死活他不关心，而是，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消无声息地带走五个奶娃娃。

    “呵呵，即便是将军你能带走又怎么样？”赵守孝笑着说道：“你敢对五胞胎怎么样吗？你不敢，可是，听说，大周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满目疮痍，灾难不断，据说饿死了好多人，你说，永昌县用你抢走五胞胎作为借口，先行出兵，呵呵，到时候情况一定很精彩。”

    赵擎天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可他说得没错，无论大周的兵比永昌县多少多少倍，可此时，永昌县四周的县并没有多少军队，要对付永昌县，肯定是不可能的，等到大周援军到的时候，估计，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再加上两年的灾害，粮草都成问题，此时确实不是打仗的好时节，大周要出兵，也必须得等灾难过后，民心稳定才能够的。

    “还有一点，赵将军恐怕没想到，你是艺高人胆大，可这里是永昌县，你一个人，能够对抗整个永昌县吗？”赵守孝不理会手心里不断冒出的汗水，笑着说道：“听说你很喜欢你的妻子，女儿们，若是客死异乡的话，他们会怎么样？”

    “你想弑父？”赵擎天看着笑得很是疏离的赵守孝，跟刚刚在大厅里与自己说话时的冷淡不一样，可他依旧不喜欢这样的笑容。

    “那也是你逼我的，再说，我是绝对不会亲自出手的，我只是个农夫而已，李大哥他们肯定很喜欢赵将军你的把柄落在他们的手上，他们正好借机除掉大周二皇子和一个位高权重的左将军。”赵守孝接着说道，“所以，赵将军，你现在离开，我就当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至于你的儿子，二十年前早就死掉了，杏花村没有你的儿子。”

    “你不怕我杀光赵德家的人？”赵擎天觉得赵守孝这些天没有不认自己这个父亲，是不是赵家有人来求情，否则，他前后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赵德家的人，那更好，你去吧，这一次我相信李大哥一定不会说什么，只会在你杀完人之后，再找你麻烦。”赵守孝挑眉，“难道你认为我会为赵德家的人请求，可能吗？”

    最后，肖瑶听到院门打开关上的声音，不一会，赵守孝回到房间里，“谈崩了？”

    “恩，根本就没法谈，从一开始就是崩的。”赵守孝笑着说道：“这样也好，只是，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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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    赵擎天站在赵守孝家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恨不得一剑劈了他，强制性地将这一家人都带到京都去，紧握着的手发出咯咯的关节碰撞的声音。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够这么冲动的，以永昌县的态度来看，他们的心思其实跟皇帝陛下是一样的，对五胞胎势在必得，再加上自己这蠢儿子，完全没有看清李家对他们也只是利用，硬是选择留在杏花村这个乡旮旯里，想着刚刚赵守孝的态度，他就一阵的气闷。

    不过，要赵擎天就这么放弃，是不可能的，既然这一边行不通，硬来没有胜算，而且也不能硬来，那么，就只有从李家那边着手了，他就不信，李家那些人没有弱点，想到这些，赵擎天的心里才微微好受一点，拍了拍身边的马头，上马，直奔县城而去。

    赵擎天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县衙，这一次，周建宇倒是没有刺他，因为他现在心里也不好过，一早，就接到手下回报，李青轩昨晚回来得很晚，可李家父子四人还在书房里待了一个时辰，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上虽然疲惫，却带着高兴的笑容，让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对了，大公子呢？”周建宇开口问道：“怎么一大早就没有看见他。”

    “大哥有事，出去了，”李青宁笑着说道，其实父子四人之中，最清闲的就是他了，虽然全程陪同二皇子的事情也不是那么轻松，可这也是相对而言的，父亲，大哥，三弟，如今有多忙他心里自然是清楚的，“不知二皇子今日有何打算？”

    “出去随意逛逛吧，李二公子想来也不介意赵将军同行吧？”周建宇笑着说道，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瞧这个笑容温和的二公子，警惕之心倒是越来越重。

    “怎么会？来者是客，赵将军也是永昌县的客人，我自然是欢迎得很。”李青宁笑着说道，“李子，快点去准备吧。”

    而此时，整个永昌县都炸了锅，几乎是同一时间，县城内，各村各镇都出现了这样的官府檄文，肖大柱一看，激动地整个脸都红了，赵二哥可真是厉害，昨天自己才跟他说了秧苗的事情，今天官府就出现了这个檄文，听着村子里识字的人大声地念着，杏花村的村民一个个眼睛都亮得瘆人。

    用银子换他们舍不得，可是用粮食，他们在心里精打细算一番，怎么想着都还是自己划算，省了那麻烦的工序可以做其他的事情不说，就插秧水稻的产量，自己秧苗那些粮食又算得了什么，这一次，他们倒是没有半点怀疑，毕竟他们不但看过插秧远远高于直播的产量，而且，县令大人是难得的好官，从来就没有欺骗过他们，就这两点，他们就已经下定决心，将水田整理好，等待着秧苗的到来。

    县城每天都是很热闹的，今天尤其，众人带着笑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有不认字的人围上去一问，边有那认字的人开始解读起来。

    “二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官府还卖粮种的吗？”赵建宇开口问道。

    “卖的，周兄，你也知道，我大哥在永昌县的生意很广，卖粮种也不稀奇。”李青宁没有说，整个永昌县，盐，茶，铁，还有这粮种，都是他们李家垄断的。

    “那这秧苗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前年你们才上奏，说一年能种出两季水稻，并且产量很高。”周建宇有些不悦，花苗他听说过，秧苗他可从来也没有听过，“你们怎么不用那样的方法种植了？”

    “去年因为干旱，全县的人都只收了一季水稻，不过，这育秧苗，插秧种植水稻，也能够一年两季，并且产量比直播还要高，去年我们已经试验成功，所以，今年准备全县推广。”一行人微微靠近被围着一大群人的檄文。

    听着一个老秀才笑着给大家仔细解释，如何才能换秧苗。

    “那个，县令大人家的秧苗够我们整个县的吗？到时候要是不够，岂不是有些人买不到，耽搁了种植时间。”一个扛着扁担的汉子大声地问道。

    秀才一抹嘴边的胡子，“放心，全县一共有多少水田，县令大人清楚得很，育秧苗的时候，就会按照全县水田的数量来做，只会多不会少。”

    “哦，这就放心了。”刚刚被那汉子的问题提起的心一个个都放了下来，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是好事情，若是轮不到自己，那岂不是亏了，要是别人家有，自己家没有，那得有多糟心啊。

    “那个辣椒是什么啊？”听着檄文上种植辣椒，县衙负责收购，粮食有了，就想着有点零花钱，这很正常。

    “诺，”秀才似乎早知道有人会这么问，从背后端出两盆月牙来，“这青色的是没有成熟的，这红色的就是成熟了的，无论熟没熟，都可以当成作料，或者菜肴，知道大公子的酒楼那红彤彤的火锅传出来的味道嘛？”

    众人点头，那地方太高档，他们这样的普通农民最都就只能够在外面闻闻味道，那个稥的，直接让他们口水直流。看着众人的反应，秀才一阵得意，“老朽曾经有幸去吃过一次，那味道，真是终身难忘。”

    如愿的得到一双双羡慕的目光之后，“你们知道吗？那里面最不能少的一味作料，就是这月牙，你们可以去买种子种，至于怎么种，店里的伙计会告诉你们的。”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一想到竟然是作料，还可以吃，众人怎么会不心动，在菜园子里种上一块，也耽搁不了什么事情的，至于玉豆，他们都不用别人解释了，早就清楚，这玩意高产量，并且能够像大米，小麦那样当成主食吃，所以，再种子一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去买了。

    这样的场景，在永昌县几条主大街上时有发生，各镇自然也是如此，周建宇听了回报，心里很是震惊，倒不是震惊那些粮食，而是李家对整个永昌县的控制能力，甚至他故意让手下散播对县令一家的坏消息，没人理会被辱骂不说，有一个手下在一个村子里说李宏伟的坏话，被一群村民拿着锄头追了好久，回来时，身上还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这一点，就是父皇坐在的京都也不一定能够做到的，那么，他想要从内部瓦解永昌县的计划看来是不可能得逞了。

    “赵二哥，这个就是辣椒啊，”今天，赵守孝请了肖大柱和肖长生两个劳力来自己家，他想尽快将除去被肖瑶用作花坛，种植荆棘果树之外，剩下的土地开垦出来，不过，之前进出赵家的肖大柱和肖长生都不没有注意的一片辣椒地，如今两人是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

    “是啊，辣味以前你们不是吃过吗？”赵守孝笑着给他家牛套上犁，笑着回答道：“你们不会现在才知道，那辣乎乎的味道是这个辣椒的作用吧？”

    两人齐齐地点头，想着他们家今年也会种，看着一边已经开始动作的赵守孝，连忙牵来自家牛，开始认真地老坐起来，三头大黄牛，一人一边的犁地，速度很快，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守孝觉得，今天应该能够将地犁完的。

    “赵二哥，你那些地都是荒地，我耕得很深，都不觉得有多肥，你准备种什么？”肖大柱笑着问道，因为这一两年，生活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不仅仅是赵守孝家，肖大柱，肖长生他们家都是如此。

    如今，肖长生家里已经不做豆腐了，将磨坊让给了自己的叔伯，他们父子两人只用精心伺候家里的田地就可以，当然，田地也增添了不少。

    “你们也看到了，那一片沙石地我准备用来种西瓜，若是能够成功的话，自己有西瓜吃不说，夏天还能够卖不少银子。”水果有多贵他们都清楚，那是除了贵族，普通的民众一般很少吃的东西。

    “恩，”肖大柱和肖长生同时点头，随后有仔细地搜索了一番，两人家里倒是都有那么一亩地，都是背靠着山，种其他的产量都不高，要不他们也试试。

    “那个，二兄弟，你那个西瓜种子可有准备多的，我们家也跟着你种。”肖长生瞬间做出决定，“就一亩地。”

    肖大柱跟着点头，“好啊，”赵守孝怎么会拒绝，拿来西瓜种子时，青轩大哥说，这玩意只有大周农科院那些人会种，关键技术都掌握在他们手上，每年产出的西瓜不多，卖到永昌县的价格，那更是坑人的高，可谁让李家一家人都喜欢吃，每年买西瓜都要花去好大一笔银子。

    所以，李青轩才想着，让他们两口子试试，若是种出来，他们就扬眉吐气了，这个亏，他李青轩已经吃了好些年，却无可奈何，对于商人的他来说，心里有多郁闷赵守孝和肖瑶都表示深深的同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温度一天天的升高，杏花村勤劳的农民开始了早出晚归很有规律的生活，赵守孝很忙，忙着整理大大的院子，还有气麦地，油菜田里去锄草，施肥，浇水，肖瑶也很忙，五个孩子也是一天一个变化，没人看着是绝对不行的，忙着收拾屋子，忙着给自己男人做饭，补充营养，也忙着规划自己的院子，这一次，李青轩带来的种子并不少，有些黑乎乎的，她都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忙碌的日子总是充实的，只是，有一天，赵守孝拎着一条鱼，一块猪肉回来，递给肖瑶时，感叹了一句，“这粮价下来了，为什么猪肉？鱼肉价格反而越老越高了呢？”

    肖瑶想了想，停了下来，“朱屠夫不会抱怨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吧？”这两年永昌县的人绝对不会缺粮食吃，无论家里养多少头猪，估计都会像大柱家里一样，留下一头，给自己吃，那么猪肉少了，买的人多了，价格肯定会上去的，至于鱼肉，养鱼的人就那么多，生活好了，饭桌上的质量恐怕也会提上去。

    “是啊，”赵守孝笑着说道：“他说还不如回家种田呢，现在产量那么高，怎么都饿不死的。”

    肖瑶皱眉，那可不行，若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以后想吃肉就难了，是不是青轩大哥这一次搞得太大了，人心都浮动了，“我先去做饭，你洗个手，看着孩子。”

    “好。”赵守孝笑着说道，自己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肖瑶一边做饭一边想着，没想到以为是好事情，结果似乎还有不足之处，既然知道了，那么总得想想办法，否则，真到了肉少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不一会，肖瑶又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如今村子里哪家不是养着五六头猪，剩下一头自己吃，也得卖好多头，猪肉也不会越来越少，那朱屠夫所说的怕是反话吧。

    算了，等李家的人哪次来的时候，让他们去调差一下，不就可以了，自己在这里乱想是没有什么用的。

    时间就这么来到三月份底，整个永昌县的人更加忙了，以前热闹的县城，现在很很明显的冷静了下来，这让周建宇和赵擎天都搞不明白，“现在应该是收油菜的时候，等到收完油菜，又要整理水田，准备插秧，自然很是忙碌。”

    “哦，是吗？”永昌县一年之中，三月份就开始收获了吗？周建宇淡定地说完这句，随后才问道：“油菜是什么？”油菜不算是主要粮食，因此，农科院的人也没有告诉他这些。

    “就是用来榨油的。”李青宁简单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即便心里依旧疑惑，不过，周建宇笑得很是自然，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心里其实完全不明白，“既然这样，我们还没有见过丰收的场景，不如，二公子带我们去看看。”

    “好。”李青宁没有拒绝，正想让人去准备的时候，周建宇开口说道：“就去杏花村吧，永昌县各个村落，我最了解的就是那里。”

    “行，”李青宁皱眉，“不过，现在是农忙时节，大丫妹妹他们恐怕没有功夫招待你们的。”

    “没事。”李青宁越是这么说，周建宇就越是想去，“本皇子有这么多人伺候，不差他们两人。”带着零星的炫耀，毕竟李青宁每次出门，似乎就带两个人，一个捕头，一个小厮，实在是太寒酸了。

    “既然如此，我让下人去准备。”

    这一次油菜的收割，杏花村几乎每户都种有油菜，于是，一大片的田里，高高的油菜，男人什么也不在乎，直接一手一镰刀，很是快速地割下一把又把，只留下油菜桩子，女人则不痛，如今天气还不热，带着草帽不说，还用方巾将头包好，手上带着手套，装备齐全，动作却也不满。

    所以，当李青宁一行人到来的时候，整个田里的人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收获的喜悦，刷刷割油菜的声音，小孩子打闹的声音，混成一片，看在周建宇眼里，笑容差点都绷不住了。

    “哪里是赵守孝家的田？”一路上，不久前还只是一层的绿油油，现在庄家已经茁壮成长，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些小麦就要收成了。

    “李子，你带路？”李青宁他们一路走过，田里的人就像是傻了一般的任由盯着他们，视线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动。

    不过，一会，一行人都变了脸色，他们看见了什么，在一米高的油菜桩之间，空出了一块地，而那块地上，竟然是他们熟悉的摇篮床，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即便是有篷子遮盖着摇篮，他们依旧可以看见，五个小娃娃其中有两个扶着摇篮一边站立着，看着四周稀奇的景象，睁着一双黑溜溜好奇的目光，笑得口水直流。

    “赵守孝！肖大丫！”赵擎天是一脸黑色，怒视着在不远处收割的赵守孝两口子，吼出的声音自然是不算小。

    “小妖，你去吧，”赵守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如今油菜已经完全熟了，他们得趁着这几天天色好，干净收回去，晒干入仓，否则，淋了雨，就白忙活了。显然，其他人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心里即便是再好奇，就是那些三姑六婆，都只停顿了一会，便开始收割。

    “赵将军，有事吗？”肖瑶走过来，看着五个对她伸出小手臂的孩子笑了笑，“你声音小点，别吓到孩子了。”想要伸手捏捏孩子的脸，再想到自己的手，停了下来，只是做了些幼稚的动作哄着小孩子。

    “吓坏孩子，肖大丫，我的宝贝孙儿，你怎么能够将他们弄到这里来，你难道没有看见，这里有多少灰吗？还有，你看看这有多危险，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赵擎天看着肖瑶那样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儿媳妇，一如他最初所见的那么令人讨厌。

    “这不没摔下去吗？再说，你没看见我这四周都颠了厚厚的东西，就是摔出来，也不会出事情的，农村的孩子哪里有那么娇气，我们不也在一边看着吗？”赵守孝本来不想让肖瑶出来受累的，不过，没有说服肖瑶，于是，就一家人都出来了，在赵守孝看来，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他经常看到许多的那人，背上背着孩子在田里犁地呢。

    “你，你，”若不是李青宁和周建宇在旁边，赵擎天觉得自己肯定会一巴掌呼过去，打死这女人得了。

    “肖大丫，这五胞胎是上天的恩赐，可不能这么被对待哦。”难得的，周建宇帮着赵擎天说话，“你说是吧，李二公子？”

    “呵呵，我只知道这五胞胎是大丫妹妹生下来的，大丫妹妹是他们的娘，再说，我并不认为大丫妹妹有什么错。”李青宁笑着说道，因为，他已经看见肖长生那个男人，竟然背着自己的儿子在割油菜，那个老实的男人，还是不是地转过头去逗弄一下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小小的孩子笑得跟包子一样的脸，即使是刚刚心里也有些不满，这个时候更多的就是理解了，当然，理解之后，心里更是生出一种疑惑，看着那五个生下来小小的娃娃，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样子，再回过头看着一群三到七岁的孩子撒脚丫子的乱跑乱跳，黑是黑了点，可怎么看都觉得要比自己的两个侄儿健康，有活力。

    “看来李二公子对这五胞胎的在乎程度也不想本皇子所想象的那样。”周建宇讽刺地说道，看着肖大丫皱眉，这女人明明以前还长得可以，瞧瞧她现在是什么打扮，真是难看死了。

    肖瑶看着站在田边的一行人很是无语，“李大哥，你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你也看见了，现在正是抢收的时候，我可没有时间招待你们，诺，”说完，从腰间解下钥匙，“这是钥匙，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先等着。”

    李青宁看向周建宇，一路的行程都是周建宇再说，到了现在，他自然是遵循对方的意思，“不用，本皇子就在这里看着。”周建宇开口说道。

    真是骚包，难道不担心出现什么恐怖分子，将你这个鬼皇子灭了吗？“可以啊，那么，你们请便。”说完，将钥匙放了回去，给孩子们招了招手，他们以为是有戏，于是也同样的招手，啊啊的叫着。

    “她就将我们凉在这里了？”周建宇有些傻眼，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还有，他们难道不担心有人将这可爱的五胞胎带走吗？

    “呵呵，周兄，我早就说了，现在正是农忙时节，你没看见大家都挺忙的吗？”李青宁下了田埂，站在床边，逗弄着五个孩子，这几个娃娃，腿脚都很有力了，小悦悦抓着自己的手指就往嘴巴里喂，看得李青宁的笑容更甚。

    “少爷，我去帮忙吧？”李子笑着说道。

    “你会？”李青宁挑眉，看着李子，倒不是他小瞧李子，这李子从小就在府里长大，没吃过什么苦，很快有在自己身边做事，怎么会这样的事情。

    “不会，不过，我看着挺简单的，是不是啊，吴大哥。”李子笑着说道。

    “吴天，你也要去，不会用官刀砍吧？”李青宁有些好笑地看着不知何时站在李子身后的吴天，吴天会这个他绝对不怀疑，只是，他有工具吗？不过，话落，李子嘿嘿一笑，随后层层地去了马车上，拿出两把镰刀，“少爷，小的早就猜到会这样了，所以，在来之前就准备好了，你让小的去吧。”

    “恩，去吧，就属你聪明，别给他们添麻烦知道吗？”李青宁的话一落，李子就跳着往赵守孝和肖大丫靠近，吴天脚步沉稳地走了过去，“二公子，这样好吗？他们可是你贴身的人，这么离开，你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怎么会？在永昌县，二皇子其实不用每次出来都带这么多人，这里很安全，这里的人也很淳朴和善，我爹一年也碰不上什么大案子。”李青宁笑着说道：“再说，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带着吴天和李子，只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有人跑腿而已。”

    “原来是这样。”周建宇也不管李青宁是否真的听清楚了他的话，并没有多说，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四周，吵杂得令他心烦，喂，等等，瞧他看见了什么，透过层层叠叠的油菜桩，他看见一个小孩正光着屁股在田里出恭，胃里一阵翻腾，帮撇过头去，看向另一边，这才好一些，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大便的味道。

    “主子，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身边的侍女立刻开口问道。

    周建宇点头，“二公子，你看我们是不是去其他地方走走？”

    “周兄所谓的其他地方，是哪里？现在只要是农村，整个永昌县都是这样的？不是周兄要来看的吗？”李青宁皱眉，没有掩饰自己心头的不悦，他是因为礼仪关系，才会陪着这位大周皇子，这并不代表着，对方就可以在自己面前任意妄为。

    “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在这里。”周建宇厌恶地看着四周，他突然想起，农科院的人曾经说过，田里都是要施肥的，所谓的肥料，一想到这里，脸色都白了，直接想要抬起自己的脚走人。

    “可是，大丫妹妹他们那么忙，我想替他们看着孩子。”李青宁说得十分淡然，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周建宇，心里暗笑，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还会不会随便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随便你，二公子，我去马车里呆着总行了吧。”周建宇有些气恼地说完，快步走向田埂，呆着一大批人气势汹汹地回了马车，郁闷地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场景，“去，给我打些水来，我要洗脚。”不然他的双脚会痒得令他忍不住想要剁掉。

    “是，主子。”侍女说完，转身离开。

    此时，马车里只有周建宇一个人，他优雅迷人的笑容早已经被阴郁狠辣所替代，李青宁，本皇子总有一天会让你为今天的态度付出代价的。

    周建宇的想法李青宁多少也有些猜到，不过，他没有去理会，“怎么，你不跟着去？”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盯着五个孩子的赵擎天，李青宁笑着问道：“那位二皇子的脾气可不太好？”

    “这个我比二公子更加清楚。”赵擎天开口说道：“这次我若是要带赵守孝和五胞胎离开？二公子会阻止吗？”

    “你说呢？”李青宁任由着小悦悦抓着自己的手，在他的手上留下无数的口水，“我阻止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丫妹妹和赵兄弟愿不愿意跟你走？他们要是不愿意，在这个永昌县，谁也不能逼她们，包括我，自然也包括赵将军你。”

    “呵呵，听二公子这么说，是定要与赵某作对了，你明知道赵守孝是我儿子，这五胞胎是我的孙儿，我若是要带走他们，也算是我的家事，二公子根本就没有资格插手吧。”赵擎天听到刚刚李青宁的话，就知道这人也不好说话，于是，态度跟着强硬起来。

    “家事吗？”李青宁依旧淡淡地问道，那种淡然得仿佛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令看不透对方的赵擎天心情实在是糟糕极了，好在这几个月他也不是白待的，总算让自己找到了借口。

    “自然是家事，听说永昌县有这样一条县规，只要有一人出了永昌县，在大周当官的，直系旁系三代都要迁出永昌县，是吧？”赵擎天笑着问道。

    “是有这么一条县规，所以呢？”终于，李青宁正眼看着赵擎天，“赵将军到底想要说什么？”

    “二公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大周的将军，我的家人自然是要跟着我迁出永昌县的，不是吗？”赵擎天开口说道，“难道永昌县的县规也只是说说而已？”

    “这倒不是？可是，赵将军，我不明白的是，赵兄弟的爹叫赵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可我清楚的记得，赵将军是叫赵擎天来着，你怎么又成为了他们的父亲，爷爷了？”李青宁笑着说道：“就算是皇帝陛下再想要五胞胎，也不能找这样的借口，谁人不知，赵将军是郑家的上门女婿，有两个女儿，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儿子，还有五胞胎的孙儿来着。”

    “二公子，你明明知道我就是赵明，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弃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赵擎天有些生气，没想到他自己都拿了这么大的把柄，这李青宁还如此的胡搅蛮缠，“你这样是没用的。”

    “有没有用，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不劳赵将军费心。”李青宁笑着说道：“大宝，你说呢？”

    五个孩子已经能够根据名字判断是在叫自己了，当大宝两个字响起的时候，左手缠着红线的大宝笑呵呵地看着李青宁，发出啊啊的身后，小胳膊小腿不断地乱动着，另外四个不甘寂寞，纷纷地动作起来，好在摇篮床很是结实，否则，被这样折腾，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散架的。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二公子都不会让这五胞胎跟着我去大周，你要知道，无论你们永昌县有多么特殊，你们也属大周管辖，什么好东西自然是要进献给皇帝陛下的。”赵擎天也想靠近这五个孩子，奈何那些日子，试了许多次，只要自己一伸手，五个孩子都会哇哇大哭，弄得他有些不敢在随意逗弄这几个可爱的娃娃，“二公子，你这是不忠的表现，难不成永昌县真的像外界所传闻的那样，要叛变？”

    “呵呵，赵将军，你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可承受不起，”李青宁笑着说道：“五胞胎可不是什么东西？再说，我刚刚说得很清楚，只要赵兄弟和大丫妹妹自己愿意离开，我并不会阻止的，难不成赵将军没能说服赵兄弟，才到我这里来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二公子，我劝你考虑清楚再说，你的任何一个决定，可能都影响到永昌县的生死存亡。”赵擎天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李青宁不置可否，笑着说道：“我若是赵将军，就不会在儿子和这么可爱的孙子之间依旧选择权势，以前你抛妻弃子就不说了，你可以用赵德的陷害来当做借口，那么现在呢，你位高权重，别说你想要个儿子继承家业，你其实就是想用他们来换取更多的富贵荣华，你转身看看，赵兄弟现在过得有多幸福，若你真是个当父亲的，就算不能够留给他什么？也绝对不会想着去打扰他的生活，夺取他的儿子。”

    赵擎天被李青宁说得有些心虚，当然，这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二公子这话说得是很冠冕堂皇，正气凛然，不过，我就不信二公子没有私心的，既然二公子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带着五胞胎离开这里，回京都。”

    李青宁摇头，“这话你跟赵兄弟说过了？”

    “是有怎样？要不是李二公子多管闲事，告诉他那么多他不该知道的，他估计早就跟我离开了。”赵擎天想着都是因为眼前这人，才导致事情变得越来越难办，就恨不得一剑劈死眼前这人。

    而李青宁听了赵擎天的话，真是想一扇子过去，将这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男人给戳死，“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我不知道赵将军的生活是追求什么？可是，我敢断定，赵将军，你终有一天会因为你的行为而后悔的。”

    “哼。”两人不欢而散，赵擎天更是冷笑一声，随后拂袖而去，站到了二皇子的马车旁。

    “怎么，吃瘪了？”看着赵擎天的脸色，周建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不过，这个李青宁还真是不识时务，油盐不进。”

    “他总会后悔，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赵擎天开口说道，周建宇很是赞同这话。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村民们一个个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几只手脚出来，那样，能够更快的将粮食收回去，割油菜看着简单，实际上比割水稻麦子都要难，因为必须要抬着手用力，不一会胳膊就会发酸。

    在田里，李子的速度是最慢的，熬到快午时的时候，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硬是强撑着不愿意丢脸，只是那动作越来越慢，看得吴天都觉得眼累，“行了，别丢人现眼的了，这活你干不了。”

    “为什么，你瞧瞧小姐，动作一点都不比你们慢，为什么我就不行？”比不上两个大男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娇滴滴的小姐也比自己快那么许多，李子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了。

    “你那才敢多久，我可是做了好些年了，这叫做熟能生巧。”肖瑶笑着说道，随后停下手中的活，“行了，李子，你拿着钥匙，会我家，这眼看就中午了，你做好午饭，带到田里来，今天我们就在田里吃饭了。”

    “哦，好。”做饭自己还是比较擅长的，李子乐呵呵地接过钥匙，总算是将面子保住了。

    “对了，别忘了把几个孩子的奶瓶带回去，无论是牛奶还是羊奶，都要煮，这些李子你知道的吧？”肖瑶问道。

    “放心吧，小姐，不会忘了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午饭的。”李子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样的结果，令一边的周建宇和赵擎天傻眼了，他们做饭到田里吃，周建宇想着那些动物甚至是人拉出来的肥料，就觉得全然没有胃口，可是，不是吧，眼看着一家家地人都找了地方坐下来，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又觉得饿得晃。

    “主子，要不属下骑快马，到镇上带些饭菜过来。”别说主子饿，就是他们也饿啊，想了想，一个侍卫站出来建议道。

    “可以，快去快回。”

    速度到快，而且也是李家酒楼的饭菜，那香味，飘得老远都能够味道，只是，周建宇和赵擎天围在一起，两人身边一人一个侍女在布菜，其他的侍卫围在一起，用得很快，然而，没有一会，许多孩子，黑着脸，盯着慢悠悠吃饭的周建宇和赵擎天，黑乎乎的手不断地擦拭着流出来的口水。

    那样小狼一样的目光，那脏兮兮的模样，让周建宇和赵擎天顿时没有了胃口，随便再垫了点，就赏给手下的人吃了，原本亮晶晶充满期望的眼神，再知道无望之后，都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一群人。

    “小牛，他们真小气，我刚刚听我娘说，一看他们就是大户人家的，没想到，我们看了那么久，都舍不得给我们匀出一盘来。”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十分鄙视地说道。

    “大牛哥，他们是不是就是娘说的，越有钱就越抠门的那种人啊？”

    站在小牛身边的大牛点头，“算了，我们去河边吧，或许还能够抓点鱼，到时候我给你们烤鱼吃。”村子里的生活富裕了，小孩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瘦得皮包骨头，一个个长得贼壮实，除了十岁以上的，其他的小孩子就算是农忙，也不会让他们再干活，看看小弟弟小妹妹就可以了。

    那一群孩子走了老远，赵擎天和周建宇还能够听见他们说得不见小的话，抠门？赵擎天脸色有些古怪地看着周建宇，随后想着，可不就是抠门吗？

    这一天，周建宇和赵擎天都过得极其的郁闷，倒是李青宁三人很是自在。

    接下来的日子，周建宇基本上就是在县城里逛了，“周兄，这两天我们家就要去发秧苗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李青宁十分好心地建议道。

    周建宇想要回绝，可是，想到自己的任务，还真是开不了那个口，在县城里除了县衙，就在街上逛，不知道是不是永昌县真的那么太平，这些日子来，一件打架斗殴，欺男霸女，甚至地痞流氓都没有遇见过，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就是在天子脚下的京都，每天也会发生不少这样的事情，难道是李青宁刻意粉饰太平？

    这些周建宇都无从得知，他来了这里都快五个月了，下一月就要回去了，只是，除了了解这里的粮食种植之外，就知道永昌县的人过得确实是不错的，可真正他想知道的事情，他一件也不知道。

    这一次，周建宇就更加惊讶了，这才短短的不到十天时间，原本枯黄的油菜杆没有了，变成整理的惊喜的水田，看着来来回回跳着秧苗，喜滋滋地往自家田里去的农民，在家他们弯着腰，将已经长得那么长的秧苗直接插在田地，皱眉：“这样也能活？那种田也太简单了吧？”

    “肯定能活的，去年我们已经种过一次了。”至于简单与否，恐怕是坐在马车里看着他们，觉得挺简单的。

    这一次，在赵守孝的田里，只看见赵守孝一个人，那动作很是迅速，李青宁一挥手，去年帮过忙的人都纷纷下田，他就知道，因为是水田，大丫妹妹肯定不会带孩子来的，就是整个一片田，年龄小一点的孩子都不在这里。

    “我们去赵守孝家吧。”周建宇看了一会插秧，就觉得很没意思，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他们家的窗户玻璃，还有那招人很是清晰的镜子，据说都是大公子制造出来的，不知道这东西难不难？我瞧着那确实是好东西，等回去的时候若是能够带些回去，父皇一定会喜欢的。”

    “抱歉，周兄，这个我也不清楚。”李青宁微微露出些歉意，“你也知道，我们兄弟三人各自分工的，大哥的事情，我一向是不管的，不过，若是周兄要得不多的话，我还是能够做主的，若是要得数量大一些，恐怕就得花钱买了，我想周兄也不是缺银子的人。”

    一听李青宁这么回答，就知道没戏，他来的第二天，就让手下去查这个玻璃到底在哪里生产，最重要的是将工序弄清楚，谁曾想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想不通永昌县就那么点大，怎么可能连地方都没有找到。

    “恩，到时候再说。”周建宇开口说道。

    赵守孝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完全看不见了，一天的劳累，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肖瑶看着有些心疼，想着今天晚上用药酒给他揉揉，免得明天起床会更加难受。

    “李大哥？”看着坐在大堂里的三个人，赵守孝有些惊讶，这怎么还没有回去。

    “先洗手吃饭吧。”肖瑶看了赵擎天和周建宇两眼，实在不知道，这些人又要搞什么鬼？既然李大哥和相公已经明确地表明了态度，他们就应该明白五胞胎的事情，怎么说都没有用，硬来又不敢，还磨叽什么。

    直到吃饭以后，三人还没有要离去的架势，赵守孝累得浑身酸痛，眼皮都在打架了，“要不你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

    “能行吗？”五个孩子早已经睡了，赵守孝也有些支撑不住，倒没有怎么勉强，只是问着肖瑶。

    “赵兄弟，这不是还有我吗？谁能够吃了大丫妹妹不成，放心去睡吧。”李青宁笑着说道，他也弄不懂，这两人到底要搞什么鬼。

    “他不能走。”看着赵守孝点头起身，赵擎天立刻说道：“赵守孝，你是一家之主，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够交给一个妇人。”

    肖大丫绝对不是普通的妇人，赵将军，你会后悔你看着她那一脸鄙视的样子的，绝对，这是李青宁，吴天，李子同时在心里这么说着。

    “赵将军，我们家就是小妖作主，我困了，要睡觉，明天得把秧苗差完。”赵守孝开口说道：“对了，李大哥，谢谢你今天带来的那么些人，我一个人，估计要累上好几天呢。”

    “不用那么客气。”李青宁挥了挥手扇子，笑着说道。

    这一次，赵守孝离开，倒是没有人再说其他什么了。

    大堂内很安静，众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直到敲门声响起，赵擎天有些埋怨那些人，怎么现在才来？

    “李子，麻烦你去开门。”肖瑶笑着说道，他倒是要看看，这赵擎天和周建宇到底给他们准备了什么好戏！一定要精彩才可以哦。

    “喂，你们怎么来了？”看着赵家那一大群人，李子心生不满，直接叫道。

    “是我请他们来的，怎么？不行吗？”赵擎天开口说道，这下人真是没规矩，主子都没说话，他自己就这么嚷嚷起来了，实在是不像话。

    “李子，让他们进来。”赵德和赵肖氏在前面打头，后面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带着家眷走进来，给空旷的大堂瞬间就带来了不少人气。

    肖瑶看着赵家这一群人，一扫而过，视线在赵知节和赵王氏两人脸上停留了一下，见两人目光闪烁着愧疚，也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了，“说吧，你们这么晚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吗？”

    “哼，肖大丫，我们准备搬到京都去了，明天就走。”赵知义昂首挺胸地说道，京都啊，那是多么令人羡慕的地方，据说随便有点本事的人，在那里都能当个小官，或者发大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前几日二伯他们一家人，竟然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们家是附带的，不过，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至于肖大丫，赵家所有看不惯肖瑶的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肖瑶，他们已经知道，二伯会将肖大丫留在杏花村，只带走赵守孝和五胞胎，那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人会被休了。

    “所以呢？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吗？”肖大丫笑着说道。

    “永昌县县规里说得清楚明白，赵守孝虽然不是爹的亲生儿子，而也是没出直系旁系三代的，所以，我们就勉为其难地将他们也带上。”赵知义笑着说道，一脸的坚决，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

    “若是我们不离开呢？”肖瑶看着李青宁皱起的眉头，她也知道永昌县有这么一条县规，上一次李大哥也跟自己说了，只是，他没想到，一计不成，赵擎天竟然会放下跟赵德的仇恨，利用他们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果然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赵家这群人，到底有没有脑子，除了永昌县，赵擎天想怎么对你们，那是一丁点的估计都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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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    来这里之前，赵家人并不齐心，就算赵擎天许下很是美好的前景，赵家还是有人不愿意的，比如赵肖氏，对赵擎天恨之入骨，又怎么会愿意帮他做事，她是巴不得赵擎天父子两反目成仇，最好斗得个你死我活，比如赵德，他可不认为，在自己做了那些事情之后，小明还会给自己好吃好喝让自己过上富裕的日子，再有就是赵知节夫妻两个，无论赵守孝愿不愿意离开杏花村，他们是不愿意的，生活刚刚有了起色，加上赵王氏怀孕，并不适合长途奔波。

    只是，以赵擎天这些日子来的作为，他又怎么会给这些人选择的机会，只要那赵喜乐做威胁，赵知节夫妻两个便没有任何的办法，而赵肖氏和赵德，赵擎天根本就没有问他们意见，只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向赵知义和赵守忠，这不，瞧着两人的脸色虽然难看，还不是出现在这里了。

    “二嫂，难道你不知道永昌县有这么一条县规吗？我们离开了，你们也会被驱逐的。”赵知义笑得很是从容，那双因为这些日子以来被磨得快消掉的清高此时全称为了得意，因为自己这句话，县令公子李青宁并没有反驳。

    肖瑶皱眉看向李青宁，只见他微微地点头，眼里却没有紧张。

    “呵呵，行啊，就算我们被驱逐，谁也没有规定我们必须要去大周，或者京都吧？”肖瑶笑容满面地说道：“青宁哥哥，你不是说大汉或者大夏离这里都不远吗？到时候麻烦你把我们一家七口送过去，应该可以的吧？”

    “可以，”李青宁配合着肖瑶的话，这肖大丫，竟然又摆出如此无辜的表情，眼角看着不但是赵擎天，就连周建宇也不再一副淡定的模样，接着说道：“大丫妹妹，我想无论是那两个国家的任何一个，他们都会非常欢迎你们去的，放心，我会经常过去看你们的。”

    “多谢青宁哥哥。”肖瑶这声哥哥叫得那个甜啊，不过，李青宁的心肝却在不停的颤抖，侧头，疑惑地看着赵家众人，“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肖大丫，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你是大周人，怎么能够去其他国家居住，你这是叛国！”赵擎天笑着说道：“李二公子，就凭着他刚刚所说的话，按照大周律法，就能判她个就地处决。”

    “赵将军，你脑子有病就赶紧去治，或者耳朵听不清楚，也找个人给你掏掏，什么叫大周人去其他国家居住就叫做叛国？难道大夏，大汉，大秦都没有大周人在那里生活吗？”肖瑶说话更加不客气起来，“再说，这貌似是我们家的家事，我倒是不知道大周的左将军，还有二皇子，竟然跟村子里的三姑六婆一般，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周建宇没想到这妇人竟然将自己痛那一群无知愚蠢的妇人相提并论，这是对他的侮辱，对大周皇室的侮辱，优雅的笑容微微收敛，赵擎天说得没错，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就地处决，抬起左手，一挥，身后以黑衣侍卫剑光一闪，直接朝着肖大丫而去。

    赵家众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仔细一看，就能发觉他们瑟瑟发抖的腿，肖瑶依旧含笑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长剑，在快到自己眉心处，停住，随后，黑衣侍卫脸色一变，僵硬着脖子转头看着李青宁，然后“咚”倒地，已然没有了生命的稀奇，左边太阳穴处，一根长长的金针炫耀似的盖过了长剑的刚忙。

    肖瑶眨眼，再眨眼，“呵呵，早就听说青宁哥哥你是武林高手，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我的哥哥喂，你下次能不能早一点出手，吓死我了，你上哪里找我这么出色又乖巧的妹妹。”

    本来李青宁还有担心吓到大丫妹妹，所以，才会选择这么一个最不血腥的方式杀人，可到底是杀人，普通人见了肯定会害怕，赵家那些惨白着脸色的人才算是正常的反应，于是，李青宁再次得出结论，大丫妹妹果然不是正常人。

    “咳咳，”李青宁干咳两声，很是虚心的接受肖瑶的意见，“下次我会注意的。”

    “李二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建宇却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那侍卫可是代表着本皇子，你就这样将他杀了，是不是也代表着，你想如此将本皇子杀了，果然，永昌县早就有谋反之心。”

    “我还想问二皇子这是想做什么？永昌县有没有谋反之心不是二皇子一句话就能够定论的，只是，在我这个永昌县未来县主面前，你竟然想杀我的干妹妹，”李青宁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和，气势张开，与周建宇相对，“倒是不知道二皇子有没有将本公子看在眼里，还是二皇子以为，你是大周的皇子，就能够在永昌县为所欲为，二皇子，请别忘了太祖留下的遗训，你这样的行为就是不忠不孝。”

    “呵呵，太祖遗训也是在你们永昌县效忠大周的情况下才能生效，如今，你公然与本皇子为敌，也就是与大周为敌，”周建宇说话更加不客气，“二公子，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呵呵，”李青宁是与周建宇同样的轻笑，气氛却在两人的轻笑之中紧张起来，两边的侍卫更是高度戒备，虽然李青宁这边只有吴天和李子两个人，不过，怎么看着都给人一种一触即发的感觉，“我倒是想要二皇子给本公子一个交代，难不成，在二皇子眼里，永昌县就是任你欺负的不成。”

    “那若是我今天就是想要这女人的命呢？”周建宇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的目的，身为皇子的骄傲，既然与李青宁对上了，他就不允许自己退让，“李公子是不是坚持与本座为敌？”说完，视线还轻蔑地扫向吴天和李子。

    被人要命的肖瑶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两人所说的话跟她这个当事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永昌县，本公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人犯，就是那人是二皇子，也不例外。”说完，视线扫向地上已经成为尸体的黑衣人，意思很明显，杀人偿命，对方是周建宇，也是如此。

    “慢着点，青宁哥哥，”二皇子周建宇被李青宁的强势弄得很是不高兴，想要说话，却被肖瑶突然开口打断，“你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人犯是吗？”

    李青宁点头，有些不明白肖大丫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丫头绝对有本事搅和气氛，就这一句话，气氛的紧张程度下降了好多。

    刚刚还说得抑扬顿挫的赵知义，此时已经哆哆嗦嗦地躲在了众人后面，深怕一位公子，一位皇子的战争会牵连到自己。

    而肖瑶见李青宁点头，抬起右手，食指猛然指着赵德，“那就抓他吧，二十年前，赵德丧心病狂的趁我家婆婆生孩子体虚自己，用死婴换走她活蹦乱跳的孩子，导致婆婆他大出血死亡，最后竟然禽兽不如地将我的婆婆，他的弟妹尸体拖到深山老林，青宁哥哥，这样罪恶滔天的人，怎么能够让他逃了？”

    赵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还是会倒霉，虽然说之前做的事情，被赵守孝知晓，他心里就很是不安，可是，原来真的发生的事情，他心里的害怕与恐惧是自己都不能够想象的，两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吴天，还愣着做什么？如此罪大恶极之人，你应该行事你捕头的指责，将人抓回去，”李青宁眼神一一扫过赵家人，“这些人也一同带回去，赵德犯案，他们也是同伙。”

    “冤枉啊，李公子，二十年前，俺们都还是个小姑娘，怎么会是同伙。”刚刚被四人吓晕过去，醒过来就听见肖大丫的话，本想继续撞晕，可是，现在很明显不成了，一大嗓子嚎过去，将众人都吓了一条，要知道，刚刚虽然气愤都很紧张，可三个坐着的男人都是很有身份的人，自身的修养肯定不差，生气时会微微提高声音，可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与赵周氏这么一大嗓门猪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蚊子叫。

    “是啊，李公子，那个时候，我们可还没有出生，我爹坐下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赵知义生怕被连累，连忙冒头说道：“我爹是杀人犯，可永昌县律法并没有哪一条说我爹犯了罪，我们就得跟着受连累，我记得，除去造反，永昌县并没有连坐之法，这一条还是现在的县令大人废除的。”

    呵呵，看着赵知义的样子，他爹还没有审问，自己儿子就已经当他是杀人犯了，“不过，有一个杀人犯的爹，赵知义，你本来就来路不正的秀才之名，恐怕是保不住的。”赵知义忙点头，若是坐了牢，他就算是秀才又有什么用？村子里一定不会让他再教书，也罢，看着大哥，三哥如今的生活都不错，他不相信，自己好好种田，会不如两个哥哥。

    “不过，即便如此，你们身为罪人的家属，未免你们出门祸害别人，十年之内不得外出，若是十年之内，你们是老老实实的村民，到那时候，你们愿意去哪里，本公子自然不会拦着的，你们有意见吗？”李青宁说着此话时，真的很像李青天，只是，赵擎天这周建宇的脸色却越加的黑了，因为对于李青宁做主这样的惩罚，他们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对于李青宁的话，赵家人一个个自然是连忙点头，谁也没有去管那一脸死灰的老头，肖瑶更不可能去同情这个老头，而从知道他所做的事情之后，无论时间早晚，监牢都是他最后的归宿。

    “若是我不追究呢？”赵擎天突然开口说道：“二公子，我是赵苗氏的夫君，对于她的死，自然是伤心难过的，可赵德毕竟是我的亲生哥哥，我相信，就是地下的赵苗氏也不会追究的。”

    “呵呵，赵将军，这话可不能说哦，这人亏心事做多了，指不定那点我那婆婆就真的来找你了。”肖瑶笑呵呵地说道，这赵擎天该不会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吧，连这种天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肖大丫，我没问你话，你插什么嘴！”若是赵擎天的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肖瑶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次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就算不能杀了，走之前，也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番。

    “呵呵，”肖瑶冷笑，“想必赵将军是忘记了，这里是我家，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不着。”

    “大丫妹妹说得没错，赵将军，你刚刚的理由实在是太过牵强，人人都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左将军赵擎天，”李青宁笑着说道：“要我放过赵德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赵将军，你已经做好准备，将自己的名字改回赵明了吗？要知道，当年有许多的士兵都对你记忆犹新的。”

    赵擎天握紧双手，他怎么会想到，就因为一个赵德，就因为他手上有着一条人命，自己的计划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破坏了，他不明白是李青宁太过狡猾，还是自己与永昌县天生相克，每次来到这里，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

    “李二公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绕过他一回。”赵擎天开口说道。

    “呵呵，赵将军，你说笑了，你的目的我们心知肚明，你觉得，在这件事情我会退让吗？”李青宁有些怀疑，若是赵擎天是这样的脑子，他是怎么打出这一场场的胜仗，难道大秦人真的那么愚蠢？

    “还有，赵将军恐怕忘了。”肖瑶笑着说道：“要为赵德求情之前，你必须拿出你之前想要隐藏的身份出来，那么，我那婆婆可是你的原配，即便她死了，也改变不了这一点，你真的做好了，让你在经常的娘子成为继室的准备吗？”

    “啪，”赵擎天一巴掌拍到玻璃茶几上，这一次，他用了全力，于是，没有疑问的，厚实的玻璃茶几裂开了，碎了，“肖大丫，你若是再敢插嘴，我让你变成这茶几一样。”

    “我好怕。”肖瑶笑眯眯地说道：“青宁哥哥，让他赔，破坏他人财物，就算是赵将军也会出银子赔的吧。”

    “放心，我不会放你吃亏的。”李青宁笑着说道，他当然不会让赵擎天现在掏钱，不过，反正这将军和皇子都是大周的，到时候，让大哥多要些银子也就在这里头了，抬看着赵家一群人，“怎么？你们还不回去，还是你们想陪着赵德共患难。”

    “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赵知义开口说道，赵守忠一把扯起地上的赵周氏，一群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独留赵德一个人瘫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这一下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为什么？”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一直盯着肖瑶，他不知道肖大丫有什么本事，可直觉告诉他，会变成这样，肖大丫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赵德，还记得我曾经跟你们说过的吗？最好祈祷相公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否则，你们加注在他身上的，我会一一的还给你们。”肖瑶笑着说道：“瞧瞧，果然，老天有眼，你果然不是他亲生的父亲。”

    “原来如此。”赵德僵硬地点头，可笑，他以前只以为这是肖大丫的威胁，这才两年多点的时间，报应来得真快啊，“那么其他人呢？”

    “自然是谁也跑不了。”肖瑶开口说道。

    “呵呵，”听了这句话，赵德心情十分复杂，想着他们极力撇下自己的行为，他很是幸灾乐祸，可那里面一个个都是他最亲的亲人，他又有些伤心难过。

    “相公现在二十岁，所以，二十年，你要是能够在牢里待够二十年还活着的话，那时便是你的出狱之日。”肖瑶说完，询问李青宁。

    “可以的。”对于给肖瑶开后门这件事情，李青宁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心里是一点负担有没有，更何况，他不觉得赵德能够待够二十年，就他对赵兄弟的作为，在牢房里，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别人他早早的就死了，最好是二十年，一天都不能少。”

    两人若无其事的聊着，周建宇和赵擎天第一次正眼看着肖大丫，这个女人，李青宁之所以将她认作干妹妹，恐怕不仅仅是生了五胞胎的原因，再说，他们已经打听清楚了，在五胞胎出生之前，李青宁就与赵守孝和肖大丫来往甚密，而赵家也是第一个实验李青宁家研究出来的农作物。

    就是到了现在，他们也仅仅认为肖大丫不简单，与普通的女人有些不一样，可是，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那些令他们都羡慕的粮食产量，竟然是对面的女人弄出来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李青宁点头，站起身来，“怎么？二皇子，赵将军，你们还要待在这里？”

    “李二公子，杀了本皇子的侍卫，你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吗？”被如此轻易地破除了计划，周建宇和赵擎天的心情都十分不好，看着李青宁打算让他们离开，他觉得若是不找点事情，出一口气，他这个大周二皇子的面子往哪里搁。

    “那二皇子打算如何？”李青宁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周建宇竟然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我要这女人的命。”就算是刚刚她的行为令自己高看一眼又怎么样？宫里厉害的女人多了去了，肖大丫最多也就是在杏花村这个地方看起来出色而已。

    “不可能，这件事情，二皇子想都不要想，”李青宁温和的笑容慢慢收敛，“若是二皇子还想要永昌县各种农作物种植的方法，就不要再闹事，老老实实地待到五月份，到时候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们两个都一无所获的。”

    “你这是再威胁我？”周建宇站起身来，眯起他的眼睛，打量着李青宁，赵擎天自然不会再坐着，默默地往周建宇身后一站，其他的侍卫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上来，“李二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嚣张的好，一个小小的永昌县，本皇子还不放在眼里。”

    “呵呵，那二皇子这是想将我们杀人灭口吗？”李青宁开口说道：“不得不说，二皇子，你实在是太天真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永昌县，你真的以为，招待你这么一个大周皇子，我会一点防备都没有，还是你真的以为我身边就只有这么两个老弱病残？”

    老弱病残？肖瑶噗的一声笑了，随后看着吴天和李子。

    相对于李子的瘦小，吴天自动地将自己划为老弱这一类，可是，少爷，属下才刚刚四十岁，还处于壮年好不好，再说，他哪里弱了。

    李子就更加委屈了，他虽然看着儿子很小，好吧，年龄也不大，只是，他可以发誓，他真的是很少得病，他更加可以肯定，自己的全身上下，没有哪一点是残着的，明明自己是短小精悍的好不好？

    对于三个完全不在状态的人，李青宁很是无奈，不过，面对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同样是淡定得很，“怎么？二皇子，你真的觉得现在就跟我决裂比较好吗？不说现在我们谁胜谁负，我敢保证，你们若是真的动手，左将军，二皇子，你们谁也别想安全离开这里。”

    周建宇正要开口，却被赵擎天给拉住了，在他耳边说道：“二皇子，大事要紧。”似乎五胞胎的事情没有希望，赵擎天的智商也升了上去。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周建宇被下了面子，特别是看着对面的李青宁和肖大丫两人的笑容，更觉得恼羞，开口吼道。

    “请，”李青宁倒是很从容，只是，这样，更显得周建宇很是无理取闹。

    赵德被带走的时候，是一点挣扎都没有，因为他清楚，他反抗也没有用，只是，即便是认命了，或者像他说的那样，报应来了，然而，监牢里的生活还是比他想象中的要难过得太多。

    事情谈完之后，肖瑶上楼，看着睡得很沉的赵守孝，以及同样呼呼大睡的五个孩子，笑得一脸轻松，瞧瞧地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快速地围着院墙转了一圈，发现密密麻麻的捕兽夹子没有半点不妥之后，才回房间，一钻进被窝，赵守孝的身体就靠了过来，肖瑶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县衙，即便是大晚上，带着一肚子火气的周建宇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左将军，你也太没用了，你所谓的完美无缺的法子，人家三言两语就给你泼了。”

    “二皇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赵擎天开口说道：“五胞胎的事情，我不相信皇上没有将他的意思告诉你，这次完不成任务，估计，回去皇上也会责怪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周建宇笑着问道。

    “无非就是跟二皇子一样的想法，永昌县执意扣着五胞胎，我们带的人又少，只得先行回来，再另寻他法。”赵擎天开口说道，周建宇沉默，这是最好的方法，而大周皇帝又何尝不清楚永昌县不可能放弃这五胞胎，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任务下来，他恐怕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出兵打仗的借口，当然，对于五胞胎恐怕也是真的势在必夺。

    “那个女人，赵将军，被自己的儿媳这么的奚落，感觉如何？”周建宇想到那个嚣张得不行的女人，一手紧捏着杯子，他周建宇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女人，不出一口气，他觉得他今晚都睡不着。

    赵擎天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被周建宇抓了个正着，也不惊慌，“既然她是李青宁的干妹妹，杀她肯定是不可以的。”看着刚刚还有一丝笑脸的周建宇，顺便有变冷的趋势,接着说道：“不过，教训一下是可以的。”

    “你说？”周建宇来了兴致，开口说道。

    “女人最在意是什么？”赵擎天思考了一下，一个主意已经在心里形成。

    “名节，容貌。”周建宇准确地说出这两个词，“赵将军，你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的吧？那样，你脸上恐怕也不好看，所以，只能是后者，毁容，一个容颜有损的女人，我看她还能不能笑得那么灿烂，我看她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不过，这事，还要二皇子去办，你也知道，我可是负责保护二皇子安全的，本身就是护卫，没有人可以用。”赵擎天开口说道。

    周建宇倒是没有反对，找来了两个侍卫，吩咐了一边，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瞧着那赵家的院子里有很多的荆棘，你们要小心些，对方只是一个女人，我不希望明天早上起来，听到不想听到的消息。”

    “请主子放心。”两个侍卫同时说道，他们今天何尝不是心里有气，就因为肖大丫，他们损失了一个兄弟，这个任务，他们自然是高兴执行的，一路上，两人心想着，一定要将那女人的脸毁到她自己看着都害怕的样子。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非常残酷的，在这个没有星光，没有月光漆黑的夜晚，有经验的贼都知道这不是偷鸡摸狗的好时机，两人是将周建宇的话听在心里，到了地点，拿出一颗夜明珠，鄙视地看着爬在墙头还不是很茂盛的荆棘。

    那夜明珠的侍卫开口说道：“我先过去，”

    “好。”另一个侍卫一开口，就开见一个人影稳稳的跃过墙头，刚提气，就听见一身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随后，院子里的一条大狼狗夹杂着五条小狼狗狂吠的声音，让外面等着的侍卫听得心惊肉跳。

    “你没事吧？”眼见已经弄出这么大的声音了，那侍卫在也忍不住，话一问完，也没有等对方回答，就飞身往里面去了。

    而对方也没有办法回答，刚刚他拿着夜明珠轻松跳过墙头，越过荆棘时还在得意，这样的防贼小把戏，也只有乡下的土包子才能够想得出来。

    谁曾想，在落地式，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照出捕兽夹子狰狞的牙齿，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提气避过，安稳落地时，小腿被冰冷的尖锐铁器狠狠的插过，让刚刚还准备庆幸的他，承袭了强烈的剧痛，叫声过后，听见外面同伴的声音，想要开口阻止，却疼得满头是汗，弯腰想要忍痛将捕兽夹掰开，这一凑近，倒吸一口气，自己前后左右那密密麻麻的都是捕兽夹，头皮发麻时，正想提醒同伴，却发现他已经在往下落了，没有夜明珠的他，怎么躲过这一层层的捕兽夹。

    “啊！”果然，对方的声音比自己好不了多少，唯一的好处是，对方冲着夜明珠的光而来，两人靠得很静，应该可以聊天的吧，只是，这一家人是有神经病嘛？这一圈圈的捕兽夹，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说了一会话，才发现，刚刚还叫得厉害的狗生，此时消失无踪，抬眼，就看见至少五米远处，一直大狼狗带着五只小狼狗在那里坐成整齐一排，盯着他们，却没有再叫一声，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在两声才叫之后，一个人影乐呵呵地离开赵家。

    时间一久，他们想尽各种办法，拿着身上所有的东西朝着那六只狗扔去，他们依旧不吭一声，这是什么狗啊，家里来贼了都不知道通知主人一声，果然是土包子，可是，他们要怎么办，就算是拼力将捕兽夹扒开，凭着鲜血淋漓的两只腿，他们是绝对飞不出这五米远的距离，难道就要这样待到天亮，不要吧。

    其实，在狗叫和人叫的时候，赵守孝和肖瑶就已经醒了，“小妖，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许是太累了，赵守孝睡得特别沉。

    “没有，你做梦吧，快点睡吧。”肖瑶装作迷糊地窝在赵守孝的怀里，有些不满地说道。

    “哦，”赵守孝也困，自然不说，于是，等第二声响起的时候，他自然地将这声音当成是做梦的，毕竟身边孩子和小妖都没有听见，那肯定是做梦的。

    所以，这两个可怜的娃，就这么一直用他们鲜血淋漓的双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血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他们觉得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他们知道，非但不能晕，还得继续撑着，因为晕下去，会有更多的捕兽夹子缠在他们身上，熬着，熬着，总算是天蒙蒙亮了。

    他们应该感谢赵守孝和肖瑶是勤劳的，天色刚刚麻麻亮，两人就醒了，动作利索地收拾自己，肖瑶做早饭的时候，赵守孝想着剩下的田自己半天就能过搞定，就不太着急，先帮小妖将院子收拾干净。

    “小妖！小妖！”于是，在花坛不远处打了一遍太极拳之后，弯着腰开始从院墙门口收拾捕兽夹，直到看见那脸色惨白的倒霉侍卫时，赵守孝知道昨晚听到的人声不是做梦，不过，一看对方就不是好人，还穿着一身的黑色，连忙大叫。

    “哎，什么事，我正准备下面条呢？”肖瑶跑出来，也看见了两个人，“相公，这，这，是小偷？”

    “我想应该是吧？”赵守孝点头，“我们要不要报官啊！”

    “当然要，不过，你今天很忙，要不去村子里问问，有谁去镇上，让他们替我们报官。”肖瑶笑着说道，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的小腿，啧啧，那得有多疼啊，“不过，相公，咱们村现在是越来越富裕了，以后可能小偷会越来越多，若不，你现在去大贵叔那里一趟，让他召集村子里的人都来看一眼，让他们知道该怎么防小偷，你看，我们这样不就挺好。”

    “恩，好，我马上就回来，你把面下下去吧。”赵守孝手腕，将捕兽夹放到框子里，转身跑了。

    “呵呵，放心吧，”肖瑶扫了一眼两个人，没什么印象，看来，周建宇或者赵擎天也不仅仅只是带了明面上的那么一点人，这下又有好戏看了，想玩，哼着愉快的调子离开。

    两个侍卫傻眼了，这怎么就走了，刚刚他们说什么？还真当他们是贼了，报官也就罢了，竟然让他们被一群的土包子围观，两人恨不能一头栽下去，让捕兽夹结束自己的性命，可是，他们不敢，他们还想活着。

    很快，“砰砰”敲锣的声音在各家各户想起，赵守孝家里出现了两个贼，被抓住了的消息传开了，就算是忙，人们也会顺路或者绕路开一眼，在离开，更何况肖大贵还说，这些贼下一个可能光顾的就是他们家。

    若是以前他们不会相信这个消息，可是，现在就不好说了，满柜子的粮食，甚至他们还请木匠多做了几个装粮食的柜子，手头更有那么不多的银子，小偷真的有可能会来的，想着去看看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在吃早饭的人纷纷几口搞定，拿起草帽就往赵守孝家里跑，更甚至靠近赵守孝进的几家，直接端着饭碗跑过来了。

    比如肖大柱和张翠花两口子，带着小柱，一人端着一海碗面条，跑了进来，张翠花那肚子，肖瑶再看着她那兴冲冲仿佛为了看热闹不顾一切的模样，她都为她着急。

    刚开始一听赵守孝家里进贼了，一家子还挺担心的，再听说被抓住了，自然要好好地看看这贼了，杏花村可好些年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啧啧，还是赵二哥家里富有得贼都点击了，肖大柱如此想着，不过，他们家现在也不差，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这么想着，肖大柱觉得他们也要将院墙建高一些，牢实一些。

    “啊，”三人一进院子，看着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半点他们印象中毛贼该有的獐头鼠目或者满脸横肉，“二嫂子，这得有多疼啊。”嘴里吃着荷包蛋，张翠花发出这样的感叹。

    “那是他们活该，年纪轻轻的，长得人模狗样的，什么不能做，竟然去做贼。”陈氏的声音响起，怀里还抱着她的小儿子。

    “是啊，这种人可不值得同情，”朱氏围裙上还沾着点红薯混着糠的猪食，可见来得有多么的急迫，“要是真的被这两人得逞了，可怜的就是我们家守孝了，还有那嗷嗷待哺的五个孩子。”

    自从两家人走进之后，朱氏经常就这么说，肖瑶憋笑，赵守孝早已经习惯了，蹲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想碰碰的面条，碗里还有两个小妖给自己煮的荷包蛋。

    于是，人来得越来越多，对着如今柔弱似柳的两个侍卫，好一顿批评之后，再看着赵守孝家里严密的防贼措施，记在心里，早来的人匆匆地离开，给后来的人腾出位置，如此反复，就在两个可怜又羞愤的侍卫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救星来了。

    “围在这里做什么，快点散开，官府办案。”吴天很有捕头架势地开口说道。

    人群果然散开，只不过，却没有要离开的趋势，准备离开的甚至都停下了脚步，原来，周建宇和赵擎天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回来两个侍卫，最终熬不住，上床睡了一会，等到再次醒来之后，两人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周建宇开口说道：“糟了。”脸色也不是很好。

    “不就是两个侍卫么？”赵擎天有些不明所以，毁个女人的容貌都做不到，这样的侍卫出事了也是他们活该。

    “可他们不是我的侍卫你明不明白？”周建宇昨日就是担心自己的侍卫李青宁都认识，抓到自己的把柄，才会让藏在暗处的隐卫去做，“那是隐卫，你明白吗？父皇给我的。”作用有两个，一是想要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防备两人会隐瞒不报，二也是为了监督他们两人，虽然两人是对头，可保不准会因为什么事情联合起来，皇帝的疑心从来都不小的。

    “就算出事，杏花村那个地方，一般不会出人命的，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赵擎天一听，脸色也变了，想了想接着开口说道，那隐卫就算再办事不利，也是皇上的人，只有皇上才有资格处置他们。

    周建宇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收了起来，“就说我昨天有重要东西丢失，父皇送给我的玉佩。”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赵擎天开口说道，再一次确定，永昌县跟自己相克，不然，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怎么就会出错呢。

    李青宁对于两人的要求倒是很是随和的同意了，仿佛昨天发生的不愉快根本就不存在似地，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往杏花村去，倒是李子埋怨了两句，这什么皇子，将军，真能折腾，不知道公子和小姐现在都很忙啊，神经病。

    吴天心里赞同李子的嘀咕，不过，他们依旧跟着李青宁的步伐，等到了杏花村，与赵守孝找的顺道去镇上帮忙报官的村民遇上，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等到村民们一个个散开之后，周建宇，赵擎天，饶是有心里准备的李青宁都倒吸了一口气，想着自己那一次的经历，他不由得再一次抹了一把冷汗，感谢自家师傅严厉地教导自己的轻功，否则，他很有可能会像这两个可怜的侍卫一样，就算是医治了，估计这腿也没法用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些玩意撤去，将人救出来。”周建宇看着这两人四周密密麻麻的捕兽夹子，这两口子可真狠，再看着那两人明显气息越来越弱的样子，连忙说道。

    只是，除了他自己的人，赵擎天，其他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建宇，这些村民最讨厌什么，就是小偷，无论是一只鸡，还是地里的粮食，损失一点他们都要心疼的半死，那可是他们塞下多少汗水才换回来的成果，所以，小偷什么的最可恨了。

    眼见二皇子的侍卫上前，吴天一扬自己手里的官刀，“二皇子，这是永昌县的事物，不管劳烦二皇子费心，赵兄弟，将这些东西收起来，顺便准备好绳子。”

    “哦，好。”赵守孝说完，动作很是麻溜地将被人看的头皮发麻的捕兽夹放进竹篓里，那动作一看就是经常做的。

    吴天上前，也不管两人是不是快要死了，用力地将两人的手捆在背后，绑在一起，“公子，他们脚上的捕兽夹恐怕要请大夫。”

    “恩，李子，你去请大夫，吴天，问问赵妹夫和大丫妹妹两句，就将人带回去吧。”李青宁说得很是淡然，“二皇子，你不是说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吗？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周建宇回神，连忙说道：“李二公子，你们县里的刑法也太残酷了吧，他们就算是做贼，你瞧瞧他们腿伤成那样，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村民们更加奇怪地看着二皇子，怎么他老实为小偷说话，不过，这两小偷的下场确实挺凄惨的。

    “二皇子，你太心急了，我倒是不知道，在大周要怎么处置小偷？”李青宁很是虚心地问道：“若是法子比我们的好，我们自然会改进的。”

    周建宇一愣，随后想着大周刑法，凡是偷窃者，最轻的也至少要打二十大板，若是他说出来，这两个隐卫还挨得了二十大板吗？

    “二皇子，别着急，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不过，”李青宁笑着说道：“你刚刚不也听到了吗？我已经让人去给他们请大夫了，至于腿知不知得好，是他们各自的命，凡是都有意外不是，既然做小偷，那意外就更多了，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

    “至于他们的惩罚，我们有不会现在实行，等到他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会让他们去服役，挖沟渠，或者去矿场，修建城墙什么的，让他们明白劳动多么辛苦，以后，他们才不会想要去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李青宁的话让杏花村的村民一个个点头，他们就说，为什么这些年的小偷碰到的越来越少了，原来是下苦力去了，活该。

    李青宁的一席话说得周建宇是一点反驳余地都没有，只得再一边看着一个老得快走不动的大夫晃晃悠悠地过来，慢吞吞地看了两人，丢下一瓶药，说是疗伤很好的，倒是没收银子，可他也什么都没做。

    最后，还是吴天和周建宇的一个手下两人合力，将那捕兽夹从两个可怜的侍卫身上拔出来，真是可怜见的，那森森的白骨都露在外满了，两人叫声都没有昨天夜里那么响亮了，嘤嘤一声，就晕了过去。

    毕竟是农忙时节，草草地撒了药，确定两人死不了，吴天就征用了赵守孝家的牛车，四月份了，自然没有了篷子，随便一块木板拉着，让两人躺在上面，带了回去。

    插秧过后，老天爷似乎格外争气，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场雨，经过半个月的成长，禾苗长得更加壮实，而村民们喜悦之后，就将目光放在不久之后便要收获的小麦上，绿油油的红薯藤早就在地里乱窜，看着很是喜人，买好玉米种子的人，更是摩拳擦掌，养精蓄锐之后，就准备大干一场。

    赵守孝对于赵德被抓这事，什么也没说，继续干自己的活，只是，对于赵知节，就算知道他是被逼的，不会责怪质问他，态度却冷淡了许多，那天晚上的事情，等到忙碌过后，肖瑶也没有隐瞒，仔细地说给他听，其实就算肖瑶不说，他多少有些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在赵擎天这个亲生父亲面前，远远比不上他的前程或者荣华富贵来得重要。

    也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对于赵家的人和事情，就看得更淡了。

    周建宇想着，自从三月份开始，永昌县就一直在忙碌，收获，下种，收获，再下种，难怪他们没有收到灾害影响，瞧瞧他们的小麦，他吃过那面粉，似乎比大周的面粉更好吃，沉甸甸的麦穗，虽然不清楚产量，可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笑得满足的模样，就知道一定不会差的。

    周建宇思考得很多，觉得回去之后，一定要尽快在大周实行这样的种植方式，到时候，就算是夏天干旱，有小麦的收成，也不会像前两年那么严重，只是，临走之前，他有一件事情是不得不办的。

    “李二公子，能不能将那两个小偷交给我？”周建宇有些艰难的开口。

    “可以，”出乎意料的，李青宁并没有为难周建宇，“吴天，去将他们带上来，让二皇子带回去吧。”

    不一会，那两人再次出现，本来强壮的两人已经皮包苦头了，两只脚现在明显不能走路，是被抬着进来的，倒是包扎的很是整齐，周建宇和赵擎天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有气能向父皇（皇上）交代就好。

    送行的时候，李宏伟，李青轩还有李青瑜父子三人只是将他们送出县城，而李青宁则是一路送出永昌县，“大周堂堂的二皇子，大名鼎鼎的左将军，你们两个大男人，实在不应该和一个女人计较那么多，而且心思那么歹毒。”

    “毁女人容貌这样的恶毒只有女人才能想出来的毒计，就是不知道是二皇子跟皇帝陛下后宫那些女人学得，还是左将军从自己后院女人的争斗中借鉴过来的，你们都应该庆幸，大丫妹妹没有半点差池。”离别前，李青宁开口说道：“否则的话，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这话说完，李青宁转身就走，徒留下脸色难看的两个人，视线都集中在被抬着的倒霉侍卫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的隐卫竟然如此的不中用，这瞧着也没怎么用刑，怎么就招供了呢？那怀疑的目光，看得两个侍卫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另外一边，李子骑着高头大马也是威风凛凛的，“少爷，那两个侍卫真的是要去毁小姐的容貌的？”很是气愤的问道，见李青宁点头，“那少爷，为什么还将他们送回去，这些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真是太便宜他们了，现在想着那些东西，小的情愿去喂狗。”

    “你家少爷不缺那点东西。”李青宁笑着说道。

    “少爷是如何知道的，那两个侍卫可没有背叛他们主子。”吴天很是奇怪。

    “呵呵，”李青宁想到这里，笑得更是愉悦起来，“那天晚上，周建宇和赵擎天估计是被大丫妹妹和我气得都没有了理智，直接在我们的地盘就说出这样的计划，好巧不巧被我们的人听见了。”

    “就这么简单？”吴天有些怀疑，那两人可不像这么不稳重的人。

    “你以为有多复杂。”李青宁最后才说出这件事情，周建宇和赵擎天肯定是不否认为出错的地方在他们，自然地推到两个侍卫身上，而那两个侍卫看着倒霉可怜，却绝对不是傻子，他很想知道，这大周皇帝，到底是相信自己的侍卫，还是自己的儿子和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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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    周建宇和赵擎天的离开，不仅仅是让赵家老宅的人松了一口气，也让肖瑶和赵守孝放松下来，在杏花村的日子再次恢复到往日的平静当中，两口子除了忙碌田地里的庄稼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收拾着自家的院子。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花坛里的许多花都开了，那一大片的西瓜地里，爬着绿油油的西瓜秧，另一边被开辟出来的地方也没有空着，被赵守孝种上时令的蔬菜，倒是围着院墙的果树长得最为缓慢，原本看起来空旷的大院子此时一片生机盎然。

    为了不让已经能够四处乱爬，扶着墙能够走好远的五个孩子，被果树或者荆棘扎伤，赵守孝在果树外面围起了一圈密实牢固高高的篱笆，本来肖瑶想在院子里挖一个池塘，种些莲藕，可一想到五个孩子，便觉得不安全，此想法也就作罢了。

    六月初的晚上，天气还不是很热，一家人在三楼的活动室内，赵守孝和肖瑶相隔这两米蹲着，手里拿着孩子喜欢的玩具，不停地摇晃着，让五个孩子跌跌撞撞地来回走动，看着他们从最初只能走一步便跌倒在地，到如今已经可以跌跌撞撞地走上两米的距离，那种感觉还真是很满足，看着几个孩子咯咯的天真无邪的笑容，什么疲惫都消失殆尽。

    “相公，陈嫂子家的小顺子都能够喊爹娘了，我们的孩子，怎么还没有开口说话？”肖瑶有些疑惑，五个孩子身体健康，智商也没有问题，只是，这都十一个月了，还没有开始说话，她就有些担忧了，肖瑶模模糊糊地记得，奶奶曾经抓着她的手说，“我们家瑶瑶可聪明了，八个月就可以将家里的人清晰的叫个遍。”没道理自己的儿女十一个月都不会说话啊。

    赵守孝看着自家的五宝，小悦悦小腿累的，很是有脾气地在离着他一米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乌黑的眼睛委屈地盯着他手中的风车，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哄着，另外四个宝宝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妹妹，看来爹娘又不会赔他们做游戏了，于是，也不走了，撅着屁股朝着自己喜爱的玩具而去。

    “那也叫能说话了。”赵守孝开口说道：“那爹娘叫得，也就他们觉得是叫的爹娘，反正我是听不出来。”想着长生哥抱着自己的儿子到他面前炫耀的场景，语气有些酸酸的，“小妖，你也别担心，你看看那小顺子，腿脚还没有我们家的小悦悦结实利索呢，是不是啊？小悦悦？”

    小悦悦看着手里被自己抓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风车，更加来劲的厮着风车，听见赵守孝的话，抬头，看着肖瑶，想着她软软香香的身体，扔掉烂风车，两手举起，想要对方抱着，嘴里很是欢快地叫着，“小妖，小妖。”吐字那个清楚，让赵守孝和肖瑶都愣了一下。

    还是肖瑶反应快，瞪了一样赵守孝，抱过小悦悦，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下，“乖宝贝，要叫娘，娘。”

    “娘。”小悦悦心情很好，第一次叫娘就很是清楚，不过，可能是因为长牙齿，这一说话，口水就泛滥了，而一向有洁癖的肖瑶，对于孩子倒是一点也感觉不到，拿起手绢，细细地替她擦着，脸上更是扬起灿烂的笑容，“真是娘的五宝啊，再叫两声，娘明天给你蒸好吃的蛋蛋。”

    饶是淡定的肖瑶，也掩饰不住此时心里的激动，将小悦悦举得高高的，她知道五个孩子都很喜欢这样玩。

    “娘，娘。”这两声比起第一声更清楚，而且软软糯糯的，带着甜丝丝的味道，一直甜到了肖瑶的心里。

    等到母子两玩够了之后，在回头，肖瑶发现在被四个孩子围住了，再一次确定，这些宝贝是听得懂他们的话的，难道是因为之前他们都想着顺其自然，没让宝贝们叫他们，他们才没有开口，这有些扯吧。

    只是，那四双亮晶晶的眼睛，四张一模一样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温温地坐在她面前，肖瑶又怎么忍心拒绝他们眼里传达出来的明显意思，“宝贝们，明天谁都有好吃的蛋蛋，”放下五宝，抱起四宝，“叫娘，又有得玩，又有得吃。”

    于是，一声声稚嫩的叫声响起，肖瑶高兴地陪着他们玩，五个宝贝似乎也知道，爹娘白天都要照顾那些绿绿的东西，虽然他们不明白，那绿绿的东西怎么又他们五个宝贝可爱，可是，他们清楚，每天晚上，爹娘都会陪着他们玩的。

    这边是热闹了，赵守孝看着被孩子包围着的肖瑶，六张灿烂的笑脸，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扯出傻傻的笑容，“小妖，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对于赵守孝来说，先叫娘是没什么关系，可第二个怎么说也应该叫爹的。

    “呃，”肖瑶回神，看着凑上来傻兮兮笑着的赵守孝，在仔细分辨五个孩子的笑容，心里一阵呻吟，这四个儿子的笑容可不就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带着傻气，还要她的宝贝女儿跟自己一样，一看就是聪明机灵的。

    “爹，玩。”剩下的大宝知道，每次好玩的，好吃的都是要从小妹妹开始，然后是四宝，三宝，二宝，自己是最后的，所以，这一次，他是唯一一个还没有轮到抛高高的，为了不然小妹妹再次抢先，赶紧开口叫道。

    “好，好。”看着他们叫娘，赵守孝很幸福，可这一声爹，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心肝肺都激动得跟着颤抖，抱着大宝就将他抛了起来。

    第二天，肖长生再次抱着他儿子来的时候，赵守孝得意地看着肖长生，“宝贝们，叫一声爹，今天上午我就陪着你们玩。”

    “爹。”于是，五个孩子齐声叫道，肖长生傻眼了，肖小顺在肖长生的怀里，嘴巴一憋，被吓哭了。

    所以，这一天上午，在照看地瓜地的肖瑶，经常可以看见赵守孝趴在地上，背上坐着一个小人，爬着走，而另外一个孩子跟着一起爬，摇了摇头，似乎有了孩子，他家相公更加傻了。

    当天气炎热起来的时候，肖瑶家的西瓜第一批已经成熟，肖瑶挑了一个大大的习惯，洗干净，放在大堂的茶几上，进去那刀子切西瓜，赵守孝坐在沙发上盯着西瓜，五个孩子靠在茶几边上，也盯着西瓜看。

    “小妖，也不知道西瓜好不好吃？”赵守孝有些紧张地问道：“以前我去镇上，县城里给你买水果的时候，也看见过，问过价格，我的娘啊，比十两银子一根的玉豆还贵，所以，一直就没有买过。”想到这里，他倒有些不好意思，看肖瑶的样子，她应该很喜欢吃习惯才是。

    “你会你尝尝不就知道了。”肖瑶动作利落地将西瓜切成两半，红色的瓜瓤好看极了，“啊，”原来西瓜里面是这样的，赵守孝惊叫一声，“啊！”五个孩子也很惊奇，没想到绿绿的大东西里面竟然是红色的，也跟着赵守孝叫了起来，肖瑶抿嘴一笑，赵守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肖瑶动作利落地将西瓜皮切掉，把瓤子切成小块，去掉西瓜子，放在盘子里，摆成好看的样式，“冷着做什么，快点吃吧，你们刚刚不是洗过手了吗？”肖瑶说完，又摆出五个不同颜色的小碗，放在茶几上，五个孩子此时已经完全能够分辨哪一个是自己的了，盯着肖瑶将西瓜块切成小丁，放了少许在他们的碗里，凑上去，不用肖瑶多说，抓起一块，也不管手上湿哒哒的，就往嘴里喂。

    赵守孝在肖瑶的话落，就吃了一块，味道真是不错，很甜却不腻，水分很多，“小妖，很好吃。”

    看着桌上还有另外一大半没有吃，“一次也别吃太多。”肖瑶吃在嘴里，也觉得不错，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

    “小妖，很好吃。”五个孩子的声音同时学着赵守孝的话开口说道，原来爹娘白天照顾那些绿绿的东西，就是为了弄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来，算了，他们就原谅爹娘赔这些东西的时间比他们多好了。

    “要叫娘。”肖瑶无语，再次瞪了一眼赵守孝，得到赵守孝很是无辜的眼神。

    “娘。”这一次，叫得不是很准确，因为嘴里有东西。

    肖瑶很满意，这几个孩子，说的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流利了，不过，因为走路也越老越稳，每天每人看着是绝对不行的，不然的话，一转眼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对了，相公，还有几天就是孩子的一周岁生日了，趁这个机会，我们要不要请李大哥他们过来聚一聚，抓周仪式总是少不了的。”肖瑶笑着说道：“再说，这西瓜总不能我们自己去卖那么辛苦，让青轩大哥来做，我们收银子就可以了。”

    “恩，”赵守孝看着肖瑶，想了想问道：“不请其他人么？大柱他们，长生哥他们，还有你爹那边？”

    肖瑶点头，“大柱和长生哥他们可以请的，只是，肖雷就算了吧，他与我们的孩子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

    “好，我去准备。”赵守孝点头。

    “去吧。”

    李青宁看到赵守孝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毕竟这两人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听赵守孝的话，笑了，“赵兄弟，我怎么说也是几个孩子的干舅舅，怎么可能连五个宝贝的周岁都忘了，就是你不请，我们三兄弟到时候也回去的。”

    “是啊，我们正好趁机休息一下。”李青瑜笑着说道，心里已经盘算着将灵儿打扮一新，带着过去。

    李青轩打的是同样的主意，珏儿那天就跟先生请假，带着他去看看小悦悦，在他看来，男人大十岁也不是问题，“三位少爷，这是姑爷带过来的西瓜，小的先尝了一小口，绝对比大周那边的西瓜好吃，最关键的是，还新鲜。”

    “呃，你们还真的种出来了。”李青轩看着红红的西瓜，吃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虽然是这么说着，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

    “恩，是不错，”李青宁看了李子一眼，“给我爹，娘他们都送过去了吗？”

    “送过去了，姑爷拉来了好大一马车，个头都挺大的。”李子笑着说道，这姑爷可真是不错，不想其他的人，只要跟李家沾了点关系的，都想讨点好处，可这姑爷和小姐，真是实诚人。

    “呵呵，是这样的，我家里已经成熟了一批西瓜，你们也知道，小妖现在除了看孩子，基本上就没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我自己肯定也走不开的，所以，想请青轩大哥帮忙卖了。”赵守孝开口说道。

    “这是小意思，”李青轩笑着说道：“你有多少我就买多少？”财大就是气粗，他一定要拿出一半来，气一气大周农科院的那些家伙。

    “那就多谢青轩大哥了。”赵守孝并没有留下吃午饭，倒是又带了许多的东西回去，穿过大半个县城，此时，谁也不会再取笑他，看着那独一无二的牛车，眼里充满了羡慕。

    七月二十三这一天，几个小家伙仿佛知道，今天是他们的生日一般，睡饱之后，也不闹，乖巧地任由肖瑶给他们穿上红扑扑的小衣服，这已经是很难得了，要是以往，每天给五个孩子收拾都会花去肖瑶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早饭，肖瑶依旧是煮面，不过，这面却不是普通的面，而是鸡丝面条，那鸡肉是肖瑶特意用小火炖了一个晚上，汤也是用的鸡汤，两大碗鸡丝面自然是两个大人的，五个小碗里，没有装多少面条，倒是那个荷包蛋占据了不少地方。

    一岁的孩子，不会用筷子，肖瑶和赵守孝将五个孩子喂饱，擦干他们油乎乎的小嘴，才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面，即便有些糊了，两人吃得也是很开心，因为今天是孩子的生日，所以，两人决定不去管田地里的事情，专门陪着孩子玩闹。

    等到肚子大大的赵翠花由着肖大柱扶着，一家子人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一匹上等的红色细棉布走进来时，五个孩子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来人的脸很是熟悉，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脸，引得张翠花和她的婆婆稀罕不已，就是肖大柱和他爹也裂开了笑容。

    肖长生一家子来得也挺快，小顺子看着四个哥哥一个姐姐，立刻蹬腿，想要凑过去，只是，现在走路还不是很稳，在他的咿咿呀呀下，肖长生将他抱到五个孩子身边，任由他们交流。

    像是两家人形成了默契，在李青宁一行人到来的时候，这一家子就连着大肚子的张翠花都凑到厨房里去，“李大哥，青轩大哥，青瑜大哥，”笑呵呵地将人引进去，李珏和李灵好奇地看着五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比之前洗三那时候见到的实在是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来，宝宝们，叫舅舅。”赵守孝此时的笑容充满了傻气，也带着那么一丝丝炫耀的意思。

    五个宝宝奇怪地看着眼前三个长得很好看的人，满脑子的问道，到底哪个才是舅舅，不过，他们可是听话的好孩子，想不通的问题就不想了，“舅舅。”五个孩子只能的声音响起，倒是让三人一愣。

    伸手，一人抱起两个，李青宁因为手里拿着扇子，比两位兄弟慢了一步，就报了三宝，“赵妹夫，你是个有福气的。”

    “呵呵，李大哥，你什么时候才娶亲啊？”赵守孝开口问道：“早些成亲，你很快也可以当父亲的。”想着书房里有着五个本子，专门记录着五个宝宝成长的过程，体会这当父亲快乐的赵守孝，自然也希望他尊敬的李大哥也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美妙。

    “快了，正在物色。”李青宁也很愁，即使他在想要生个儿子或者女儿与这五胞胎相配，可自己的媳妇也是陪着他一辈子的人，总不能够随便将就的，知道赵守孝没有恶意，纯碎是关心，李青宁开口说道。

    这一顿午饭，众人都傻眼了，什锦烩饭，鸡丝面条，肉末饼，鸡蛋饼，南瓜饼，水果发糕，小笼包，三鲜豆腐等等，虽然看着也挺好吃的，不过，怎么没有以前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炒菜了。

    “呵呵，今天的主人翁可是我的宝贝们，这些都是他们最喜欢吃的。”肖瑶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可是沾光了的，尝尝吧，味道很不错的。”

    陈氏看着肖瑶，这么多人在场，她听不好意思问的，倒是朱氏没有太多的顾忌，“大丫，五个孩子都断奶了？这些他们都能吃？”看着比自己孙子结实白胖的五胞胎，虽然自己孙子晚出生一个月，可人家是五胞胎，能比么？

    “七个月就断奶了，”肖瑶笑着说道：“陈嫂子，也别顾着孩子，都快一岁了，是应该吃一些杂食，这样才长得好。”

    果然，饭桌上，五个孩子肚子小，吃不了多少，可对于桌上的食物吃得却是津津有味，他们一场，味道还真是不错，“二嫂子，能不能叫我做这些，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也给他们做。”看着食材都很简单，如今他们家倒也不缺这点银子。

    “恩，等你生了，出了月子，我就教你。”

    抓周就在大堂里进行，看着上面的东西，虽说不是挺精细的，倒也很齐全，因为五个孩子一起，没有出现哄抢的行为，只是，那么些东西，被五个宝宝对在一起，从大宝开始，你一个，我一个给瓜分了，农村的人实际上不太相信这抓周的意义，只是看着五个孩子，笑得不行。

    赵守孝和肖瑶也不怎么在乎，抓周本来就只是图一个热闹，孩子玩得开心就好。

    倒是李家三兄弟有些傻眼了，这到底要怎么算？

    闹过之后，肖大柱和肖长生一家人在帮着将该收拾的收拾了，就回自己的家了，李青轩看过西瓜回来，不得不赞叹，这两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可是瞟了一眼另外一边的菜园子，有几样蔬菜都是他没有见过的，竟然让他们种出来了，让他都不得不佩服。

    “你们在聊什么呢？”李青轩在沙发上坐下，孩子闹过之后，就该午睡了，就是李珏和李灵也在属于自己的房间睡觉，大人们正好可以谈些事情。

    “大丫妹妹说，可以在秧田里养鱼。”李青宁开口说道：“大哥，你可有育苗，让大丫妹妹试试，这一茬水稻收割了，很快就要准备下一季水稻了。”

    “你还真将你的事情丢给我了。”李青轩白了李青宁一眼，他也明白，李青宁的事情恐怕不比自己少，“不就是育苗吗？只要是大丫妹妹要的，我一定更会让人给你准备的，不过，你要多少？”

    “先弄两千条吧，试试，若是成功之后，你们再推广，以后鱼的价格也不会那么高了。”肖瑶想了想，接着说道：“对了，永昌县水果少，你们可以在上山种果树，将山围起来，下面养些鸡鸭鹅都是可以的。”

    “果树我们倒是种过不少，只是，结出来的果子不那么好吃。”李青宁笑着说道：“要不，大丫妹妹也先试试，我看着这杏花村的荒山不少，我回去让人批给你们？”

    “可是，青宁哥哥，你觉得我和相公两人能够忙得过来吗？”肖瑶开口问道。

    “人我可以给你们，放心，绝对不会住你们家，伙食也不用你们管。”李青宁看着似乎有戏，就接着说道，“就是你们家的田地，我也可以让人给你们包了，”见赵守孝似乎有话说，“赵兄弟，你只需要忙你院子里的地就可以了。”

    “收获是我们的？”肖瑶看着李青宁问道，见对方点头，“这样会不会太便宜我们了？”

    “其实，你们不知道，我们永昌县一点都不小，只是，好的土地太少，我看着你这院子的荒地被你们收拾得很不错，永昌县还有好多的荒地，荒山，若是被开垦出来，我估计，一定会让永昌县的人口在增加一倍。”李青宁笑着说道。

    “人口的增长可不是短时间能够达到的。”肖瑶开口说道，现在想往永昌县挤的人太多，不过，永昌县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更何况是大批量的涌入，对永昌县的稳定并没有好处。

    “那就慢慢来，”李青宁开口问道：“怎么样？大丫妹妹，你只用动动嘴，其他的事情让我的人去做就可以了，他们是绝对信得过的。”

    “李大哥，你可真奸诈，这样的话，只要我的想法成功了，你可以在永昌县任何地方开荒山，是不是？”在永昌县，至少是这个时候，绝对不用担心植物太少，会造成水土流失，更何况是种果树。

    “是的。”李青宁到是开口承认，“至于荒地，杏花村也还有不少，若是大丫妹妹有空的话，能够帮忙整理，我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只要就算是将那荒地变成良田，也还是我的，李大哥，你也说了，我就死动动嘴，有什么不愿意的。”肖瑶笑着说道，等这些都做完，她和赵守孝以后就只用弄自己的院子，当地主婆了。

    “成交，明天我会让人把地契拿来的。”李青宁满意地说道。

    赵守孝经常听两人这么谈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李青轩和李青瑜就有些傻眼，“二哥，你和大丫妹妹就是这样谈事情的？”李青瑜看着都觉得畅快。

    “当然，不然怎么谈？”拐弯抹角说实话他也不喜欢，只是有的时候身不由己而已。

    “青轩大哥，你若是能够找到这个东西，我想，李大哥给我的事情我会跟容易完成。”肖瑶说完，拿起茶几下的纸和炭笔，唰唰几下，圆滚滚的土豆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在场四个人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

    “小妖，这东西不能吃的，有毒的。”赵守孝可是深受这东西的毒害，那时候，实在是饿极了，想着长在土地下，就跟红薯一样，能够生吃的，谁知道，拉肚子差点把他拉死。

    “这么说，你们见过这东西？”这次轮到肖瑶大叫了，要是那样，她早就应该提出来了，土豆她可是很喜欢的，特别是土豆炖牛肉，那个香啊，刺溜了一下口水，见四人都点头，“相公，在哪里？”

    “大丫妹妹，这个有毒的。”李青宁不明白肖瑶为何会如此的激动，不过，还是开口说道：“十年前，有许多人因为肚子太饿，吃了这东西，身体不适，甚至死过人的。”死没死人他没见过，可想将问题说得严重些，这样才能够让大丫妹妹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平静下来。

    李青宁说完这话，兄弟三人都注意到赵守孝的神情不太对劲，想着他可能也是其中的一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有毒的，只要不吃这个发芽，发青，或者腐烂了的，就完全没有问题。”肖瑶想了想说道：“相公，你在哪里见过的，我们现在就去挖回来，我给你做几个土豆的菜，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看着肖瑶的样子，赵守孝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得点头，“山上就有，只是不多，我去给你挖回来。”心想，要是有毒，一会自己先吃，反正拉拉肚子又不会死的。

    “赵妹夫，你，”李青轩对于赵守孝无论好坏都任由着肖大丫这样的行为很是不理解，不过，他刚要说什么，却被李青宁拉住了，“吴天，李子，你跟着赵妹夫一起去，不用挖太多。”

    “是，少爷。”

    两人齐齐地说道，等到他们扛着锄头出去之后，三双责备的眼睛看着肖瑶，“呵呵，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这土豆的产量可是很高的，比红薯低不了多少，可是红薯除了偶尔吃吃，或者做成红薯粉，其他的都围住的，只是土豆不同，它是菜，懂吗？当然也可以做成土豆粉的。”

    三人嘴角抽搐，也就是这一两年，永昌县的人才会将吃不掉的红薯卖一些，留一些喂猪，他们还记得，就是前几年，青黄不接的时候，红薯可是他们的主食，当然，李青轩制作出来的红薯粉，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财富。

    “最重要的一点，这玩意它对土质并没有什么要求，而杏花村那些沙质的土地中土豆产量反而要高一些。”肖瑶笑眯眯地说道，就不信你们不心动。

    李青宁拨开扇子，扇了两下，“那也要等到，我们确信了这玩意确实能吃之后再说。”

    “放心吧。”肖瑶自信一笑，差点就闪花了对面三人的眼睛。

    一个时辰后，等到赵守孝，吴天，李子三人一人拎着一篮子圆滚滚的土豆回来时，肖瑶毫不犹豫地接过去，看来刚刚她的话三人都听进去了的，这里面竟然没有一个青了，发芽了，腐烂了的。

    “你们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们煮。”肖瑶心情很好地说道，记得这三人今天送来了一块不小的牛肉，可以炖了吃。

    “那个，小妖，你不要自己在厨房里偷吃哦。”赵守孝有些不放心地说道：“算了，我去给你打下手吧。”说完，丢下三个客人，跟着肖瑶去了厨房，李青宁兄弟三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起身，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肖瑶的动作是利落，可是，看着赵守孝那紧张兮兮的样子，一盘子香喷喷的酸辣土豆丝在自己面前，他当成是毒药的眼神，这才惊觉自己太过激动了，“算了，这牛肉还要炖上好久，等晚上再吃吧，我把这一盘菜喂给小狼他们吃，总可以吧？”

    “呵呵，这样我就放心了。”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不让小妖尝，自己再露出吃毒药的表情，小妖一定会心软的，“我去吧。”

    说着，端着那盘菜动作利落地倒进小狼的碗里，看着几只狗吃下，一个下午都在观察，直到天黑了，几只狗都依旧活蹦乱跳的样子，“赵妹夫，该吃饭了，放心，那东西应该跟大丫妹妹说得一样，没有毒的。”

    这一顿晚饭，就是土豆宴，大菜是土豆炖牛肉，陪着酸辣土豆丝，土豆饼，红烧土豆，凉拌土豆，土豆泥，吃得众人那个满足，特别是土豆炖牛肉，好吃得紧，五个孩子对于土豆泥也是情有独钟。

    之后，在李青宁知道这土豆要四五月份种植，微微有些遗憾之后，就放开，“放心，我们会给你准备足够多的种子的。”随后，一行人是心满意足的潇洒离开。

    再之后，就是火急火燎的水稻收割和在种植，一年之中最最忙碌的时节，就算是永昌县的人，也在心里祈求不要下雨，提着心将晒干的稻谷收进仓里，想着比之前收割跟快的速度，有些得意地想着，当永昌县人真好，瞧瞧这脱粒机，速度真快，人还不是很累。

    再之后，当田更好了，秧苗也栽了下去，又开始希望老天爷不要像去年那样，下点雨吧，于是，老天爷听见了，下雨了，还是大雨，夜里好多村民起夜，披着蓑衣去田里查开，水太多了赶紧挖开田埂防水，等到天晴之后，看着已经茁壮成长的秧苗，笑得是脸开了花，今年应该不会有意外了吧。

    等到秧苗长稳之后，肖瑶便让人见两千育苗放进秧田里，等着他们自个长大。

    不说赵守孝家里的习惯已经成为他们今年银子最大的来源，毕竟李青轩是绝对不可能亏待他们的，就是肖长生和肖大柱两人每到赶集的时候，就将西瓜拉到整理，县里去卖，那赚的银子也是非常喜人的。

    日子依旧一天天的过去，再说这赵肖氏的家里，如今只住着两个女人，赵肖氏和赵思慧，赵肖氏多次去看望肖大生和肖二生都被几个侄儿拒之门外，那脾气自然是称不上好，而赵思慧每天都皱着眉头，一张苦瓜脸，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淡定。

    现在，整个杏花村，哪里还有人不知道，赵家那点事情，赵德让自己亲生弟弟顶替自己去战场，却虐待自己的侄子，甚至狠心地将自己的弟妹杀死，这样惊悚的事情，可不是以前那些流言蜚语，一会就过去了的。

    毕竟赵德现在在县衙大牢，那是真正的杀人犯吶，村里的人看见赵家人都要饶好远，生怕一着不慎，自己的小命就保不住一般，赵思慧现在十四岁了，虽然之前因为被赵肖氏坐牢，和赵思贤的事情连累到名声，可到底还是有人来提亲的，如今是真正的无人问津了，她有怎么能够不难过。

    于是，便在赵德被抓几天后，收拾了包袱，去镇里赵思贤家里，倒是待了几个月，这赵思贤也是运气好的，一胎就生下个男婴，本来就经常在自己面前炫耀现在的富贵生活，如今，更是了不得了，动不动就问，“小妹呀，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找个人家定下来？这要是晚了，年纪大了，更不好嫁了。”

    那炫耀的调调，挖苦的语气，明明这个五姐是自己最看不起的，可是，她现在的日子过得都比自己好上百倍，让赵思慧的心更加难受，她才不信，五姐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思贤其实也只能在赵思慧面前炫耀一下，毕竟比起嫁不出去的妹妹，自己还是算不错的，不过，心里的苦涩只有她才明白，她不知道为何，曾经那个勇猛的男人，如今竟然不行了，四处找大夫看过，都摇头，虽然有了儿子可以傍身，可是让一个女人一辈子只尝试一次做女人的滋味，她心里会好过才怪呢，只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要在这个什么都比自己好的妹妹身上讨回来。

    即便赵思慧在妹妹家过得再不好，她也不愿意回家面对娘那一张刻薄的脸，村子里那些人异样的眼神，她这样的行为，在李家人眼里就是脸皮厚的表现，最初那些下人还只是背着她说，到了后来，估计觉得主人也不在意，更是当着她的面就开始满嘴的嘲讽，赵思慧依旧忍着，

    只是，这都腊月分了，很快就要过年了，赵思慧知道，再怎么也不能够待下去了，于是，在一天下午，默默地收拾这不多的东西，想要悄悄的离开。

    “小妹，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吗？”赵思贤一身华服，装模作样地关心着赵思慧，“说出来姐姐给你作主，怎么就悄悄的走？你这要是让娘他们知道了，岂不会怪我。”

    赵思慧扯开僵硬的笑容，开口说道：“没有什么委屈，是我自己想回家了，这都住了大半年了，该回去看看娘了，五姐若是有空，过年的时候带着姐夫和孩子回娘家一趟吧。”

    “既然这样，我就不送小妹了，路上小心。”赵思贤脸色也是一变，开口说道，现在整个百福镇，哪个不知道她有一个杀人犯的爹，就是下人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这个时候，她倒是有些庆幸李家宝的不行，自己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他也不可能再找其他的女人。

    正是因为担心这样的消息被传出去，李天和他媳妇才会容忍赵思贤的存在，在知道赵思贤生了个儿子的时候，两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不然的话，李家有可能就断子绝孙了。

    再说赵思慧，满心的忧虑一紧沉重的心思，让她在回去的路上越走越慢，等到回神过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好在这里离着杏花村没有多少距离，正准备加快脚步，赶回去，突然，从一边的山坡上滚下一个人影来，刚好落在赵思慧的脚边。

    “啊，”赵思慧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大跳，她也确实跳开了好远的距离，愣愣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看着他好久都没有动静，壮起胆子上前，第一眼，他看见的是这人一身上等的丝绸，腰间挂着晶莹剔透的玉佩，脖子和袖子上一圈白色的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

    赵思慧看了看四周，发现一条道路上，除了她们，一个人都没有，起了顺手牵羊的心思，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将趴着的人掰开。

    “啊，”赵思慧深吸一口气，放看那人，看着他的脸依旧对着自己，只是双目紧闭，心再一次咚咚地跳了起来，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好看的男儿，赵思贤看得都有些痴迷了，只见那男人很年轻，估计还不到二十岁，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脸，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嫩滑细腻。

    赵思慧知道自己动心了，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动心了，心痛他额头上的伤疤，再看着他的穿着配饰，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这么一想，脑子一转，一个主意便在心里形成。

    之后，鼓起勇气，将男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就这么扶着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陌生男人，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杏花村而去。

    也因为这样的耽搁，夜已经很深了，也使得赵思慧扶着个男人回去并没有被人发现。

    “砰砰，”赵思慧气喘吁吁地敲了好半天的门，“娘，是我，我回来了。”

    赵肖氏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着这丫头竟然撂下自己这么大半年，她就想要让对方多等等，这不，都敲了一刻钟了，她才慢吞吞的起床，点灯，一步步地挪到院子里，很是不悦地嚷道：“你这个臭丫头，还知道回来，有本事你就住到你五姐家里去，反正他们家就一个独子，你嫁不出去，姐妹共侍一夫得了。”

    外面的赵思慧听着赵肖氏的话，一张脸气得通红，“娘，你说什么话，快点开门。”

    终于，赵肖氏将门打开，却看见赵思慧身边靠着个男人，“啊”的一声尖叫，随后嚷嚷道：“你这丫头，真的不要名声了，大半夜的，带着个男人回来，你自己名声败坏，可别毁了老娘的名声，我可是打算给你爹守寡的。”

    “我爹还没死呢。”赵思慧知道跟赵肖氏说不通，只是将人带到堂屋，用打了水，给昏迷的男人擦了擦脸和额头上的伤，赵肖氏这才看清楚这男人的相貌，“这男人哪里来的？”赵肖氏开口问道。

    “回来的路上捡的。”赵思慧坐在椅子上，疲惫地喝了一口凉水，冷得浑身打哆嗦，“娘，别傻看着，帮忙那点伤药给他涂上。”

    这一次，赵肖氏倒是没有反对，转身回房间拿伤药了，心里嘀咕，这丫头可真是好命，随便就能捡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等到母子两人将那昏迷的男人头上的伤包好，放在床上让他躺着，两人回到大堂，“说说吧，你怎么打算的？”赵肖氏笑着问道，她可不相信丫头会这么好心。

    “我捡的男人，他自然就是我的。”赵思慧微微有些脸红地说道：“娘，如今爹也走了，家里没有个男人可不行？”

    “你想做什么，不会想让这男人上门吧？你是疯了吧？那男人一个就是身份不凡的，”赵肖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思慧。

    “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赵思慧被赵肖氏这样的语气和眼神弄得心情有些不好，“四哥不是说了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可是救命之恩，他以身相许又怎么了？”

    “这倒是有道理，”赵肖氏开口说道：“不过，你觉得老娘会答应吗？你让这男人上门，不就是想分我手里那点银子吗？就算我答应，你大哥，你三哥，你四哥，你五姐能同意了？小妹，别做梦了，洗洗睡吧。”

    “哼，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着那位公子。”赵思慧觉得，这位公子就是老天爷送给自己命定的相公，不然的话，他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会出现在自己回村的路上，那么凑巧地让自己遇上，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像放弃李公子那样放弃这位公子的，“娘，你就拭目以待吧。”

    “若是你能够搞定那位公子，我倒是可能会考虑你的提议。”赵肖氏说完，回了房间。

    而另外一个房间，赵思慧就拿着小板凳，痴痴地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公子，真是越开越好看，若是他们两人生出来的儿子，女儿，一定也是非常出色的。

    第二日，当赵思慧吃了早饭，准备再次回来守着男子的时候，就看见他睁着一双茫然地眼睛看着自己，那绝对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公，公子，你醒了？”赵思慧努力地平静自己跳个不停的心，很是羞涩地问道。

    “你是谁？”许是因为身上的伤，也或许是太久没说话，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传在赵思慧的耳朵里，却依旧是好听得紧。

    “昨天我回家的路上，”赵思慧上前两步，稳定心神，开口说道：“看到公子一个人倒在路边，头上还有伤口，我才将公子带回来的。”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一定要不断地提醒。

    “那我是谁？”床上的公子再次用迷茫的声音说道，随后皱眉，“头疼。”

    “公子，你等等，我去请大夫。”赵思慧呆了一下，立刻回神，跑了出去，用自己的零用钱，从镇里请来了大夫，在赵肖氏的眼里，小妹这样的行为就是疯了，为了一个陌生人，竟然花自己的嫁妆。

    “大夫，怎么样？”赵思慧紧张地问道，“他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姑娘，请放心，这位公子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脑子也没有什么问题，”大夫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只不过许是撞了脑袋，所以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而已。”

    “什么！”赵思慧和赵肖氏同时尖叫，随后发觉自己失态，连忙赔罪，“大夫，麻烦你开几幅药吧。”赵思慧将大夫领了出去，在大夫写药方的时候，开口问道：“请问他的记忆有可能会好吗？”

    “这个说不准，要是能多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东西，熟悉的人，估计恢复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大夫说完，便离开，赵思慧也只得跟着去抓药，一路上，她想了很多，最终露出了一张笑得羞涩又幸福的脸。

    “花公子，把药喝了，我们再说你的事情。”赵思慧端着药走进来，整个人一改之前的苦瓜脸，甚至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温柔的笑容，十分温柔地说道。

    “你知道我姓花？”那公子接过药，喝了之后，微微皱眉，赵思慧把用手绢包着的蜜饯递了过去。

    “是的，”赵肖氏坐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听着自家女儿在这里胡编乱造，因为赵思慧觉得这个男人就想是花一样的美丽，所以，才会给他按上这么一个姓氏。

    吃了蜜饯，觉得嘴里好了许多的男人扯出一个笑容，让两个女人都瞬间失神，“那你还知道我什么事情，你们也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呵呵，不要担心，”赵思慧声音沉稳地说道：“说来这也是缘分，之前我不知道你是谁，是因为没有看过你身上的玉佩，我这里也有一块，是当初我们的爹在我还没有出世之前，就定下了亲事，之后，我爹因为一些意外，所以被陷害入狱，现在还没能出来。”

    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若是仔细地看，就能够看出，那其中的质量是千差万别，只是，赵思慧并没有给对方仔细看的机会，便将玉佩收了起来，“你姓花，单名一个海字。”

    于是，被叫做“花海”的男子再次笑得桃花盛开，一脸轻松，“这么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了？”语气里透露这欢喜。

    赵思慧羞涩地点头，“我看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而且额头上有伤，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放心，我会想办法送信给伯父伯母的。”

    “恩，”花海点头，“谢谢你，你放心，我会对你很好的。”说话的语气很是真诚，让赵思慧再次羞红了脸，看着对方有些疲惫，“你喝了药，赶紧睡会啊。”

    “好。”赵肖氏有些傻眼的看着这么好看的男人盯着自家女儿的眼里就已经有了情谊，傻傻地跟着赵思慧离开，心里在想，若是当时自己也趁机打破赵擎天的脑袋，让他失忆，是不是也有可能会是这样。

    当然，这样的事情，赵肖氏也仅仅只是想象而已，看着抱着药碗笑得跟花痴一般的赵思慧，不由得开口打击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要是他的记忆恢复了，你的戏就没法唱下去了，还有，你上哪里去弄出个花伯父花伯母来，你这也太能够编了吧。”

    “所以，我没收了他所有熟悉的东西，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我就不相信，他的记忆能够恢复。”赵思慧瞥了赵肖氏一眼，就当她酸酸的语气是嫉妒自己好了，想到这里，心情更加好了，再说，就算他恢复记忆了，呵呵，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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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    赵肖氏神情复杂地看着赵思慧，眼神很是认真，带着审视与试探，难道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小妹就已经成长到自己无法预料的地步，看着她短短的一天时间，都打造出这么完美的谎言来，小脸带着幸福的笑容，就忍不住打击道：“你就不怕到时候人家不认账？”

    “若真是那样，我也就认了。”赵思慧抿嘴，笑脸也冷了下来，随后才悠然地开口，“娘，我不认为依着我之前的情况，还能够嫁出去，当一辈子名声尽毁的老姑娘，一辈子被杏花村这些无知的人说笑，我还不如死了，已经面对过最难受的场面，我不信还会有更糟糕的，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无论如何，我都要赌一次，不是吗？”

    “那他的父母或者家人寻来了怎么办？你撒下这弥天大谎，到时候被拆穿会连累我们的。”赵肖氏开口说道，她现在要等，她才不信，赵擎天会放弃自己的儿子，就算会，他也不可能放弃五胞胎的孙子，她要亲眼看着他们父子斗得你死我活。

    “娘，这话你就不要对我说了，”赵思慧站起身来，开口说道：“娘之前不是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吗？只是手段太过低劣了，被拒绝了而已，至于弥天大谎，爹和娘不也撒过，我和三位哥哥都都是被爹和娘连累了，才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所以，就算是被连累，那也是娘你应该的，还有，娘，你最好不要在花公子面前拆穿我，我没有了后路，也不会在意会不会鱼死网破。”

    赵肖氏看着神情坚决眼里透露着疯狂的赵思慧，想了想，“放心，你到底是我女儿，我会帮你的。”

    无论赵肖氏说着这话有多少真心，因为什么原因，赵思慧给了赵肖氏一个笑脸，开口说道：“谢谢娘，我去做午饭了，能不能麻烦娘，将这件事情跟大哥，三哥，还有四哥说一声。”

    “你真的打算让他上门？”赵肖氏有些惊讶地问道。

    “自然，五天之后，我会告诉花公子，他的父母在三年前不幸去世了，而他则是因为父母留下的遗命，三年守孝结束，来同我成亲的，”这些事情，赵思慧是想得一清二楚，“所谓的上门，也是同爹一样，只是在杏花村住着，我们的儿女以后还是会跟着花公子姓的。”

    “你都想明白了，我还说什么，你三哥还好说，要你大哥，四哥配合你，除非你不要嫁妆，更不会跟他们抢以后我的遗产。”赵肖氏将自己的几个儿子是看得一清二楚，估摸着正是因为太明白，所以，她的一颗心才会更加的冰冷。

    “可以，”赵思慧想也没想就说道，“再说，娘，你会给他们留遗产吗？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随便你。”赵肖氏对于这个越来越像自己的女儿，突然生出一股很复杂的感觉，看着灰蒙蒙的天，感叹一句，“希望你能够顺利，这样，你们兄弟姐妹之中，总会有人过得幸福的。”

    “娘，”本来想要说，他们的幸福其实都是被爹和娘毁了的，可是，到嘴，却咽了下去，事已至此，再说那些又有什么用。

    赵守孝院子里，此时，他正在兴致勃勃地给自己的儿子称重量，两个一样的竹篮子里，坐着穿着一致的大宝和二宝，“怎么样？谁更重一些？”一到冬天，肖瑶经常做的事情便是缝新衣服，今年她和赵守孝两人也就一套过年的新衣，余下的全都是五个孩子的。

    原本陈氏和张翠花都说过肖瑶，这小娃娃的衣服，最好是缝制大一些，这样一直可以穿到两三岁的，不过，肖瑶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在意，那可是她的宝贝们，自然是要穿最合身的衣服才行的。

    “差不多。”赵守孝将两宝抱出来，就将另外两宝包进去，是同样的结果。

    “爹，爹，还有小悦悦。”看着四个哥哥都玩过了，而自己左瞅瞅右瞧瞧，就剩下她一个，没人跟她大货，怕赵守孝忘了她，连忙叫道，委屈的模样，仿佛赵守孝不应，她就要哭了一般。

    “爹怎么为忘了我们的五宝呢。”赵守孝抱起小悦悦亲了两口，才将她放进篮子里，“哟，我们的小悦悦也不轻啊，这重量，比四宝少不了点，小悦悦，过年的时候在多吃一些，补补，一定能够跟四宝一样重的。”

    “恩，”小悦悦笑开了眼，“吃，小悦悦要吃很多。”

    许是因为赵守孝和肖瑶经常跟五个孩子说话，两个大人不说的时候，五个孩子在一起也会叽叽咋咋地说个没完，可以说，除了睡觉之外，这五个宝贝的嘴基本上就没停过，所以，说话是越来越顺利，会的词也越来越多。

    每次李青宁带着吴天和李子来的时候，都会将五个宝贝稀罕得不行，恨不得能够将他们拐回家，自己养着，可惜，这五个宝贝精明得很，好东西手下，一被诱拐，就被五双眼睛用看大灰狼一样的眼神戒备的看着，弄得李青宁等人都有些汗颜，直到后来他才摘掉，这都要得益于肖瑶每天晚上给他们将的富有教育意义的小故事，就是赵守孝这么个大男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还吃，瞧瞧他们胖得，”肖瑶白了赵守孝和小悦悦一眼，“再吃就成猪了。”每次肖瑶都这么说，可做出让人流口水的饭菜的人不也是她吗？所以说，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肖瑶。

    现在的赵守孝其实已经能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大地主了，除去最初的田地和院子里的几十亩地不说，还有一个山头，虽然是荒山，可是个头不小啊，村西头，依山傍河的一大片荒地至少也有好几百亩吧。

    “小妖，荒山上的树都已经砍光了，树根都被拔了，什么时候可以种果树苗啊。”赵守孝看着五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开口问道，“青轩大哥说，他已经将树苗都准备好了。”

    “等到开春就可以了。”肖瑶开口说道：“这些日子，你让那些人多多地去山里，挑些烂泥肥土，往那荒山上堆，知道吗？”

    “知道，”赵守孝点头，那玩意可以肥地，赵守孝是很清楚的，“荒地呢？”

    “不管，等到五月份的时候，将荒地开出来，先种一季土豆，看看收成再说。”肖瑶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招数小坐在一边，继续便各种竹子的家具，如今是手艺越来越好，因为很是精致，被李家兄弟都要走了好几套了，对此，肖瑶撇嘴，赵守孝倒是乐颠颠地松了出去，仿佛自己手艺有人欣赏就是无上的荣光。

    “哦，”赵守孝并没有提什么意见，他知道这些事情，小妖比自己更在行，想着又快到了过年时节，家里装银子的盒子里已经有大票额的银票，这样的生活真好，“听李大哥说，大周其他地方近年的收成都不错，小妖，你说会不会不打仗了啊？”

    “恩？”肖瑶抬头，看着赵守孝：“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说起这个？”

    “我只是觉得现在生活这么好，你没发觉吗？”赵守孝开口说道：“村子里的人一个个都有了笑脸，那些孩子也不像之前那么瘦了，甚至村子里吵架的声音都少了，若是打仗，可能会把这些都破坏掉的。”

    她如何没发觉，现在的杏花村，虽然说没有达到世外桃源那么夸张的地步，可确实是，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甚至原本尖酸刻薄的人说起话来都温和了不少，这样的杏花村，是真的很适合孩子成长的环境。

    “不会被破坏掉的，就算是打仗，李大哥他们也会尽力保护永昌县不被破坏掉的。”肖瑶笑着说道，这仗恐怕是肯定要打的，今年其他的地方收成好，可是，两年的灾荒，收成再好，也需要时间去恢复的，再加上比永昌县还要苛刻的税收，而永昌县这么独特的存在，恐怕已经成为众人眼里的肥肉。

    “可是，哎，希望如此吧。”赵守孝叹了一口气，忧虑地说道。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好好地练你的太极拳，若真的到了那时候，我们的五胞胎肯定会成为他们争夺的对象，你作为父亲，肩负着保护孩子妻儿的重任。”肖瑶笑呵呵地说道：“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样？也是他们的命？”

    命么？肖瑶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是认命的人吗？不是，可若真的是战争来临，她要保护的永远只有这个家里的六个人。

    “可是，小妖，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最主要的是，这一年里，除了肖长生，肖大柱一家，已经有大半个村的村民都认同了赵守孝，与他交好，“虽然之前有些误会，可是，村民们都是很好的人。”除了赵家和肖二生，有时候赵守孝会很郁闷地想着，其他的村民虽然也有许多的小毛病，贪小便宜，说人坏话呀，可为什么他遇上的都是那么恶毒的人。

    这话他也问过肖瑶，肖瑶只是笑着告诉他，“别人家，你也只是看了表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虽然你经历了那么多的坏人，只是，也不是谁都像你那么幸运，遇上我，还有五个儿女，这叫否极泰来明白吗？”

    于是，赵守孝笑呵呵地，再也不去想这个会让他郁闷的话题，“我不信命的，若是那样，十年前的灾害我就该死了，可我不是没死吗？若真的信命的话，我早就在肖生生和赵德的安排下娶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女人，哪里还会碰到小妖。”

    “所以呢？”肖瑶看着一本正经说着这话的赵守孝，还真是猜不到对方到底想要表达个什么样的意思？

    “所以，小妖，你那么聪明，能不能想想办法，打仗的时候，让我们永昌县少死一些人，想着之前灾害到处都是白番白纸，凄凉得很，看得就让人想哭，想着我就觉得心里很是沉重。”赵守孝闷闷地说道。

    “这个嘛，”见对方那么个大个子，将没编完的竹椅扔到一边，耷拉着双肩，一脸难受地瞅着自己，即使知道这男人可能是故意的，肖瑶心里也忍不住哀嚎，只要赵守孝摆出一副祈求的小眼神，她怎么也拒绝不了。

    “小妖，最重要的是，大柱和长生哥两人都才得了个新儿子，那么可爱的小宝宝，如是没有了爸爸，得多可怜啊。”见小妖有些意动，虽然为难，但这也算是他对肖瑶盲目的信任，这件事情绝对不好办的，可他就是觉得肖瑶能够解决。

    呃，想到死掉肖大柱和肖长生，算得上她两个闺蜜的陈氏和张翠花成了寡妇，她倒是真的被说得有些难过了，“给我时间想想。”

    “想不出来也没关系，这只是我的希望而已。”若是别人说这话，肯定叫做以退为进，可是赵守孝说出来，那就是真的。

    “呵呵，”肖瑶轻笑，“只要是相公你希望的，我都会努力地帮你达成。”还是那句话，她肖瑶的男人，就应该幸福的过日子，傻傻地笑着。

    “小妖。”赵守孝感动的叫道，只可惜，场景不对。

    “小妖！”同样的语气，不知何时跑回来的五个孩子，也这么叫道。

    “要叫娘。”赵守孝和肖瑶同时说道。

    “娘。”很是乖巧的叫着，两人忍不住又笑开了。

    于是，没心没肺的肖瑶有有了心思，这一次还是个大难题，在这冷兵器时代，战争拼得就是人，谁人多基本上就是谁赢，那样看来，永昌县就没有赢的可能性，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保住这些村民，躺在床上的肖瑶，正想拎着一边睡得很熟，一脸满足的赵守孝，咆哮，“战争哪里有不死人的。”

    可惜，她舍不得，只得绞尽脑汁，继续想，终于，经过一夜的折腾，还真的被她想出了一条法子，这得感谢前世那些聪明的革命先烈们，在这个家家有地窖的地方，挖地道应该不是难说，不说能够像电视电影里演得那么出神入化，可这些村民保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一天上午，肖瑶都在书房里，等到再次出来时，赵守孝已经将午饭都做好了，“小妖，你想出来了？”

    “是的，”肖瑶点头，“吃过饭，你去请李大哥来一趟，对了，下午的时候，让翠花抱着孩子过来，帮我们看孩子，昨天一晚上没睡，我吃过饭，得睡会。”

    看着肖瑶眼里的青色，赵守孝有些心疼，不过，依旧崇拜地惊呼，“小妖，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想出来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肖瑶得意地接受赵守孝的夸奖，吃过饭，张翠花来的时候，肖瑶已经在呼呼大睡了。

    等到李青宁到的时候，肖瑶睡得昏天暗地，赵守孝看着她那样，就不忍心叫醒，只得出了房间，傻呵呵地对着李青宁笑，干巴巴地说道：“李大哥，小妖还在睡，你等会行吗？”

    李青宁笑着点头，赵守孝也没有说什么事情，可他清楚，每次被请到这里来，之后，他们都会变得更加的忙碌，最郁闷的是那种忙碌还是心甘情愿，开心得不得了的，就像现在，坐在大堂里等着，心里同样在期待，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惊喜。

    用过饭饭，肖瑶带着李青宁和赵守孝进了书房，让李子和吴天在下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虽然晚上很少有人来家里，可是也怕意外。

    “这是什么？”看着上面的图纸，李青宁很是不明白。

    肖瑶很是感谢当她还是小愤青的时候，看地道战那是看得热血沸腾，对这玩意可是仔细研究过的，不然，还弄不了这个。“杏花村和百福镇的地图啊。”

    “我知道这是地图，”李青宁翻了个白眼对赵守孝，好吧，他承认，就是老实巴交的赵兄弟，有时候也能够让他无言以对。

    “李大哥，你被心急，我跟你说，相公，你也过来听着。”肖瑶的话落，于是，三个脑袋都凑到了杏花村的地图上，肖瑶拿着笔细细地解释着，这是房连房，村联村，街连街的地道网，在肖瑶的口下，竟然会产生这样奇迹一样的作用，赵守孝更是想不明白，其实他也听不太明白，原来地窖，地道还有这样的用处，小妖，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李青宁却是欣喜得很，打仗，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人牺牲得太多了，到时候即便是赢了，也是输，如今有了这个，至少能够保住不少永昌县的人，只是，“大丫妹妹，你这个想法是没有错，不过，我恐怕得忙了，村长也该换了，必须要完全信得过的人上，而这地道图纸，也只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带着那些村民逃生就行。”

    “恩，这就是李大哥你自己的事情了，哎，李大哥，估计，这个年，你们家的人有不能过好了。”肖瑶说着这话，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赵守孝更是眼睛一亮，“那么，李大哥我们杏花村的村长，是不是不再是肖二生了？”

    “是啊，”李青宁笑着说道：“赵兄弟有兴趣吗？你若是有，我可以直接让你当村长的，对于你，我是绝对信得过的。”

    “啊，”赵守孝傻眼了，随后猛烈的摇头：“只要村长不是肖二生，其他是谁都可以，反正我是不行，我要照顾小妖，还要照顾孩子。”

    “那大丫妹妹呢？”若是有肖大丫负责的话，杏花村以及相邻的几个村，他都完全不用担心。

    “呵呵，快玩笑的吧，哪里有个女人当村长的。”肖瑶笑着说道：“李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就算村长不是我，这件事情既然是我提出来了，我也不可能会不管的。”才怪，要不是因为昨天下午赵守孝的样子那么沉重，她是绝对不可能多管闲事的，当然，这样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让李大哥知道的。

    “哦，那你心里有什么好人选没有？”李青宁开口说道。

    “放心，杏花村的村长一定是靠得住的。”肖瑶笑着说道，至于其他的村镇，她一点都不担心，凭着李家能够迅速地将水稻，小麦，玉米等推广，那么，就说明，无论地大地小，都有他的心腹在，“李大哥，若是真的打仗的话，最好将战场移到永昌县外。”

    “这个我清楚，”李青宁眉间也有些担忧之色，“大秦不会插手这件事情，可北方的大周到时候是进攻最猛烈的，还有南方的大夏和大汉的军队，情况不是很好啊，最主要的是，百福镇基本就在南边，所以，到时候，你们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肖瑶点头。

    李青宁开口说道：“你们有五个孩子，若是可能，到时候，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听李青宁这么说，肖瑶倒是有些愧疚了，算了，战争不还没有发生吗？等到时候，能帮上忙的话，自己就帮忙吧。

    李青宁回去了，用了三天的时间和李家的另外三个人仔细地研究这些地道，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最先动工的自然是县城，与此同时，重选镇长，村长的县令也发了下来，准备过个丰收年的杏花村村民顿时有了娱乐活动，热闹开来。

    肖大军将告示上的内容告诉肖二生，“爹，你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样？你们几个畜生，还当我是你们的爹吗？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被关了好几个月的肖二生脾气是越来越差，在看到这样的告示是，整张脸都黑了，对肖大军说话更加不客气起来。

    “放你出去，你能怎样？找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赵明之所以能够成为今天的大周左将军赵擎天，还不是因为有你的手笔在里面，你觉得那样折腾姑姑和姑父的赵擎天，你凑过去，有活路吗？你是不是想我们一家人都陪着你去死，或者你想我们都像姑姑他们家现在这样，出个门都抬不起头来。”肖大军的脾气同样不好，一听肖二生的话，冲着他就是一通好吼。

    “爹，你该好好想想了，若是你真的打算为了姑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话，我们做晚辈的也不打算在拦着你了。”肖二军有些疲惫地说道：“先说村长的事情吧，还是像之前一样，镇长派人监督，村民选举，爹，你觉得你还有可能继续当这个村长吗？”

    “怎么不可能？老子这个村长当得好好的，谁也不能给老子剥夺了。”肖二生将自己的烟杆在桌上敲得砰砰作响。

    “行，放心，到时候我们兄弟三人自然是支持你的。”肖二军开口说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份喜帖，递了过去，“这是小表妹赵思慧三天后成亲的帖子，”说完，一边的肖小军就将礼物摆在了肖二生旁边的桌子上，“爹若是想去，就带着我们兄弟这些心意去吧，快过年了，家里忙得很，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你们敢，那可是你们亲表妹成亲，你们都不去捧场，让她在男方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肖二生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小军插嘴，“她现在别说抬不起头来，就是脸都不要了，骗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我倒是看看，她能骗多久，不行了，大哥，二哥，我要走了，一说到那小表妹，我就觉得恶心。”

    “等等，三弟，我们一道走吧。”肖大军和肖二军同时说道，在肖二生傻眼的情况下，兄弟三人已经消失无踪，气得肖二生将屋里的桌椅板凳都砸了各边，然而，那些家具好像跟他最对一般，虽然东倒西歪，乱成一地，却是一点损伤都没有。

    “人呢！滚出来一个，有没有人啊！给老子到一杯茶来！”越发泄越愤怒，运动过后口干舌燥的肖二生，扯着嗓子叫道，回答他的只是安静的一片，无法，只得自己气冲冲的去了厨房，灌了一口凉水，冷得打了个哆嗦，怒火倒是就这么消了下来。

    “爹今天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肖志远两兄弟坐在肖大生的下方，开口说道，他家妹子已经出嫁，虽然是个农村人，可是人老实，家境也不错，过得倒是很幸福，这让兄弟恋人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现在，肖志远明显是明知故问。

    “那村长要重新选举，你们记得一定要支持你们二伯，知道吗？”肖大生声音很和蔼，只是强硬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让兄弟两很是不喜欢。

    两兄弟相视一眼，“爹，对于杏花村，我和大哥只能算是外来户，所以，我们决定弃权，谁也不选。”他们是真心不想选二伯，就是因为有二伯这个村长在，惯得是无法无天，才会祸越闯越大，这赵德都弄进了大牢，还不消停。

    可是，他们与肖二生的关系，若是选择其他人，定会被别人说闲话的，最好的选择就是谁也不选。

    “你们，你们这是不想你二伯当村长？”肖大生很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两人的想法，也有些生气地问道，看着兄弟两个抿嘴不语，“罢了，那么，你们小表妹的婚事，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不会去的，爹，你最好也不要去。”肖志远开口说道：“你可以出去听听，外面都将小表妹传成什么样的？我从来就只听说过，又骗取小媳妇的，这还是第一听见骗娶男人的，她得有多下贱，多耐不住寂寞，多想要男人，才会在还不到十五岁的年龄，就做出这样的事情，爹，你还要我们去参加她的婚事，你脑子没坏吧？”

    “咳咳，”最初肖大生被肖志远说得微微有些脸红，可最好那一句，直接让他的脸变得铁青，肖志泽被大哥这副模样弄笑了，结果就咳了起来。

    “二弟，你没事吧，快，喝口水。”肖志远动作利索地给肖志泽倒水，随后拍着他的背，等到对方恢复之后，“爹，你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和二弟是不会去的，有那样的小表妹，我真是觉得丢人。”

    “我也是这个意思。”肖志泽说完，由着自己的大哥扶着，走了出去，实际上他的身体在这村子里养着，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大哥总是这么紧张兮兮的，他也没有办法。

    肖大生本来是想好好地说一顿这两个儿子的，可是，看着肖志泽一通咳嗽下来，满脸的通红，随后，大儿子责备中含着怨恨的目光，让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终究，他们还是生疏了吗？

    “砰砰，”敲门声响起，赵思慧满脸通红地看着给自己揉手的花海，“小慧，以后这些事情交给我就行了，瞧瞧，这手都敲红了，我会心疼的。”花海满脸温柔地说着，眼里的情谊是那么明显，至于村子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他早就说过了，他只相信小慧。

    “恩，二哥和二嫂的脾气有些不好，若是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介意啊。”赵思慧满脸的幸福笑意，看得村子里其他的姑娘既鄙视又羡慕，嘴里说出来的话更加不干净起来，那么美丽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光，看上赵思慧那么一个假正经。

    当然，整个杏花村未出嫁的姑娘，除了已经有未婚夫的肖水，最漂亮的就是赵思慧了。

    两人还在柔情蜜意，完全没有看见赵守孝打开门，黑着脸已经看了好一会了，心里想着，哼，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男人吗？不过也太好看了，虽然他相信小妖，不过，他还是决定不让这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进门。

    “赵思慧，你要跟你男人打情骂俏就会家里去，跑到我们家门口来算是怎么回事情？”赵思慧的事情，同住在一个村子里的赵守孝和肖瑶，即便不打听，也会有不少的消息传进来的，原本他还挺可怜被赵思慧欺骗了的男人，如今瞧着，他还挺享受的嘛，活该。

    哼，就算是失去了记忆，难道不知道，成亲前三天最好不要见面的吗？这还没成亲，就这么腻歪，难怪村子里的人说话说得那么难听了，自找的。

    这确实是赵思慧自找的，她想着反正自己名声已经差成这样了，再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她就要这么张扬，瞧瞧那些说自己坏话的人，大部分不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吗，就让他们嫉妒去吧。

    只可惜，赵守孝这嗓门不小的话，让看戏的人都笑了起来，赵思慧又羞又怒，最后泪眼汪汪地看着赵守孝：“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想来请你和二嫂参加后天我和花公子的婚礼的？哦，二哥，忘了介绍，这位就是花公子。”

    “原来你们还没有成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老夫老妻了呢。”赵守孝讽刺地说道：“还有，赵思慧，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儿子，也不要叫我二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二哥，你怎么能够这样？我们好心好意地来请你，你不来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么绝情的话，让小慧伤心？”温和有磁性的声音，还真让人生不出坏感来，那如花般娇艳的脸上，表情很是真诚。

    可这些令那些姑娘们想要尖叫的表情，在赵守孝眼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脸也迅速地黑了下来，“谁是你二哥，比乱叫，快点滚。”

    赵思慧还想要说什么，肖瑶的声音响起，“赵思慧，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花公子还算不得我们杏花村的人，他也没有去镇上等级，户籍文书什么的都没有，你若再闹，我便让吴大哥将他抓起来，严加审问，这么美的男人，说不定就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奸细，想要知道我们永昌县为什么能如此的富有，想要窃取我们的种植技术。”

    看热闹的姑娘都愣住了，随扈审视地看着花海，是啊，哪里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多半是奸细，相比着男人，她们不像赵思慧那样，更加明白，吃饱肚子才是关键。

    “二嫂，你。”赵思慧也不敢再多说，最重要的是，她看见花公子自从肖大丫出现之后，眼睛就一直盯着她，仔细一瞧，二嫂越发的漂亮了，简直就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心里嫉妒得不行，却不能发作，只得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赵守孝看着小妖果然没有被男色所迷，心里正高兴呢，却抬头，看着那男人竟然直盯着小妖看，怒了，挡住花海的目光，“滚！”随后两手“砰”的一声叫大门关上。

    “你这是发什么活啊，那些人不值得。”肖瑶笑着说道。

    于是，赵思慧成亲的那一天，帖子倒是发出去了不少，也请了不少人，甚至准备了不少吃食，只是，来的人只有寥寥几个，自家人一除，根本一个外人都没有，倒是赵周氏和赵何氏两人离开的时候很开心，因为他们端走了好些吃食，估计今年过年都不用再重新置办了。

    成亲毕竟是女人一生中的大事，如此的潦草收场，赵思慧的伤心是真实的，晚上，新房里，两根红烛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小慧，你别伤心，我会对你好的，”花海温柔的话语一下子就治愈了赵思慧十分难过的心。

    “恩，”想着昨晚娘跟自己说过的话，感受着靠过来的身体，脸上**辣的疼，她想，此时她的脸一定红得非常厉害，“花公子？”

    “小慧，要叫我相公。”看着赵思慧羞涩的模样，花海不由得心头一动，嗓子也跟着沙哑起来。

    “相公。”赵思慧顺从地轻声叫道，之后的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

    “肖大叔，坐。”赵守孝笑眯眯地招呼肖大贵坐下，肖瑶端上茶水，令肖大贵惊讶的是，这次赵守孝竟然没有找长生，而是自己，他觉得有些奇怪，“老二啊，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跟你家肖大叔，不用来这一套的。”

    “呵呵，”赵守孝干笑，肖瑶瞪了他一眼，“肖大叔，是这样的，想必你也知道要选村长了，不知道肖大叔你有没有这个意向，要知道，在村子里，你的威望并不比肖二生要低的。”

    “这个，”肖大贵确实是有些心动的，只是，毕竟肖二生当了这么些年的村长，就算重新选，他不一定能够有把握，要说之前输给肖二生，那是还年轻，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对方有肖大生那么多钱财的支持，可若是在今年的情况下，自己还输了的话，他觉得他很有可能会接受不了的。

    “肖大叔，”赵守孝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我们得到准确的消息，这一次杏花村的村长绝对不可能是肖二生，若是肖大叔你不参加竞选的话，李大哥也会派人来当这个村长的。”

    “什么！”肖大贵没有想到，赵守孝一下子就透露这么一个大黑幕给自己，“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难道是你们告状？”

    “肖大叔误会了，李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我们不告状，肖二生所做的事情，也瞒不过他们的。”肖瑶笑着说道：“若是肖大叔想要当这个村长，我和相公一定会支持的，加上肖大叔自己的威望，我想一定没有问题的。”

    “等等，”肖大贵可不是年轻气盛的那个时候，“这是有些不对劲，我听说不仅仅是选村长，就是镇长也要重新选，难道有什么大的变动？”

    “重新选镇长，也只是是告示而已，那些镇长那一个不是李大哥他们家的心腹，走走过程而已，村长就不一样了，所以。”肖瑶点到即止。

    “也就是说，若是我当上了村长，就不能够背叛李二公子，不能背叛县太爷。”肖大贵倒是不反感，“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就算是背叛，也得有价值才行啊。”

    “因为据李大哥估计，最多还有两年，估计又要打仗了。”赵守孝再次抛出一个炸弹，肖大贵这一次吓得直接跳起来，战争就意味这要征兵，要死人的，他们家，要么是自己要么是长生，估计，依着长生那个性格，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去的，想到这里，村长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儿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越想脸色越是铁青，他甚至都有些后悔，要是那个孙儿晚来几年，或许为了留下香火，儿子还有可能留下，自己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去送死也不觉得有什么的。

    一看肖大贵的脸色，赵守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用肖瑶瞪他，就在一边老老实实地站着，“肖大叔，放心，不会征兵的。”

    “怎么可能？”肖大贵有些不敢相信，可想着这两人也没有必要要骗自己，“真的？”

    “真的，李大哥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赵守孝的话让肖大贵放下心来，随后又提了起来，“那样，我们永昌县不就输定了，到时候，我们的下场还不是很惨。”随后，已经想象到永昌县被攻破，他们一家子都被屠杀的场景，打了个冷颤，若是那样，还不如征兵呢。

    饶是经历不少的肖大贵，一说到战争都吓得不行，其实，所有的人心里都是这样的矛盾，希望征兵，这样才能大胜仗，可若是死的是自家人，又不希望征兵，哎，怎么都无法解决。

    “肖大叔，这些问题就交给李大哥他们解决，”肖瑶开口说道：“现在我们谈的是你当村长这样事情，若是你愿意担下这个胆子，到时候就要负责保护这个村子里村民的安全？”

    肖大贵一愣，原来是这样，“是不是这两年，我们村的青壮年都要多多的锻炼？”

    “不，”肖瑶摇头，开口说道：“那样的话会造成人心惶惶，战争还没来，我们就输了，所以，肖大叔，你要想好，若是愿意当这个村长，我就把村长的使命告诉你，肖大叔，你做好听秘密的准备了吗？这秘密在战争没有爆发之前，谁也不能说，否则，我和相公都包不了你，李大哥会把你，”肖瑶一个刀手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看着满脸严肃的两人，肖大贵知道他们不是开玩笑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怎么选择他都觉得害怕呀，“我去外面抽支烟，好好想想，成吗？”肖大贵说完又补充道：“战争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现在就在院子里抽烟。”

    “恩，”赵守孝严肃地点头，弄得肖瑶一脸的黑线。

    小半个时候之后，肖大贵回来了，迈着沉重的步子，说道：“当了，这个村长，这里的村民大多数都跟我沾亲搭故，更何况我的家在这里，我觉得还是我自己保护放心些。”

    “呵呵，”肖瑶笑着说道：“那么，肖大叔，你就看看这个，这将是我们接下来一年里在村子里要挖的地道，这图纸只有我才有一份，你多看几遍，记住就行，这事，就是肖大婶，长生哥也不能说的。”

    “我明白。”肖大贵开口说道，随后，肖大丫给他解释了地道各个机关的用处，别说第一次听的肖大贵，就是听了好几遍的赵守孝都依旧热血沸腾。

    “李公子真是太聪明了，这样的话，我们县里的粮食，至少够我们在地道里待几年的。”虽然日子可能不好过，可那也比送命好吧，在他们看来，战争一般都是好几年才能够搞定的。

    “不会好几年的，”赵守孝安慰着肖大叔，“因为这次是几个大国围攻我们永昌县，所以，李大哥说，战争很快就结束。”结果，安慰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倒是让肖大贵的脸色更加白了一些。

    “因为他们灾害没有收成，而我们丰收了？”肖大贵想了想就能够想到，怎么也没想到，富裕起来了，却引来了战争，可要这么一直穷下去，他也不愿意的，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放心，我分得清的，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退，更不会做叛徒，让长生和小顺子以后没脸的。”

    “呵呵，肖大叔，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赵守孝开口说道。

    “肖大叔，这些地道我们只能够在晚上挖，人就是那些给我家种田开荒的那些，”肖瑶开口说道：“倒不是防备我们村的村民会叛变，毕竟我们都有亲人在这里，叛变的下场只有一个。”

    赵守孝和肖大贵点头，“只是，我们村子里已经有了奸细，我们得防着他们。”

    “什么！”赵守孝和肖大贵跳脚，“小妖，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之前没跟我说过。”

    “现在跟你说也还来得及啊。”肖瑶白了赵守孝一眼，“我是绝对相信你的，只是不想你提心吊胆吗？”

    “大丫，是谁呀，为什么李公子没有把他们抓起来？”肖大贵有些不明白地问道，他觉得他今天所受到的惊吓比以往几十年都要多，这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自从两年前的灾害开始，特别是我们家五胞胎出生之后，村子里来的不是永昌县的人，都有可能是尖细。”肖瑶开口说道：“肖大叔，以后也是如此，对于突然出现的，或者外县来走亲戚的，你都要注意。”

    “哦，原来只是你的怀疑。”肖大贵松了一口气，仔细想着杏花村多出的人，就两个，“那两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奸细。”

    “越是不像，才说明他们越是成功，李大哥已经确认了，丫丫就是大周派来的奸细。”肖瑶开口说道：“真正的丫丫早已经在来永昌县的路上就死了，而这一个长相跟丫丫她娘很像的丫丫，要么是易容了的，要么就是大周寻找的想象之人。”

    有些耸人听闻，丫丫那个花痴女，怎么可能是奸细，可又想着肖瑶的第一句话，就因为她那些令人反感的行为，他们才不会怀疑对方是奸细，这说明什么？

    “这么说，小妖，是我把奸细带进来的。”赵守孝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他不知不觉间就成了罪人了。

    “跟你没关系，就算不遇见你，也会遇见杏花村其他的人，杏花村大多数人都知道肖娟的，到时候，他们也会带着她们回来的。”肖瑶安慰道：“至于为什么不将她抓起来，自然是因为抓起来的话，大周还会派别的奸细来，还不如这个我们都知道她是奸细的奸细好控制。”

    这么一说，肖大贵就明白了，“是这么个理。”

    “所以，不仅仅要防着丫丫，在挖地道的时候，还要防着我爷爷奶奶一家，他们什么都不清楚，很容易会被丫丫哄骗，做出些不利于杏花村的事情。”肖瑶开口说道：“至于那个花海，李大哥倒是没有查出什么，可单单他那么如花似玉的脸蛋，出现在我们杏花村这么乡旮旯就已经值得怀疑了，再说，肖大叔也多少知道些赵家人和赵擎天的瓜葛，所以，他们也是要防着的。”

    “这要防着的人倒是不少。”肖大贵觉得这个村长胆子越来越重。

    “所以，肖大叔，肖村长，”肖瑶笑着说道：“我相信，就算是你没当上村长，整个杏花村，哪些人信得过，很可靠，你心里应该有数的，村长的权利可是不小，你可以多用用。”

    “呵呵，”肖大贵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沉重的心情并没有得到缓解，“那我们永昌县会赢吗？”

    “会的，李大哥说了，这次不但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要让他们好几百年都不敢在来攻打永昌县。”这话李青宁虽然没说，可看着他每天来去匆匆，就知道李家的人都憋着一股气，虽然她知道凭一己之力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她肯定是站在永昌县这一边的。

    “我先看看这个吧，太复杂了，容易混淆。”肖大贵开口说道，他也知道，就是要复杂，不然的话，哪里能够起到防敌的作用。

    等到肖大贵再次出了赵家的门，他举得脚踩在棉花上，有些晕晕乎乎地，若不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做的梦了，于是，他就这么飘飘忽忽地进了家门，“爷爷，”小顺子拿着小木剑在院子里玩，一看肖大贵进来，张开手臂等着他来抱自己。

    “恩，”结果这么一下，从小顺子跟前晃悠走了。

    “爹，回来了。”长生在准备年货，开口问道。

    “恩。”又是这么一句。

    “大贵啊，喂，你这么早就睡觉了。”朱大婶看着自家男人进了房间，愣愣地脱了鞋，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连忙问道。

    “恩。”还是那句，于是，房间门口就出现了五个人，陈氏开口说道：“爹有些不对劲，要不要请个大夫看看。”

    “不用，”朱氏大咧咧的，压低声音说道：“肯定是被选村长的事情闹得，你爹也真是的，我已经跟他说了，不但我们家族的兄弟会支持他，好多人都会选他的，他还担心个什么劲啊。”

    所谓朱氏的小声音传到肖大贵耳朵里，苦笑一声，现在才明白肖大丫那句你做好听秘密的准备了吗？暴风雨快要来了，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还不能够告诉别人，这滋味真他妈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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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    腊月是永昌县一年最冷的季节，若是像之前那样，收成不好，就更加觉得难熬，只是，这样的问题，在这个年份却是完全不存在的，因为今年算是永昌县推行新的种植方法获得巨大丰收的一年。

    无论是镇上还是县城，购买年货的人再也不想往常那样恨不得将一文钱掰成两文用，为了庆祝这一年的丰收，许多之前想买没钱的，如今都带着一脸的笑容将那些东西背回家，消费**是前所未有的高涨，于是，商人们一个个也笑开了眼，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可晚上看着那收获，喜滋滋期待更加美好的一天。

    腊月十八这一天，是个村重新选举村长的日子，这样打的事情，自然是在村里祠堂举行，各家各户的女人一大早就起来，翻出新衣服，将自己的男人打扮打扮，如今生活大家多不错了，总不能让自家男人还穿着几年前的旧衣服，那么，在其他男人面前一站，可不就丢面子了吗？

    有这样打算的人不少，肖瑶怎么着也算是其中一个，看着一身青色长衫，脖子上围着灰色兔子皮围脖，叫上穿着棉靴，笔直地往那么一站，只要这男人不傻笑，英俊得很呢，“不错，我男人就是好看。”

    赵守孝微微有些脸红，不过，眼里的笑意却是不减，更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爹，好看。”五个孩子看着自家爹，发现跟之前很不一样的赵守孝，齐声说道。

    “呵呵，真是爹的乖儿子，乖女儿。”赵守孝呵呵一傻笑，一下子，他的俊朗被破坏了，剩下的不用说，就是一股子的淳朴憨实气息。

    这时，敲门声响起，外面肖大柱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赵二哥，好了没有，我们一起走吧。”

    “好了，马上来，”赵守孝在大堂里往回吼着，“小妖，你真的不去？弟妹和嫂子他们都去看热闹了。”

    “哼，不去，说不去就不去。”肖瑶撇嘴，“我还是在家里等着吧，再说孩子们虽然会走路很利索，可那么拥挤的地方，很危险的，又进不去祠堂，只能在外面看着，有什么意思。”

    对于祠堂不允许女人进入这一点，肖瑶很是鄙视，“那我很快就回来。”赵守孝说完，再给了五个孩子一个傻笑，得到四个儿子一模一样的傻笑，在小悦悦的脸上亲了一下，才笑呵呵地跑了出去。

    肖瑶带着五个孩子在家里等着，有些可惜不能看到肖二生难看的脸色，一定很精彩的，不过，应该能够想象的吧，“宝贝们，我们去三楼玩去。”一听这话，五个宝贝都笑了，对于自家娘抱起小悦悦，而另外四个小娃子只能够自力更生的爬楼梯他们早就不习惯了，反正累了的时候，娘会把他们放在摇篮里，推着他们上去的。

    而这些日子，肖瑶除了给孩子们做衣服之外，就是卯足劲给他们做玩具，如今那大大的活动室里面，已经堆了不少，那是他们除了饭厅之外，最喜欢去的地方。

    外面，杏花村的三三两两地带着笑容朝着祠堂而去，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此时都穿着崭新的衣服，选村长这件事情一般是一家出一个男人，孤儿寡妇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赵守孝自然是跟着肖大柱一起的，张翠花抱着包裹得掩饰的儿子跟在旁边了，不久就跟肖长生他们那一路汇合了，“大贵叔。”“肖大叔，”晚辈自然是忙着打招呼。

    肖大贵带着跟平常没有两样的笑容，一行人一路往祠堂而去，村子里的祠堂很大，外面围着还热闹的妇人小孩，肖大贵他们到的时候，肖二生已经在祠堂里村长的地方坐下来了，看着肖大贵一行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二弟，”肖大生笑眯眯地叫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沉着，稳重。

    “大兄弟，没想到这一次的村长选举还是跟之前是一样的。”肖二生站起身来，“又是我们两人竞争。”笑着说道，暗暗地提醒着肖大贵曾经的失败。

    “呵呵，肖二哥，我也就凑凑热闹，”若是之前，这话肖大贵还可以说是真话，可现在，在知道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肖二生这人是更加不能够当村长了，否则，整个杏花村的人都会被他害了的，说完，绕过肖二生，给坐在左边一排的长辈问号。

    那些大部分都是已经老得走路要拄着拐杖的人物，可也别小瞧这五个老头，在杏花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这一般啥事都不管，只等着死的人，若真是联合起来，他们的后人绝对可以占到杏花村百分之九十以上，当然，肖大贵和肖二生也是他们的晚辈。

    肖二生看着赵守孝跟着肖大贵进来，心里就已经很是不满了，赵守孝现在可以算是村子里独特的存在，他身后站着县太爷，亲爹又是大周的将军，对于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村民来说，这样雄厚的背景，你去得罪他那就是找死。

    本来之前的罪过赵守孝和肖大丫的村民在了解到这些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哪一天对方想起来了，找自己麻烦，可久而久之，他们发现，这两人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你笑着上前打招呼，他也会笑颜以对，关于种田有什么问题，你去问，他也会仔细的回答，更让不少人觉得，赵守孝两口子其实是非常好的人，之前他们会那样说他，绝对是受了赵家的影响，也正是因为这样，赵德一家子在村子里似乎慢慢地回到了之前赵守孝的处境，被孤立了，同时也被嫌弃厌恶了。

    肖二生最不满的不是赵守孝不支持他，早在他让人毁灭肖大丫清白之事被拆穿之后，赵守孝表现出来的强势，就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修复的，所以不支持他也很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赵守孝竟然跟着肖大贵一起来，这让原本在支持他的村民都开始犹豫了。

    “肖村长，你有什么事情吗？”赵守孝这话问得十分客气有礼，只是，那经常笑得傻傻的人严肃着脸问着这个问题，就更让众人认为赵守孝很是不待见肖二生，加上肖大贵一直很会做人，即使是不支持他的，也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

    肖二生觉察到自己一直盯着赵守孝的行为有些失态，狠狠地压抑着要开口就骂赵守孝的行为，“无事。”随后就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赵守孝也不在意，看着坐在右边的肖大贵，抬脚往那边占了过去，意思很明显，“赵二哥，这镇上的人怎么还没有到？在不来的话，午饭前可能会弄不完的。”肖大柱开口说道。

    “你也别担心，若是午饭前弄不好，也不会饿着肖大叔和肖大婶的，弟妹一定会回去做饭的。”赵守孝有些好笑地看着肖大柱，肖大叔和肖大婶身体都不是很好，冬天的时候，基本不怎么出门，像以前能做的，收拾屋子，做饭什么的，肖大柱也不让老人家动手，两个老人只需要帮着看看孩子就可以了。

    “恩，”肖大柱点头。

    祠堂里面泾渭分明，一眼倒也看不出谁的胜算大一些，倒是外面，一大群的妇人吵吵嚷嚷的比里面热闹许多。

    “咚，”一声锣响，将祠堂围得密不透风的妇人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一身官服的吴天黑着脸站在那里，身后还有两个捕快，吓了一条，赶紧让路。朱氏和陈氏的眼里却染上了喜色，既然是吴捕头来，那么一定是支持自家男人的。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仅仅是外面的几个女人，当吴天出现时，肖大生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而肖二生更是好不容易才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算是打了招呼。

    吴天的到来，让原本因为赵守孝的态度犹豫不定的人，许多都沾到了肖大贵身后，原因很简单。

    “哈哈，赵兄弟，你也来凑热闹啊，”对着肖大贵和肖二生面无表情的吴天，看见赵守孝，很是热情地打招呼，脸上的笑容虽然很狰狞，不过，他们却能够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长。

    “村子里的事情，我自然要来的，只是，吴大哥，怎么是你来这里？”看到吴天，赵守孝有些惊喜。

    “想过来看看，你跟公子要了这趟差事，”吴天笑着说道，看着肖二生的脸色越加的不好，“哦，正是要紧，我们一会再聊。”虽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拿出县里的批文，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

    该说的说完之后，他就坐下，由那五个老头中的一个主持，“此时村长的选举，有两人竞选，杏花村原村长肖二生，杏花村村民肖大贵，支持肖二生的，请将你们手里竹牌放到左边的箱子里，支持肖大贵的，请将你们的竹牌放到我右边的箱子里。”

    几句话就说完，接着就是投票，投票没有什么次序，所以，肖大生最先站起来，投到肖二生的箱子里，紧接着是肖二生的三个儿子，他们自然是支持肖二生的，这样也算是肖二生占了先机。

    看着这样的情形，吴天一点也不担心，笑着说道：“赵兄弟，你快着点，一会哥哥还要去你家里喝酒呢。”

    仅这一句话，就让上前投选肖二生的赵守忠三兄弟脚步一停，“哦，”赵守孝呆呆地来了这么一声，随后，大步地将自己的牌子丢到肖大贵的箱子里，紧接着是肖大柱，再后来是肖长生，肖大贵的兄弟，侄儿也跟着上前。

    形势一下子就转变过来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投肖大贵，而肖二生这边，赵守忠他们分了家，算三个名额之外，就再无人往那里面头竹牌，肖二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倒是他的儿子，对于这样的情况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最终的结果很明显，杏花村的新人村长就是肖大贵，吴天跟他说了恭喜之后，就跟着赵守孝离开，留下肖大贵应对一众恭贺的人。

    外面与肖大贵交好的女人也挺高兴的，唯有赵肖氏和赵思慧两人脸色不好，她们都很清楚，若是没有肖二生这个村长在杏花村给她们盯着，她们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比现在更加难过。

    “媳妇，别生气，不就是一个村长吗？”花海看着心情不怎么好的赵思慧，连忙安慰道。

    “相公，你不明白，若是没有二舅舅这个村长，我们在村子里的日子恐怕就更难过了。”赵思慧开口说道：“对不起，相公，都是我们连累得相公被其他的村民看不起。”

    “小慧，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同甘苦共患难的，”花海一笑，完全不在意地说道：“村子里的人也并没有做什么，最多就是不理会我们而已，我们照旧过自己的日子，若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我听说村子里过年都要买春联的，到时候我可以写一些，到街上去卖，也可以贴补家用，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的。”

    这句话让赵思慧和赵肖氏听得都很是满意，“相公，你想起来了，你认字的吗？”

    花海摇头，“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过，以前会的东西估计现在还是会的，你也知道，我不会种田，等到春节过后，不过，我会算账，等到春节过后，我可以到镇上找个算账的活计，想来是不难的。”

    “恩，”赵思慧点头，本来她有些担心花海这样好看的男子，出去的话，会被其他的女人勾走，可看着他眼里盛满的情谊，在想着相公一个大男人，若是没有点事情做的话也是不成的，便点头同意了。

    肖大贵当了村长，杏花村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们依旧过自己的日子，准备自己的年货，这个年，可以说在永昌县境内，许多的人都过得心满意足。

    大周京都，左将军府，本来是开开心心的除夕之夜，赵擎天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这样的赵擎天令郑柔心里更加不满，只是，这个男人虽说是郑家的上门女婿，可瞧着皇上对他的重用，再加上现在的势力，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赵擎天，她就算心里嫉妒难过，想发脾气得要死，也得掂量掂量。

    “相公，你这是？心情不好？”郑柔打发了同样闷闷不乐的两个女儿，心里疼得很是厉害，如今整个京都谁人不知道，赵擎天曾经有一房妻室，就算妻子死了，还留下一个儿子，甚至有一个五胞胎的孙子。

    这不仅仅让她在众多的贵妇面前丢尽了颜面，更是让两个女儿也抬不起头来，只可惜，这些，一直以来都很关心她们的赵擎天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面。

    “柔儿，你说，为什么我儿子不肯跟我回京都？”半揽着郑柔的赵擎天没有发现郑柔有一瞬间的身体僵硬，“明明我这里荣华富贵都有，就是他想要继承左将军府我也可以答应的，可他为什么愿意呆在那个乡旮旯里，每天在他那点田地里转悠，就是不愿意跟着我离开。”

    这是赵擎天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当初的自己，满腹的才华，一身的武艺，踌躇满志准备大展拳脚，奈何身份低微，只得此处求助，那个时候，说得好听，自己是带着赵苗氏四处看病，实际上是想着借助赵苗氏死去的父亲的影响。

    那老头，虽然老年穷困潦倒，可据说曾经在士林中非常有影响，本以为他曾经的学生会念在自己如此照顾赵苗氏的份上，提携自己一下，谁曾想，自己太高估那老头的能力了，所以，对于一心想往上爬不惜利用身边一切人事的赵擎天来说，他实在是不明白赵守孝为何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这个，我也不知道。”郑柔都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失态，也没有对这赵擎天尖叫，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已经算是用尽了她全身的意志力，“相公，我身体有些不适，想先下去休息了。”

    “恩，去吧。”赵擎天放开手。

    郑柔一转身，是满心的苦涩，若是以往，自己这么说，他一定会紧张个半死，马上就派人找大夫，而如今，却只得了这么冷淡的两个字，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一趟永昌县之行，竟然会让自己的男人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男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因为他，她们母女三人受了多大的委屈，又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竟然将全部的时间用来想自己儿子的问题，他这样的行为，让她们母女三人情何以堪。

    赵擎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放不开这个问题，照理说，在杏花村与赵守孝他们一家子不欢而散，他应该很讨厌这个儿子的，可是，想到那憨憨傻傻的笑容，他又会觉得异常亲切，难道这真的是血浓于水，令自己想忘都忘不掉？

    “娘，”郑柔走出门，就看见守在门口的两个女儿，一脸担心，满眼委屈地盯着她。

    “你们怎么在这里？”郑柔温柔地笑着，可刚刚她一脸的苦涩与难过已经被两个女儿看得一清二楚，这个时候，再看到这样的笑容，只会觉得更加难过与心酸，两人一左一右牵起郑柔冰凉的手。

    已经十五岁的郑嫣担忧的问道：“娘，爹是不是有了哥哥就不要女儿了？”

    “怎么会？”郑柔摇头，“你们两个不要瞎想，早些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去家里拜年呢。”

    见郑柔不愿意多说，姐妹两个也不再多问，只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左建军府里，偷偷溜出两个身影，“姐姐，我们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郑茹有些担心地问道，不过，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却透露出兴奋与激动。

    “会有什么问题。”郑嫣一身男装打扮，潇洒地一笑，“我们不是跟爹娘留书了吗？他们知道我们是去永昌县找兄长，就不会担心的。”

    “那我们走吧，我偷偷听说，兄长跟爹爹长得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他跟爹在一起，谁跟威风些。”郑茹说完这话，动作十分潇洒地上了一匹温顺的小马。

    郑嫣的动作是同样的利落，“自然是爹爹威风一些，不过，如今的爹爹，我不喜欢，很不喜欢。”郑嫣嘟着嘴，“娘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让娘受委屈。”

    “恩，”郑茹点头，十分赞同自家姐姐的话，“姐姐，若是我们真的将兄长带回京都，爹真的能够变回以前那个好爹爹吗？”

    “一定会的。”郑柔一脸坚定地说道，随后，两人扬起马鞭，去了城门口，等到城门一开，第一时间朝着南方而去。

    杏花村今天很热闹，肖雷家的女儿，也算是杏花村的一枝花，肖水出嫁，她不像赵思慧那样名声坏得不行，再加上对方是秀才朗，去吃酒席的人自然不少。

    肖雷满面笑容地站在外面迎客，看着一批批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直到吉时都快到了，父亲和两位兄长一点影子都没有，他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因为是女儿的大好日子，他不得不牵起开心的笑容，来往于宾客之间。

    “赵姑爷，怎么没有见大丫啊？”李天的媳妇抱着自己的孙子，看着赵守孝提着礼物进来，大嗓门地嚷道：“怎么说她也算是水儿的姐姐，妹子出嫁的大喜日子，她这个姐姐一点表示的都没有不说，怎么还面都不露一个。”

    热闹的场面一下子有些停滞，赵守孝呵呵一笑：“家里有五个孩子，实在是走不开，我跟小妖是夫妻，我来也是一样的。”

    杏花村的村民看着李天媳妇那张狂的样子，心里很是不满，谁人不知道大丫和如今新郎李天曾经是未婚夫妻，大丫逼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看，怎么到了这女人嘴里，听着就那么让人难受呢。

    “怎么会一样？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姐夫给小姨子添妆的。”李天媳妇非常地恨肖大丫，若是当初她答应嫁给自己的儿子，家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家里也不会娶一个婚前失节的女人回来，自己这个婆婆也不会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低了，想着赵思贤这几日竟然跟李天眉来眼去的，她就恨不得杀了赵思贤那个贱女人。

    只是，她不能，也没有那个胆子，李天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好，自己娘家的人又死光了，若是惹怒了李天，将自己休了，那才是她的绝路，所以，即便是知道两人有渐渐勾搭在一起的趋势，她也只能咬碎牙齿吞到肚子里。

    于是，心有不甘的她只得将矛头指向罪魁祸首肖大丫，所以，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才会不依不饶地说这样的话。

    “呃，”这话赵守孝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了看黑着脸的肖雷，他一个大男人可不怕被说什么？

    “你闭嘴。”终于，李天看到妹妹阴狠的目光，开口说道，“大侄子，你别介意，这婆娘就是这样，口无遮拦，我回去就好好收拾他。”

    赵守孝也没有回话，只是找到肖大柱他们所在的地方坐了下来，肖雷家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小妖的命并不比他好，所以，对于造成这一切的一家人，他是半点的好感也提不上来。

    好在，没过多久，新郎李秀一行人吹吹打打地来了，这一次出嫁，不想肖瑶那次，是肖雷亲自背着肖水出门。

    蒙着大红盖头的肖水，扬着幸福的笑脸，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打自己懂事的时候，就喜欢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自从知道他竟然是自己的姐夫，是肖大丫那个傻女人的未婚夫，她难过了好久。

    好在自己有一个好娘，终于，将他变成了自己的未婚妻，这又足足等了三年，今天，她真的成为了秀才哥哥的新娘，以后会为他生儿育女，与他白头偕老。

    听着喜婆高唱吉祥的话语，她知道接自己去秀才哥哥家里的轿子已经就在眼前了，而此时的秀才哥哥一定就站在轿子旁边，带着迷人的笑容盯着自己，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片的甜蜜，脸上更是红得厉害。

    “慢着。”一声沉稳却气势十足的声音打破了喜婆的高唱，众人随声望去，只见一个满头银发，拿着拐杖，穿着富贵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她的身后，站着一群仆人，男女都有，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然而，让众人吃惊的不是这老太太惊人的排场，而是他的相貌，背着女儿的肖雷抬头，看着那张脸怎么看都觉得熟悉，直到想起像谁是？整个人都倒退了两步，这样的行为，在古代被视为不吉利的。

    “爹，”肖水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着爹后退两步，小脸一下子就白了，“你做什么！”

    可此时，肖雷已经听不去肖水的话，脑子一片空白，脸色也跟着惨白起来，就是他身边，刚刚还泪眼汪汪嫁女儿的肖李氏，嘴唇都不断地颤抖，若不是此人的年龄在那里，她一定会认为是她回来了。

    看着不知道如何反应的肖雷一家，杏花村有些年纪的人也是很吃惊，肖大贵不得不上前，“老太太，您是？”即便响起肖大丫的话，看着面前这个气势十足的老太太，他不由得有些气弱，上前，带着尊敬的语气问道。

    “哼，”一声冷哼，随后那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杵，石板铺得道路瞬间破碎，那一幕看得众人胆战心惊，有胆小的媳妇尖叫出声，立刻被身边的男人紧紧地捂住了嘴，随后扯开僵硬的讨好的笑容看着扫过视线的下人。

    “我是谁你们这一群人还没资格知道。”那老太太说这话时，竟然没有人敢出来反驳，一挥手，一把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椅子出现，老太太气势惊人地坐下，视线紧紧锁住肖雷，脸上终于出现一抹笑容，“今天可真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家嫁女儿，而我也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女儿，真是可喜可贺啊。”

    果然，见过肖大丫她娘的人一个个在心里哀嚎，他们就算再傻，也知道这老太太来者不善，要早知道有这么一茬，他们今天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瞧着被堵住的门口，想悄悄离开都没有可能了。

    肖雷此时冷汗长流，知道对方这话是对着自己的，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有些怨恨那女人，不是说家里没有人了么？怎么会在时隔这么多年后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凶悍的娘来。

    “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老太太开口说完，一拍手，几个随从带上来四个人，众人一看，这不是肖树和肖河两口子吗？一看他们四个的样子，就是被揍了。

    “老太太，你快放开他们，我是这里的村长，杏花村从来就不是不讲理的地方，我们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肖大贵上前，开口说道：“若是他们真的有错的话，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所以呢？”老太太看着肖大贵，收敛气势，笑着问道，此时的她到像是个慈爱的老太太，可肖大贵半点也不敢放松，心里发苦，这算是怎么回事？自从当了村长，他元宵节一过，就开始部署挖地道的事情，虽说待遇很好，可也很累人，要不是每日回家，看着家人一个个无忧无虑的笑脸，他觉得很有可能会撑不下去，好吧，前几天总算拎了点东西，去临近的几个村村长家里讨了法子，让自己轻松了下来，结果，又出现这么一茬子事。

    最关键的是，这可是一来就来了一群陌生人，要是这些都是奸细的话，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所以，无论老太太是什么身份，这里毕竟是杏花村。”肖大贵心里哀叹，面上却半点也不敢疏忽，开口说道，话落，身后的两个俏生生的比新娘子还好看的侍女已经拔出了剑，对着肖大贵，吓得肖大贵的家人心一下子都提到嗓子眼了。

    “哈哈，”老太太爽朗一笑，挥手，两个侍女有呈现最初的状态，笑着说道：“也罢，那么，我这老婆子也就入乡随俗一次，首先，我想问你这个村长，若是未婚怀有身孕的女子，当如何处置。”

    肖李氏整个人抖得更加厉害了，“娘，”肖金担忧地看着一脸死回的肖李氏，实在是不明白她眼里的恐惧和害怕是为了什么？

    “自古以来，女子贞洁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事情，若是有未婚怀孕的女子，也得依情况而定，如果是被强迫的，自然是报官，将那恶徒绳之以法，孩子是否生下来，按受害者的意思，不过，无论她如何选择，她的一生都只能够在寺庙里，如果是自愿的，这样不知羞耻，自甘堕落的女人，自然是要沉溏的。”肖大贵之所以说得这么仔细，是担心前一种情况出现。

    “哦，”老太太的鹰头拐杖瞬间指向肖陈氏，也就是肖树的媳妇，“那么，接下来该你说了。”

    “是，”肖陈氏看了一眼自家的男人，见他并没有反对，才开口，准备将当年的事情一一说出来，“不许说！”一声凄厉的尖叫，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肖李氏猛地冲上前，噗通一声，跪在老太太面前，开始磕头，“老太太，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日子，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明天再说。”

    肖雷的心也是跳得很是厉害，“呵呵，”对于肖李氏的苦苦哀求，老太太是一点不忍之色都没有，反而很愉悦地笑了出来，“一个本该沉溏的女人，她的儿女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与这个世上的，说！”

    最后一个字，很是严厉，显然是对着肖陈氏而言的，肖陈氏一抖，再也顾忌不到什么，将隐瞒了这么些年的话说了出来，肖李氏想要阻止，可是，早就被侍女点住了穴道，不能动弹，可感觉依旧还在。

    这一次，就连肖大贵都忍不住满心的震惊，这李星儿相对于村里的其他妇人来说，绝对是大家闺秀，可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此时，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看着肖李氏的眼神就像是再看这个世上最肮脏的东西一般。

    忍受着这样赤果果的眼神，肖李氏羞愤欲死，虽然从头到尾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明明她和肖郎是真心相爱的，若不是那个女人插足，他们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没来及出世就死掉了。

    “肖村长，你听清楚了吗？”等到肖陈氏将话说完，老太太看着肖大贵，“你这要怎么办？”

    “怎么办？”肖大贵有些恍然，这样的事情他们从来也没有碰到过，未婚怀孕在农村本来就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被逼迫的，如今出现这么一个自甘堕落的，还好好地活了这么些年，生下一双儿女的肖李氏，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太太，这件事情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我想开祠堂，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老太太皱眉，随后又松开，“也罢，这毕竟是你们杏花村的事情，老身就不插手了，不过，”视线集中在肖雷身上，“肖雷，你很好，真的很好，我那女儿，万中无一的人品，嫁给你，才几年就早早地离开了，你能够给我一个说法吗？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因为有了之前的事情，众人的视线怀疑地看着肖雷，莫非是肖雷为了早早地将李星儿娶进门，将其毒害了的。

    肖雷稳住心神，“老太太，兰英的身体进入我们村子时就不是很好，之后又因为生了肖大丫，更加虚弱，自然是病死的。”星儿的事情抖出来，肖雷已经可以想象，一切都完了，不过，这杀人的罪名是绝对不能够承认的，否则，以这老太太的强势，他们一家人今天就没有一个能够安然无恙的。

    “是吗？”老太太轻飘飘的问话，是全然的不相信肖雷的这一席话。

    “是的。”肖雷目光坚定地说道，虽然兰英的死是因为被星儿气到了，不过，谁也没有证据，只要他死不承认，一定能够度过去的。

    “呵呵，我猜想，你是趁着我女儿刚刚生了孩子，身子不好，就带着你的小情人在我女儿面前晃悠，活活把她气死了吧。”这老太太的眼神可不是一般的利，“你也不用辩解，无论我女儿是怎么死的，都是这么久的事情了，老身就是再厉害，也找不到证据，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你要记得，善恶到头终有报。”

    其实早在肖娟去世时，家里人对他不待见的时候，他就在想，这是不是他的报应，所以，这老太太的一句话，直接戳到了他的心坎里。

    “我听肖家人说，我女儿留下来的金银首饰，你竟然将好大一笔给了你的大舅子，请问，哪位是他的大舅子，相比今天也在吧。”老太太笑着说道：“是自己出来，还是老身让人将你请出来。”

    “别，我自己出来。”李天一听，连忙站出来，“老太太，你这可不能怪我，是肖雷为了要早些娶到我妹妹，非要将银子送给我的，要知道他们两人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我妹妹也嫁不了别人，白送来的银子，我怎么可能不收。”

    “那么，现在，你就将那银子给老身吐出来。”老太太不管他说得天花乱坠，“从来没有人敢占老身的便宜，快二十年的时间，就按照原来的二十倍，明天我会让人到你家里去取的。”

    二十倍，那么，自己还剩下多少，李天仔细地算着，随后心里的肉一阵阵的痛，就等于这些年都白干了，“凭什么？想要问肖雷要去，明明当初说的是聘礼，笑话，哪里有人将聘礼要回去的，还二十倍，你怎么不去抢。”

    “就你们家那点银子，还不值得老身一抢，四十倍。”老太太开口说道。

    “你，”李天的媳妇还想说什么，直接给李天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这女人一点眼力界都没有，这位老妇人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他怎么会缺这点银子，她明明就是来找茬的，四十倍，让他眼前一黑，却也怕这女人再说出身来，立刻捂着她的嘴，开口说道：“我会准备好的。”

    随后，老太太的目光停留在新郎李秀身上，“你就是抛弃我外孙女儿，非要一个妓女生下的后人的秀才，你真是好眼光。”

    “不，老太太，这婚礼不作数，我们还没有拜堂，她也不算是我的媳妇。”李秀在听到肖李氏坐下的那些事情之后，心里早就后悔了，笑话，他又不是傻子，若是将这样的女人娶回去，他们家以后就一定会像肖雷这一家一样，成为笑柄。

    肖水本来正在难过自己的爹娘为什么会坐下这样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秀才哥哥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要悔婚，心里难过得很，哪里还能顾忌到其他，从肖雷的背上跳下来，掀开盖头，“秀才哥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长得也不怎么样吗？不过手段不错，就凭这样的姿色，能够勾引到自己未来的姐夫，老身不得不说，你们果然是一家子人。”老太太冷笑地说道。

    “秀才哥哥！”看着李秀因为老太太的话而愈发难堪的脸，声音提高了好多，大眼睛里眼泪直打转，她不敢相信，秀才哥哥会在这个时候抛弃她的，她不相信，秀才哥哥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只是，李秀终究还是移开了目光，“肖水，我们的婚约自此取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你，”眼泪终于话落，顺着她的脸落下，她不能相信，前一刻还是幸福满满的新嫁娘，为什么，现在就成了弃妇，成为众人心里的笑话不要紧，可是，秀才哥哥，那个对自己很好，很温柔的秀才哥哥，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李秀，你想得美！”本来在家里带孩子的肖瑶，李子却突然到访，说李大哥告诉他，肖雷家有好戏在上演，让她赶紧过去，之后将孩子交给李子看着，来到肖雷家，已经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听到李秀这句话，哼，我会让你得逞才怪。

    “小妖！”对于这场亲事发展到现在很是不可思议，有些晕晕乎乎的赵守孝一看到熟悉的人，立刻离开傻乎乎的笑容，上前，开口叫道。

    “恩，”肖瑶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随后，牵着赵守孝的手，走上前，从李秀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惊艳，甚至有几分痴迷，“李秀，你当我们肖家女儿是什么，这婚毁了一次又一次，你当自己真是个什么玩意。”

    “大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秀有些反应不过来，村里的人也同样有些反应不过来，照理说，之前肖大丫被抛弃，如今看着肖水也被抛弃，心里应该很高兴才是，怎么这话的意思像是不让他们悔婚，成全这对狗男女。

    “你不知道，水儿她娘，做出那样，哎我都说不出口的事情，再说，肖水也从来没有告诉我，她的高背竟然有妓女出身的。”李秀解释道。

    “所以呢，你娶的是肖水，不是肖水她娘，也不是肖水她外婆，”肖大丫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理由，跟肖水都没有关系，你身为秀才郎，这人品这是令人怀疑，之前不过我娘对你祖母的救命之恩，毁掉两家的亲事，如今一见肖水落难，又想将她踢开，你想得还真是没，肖家的女儿是你想招惹就能招惹的吗？”

    “无论我和肖水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不好，她怎么也算是我的妹妹，别说你想在这个时候甩开她是绝对不可能，”肖瑶说得义正言辞，“以后成亲之后，你若是敢欺负她，我都不会饶了你的。”

    众人一回想，确实是怎么回事？这秀才也太没担当了吧，其实吧，他们也就是处在外人的位置上才会觉得肖瑶说得没错，若是当事人换成了他们，也一定会做出和秀才一样的决定。

    “再说，当年，你毁我们之间的婚事时所说的话我可是饥饿的很清楚，那是你说，你和肖水是真心相爱的，求着我成全你们，李秀才，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诺千金，而你呢，一次又一次地做一个失信之人，你觉得你配这个秀才的名头吗？”肖瑶字字紧逼，说得李秀才是面红耳赤，却找不出话来反驳，可要他就这么认下来，他真的不敢想象，以后他们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赵守孝无论如何都是支持肖瑶的，很是鄙视地看着李秀才。

    “你若是觉得自己不配，我明天会让县令大人撤去你秀才的功名。”这句话，是肖瑶第一次仗着李青宁的关系，明目张胆地威胁别人。

    “肖大丫，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秀才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威胁到了。

    “哼，很明显，”肖大丫靠近一步，小声地说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若是你没有刚刚那句话，我或者还不会找茬，可肖大丫因为你们的关系没了，你们两个若是不一直白头偕老，怎么对得起我。”

    “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李秀才开口说道：“况且现在吉时一过，现在成亲会不吉利的。”

    “你明白就好。”知道李秀的选择，肖大丫笑得更加灿烂，转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盖头，弹了弹上面的灰，“妹妹，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可得高高兴兴的，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对会做到的。”

    肖水有些恍然，随后想到肖大丫成亲前跟他们家达成的协议，心里想着，还好这肖大丫是信守承诺的人，只是秀才哥哥，一想到刚刚他说出绝情的话，肖水的心揪着痛，脸上一片黯然。

    “放心，若是你在李家过得不好，可以来找我，或者直接去县衙，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办的。”替肖水盖上盖头，随后说道，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冲着李秀才而去的。

    “喜婆，起轿吧。”将肖水扶进轿子，回头对喜婆说道。

    那喜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响起自己该说的喜词，哎哟喂，这是她见过最惊心动魄的婚礼了，简直就是一波三折，而骑着马离开的李秀才，脸上如死了爹娘一般的难看，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喜悦之色。

    这边，肖雷的院子里的，很安静，很安静，“走吧，还待着做什么。”肖瑶拉了拉赵守孝的手，根本没有理会那老太太的一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众人见肖瑶和赵守孝都走了，而那老太太并没有拦着，肖大贵也带着自己一家人，脸上有着几分小心地离开，随后更多的人安静地走了，“将军，”右边的侍女开口问道。

    “去肖大丫家里。”老太太看着很快就变得冷冷清清的院子，开口说道。

    “是，”于是，他们一伙人也离开了，肖树，肖河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肖雷，随后扶着自己的媳妇，转身离开。

    肖李氏的穴道在那一行人离开时就被解开了，可此时，她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肖雷颓废地蹲在身子，两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就是现在懂事不少的肖金，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他们家会有多大的打击，别说娘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就是他，以后恐怕很有可能会光棍一辈子，至于刚刚出嫁的姐姐，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有可能幸福才奇怪了呢？

    “娘，你怎么会坐下这样的糊涂事来？”肖金开口问道，身为儿子，未婚先孕四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现在要怎么办？”

    院子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回答，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出来。

    肖雷想，报应啊，果然是报应，若是当初自己好好地对兰英，跟星儿断绝了关系，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小妹不会死，娘也还活着，还不会连累到儿女。

    肖李氏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办？那一双双鄙视的眼睛，厌恶的表情，对，沉溏？不，她不能沉溏的，她不想就这么死了的，一定得想办法，眼前一片黑暗的肖李氏慢慢地回神过来，脑子也开始清醒过来，四周冷清的场面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金儿，这是怎么回事？”

    “小妖？我们怎么不进去。”看着打开家门，拉着自己靠在门口的肖瑶，有些疑惑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那位老太太是我的什么人吧？”肖瑶捏了捏赵守孝的脸。

    “外婆。”这次，赵守孝倒是能够肯定的，“所以，她会来我们家，这倒是件好事，”不过，看着肖瑶那样的笑容，心里又警惕起来，难道又是一个别有目的的？可奸细有派老太太来当的吗？

    “谁知道呢？”肖瑶并没有给出准确答案，“只是，那个老太太，似乎并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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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    看着肖瑶高深莫测的表情有些凝重，赵守孝伸出大手握住对方软乎乎的小手，笑着安慰道：“小妖，也许不是呢，可能她真的就只是你的外婆，来看看你而已，呵呵。”说到最后，赵守孝自己的语气都变得干巴巴起来，笑容也有些讪讪，一点底气也没有。

    瞧着赵守孝这个样子，肖瑶倒是真心的笑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那老太太也算是帮了她的忙，肖雷，肖李氏，肖水还有李秀才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多少能够想象出来，在最幸福的时候跌落，那滋味，哼，已经很够他们消受的了。

    “来了。”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一大批人，老太太金光闪闪的马车，一路目不斜视像是比普通的小姐少爷还要高贵的仆从，直奔着他们的方向而来，许是因为那老太太强势的做法，村子里看热闹的人一个都没有，估计就算是不小心看到了，都一溜烟地躲起来，深怕惹上不该惹的人。

    当然，他们同时又在想着，这赵守孝和肖大丫到底是入了哪路神仙的眼，他们也去拜拜，怎么运气就那么好，富贵的亲戚一个个都冒出来了，真是令人羡慕得不行呢。

    随着肖瑶的声音，赵守孝一眼望去，有些傻眼，“小妖，你的外婆不会是皇帝吧？怎么排场比大周二皇子还要大啊？”在赵守孝看来，那个随便去个地方，屁股后面都会跟着一大群侍卫的二皇子，就算是睡觉，房间门口两边都各站着一个侍卫，这已经算是很了不得的排场了，可看看这个老太太，就是那侍女身上穿着的衣服好像都是上等的丝绸，这得多大手臂啊。

    记得二皇子的侍卫好像穿得都是细棉布吧，于是，在赵守孝眼里，二皇子与这个老太太比起来，就算是低了一等，等比皇子还高的，在他看来，就只有皇上了。

    肖瑶嘴角一抽，起哄般地说道：“很有可能哦，不过，可定不是大周的皇帝，李大哥说过的，大周皇帝是男人。”瞧那老太太的架势，就算不是皇帝，也能算是个女王吧，霸气十分充足呢。

    “恩，”赵守孝跟着点头，“那我们要不要上前行礼啊？可是要行什么礼？”二皇子在自己面前，好像他都没有行过礼，记得，书上说过，见到皇族要行跪拜之礼的，现在想起来，自己光顾着看二皇子不顺眼了，这么大的罪都犯了，呵呵，估计二皇子也是个傻的，这么明显的错误他都没有看到。

    估计周建宇若是知道赵守孝这么想的话，一定会吐血的，在皇宫层层规矩中生存下来的他，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看出来，不过，那是永昌县，又有李青宁时时刻刻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倒是想治对方一个不敬之罪，可是，交给李青宁处理，估计也只是在县衙里吃喝一顿就放回来了。

    “不用，你是秀才，把她当普通客人就行。”肖瑶的话落，那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口，看着这么大的阵仗，赵守孝不自觉地将身体站得笔直，肃整面容，严正以待，倒是肖瑶，依旧是那个懒懒地姿势，靠在门框上，含笑地看着来人。

    “奴婢（奴才）参见小主子。”马车停下，所有的仆从动作很是标准的行礼，声音带着恭敬，曲腿弯腰，那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样严谨绝对不是一般大富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

    肖瑶轻笑，眉头一挑，这老太太倒是有意思，只是，她到底想要什么？你不说，我就装，于是，打定主意不说话，看你们这一群人能够坚持多久。

    赵守孝有些无措，看着眼前刚刚在自己眼里还有些趾高气扬的下人，一个个用头顶对着自己，恭敬的模样，心里没有半点得意，更多的倒是不自在，那眼角看向小妖，发现她依旧是那个姿势，那个表情，不知为何，一颗不安无措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直直地那么站着。

    于是，赵守孝家门口就出现这样的情况，正月微微有些寒冷的天，偶尔一阵风卷过，那些仆从衣袂飘飘，一个个像好看的树干子，保持着他们的姿态，一动不动，肖瑶依旧靠在门框上，赵守孝站久了，觉得腿有些累，所以中心左脚右脚不断地来回环着，至于那两豪华的马车里是什么样的情况，被车帘子遮住了，看不见。

    就这样，大概保持了一刻钟之久，原本觉得自己那外孙女也就是个农村里出生的村姑，这样的下马威已经够对方吃一壶的了，谁曾想，这个取名叫肖大丫的外孙女，竟然如此沉得住气，老太太心里倒是多了几分欣赏，只是，那个男人怎么回事，这才站多久，歪歪倒倒的不像话，这是个没用的男人。

    想着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再说，看着自己那些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的下人，她就知道，这下马威被挡了回来，于是，干咳一声，马车便一个中年妇女立刻掀开了马车帘子，“你们起来吧。”说完，动作倒是很利索地从马车上下来。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直接忽略赵守孝，老太太走到肖瑶面前，难得的脸上出现一抹真心的笑容，“大周不是讲求孝道的国家么？我这么一个老太太千里迢迢来看自己的外孙女，这被拒之门外恐怕不太好吧？”

    肖瑶总算是有点反应，身体从门框上离开，切，你眼里的欣赏算个屁，她就想一辈子待在这里，你的欣赏对于我来说绝对不是好事情，“请。”不过，就算是这么想着，肖瑶还是很有礼貌地将这老太太请了进去，“相公，走吧。”只是，之后，拉着自家男人在前面带路。

    老太太眯起眼睛，看着略微前自己几步的一对夫妻，胆子倒是不小，敢走到老身前面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用手示意了身边的人不要动作，笑着走了进去，对于他们的房子一行人同样也惊讶，不过，很显然，这老太太在来这里之前，应该已经做足了功夫，所以，很快就压了下去。

    “坐吧，喝茶。”安排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端上茶水，从头到尾，肖瑶说话都格外的简单，简单到赵守孝都有些不好意思，又担心肖瑶得罪了人自己吃亏，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肖瑶身边，至少有什么动作，他来得及帮忙。

    “小姐，姑爷。”李子看了一眼老太太，最终也没有行礼，笑着对赵守孝和肖瑶说道：“小少爷们和小小姐玩累了，都睡着了，小的就先回去了，少爷让小的告诉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他。”

    “恩，你告诉李大哥，需要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客气的。”肖瑶笑着说道：“你先回去吧。”

    李子走了，大堂里又剩下这么一群人，跟着又是好长时间的沉默，看着那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赵守孝的心肝都跟着不断地颤抖，眼睛直直地盯着那老太太手上的拐杖，生怕对方一个生气，就朝着对方肖瑶戳去，那可是能够将石板都戳烂的玩意，让他不得不防。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若不是看着自己男人紧张得不行，肖瑶是绝对不可能先开口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哦，难道你不认为我是来看你还有你娘的吗？”老太太笑着说道，总算是等到这丫头先开口了，她也算是挽回了点面子，只是，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这么不得劲。

    “是吗？”肖瑶看着老太太，笑着说道：“这样的话，我你是看过，我娘，就葬在村子里，你若是不知道地方，我一会带你去，看完之后，你就走吧，我们这个地方小，实在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今天为什么要帮那丫头？明明是她抢了你的未婚夫，听说你还因此跳过一次井，这样成全他们那对狗男女，你可真是善良啊。”老太太对于肖瑶不客气地态度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今天她原本是要那一对母女都很难看的，可惜，被这丫头给破坏了，“你被抛弃过一次，让她被抛弃一次，这才算是公平。”

    “是吗？”肖瑶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你不做，我也会做的，不过，比起你，我自然是商量一些，在得到幸福的一瞬间，被你给破坏得一干二净，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然而，我更喜欢让对方幸福一阵子，随后在慢慢折磨，得到过再失去，成就一对怨侣，还不能够和离，必须一生都纠缠在一起，一定非常精彩。”所以，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还好我出现的即使，否则的话，让李秀成功的摆脱了肖水，让他再去祸害其他姑娘，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你，”肖瑶这一番话倒是让老太太有些吃惊，“哈哈，”随后是爽快的笑容，“你很好，真的很好。”

    一个老太太，笑得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让赵守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得不担心，这老太太，还是悠着点，万一笑出点什么毛病，就不好了，不过，好在气氛没有刚刚那么僵硬了，至于肖瑶将肖水和李秀硬是凑成对的做法，他是绝对的赞同的，那李秀看小妖的眼神他很是不喜欢，再说那本来就是他们自己找的，活该。

    只是，老太太接下来的话却让赵守孝整个人都僵住了，“跟我回去吧，这个男人配不上你，我给你找更好的，我们大夏的好男儿多的是，你要多少有多少！”这话说得，太没有顾忌了吧。

    “你，你，你。”赵守孝忘记了刚刚的害怕，随便哪个男人被这么说，心里也绝对不能够平静的，气得不行，指着老太太，想要说什么，可是，太气愤了，赵守孝又开始结巴起来了。

    “大胆，”身后的中年妇人大声呵斥，“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用手指着我家主人，手指不想要了吧。”真是胆大包天。

    “要逞威风就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家。”肖瑶不悦地看着那妇人，随后冷眼扫过那老太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你说。”对于这外孙女的气势，她心里隐约有些骄傲，她就说嘛，她夏扶摇传奇一生，怎么可能到临老了还找不到一个逞心如意的继承人，眼前这个，比家里的那几个实在是好上太多了，就是，她这个男人太差了。

    “你有几个男人？”肖瑶这话问话，赵守孝惊悚了，在他从小到大的认识里，男人可以娶好几个女人，可女人绝对只能有一个男人。

    “正夫只有一个，至于男人，我酸酸，除去已经死了的，现在活着的有十三个。”老太太一脸骄傲的表情令赵守孝眼睛震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这老太太，为什么她还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这些仆从里面有你的男人吗？”

    “这些仆从都是我的人，若是我看上了的，他自然是我的男人，不过，这些我都看不上，再说，人老了，精力不太足了，我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收新男人进我家后院了。”老太太那一副又怀念又感叹模样令肖瑶和赵守孝都接受不了。

    “那么，你们大夏是所有的女人都可以有好多男人吗？”不可能啊，若是这么独特，书上应该提及的。

    “怎么可能！”果然，老太太开口说道：“大夏的女人虽说没有像你们大周这样，如此多的约束，可是，还是男人三妻四妾的社会，就算是公主，也是一样，除非那些特别有本事的人，就像老身，能够征战一方，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才会有这个资格。”

    “所以，大夏不会就只有老太太您老人家一个人这么独特吧？”肖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一脸得意的老太太说着这样的事情，说到底，在骨子里她还是个很传统保守的女人，虽然看不惯男人的三妻四妾，却也绝对接受不了一个女人拥有一大批的男人，算是怎么回事嘛。

    “当然。”老太太一副很荣耀的样子，毕竟她的手里掌握着大夏四分之一的兵马，对大夏又是赤胆忠心，所以，就这么一点小爱好，皇上还是乐意满足他的。

    “呃，”肖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而赵守孝，完全是一脸见了鬼的模样，“你既然那么厉害，为何当年我娘和她爹会流落到杏花村这个小地方，两人都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这个，还不是李家的人太过奸诈，若是光明正大的打仗，就是十个永昌县也不是老身的对手，李宏伟那个死男人竟然趁着我在前线战斗的时候，绕道后方，想要抓住我的男人和女儿威胁我，哼，他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屈服吗？一个男人，一个女儿而已，我又不缺。”这话说得很冷血，脸上带着愤愤然。

    “所以，你为了战争的胜利，抛弃了自己的男人和女儿，选择了忠于自己的国家。”肖瑶笑着说道，对她这样的选择倒是没说什么，自古忠孝那两全，选择哪一个都没错，选择哪一个也都是错，“不过，可笑的是，即便如此，你还是输了，不是吗？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个二十年前的将军，今天倒是胆子不小，还敢就带着这么点人，明目张胆的来永昌县。”

    “你，”输了那一仗，是老太太一生的耻辱，被自己的外孙女如此赤果果地说出来，即便年纪到了这个岁数，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的。

    “说吧，你到底来做什么？”肖瑶收敛笑容，开口问道：“别说你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找到我和我娘的下落，以你的地位，要是有心，恐怕只用一个月就能够找到，你没找，就说明，从一开始，带着我娘和她爹上战场，他们父女两人就是你的弃子，二十多年前，你既然已经抛弃了他们，现在，我倒是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什么脸面站在我的面前，向我提出要求。”

    这个老太太，实在是不简单，若不是李宏伟还算仁义，并没有将肖大丫的娘父女两怎么样的话，还有自己的今天吗？口口声声地炫耀自己的功绩，实际上的目的，她怀疑是和赵擎天一模一样的。

    “你还有你的小女儿跟我走。”老太太看着肖瑶，开口说道：“至于这个男人，我不会为难他，留下四个儿子给他已经算老身格外的开恩了。”

    赵守孝想说什么，被肖瑶给止住了，“呵呵，那我们是不是要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呢？夏老太太，既然你对这里了解得很清楚，那也就是说，你也知道他父亲是什么身份，或者，你们两个达成了共识，要分开我们夫妻两，瓜分我们的儿女？”

    “哼，赵擎天，不过就是个浪得虚名之辈，也就是在对付大秦那些蛮子才会打胜仗，若是碰上老身，他就只有受死的份，老身怎么会和他那样的人合作，”老太太不屑地冷哼一声。

    “无论如何，夏老太太，我都是不会跟那你走的，我也不需要很多的男人，”肖瑶开口说道：“至于我的女儿，你更是想也别想，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既然我能够胜出五胞胎，那么，跟你回了大夏，男人一多，你觉得我还有可能会生出多胞胎不是吗？再加上我的女儿，这样的事情一般很容易遗传的不是吗？你们当我们母女是什么，给你们生双胞胎的工具啊。”

    “你，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被说中心思，老太太有些气恼的，开口说道：“我这可不是在遵循你的意见，我今天就打算将你和你女儿带走。”

    “你敢！”赵守孝很是憋屈，就算你是个老太太，你是个很厉害的人，可也没有这么做事的，还真当他是透明的啊，猛然站起身来，对着老太太一声大吼，才算是将独自里的闷气吼出不少。

    “放肆。”那中年妇女这一次话落，就直接拔剑。

    “呵呵，”肖瑶笑着说道：“夏老太太，你真是老了，也太骄傲了，”或许这样的性子是大夏皇帝刻意纵容出来的，“你真的以为你这么大咧咧地来，李家的人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吗？既然你曾经败在李宏伟的手下过，你应该知道他的手段，你到时候，到了我家里，还管不好你的人，拔剑是吗？”

    “啪啪，”两声，大厅里出现许多的黑衣人，将老太太一行人重重包围，于是，“唰唰唰”就能听见拔剑的声音，以及剑光闪过的影子，“老太太，不要痴心妄想你的人会赢的，自从你们进入永昌县境内，李家的人就出了完全能够压制你们的人，一路跟着你，我既然敢让你进门，自然早就有准备。”

    “刚刚那个小厮。”老太太皱着眉头说道，一抬手，那些仆从又变成刚刚那样规规矩矩的样子了。

    “是的，他就是李家的人，”肖瑶笑着说道：“看来你们大夏也对我们的五胞胎产生了兴趣，我只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对五胞胎兴趣多一些呢，还是对永昌县内以南的大周土地更感兴趣。”

    一听肖瑶这么说话，老太太的眼睛猛地一缩，“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脑子却不由得回想到自己出发前，皇上叫自己到书房说过的话，当大周的战事一起，他们会和大汉结盟，假意同意支持大周讨伐永昌县，若是永昌县的军队往向大汉和大夏逃去，希望他们能够派兵，前后夹击。

    可大夏皇帝和大汉皇帝都有自己的打算，既然是这样，等到战事一切，他们也同样起兵，若是永昌县以南的地方被占领，那么，永昌县他们也不会放过，毕竟这一路上，永昌县的繁荣，她是看得非常真切的。

    “我什么意思你很明白，”肖瑶笑着说道：“我只希望你记住，谁也不是傻子，就是大周皇帝也是如此，若是能够不打仗，你们还是不要轻易出兵，否则，战争死的人不仅仅是敌人，还有自己人。”

    “替李青宁当说客。”老太太笑着说道：“若是你带着你女儿乖乖跟我离开，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你还是不要考虑了。”肖瑶笑着说道：“送客。”

    “是，小姐，”一群黑衣人中出来一个领头的，走上前，“夏老将军，我家老爷有请。”

    “怎么？那李宏伟难道还敢扣押我不成？”夏扶摇眉头皱起，脸色一黑，属于军人的杀伐气息泄露出来。

    “老将军多想了。”那黑衣人笑了，那样的笑容完全是李家人独属的，不怀好意，“我们老爷说了，既然老将军你千里迢迢地来到永昌县，我们不招待招待不是我们的失礼吗？”

    “我若是不去呢？”夏扶摇不是傻子，若是真的进了县城，恐怕要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倒是现在这些黑衣人，还能够拼上一拼，在和平年代，他们一行人要回到大夏应该不难的。

    “那属下就只有不客气了。”黑衣人依旧笑着，态度也十分恭敬，可说出的话让夏扶摇脸都黑了，“你们老爷不怕因此引发战争，害了整个永昌县吗？”

    “若是现在打起来，未尝不好，反正大周那边还没有准备好，属下不相信，经历了两年灾害，今年才刚刚好上那么一点的大夏，就做好了战争的准备。”那黑衣领头人实在是不知道这老将军还有大夏皇帝是怎么想的，还真以为他们永昌县的人都是傻子吗？

    “肖大丫，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唯一的亲人被他们打走吗？”夏扶摇看着肖瑶，开口问道，不过，语气可不怎么好？

    肖瑶摇头，这个世界的将军都是这样的性子吗？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打赢仗的，听着这老太太刚刚所说的话，似乎本事还不错，“老太太，刚刚可是你在威胁我？唯一的亲人？老太太，你说笑了，我有相公，有儿女，你怎么成了我唯一的亲人了，再说，县令大人也就是请你去他家做客，有不会将你怎么样，这一番的盛情，老太太，你实在是不该反对的。”

    “你，你这是不孝。”老太太用拐杖指着肖瑶，开口说道。

    “孝顺吗？老太太，你觉得一对认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外祖孙女，会有多少感情。”肖瑶笑着说道：“相比起你来，自然是我男人和我的儿女更加重要，就是你，在我和你那些在大夏的亲人中间，你也会选择你的亲人，不是吗？”

    “呵呵，行，肖大丫，你倒是有胆量，我希望你今天不要后悔，就凭他们，有可能拿得住我。”依旧是轻蔑的冷哼，“你就等着看我是怎么将你还有你女儿带回大夏的吧。”

    “好，我拭目以待。”肖瑶笑呵呵地说道。

    老太太拿起拐杖，正要动作，提气，却发现丹田内空空一片，心下骇然，“肖大丫，你下药。”

    “当然，否则的话，明知道夏老将军你来者不善，我们这边的人虽然能够打得过你们，但是为了避免伤亡，也为了不让我家里染上血腥味，我自然选择最省力的方法，”肖瑶笑着说道，“愣着做什么，你们还不将夏老将军带到县令大人那里去。”

    “是，小姐。”这下，就是一群黑衣人都傻眼了，毕竟这夏老将军的威名他们都听说过的，武功盖世，又善于领兵，二十年前，永昌县可没少在她受伤吃亏，所以，想着今天至少要有些伤亡的，没想到，看着软软倒在地上的一大批人，还有强硬支撑着的夏老将军，就这么简单。

    “从一开始，你跟我说那些废话，就是为了等药效发挥，是吗？”夏扶摇开口说道，真是大意了，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的农民，但是，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丫头有个干哥哥叫李青宁，李家的人哪一个不狡猾得很。

    “其实，若不是你到后来，想要用强的，我不会用到这一招的。”肖瑶开口说道：“若是你真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外祖母，来我家里看看我倒是欢迎，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丫头，你以为那李青宁是个好东西，我告诉你，他也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夏扶摇笑着说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们狡猾得很，你那点小聪明，根本就斗不过他们的，他们是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就像守着永昌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呸，这样的话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若真是没有不臣之心，那么早就应该将永昌县的管制权交给大周皇帝了，他们是想要自立为王，等他们成功的时候，丫头，就是你的葬身之日，你不要那么傻。”

    那些黑衣人傻眼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这老太太都不忘了挑拨小姐和少爷的关系。

    “就算是利用又如何，至少他们入了我的眼，而你，”肖瑶笑着说道：“用错了方式，放心，县令大人很快就会放你回大夏的。”只不过，你要付出点代价的。

    之后，刚刚还神气活现的一群人，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带走了，“小妖，院子里还有马车和马呢？”

    “呵呵，你不是一直想要学骑马吗？那是李大哥留给我们的，你可以去挑一匹，自己先跟马儿熟悉熟悉，等到李大哥有空的时候，会过来教你的。”肖瑶笑着说道。

    “哦，”赵守孝的脑子其实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小妖，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些人真的是李大哥的人么？”

    “是啊，不然，今天要全身而退，有些难的。”肖瑶开口说道：“不过，经过这一次，恐怕要安静好一阵子了。”

    “我最希望的是不要打仗，也希望那些人不要打我们儿女的主意，真是的，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干什么非要来抢我们的儿女，他们想要，自己去生一个去啊。”想到一个两个的主意都打到自己可爱的儿女身上，好脾气的赵守孝都忍不住不耐烦了。

    “他们倒是想生，可他们生得出来吗？”肖瑶笑着说道：“好了，别郁闷了，儿女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我不许，你也不许，李大哥他们也不会允许的。”

    只是，经历了这一次，赵守孝是更加用功地打太极拳了，肖瑶偶尔也会在一旁指导，只是，这男人的天资实在是有限，估计能够成为跟吴天那样的三流水平，再有也最多是强生健体了。

    这边，肖大贵带着一家人一回到家里，其他人都要喝点茶定定惊，可他呢，将两手交叉着背在后面，从左边走到右边，再从右边走到左边，等到肖家的人回神过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好多遍了。

    “爹，你这样来回走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想不通，说出来，我们大家想，总比你一个人这样来回走要好得多吧。”肖长生开口说道，在他看来，人多力量大啊。

    只可惜，肖长生的好心肖大贵完全体会不到，甩给自己儿子一个鄙视的眼神，就你那脑子，得了吧，“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儿子怎么了？这叫老实可靠，那像你一肚子的坏水，当年我要不是着了你的道，会嫁给你？”朱氏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鄙视了，连忙站在儿子这一边说道。

    不过，他不说还好，一说，其他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话了。

    “爹，你是在担心大丫他们？”陈氏将话题转开，试探性地问道。

    “是啊，那老太太虽说是大丫的外婆，可我瞧着那凶悍的模样，大丫和二侄子不一定能够讨得到好啊，再说，上一次，那赵擎天来，不也是冲着五胞胎去的吗？我看这次，估计是一样的目的。”肖大贵开口说道：“这大丫也是个命苦的。”

    “他们算什么命苦，好日子还在后面的，你没听过什么叫做先苦后甜的吗？”虽然现在孙子孙女都有了，不过，对于赵守孝家里那五个可爱的宝宝，她心里还是稀罕羡慕得紧的。

    “我觉得爹你倒是多虑了。”陈氏笑着说道：“上次二皇子和赵将军一起来不也没有得逞吗？就算是这个老太太，他们也能够应付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爹，大丫她后娘，你准备怎么处置。”

    得，原本因为陈氏前面的话而松开的眉头，又因为她后面的话而皱了起来，“这事还真的不好办？”肖大贵开口说道，即便肖李氏做的事情多么无耻，可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若是沉溏的话，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真是没想到，那肖李氏看得白白净净，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朱氏说完，又接着开口说道：“照我说啊，这事肖雷也有不对，最可怜的就是大丫和她娘了，她娘死得不明不白的不说，就以那女人做出的那些事情看来，大丫那些年的日子一定是很不好过的，我说，那肖李氏，就算不沉塘，也要给她些教训，不能让她带坏了村子里其他的女人。”

    陈氏点头，“爹，还是开祠堂吧，将肖李氏带过去，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置。”对于这样的女人，陈氏是生不起半点的同情心的。

    “恩。”肖大贵想想只得如此，从堂屋右边的墙上拿起一面锣，这才出门没多久，敲锣的声音就想起来了。

    等到杏花村的人没有那么害怕之后，整个村子都炸开了，肖李氏成功地取代了赵思慧，成为众人讨论的对象。

    当锣声响起的时候，肖李氏整个人都慌了，恐惧地看着肖雷，“肖郎，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去祠堂，我也不想被沉塘。”

    “不会被沉塘的。”肖雷看着这样的肖李氏，就算是心有抱怨也说不出口，只得安慰地说道：“我们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很好的，就算是反了罪，也是送去衙门，从来没有私自弄死个一个人的，星儿，你放心，你不会死的。”

    “可是，我不想去，我不想去祠堂。”农村里，女人不能仅祠堂的，要进的话，要么这个女人是光宗耀祖做出有利整个村子的事情，要么就是像肖李氏这样，名声尽毁的女人，“我不想被那么些人那样看着的。”

    “那你说怎么办？”今天的事情，肖雷也很难受，心情一定也不必肖李氏好，可他到底是男人，又不是勾引有夫之妇，这样的惩罚无论如何都是落不到他的身上的，“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肖郎，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肖李氏是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若是再留在杏花村，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离开？呵呵？”肖雷笑了，“当初，你有了孩子的时候，我说我们两个离开，找一个每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好好生活，那个时候，我都愿意为了你抛弃我的家人，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愿意跟我离开，而现在，你想走，你来告诉我，你怎么走？刚刚出嫁的女儿你不要了？”

    “她已经嫁人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带着金儿走就是了，听说外面因为灾荒，田地多得很，我们这些年也存了不少的银子，到时候买了自己的地，建了自己的房子，再也没有人知道我们之前的事情，这样的日子难道不好吗？”肖李氏开口说道。

    “我是不会离开的。”肖金突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肖李氏有些发愣，她的一双儿女不是一向是最听她的话吗？“金儿，你别胡闹了，若是你不走，以后你怎么去媳妇。”收拢了一下自己有些狼狈的发丝，肖李氏开口说道，时间很赶，一定要在这些村民来请自己去祠堂之前，离开的。

    “我还娶什么媳妇，娶像娘一样的媳妇吗？那样我还不如光棍一辈子呢，”肖金看着肖李氏，心里的不满达到了顶点，“娘，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不跟爹走，明明知道爷爷他们相中了肖大丫的娘，为什么你不愿意离开，有时候我很怀疑，你是故意用一个本省就不应该出生的孩子，去换取爹对你的内疚，也只有我爹是真的傻，才会为了你，连自己的亲生爹娘都不要了。”

    听着儿子说着这样的话，肖雷的心里是什么滋味都有，最多的就是后悔，再看到眼里闪过慌张的肖李氏，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终于想明白了，可是，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估计是因为肖大丫的娘嫁妆实在不少吧，爷爷奶奶看重她的嫁妆，你也盯着她的嫁妆，所以，肖大丫的娘怎么死的，你心里很清楚，为了能够得到哪些嫁妆，所以，爹和亲爹，亲娘闹翻了，这刚好趁了娘的心意。”肖金开口说道：“若是女人都像娘这样的话，那女人就太可怕了，我宁愿不娶媳妇，光棍一辈子，也不要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最后弄到家破人亡。”

    “金儿，我是你娘，你怎么能够这么看我？”肖李氏含泪的目光看着肖金，那些事情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因为金儿说得全中，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时才没有答应跟肖雷私奔的。

    “我怎么看你不重要，娘你要走，我和爹都不会拦着你的。”肖金开口说道：“可是，娘，我和爹都是两个大男人，被怎么说都承受得住，你有没有想过姐姐，姐夫今天本来就想要退婚的，成亲当天出现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姐姐的日子会好过吗？我得留下来，至少姐姐以后没地方去的时候，可以回来。”

    “我，我，”肖李氏心也是疼的，她能够想象，以后水儿在婆家是什么样的地位，那是她疼了十五年的，细心教养的女儿，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只是，“肖郎，我们走吧。”想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她受不了。

    “哈哈，报应啊，真是报应，是你李星儿的报应，也是我肖雷的报应，”肖雷突然笑了，随后眼泪哗哗往下流，哽咽地说道：“我识人不清，所以活该一无所有，星儿，小金说得对，你要走，就快走吧，我们不会拦着你的。”

    弄成今天这个地步，是他们两人共同造成的，但是这一次，肖雷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够离开了，既然是自己应得的报应，就是再难受，也应该他自己受着，因为他觉得那样，就可以减轻老天爷对自己儿女的责罚。

    “肖郎，小金，你们不走，会后悔的。”肖李氏开口劝道，若她一个女人，自己离开，要去哪里？这么一问，就想打了自己大哥，估计他也会想走的，让他交出这些年好不容易挣到的银子，怎么可能？

    两人沉默不语，可见态度是十分坚决的。

    “哎，”一跺脚，想要再说，可听见村子里越来越人脑，锣声也越来越近，咬牙这么感叹了一句，随后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到一刻钟，就卷了一个包袱跑了出去，在院门口，看了一眼颓废地坐在门槛上的两人，“肖郎，小金，你们真的不跟我们走？现在走还来得及的。”

    两人低着头，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肖李氏知道，两人是铁了心了，既然这样，也就别怪她了，想到这里，人影就快速消失了。

    “爹，你还有我呢，我会养你的。”小金闷闷地说道，今天的事情，让他似乎又长大了不少。

    肖雷点头，“恩，”发出这么一个声音，接着两人就这么低着头，谁也没有说话，看着地上，仿佛能看出金子来。

    只是，肖李氏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会那么背，躲躲藏藏地还没有到村口，就被刻意等在那里与她有过节的寡妇看见了，死命的拉着，嚷了起来，结果很明显，肖李氏被抓到了祠堂。

    当一大群男人一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地上趴着的肖李氏，她头发凌乱，衣服也因为刚刚的拉扯有些散乱，甚至脖子以下，有些地方，白皙的皮肤都露在外面，若是其他的地方，有些男人还会想着饱饱眼福，可这里是祠堂，在村民心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肖李氏，还不将自己的衣服打理整齐。”肖大贵斥责道，见害怕不已的肖李氏没有反应，“长生，把这妇人拖下去，让你媳妇把她身上的衣服穿整齐了再进来。”

    五个老头点头，又一个补充道：“头发也打理一下，这样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农村汉子力气很大，再说，这样肃穆的地方，他们还真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说拖就是拖，抓着肖李氏的袖子就把人往外拖，只是，这样以来，被肖李氏紧紧抱着的包裹就这么散开了，那不少的银子出现在众人眼前，看着怎么也不少于一百两。

    “将这些收起来，一会交给肖雷，这是他家的银子。”众人更是鄙视地看着肖李氏，一百两，就是对于现在富裕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这女人竟然敢拿走，他们都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她私自拿的。

    外面的陈氏在给肖李氏整理衣衫，一向淡然的她眉头皱得死紧，有指尖慢慢地活动，那模样，仿佛肖李氏身上的脏东西会传染到她身上一般，其他的女人也是一样，离着肖李氏老远的距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肖李氏心里很慌乱，她知道自己玩了，里面的那一群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等到再一次被推进了祠堂，肖李氏开始真正害怕起来，浑身哆嗦。

    “肖李氏，经过我们众人的商量，”肖大贵开口说道：“你未婚怀孕，本应该沉塘的，但念在你为肖雷生了一双儿女的份上，为了不波你无辜的后人，免你一死，只是，这毕竟是大事情，不能够轻易饶恕，所以，我们决定，从今日起，每日浸猪笼一个时辰，满一年为止。”

    本来听到不用沉溏，肖李氏心里还有些高兴的，总算保住一条小命，可是，听到后面，浸猪笼，那对女人来说，是生不如死，还每天一个时辰，用一年，终于，被折腾了一天的她再也支持不住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晕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老头开口说道：“我们村子里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那在祠堂里放着的猪笼也一直没有用过，这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排上了永昌。”

    “大爷，你不必生气，”看着老头一脸杏花村被抹黑，他的脸被抹黑的模样，笑着劝道：“这李星儿是李家村的人，当时怀孕并没有嫁给肖雷，她的行为怎么也算不到我们杏花村的头上，更别说我们杏花村那些无辜的姑娘，所以，我决定，下午去一趟李家村，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我们只是负责执行惩罚而已。”

    这话一落，众人脸上都好看起来，毕竟若是杏花村的姑娘名声被毁了的话，会连累到他们的家人的。

    等到李星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四周很是冰冷，自己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嘴巴也被堵住了，一看，竟然是在河里，河边还坐着不少人看热闹，此时肖李氏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些嘴巴不干净的女人说的话怎么那么刺耳。

    只是，她也就只有那个心，并没有那个胆，毕竟，这猪笼的设计，若是这个妇人自己寻思的话，还是能够的，只要将自己的头埋到水下面的。

    这天晚上，“爹，我不明白，再我看来，你那样的惩罚其实比沉溏更严重吧，杀人也就是头点地，你这样是一刀刀地慢慢割肉。”吃饭的时候，肖长生问道。

    “你知道什么，弄出了人命总是不美的，再说，只有这样，才能够给村子里的女人一个示警，让她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是绝对不能做的。”肖大贵开口说道：“再说，那个肖李氏确实可恶，在这之前，我去大丫他们家里打听了，是她撺掇着肖雷将大丫她娘的遗物都给了自己的大舅子，而导致肖雷的娘没钱看病，才让肖娟嫁给了外县的人。”

    桌上的三人都深吸一口气，“肖雷怎么能够这样？”显然他们都想到了，明明之前肖雷和肖琳家的关系已经在缓和了，为什么在肖娟和老太太死了之后，却僵硬得堪比仇敌，原来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

    “这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朱氏开口说道：“长生，你可不能跟着他学啊，如今的肖雷，恐怕也算是糟了报应了，只可惜肖水，哎，那姑娘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活该，若是没有她抢大丫的未婚夫，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陈氏其实在心里怀疑，这些事情，肖大丫有没有手笔在里面，显然，肖大贵也想到了，只是，他们没放在心上，因为大丫和赵守孝确实是不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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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    对于肖李氏的处罚，赵守孝表示很不理解，“小妖，就你后娘那么恶毒的人，怎么没有沉塘呢？”在他的认知里，小妖的娘就是因为肖李氏才死的，最重要的是肖李氏让小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大贵叔就是太善良了。

    肖瑶自然是明白肖大贵的用意，“那样已经算是不错了。”人死了有什么好玩的，最痛苦的是生不如死，即便是村子里考虑到现在天气还不是很暖和，让肖李氏每天中午再去，可是，对于每天一个时辰的浸猪笼，身体上所受的罪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心里上的那份屈辱。

    只是，她本以为肖李氏就算比古代的妇女不要脸一些，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也撑不了多久的，只是，这么半个月都过去了，今天下午中午她特意去看了一眼，虽然肖李氏没有了之前的美丽动人，可怜巴巴变地被一个笼子管着，泡在河里，可那眼神依旧斗志昂扬，特别是在看到她的时候，满眼的恨意此时都没有掩饰。

    她就知道，这肖李氏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不知道是怕死，还是想要再次翻身，当然，这对于肖瑶来说并不算是坏事，这样坚韧不屈的人打击起来才会更加有意思的。

    倒是肖金让她有些意外，虽说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肖金和肖雷父子两人一般不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闷声伺候田地里的庄稼，肖李氏病了，他们会请大夫给她看，会给她煮饭吃，可对于村子里的处罚，他们一次也没有反对过，甚至从来没有去看过。

    肖水出嫁三天也没有回门，肖雷和肖金去了一趟，看着短短三天就瘦得不成样子，一双眼睛肿得不行的肖水，父子两个都心疼，想着肖瑶的话，恶狠狠地威胁了李家人一顿，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才黑着脸离开。

    肖水不是没有想过好好地跟李秀才过日子，只是，就算每天晚上她将口水说干了，说得李秀才想起两人往日的情谊，似乎有了个甜蜜的开始，可是，等到白天一会家里，别说李秀才，就是李家的人一个个脸都绿了，村子里将他们成亲时候发生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李秀才一家在村子里自诩书香门第，自然认为她们比那些村民要高上一等，所以，邻里关系处得并不好。

    这不，被人抓到了痛楚，那些村民可不得往死里嘲笑，一解这么多年的怨气。

    如此，李家人是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可以想象，看着肖水他们就生气，怎么可能会和平相处，倒是想将对方休了，可他们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秀才，若是李秀没有了功名，那些个无知的村民岂不是更开心，他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会越发的难过。

    所以，即使是再看不惯肖水，他们也不得不与之在一个房子里生活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对于肖水来说简直就是生在地狱里，她知道是因为娘亲的关系让李家人蒙羞，所以，每天也不辩解，一大早就起床，做早饭收拾屋子，对于一屋子的女人刁难忍气吞声，把本来白皙润滑的一双手，就此变得粗糙，这些她都不在乎，只要能够挽回秀才哥哥的心，能够让李家人再次接受自己，她受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儿啊，”李家老太太愁眉苦脸地看着李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你爹还有你的哥哥嫂嫂商量了一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和你爹年纪都不小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李老太太的话让李秀满心愧疚，“娘，是儿子对不起你们，要不，儿子不要这功名，将那女人休了吧。”正要进门的肖水愣住了，条件般地躲在一边，咬着牙，泪眼汪汪地忍着，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秀才哥哥变了一个人，娘亲的事情又不是她能够做主的？她都这么做了，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胡说，怎么能够因为一个女人而没有了功名，”李秀才的爹板着脸说道。

    两位哥哥嫂子同时点头，她妹妹开口说道：“哥，那秀才功名可是你多年寒窗苦读出来的，你怎么能够说不要就不要，就算你自己没有关系，可你也得替爹娘，哥哥嫂子们考虑考虑，他们这么多年辛苦培养你容易吗？”

    被自己的妹妹这么一说，李秀才更加难受，他们家并不富裕，爹，娘，大哥，二哥和妹妹省吃俭用才供出自己这么一个秀才，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秀才再一次后悔了，若是遵循奶奶的遗愿，娶了肖大丫，想着赵守孝家里的变化，想着肖大丫是县令公子的干妹妹，再想着她生下的五胞胎，若不是自己被鼓动毁了这门亲事，如今那些都是自己的，又怎么会落到现在成为笑话的地步。

    “我也不想爹娘难过，可是，除了这样，我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李秀才眉头皱得死紧，很是苦恼地说道，这日子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折磨，曾经自己是秀才，村子里谁看到自己不是恭敬得很，如今呢，虽然自己还是秀才，可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吃赤果果的嘲笑，甚至有时候，自己刚刚转身，就有人朝着自己吐口水。

    他不是没有回头找那些人理论过，可是，那些人一个个的拿自己丈母娘说话，最后落荒而逃的总是自己，留下一连串的嗤笑声，到了后来，无论其他人做出什么样的动作，他都不再回头，因为他知道，争吵已无意义，自己的名声因为自己的丈母娘，早就没有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李老太太等的就是李秀才这句话，“我想过了，你那女人是休不得，可就算是先令老爷，也不能够当着你再娶妻吧，我们可以将后院的那个房间腾出来，让那女人住进去，没事就不要出来，我们会送吃的给她，你再娶一房平妻回来，只要那女人不再村子里出现，时间一久，流言总会过去的。”

    “这样成吗？”李秀才的话充满了希望，随后摇头，“肖雷和肖金是不会同意的。”

    门外，肖水的眼泪滚滚往下落，就在此刻，她所有的希望都被毁灭了，她已经明白，无论自己做出多少的努力，李家人都不会改变，李秀才再也变不回之前那个秀才哥哥。

    “呵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她娘都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们给她一个罪名，也不是不可以。”李老太太露出一丝冷笑，那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温度。

    李秀才愣了一下，随后像是甩了一个很是重大的包袱一般，笑着说道：“娘，你说怎么做吧？儿子都听你的。”

    于是，一个淫荡的罪名就在李家一家人的商量中出现在肖水的额头上，“对了，老三，你碰了那女人没有？若是没有，你得赶紧些，不然她还是清白之身，这淫荡的罪名就按不上去了。”

    “好。”李秀才干脆的话，让肖水的眼神渐渐的发生了改变，仅仅握住的两手都是血，再听着里面的人好像自己计谋得逞，已经在开始物色李秀才平妻的人选时，肖水木然地用带着血丝的手擦去脸上的泪水，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脚步坚定地走了出去。

    很快，看着熟悉的屋子，烟囱里冒出炊烟，饶是下定决心的肖水都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姐，你怎么了？”从菜园子里拔了一把葱的肖金，本来看着几家姐姐回家还挺高兴的，可看着肖水的样子，一下子就急了。

    可肖金不关心还好，一关心，她这些天所受的委屈一下子就崩溃了，蹲在地上，抱着腿，将头摆在手臂里，大哭起来。

    “姐姐，”这些肖金更着急了，推开院门，将已经哭得不像样子的肖水强制性地拉了进去，把门关上，“爹，你快出来，姐回来了。”说着，自己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哭意。

    肖雷和肖李氏同时走出来，看着已经弱不禁风的肖水，他们又怎么能够不心疼，“水儿，别怕，是不是李秀才欺负你了，爹一定会给你做主的。”肖雷很是难过地说道，果然是报应，只是为什么不放过他的女儿。

    “爹啊。”一听肖雷这么说，肖水大叫了一声，扑到肖雷怀里，哭得更加凄惨。

    倒是肖李氏，木然地坐在一边，看着肖水，眼睛闪了闪，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将话说出来。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肖水才将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磕磕绊绊地将那让自己挖心般疼痛的事情说出来，“碰”肖雷是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这个李秀才，亏他还是读过书的，竟然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姐，要不，你回来吧，既然他们家不欢迎，你回来，以后我都养着你。”肖金开口说道。

    肖水摇头，“爹，弟弟，这样就放过李秀才，我实在是不甘心，再说，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若是回来，一定是被休了的，家里已经这样了，到时候会更加难过，肖金娶媳妇会更加苦难的。”三人说着话，下意识地忽略了肖李氏。

    肖水对于因为自己娘才导致自己现在悲惨处境的罪魁祸首，心里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肖金是一点也不认同肖李氏做的那些事情，在她看来，她娘实在是太可怕了，肖雷更加不想面对肖李氏，一看到她，就会提醒自己，当初有多么愚蠢。

    “我不怕的。”肖金开口说道，“只是，这么放过李秀才，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此时的肖金恨不得能够喝了李秀才的血，抽了他的筋。

    “水儿，你要爹怎么做？”看着女儿满是仇恨的目光，肖雷开口问道。

    “自然是像肖大丫说的那样，和李秀才死磕，不死不休。”肖水咬牙切齿地说道。

    “肖大丫？”肖金有些疑惑，“这跟肖大丫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木着表情待在一边的肖李氏开口说道：“从她最初答应我们让水儿嫁给李秀才时，估计就想到了今天，她估计从李秀才轻易悔婚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把你嫁给那样一个人，水儿，你的生活能好吗？”

    肖水点头，同意肖李氏的话，“这也是我自找罪受，当初总认为李秀才是真心喜欢我，才会跟肖大丫悔婚的，岂不知，这男人能毁一次，就能毁第二次。”

    “既然是这样，姐姐，你就不能再继续了，回来，好好的跟我们过日子。”肖金开口笑着说道。

    “小金，你不明白，”肖水扯开一抹难看的笑容，“我之前是真的很喜欢秀才哥哥，真的，就是现在，我的心都疼得不行，正是因为如此，我就算知道这是肖大丫希望的，也会继续走下去，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李秀才摆脱我，去娶别人，开开心心地生儿育女，我做不到。”

    肖金和肖雷沉默了，他们清楚，肖水的性格看起来很温柔，实际上和肖李氏一样，固执得要命，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一定不会改的，只是，看着肖水这么折磨自己，他们心里更加不好过。

    “姐姐，你要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沉默了许久，肖金开口说道。

    “那你能帮姐姐去找肖大丫过来吗？”肖水笑着说道，如今，只有在这个家里，她才能找回一点温暖。

    “好。”肖金说完跑了出去，为了姐姐，像那肖大丫低头又怎么样？

    肖李氏看着肖水，“你想求肖大丫给你作主？她不安好心你不知道吗？你要是我女儿，就不能向肖大丫示弱，想当初，我还不是将肖大丫的娘磨死了，水儿，你听我说，只要你坚持下去，肖大丫总一天会倒霉的，你是我女儿，怎么说也比肖大丫强的。”

    “你闭嘴。”肖雷对着肖李氏吼道。

    “娘，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不想你是我娘吗？”肖水开口说道：“之前我还觉得娘很聪明，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很愚蠢，你知道吗？明明幸福我唾手可得，就因为你，全部毁了，你觉得你将肖大丫她娘磨死了，你就赢了她吗？你错了，我告诉你，你真的觉得爹是真心喜欢你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雷和肖李氏同时变了脸色，开口问道，两人心里都开始慌了起来。

    “爹，你都逃避了好多年了，”肖水开口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肖大丫嫁人之后，你看着她的眼神就很奇怪吗？以前我以为你那么对肖大丫是因为你不喜欢她，其实，现在想来，你不是不喜欢她，而是看着她邋遢的傻样子恨铁不成钢吧？”

    “不可能的，”肖李氏木然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怎么可能是这样。”

    “我想着，爷爷奶奶那么喜欢爹，为他找的媳妇一定是按照爹的心意来的，”肖水开口说道：“以前我还有疑惑，不过，自从我成亲那天，那个老太太出现，我就有些明白，是为什么了？恐怕是肖大丫的娘出生太不凡了，爹你自觉得配不上她，或者她压根你看不上你，要不是形势所逼，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你一个农夫，更何况是为你生儿育女。”

    肖雷被肖水这么一说，那被压住的记忆慢慢地出现，那一张绝色却也倔强的脸，那从不曾对着自己笑，却把一个家打理得整整齐齐，将一家子人的心都收的服服帖帖，她对所有的人都好，唯独自己。

    她总会拿出书来看，写出自己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她会绣出美轮美奂的手绢，却宁愿绣玩之后烧掉也不送给自己，她从不拿正眼看着自己，即使是做那样事情的时候，也是闭着眼睛，一副上刑场的模样。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那样高高在上的女人，肖雷张口想要反驳，可是到最后，他自己弄不明白，这么多年了，如今被水儿提起的时候，为什么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即使是病入膏肓都依旧很好看的样子，闭眼前看自己那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里面并没有责怪，似乎还有着温柔。

    “那样一个老太太养出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是娘的对手，”肖水嘲讽地看着倍受打击的肖李氏，“若不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娘，你真的以为就你那些小聪明能够斗得过吗？肖大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你，你，你，我不信，肖郎，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肖李氏紧张地问着肖雷。

    可此时，肖雷仿佛是陷入了回忆一般，他惊讶的发现，记忆里不太好的自己，竟然能够将自己和兰英第一次见面，到她下葬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这说明什么？肖雷有些惊慌，那他对李星儿的那些行为又是为什么？

    为了让那双清高的冷眼能够看到自己，还是想从她一成不变淡漠的脸上因为自己而又其他的表情，只可惜，从来没有成功过，至于后来为什么要那么急迫地去娶李星儿，是想气气她吧，因为从一开始，肖雷就知道，兰英的死跟肖李氏没有关系，就像是水儿说的那样，夏兰英是自己不想活的，所以，他才会那么气愤。

    后来，肖大丫是半点也没有继承兰英的聪慧和美丽，让整天蓬头垢面的，即便是两人有一双很相似的眼睛，可在肖大丫身上，他觉得浪费，所以，他才会任由李星儿苛待肖大丫而一句话都不说吗？

    “爹，现在认清楚还不晚，总比你一辈子都不知道，到死了都还不明白自己心里的人是谁更可悲。”其实从一开始肖水就是猜测，只是，看着肖雷的表情，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样的话，他们这个家会变成这样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而自己去抢肖大丫的未婚夫得到这个下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不可能的，若真是这样，那么这些年，肖郎你对我千依百顺是为了什么？”肖李氏问完这话，看着女儿眼里的怜悯，突然地做到地上，将最后的希望移到肖雷的身上，对方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为什么？我猜猜。”肖雷不是心机深沉的那种人，肖水对他的了解也很深，“一恐怕是内疚，因为娘曾经流掉的儿子，也因为娘等了爹这么些年，至于二，更是像气气肖大丫的娘，死了也不想让对方安心吧。”

    “就这样。”肖李氏看着肖雷，见对方一脸怀念的模样，定是想起了那个女人，若是一切真的如水儿所说的那样，那么她算什么？她费尽心机算计这么多，以为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心，过了这么些年幸福的日子，结果都是假的。

    只要以这么想，肖李氏就有些承受不住，疯狂地大笑起来，随后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惊自己裹在被窝里，她不信，她一个字都不信，这是噩梦，等醒来就好了，醒来之后，肖郎还是对自己温柔如初，一双儿女依旧是乖巧听话。

    堂屋内，看着自己娘亲的模样，肖水的感情很是复杂，在这些复杂的情绪之中，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快意。

    “水儿。”肖雷现在的心乱得不行，他得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想想，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这个结果让他害怕，不想去面对。

    “爹，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要不你去肖金的房间里，好好想想。”一看肖雷的表情，她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恩，水儿，无论怎么样，我都是你爹，就算对你娘的心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是你和小金，我是真的努力地在当你一个好父亲的。”肖雷知道肖水现在很不好过，若是她说这些能够让她好过一些，他并不责怪她。

    肖水一愣，随后一笑，“爹，就这一点我从来都不怀疑的。”

    堂屋里很快就只剩下肖水一个人，刚刚那逞强的笑容，自以为是的得意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痛苦，可是，秀才哥哥，我不是我娘，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没有算计过你，所以，既然你这么对我，你就不要怪我。

    肖金的到访倒是让赵守孝和肖瑶才有些吃惊，不过，一听是关于肖水的事情，肖瑶倒是没有怎么为难，留下赵守孝守着孩子，自己跟着去了。

    肖水的变化肖瑶看在眼里，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这姑娘眼里已经有了沧桑的感觉。

    肖水和肖瑶两人对立而坐，中间隔着饭桌，“小金，你先出去，我和肖大丫要好好谈谈。”

    “恩，姐姐，我就在院子里，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肖金开口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肖瑶无语，明明是他们请自己来的，怎么肖金看自己的眼神像是防备野兽流氓一般，自己对肖水的敌意有那么明显吗？

    肖金心有不甘却也听从肖水的话走了出去，堂屋一片安静，“我们姐妹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地谈过一次。”肖水扯开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跟肖瑶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呢，你想跟我谈什么？”肖瑶同样笑眯眯地看着肖水，右手无意识地转着杯子。

    “你的想法我都知道，”对于肖瑶的态度，肖水并没有生气，“我想你大概是想让我和李秀才成为一对怨偶，天天吵闹，互相折磨对方，是吗？”

    “你很聪明，甚至比你娘更厉害，可是，那又怎么样？”被猜中了心思，肖瑶并没有反驳，“不过，那老太太大的事情跟我无关。”

    “我知道，那我能知道，你最初的打算是什么吗？”不知道为何，肖水现在的心很平静，之前面对肖大丫的嫉妒，愤怒，厌恶似乎在经过这些日子的折磨，今天的晴天霹雳之后，都消失无踪了。

    “最初啊。”肖瑶这三个字说得很慢，“我觉得你应该不想知道的。”

    “我想听。”肖水坚持。

    “若是没有那老太太，你应该会顺利成亲，和李秀才和和美美地过上一段日子，甚至是生下儿女。”肖瑶笑着说道：“之后的事情就跟那老太太的一样，在你儿子或者女儿满月的时候，你娘的事情会被翻出来。”

    肖水深吸一口气，“你可真毒，那样的话，我即便是知道秀才哥哥的真面目，也会因为曾经美好的生活，为了自己的儿女隐忍下去。”

    “是啊，可是，李家的人绝对不会是省油的灯，能够不顾李老太太的遗愿，在她闭眼之后就立刻退婚的，你觉得就算是隐忍会有用吗？”肖瑶的话让肖水有些难堪，这肖大丫逼自己想得更加全面，是啊，当时自己若不是因为被秀才哥哥迷了心窍，也不至于看不出来，那些翻脸就不认账的一家人会是什么好货。

    可惜，自己的娘，自诩聪明，一心以为自己打败了肖大丫的娘，她也一定能够抢了肖大丫的男人，甚至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不管了，肖水不相信，自己娘一点也没有察觉李秀才并不是良人。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李秀才有其他女人的，这样的话，李家人就更加受不了，你们之间的矛盾你更深，我真是很好奇，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不会被逼疯，你的儿女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你真是很可怕。”肖水脸色都有些发白，一想到那情况，她就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甚至有些庆幸在成亲那一天，那老太太来了。

    “你现在才知道吗？”肖瑶笑着说道：“只可惜，被那老太太给打破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不会是李家人现在就按耐不住了吧？这才三个月？”

    再一次想起今天听到的事情，肖水依旧会觉得难过不已，特别是要在肖大丫面前将这些说出来，更是让她如过刀山火海般难受，每说一字一句就像是在割她的肉一般。

    “哦，这样啊，你想要我帮你。”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得很的姑娘，肖瑶有一瞬间的犹豫，要不放过她得了，可随后又摇头，肖大丫已经死了，做下的事情，总应该受到惩罚的。

    “是，你也不会让我这样被休了不是吗？”肖水不甘心地说道：“即便这样，算是如了你的意，可是，比起你，李秀才一家人我更加不想放过。”让李秀才破了自己的身，再给自己按上淫荡不忠的罪名，这是何其的恶毒，还不如休了她，只是为了保住他那秀才功名，这是何其可恨。

    “呵呵，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配合。”肖瑶笑着说道。

    看着肖瑶的笑容，肖水努力平息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加平静一些，“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现在想要我怎么样？一辈子和李秀才相互折磨？”

    肖瑶摇头，“不是一辈子，是十五年，你知道吗？肖大丫死了，你们那次退婚，把她逼得跳井时，就死了，她十五年的人生，没有一天的幸福日子，肖水妹妹，你不觉得这是你应该受的吗？”

    听着肖瑶这话，肖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具体是哪些，她有察觉不到，只得勉强勾起一抹笑容，“不会要十五年之后，你将我们弄死吧？”

    肖瑶再次摇头，“我从来都是一报还一报的，一名自然还一命，肖水妹妹，看在你和肖大丫是同父异母的份上，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十五年之后，你和李秀才只能够活一个，至于谁死谁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哦，原来是这样，”肖水倒是有些明白肖大丫了，“肖大丫，既然是这样，我可不可以提出一个疑问。”

    “你说。”

    “你说一报还一报，那么，你娘是你两岁的时候才死的，那两娘你应该活得不是很痛苦吧？怎么算，也应该是十三年，而不是十五年。”肖水开口说道。

    这话倒是让肖瑶愣住了，看着肖水，没想到她还有心情跟自己讨价还价，如若不是两人从一开始就是对头，她倒是很有可能跟这人成为好姐妹，“女人啊，被爱情蒙蔽了就什么也不顾了，”看着肖水一脸迷糊，“肖水妹妹，你现在比起之前满嘴就知道秀才哥哥的样子顺眼多了。”

    “呃，”肖水也没有想到肖大丫竟然会说这个，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肖大丫，说正事吧，你打算怎么帮我？”肖水开口说道。

    “那就要看你能够做到哪一步了？”肖瑶心情很好地眨了眨眼睛，“或许，十五年后，你还活着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去其他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找个男人，好好地生活。”

    肖水摇头，“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我倒是很奇怪，既然你想帮我，为什么不让我少受几年罪？”她很明白，这才三个月，李秀才就按耐不住了，以后越是跟他生活，这男人肯定会越是不堪，到时候自己曾经的爱情就会像娘那样，成为一场笑话。

    “一码归一码，你觉得我是心软的人吗？”

    “不心软你为什么要帮我？”

    肖瑶笑了，“你还真是得寸进尺了，只是现在看你有那么一点点顺眼而已。”

    “不用你帮我，”肖水想着院子外面的肖金，开口说道：“能不能放过小金，最初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对你的那些行为，也仅仅是跟着大人做的，你不要跟他一个小孩子计较。”

    “放心，对于你们肖家，我要做的，那老太太基本上都帮我做了。”肖瑶开口说道：“只要他们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当然，要帮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小金不算计你，你能不能不要算计他？”肖水还有些不放心，这女人心思太深，太可怕了，小金那性子，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可以。”肖瑶答应，在肖大丫的记忆里，肖金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爹，”肖水想了想，还是将刚刚的话选择性地跟肖瑶说了，“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恩，若真是你说的那样，他是挺可怜的，”肖瑶笑着说道：“不过，最可怜的是肖大丫好不好。”那姑娘若是知道自己不得爹喜欢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好了，别再一个个求情了，我说的话都算数，”肖瑶笑着说道：“说你的事情吧，你想怎么做？”

    肖水压低声音，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肖瑶看着肖水那眼里的恨意，以及一个更加恶毒的主意从肖水的红唇里说出来，笑了，“肖水妹妹，你已入魔，陷入对李秀才的爱恨纠缠之中，呵呵，我真是期待，你们两人谁胜谁负。”

    肖水并没有反驳肖瑶的话，按理说有肖瑶帮忙，赢的人肯定是自己，可是，那爱恨纠缠四个字，就已经说得明白，自己对李秀才的爱并没有消失。

    “小妖，你还好吧？”看着回家的肖瑶心情很是愉快，赵守孝有些不明所以，在赵守孝看来，肖雷家的人找小妖，肯定不会是好事情的。

    “没事，”肖瑶笑着说道：“明天你去镇上一趟，传个口信，李大哥太忙，让吴大哥来就行了。”

    “好。”赵守孝开口说道。

    于是，第二天，吴天就在肖瑶的家里住了下来，至于有什么事情，肖瑶也没说，吴天也不当自己是客人，跟着赵守孝天天往荒地上跑，“小妖，荒地都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开出来了，这土豆什么时候才能种下去。”

    “这个很快，不用育苗，你去把地窖里的土豆搬上来，我教你。”肖瑶放下手中的锄头，笑着说道，如今小麦已经收了，又开始中玉米和红薯，只是，村子里的人对肖瑶家开出那么一大片荒地实在有些不理解，许多人每天早晨去田里，晚上回来的时候都会绕过去看看，只是，田地里依旧空着。

    “相公，你看着，这每个土豆上都有这样的几个这样的坑，像我这样，每切下一块，都务必保留一个这样的坑，”说完，切了下去，“然后，地里一个坑种一个，施肥浇水，就好了。”

    “这样就好了。”对于从来没有种过的东西，赵守孝觉得一定很难，却没想到比其他的更加的简单。

    “恩，”肖瑶笑着说道：“当然，以后有了杂草还是要拔掉的。”

    “我本来以为这土豆跟红薯都是长在土里的，种法也应该跟红薯差不多，可现在看来，我们准备的种子有些不够。”赵守孝开口说道。

    “那有什么，不够的地方就种上红薯呗。”肖瑶见不得赵守孝郁闷的模样，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红薯也没有那么挑地方的。”

    “好吧。”赵守孝点头，对于新的作物，他是非常有兴趣的，兴致勃勃地在一边切土豆，最开始的时候还会问肖瑶切的对不对，到了后来，动作是越来越熟练，要不是怕今天时间来不及，种不完的话，他还会一直切下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地里看看吧。”肖瑶笑着说道，于是，本来也想凑热闹的吴天被留在家里，快两岁的娃，调皮得很，若是一两个，还可以带到田地里去，可这五个，一个不注意，就看不过来，所以，家里每天都得留人。

    看着这一大片的荒地，实际上土质也并没有那么差，肖瑶更是有了信心，开始教着赵守孝种，后来，会的人一多，速度就明显被提了上来，等到再一次来查看的人，就看见换地里已经被掩埋了，但是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施肥的痕迹，便知道是种了东西，令他们郁闷的是，土地下到底种的什么他们非常好奇却一点也不知道，若是寻常人家的地，他们一定会扒开坑看的，可一起熬着地边还有几个大汉在守着，算了吧，要是什么精贵的东西，他们可赔不起。

    等到土豆下种，田地里的事情基本就不需要肖瑶操心，看着院子里一院子的绿意，花朵也不少，肖瑶刚刚才在想，到底是这李家的动作慢，还是肖水失败了的时候，赵守孝带着黑着脸的肖大贵走进来。

    肖大贵很郁闷，今天自己还在田地里，李家村的人就找了过来，说是肖水不守妇道，背着男人偷汉子，现在李家村的人要处置，让杏花村里去两个人，谁不知道，你们是不满上一次我们将肖李氏的事情泼在你们村子上，这一次刻意报复来的，心里深恨，这肖水，这才出嫁多久，就整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不知道他这个村长每天都忙得不行吗？还给自己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来。

    一听肖大贵这么说，肖瑶眼睛一亮，“肖大叔，放心，这事没杏花村什么事，相公，看着家里，吴大哥，我们走，好戏就要开场了了。”

    “这就是我的正事？”吴天这几天也很纳闷，明明大丫说有事找他的，可是，自己在这里都住了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如今才知道，人家是等着事情发生，在带着自己这个捕头去呢。

    “是的。”肖瑶完全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我也是听说吴大哥天天在县城里忙，怕你累坏了，这才找个机会让你休息几日的。”

    明知道肖瑶说的不是真话，吴天倒也没有反驳，很是认命地跟上了，他们这一行三人刚刚去了李家村没一会，杏花村村口，就出现两个骑着马穿着锦服的姑娘，四处打听赵守孝的住处。

    李家村祠堂，肖瑶他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了，仿佛为了报因为肖李氏的事情而坏了的名声，村民是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把肖水沉塘。

    “你们胡说，我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们谁要是敢我对姐姐怎么样？除非我死。”肖金拉着肖水就往外走，和肖雷两人挡住四面八方扔过来的凑鸡蛋，烂叶子，有的甚至还有扔石头的。

    “你们想带她去哪里，把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嫁到我们家，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吗？没那么便宜的事情。”一个年轻妇人刚刚说完，另一个又接着说道：“那是当然，背夫偷汉是要沉溏的，你们当我们李家村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吴大哥，”肖瑶冷眼看着那两个妇人，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年级稍大一脸严肃的女人，旁边站着四哥男人一个姑娘，李秀才就在其中，果然是李家一家人。

    “是，小姐。”吴天一听这话，平日里大丫大丫的乱叫，现在却恭敬地叫了一声小姐，让肖大贵惊讶不已，不过，很快就放下心来，有吴捕头在，再看着肖大丫的脸色，这些人恐怕是讨不到好了。

    “唰，”吴天的官刀一亮出来，整个吵杂的环境都安静了下来。

    “这位是？”李家村的村长不得已上前，看到吴天，自然是认识的，心里苦笑，怎么就碰上这样的烂事。

    “吴天，县衙捕头。”吴天很是干脆利落地介绍自己，“你就是村长，你瞧瞧你这个村子像什么样子？”

    “呵呵，”村长打着哈哈，他根本就不愿意管，只是村里的几个老头仗着自己的年纪和辈分，为了报仇，证据都没有就说必须要严肃处理，得了，现在事情脑袋了，他才不会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呢，“你们刚才不是闹得很凶吗？那么，现在，谁来跟吴捕头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背夫偷汉，我们李家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就算你是捕头，也不能护着这么不要脸的人。”那年纪稍微大的妇女站出来，开口说道。

    随后便有人附和，“是啊，她娘就是那样的货色，她外婆还是妓女出身，她能够好到哪里去。”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沉塘，免得再生下女儿，祸害别人家。”

    “就是，就是。”

    “那李秀才也真是可怜，被蒙蔽着，谁知道这女人竟然是这样的货色，一看就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

    “够了，都给我住嘴。”吴天一声冷喝，那些女人就再也不敢乱说。

    “俗话说，捉贼拿脏捉奸在床，请问，这位老妇人，我这妹妹背夫偷汉，汉子呢？”肖瑶示意肖雷和肖金将肖水带到后面，站出来开口问道。

    “你是谁？”那妇人冷着脸问道：“杏花村没有男人了么？”

    “呵呵，我是谁，李家老太太，你问我是谁？”肖瑶笑着说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李家，真是好样的。”

    “娘，她是肖大丫。”李秀才在后面小声地说道。

    “呵呵，我倒是谁，竟然是我那儿子不要的女人，怎么，你现在像送上门？”那妇人笑着说道。

    肖瑶看着李家的人，“这就是忘恩负义，寡廉鲜耻，不孝不义，背信弃义的李家，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说完，扫了一眼李家村的村民，“你们可要用脑子想想，在他们家老太太刚刚入土的时候，就不顾老人家的遗命，迫不及待想要悔婚的人，想要他们家老太太在地底下都死不瞑目，没脸去见我那死去的娘，这样的无耻之徒，他们口中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被李秀才推掉婚事的姑娘竟然如此的出色，呆呆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诸位乡亲，各位长辈，要为我儿做主啊。”看着这肖大丫三言两语就让村民不再跟着他们走，那妇人心里暗恨，好在自己手里还有一张底牌，“你们也知道，我儿成亲时发生的事情，这三个月来，我儿日子并不好过，因此，并未成碰过这女人一下，可是，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这还不能说明他背负偷汉吗？”

    “你说我妹妹不是处子之身？”肖瑶开口问道：“你要想清楚，再回答，吴捕头在这里，说了的话就不能够再反悔了。”

    “自然不是。”那妇人笑了，答应的声音非常之大，也非常的肯定。

    “那么，你们几个也是这么认为的？”肖瑶开口问道。

    众人点头。

    “回答我的话，你们没长嘴啊。”肖瑶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吓了其他几个女人一跳。

    “不是。”

    “很好，吴捕头，你听清楚了。”肖瑶也笑了，被自己父亲和弟弟扶着的肖水，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是，小姐。”

    “相比大家都清楚，既然如此，找个人给我妹妹验身不就清楚了吗？未免你们觉得我们杏花村的人包庇，你们李家村也可以出以为大娘。”肖瑶这话一落，朱氏就站了出来，本来这么丢脸的事情她不想来的，可是，谁然自己的男人是村长，自己还是村里的接生婆，这想推也推不掉。

    李家村跟着站出一个跟朱氏年纪差不多的妇人，在众人的视线中，带着肖水离开。

    “趁着这个时候，我想问一下，既然李秀才从来没有碰过我的妹妹，又怎么知道她不是处子之身？”肖瑶问着李秀才。

    “我娘说的是，这三个月我心情不好，所以没有碰她，最后，我想着，那件事情也怪不到她，根本不是她的错，既然娶了她就应该跟她好好过，所以。”说到这里，李秀才的脸色有些发红，随后眼里闪过怒意，“谁知道，我们第一晚，她并没有落红。”

    众人看着李秀才的眼光更加的同情起来。

    若不是了解情况，恐怕肖瑶都会被李秀才这堪比影帝的演技给骗了，“这么说，你最终还是碰了我妹妹的是吗？”肖瑶开口问道。

    李秀才点头。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请回答清楚。”

    “是。”李秀才想着那**的夜晚，真是舒爽，可是，本来只是设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肖水竟然真的没有落红，给自己带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他还用得着念着旧情吗？如今的他回答这样的话，可是一丁点内疚都不会有的。

    “吴捕头，你听清楚了？”因为吴天的关系，即使大家不满肖瑶为自己妹妹出头，他们也不能够说什么。

    “听清楚了。”

    “那么，李家村的村民们，你们只要是耳朵没聋的，都应该将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了吧。”肖瑶再次问道：“我们就等着结果。”

    众人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肖大丫，这女人没病吧？明明是这么明显的问题，她还敢为那不要脸的狐狸精说话，一会肯定会丢死人的。

    李家人倒是表现得很正常，眼里的得意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哼，只是不知道，一会，你们还能不能高兴地出来。

    不一会，两人带着肖水出来，“慢着，肖大婶，让李家村这位大娘先说结果吧，免得他们不信。”而刚刚出来的朱氏和那位大婶心里也很震惊，看着李家人的表情很是奇怪，他们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荒唐不要脸的人。

    李家村的大娘站出来，脸色很是难看，“村长，那肖水还是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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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    第 112 章

    “哈哈,我就说嘛,这背夫偷汉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是处子，哈,”李秀才的大嫂等得就是那大娘的话，所以,对方话一落,她理所当然地将准备好的词说了出来，只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娘，你,你,你说什么？”

    “这，这，这不可能的？”李家人自然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地看向李秀才，再加上李家村众人同样疑惑外加怀疑的目光看过去，他脸色一白，随后结巴地说道：“大娘，你骗人，我明明已经和她圆房了，她怎么可能还是处子？”

    李家村的人在看向那大娘，这事情确实很奇怪，那大娘的脸一红，即便自己是李家村的人，可她也是个女人，怎么做得出来毁灭人家清白的事情来，再加上自己身边还有杏花村的女人，“村长，她确实还是处子。”对上众人的眼神，大娘只得硬着头皮十分肯定地说道：“这样的事情就是再多几个人检查也是一样的，只是，为何李秀才口口声声成他们已经圆房了，这件事情我也不能理解。”

    得，这一下，李家村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纷纷瞪着李秀才一家人，希望他们能够给出解释，上一次丢人也就罢了，毕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可这一次，是他们请着杏花村的人来看热闹，想要扳回面子，如今似乎更加丢人了。

    “呵呵，我也想听听李秀才的解释？”肖瑶笑着说道：“你们李家人一个个口口声声地称我这妹妹背夫偷汉？现在已经证明我妹妹的清白，而你们觉得，今天这样明显想要逼我妹妹去死的行为，难道就不应该说点什么吗？那些臭鸡蛋，烂菜叶子就能这么平白的扔了不成？”

    李家村祠堂外面，一大群人却是一片寂静，村长站在一边事不关己，他刚刚就已经说了，要有足够的证据在处置，可是，李家这些人，还有村子里的这些人，真是太愚蠢了，这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一眼扫过脸色很是难看的众人，活该。

    几个老头被这是弄得也是个措手不及，一看村长甩手不管，知道他不满他们刚刚的态度，再看着杏花村的村长，还有这个背后靠着县令大人的肖大丫，今天若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恐怕会脑袋县衙去，到时候，他们李家村的脸都丢到整个永昌县去了。

    “刘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些，一个老头十分严厉地说道。

    “太叔公，我，”就是李秀才自己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怎么开口解释，明明十拿九稳的事情，他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肖水竟然还是处子，那天晚上的事情难道是自己做梦，“我确实和她圆房了，而她并没有落红，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是处子。”

    倒是李秀才他娘一听这话，眼睛一亮，“会不会是这女人身体有什么病？”

    “呵呵，”肖瑶再次笑了，这李老太太，果然是厉害，到了现在都不忘想要绝地反击，只可惜，她碰上的是自己，“李老太太，你这张嘴，我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当初空口白牙地说我妹妹背夫偷汉，如今她的清白已经证实了，现在张嘴又来是我妹妹有病，我倒是不知道李老太太是铁口神算的传神，亦或者是医仙的再世传人。”

    “你，”李老太太没有想到肖大丫竟然拿如此伶牙俐齿，然而，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没有再说下去，她怕对方会立刻请来大夫，到时候自己的谎言不是一下子就被拆穿了，可是，此时她也迷糊着呢，自己儿子不可能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的啊。

    “我怎么了？明明现在是农忙时节，本来大家都应该很忙的，不过，现在看来，李家村的众位实在是闲得可以，”肖瑶笑着说道：“既然我妹妹的清白已经得到证实，而对方依旧口口声声称我妹妹背夫偷汉，李老太太怀疑我妹妹身上有病，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李秀才，你的身体有问题？”

    一听这话，众人哗然，在农村，女人最在乎的是贞洁，而男人，则是子孙后代，肖瑶这句身体有问题，再一想今天的事情，他们都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看向李秀才，那些已婚的妇人目光更是热烈了一些，就说吗？看看李秀才那瘦弱的模样，那方面绝对没有自家男人厉害，哼，都不是男人了，读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

    “你胡说，我儿子的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李老太太怒了，她没有想到肖大丫竟然会借题发挥，跳出来，指着肖大丫就开口说道。

    “呵呵，”肖瑶也不急，抿嘴一笑，刚刚李家的三个女人眼里的怀疑，还有李老太太神色的迟疑她都看在眼里，“我可不想李老太太，什么都光凭自己的一颗脑袋胡思乱想，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毕竟这么多人在一起，激愤之中难免会伤到其他人，如今，看来，倒是用上正途了。”

    “你，你，”李秀才看着肖大丫如此自信淡然的模样，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虽然说他确定自己身体一定没有问题，可是，怎么都觉得肖大丫脸上的笑容很是不对劲，好像有阴谋的感觉。

    “怎么？李秀才，你不敢？”很明显的激将法，可肖瑶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即便李秀才猜到自己的用意，他也只能中计，因为他们若是真的不敢给大夫瞧的话，那么，以后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然，就算他给大夫看了，也逃不了。

    “谁说的，”李秀才开口说道：“不过，我可是堂堂的秀才朗，怎么能够受你们如此的侮辱。”

    “呸，”肖瑶一改刚刚的温和，泼辣地呸了李秀才一下，不过，她到底还是做不到将口水吐在地上，“若你连男人都不是，又怎么可能是秀才郎，”那个“郎”字肖瑶特意加重了语气，意味很是明显，仅仅是最后的那一个字，就让李秀才满脸通红。

    “我不想与你这无知妇人计较。”李秀才无法，只得甩袖，说完，就想离开，可是，事情已经闹到这样大的地步，又怎么可能是他想离开就离开的，正当肖大贵这个杏花村村长是摆设啊。

    “李秀才，我这侄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已经验身了，怎么，李秀才，你想这么一走了之，”肖大贵说完，“你们李家村的人我算是看明白了？真是好得很吶。”

    “李秀才，不准走。”因为肖大贵这句话，将所有杏花村的人都包括在里面了，他们都有些脸红，若是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杏花村的人怎么会善罢甘休，这罪魁祸首还有先走，做梦。

    “为什么？”李老太太瞪了刚刚说话的汉子一眼，“我儿是什么身份，那女人又是什么身份，有一个做j□j的外婆，有一个未婚怀孕的亲生娘，她能好到哪里，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与我儿相提并论。”

    “呵呵，李老太太，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可是你们向你口中那样的女人提亲的，还有这李秀才，我记得三天两头就往我们家跑，难道是你们自己犯贱。”肖瑶笑着说道：“还有，过了今天，你儿子是什么身份，还是个未知之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瑶这一句话，让李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肖大丫，你别仗着你是县令公子的干妹妹，就可以随便欺负人，要知道县令大人是英明神武的，才不会被你的一两句话而蛊惑。”

    “是啊，是啊，你不能因为肖水是你的妹妹就仗势欺人。”

    “就是。”闹到现在，李家的男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有几个女人在嘴上逞强。

    “我是不是仗势欺人，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话落，马车已经到了，肖长生带来一个大夫，这大夫在百福镇还是颇有名气的，“谁是谁非，大夫看过就知道。”

    那大夫早就被人叮嘱过了，这一趟也只是走走过场，自然，肖水的身体是半点问题都没有，倒是再看李秀才的时候，眉头皱得死紧，用的时间也比肖水多了好几倍，让李家人的心一个个往下沉，别说他们了，就是李秀才自己都在怀疑，他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出了毛病，面色紧张地盯着那大夫，深怕对方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别说自己现在下不来台，就单单是身体有病，就让他不想活了。

    “这位公子，身体太虚，”四周很安静，大夫后面的四个字传进众人的耳朵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夫，怎么会？我觉得我的身体很好。”终于，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李秀才抓着大夫的手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开口说道：“大夫，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

    “是啊，大夫，我儿身体到底怎么样？肯定有办法救的不是吗？”李老太太也急了，这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她怎么忍心让他就这么废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这是需要费些时日，好好调理。”大夫在心里嘀咕，我就才说四个字，他们怎么就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样，恩，这样，也不算违背自己的医德，这秀才的身体本身就有些虚，至于他们想到了那一方面，也不是自己能够阻止的。

    一听大夫这话，他们微微放下心来，“好啊，李秀才，你自己身体不行，反而诬蔑我姐姐，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肖金看了这么久，总算是明白这么回事了，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对着李秀才一通怒吼之后，将肖水推给肖雷，人就冲了上去，挤开那大夫，拳头直接朝着李秀才的脸而去。

    “啊，”眼窝子被一拳打中，李秀才大叫一声，好在他的两位哥兄长反应快，架住了肖金，如今事情脑袋这个地步，他们即便是护着自己的弟弟，也不敢对肖金动手，“你们放开我，我要揍死这畜生。”肖金此时已经是双眼通红，里面哪里还有以前看着李秀才是的欣喜。

    “你，你，君子动口不动手，肖金，能不能好好说话。”李秀才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指着不断整张向着他而去的肖金，有些颤抖地说道。

    “呸，你算是什么君子，你在我眼里就是个畜生，今天的事情，我告诉你，想这么算了，门都没有。”肖金是这个的一口唾沫吐了过去，不过，李秀才就算只有一个眼睛看，倒还灵活，退了一步，没有吐到脸上，而是留在了长袍的下摆上。

    “好了，肖金，别闹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说法，”肖大贵看着闹得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如若不然，我们杏花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哼，让你们找我来，想看我丢脸，这下好了。

    对于肖大贵，肖金是有些害怕的，虽说依然是恶狠狠地盯着李秀才，不过，还是听话地挣脱了别人的钳制，走到肖雷身边，“现在，李家的，你们可不可以解释一下，我妹妹背夫偷汉这个罪名哪里来的？”

    李家村的人没有一人说话，毕竟刚刚他们扔烂菜叶子，扔鸡蛋砸石头的时候可是很欢快的，那些老头也没有说话，刚才他们可是准备将人沉塘的，得，现在要怎么办？偷偷用眼角看了一眼那女人凄惨的模样，他们心虚的同时更是莫名的愧疚。

    李家人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可就算是大夫看过了，他们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又想不起来。

    “吴捕头，刚刚我问李家人的话，他们是如何回答的，你可记清楚了。”肖瑶问着身后的吴天。

    “回小姐的话，属下记得很清楚。”

    肖瑶点头，“那很好，现在，就把这些人都带到县衙去，我倒是要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欺负我妹妹，喂，你别走。”看着一个打算往后退的大婶，肖瑶指着说道：“别以为我没看见，刚刚那些石头你扔得是最欢快的，吴天，将他们都抓起来。”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也怕得不行，县衙是什么地方，进去了，不死也得脱一层皮的，那几个老头也沉不住气了，纷纷求救般地看向村长，“村长，你快点想想办法。”

    “对啊，不管我们的事，要抓就抓他们，我们都是被他们骗了的。”那老头一说话，后面附和的人是一大堆，若是肖水真的失节，那么他们还可以嚣张，可现在，一切说明，都是李家的人弄错了，这，这，哎，早知道就不看着热闹了。

    “对呀，李秀才才是罪魁祸首。”

    “你们给我闭嘴。”吴天一声吼，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在这事，肖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姐姐，求你放过她们吧，他们是因为我娘还有外婆的事情，才会以为我也是那样的人，我相信经过今天，他们都会明白的。”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肖水竟然会求情，“姐姐，你说什么，这些人最可恶了，你为什么？”

    “哇，”肖水脏兮兮的一身抱着肖金就大哭了起来，肖金没有推开她，倒是担心自家姐姐哭得太急了，连忙拍着她的背，“弟弟啊，我们姐弟两命苦啊，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

    这下，肖金也有些难过了，再怎么努力撑着，他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红着眼眶，忍着眼泪说道：“姐姐，他们看他们的，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只要我们自己没错，还怕别人说。”就算是心里埋怨爹娘，肖金还是清楚，不能够见这话说出来的。

    肖水的眼泪还有哭声，让本来很心虚内疚的一群人都不由得同情起他们来。

    等肖水哭够了，才从肖金身上离开，只是，很奇怪，她的身子却剧烈的颤抖起来，手指着李秀才的方向，“姐姐，他们一家子都在说谎，李秀才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我，他们想要冤枉我，他们想弄死我。”

    肖水的一席话，在众人的耳朵里都炸开了，看着李秀才一家人的脸色更加不好，眼神更是奇怪，现在想想，肖水最初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似乎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他们不信，只以为她是在拖延时间，毕竟她的姐姐是县令公子的干妹妹，许多人都知道，如今想来，他们才是被李家人骗的那个，至于为什么？

    “李秀才，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妹妹了吧？”肖瑶看着脸色铁青的李家人，不得不赞叹这肖水的演技，果然跟李秀才是很匹配，都是天王级的人物。

    “我没有。”李秀才到现在还嘴硬，不过，在其他人眼里就只是狡辩而已。

    “那我就替你来说吧？”肖瑶笑着说道：“本来因为我妹妹成亲那天突然发生的事情，让你在村子里没有了面子，你觉得屈辱了，所以在家里时常折磨我妹妹，可她到底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已经成为你的女人，你又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只是，你没想到，你心里想，身体却跟不上趟，越发让你觉得不甘，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妹妹带来的。”

    “我没有。”他是真的没有。

    “你有，所以，你宁愿自己带上绿帽子，也要让我妹妹背上那样的罪名，让她沉溏，这才能够消了你的心头之火。”肖瑶开口说道：“而你们这一家人，别演戏了，刚刚李老太太为什么非要说我妹妹身体有问题，其实是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李秀才身体有问题，根本就不能够人道。”

    肖瑶的一字一句说得肯强有力，更没有给他们反映的余地，“我妹妹是因为她娘和外婆，影响到了名声，可是，如今寡妇都能够再嫁，何况是我妹妹这么漂亮的黄花大闺女，你觉得我妹妹配不上你，我现在告诉你，就你这样身体有残的男人，就不应该娶亲，去祸害别人。”

    听着肖瑶的话，众人纷纷点头，所说那件事情一般是男人占主导地位，可是，要是嫁给一个废物，她们可是绝对不愿意的。

    “姐姐，别说了，这些都是我的命，”肖水此时没有哭，可是，能够明显地看着她低头的地方，地上明显一片湿意，“本来若是他休了我，我打算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绝情，一点也不顾念我们曾经那么多年的情谊。”

    李秀才被这姐妹一唱一和弄得怎么说话都不对，因为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将他定罪了。

    “姐姐，求你放过李家人吧，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我的夫家，我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牢狱之灾。”肖水开口说道：“更何况，我也不愿意姐姐因为我背上仗势欺人的罪名。”

    肖水这话说得那个漂亮，别说，就是那几个老头的心都完全倒向了肖水，愤怒地等着李家人，多好的姑娘，这些人真是狼心狗肺啊。

    “你，哎。”见肖水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肖瑶自然不会多说，“李秀才，还有你们，我警告你们收起那些龌蹉肮脏的算计，以后若是再听见你欺负我妹妹，就不会像今天这么便宜了。”

    肖瑶话落，肖大贵也上前，走到村长面前，“我希望你们以后，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也要冷静一些，别被人利用了，哎，瞧瞧，这算是什么事嘛，我地里的玉米还等着施肥呢，真是浪费功夫。”

    肖大贵的话让几个老人的脸色微微发红，他们这次确实是冲动了，李家村的村长倒是笑呵呵地道歉，将一群人送走，至于肖金和肖雷，扶着肖水先去了李家，将她收拾好，“水儿，你这是何苦？”

    “爹，我已经这样了，可是，小金，”肖水看了一眼门外，笑着说道，脸上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不过，同样的，却也找不出打了胜仗的愉悦神情，“经过今天的事情，小金被娘的事情影响会小了许多，只要爹和小金努力，以后，还是能够给小金娶上一门媳妇的。”

    一听肖水这么说，肖雷一愣，他完全没想到这才是肖水的目的，不过，想着今天的场景，倒也是的，“苦了你了。”

    “我不苦，命是这样的，谁叫我当初做错了选择，走错了路，看错了人，这是我自己该受的。”肖水淡淡地笑着，想着李家人如今正在被村子里的人一通好骂，她心里倒是产生了一丝丝的快感，既然一定要在这里待十三年时间，那么，她也应该要做好战斗的准备，“爹，你和小金一定要好好的，你们好了，我才有依靠。”

    “恩，”肖雷点头，“那大丫，她为什么要帮你？”想了想，还是很犹豫地将这句话问出来。

    肖水感叹，爹，太晚了，她完全看不出来肖大丫对他们一家人有一丁点的感情，即便是对她的亲爹，也是当陌生人一般，“爹，肖大丫的生活会很幸福的，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肖雷沉默不语，“只是，她没当我是她爹，是吗？”肖雷将肖水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随后强打起精神，“没事，她幸福就好，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今天这事，我们完全可以让李家的人给和离书的。”

    肖水摇头，不说肖大丫的存在，不会让她和李秀才那么容易分开，就是自己，许多事情还放不下，“我心里有数的，爹，你就别在劝我了。”

    “姐，快点，吃面，我煮了三碗鸡蛋面，打了六个鸡蛋，呵呵，气死李家的那些人。”肖金端着一大碗面条走进里，放在说上，“赶紧来吃，”话落，又进去端面条了。

    肖水吃着面条，味道还不错，“手艺不错啊！”感叹完后，又有些心酸，“娘她还是什么都不做吗？”若是自己在的话，弟弟一个男孩子，一定不用做这些女人做的事情的。

    “恩，”肖金不介意地点头，“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哦，还要去河里，不过，最近有些奇怪，老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爹现在跟我住一个房间。”最初肖金还给肖李氏请了大夫看的，只大夫一句心病，没法医治，他也就没辙了。

    “那辛苦小金了。”肖水开口说道。

    杏花村这边，赵守孝刚送走肖瑶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了。

    “怎么这么慢？”赵茹撅着嘴，不耐烦地说道，至于那些村民看稀奇的目光，她们已经从进村子的不自在变成现在的无所谓了，如今的她们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是什么意思了。

    这几个月，姐妹两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打过多少流氓，受过骗，上过当，一路那可谓是精彩无限，好在她们带着银子够多，再加上自小在边关长大，武功也不错，并没有遇上十恶不赦的大坏人，这才跌跌撞撞地来到杏花村。

    “是啊，肚子好饿。”赵嫣的耐心比妹妹要强一些，可是，想着早晨才吃过的早饭，现在都是下午了，她们一路骑马过来，能不饿吗？

    其实不能怪赵守孝，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有敲门的，他一般都在院子里收拾自家的地，必须得洗了手，把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玩的孩子一个个抱进大堂，再叮嘱他们不要乱跑之后，才出来开门，再加上他们的房子到门口有些距离，于是，经常来赵守孝家的，基本上都会很有经验地等上一段时间。

    只可惜，这么一段时间，对于饥饿的赵家姐妹来说，真的很不耐烦，不过，总算，大门开了，本想抱怨两句的姐妹两人，在看到赵守孝时，两人本来有气无力的身体下意识的就站得笔直，一双疲累的眼睛瞪得老大，若不是对方穿着一件粗布衣服，头上还有一片她们都不认识绿色叶子，两姐妹恐怕会一声“爹”叫出来了。

    随后仔细一看，自然能够看出很多不同，这人身上完全没有爹那股凌厉的气势，比爹年轻许多。

    见敲门的是两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姑娘，赵守孝有些愣了，随后，被两人毫不避讳的目光看得很是不自在，干咳了两声，“两位姑娘，你们找谁？”

    “找你。”两姐妹同时说道。

    “找我？”赵守孝更加疑惑，他可不认识这么两位姑娘，一看这穿着打扮就是富贵家的小姐，怎么会找自己，“有什么事？”站在门口，完全没有要让对方进来的意思。

    两姐妹一对眼，这个人怎么一副傻样，完全不像是爹的儿子，“我叫赵嫣，这是我妹妹赵茹。”赵嫣开口说道：“我们是赵擎天的女儿，你说我们找你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倒是令赵守孝颇为惊讶，随后想着赵擎天，微微皱眉，心里也起了防备之心，“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就赶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他只想要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你，”没想想象中的热情欢迎也就算了，竟然还赶她们走，花了将近半年才到达目的的两姐妹有些接受不了，“你，你，”赵嫣看着赵守孝，想要说什么，结果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小脸一红，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们饿了。”年纪略微小一些的赵茹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开口说道：“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吃的。”

    这下轮到赵守孝傻眼了，“你们爹娘呢？”

    “在京都。”两人同时说道。

    “就你们两人？”两人没有多余的力气，于是点头。

    再赵守孝想要再问什么的时候，“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有什么问题能不能等我们吃饱了之后再慢慢问，饿都饿死我了。”赵茹不满地嚷道。

    赵守孝看着两人可怜兮兮的模样，“进来吧。”

    等到进了屋，看着赵守孝的房子，一阵惊叹，随后，再看到大堂里五个穿着一模一样长相一模一样的白白胖胖的娃娃时，更是两眼放光，甚至在短时间忘了肚子的饥饿。

    看着这两位姑娘像孩子一般的行为，赵守孝的戒备之心倒是小了不少，端了两杯水，放到两人面前，“谢谢兄长。”这个时候，姐妹两倒是很有礼貌很是乖巧地说道。

    “呃，不客气。”赵守孝愣了一下，随后才干巴巴地说出这三个字，“等一下，我给你们煮碗面条吧。”

    “嫂子呢？不在家吗？”赵嫣开口问道，在她心里，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嫂子来做的吧。

    “她去隔壁村了。”

    “那没有下人吗？兄长，君子远庖厨。”赵茹接着说道，这么大的房子，不应该一个下人都没有吧。

    赵守孝看着赵茹天真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下人，你们等等，一会就好。”

    “哦，”这一次，姐妹两个都没有再说什么，看着赵守孝离开，随后，便见到五个娃娃的眼睛都盯着他们，那里面充满了好奇，刚想开口逗弄一下，结果，大宝带着四个宝偏头，五人坐在铺着兽皮的毯子上自顾自地玩得很开心，完全将两人晾在一边。

    姐妹两个一腔的热情被泼了好大一盆冷水，可怜巴巴地瞅着五胞胎，希望他们玩乐之余能够稍微尽点地主之谊，搭理他们一下，可惜，她们没能如愿，倒是不一会，赵守孝端着两碗面，一碗上面有一荷包蛋。

    两人都饿极了，觉得异常美味，将汤都喝光之后，才满足地放下碗。

    结果，再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在院子里看到五个娃娃的身影，自家兄长更是在地里，不知道忙碌什么，两姐妹这次是真的委屈了，这算是什么兄长嘛，难怪爹回去会那么不高兴，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也不体谅她们千里迢迢跑过来看兄长的妹妹之心。

    而在院子里的赵守孝是知道他这么做有些失礼的，可是，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两个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妹妹相处，还是决定等小妖回来再做到算。

    于是，肖瑶和肖大贵，朱氏三人一路回来，“肖大叔，肖大婶，你们有没有觉得村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那又是同情，又是兴奋，又是八卦的眼神到底算什么？

    “我也发觉了，”朱氏点头，“没事，大丫，找一个人来问问不就行了。”话一落，人已经转了弯，到地里头问着刚刚盯着肖瑶看的大婶，等到两人叽叽咕咕半天，朱氏回来的脸色也变得不好，有些愤怒，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看肖瑶的脸。

    “肖大婶，你这是怎么了？”肖瑶笑着问道。

    “大丫，我。”朱氏张嘴，许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大丫这一个噩耗。

    “你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事说事，摆出那副样子，不是让人更加难受吗？”肖大贵斥责道。

    “大丫，我告诉你，今天我们刚刚离开，村子里就来了两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小姐，据说比镇子里的小姐好要好看，”朱氏将那两位小姐好一通形容之后，在她意犹未尽之时，被肖大贵没好气的打断，“你那说得还是人吗？都是天上的仙女了，快点说。”

    “呵呵，”肖瑶笑得很是愉悦。

    “听说，村子里的好多人都看见，那两个姑娘进了你们家门，是赵守孝亲自给她们开的，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朱氏说着这话的语气已经算是有鬼了。

    “所以呢？”肖瑶倒是不太相信赵守孝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村子里这些人，也就是没事干的时候捕风捉影一下，让她们堆在一起的时候有话可以说而已，倒是没什么恶意。

    所以，等到肖瑶回到家里的时候，那两仙女似的姑娘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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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    “她们是谁？”肖瑶一进门，好久没见自家娘亲的五个娃娃就奔了上去，等到他们一家七口一番亲热进屋之后，就看着两个姑娘，一人躺在一个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知。

    “猪猪。”小悦悦用自己的小胖手戳了戳赵茹的脸，发现对方半点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一听肖瑶这么问，连忙回答道，娘说过的，喜欢睡觉的人就跟猪没有两样。

    赵守孝看着自家女儿的动作，吓了一条，连忙伸手将她抱过来，他的小宝贝啊，没看见这两姑娘睡觉的时候都抱着一把剑吗？谁知道他们什么性子？或者是睡迷糊了把你们伤了怎么办？一这么想，立刻拦住要上前的四个儿子，看着他们老实了，这才回答肖瑶的话，“赵擎天的两个女儿，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来做什么？”

    “倒是两个胆子挺大的姑娘，”肖瑶笑着说道：“看她们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我们做自己的事情吧，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好好问问。”

    “恩，”对于肖瑶的话，赵守孝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虽说田地里的事情都有忍受帮忙，可是，他们两人要忙的事情也不少，不说五个孩子已经可以调皮捣蛋了，很不让人省心，就是要打理院子，收拾房子，就有一大帮子活，更何况荒山，荒地肖瑶和赵守孝时不时也要去看看的。

    李家村，等到众人一个个将李秀才一家人骂得差不多，散开去自家地里的劳作，再说这李秀才一家子，一个个脸色都十分不好看，这一次，他们是将脸都丢尽了，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总喜欢将推到别人身上，而半点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像现在，他们依旧认为今天这一切是肖水带来的，虽然，这样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只是，当他们回到家里，看见穿戴整齐，细心打理了自己的肖水，安静地坐在树底下，脚边放着针线框子，神情专注地绣着手上的荷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别说完全没有被刚刚的事情打击到，甚至连之前没见的愁苦都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漂亮了不少。

    当然，这样的漂亮，此时的李家众人谁也没有功夫去欣赏，那意思的笑容更像是在讽刺他们一般，李秀才一个箭步上前，“肖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绣花，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进了祠堂的女人，你还能够笑出来，真是个贱女人。”

    除了那次自己偷偷听到他们那么恶毒的算计自己之外，这是第一次，她的秀才哥哥如此对自己说话，心真的很难受，针尖扎到手指，血珠冒出来都没有半点的感觉，抬起头，看着刘秀才因为怒气而狰狞的面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有礼，“秀才哥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李秀才被肖水这样的问话问得有些傻了，“什么真面目？”

    肖水看着她身后一众的李家人，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下，站起身来，“你的呀，秀才哥哥，之前你装得可真像，什么君子坦荡，也就是我傻，一诺千金都不知道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君子，明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吗？”

    “你，”本来就满肚子火气的李秀才，很是自然地被肖水的这一通话激怒，抬头过去就想给对方一巴掌。

    “秀才哥哥，”此时肖水再次叫着这四个字，心里是一丝甜蜜也没有，更多的是痛苦，还有讽刺，讽刺她是有多么的有眼无珠，才会以为这个男人会是自己的幸福，不过，既然对方毁了自己的幸福，那么，她是同样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这一巴掌你若是打下来，信不信，今天晚上，你就会在县衙大牢里度过。”肖水笑眼迎上对方的打手，开心地说道：“放心，到时候，我会给秀才哥哥送饭去的。”

    “肖水，你威胁我。”李秀才眼睛一眯，抬起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甚者他那秀气的额头此时也被许多的青筋所取代，可是，那手还真是不敢就此挥下去。

    “是的呢，秀才哥哥，你要不要试试，坐过牢的秀才，恩？”肖水淡淡的笑容瞬间变成鄙视，“恐怕是没有的吧，进了牢房，你还是秀才吗？不是的吧。”

    “你，你，你这个贱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李家老太太见儿子吃亏，再也忍不住，上前，大声地斥责，若不是怕这肖水所说的话变成现实，那么，此时的她，早已经扑上去，抓破对方那一张嚣张的脸。

    “呵呵，我的婆婆，你还是消消气吧，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今天是怎么会事情吗？”肖水一眼扫过众人，随后弯下腰，将针线篮子拎起，朝着堂屋而去。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微微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只是，这一进去，一行人差点吐血，只见肖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的动作虽然说不上十分优雅，却也是难得的斯文，慢条斯理。

    只是，他们的位置旁边，一个个全是空空的杯子，要知道，这刚才的那一场战斗，即便是没怎么说话的几个男人，都有些口渴，更何况是几个女人，“我们的水呢？”老大家的习惯性地指使着肖水。

    “井里呢。”肖水淡淡地说道，再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跟这一群人和平相处，过轻松幸福的生活时，她是绝对不会在勉强和委屈自己，去讨好这些人，“要喝，自己打去。”

    “放肆，你竟然敢这么和大嫂说话。”李秀才正找不到机会扳回刚刚自己失去的面子，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借题发挥了，“肖水，你这是不睦妯娌，仅这一点，我就可以休了你。”

    “行啊，李秀才，那你就休了我啊，你以为我想待在你这个家里啊。”肖水眉头一挑，脸色完全没有担忧害怕的神色，“只不过，我是你想休就能休的吗？你他妈要是个男人，现在就立刻休了我，哦，我忘了，你李秀才不是个男人。”

    “你，你，你，肖水，我怎么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以前在我面前的温柔贤惠原来都是装的，好，很好，”李秀才被戳种痛楚，“碰”他的茶杯被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真以为我不敢休了你么？大不了就是这个秀才的名头不要了。”

    “秀才，”李家老太太连忙开口，即便现在儿子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白身。

    一直沉默的李秀才他爹开口说道：“这事让秀才自己作主吧，都这样了，有没有秀才这个名声，又有什么意义？”

    “呵呵，爹，你老糊涂了吧，”肖水说完，从袖口里拿出一条新的粉色手绢，捂着嘴轻笑，在看到李家所有人都大变脸色，一个个一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模样，却又不得不生生地忍着，她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这个样子，却是让她有那么短暂的时间，忘记自己心里的伤痛。

    “肖水，你敢这样说我爹。”李秀的妹妹嚷嚷道，“你这是大不孝，就凭着这个，我哥就可以休了你。”

    “呵呵，就算我这么说，又怎么样，我的傻小姑子啊，你觉得你们李家人将这件私情说出去，还有人信吗？”说完，肖水一副很是同情对方的眼神投了过去，“更何况，你现在要关心的不是这个，我是因为我娘的关系才落到这个地步，而你，呵呵，我倒是想看看，经过今天这事，还有谁会向你提亲，你就准备在家里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吧。”

    “你太过分了。”肖家的人都挺心疼自家这个小姑娘的，看着她脸色惨白，可怜兮兮地对着他们，一个个都愤怒了，即便肖水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是，他们同样也不想面对，总觉得这些事情时间一久，是肯定会过去的。

    “我过分，呵呵，那你们就休了我呀，刚刚爹不是说了吗？秀才哥哥有没有这个功名都没差了，反正你们家的名声已经臭得不能够再臭了，不过，爹，还是有区别的，比如，你们以后只能叫他李秀，而不能叫李秀才，再比如，你们家以后也是要交税的，那可不算是小数目哦。”肖水淡淡地提醒道。

    可李家的人都变了脸色，许是李秀才考中秀才已经好些年了，所以，他们早已经忘了这一茬，可若真是没了功名，那就不划算了。

    “再说，你们以为，休了我，仅仅是李秀才没有功名那么简单吗？”肖水话语一转，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温和，变得异常的冷硬，“若是没有今天的事情，或许还有可能，有了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休了我，别说是你们以后日子不好过，恐怕你们的后辈也不好过，我那姐姐从来就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是啊，肖水也是经过了这么些事情，才明白，肖大丫曾经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只是，当初她们自己没有当真而已，“或者说你们可以搬出永昌县，不过，外面的日子是什么样，我想你们都清楚，呵呵。”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李秀才他爹开口说道，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今天的举动，是将这个儿媳妇惹火了，一改最初的软弱和讨好，现在的她似乎很不好对付，更令他郁闷的是，秀才明明说过，她们姐妹的关系很是不好的，为什么一出事情，这做姐姐的还会为妹妹出头，有些想不通。

    “我不想怎么样？我留下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你们家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肖水倒是没有隐瞒，她用了大约七八年的时间去喜欢，爱上这个男人，她不清楚十三年的时间是否足够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力消磨干净，但是，若真的这男人对自己没有了影响，那时，自己也才二十八岁，或者真的可以像肖大丫想的那样，找个普通一点的人嫁了，或者不嫁人，自己在爹和弟弟的旁边起一间房子，过一辈子，也不错。

    但是，无论如何，时间一到，死的那一个一定不能是自己，她可不像让自己的爹和弟弟伤心。

    “你，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恶毒。”亲耳听到这话，李家中人都愣了半天，之后，只有李秀才一个人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心肠恶毒吗？”肖水轻蔑一笑，“比起姓李的一家子人，真是差的太远的，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召集一家人在一起商量，如何给自己的儿媳妇按上淫荡的罪名，如何既想要保住自己的功名，又想要再去一个平妻的恶毒主意。”

    肖水慢条斯理的话让听到的人再次变了脸色，“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呵呵，该说你们太不小心了，还是说你们愚蠢，商量这么恶毒的计划，都不知道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一个个声音还那么大，生怕我不知道似的，所以，我会听见，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肖水的话让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想想那个时候，他们是真的被村子里的那些人给逼疯了，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甩开肖水，却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不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李秀才眼睛一亮，狠狠地盯着肖水，“这么说，那天晚上的事情？”

    “不愧是李秀才，脑子自然转得快，那天晚上的事情自然是真的。”肖水笑着说道：“不过，我怎么可能在明明知道你的心思情况下，还和你圆房，所以，呵呵，和你睡了一晚上的女人是醉红楼过期的妓女，好像有五十岁了吧，只是，听那女人说，秀才哥哥那天晚上可勇猛了。”

    “你，你，这一切，”李秀才一听到过期妓女，五十多岁，脑子就炸开了，不过，总算还留着一丝清明，“这么说，我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是不是？那个大夫，是肖大丫早早地请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在所有的人面前出丑！”

    李秀才这话一落，李家众人都深吸一口气，好狠毒的主意。

    “是又怎么样？不过，那大夫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说李秀才你体虚而已，”肖水笑着说道：“至于村子里的人会怎么理解，也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呵呵，真是痛快，就算你现在再找个大夫，让他在全村子人面前说你身体没有病，你还是个男人，啧啧，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的，李秀才，我倒是看看，就你这样，还有谁敢嫁给你，平妻，做梦。”

    “哈哈，说了半点，你不就是嫉妒，要知道，嫉妒可是七出之一，”李秀才气得不行，可总不想让肖水得意，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越愤怒，对方就越是开心，“肖水妹妹，就算我这么对你，你不是还喜欢我么？”

    “喜欢？呵呵，”肖水心里一抽，脸上却十分轻蔑鄙视地看着李秀，“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李秀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为你求情吗？我就是要看着你生不如死，还有你们，不是说我淫荡吗？呵呵，现在，我就算是背着李秀才出去偷汉子，你们也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若是被别人抓住，我就说李秀才是个变态，是他逼我的，你们觉得，经过了今天的事情，村子里的人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们。”

    “你，你敢。”其实不单单是肖水对李秀才有感情，就是李秀才对肖水也是有感情的，只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大多数时候，女人是将感情放在第一位，而男人，似乎他们的一生之中有太多的东西比感情都重要，所以，李秀才才会在顾忌到很多的东西之后，将肖水抛弃，可当她听到肖水真的要去找男人的时候，特别是肖水还是她已经迎进门的媳妇，他是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

    “你可以试试。”肖水说完，“今天闹了这么久，有些困了，吃饭的时候不用叫我，我已经吃过了，还有，李秀才，你从新房里搬出去，爱住哪住哪，就是不要住我的房间。”说完这些，在众人的傻眼之中离开。

    “喂，我们的晚饭怎么办？”都到了这个时候，老二家的还大声地问了这么一句。

    “关我屁事。”肖水很是痛快地回了他们这四个字，足以让大堂里的李家人再生一肚子的气，估计，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赵守孝家，“所以，你们两个在大年初一的那天，偷偷留了纸条，悄悄地离开。”听着赵家姐妹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肖瑶总结出这么一句话，对面睡饱吃好的姐妹两个齐齐地点头。

    “据说，骑马的话，从京都到永昌县最慢一个月也就到了，你们到底是怎么走的，花了五个月时间。”赵守孝很是奇怪，就算他如今依旧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可知道的东西倒是多了不少。

    两姐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个问题，若是真的回答起来，那么话就长了。

    “相公，你也不想想，她们两个姑娘家，能够安安稳稳地走到这里来，没有去胳膊少腿，也没有被抓让人交赎金，更没有被卖到妓院，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肖水开口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就是搁在现代，一个是四五十的孩子，一个更小，才十一二岁，这么远的路程，家长都会担心的。

    姐妹两人惊奇地看着这个嫂子，实在是太神奇了，不但饭菜做得一流，比家里的厨子做的都还要好吃，人还这么聪明，这都猜到了，赵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我们都碰到过的，打过好多次架，也有人绑架过，更是被骗进过妓院。”

    赵嫣的声音很小，不过，在安静的大堂，赵守孝和肖瑶都听得一清二楚，小一些的赵茹到是不介意地皱了皱自己的鼻子，开口说道：“那有什么？我和姐姐自小习武，那些人，呵呵，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哪一个不是被我们打得屁股尿流，求爹爹告奶奶的。”说完，还挥舞着她的小拳头。

    赵守孝已经傻眼了，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两个妹妹，只是，小妖说得没错，这两人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一些，“胡闹，若是真的碰上比你们厉害的，你们怎么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可是学过的。

    “是，我们错了。”看着赵守孝做得笔直，阴沉着脸教训她们，习惯性地坐直身体，低着头，道歉。

    这倒是让赵守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了，今天你们也累了，早些休息吧。”肖瑶开口说道：“明天我们去县城，让人送你们回京都。”

    “我们不回京都。”姐妹两个的默契还是很十足的，很是肯定地说道。

    “不回去你们住哪里？”天真的小姑娘啊，你们最好不要想留下来，不然的话，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住这里，兄长家里。”赵茹开口说道：“嫂子，你们不会赶我们走吧？”

    “要不，嫂子，你们跟我们一起会京都？”赵嫣接着说道，随后，感觉到赵茹在拉着自己，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反正我们现在是不会回去的。”语气坚定地说道，吃了这么多的苦，若是不达到目的，她们怎么会甘心。

    “随便你们。”看着两张固执的脸，肖瑶有些好笑，即便是同父异母，还是有许多的地方都是相似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这里没有下人，我和相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两位大小姐，你们要住下可以，绝对不能够给我们添麻烦。”

    “不会，不会。”赵嫣和赵茹同时说道。

    “家里就一间客房，你们两姐妹睡一个房间，没有问题吧？”肖瑶笑着问道。

    “没问题，”赵茹点头，反正她们姐妹也经常睡一起，这五个月更是如此，只不过，“嫂子，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会只有一间客房？”

    “因为其他的房间都是给家人住的。”赵守孝替肖瑶回答，看着小妖有些累了，站起身来，“我带你们过去吧，小妖，你先去睡觉。”

    “恩，”肖瑶倒是没有反对，只不过，两个小姑娘的嘀咕她可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嘛，我们明明是兄长的妹妹，竟然还称不上家人。”睡觉前，姐妹两个商量了一下要如何将兄长一家子劝道京都去。

    “姐姐，你又没有觉得刚刚嫂子上楼时的笑容有些古怪。”迷糊中，赵茹如此问道。

    “呢，”赵嫣点头，结果，两姐妹很快就睡着了。

    “小妖，你说她们两个？会不会？”这一个个都打自己儿女的主意，赵守孝不得不防，可看着这两小姑娘，应该不像是心机那么深的人。

    “应该不会，”肖瑶开口说道：“她们的心思应该避赵擎天要简单的多，只是不知道赵擎天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这两姐妹一心一意地想要我们去京都。”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赵守孝很是满足心在的生活，躺在床上，媳妇就在身边，孩子也在，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恩。”肖瑶点头。

    第二天，姐妹两个就知道肖瑶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两姐妹看着房间里的环境，好久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客栈了，梳洗之后，“姐姐，我没有干净的衣服了，怎么办？难道要穿昨天的？”

    “我也没有，”赵嫣开口说道，想着前几天他们到永昌县，是估摸着时间买的衣服，到这里刚好穿到最后一件，可是现在怎么办，房间里，嫂子也没有准备换洗的衣服，可要是穿昨天穿的衣服，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只是，姐妹两个磨蹭了半天，终究还是将昨天的衣服穿了上去，抱着一堆要洗的衣服出了房间，到了一楼，一个人也没有，本以为还在睡，结果，在饭桌上看见留给他们的早饭，再看院子里，五个孩子在活蹦乱跳，嫂子已经在一边的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用了早饭，两人出门，“猪猪。”小悦悦看着两人开口说道：“睡懒觉的猪猪。”

    随后五个孩子一起说道，笑呵呵地越说越开心，倒是令两人觉得有些不再在，怎么自己比孩子起的还晚。

    “嫂子，你在做什么？”见五个孩子自己找玩的去了，姐妹两个好奇地凑了过去，看着穿着打扮跟兄长一样的嫂子，完全没有昨天优雅的模样，一副村妇的样子，十分好奇地问道。

    “除草。”肖瑶头都没抬，就开口说道。

    “哦，除草，”赵嫣看着一边的绳子上已经晾着衣服，大人小孩的都有，一想到自己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顿时觉得浑身都有些发痒，想了想，开口问道：“对了，嫂子，我们的衣服都没有洗？要怎么办？”

    肖瑶终于抬头，笑看着两人，就在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两个办法，一，你们自己拿到河里去洗，若是找不到地方，出门一问，别人会给你指路的，还有第二个办法，扔了，镇上里这里不远，你们从那里过来的，知道路，又回去骑马，估计来回也用不了半个时辰，再去买新的。”

    姐妹两人蹲在地边上，仔细地思考这肖瑶的法子，第一个肯定不行，边关的生活虽然艰苦，可她们是小姐，再怎么苦也轮不到她们洗衣服，如此，也就只有第二个法子了，“妹妹，走吧，我们去买衣服。”

    “好，”赵茹也跟着站起来，“嫂子，我们午饭前一定会回来的，别忘了我们的午饭啊。”嫂子的饭菜那么香，那么好吃，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在镇上用午饭。

    “好，”肖瑶也没有拦着，看着两人动作利落地上马，引得几个孩子一阵好奇，再看着他们院子里养着的好些马匹，李大哥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忙完，来叫相公骑马，到时候她也能够混上的。

    这边山上，赵守孝按照肖瑶所说的法子，看着满山的果树，想象着等到结果时的场景，手上的动作更是不停，这是他们家的山，怎么都需要用栅栏围起来的。

    “赵二哥，”一只手拍在赵守孝的肩上，回头，就看在肖大柱，此时一脸的认真，“我说，赵二哥，你可不能这样，就算你现在的生活好了，可我们都是泥腿子，不应该学着城里的那些人，我觉得二嫂子就挺好的，你怎么还能够想着纳妾，一纳就是两个，这样也太对不起二嫂子了吧。”

    昨天晚上，听着翠花的话，他本有些不相信的，赵二哥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可听着翠花和娘说得是有板有眼的，就连爹是不是都插上一句，让他心里就不由得开始嘀咕了，所以，一大早，他就守在赵守孝家门口，不敢进去查探真是情况，是怕看着二嫂子伤心，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去劝，等自己确认了再让翠花去。

    果然，他还没等多久，出来两个骑马的姑娘，肖大柱有些傻了，本以为娘她们说的很夸张，可现在，他觉得，娘他们说的是事实，这两个姑娘，可真是漂亮，那骑马的动作真好看，随后摇头，不对，赵二哥这件事情看来十有**都是这样了，无论怎么样，自己都要劝一劝的，不能让赵二哥走上歪路。

    所以，才有了刚刚这场景，“纳妾？我什么时候要纳妾了？”赵守孝被肖大柱这么一通说，脑子里更是一头雾水。

    “我都看见了，你家里多了两个姑娘，村里的人都在传，说她们是你要纳的两个小妾。”

    “这都哪跟哪啊，”赵守孝好笑地说道：“她们是我的妹妹，就是左将军赵擎天跟京都的女人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找到这里来了，说是要住上一段时间，你说，我总不能够将人赶跑吧。”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肖大柱提着的心落下，他就说嘛，赵二哥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之后，肖大柱跟家里的人解释了，至于村子里的人相不相信他就不知道了，只是，肖大柱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还没有完。

    当赵嫣姐妹两个买了好些衣服回到村子里，却被两人拦住了去路，赵嫣和赵茹骑在马上，仔细地盯着两人，“姐姐，你说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不男不女？刚刚猛一看，还在惊奇杏花村竟然会有一位如此美女，近一看，竟然有喉结，才知道是男人，吓死我了，只是男人长成这样也太奇怪了，不由得让我想到了皇宫里的公公。”

    姐妹两个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没错，可绝对不是她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天真，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回去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来，所以，当看到两个眼里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男女出现时，赵茹决定先下嘴为强。

    “妹妹，别胡说，”赵嫣开口说道：“他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都跟我们没有关系，”说完扬起哑巴，拿着马鞭的手指着两人，“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挡住我们的去路。”

    来人是赵思慧和花海，之前，因为赵思慧的名声，两人基本不怎么出门，可名声这东西吧，之前你有好名声的时候会格外珍惜，可若是被毁了之后，每天都能听到说自己的坏话，这时间一久，脸皮倒是越来越厚，越来越不在意了，以至于出了肖李氏的事情之后，赵思慧就决定，不萎缩在家里，带着自己漂亮的相公有事没事就在村子里转，就像相公说得那样，别说说什么让他们说去，自己开心就好。

    从成婚以来，赵思慧就很开心，即使花海没有大房子，没有富贵的身份，可她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幸福，相公不但温柔，善解人意，对自己体贴入微，就是对家里的人也很好，让他们跳不出一丝毛病，再加上开春之后，她要忙家里地里的事情，花海也在镇上去卖字画，每去一次，都赚了不少的银子，最重要的是，他舍得花在自己身上。

    今天一大早，两人按照晚上的习惯，吃了早饭，就出来散步，看看自家地里的庄稼，然后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她洗衣服，花海就在一边守着，到快中午的时候回去，准备午饭，却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赵思慧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哼，肖大丫，你不是一直都挺得意的吗？如今怎么样，当然，赵思慧也挺惊讶的，像赵守孝那样老实的男人，竟然也会想着娶小妾。

    花海是将赵思慧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再一番表白自己绝对中心不已之后，才带着她去看热闹，两个骑马的姑娘，这在杏花村，本来就很少见，所以，两人见了之后，自然要拦着。

    明明是想着幸灾乐祸的赵思慧，在看到两人时，心里的自卑一下子被扩大到最大，她一直以为自己比起城里的小姐查不到哪里去的，如今算是见到真正的千金小姐了，可那察觉，简直就是萤火虫和太阳之间的差别，马上的两人俯视着她，那样的高高在上，却同样的姿态优雅高贵，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地上的臭虫，不值一文。

    “小慧，你没事吧？”花海担心地问道。

    “没事，”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赵思慧猛然回神，看着花海，见他对自己依旧是那样的温柔，并没有一直盯着两位姑娘看，心放下来，“两位姑娘，你们就是我二哥要新纳的小妾？”

    “什么？”这一下，赵茹和赵嫣都有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小慧说，你们就是赵二哥新纳的小妾，既然是小妾，就应该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那么嚣张。”其实花海和赵思慧都有些不相信，这样出色德尔两个姑娘会嫁给赵守孝当妾，当然，要撇开他是左将军的独子这个身份之后。

    “啪。”赵茹再一次挺清楚之后，手里的马鞭直接甩了出去，在避之不及的赵思慧和花海的手臂上同时留下爱一道血印，“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本姑娘长得像给人当妾的吗？”赵茹长得很美，所以，即使是发怒都别有滋味，让一边围观的人一点都不觉得她娇蛮。

    “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能打人。”花海说完，忍着痛去关心赵思慧，“小慧，你怎么样？”

    “没事。”赵思慧点头，随后仰头看着两人，“那你们怎么住在我二哥家里，你们跟我二哥是什么关系？”

    “你是谁？”对于赵守孝的事情，两姐妹早已经知道了不少，一听赵思慧的话，心里有了大概的数，不过，还是笑着问道，“有什么资格还质问本姑娘？”

    “二哥？你叫我兄长二哥？”赵茹却不想在磨叽，“你不就是那谋害了我兄长生母，还要我兄长为你们家做牛做马的赵家女儿吧？”

    兄长？村民连着赵思慧两口子脑子里打了个问号，随后，想到去年来的那个将军，难道，众人的脚步都不由得一退，听说他们家在京都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希望他们不要追究他们乱说的罪，否则，很有可能，那些鞭子就会落到他们头上。

    “你，你是二伯的女儿？”赵思慧勉强地扯开一丝笑容，“误会，我们都是误会，照理说我还是你们的堂姐呢？来杏花村，怎么不上我们家去坐坐。”她可知道，二伯和赵守孝两人是不欢而散的，若是能够拉拢这两个妹妹，到时候，赵守孝和肖大丫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呵呵，你是什么东西，还敢叫我们妹妹，找死。”在京都她们也见过不少脸皮厚的，可没有见过像赵家这么不要脸皮的，赵茹话落，鞭子就朝着赵思慧两人抽了过去，那“啪啪”的声音，听得众人都觉得疼得紧，更何况是赵思慧和花海两人。

    等到赵茹有些累了，才停下手来，此时，刚刚还衣冠楚楚的两人，已经满身是血痕，狼狈得紧，好在两人都将自己的那脸护住了，不然一定更加精彩，“哼，赵家，我们会去的，不过，你们千万别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本姑娘的鞭子是一定不会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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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    大周京都，自两个女儿留书出走之后，郑柔的心就一直没有放下过，有着这一层担忧，倒是令她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哀怨赵擎天的种种变化，郑家已经派出去许多人找了，可即便每天去一次，依旧是没有消息。

    倒不是没有拍过人去永昌县，实际上恰恰想法，郑恒和赵擎天第一时间就派了人朝着永昌县的方向一路追寻，只可惜，他们的速度太快，两个姑娘走了太多的冤路，导致派出去的人到了永昌县去没能够找到两姐妹，这让郑柔就更加担心了。

    当然，赵擎天也不是一点都不担心，不过，想着两个女儿的功夫都是由他亲手所教，再加上他觉得自己的两个女儿也不是普通的闺阁小姐，一定不会有事情的，所以，一如既往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他身为深得皇上信任的左将军，再加上皇上已经确认了只要内部一稳定，就会向永昌县发兵，所以，他每天都很忙，天不亮就走，夜深了才回来。

    这么一忙碌，时间过得尤其的快的，等回神过来，天气都热了起来，他这才响起，好像有六个月没有见过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了，甚至有好几个月都没有好好地和郑柔说过话，心里愧疚，于是，特意休假一天，想要配配妻女，只是，当他满怀着愧疚补偿之心回到家里，没有之前柔儿带着温柔的笑容迎接上，也没有两个可爱的女儿一左一右扒着自己的两手臂问这问那，冷清得让赵擎天很是不习惯。

    “夫人呢？”赵擎天问着身边的管家。

    “回老爷的话，夫人去了郑府，还未回来，奴才瞧着这个时辰了，依照以往的惯例，最多半个时辰，夫人就会回家，”管家看着自家老爷刚刚还不错的脸色现在有转阴的迹象，补充道：“要不，奴才派人去请夫人回来。”

    “请什么？你不是说她半个时辰就会回来吗？”赵擎天压下心头的不悦，以为是郑柔不满自己这半年来对她的冷落，罢了，以后有空多抽些时间陪她就是了，“那两位小姐呢？也跟着夫人回去了吗？”

    管家惊讶地看着老爷，许久才开口：“回老爷的话，两位小姐自从年初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夫人已经派出许多人去找了，只是。”

    “什么！”赵擎天站起身来，双目一瞪，怒视着管家，“没有消息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两个女儿年初的时候离开的，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没有派人去永昌县追查？”

    “回老爷的话，无论是夫人还是郑家的人，第一时间就派的人就是去永昌县，只是，皆是一无所获，如今，夫人正准备扩大范围，”对于赵擎天的凌厉气势，管家依旧很是淡定地说道，现在知道着急了，又有什么用？当初夫人和自己不也跟老爷说过这事，谁让你不当回事，只说她们出去转一圈很快就会回来的，随后就忙自己的事情了，他可看得请出去，最初夫人还很是伤心，现在早已经不在乎老爷的看法了。

    赵擎天对上管家的目光，想着许多次管家和柔儿都说十分担忧两个女儿，可是，那是的自己，似乎是在忙碌皇上交给自己训练新兵的重要任务，哪里有功夫处理繁杂的家务事，很是不耐烦的大发了，后来，他们倒是再也没有打扰自己，他便以为两个女儿已经回来了，谁曾想，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想要责问两句，可是理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冷静下来之后，赵擎天思考了许久，“夫人和郑家之后还有没有派过人去永昌县追查？”

    管家一愣，随后便明白自家老爷的想法，眉头倒是松了不少：“不知将军的意思是？”

    “你们也是瞎担心，以嫣儿和茹儿的武功，还有那机灵劲，一定会平安到达永昌县的，只是，她们从未去过那里，加上第一次两姐妹独自出门，一路上的耽搁肯定不少，恐怕你们追查的人速度太快，你们从永昌县回来，她们估计不知道绕到哪里去了？”赵擎天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两个女儿倒是聪明，只可惜，不是男儿身，否则的话，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再一想如今身在杏花村的赵守孝，更是一阵头疼，这倒是个男儿身，只可惜，太过蠢笨，目光短浅，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就是土包子，再加上对方不配合，这样的儿子，即使自己有心，也无法将他培养成才的。

    “老爷英明。”管家一想，不就是那样吗？自己和夫人也是太着急了，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不过，到现在，两位小姐怎么说也到了永昌县，老爷，若是永昌县令知道两位小姐的身份？听说上次老爷和二皇子你们一行去永昌县，弄得很不愉快，他们会不会对小姐们不利？或者？”

    赵擎天皱眉，对于这一点他有些拿不准，上一次确实是非常不愉快，就是临走的时候，他们还被对方坑害了一次，若不是皇上英明，恐怕就中了李青宁的奸计，不过，无论如何，两个女儿他都不能够放任不管的，儿子不争气，若是连女儿都没有了，他当这个左将军又有什么用？挣下再大的功勋又怎样？无人继承。

    想到这里，赵擎天猛地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在屋子里绕了两圈，随后往外走去，刚好碰到回来的郑柔，本来想像之前那么亲密的上前，可看见郑柔冷淡的面容，淡漠的目光，迈出的脚步都止住了，扬起的嘴角平复下来。

    “老爷，你怎么回来了？”郑柔十分惊讶地看着赵擎天，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柔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里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够回来了。”果然是在埋怨自己这些日子对她们母女三人的不闻不问，不过，没关系，一挥手，很快，大堂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柔儿，我知道这些日子冷落了你们，不过，你也要体谅我，皇上将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若是不尽心，被二皇子他们抓到把柄，情况就不好了，对于朝堂上现在越来越紧张的局势，你又不是不了解。”

    若是以往，郑柔听这话，一定会体谅自己的夫君的辛苦，可如今自己两个宝贝女儿下落不明，一听赵擎天这么说，只会让她的心更加冷，更加的反感起来，不过，郑柔到底是郑家培养出来的，所以，不可能像一般妇人那般的撒泼，只是阴沉着一张脸，冷眼看着赵擎天。

    赵擎天与郑柔相处也是十好几年了，对彼此多少都有些谅解，一见郑柔这样，就知道她更急生气了，“你也别担心嫣儿和茹儿，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她们现在人应该在永昌县，你放心，现在天色太晚，等明天一早，我进宫禀明了皇上，亲自去将两个宝贝闺女给你完好无缺地接回来。”

    “真的？”郑柔有些不敢相信，随后想到永昌县还有赵擎天的儿子，倒是信了几分，虽说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的她只希望两个女儿能够平安，至于他那儿子，爹说得也没有错，就算是来了京城，对她的影响也没有多大。

    “自然是真的。”对于郑柔的不信任，赵擎天心里是很不满的，只是他却不能说什么，毕竟自己曾经欺瞒过一次，总需要用时间慢慢地去平复的。

    “恩，”郑柔点头，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夫君，撇开感情不说，还有两个女儿，再说，如今左将军府和郑家是绑在一个船上的，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自己都不应该与他闹翻了，这对自己，对郑家，对两个女儿都是没有好处的。

    第二日，大周皇帝书房，赵擎天将自己的打算跟大周皇帝说了一遍，实际上他是想再做一次努力，将赵守孝和五胞胎带到京城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脉，若是真的到了打仗的时候，皇帝陛下以这个借口开战，估计，赵守孝在永昌县的生活一定不好，等到大周打了胜仗之后，强行将他们带到京都，那时候，地位肯定没有主动来的要好的。

    显然大周皇帝此时也需要用五胞胎来稳定民心，为战争做最充足的准备，所以，对于赵擎天的提议，思考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并且，还下了圣旨，命赵擎天带着五百精兵，去永昌县宣旨，算是作为对永昌县的最后通牒。

    旨意的内容很简单，那便是五胞胎是上天所赐，理应为天子所有，永昌县身为大周附属，本应将属于太子之人送还，所以，意思很简单，让永昌县令将五胞胎交给赵擎天带回去，若是抗旨不尊，自然是有不臣之心，到时候大周皇帝便出师有名。

    这些赵守孝和肖瑶都不知道，在他们家住下的赵家两姐妹同样也不知道，最初的两个人，还觉得乡下挺好玩的，要不跟着赵守孝在地里打转，要么四处闲逛，日子倒是很惬意，只是唯一让她们不满的是，堆起来未洗的衣服是越来越多，她们买衣服都买烦了。

    “姐姐，这些衣服，哎，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赵茹看着一对旧衣服，还有乱七八糟的房间，一脸的愁苦，她们住了还不到二十天，可是，嫂子一次也没有来给他们收拾过房子。

    “要不我们跟兄长提一次，让嫂子来帮我们收拾房间？”赵嫣笑着问道：“不然的话，兄长和嫂子会以为我们会，然后一直不收拾，闻闻，这辈子似乎都有一股味道了。”赵嫣不说还好，一说，赵茹就觉得呆不下去了，“我去找兄长。”

    于是，“兄长，”此时赵守孝正在看护着他的宝贝西瓜，过不了几天，这一批西瓜就成熟了，一定要看紧点，免得出了什么差错，“什么事？”虽说，二十天的相处，让他们亲近了不少，不过，或许是赵守孝之前的亲人都太过于算计，让他下意识的在心里就升起了防备意识，因此，无论是相处还是说话，他依旧还是淡淡的。

    “我们的房间有些乱，床单，被罩也有些脏了。”赵茹本来觉得说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过，看着赵守孝额头上满是汗水，还在地里忙活，不知为何，她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哦，那你们自己收拾就是了，床单，被罩洗了就是，这天气好，太阳大，凉在院子里，一下午就能干的。”这点小事情就不用来问自己了，赵守孝压根就不知道她们根本就没有洗过衣服。

    “可是，我们不会啊。”本来赵茹觉得她不会这些是理所应该的，可是，在赵守孝面前，话说出来之后，怎么就感觉自己那么没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

    赵守孝站起身来，摘了草帽，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所以呢？”看着仅仅这么一小会，赵茹那白皙的小脸就被晒得通红，再加上对方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倒真有些不忍心了。

    “所以，我们想请嫂子帮忙！”看着带着讨好笑容，跟着站起身来的赵茹，赵守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用了，我去看看，你嫂子今天有事出去了。”

    “哦，啊，兄长，你要去看看？”赵茹有些乍舌，这男子怎么能够进女子的房间，虽说自己没有成年，可姐姐已经算是大姑娘了，要说亲事了，“这，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赵守孝不明白地问道。

    “男女授受不亲。”赵茹红着脸小声地说道。

    “呵呵，你们还知道这个啊，那你们姐妹两还住在我家里，不怕更加说不清楚了。”赵守孝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在农村，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虽说姑娘家的闺房陌生男子是绝对不可以进入的，可亲人是除外的，“你们都赖在这里叫了我这么多天的兄长了，想什么玩意呢。”

    说完，大步上前，换了鞋子，朝着二楼两人的房间而去，赵茹颠颠地跟在后面，看着这兄长的背影，她觉得这个兄长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傻了点，土了点，可毕竟是他们的兄长，傻傻的笑起来，很亲切，很温暖，若是能够对她们姐妹再好一些，那么，她们一定会忽略这兄长的傻和土的。

    等到赵守孝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房间内的情况，傻眼了，即使是在赵家，最懒的赵思贤，她的房间也是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可是，现在，瞧瞧，他都看见了什么，屋子的一角对着好几十件衣服，一看就是新衣服，而那整整齐齐的床早就没有了，床上地上的头发到处都是，再加上那乱七八糟的鞋子，不用进卫生间，他都可以想象，里面的纸堆得有多少了，脸色是一层黑过一层。

    赵嫣很是尴尬地站在一边，瞪了自己妹妹一眼，此时的两姐妹一张脸都通红。

    赵守孝深吸一口气，却依旧没有止住他的大嗓门，有些激动地说道：“赵嫣，赵茹，”被赵守孝点到名字，两姐妹身子站得笔直，不过，头却低得更低了，“你们到底是不是姑娘家，看看这里，就是我们家的狗窝也比你们这里要好一些？”

    两人倒是不觉得赵守孝在夸张，毕竟兄长家的狗窝嫂子每天都收拾，那狗也很乖觉，竟然连上茅厕也会在兄长和嫂子规定的地方，“这是什么？”指着一堆的衣服。

    “衣服。”赵茹小声地回答道。

    “我知道这是衣服，”赵守孝开口说道：“衣服不是应该放在衣柜里的吗？你们堆在地上，”随后想到什么，“你们一直没洗衣服，这床单被罩你们也是二十多天没有洗吗？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衣服？”

    若是以前，赵守孝不会觉得什么，可是，自从跟了肖瑶，他也渐渐地受不了脏乱，五个孩子更是如此，就连家里的狗都被影响了，谁知道，这两个千金小姐，竟然会如此。

    “买的。”两姐妹推推嚷嚷，最后，达成协议，一人回一句。

    赵守孝揉了揉眉心，靠在门边，“所以，这些天，你们去镇上，就是买衣服，那你们知不知道，这镇上的成衣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你们洗都没洗就敢穿？你们难道不知道，那缝制衣服的女人，会一边挖鼻孔一边缝衣服，也可能会上了茅厕手都没洗就开始，更有可能吃过饭一抹嘴又开始。”这些其实都是小妖跟他说的，以前他不明白小妖为什么非要自己累着也不买成衣，即便是她自己缝出来的新衣服，也是要洗过再穿的。

    “还有，你看看，有几个姑娘家的贴身衣服也是去买的，你们穿着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本来赵守孝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可是，想着对方是自己的妹妹，也没什么不方便，才会开口说道。

    “兄长，你别说了，我现在觉得浑身上下都犯恶心。”两姐妹扭着身体，很是不自在。

    “你们不会洗衣服？”赵守孝想着两个是千金小姐，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两人点头。

    “不会收拾屋子？”两人接着点头。

    “你们想要你们嫂子帮忙？”

    低着头的两人，没有看见赵守孝眼里闪过的你们要是敢点头就死定了的眼神，非常用力的点头。

    “做梦！”十分大声地拒绝，吓得两姐妹一条，最都撅了起来，呜呜，怎么他们的兄长跟京都里其他姐妹的兄长不一样，一点都不温柔，还那么凶！明明她们是很可爱的妹妹好不好？

    “你们以为你们嫂子是什么？是你们将军府的下人啊？”

    听出兄长语气是真的生气了，两人猛地摇头，表示她们绝对不敢那么想，你将嫂子宝贝成那样，我们敢把她当下人吗？

    “不是下人，你以为你们嫂子每天很闲啊，要洗我们一家七口的衣服，要负责我们一家七口外加你们两人的一日三餐，我们家还有那么的牲畜要养？这些都是你嫂子每天必须要负责的，还不说其他的事情，”小妖真是太辛苦了，一想到这里，赵守孝不由得激动起来，“你们以为每天这个屋子都干干净净很容易吗？当初你们住下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了，不许给我们添麻烦，我都没有说你们，每天晚上洗了澡都不知道洗你们两人的浴桶，让你们嫂子为你们操劳，在看看你们这猪圈，我都替你们害臊。”

    两姐妹更是泪眼汪汪，怎么听兄长这么说，她们都有些十恶不赦了。

    “兄长，我们知道错了。”两姐妹很识时务，第一时间的道歉，心里想着，浴桶原来也是要洗的啊，不是洗了澡，倒了水就是干净的吗？

    “知道错了就好。”发觉自己太过激动了，似乎吓到了两个小姑娘，赵守孝开口说道：“现在，你们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罩，将脏的换下来，重新套上，将要洗的东西都放在竹筐子里，把屋子打扫干净，对了，别忘了卫生间。”

    “可是，我们不会。”两姑娘抬头，看着赵守孝，齐齐地说道。

    赵守孝握紧拳头，最后走了进去，不过，以他重重的脚步声，就可以看出来，此时的他心情很是不好，“仔细看着，我只叫你们一遍，以后屋子什么的都你们自己收拾，不然的话，就到外面去住，我很忙的，明白吗？”

    “明白。”两人齐齐地点头，两双大眼睛仅仅地盯着赵守孝的动作，见他很是熟练地拆了床单，被罩，枕巾，“你们把这个棉被，枕头，还有底下垫着的都抱到阳台上去晒晒。”

    “是，”两姐妹齐齐地说道。

    赵守孝想着这么简单的事情，两人应该做得到的，可一看两姐妹为了让太阳最大面积地晒到被褥，两人竟然两手拿着被子的一角，把自己也挂在阳台上了，“你们。”赵守孝已经没有力气吼了，赵擎天怎么就生了这么笨的两个女儿。

    话还没有说完，“啊，”赵嫣一声尖叫，被子掉下去了，她整个人也跟着被子跳下去了，吓得赵守孝猛地冲到阳台上，直到看着站在下面安然无恙，托着杯子的赵嫣时，才放下心来，“算了，像你嫂子的那样，凉在绳子上，总归吧？”

    “是，”赵嫣动作很快，甚至将赵茹扔下去的褥子也晾上，倒是很整齐，姐妹两都很得意，于是，赵嫣也不愿意走楼梯，直接一提气，就上了二楼，赵守孝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赵茹抢先了，“姐姐，这样上二楼倒是挺方便的，以后我也这样，反正这里没有下人看着，娘也不知道，没人说我们不像姑娘家的。”

    简直就当他是空气，“快点进来收拾。”两姐妹一溜地进了房间。

    “篮子放不下了？”赵茹问着赵守孝，

    赵守孝看了装了一筐子的衣服，还剩下了三分之二，这还不算床单被罩这些东西，出门，赵嫣紧随其后，看着赵守孝打开对面的房间，里面整整齐齐的，跟她们最初住进来的时候是一模一样，之间赵守孝拿了竹筐就走。

    “兄长，有这么多房间，你怎么说家里只有一件客房。”赵嫣不明白地说道。

    “因为这些房间，在建房子的时候，就已经留给了别人。”赵守孝解释，“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往里面装，你们明天还想穿这些衣服啊。”

    “哦，”姐妹两动作迅速了一些。

    “仔细一点，动作小一些，”赵守孝指挥着两人打扫房间，比自己一个人打扫整个二层都要累。

    “呼呼，”看着明显干净了的房间，两姐妹一阵得意。

    “别高兴得太早，现在，你们就抬着这一筐子衣服，去洗，我瞧着你们功夫都不错，打水应该没有问题的。”赵守孝开口说道。

    “可是我们不会啊，兄长，你能不能够教我们？”话落，就觉得刚刚欢快的气氛没有了。

    赵守孝看着这两个姑娘，有些无力，“你们两个叫我一个大男人教你们怎么洗衣服吗？去井边自己研究，或者去河边看别人是怎么洗的，反正，你们若是不想穿这么脏的衣服，就自己想办法。”

    “兄长，你不能这么绝情的。”赵茹开口说道。

    “是啊，兄长，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兄长，你应该要做个好兄长，好好地疼我们才是的。”赵嫣跟着附和。

    “你们再做梦，”说完，赵守孝毫不犹豫地离开。

    “哎，”两姐妹将肩膀耷拉下来，“姐姐，你绝不觉得刚刚兄长气急败坏的样子很可爱啊？”

    “那到也是。”赵嫣笑着点头。

    “是吗？要不要我也让你们气急败坏一些，看看你们和相公是不是同样的可爱？”肖瑶的声音响起，笑眯眯的样子令姐妹两个有些毛骨悚然。

    赵茹吞了吞口水，“嫂子，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呵呵，这个不重要，两位妹妹，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镇上的那些成衣，其实都是村子里手艺巧的妇人做的，你们也见过我们村子里的好些妇人，比如王寡妇，她的手就很巧，也经常给镇上的成衣铺做衣服换钱的。”

    王寡妇？两姐妹想着王寡妇的那一双手，满指甲的黑泥巴，一笑，满口的黄牙，两人打了个哆嗦，明知道嫂子是估计要恶心她们的，却依旧由不得自己的脑子往哪方面想，看着潇洒离开的嫂子，两姐妹觉得，这嫂子肯定是很恐怖的人，她们还是少招惹比较好。

    “姐姐，现在怎么办？”赵茹问着自家姐姐。

    “还能怎么办？洗呗，”赵嫣低头，随后皱眉，“算了，除了这传单被罩，这些都不要了，想着王寡妇那样子，我就是觉得洗了也不干净，还是去嫂子那里套些料子，我们今天先自己给自己缝制一套简单的，洗了穿上，应付一些，明天再多缝制几件吧。”

    “好。”对于赵嫣的办法，赵茹点头同意，心里哀嚎，为什么刚刚嫂子一定要提及王寡妇呢，哎。

    对于布料，肖瑶倒是没有为难她们，爽快地让两姐妹到三楼放布料的地方自己去挑了，于是，第一次，姐妹两拿起针线开始平明地飞针，倒是令赵守孝两口子吃惊的是，这姐妹两的女红却是不错，动作也很快，用了两个时辰，就各自完成了一套，洗的时候，还很虚心地请教了肖瑶关于洗衣服的注意事项。

    肖瑶倒是提议她可以帮她们洗一次，她们在一边看着，可两姐妹连忙拒绝，自家兄长那吃人的表情她们可忘不了，还是自己动手吧。

    于是，赵家姐妹两人就陷入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忙碌之中，直到这一天，李青宁带着吴天和李子到来。

    “姐姐，姐姐，”赵茹看着赵嫣冷冷地盯着进来的男人，一脸的绯红，叫了两遍都没有回神，不由得观察起李青宁来，倒是不错的男子，比起京都那些浮夸的公子，明显沉稳得多，长相气质都属一流。

    “这两位是？”李青宁眼神闪了闪，随后恢复平静。

    赵守孝对于李青宁的到来很是高兴，算算他们都好几个月没有见了，于是很是热情地招待：“李大哥，吴大哥，吃点西瓜，如今外面天气有些热，凉快凉快。”

    “赵妹夫，不用太客气，”李青宁笑着吃了一小块西瓜，果然很解渴，“你也过来坐。”

    “哦，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了，这两位是赵擎天的女儿，过来住一段时间。”随后想了想，小声地问道：“会不会给李大哥添什么麻烦？”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两个姑娘都挺不错的，不过，比起来，他更亲近李青宁一些。

    “不会，”李青宁开口说道，心里苦笑，怎么不会，很快圣旨就要来了，刚刚见到这两位姑娘的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抓着这两姐妹威胁赵擎天的，可那仅仅也只是一下子，想着对方毕竟也算是赵兄弟的亲人，他那么做，就算赵兄弟可能会理解，心里恐怕也会有疙瘩的。

    李青宁不知道的是，他进屋的时的神情被肖瑶看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李青宁这样的考虑，肖瑶才下定决心帮他的，至于赵嫣明显少女怀春般的失常，肖瑶只得说是命运弄人，初恋是最美好的，大多也是无疾而终的，就像赵嫣和李青宁，即使李青宁心里对赵嫣有好感，他们也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李青宁是一个绝对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而放弃自己肩上责任的人。

    再说，她绝不相信李青宁看不出来赵嫣这样子说明什么？可他的眼神也仅仅只是在最初见两姐妹时闪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这说明什么？李青宁根本就没有动心。

    “李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的？”肖瑶开口问道：“你可是大忙人，我们就算是有事都不敢麻烦你。”

    “大丫妹妹，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们的事情，我那次不是放在第一位的，”李青宁笑着说道，经过这些时间的努力，县城里的地道是挖的差不多了，而知道这个地道分布图的，也只有他们李家四人。

    “呵呵，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那么，我今天就多做几道李大哥你爱吃的菜算是报答你的恩情了。”肖瑶笑眯眯地说道。

    “就该如此，好久没有吃过了，很是怀念。”李青宁笑着说道，“这一次来，是因为我有半个月的假期，赵兄弟不是一直想要学习骑马的吗？正好这次可以教你。”

    “李大哥你亲自教我吗？”赵守孝惊喜的问道，李大哥的功夫他可是见过的。

    “自然，这本就是我答应过你的，我的马术，还过得去吧。”李青宁虽然是这么说的，可眼里闪过自信的神采，让赵嫣望着她的眼神更加痴迷起来，仅仅是心里默默念着李青宁这三个字，就觉得心跳如雷，这样强烈的感觉让赵嫣十分无措的同时又有着几分惊喜。

    “呵呵，那我自然不能错过，不知道李大哥可否也顺便指点一下我。”肖瑶笑着问道：“只是，我这院子虽然大，可却不是学习马术的好地方，这么多的粮食蔬菜若是被糟蹋了也可惜得很。”

    “所以，所以，我想请你们去大哥在永昌县郊外的庄子住一段时间，”对于这一点，李青宁早就想好了，看着原本是荒地的地方，这才短短两年，就已经可以种粮食了，李青宁更是眉开眼笑，以后的永昌县只会更加的富饶。

    “小妖，”赵守孝看着肖瑶，这么大的事情他自己做不了主，不过，对于能像李大哥那样自由自在地策马行驶，他是非常心动的。

    “去，怎么不去？”肖瑶自然看出了赵守孝眼里的意动，“我们的宝贝自从生下来到现在都很少出门，这一次，有李大哥他们在，带出去转转，四处看看也好。”

    “那，”赵守孝看着赵嫣和赵茹姐妹两，总不能把他们丢在家里吧，至于这个家，他根本就不用考虑，他相信李大哥一定会安排好的。

    “两位赵姑娘也跟着去吧，我已经收到消息，不出一个月，令尊就会来接你们回家的，那是你们在永昌县比较好。”李青宁开口说道。

    赵嫣因为突然的心动，所以没有发现，可是，赵茹却看的清楚，在李青宁说道爹的时候，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刚刚开心的笑容也变了，果然兄长是不愿意回京都的吧，也是，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兄长又怎么会愿意听爹的安排，若是去了京都，以爹的强势性格，恐怕没有哪一件事情是兄长能够做主的。

    哼，就算继承左将军府又怎么样？想爹爹一样，整天看不到人的忙碌，在她看来，还没有在地里种种田，天黑就回家，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来得好，若是可以，她真的想让爹和娘都搬到这边来，当然，她知道这个想法是永远不可能视线的。

    “他这次来还是？”赵守孝开口问道。

    李青宁点头，“并且，是带着皇上的圣旨来的。”

    “啊，”这下，赵守孝是真的慌了，在他看来，圣旨是不可反抗的，皇上是绝对厉害的，甚至可以跟神相提并论，如今，皇上下旨，要自己带着孩子去京都，他是不愿意的，可是，“那，那，那？”

    结巴了，到最后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意思表示出来，不过，那脸上惊恐的表情已经无须要其他的语言了，李青宁摸了摸鼻子，赵妹夫，你怕什么？天又没有塌下来，没看见大丫妹妹的眼睛一直在瞪着我啊，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吓他的，李青宁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无辜。

    “相公，你怕什么？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李大哥顶着吗？”肖瑶笑着说道：“我记得李大哥说过，只要我们不愿意，谁也不能够逼着我们离开的，是吗？”

    “是，所以，赵兄弟，你放心，”李青宁笑着说道：“还有，圣旨不是发给你们的，而是给我们家的，让我们把你们交出来，否则，恐怕就会打仗。”

    赵守孝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提了起来，这么说，他们成了千古罪人了，明明他们就生了五胞胎，什么都没做的，若是他们离开，就能够不打仗，要不他们离开好了，打仗要死好多的人。

    “哎，”看赵兄弟这个样子，李青宁只得暗骂大周朝的人卑鄙，怎么能够把这么重的罪随意压在普通人身上，“你别多想，相信我，就算是你们一家子搬到京都，这仗还是要打的，自从太祖皇帝允许我们自己打理永昌县之后，我们就从来没有向大周朝退让过，即便是下了圣旨，我们也不会退的，一步退不不退，五胞胎只是大周皇帝要出尔反尔，毁坏太祖遗训的一个借口而已。”

    “真的？”赵守孝笑得十分勉强，任谁听到这样的消息心情都不会好的。

    “放心吧，”李青宁开口说道：“即便是大周朝都在传会因为五胞胎而打仗，永昌县是绝对不会的。”这一点，他们还是做得到的。

    “李大哥，千万别小瞧大周皇帝。”肖瑶笑着说道，她虽然早已经没有了野心，可是，见李青宁点头，“若真是走到那一步，我会让大周皇帝后悔他们那我们两口子的孩子当做借口的。”

    “恩？”李青宁一直以为，大丫妹妹只是脑袋聪明，可是，看着她此时说着这话认真的模样，他不由得要去相信，这丫头说的是真的。

    “相信我，即便是打仗，赢的人也是我们。”置身事外吗？怎么可能？儿子女儿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了，在加上相公有一个当将军的爹，自己又冒出一个当将军的外跑，这么一分析，肖瑶发觉，若是不讲这件事情完美解决，她最初的目的，马上就要实现的悠闲地主婆生活，会被毁得一干二净的。

    不行，这怎么可以，她和相公已经努力了这些年，怎么能够让成果在快要实现的时候被别人摧毁。

    “对了，我那外婆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肖瑶想到那十分精神也很强势的老太太，倒是有些佩服，古代的女人，又几个能够做到她这一步的。

    “让你想通了就带着你女儿去大夏找她，她会给你预备许多的男人任你挑选。”知道肖大丫是在转移赵守孝的注意力，李青宁很是老实地配合，果然，这话一落，赵守孝的脸都黑了，那老太太，真是讨厌。

    “还有下文吧？”肖瑶可不相信就这么容易。

    “不然的话，她会采取强制的手段，”李青宁学着那老太太的样子，瞬间爆发出不小的气势，“哼哼，到时候走不走就由不得你了，老身就是绑也会把你和你女儿绑回去的。”

    “呵呵，你李大哥，你就这么放她回去？”肖瑶开口说道。

    “不放又怎么一样？大夏可不会因为这么一个老太太就灭亡的，不过，也换取了一点好处就是了。”李青宁直言不讳，想着那老太太离开是铁青的脸，已经可以想象，若是大夏真的参与到大周的内斗中来，那恐怕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之后，两人并没有再多说，毕竟赵家两姐妹在他们看来始终是外人，能说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不过，他们是有防人之心，可赵家姐妹哪里关心那些事情。

    两姐妹在房间里收拾衣服期间，看着神不守舍的姐姐，“姐姐，你不会真的看上了李青宁吧？”

    赵茹这话一问，赵嫣刚刚才消退的脸又红了起来，“妹妹，别胡说，”不过，那语气，可是很明显一点底气都没有，在赵茹那双呼扇呼扇的大眼睛下，更是支撑不住，“哎呀，你讨厌。”

    “姐姐，”赵茹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样子，看姐姐的样子，完全是一个陷入爱情中的女人，连平日里看不惯那些小姐的娇声娇语都出来了，“你和李公子是不可能的。”这话说得十分肯定，也让赵嫣的脸色瞬间褪去了红色，变得苍白起来。

    “为什么？”嘴唇有些颤抖，许久才开口问道。

    “为什么？”赵茹面容严肃地看着赵嫣，“我知道那李公子一表人才，很是不错，可是，姐姐，你又没有想过你是左将军的女儿，今天你应该也听到了，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很不友好，若是永昌县要跟大周打仗的话，爹这个将军肯定会出战的。”

    “就因为有这一层考虑，爹一定不会同意的。”赵茹开口说道：“还有，那李公子恐怕也不会，我半分也看不出来他对你有好感。”这一点，赵茹其实并没有看出来，只是，想要自家姐姐死心，才特意强调的。

    “那是因为李公子不知道，若是我。”赵嫣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姐姐，别发傻了，不可能的，你千万不要再陷下去了，等爹来了之后，我们就会跟着爹回去。”赵茹叹气，心里疑惑，这还真有一见钟情，并且这情还如此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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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    “傻姐姐，你，哎，”赵茹看着赵嫣这幅模样，实在是不忍心再说出什么打击她的话，不过，“姐姐，无论你怎么做，我希望你心里有准备才好。”想到刚刚嫂子和那李公子的谈话，她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兄长完全没有掩饰对那位李公子的尊敬与亲近，相比起来，他们这些从来没有相处过，没什么感情的亲戚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像赵守孝想的那样，李青宁留下了几个人看家，五个宝贝是第一次出远门，坐马车，一双双的大眼睛充满好奇，滴溜溜地转着，好在李青宁的马车还挺大的，三个大人，五个孩子也不算很挤。

    等到孩子们的新奇劲过去，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很快就困倦地睡着了，“李大哥，一会在镇上停一下，”肖瑶像是想到什么，笑着说道。

    “你要做什么？”李青宁替自己怀里的小悦悦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开口问道。

    “那老太太恐怕早就忘记了李天的事情，我娘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么？自然是要仗李大哥你的势讨回来的。”肖瑶笑得一脸灿烂，赵守孝和李青宁纷纷在心里哀叹，李天一家子肯定倒霉了。

    “小妖，你不会是？”要让对方倾家荡产吧？这话没问出来，可赵守孝清楚，小妖明白自己的意思。

    “虽然不会像你那么严重，可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毕竟，拿着我娘的银子，享受了这么多年，总要付出不少的代价，李大哥，你说是不是？”

    “自然，怎么能够让大丫妹妹吃亏。”李青宁说得很是理所当然，虽然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有谁在肖大丫面前讨到便宜的。

    肖瑶点头，赵守孝想着那李家宝的事情，也觉得是这样，跟着点头，那样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真是活该。

    而此时的李家，正上演这一出家庭伦理大战，经过那老太太的折腾，即使是再舍不得，李天等人都依旧咬着牙准备好银子交出去，可是，谁想到，那老太太一直没来取，一个月过后，多番打听，在知道那老太太已经回了大夏，李家人是惊喜得不行，继续开始之前的生活。

    赵思贤生了儿子之后，在家里的地位自然是不低的，再加上她人年轻，这个家里又有银子，用心一打扮，虽然俗气，再加上生了孩子，整个人褪去少女的青涩，充满了少妇的韵味，相比起她婆婆，自然是漂亮许多。

    李家宝不行，这件事情，只有李家的四个人知道，这无所事事的赵思贤本来就与李天眉来眼去，日子依旧，更觉得空虚寂寞，而李天，心里想着这女人每天都勾引自己，一看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与其最后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自己。

    而这个李家宝也是个混的，在知道自己再也不行的时候的，一个漂亮媳妇在自己面前走动没有办法碰，那滋味自然很是不好过，所以，当一天晚上，李天将这样的想法跟自己儿子微微表露一下，这李家宝眼里竟然闪现出兴奋激动的光芒，“爹，你说得对，若没有个男人满足她，那娘们迟早会找别的男人的，到时候若是有了孩子，我们家还要养着个野种？哼，”李家宝冷哼一声，“不过，若是对方是爹就不一样了？”

    “你同意？”李天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同意自己的想法，想着那女人走路一扭一扭的小妖，还有丰满的屁股，顿时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为什么不同意？反正我也碰不了。”李家宝有些颓废的说道：“不过，爹，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天看着李家宝眼里闪着猥琐的光芒，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爹，你已经等不及了吧，要不今晚就去试试，”李家宝开口说道：“不过，我必须在场看着。”

    呃，李天没想到自己儿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最初是觉得有些膈应，可随后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自己和那娘们在床上翻云覆雨，而儿子站在房间里流着口水看着，他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真他妈的刺激，“成，现在就走。”

    若是以往，父子两可能还不会荒谬绝伦，可谁让两人今天都喝了不少酒，于是，在赵思贤半推半就的情况下，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这种事情，只要买过了那个坎，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为了不让下人看出什么，说闲话，李天三人更是商量着，反正家里的事情也不多，就把下人都辞掉了，于是，除了要避开另外一个女人，家里的三个人是越来越荒唐，只是，这样的事情，总是瞒不过赵思贤的婆婆。

    这不，三人竟然大白天就做起那档子的事情，被李秦氏给当场撞见。

    李秦氏虽然为人尖酸刻薄又小气巴拉的，喜欢占小便宜，可她怎么说也是良家女子，看到那样的场面，整个人都傻了，张大嘴，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两赤果果的**，瞪大的眼珠子在转到站在旁边上下其手的儿子，手绢慢慢飘落在地上，整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娘，你要不要也来？”赵思贤和李天是真的有些尴尬，可是李家宝，自从知道自己不行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变态，此时，他的手依旧放在赵思贤的身上，抬头看着门口李秦氏，兴奋地笑着，声音带着激动地邀请。

    “啊！”李家宝的话，瞬间就让李秦氏精神崩溃，高声尖叫之后，“你们，你们，”好在李秦氏的身体好，不然的话，早就晕了过去，不过，此时的她也不见得好，一张脸白得不行，她看见什么了，公公和媳妇搞在一起，自己的儿子还在一边兴奋地动手动脚，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身体强壮的她也眼前一片黑，恨不得扣了自己的眼睛，只是，一想到刚刚那场面，整个人拱了起来，“哇哇”地呕了起来。

    “爹，别管她，快点继续。”李家宝开口说道。

    床上的两人本来就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听李家宝这么一说，还真的吭哧吭哧地开始，赵思贤的娇吟声，李天穿着粗气的声音，李家宝下流的说话声，仿佛都因为李秦氏的存在而大上不少。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吐过之后的李秦氏脑子格外清醒，狠狠地看着屋子里的三人，随后恶毒的一笑，转身离开，等到再次来的时候，身后已经多了不少人，谁然李家这些年赚了些银子，住得也是繁华地段，在这个年代，敞着大门，要叫几个看热闹的人还不容易吗？

    “哇，是真的耶？啧啧，这女人可真不要脸。”几个女人捂住自己的眼睛，又从指缝里看着，十分厌恶地说道。

    “看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这样龌龊的人家，就应该抓起来，交给镇长严肃处理，不然一定会影响我们百福镇的声誉。”这一声怒吼，让房间里的三人都冷静来下来，回头，看着门口一大堆的人，这一次，他们再也不能像面对李秦氏那样，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动作了。

    “啊！”这一声尖叫，从赵思贤的嘴里发出，随后，慌忙扯起一边的被子，想要将自己的身体遮盖住，到了这个时候，李天也慌了神，两人一人拿着一边的被脚，将自己重要部位盖好。

    “哈哈，爹，媳妇，你们快点继续啊，看看，又这么多人看着，多刺激啊。”其实，就是来看戏的人都被刺激得不行，在听到李家宝的话后，更是震惊地侧头，看着李家宝，那一张油乎乎的脸上充满了兴奋，激动，甚至是疯狂，这人是疯了吧？众人心里都这么想着。

    可李天和赵思贤却没有李家宝抛开一切的疯狂，他们在想着要如何解决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快，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对方的心思，“哇。”赵思贤一声悲惨的哭声，“我是被逼的。”

    可恶的臭娘们，“啪”李天一个巴掌过去，“你个臭娘们，刚刚叫得那么放荡，你以为他们没有听见啊，要不是你嫌我儿子满足不了你，勾引我，你以为我会中了你的计吗？”

    此时两人都在推卸责任，可赵思贤知道，经过这件事情，无论事实如何，她都完了，因为一碰上名节这事，吃亏的总是女人，“胡说，明明是你和你儿子两人强迫我的。”为了能够活命，赵思贤也是卯足了劲将责任推到李天身上。

    “你们都别说了，还不快点将衣服床上，刚刚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们谁也没有勾引谁，都是你情我愿的，”刚刚那个男人开口说道：“我已经让人去请镇长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跟镇长交代吗？”

    说完，将房门关上，从里面还能够听见一群人咒骂声，除了李家宝依旧什么也不在乎的疯癫着，李天和赵思贤的脸色都很难看，“臭女人，我被你害死了。”

    赵思贤此时左脸已经红肿起来，嘲讽地看着李天，“我的公公，这话你留给镇长说吧，我就不相信，你一个大男人，我一个弱女子，我还能够强迫得了你。”算了，反正这件事情之后，自己的名声肯定更加不好，估计还会受点罪，不过，能留下一条命就可以了。

    说完这个，赵思贤掀开被子，旁若无人地穿起衣服来，“公公，我忘了告诉你，这件事情最得利的就是婆婆，我们三个都有罪的话，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是婆婆的。”

    李天一听赵思贤这么一说，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看我不揍死她。”

    “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赵思贤嘲讽地说道：“你觉得婆婆还会等着你去揍她吗？”

    赵思贤想得没错，李秦氏带着阴沉的笑容，抱着孩子，其实心里早已经就乐翻天了，最好是将这三人都处死，到时手，她就可以带着小孙孙，拿着李家的财产过一辈子的。

    或许李秦氏对李家宝还是有感觉的，只是，今天李家宝的那一句话，再加上对方已经废了，让她彻底地放弃了这个儿子，“小孙孙，你说，就我们两人好不好？”

    “好与不好我是不知道。”别说肖瑶听到这事有些咋舌，这样的事情就是摆到现代也是不常见的，赵思贤可真是彪悍，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副药的问题，就能引发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人果然没让自己失望，这戏，真是精彩极了。

    而赵守孝听见这件事情，脸色就更吃了苍蝇似地，毕竟赵思贤也跟他生活了那么些年，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嫌弃，恶心？

    “肖大丫？”突然的声音，让李秦氏吓了一跳，毕竟任谁都会选择在那边看戏，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带着防备。

    “呵呵，我自然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肖瑶眉头一挑，笑着说道：“李夫人，你真是好算计，只可惜，运气差了点，诺，这是十两银子，听说李家在李家村还有房子，你带着离开吧，至于镇上的房子，店铺，还有你们存在钱庄里的银子，我都接手了。”

    “你，你，你再说一遍！”李秦氏很清楚，肖瑶所说的那些，就是李家的最大头，去掉那些，他们也就剩下村子里的房子，还有一些田地，过惯了富贵日子的李秦氏又怎么能够受得了。

    “我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很快你就会接到镇长的通知，李夫人，这点钱我真的不在乎，只是，那毕竟是我娘亲留下来的，你们享用了这么些年，也该连本带利的换回来了，”肖瑶笑着说道：“对了，放了告诉你，除了村子的房子，还有你们李家原本的五亩水田，三亩地，其他的也是要被收回的。”肖瑶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们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凭什么？我不准。”李秦氏尖叫，怀里的孩子吓了一条，“哇哇”大哭起来，李秦氏被拉回一点理智，“大丫，你总得给我们祖孙两一条活路，多留一些给我们吧，不然的话，我们怎么活下去。”

    “就凭着你们家发生的这些事情，能够把原来属于你们的留给你们已经算是仁慈了，这里不还有十两银子么？”肖瑶笑着说道：“从现在起，除了你们的衣服之外，这个家里其他的东西都不属于你们，你不要妄想着头拿走，否则的话，吴捕头很快就会找你问话的。”

    这是，李秦氏才看见站在肖瑶身后的吴天，噤声，心里不断地盘算，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法子，只得闷不吭声，所有的后路都被堵住了，难道她真的要回到之前那种清贫的日子吗？她怎么能够受得了。

    “大丫，我是你舅妈，你能不能再多给我们留点银两。”李秦氏第一次面对肖瑶出现这样讨好的笑容，“就当是可怜我们祖孙两好了。”

    “不可能！”肖瑶三个字将李秦氏的希望打破，看着对方吃瘪的模样，笑了，“吴大哥，我们走。”心情真的是非常的愉快，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的想要哼着歌。

    “喂，喂。”看着离开的两人，李秦氏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狠狠地看着桌子上的银子，算了，“十两就十两吧。

    一路上，肖瑶的心情都很好，这一点，赵守孝和李青宁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喂，大丫妹妹，你的幸灾乐祸能不能不要那么明显？”最后李青宁实在是受不了，开口说道。

    “我有幸灾乐祸吗？”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肖瑶无辜地对着两个男人眨眼睛。

    “你有。”赵守孝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真的有。”

    “呵呵，”肖瑶再次愉快地笑起来，“这是意外的收获，真是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相公，我看那，这赵家估计，哎。”

    “跟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赵守孝开口说道：“李大哥，你说，镇长会怎么处置她们？”

    “我们县的刑法比起大周要松一些，应该不会处死的，”李青宁想了想说道：“最大可能是骑驴游街，警告镇上的人，这么做的下场有多凄惨。”

    呃，真惨，这可比肖李氏每天两个时辰的浸猪笼还要悲惨，毕竟，那不死也很痛的，再说，那么光天化日之下，全身**，呃，肖瑶不能想象，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恐怕也受不了，会一头撞死，呸，我现在想什么，自己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嘛，“李大哥，那两个男人呢？他们就没有罪吗？”

    “最多也就是没收家产，打板子而已。”李青宁笑着说道，说得理所当然，在他看来，这样的事情，除去被强迫的那些可怜女子之外，你情我愿勾搭成奸都是女人的错，一个女人，就应该用生命去维护她的清白。

    “哦，”肖瑶开口说道。

    果然，如李青宁所想的那样，李家被没收了财产，留下的那些，也是肖瑶所说的，很显然是李青宁跟镇长打了招呼的，李天和李家宝一人被打了五十个板子，带着血粼粼的屁股被扔了出来，四处看出，除了围着骂他们的面孔，一张熟悉的脸也没有。

    经过这一顿板子，父子两这才惊醒，他们对李秦氏做了什么，想着她也不可能来接自己，忍着屁股上的疼痛，父子两趴在一处：“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家也没有了，也没人来接我们，我们要去哪里？”

    疼痛让李家宝恢复了正常，哭着脸看着李天。

    李天摇头，看着儿子，即便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疼了这么些年的儿子，还好，从发生那件事情时，他就想到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足足十两，看着四周，“你们谁愿意送我们回李家村，这银子就是你们的了。”

    银子的诱惑是无限的，即便是他们再鄙视这父子两，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的，还是这么大笔的银子，所以，李天和李家宝很快地就回了李家村，至于赵思贤，谁也记得她，被关在牢里，等着游街示众的那天到来。

    李家农庄，是李青轩新建起来的，那里面的房子是按照肖瑶家的别墅在经过调整建起来的，里面规划得很是整齐，“哇，好大啊，青轩大哥，这就是跑马场吗？”看着这么大一片空地，赵守孝不由得感叹，“若是种粮食，产量肯定不低，这里的土地都很好的。”

    “呵呵，赵兄弟，你真是到哪里都离不开种田，”李青轩作为主人，这一天也特意空出来迎接他们的，拍了拍赵守孝的肩膀，“放心吧，我们永昌县现在不缺粮食，估计，以后也不会缺的。”

    想着家里的粮仓再次扩到了一倍，都被装满了，甚至在山里的仓库都同样如此，就算再出现天灾，恐怕也够永昌县这些人吃上几年的。

    “这倒也是，现在似乎家家户户都有了好些的余粮。”赵守孝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青轩大哥，李大哥，你们帮我挑一匹马吧，我不会这些。”看着一边的马厩，笑着说道。

    李青轩点头，带着赵守孝过去了。

    “大丫妹妹，要不要青宁哥哥帮忙啊？”李青宁笑着说道：“现在总算是遇上一件大丫妹妹不会的事情了，放心，做哥哥的会好好地叫你的。”

    “那就多谢青宁哥哥了。”肖瑶白了李青宁一眼，她发现，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似乎从来没有人叫过，好吧，肖李氏叫了，是瑶瑶，而赵守孝，哎，算了，不想这些了，说完话，不理会李青宁，也径直朝着马厩而去。

    李青宁摸了摸鼻子，“两位赵姑娘，要不你们也去选选，你们是将军之女，马术一定不错的。”

    “李公子夸奖了，我们姐妹的骑术也就一般，多谢李公子。”赵嫣红着小脸说道，声音小得若不是李青宁听力非常好，可能会听不见对方说些什么。

    “多谢李公子，我们姐妹就不客气了。”倒是赵茹手上拿着马鞭，抱拳，拱手，很是消散地说道，姐姐，你这样，更是不可能的。

    “吴天，陪着两位姑娘，”李青宁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小姑娘的心思，说完，就走开，至于利用她的身份，李青宁压根就没有想过，第一他没那么卑鄙，第二他是绝对不可能娶赵嫣的，他的娘子人选，似乎也已经出来了，虽说没有大丫妹妹说的那些感觉，不过，感觉还是不错的。

    “是，公子。”吴天开口说道。

    赵嫣失落地看着李青宁离开的背影，“姐姐，我们也过去吧。”若是姐姐有以前的聪明，就应该看清楚了，那李青宁明显是知道姐姐的心思，这样避开，无疑就是告诉姐姐，让她不要妄想，免得到时候双方都尴尬。

    也许李青宁这样的表现，赵嫣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好。”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开口说道。

    哎，姑娘，我们公子是不可能娶你的，你就死了心吧，免得自己难过。

    “小妖，你看，青轩大哥给我挑的这批马？是不是很强壮，看起来很威风？”赵守孝看见自家媳妇，便指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便兴奋地叫道。

    “恩，不错，看起来挺有精神的，”肖瑶笑着说道：“最重要地是和你很像？”温和，老实，性子不烈。

    “和我很像？”赵守孝满头问号，随后抛开，既然小妖都说好，那是一定好的。

    “没想到大丫妹妹还懂得看马？”李青宁笑眯眯地问道：“看中哪一匹，做哥哥的送你。”

    “李大哥，你说的不是废话吗？”肖瑶笑着说道：“我和相公出门根本就没带一两银子，”得到李青轩一个你太聪明了的眼神，接着开口，“那马，一看就跟我家相公差不多，倒是青轩大哥，你费心了，特意找的吧？”

    “呵呵，之前还不相信，老二说你非常聪明，现在看来，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李青轩一愣，笑着说道，他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二弟会干巴巴地凑上去，认这么一个干妹妹，稳赚不赔吗？最重要的是，性子干脆，不扭捏。

    “我也挑好了。”一圈走下来，肖瑶就看中了一匹全黑的马，高大威猛，一点也不低于李青轩为赵守孝选的那匹，拍了拍它大大的马头，“小黑，你说是不是？”那马竟然亲昵的在她手里拱拱，看得众人满眼的惊奇。

    “小妖，你是怎么做到的？”赵守孝最先开口问着这个问题。

    “诺，你也能够做到的。”说完，摊开手，一颗糖在她手心里摆着，“我衣兜里还有，你可以拿一些去的。”学骑马虽说不着急一时，可是现在，赵守孝是热情最高的，李青轩倒是耐着性子教。

    这才发现，为什么赵兄弟两年就能够考上秀才，他的脑袋是很聪明的这不，才一会，就可以骑着马，走来走去了，正要感叹，就听见赵守孝的大嗓门，欣喜地说道：“小妖，你真厉害，这么快就会跑了。”

    回头，下巴差点脱落，只见肖大丫已经在马场驰骋，那动作，速度都是一流的，“她以前真的不会吗？”问着赶过来的李青宁。

    “会与不会又有什么关系？”李青宁开口说道，这大丫妹妹身上的秘密真是不少，“最关键的是，她说她之前不会，那么就是不会。”

    李青宁这话说完，李青轩愣了一下，“呵呵，你明白就好，她那骑术，估计不必你我差。”

    “只好不差的。”李青宁开口说道：“我觉得这一趟还会有惊喜，”他不相信肖大丫是真的来学骑马的，估计还有其他的事情，“就算没有惊喜，也已经完全够了，我们永昌县，都是因为他们两口子，才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即使是他们打一次仗，都是值得的。”

    “这倒是，况且，我们未必赢不了，不是吗？”李青轩开口说道：“放心，作为你的兄弟，我和三弟一定会帮你的，爹说度过这一次难关之后，就将县令的位置让给你了。”

    “恩，我先去了，你看着赵兄弟啊。”看着肖瑶笑得那么欢快，李青宁直接是飞身上马，追上肖大丫之后，“你很开心？”

    “是啊，”肖瑶已经飙过速度了，灿烂的笑容对着李青宁，一点也没有掩饰，“能够这样自由自在地奔驰，很是畅快，不是吗？”

    “那倒也是的。”李青宁开口说道：“你今天说的话，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

    “有的哦，”肖瑶开口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置身事外的，这一点，你很清楚不是吗？不过谁让我生了五胞胎，想过悠闲日子，就算你曾经答应过我，恐怕以你的能力也做不到吧？”

    “呵呵。”李青宁点头，“我也没有想到你会生五胞胎，若不然，也不会。”也不会将他们牵连进来。

    “这个我清楚。”肖瑶开口说道：“放心，我并不是责怪你，就算你不是我的干哥哥，你看看我家相公对你那么尊敬亲热的份上，我都不会让你有事情的，所以，挑个时间，带我去你们的军营看看吧。”

    “军营？”李青宁挑眉，笑着说道：“别告诉我，你会练兵。”

    “会与不会，要看过了才知道，再说，看你的表情，也没有太担心不是吗？”肖瑶反问道：“只不过，你在想是不是要将战场移到永昌县外？”

    “恩，”李青宁点头，“毕竟我们永昌县跟临近的几个县相处得还不错，只是。”

    “只是，只要大周一出兵，他们是绝对不会站在永昌县这边的，毕竟，在他们眼里，永昌县是大周的附属，就不应该反抗大周皇帝的要求。”肖瑶开口说道：“若是你们出兵占领临近的几个县城，就成了乱臣贼子？”

    “就是这样。”李青宁点头，“若是大周皇帝能够按照太祖遗训，不为难我们永昌县，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不可能！”肖瑶笑着说道：“那个时候，太祖皇帝估计是想稳定民心，才会做出这一项决定，可是，现在，那大周皇帝估计已经容不下你们了，李大哥，我就不明白了，反正都已经决定打仗了，大军来到永昌县，你们绝对会反抗的，到时候，死的最多的绝对是永昌县的人。”

    “我知道。”李青宁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在死其他县的人和永昌县的人中间选择，你会选择前者吗？”肖瑶笑着问道。

    “不会。”李青宁开口说道。

    “这不就得了。”肖瑶开口说道：“别忘了，永昌县这个地方，离着夏汉边境还有一段距离，中间还有一州一府。”

    “你是想？”

    “自然是扩大地盘了，”身为曾经的二把手，黑帮交火，抢的就是地盘，“既然大周皇帝没能遵从自己祖先的遗训，那么，就应该给他一个沉重的打击，让他和他的子孙都不敢打你们的主意，所以，这场仗不但要赢，而且要赢得精彩漂亮。”

    “这样不好吧，那样我们真的成了叛贼了。”李青宁黑着脸说道，这打仗哪里有那么容易，瞧瞧大丫妹妹这话，说得那个轻松。

    “有什么不好，大周之前就没有国家吗？大周不还是翻版前一个王朝建立起来的。”完全没有忠君思想的肖瑶撇了撇嘴，“李大哥，我可不想隔三差五就有人拿着五胞胎当借口，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挑衅，那样还怎么过日子啊。”

    “那倒也是，让我好好想想啊。”

    “没事，慢慢想，之后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就好了。”肖瑶无所谓地说道。

    赵家姐妹，在一阵奔跑之后，赵嫣的脸上也不再是一副我失恋了的表情，“姐姐，放弃吧，你和李青宁是不可能的。”看着在不远处谈笑的嫂子和李青宁，赵茹开口说道，她怎么越开越觉得这两人这么般配，再看着另一边学骑马的兄长，带着傻呵呵的笑容，很是不明白，嫂子怎么会喜欢像傻子一般的兄长。

    “刚才我就知道了。”赵嫣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苦涩，贪恋地看着李青宁真心的笑容，她不傻，定然能够分清楚李公子对着自己的笑容有多客气，有多疏离，“等到爹来了，我会跟着爹离开的，这事，你不要告诉爹。”

    “放心。”赵茹开口说道：“姐姐，我总觉得爹这次来不仅仅是接我们回去这么简单？”

    “那是自然，兄长是他的儿子，再加上那么可爱的五胞胎孙子，爹自然是跟我们一样，想要将他们接到京都去的。”赵嫣说着说着也皱起了眉头：“可是，我瞧着兄长是半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一次，恐怕终究还是像上一次那样，不欢而散。”

    “那娘亲那里？”

    “我们尽力了，妹妹，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姐妹两个能够改变的。”若仅仅只是家事还简单一些，想来爹是把家事和国事混在一起了，难道他不明白，这样只会让兄长更加的厌烦，和讨厌吗？

    “哦。”赵茹嘟嘴，“姐姐，兄长他们真的不可能跟我们回京都吗？”

    “不可能的，”赵嫣摇头，“你也看见了，兄长在这边不缺吃，也不缺穿，更不可能被欺负，日子过得很好，人家一家人恐怕你我们还自在幸福，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回去，受苦受累。”

    “哎，看来我们是白来一趟了。”赵茹摇了摇头，“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情了，姐姐，我们再跑几圈吧。”

    “恩，”赵嫣点头，这样的话，她的心也没有那么难受。

    赵守孝并不笨，两天之后，就已经可以熟练驾驭坐下的小红，并且速度不慢地跑上几圈都不会有问题的。

    赵守孝很少这么放松，不用担心地里的庄稼，不用做活，每天就无所事事，跟孩子玩，骑马，和李大哥他们去集市里闲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样的日子好是好，可是时间一久，他就会觉得有些无聊。

    于是，会跟着做生意的李青轩四处走动，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这一天，赵守孝跟着李青轩去了玻璃厂，看着那神奇的玻璃是怎么制造出来的，肖瑶则是跟着李青宁去了永昌县的秘密军营，至于孩子，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李子在看着的，“怎么样？”

    看着在下面整齐操练的士兵，李青宁笑着问道。

    “不懂。”说实话，肖瑶还真不是很懂这个，“不过，动作倒是很整齐，赶得上阅兵式了。”

    “呵呵，”李青宁并没有问阅兵式是什么，跟着肖瑶一圈圈的转，“怎么样？”

    “行军打仗我不懂，练兵我也不懂，”肖瑶眯起眼睛，想着前世自己最开始是带着一棒子人去火拼了一个月，后来出头了，就跟着老大去做大买卖，拿着现代武器，都是硬拼，谁手里的家伙硬，谁赢的机率就更大一些，至于谋略什么的，根本就用不上。

    再后来，帮里的地盘越老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广，她成了二把手，基本上不露面，一露面就是杀跟他们帮会里过不去的人，估计练兵，打仗什么的，还没有身边这个阴险的家伙厉害。

    当然，这一趟也不是没有白来，“不过，我可以让他们手里的家伙更加厉害一些。”

    枪支弹药是不可能的，不过，也绝对要比这些人手里拿着的刀枪棍棒要厉害的多，“还有，马匹也可以改造一下，那光秃秃的马背，你们不觉得做得很不舒服吗？还有上马也比较困难吧？”

    “大丫妹妹，我这整个军营，会骑马的也就一千人，你不会是想像大秦那样，整一对骑兵出来吧。”李青宁有些傻眼，这大丫妹妹，似乎有些常识都没有，“打仗骑兵没什么用，砍了马腿，或者下绊子，摔下来死的就是自己人。”

    肖瑶盯着李青宁看了半天，随后又看着下面硕大的练兵场上，哼哼哈哈的士兵，摸着下巴说道：“难怪我一直觉得奇怪，原来是没有骑兵的缘故，哎，不会赵擎天这么些年，能够打败大秦的骑兵，就是因为砍马腿和下绊子吧？”也是，没有马镫和马鞍，又有几个人骑术好得跟李青宁这样，又能够有几个人有李青宁这么好的功夫，骑兵若是不善骑术，可不连累的就是自己吗？

    “是啊。”李青宁点头，“不过，后来就没有骑兵，那也是硬仗了。”

    “走，去你们家的铁匠铺，一定要靠得住的。”肖瑶笑着说道，“我有好东西给你，让你建立一支所向披靡的骑兵。”

    “是吗？”虽然相信肖瑶的能力，不过，李青宁听了肖瑶这话，还是有些怀疑的。

    “放心，交给我，一定会有惊喜的。”肖瑶开口说道，想着刚刚的武器，她最了解的就是弓箭，可以帮忙改进一下，不过，士兵的防护措施，似乎也可以加强一些。

    两天之后，当马镫和马鞍都打好后，肖瑶第一个就是放在自己的马上，这一次，马场上没有赵家姐妹两人，“你们看着哦，是这样的。”动作很潇洒地踩着马镫，借力就上去了，“怎么样？相公，你的骑术是最差的，你来试试。”

    “哦，好。”赵守孝对于每次上马都要烦恼一番，好在后来，他和马儿混熟了，配合好，不需要那么狼狈，可要像会武功的李大哥和青轩大哥那样潇洒，还是做不到的，如今倒是好，一下子就上去了。

    “呵呵，这玩意很好用啊。”赵守孝笑着说道，随后跑了两圈，有了那两样东西，骑术跟之前相比，直接就上去了一个档次。

    “很好，我会让人多准备些这个，让士兵试试，还有大丫妹妹你的那些东西，都很好用，谢谢你啊。”李青宁这次是真心的感谢，他们军队的战斗力是提高了不少。

    “我们兄妹，说这些做什么！”肖瑶开口说道：“况且，我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好，要是你垮了，我们靠谁去。”

    之后没两天，赵擎天果然来了，带着五百个手拿着长矛，腰间挎着大刀的士兵，整齐地出现在永昌县内，吓了所有人一跳，李青宁的休假就此结束，本来想安排赵守孝和肖瑶回去的。

    “李大哥，我也去吧，这件事情跟我们有关，我想最后一次跟那个人说清楚。”赵守孝开口说道。

    等到他们一行人赶来，正是县衙气氛紧张的时刻，李宏伟带着李青轩和李青瑜跪在地上，赵擎天手里拿着明黄的圣旨，冷眼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三人，“怎么？李大人？你这是准备抗旨不尊吗？”

    李宏伟没有说话，却也没有伸手去接下这圣旨，他非常明白，接了这圣旨，肯定会毁了整个永昌县的，不是他李宏伟不忠，而是太祖皇帝已经下旨，永昌县这并不大的地方本来就应该是他们李家所得的，毕竟那么大片江上，是他们李家的男儿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

    就是死，他也不会让永昌县毁在自己的手里，否则的话，他拿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父子三人的默认，让赵擎天眼里寒光一闪，“永昌县令，违抗生命，抓起来。”“是，将军！”身后无五十个侍卫早已经待命，一听他这话，整齐地回了之后，齐刷刷地将明晃晃的刀抽了出来，顿时，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慢着，太祖遗训在此，我看谁敢乱动！”李青宁同样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出来，站到李宏伟三人的面前，与赵擎天对峙，“赵将军，用我宣读这遗训里面的内容吗？”

    赵擎天的神色一僵，浑身的杀意更浓，“呵呵，李二公子，这就是太祖遗训啊。”话落，将圣旨随收回，动作迅速地朝着李青宁攻去，皇上说了，只要毁了这太祖遗训，李家便再无依仗。

    李青宁愣了一下，不过，到底是师出名门，功夫自然是不低的，一出手就挡住了赵擎天的攻击，大堂太小，两人的功夫都不好施展开来，于是，很有默契地出了大堂，在院子里打斗起来。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只不过，肖瑶笑眯眯的神色半点也没有停下，即便最先发起突袭的是赵擎天，可是，她依旧能够看出来，李青宁并没有出全力，那赵擎天根本就连指尖都没有碰到李青宁手中所谓的太祖遗训。

    “呵呵，堂堂的朝廷左将军，竟然干起了抢劫的勾当，太祖遗训都敢抢，赵擎天，你回去要是不人头落地，那就说明这是大周皇帝所下的命令，我倒是要看看，这皇帝陛下要怎么向天下人解释，他要换了自己祖宗的东西。”李青瑜走出来，那是完全不担心李青宁，一脸轻松地说道。

    赵守孝看着打斗的两人，脸色沉的很，他自然是不希望李大哥受伤，可是，那个男人到底是他的亲爹，即便是做出刚刚让他觉得很是不耻的事情来，对方在哪里死都好，就是不要死在他的面前，那样他真的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放心吧，李大哥有分寸的。”许是看出了赵守孝的纠结，肖瑶笑着说道：“他们两个都不会有事情的。”

    这边赵家姐妹两个看着就更加紧张了，她们的武艺不差，自然看得出来，处于下风的是自家爹爹，想要帮忙，不说理不在这边，就是刚刚爹的五十个士兵，在眨眼睛就被永昌县的人止住了，她们冲上去也是无济于事的。

    “左将军？呵呵。”李青宁轻蔑的声音让赵擎天怒火更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会有这么高的武艺。

    现在李青宁有些了解为何大丫妹妹在说到左将军时脸上总是闪过轻蔑的神色，原因原来是在这里，“你也不过如此，我倒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有什么运气，竟然能够大败大秦的军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李青宁这么说，赵擎天的心里一凸，难道是对方知道了什么？不过，面上却是不显，平淡中带着傲气地问道。

    只是，李青宁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虽说赵擎天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他刚刚出手的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一下，这明显是自己问道了他忌讳的问题，可他刚刚明明只是讽刺而已，难道？眼睛一亮，李青宁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

    “我知道了，为什么赵擎天，你这么烂的功夫还能够当上左将军？”好吧，赵擎天的功夫实际上算是很不错了，“要么是大秦太弱了？要么就是你每次都抢占了自己手下在战场上的功劳？”

    李青宁很是大胆的猜测，让赵擎天的表情瞬间大怒，心里却是在不停地犯嘀咕，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的，这李青宁怎么会知道，还是说他故意在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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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    “你胡说八道！”怒火汹涌澎湃，出手招招凌厉要人命？看着李青宁那悠闲自在，脸上挂着难看的嘲讽鄙视笑容时，更是红了双目，原本只是想要抢夺那太祖遗训，现在倒是有不死不休的拼命架势。

    这样的赵擎天让李青宁在动作上也是认真以待，只是，嘴上却依旧不放过赵擎天：“赵将军这是怎么了？不会被说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吧？你放心，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即便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也不会多管闲事去告诉大周皇帝的，你这个左将军的位置还是很牢实的。”

    看着赵将军这样容易激怒的性情，打仗的时候对手是他的话，应该要比其他的人好应对一些，当然，这样的话，不仅仅是此时的李青宁在心里想想，就是李家其他的男人和肖瑶也同样是这样想的。

    “你闭嘴。”自己这个样子，真是很想恼羞成怒，可赵擎天即便认识到这一点，也不想承认，“李青宁，你们就是一窝子的反贼，有什么资格说我。”若是到了现在，赵擎天还没有发觉李青宁是故意的，他也就别再京都混了，早就被别人阴得骨头都不剩了，于是，扯开狰狞的笑容，转移话题。

    “是吗？”知道赵擎天的用意，李青宁也没有抓着刚刚那件事情不放，说多了，没意思不说，也没什么用，眉头一挑，自信地笑容扬起，“那么赵将军，你现在在贼窝，还这么嚣张，就不怕惹怒了我，把你就地处置了。”

    “你敢吗？”轻蔑一笑，赵擎天的气色更加不好，这样来来往往都已经是几十个回合了，虽然他也没有用全力，可是对方恐怕也是如此，自己气息都有些凌乱了，这个李青宁却依旧如当初的平稳冷静，让他有些震惊与恐惧，这李二公子的功夫到底有多高啊？

    “你说呢？”李青宁开口说道：“既然赵将军有所怀疑，那么，我就不再和你玩了。”说完，手中的扇子一转，一个漂亮的翻身，在赵擎天还未曾反应过来时，合拢的扇子已经抵住赵擎天的咽喉，食指轻轻一按，露出的尖头刺入对方的皮肤，血珠滴落。

    “休要伤害我爹爹。”无论刚刚李青宁说得正确与否，也不管自己爹爹的军功是自己挣来的还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也无论两姐妹心里多震惊，可是，她们却明白一点，赵擎天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父亲，她们是绝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的。

    所以，当打斗的两人慢慢落地，血珠出来时，赵嫣和赵茹两人同样足尖一点，轻盈的身体如离弦之箭，姿势如跳舞一般优美，一红一蓝两条鞭子同时甩出，“李大哥！”在一边看着的人恐怕也只有赵守孝担忧地叫起来，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将两姐妹的功夫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李青宁只是将太祖遗训扔给李青轩，大袖一挥，两条鞭子就牢牢地被他握在手中，笑容迷人的侧头，“姑娘家的，还是在家里多绣绣花的比较好，这样动手动脚，若是在我们永昌县，可是嫁不出去的哦。”

    “你，你，”赵嫣心里早就放弃了，不过，还是打算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李青宁，她不想自己离开的时候后悔，可是，现如今，听到李公子这话，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赵茹倒是知道自己爹爹还在对方手上，“李公子，我父亲怎么说也是朝廷的大将军，你快些放了他，我可以为爹爹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

    “小妹妹，不错，至少比你这胡搅蛮缠的爹要知理得多。”李青宁脸上依旧是赵擎天厌恶的刺目笑容，再加上两人交谈的内容，更让他觉得备受休羞辱，于是想也没想就对着李青宁怒吼道：“李青宁，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呵呵，”李青宁放过了两姐妹的鞭子，“赵将军，你这句话可真是搞笑，明明是你带兵进我家里，明明是你想要抢夺我的东西，怎么现在又说是我想怎么样？”

    “哼，这是皇上的旨意，我身为皇上的臣子，自然要竭力为皇上办事。”赵擎天冷哼一声，尽可能地摆出嘲讽的表情，鄙视的语气，开口说道：“以为谁都像你们这样，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我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那等那一天来了再说。”李青宁收起扇子，李子恭敬地地上帕子，李青宁将那一丁点血迹擦掉，走到赵守孝这边，“呵呵，赵兄弟，就这么不相信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功夫还是很高的吗？”

    “切。”肖瑶不屑地发出这么一身，好吧，她实际上是看着李青宁出手，手也有些痒的，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要是对上自己，她可以将李青宁的笑容打散，打到她哭的。

    “呵呵，我刚刚不是紧张的吗？”看着李青宁和赵擎天都没事，当然，赵擎天脖子上的那点伤直接被他忽略了，“李大哥，你这扇子能不能给我看看啊？以前我就奇怪，为什么你大冬天也带着扇，原来里面还有机关呢。”

    “诺，”李青宁把扇子递给赵守孝研究，“赵兄弟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把，也不是多了不起的机关。”

    赵守孝第一次拿起李青宁的扇子，还有些重量，摸了好一会，总算是摸到关键处，打开扇子，一按，看着从扇沿处冒出的寒冷光芒的刀尖，吓了一跳，“还是算了吧，这样的扇子也只有李大哥你能用，要是搁在我这里，误伤了就不好了。”

    李青宁接过来，“怎么？大丫妹妹，刚刚我怎么听着，你对我的功夫，很是不满意似地。”

    “你以为你天下第一啊，摆造型多余的动作太多了。”肖瑶婉笑般地说道，李青宁的心却是一紧，他明白肖瑶说得对，他们师门的人从上到下都是爱美的，俊男美女不少，姿势动作更是极求美丽，就是他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不过，李青宁很快就抛开了，拿起扇子，骚包似地扇了扇，甚至还一挑自己额前的头发，“怎么？大丫妹妹，你不觉得你家青宁哥哥现在这样子很是英俊潇洒吗？”

    “呕。”肖瑶故作呕吐状，刚刚紧张的气氛就这么被打破。

    “二哥，你的脸皮可真厚，就你这样的老光棍，英俊消散又有什么用？”李青瑜笑着说道。

    “是啊，李大哥，你找媳妇到底找得怎么样了？”赵守孝开口说道：“岁数都这么大了，再拖下去不好吧？没有人说闲话吗？”想着村子里，自己明明比李大哥小好几岁，都被说得耳朵发烫了，甚至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李大哥一点自觉都没有。

    本来李青宁是要反驳李青瑜的话的，一听赵守孝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很是真诚，一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的样子，弄得他无言以对。

    “哈哈，二弟，你也有今天，”李青轩自然不会错过看李青宁吃瘪的样子，差上一口。

    赵守孝点头，“若是我们两人的孩子岁数相差太大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就做不成亲家了。”虽说小妖说要看孩子们长大了自己选择，可是，他觉得李大哥这么聪明可靠，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是不错，况且他也愿意更李大哥成为亲家的。

    “呵呵，”对于赵守孝这句话，李青宁得意地看着自家的两个兄弟，怎么样？他可是我妹夫，自然是向着我的。

    这一边气氛很好，可是另一边却没有那么好，当李青宁离开的时候，赵茹和赵嫣两人立马上前，“爹，你没事吧？”

    赵擎天即使脸色不好，面对两个疼了这么些年的女儿，还是不忍心发脾气，“爹没事，倒是你们，这几个月有没有受委屈？”

    两人同时摇头，站在别人的院子里，即使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也不方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守孝和肖瑶两口子跟李家的人打成一片，赵擎天的脸色是越来越黑，这个赵守孝，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自己是他的亲爹，受了伤也不关心一下，刚刚还那么紧张李青宁，招呼也不知道打一个，真是，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没良心的儿子。

    许是赵擎天的眼神太过火热了，让赵守孝想要忽视都不行，抬头，对上赵擎天那双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他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李大哥，还是进去说吧，他那伤口虽然小，还是让大夫看看。”

    “恩，”李青宁点头，这才发现一行人都站在走廊里，至于自己老爹，早就去将太祖遗训放好，坐在大堂里喝茶。

    “李伯父，”赵守孝和肖瑶两人打着招呼。

    李宏伟笑眯眯地说道：“来了就多待一些日子，刚刚我看了那五个孩子，很可爱，都会叫干外公了，呵呵。”得，这下，刚刚进门的赵擎天的心里又不平衡了，想着那五个孩子，似乎还没有叫过他一声爷爷，更加坚信，要将五个孩子带到京都去教养，否则，以后一个个都会像赵守孝这样，胳膊肘朝外拐。

    “爹，那几个干外甥早就会叫舅舅了好不好？”李青宁开口说道，炫耀似的话让赵擎天觉得待在这里就是受罪。

    “李大人，你是确定不会将五胞胎交出来了吗？”于是，赵擎天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要知道，得罪了皇上，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赵将军，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交不交出来的问题，在永昌县，除非特别的人，其他的人的行动都是自由的，”李宏伟开口说道：“若是赵守孝和肖大丫愿意跟你们走，我自然是不会拦着的，可若是他们不愿意，我也绝对不会强制她们离开，太祖遗训早已经说过，永昌县的事情，即使是皇上，也不能够插手。”

    “赵守孝，你怎么说？”瞪了李宏伟两眼，更加气愤了，这李家四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有事没事都笑眯眯的，真是令人讨厌。可是，赵擎天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刚刚所受的气，不忍心向两个女儿发火，但是，对着这个没有多少感情的儿子，一个傻呆呆不讨他喜欢的儿子，他是万万做不到嘴下留情的，所以，即使这是在问赵守孝的意见，那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倒像是仇人一般。

    赵嫣和赵茹两姐妹吃惊地看着自家父亲，有些明白，为什么兄长那么不愿意提起会京都的事情？在兄长家的这些日子，兄长甚至两父亲都不愿意提起。

    “我早就说得很清楚了，赵将军，”赵守孝开口说道：“我以为你已经非常明白了，我是不会离开永昌县的，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很好，有多好，有在京都好吗？你去了那里，左将军府以后就是你的了，你去了那里，你的五个孩子以后也不用像你那样，整天就守着你那一丁点土地，辛苦的种田，你去了那里，你就是人上人了，可以娶有权势的女人为妻，也可以纳最漂亮的女人为妾，那样的日子难道不好吗？”赵守孝知道，在这个县衙里，威逼已经不行了，只得理由，那人嘛，无非就是权势，金钱，美女，名声，他就不相信这榆木脑袋一样也不动心。

    赵守孝听着却有些不明白了，“我已经有了妻子，不会再娶，再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纳妾，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配得上最漂亮的女人，子啊说，我根本就不愿意，你听不明白吗？”小妖就是最好的了。

    “把这女人给我休了，我是不会带她去京城的。”赵擎天非常强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皇上有打算把他最宠爱的公主下嫁给你，只要你把这女人休了，到了京城，你就是驸马了。”

    李青宁正要说话，肖瑶含笑地摇头，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就有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赵守孝一听赵擎天这话就惊悚了，他是绝对不可能休了小妖的，不知为何，赵擎天说着这样的话，那样的表情，都让赵守孝想到另外一个人，就是那个令他讨厌的老太太，让小妖抛弃自己，去找别的男人，怎么难道身为将军的人都喜欢拆散别人吗？

    肖瑶只是觉得，这大周皇帝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身为他的女儿，可真是悲惨啊。

    “说话，你哑巴了！”赵擎天一巴掌拍到茶几上，幸好这是实木家具，也亏得赵擎天还记得这里是县衙，不然，这个可怜的茶几就变成碎木头了，“这样的事情还有什么想的，带着你的儿女，什么也不用收拾，跟我走。”赵擎天想着上一次跟他们磨了半年，也没有什么结果，这一次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或者就成功了。

    “我说了我不去京都，我也不想去公主，更加不会休了小妖，你烦不烦啊。”被这样一字一句的吼着，赵守孝早就不耐烦了，两人相似的眼睛怒视着对方，瞳孔里映照出相似的容颜，“你以为谁都像你，为了荣华富贵可以抛妻弃子，可以连自己孙子都利用，我告诉你，我不是你。”

    “相公，别生气，喝杯茶。”看着自家男人气得不行，肖瑶有些心疼，忙递过茶水，劝道，生气伤身，为了这个那人实在是不值得。

    “哦，”赵守孝脾气很好，也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如此大声激动地说话，所以，看着李家的另外四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杯温茶下肚，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可是，却依旧生气，“赵将军，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看来你并没有听明白，你到底是凭的什么对我们家指手画脚，你若是真是担心你后继无人倒也罢了，我算是你唯一的儿子，就算是为了养儿防老，你也应该多想想。”

    “其他的我都不生气，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你的亲孙子也搅和到你的权利斗争上面来，别当我们谁都是傻子，你想利用我们父子六个再上一层，你已经是左将军了，你还想怎么样？”赵擎天最气的就是这个，认不认他们都无所谓，没有感情也不要紧，按照他的想法，哪怕就是为了以后死了有人送终，也应该留一线的，而不是拿着他们去为自己争取利益。

    “我，我没有那么想过。”被赵守孝这么问着，被揭了老底，本来有些恼羞的赵擎天，在听到后面的话时有些惊慌，“我这样做，不是对大家都好吗？”对，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好，给他们一个富贵生活，难道还不对吗？至于肖大丫这个女人，怎么会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你有没有这么想过你自己清楚，”赵守孝开口说道：“我最后说一遍，我不会跟你去京都的，无论你怎么算计，都是那样。”

    “你，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赵擎天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结果，被赵嫣给拉住了，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不想着跟兄长好好培养感情，却想着怎么破坏兄长的幸福生活，若自己是兄长，恐怕也不会认这样的父亲的。

    “兄长，你也别生气，父亲只是想我们一家子能够团聚而已。”赵嫣找了一个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开口说道。

    “你们也回去吧，以后不要来我这里了，左将军府的人，我们一个也不欢迎。”赵守孝在心里叹气，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你。”赵擎天想要继续，他不明白，皇上都已经咬牙将公主许配给他了，这是多么大的退步，他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死守在杏花村那个乡旮旯里有什么好的。

    “赵将军，”李青宁打断赵擎天的废话，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去京都有多好，谁也不是傻子，带了荣华富贵的同时，怎么可能会一点烦恼都没有，若是自己身上没有那份责任，他也想像赵守孝和肖大丫那般地说着，自由自在，没有什么烦恼简单地活着，有什么不好。

    “你来永昌县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宣圣旨，既然我们已经抗旨了，那么，请赵将军早些回去跟皇上复命吧。”李青宁笑着说道：“还有，将两位姑娘也接回去，你我都知道，自此以后，我们的立场便是对立，所以，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快点离开，否则的话，再想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李青宁，你以为你这样威胁得到我吗？”赵擎天嚣张地说道。

    “呵呵，”李宏伟笑了，赵守孝看着有些害怕，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笑眯眯的跟村子里的几个对自己不错的大叔没什么两样的县令大人，明明是一样的笑容，为什么他会觉得那样的恐怕。

    “既然如此，儿啊，反正县衙大牢如今还空着，就让赵将军进去住几天，让他明白，在永昌县境内，我们就是将他剁了，也没有人会知道的。”李宏伟笑着说道：“毕竟大周因为两年的灾荒，四处动荡，一路上遇上点什么盗贼劫匪什么的，也不奇怪。”

    “李老头，你敢！”赵擎天一听李宏伟这么说，还真是变了脸色，站起身来，开口吼道。

    他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若不是这赵擎天是李青宁的父亲，就凭着他这大嗓门让自己耳朵很是不舒服，胆敢抢太祖遗训的事情，他就能够秘密地将其处置了，“来人，抓起来。”李宏伟收起笑脸，其实很是惊人，话落，赵擎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黑衣人给扣住了，那动作，让他想要反抗都没有办法。

    “爹爹。”赵嫣和赵茹接着站起身来，“李大人，你想把我爹爹怎么样？”赵嫣开口问道，实际上她想问李青宁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真的怕会在不经意间再次流露出情谊，即便是早说放弃，也早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多久，他们就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放心，不会真的杀了他的，只是在县衙的牢房里关上一段日子，让他知道，太祖遗训不是他想抢就能够抢的。”李宏伟不耐烦地挥手，即便赵擎天的怒吼声已经快将屋顶的冲破了，还是被带了下去。

    “既然是这样，两位姑娘，你委屈你们在县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李青轩同时开口说道。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将两人软禁起来，只是，待遇比起赵擎天肯定是好上不少，至于赵擎天带来的那些人，早在他们进入永昌县境内，就已经被李家的人察觉，在赵擎天被抓的时候，他们也同时被控制了起来。

    “兄长。”赵嫣和赵茹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守孝，希望他能帮自己和父亲说上些话，可此时的赵守孝显然是没有那个心情，“你们就在这里住着吧，这里有下人，房间什么的也不用你们自己收拾，比在我那里舒服多了。”

    “可是。”赵茹还想说什么，“两位小妹妹，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说，你们若真当相公是你们的兄长，就闭上你们的嘴。”虽然之前肖瑶对她们也很是不客气，可是，此时的两姐妹却发现，那带着笑的脸说出的话含着刺骨的冷意，在看着脸上再也找不到傻傻样子的兄长，张嘴，想要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这天晚上，“怎么？还在为今天的事情难过？”肖瑶看着赵守孝，这男人，什么事情都表现在脸上，难过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面无表情。

    “小妖，你说是不是我前世造了许多的罪孽，所以，今生才这么没有亲人缘，”赵守孝开口说道：“赵德和肖生生也就罢了，他们毕竟不是我亲生爹娘，可是，赵擎天，我真是觉得他对待我的态度还没有赵德对赵家那三兄弟好。”

    “你想太多了。”肖瑶从来不会安慰人，她也清楚，赵守孝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的，这么多年每一个人陪在他身边，他不是同样扛过去了吗？现在还有自己，有五个孩子，他的难过也没有多久，只是，尽管如此，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想要陪在他的身边，两人一起分享，好起来肯定会更快一些的。

    “恩，我刚刚在想，若是我亲娘没死的话，我的生活会不会完全不一样？”赵守孝开口说道。

    “那是肯定的，你娘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都拼死将你生下来，足可见她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肖瑶接着说道。

    “其实，我也只是在遇上赵擎天的时候才会这样想。”赵守孝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上一次他们回去之后，我很快就放开了，甚至没人提起，我都不会想起赵擎天这么个人，只是，小妖，若是真的像李大哥所想的那样，以我们的儿女为借口来打仗的话，那么，赵擎天就是我的敌人。”最后一句话，赵守孝说得极其的干脆，“就是赵家两姐妹，也不例外。”

    “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即便是打仗，跟赵家两姐妹也没有关系，我看得出来，赵擎天对那两姐妹还是挺疼爱的。”肖瑶开口说道，“所以，绝对不会将她们两人卷进来，再说，这仗无论怎么打，都不可能会打到京都去的。”

    “你说，赵擎天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左将军已经是很大的官了，为什么他还要那么努力？不惜连自己的亲人都要利用起来，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能够当皇帝的呀。”赵守孝疑惑地问道，他可真不相信，皇上还有赵擎天让自己休了肖瑶去公主没有什么用意，想想，一个千金之躯竟然嫁给一个农夫，怎么想都荒唐，赵守孝明白，这样的好事绝对不会落在他的头上，除非他们所求的比一个公主还要重要。

    “恩，这个啊，他恐怕也是生不由己吧。”肖瑶笑着说道。

    “怎么会？他不愿意，还有别人会逼他么？”赵守孝有些不相信。

    “呵呵，那一次，你也看出来了吧，赵擎天跟二皇子两人的关系并不好，我听李大哥说，赵擎天加上郑家支持的都是当今的太子，四大世家有两家支持太子殿下爱，有两家支持二皇子，你想想，若是二皇子当上了皇帝，赵擎天会是什么下场？”肖瑶笑着问道。

    “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赵守孝想了想开口说道，他听过一些老人说，每次新皇登基，都会处置一部分大臣，擢升一部分，这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赵擎天被卷进去了，出不来了？”

    “也不是出不来，我看他的样子倒是很乐意被卷进去的样子，你要知道，若是太子殿下等级的话，他的官位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所以，他如今必须得全心全意地为太子拉拢势力，若是你娶了公主的话，呵呵，也算是多了一股助力的吧。”肖瑶冷笑地说道，她可不会替赵擎天这样的人遮掩，明明就是利用，还非要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是为了他们考虑，骗鬼啊。

    “皇上就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么斗来斗去？”赵守孝想不明白，随后问道，“太子和二皇子都是皇上亲生的吧？”

    “呵呵，傻相公，这应该是可以确定的，没有几个女人敢给一个英明的皇上带绿帽子的，那会株连九族的。”肖瑶笑呵呵地说道：“至于为什么会看着自己儿子斗，自然是为了平衡权利，为了那张龙椅，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弑父杀子的事情在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这个大周皇帝玩得更大，更妙一些。”

    “为什么？你的故事你也曾经有过这样子的情况，”想着小妖曾经给自己讲过的故事，赵守孝开口说道：“为了不让儿子造反，所以才让他们斗起来，谁赢了谁当下一任皇帝。”赵守孝不是真的傻，肖瑶一说，他就明白了，感叹一句，“当皇帝，太子，皇子也不容易，那样斗来斗去，多累啊。”

    “你是觉得累，人家是乐此不疲，斗得很高兴也说不定。”肖瑶开口说道：“不过，下一任皇帝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太子和二皇子谁赢了谁当皇帝。”

    “为什么？”好复杂哦，赢了还不能当皇帝，那还斗个什么劲。

    本来肖瑶也只是安慰赵守孝随便说说，可此时眼里的精光一闪，越想越觉得这大周皇帝的举动越是像自己想的那样，如果真是如此，呵呵，既然大周皇帝非要打她儿女的主意，那么，她一定会送他一份非常大的礼。

    “你别忘了，还有三皇子。”默默无闻，却能够健康长大，在皇家本来就算是厉害的，平凡吗？不见得。

    “呃，”这下轮到赵守孝傻眼了，此时的他把大周的事情当故事来听，像之前那样，经常发表自己的意见，“那样的话，这大周皇帝也太偏心了，明明都是他的儿子，却让两个因为皇位斗得死去活来，结果他早就有了决定，竟然留给什么都没做的三皇子，真是不公平，现在想想，那二皇子和太子也太可怜了。”

    “那三皇子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应该比二皇子和太子都聪明，要知道皇上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惦记他的位置，太子和二皇子还和四大世家走得那么近，仅仅是这一点，就已经被排除在皇位之外了。”

    “为什么？不是说四大世家的势力很大，若是没有他们的支持，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也不容易吧？”赵守孝脑子成了一团线，整理不出来。

    “就因为势力大了，所以皇上都忌惮了，”肖瑶开口说道：“太子和二皇子斗起来，无论谁赢，都势必会削弱两家，身为一个皇帝，在腾出手来对付另外两家，就很容易了，再加上下一任皇帝并不是四大世家支持的任何一位，无疑对他们是巨大的打击，皇上这么做，就是像将四大世家一网打尽。”

    赵守孝深吸一口口气，“太可怕了。”亏得赵擎天还那么尽心竭力地为大周皇帝办事。

    “是太可怕了，”肖瑶开口说道：“若是一切真的像大周皇帝所预计的那样发展，即便是这次的战争永昌县答应了，等到没有四大世家，左右将军分割兵权，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皇上一人手里时，那才是永昌县的灾难。”

    怎么又说道永昌县头上来了，“为什么？”

    “永昌县最大的优势就是上层很团结，目的明确，没有皇族的那些勾心斗角，势力众多。”肖瑶开口说道：“若是大周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皇帝的手里，没有了那些争斗，再加上那么聪明的三皇子，等他当上皇帝，永昌县恐怕会比现在更加危险。”

    “那，那怎么办呢？”虽说那个时候，他们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他的孩子们要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就涌现出无限的担忧，仿佛自己曾经痛苦的长大又被自己的孩子经历了一遍，想着他们饿得皮包骨头没饭吃，还有去打仗的样子，他就更觉得难受，“小妖，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呵呵，若是之前，可能还没办法，不过，现在，有一个法子倒是可以试一试！”肖瑶此时的笑容很是狡黠，可惜的是，黑暗中的赵守孝并没有看清楚，否则的他，这一晚，他也不会在噩梦中来移动。

    第二天早上，“李大哥，我想去大牢里看看赵德和赵擎天。”提到这两个人，赵守孝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只不过，无论怎么样，凭着他和赵德相处这么些年，他觉得自己也该走一趟，至于赵擎天，也只是顺道而已。

    李青宁倒是愣了一下，“呃，好，大丫妹妹不去吗？”

    “我有事情找你商量。”肖瑶笑得一脸阴谋，令李青宁起了满心地防备，“放心吧，是大喜事。”

    “哦，那这样，赵妹夫，让吴天陪你去吧。”看着赵守孝这样，李青宁就知道对于大牢，他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告诉下人就是了。”其实，若是赵守孝为赵德和赵擎天求情的话，李青宁同样会给他这个面子的，只是，他也清楚，赵兄弟这个性格，他一般是不开口的。

    “那谢谢李大哥了。”赵守孝心里一松，笑了，有吴大哥陪着，他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小妖，我很快就回来。”

    “不用太快的，可以在县城里买些东西，下午我们就回去了。”肖瑶笑着说道。

    李青宁的书房里，听着肖瑶的分析，李青宁吃惊地看着肖瑶，好久都没有说话，“大丫妹妹，打仗的时候，我能请你帮忙不？就是当个军师，也不错啊。”

    “呵呵，行啊，不过，要请我，待遇可是不低的。”肖瑶没有拒绝李青宁这个提议，接着说道：“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打算？或许战争都有可能不发生的。”

    李青宁摇头，“这倒是不可能的，那大周皇帝看我们永昌县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次我们公然抗旨，正好给了他们出兵的由头，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会放弃的，不过，倒是可以将时间推后一些，让我们有更充足的准备，打起仗来更有把握。”

    “你已经有了主意，不是吗？”肖瑶笑着说道。

    “大丫妹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笑容真的很奸诈。”李青宁开口说道：“无论大周皇帝已属的下一任皇帝是不是三皇子，只要将他卷进来，在放些谣言出去，那些世家之人，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肯定能够联想到不少，到时候，一定很好玩。”

    “还说我奸诈，你不也一样，”肖瑶点头，“既然大周皇帝那么想要隐瞒，我们自然可以将三皇子推到风口浪尖，破坏大周皇帝的计划，哼，也算是他那么想要我儿女的报应。”

    “大丫妹妹，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李青宁笑眯眯地说道，心里却是暗暗地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加谨慎，若不是大丫妹妹想到这些，等到三皇子登基之后，他在意识到这些，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呵呵，是大家都满意。”肖瑶笑着说道。

    县衙的大牢，就在县衙的旁边，在去大牢之前，赵守孝让人准备了些吃的，看着两边牢房里的人，见到自己，有的眼神木木的，有的激动地扑上来，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受伤的食盒，有人凶神恶煞的对着自己吼叫，当然也有人躺在床上或者地上，做自己的事情。

    “就是这里。”吴天在一个大牢停下来，赵守孝一看，里面住着七八个人，每个人的头发都乱蓬蓬的，穿着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微微有些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瞪大眼睛寻找了好久，都没有能看出哪一个是赵德。

    “赵德，有人来看你了。”吴天一声吼去，一个蹲在角落里的瘦弱身子抖了一下，回过头，看见是赵守孝，速度飞快地扑到牢门口，倒是吓了一只神经紧绷的赵守孝好大一跳，“老二，你来看我了！”

    “呜呜，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刚刚说完，就蹲下去，呜呜地哭了起来。

    赵守孝打量着此时的赵德，才四十来岁的年龄，此时头发已经全部都白了，就是从那张兮兮的脸上，也能够看出老态龙钟来，佝偻着身子，呜呜地哭着，听得赵守孝都有些心酸，说实话，看着这样的赵德，心里对他的怨恨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你别哭了，擦擦脸和手，我给你带吃的来了。”赵守孝将袖子里的手帕递了过去，真是太可怜了。

    “恩，”听到有吃的，赵德的肚子便咕咕地叫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水，黑漆漆的爪子忙拿过赵守孝的手帕，胡乱地在手上脸上的抹了一边，“老二，快把吃的东西给我，饿死我了。”

    “哦，好。”赵守孝将吃食拿了出来，看着他最喜欢的红烧肉，还有鸭子，两眼放光，筷子也没有结果，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吞咽，看得他背后的人一个个都眼冒精光，若不是吴天在一边站着，恐怕早就扑了上去。

    “你慢点吃，这里还有很多。”赵守孝开口说道，打量着四周环境，大牢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总算，等到赵德把所有的饭菜撑死地咽下去之后，整个人满足地靠在老门口，连续到了好几个饱嗝，“你在这里还好吧？”赵守孝想了想，开口问道，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的蠢，都到了这里，怎么可能好嘛。

    “不好，一点也不好。”想到这些日子的生活，赵德是悲从中来，眼泪根本就不需要怎么酝酿汩汩地往外流，“去年冬天，我差点没被冻死，白养了那么些儿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我的，丧良心啊，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可是，我记得冬天的时候，老三给你带了衣服和被子来的，怎么，你没收到。”赵守孝有些奇怪地问道。

    呃，赵德没想到赵守孝知道这件私情，有些尴尬，不过，他现在都这样了，脸皮又算得了什么呢，“怎么么有收到，可惜，都被他们给抢了。”赵德愤怒地指着后面的那些人，“他们欺负我，觉得我长时间没有人来看，是个被家里人抛弃的糟老头子，我在这里是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

    接下来的时间，全都是赵德在边哭边到苦水，期间还夹杂着他对儿女对肖生生的咒骂，直到自己再也没有要说的之后，才侧头看着赵守孝，见他这次穿得竟然是丝绸，便知道他的日子过得很好，“对了，老二啊，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能不能帮我求求县令大人，放我出去。”

    赵守孝皱眉，随后才开口说道：“赵德，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在你那样对我娘亲之后，我就不可能会为你求情的，今天来看你，也算是了结了我们之间这么些年的恩怨，你好好地在牢里待着吧，小妖说得没错，若是二十年，你能够坚持得住的话，你还有出来的可能。”

    “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我那个时候真的只是鬼迷心窍，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赵德开口说道：“老二，就看在我是你二伯的份上，你帮帮我，我再也不要待在这个地方了，我会死的，真的。”

    只是，这件事情，赵守孝却是完全没有退步，“我娘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如是你死了，正好想我娘解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赵守孝站起身来，“你好自为之。”

    见对方要走，赵德慌了，连忙伸出爪子，要去抓赵守孝，被吴天一脚踢开，“老二，就算你不能帮我求情让县太爷放了我，可你能不能让县太爷帮我换一个人的牢房，我一个老头子，不想被他们欺负，当然若是能够饭食再好一些就更好了。”

    “我想想。”听着赵德这样的请求，赵守孝忽然觉得对他的同情有些好笑，却也没有拒绝。

    “恩，一定要记得经常来看我哦。”看着赵守孝和吴天离开，赵德手伸得老长，甚至脑袋都向挤出牢门，以奇怪的姿势开口说道。后面那些人虽然愤怒赵德的告黑状，可是，想着吴天竟然陪着那个男人一同来，忍住上前揍他一顿的冲动。

    赵擎天住的就是赵德羡慕的单间，不过，经过一夜的折腾，赵擎天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的暴躁，桌椅板凳早已经被他踢碎，黑着来在牢房里来回走动，“赵兄弟，怎么不去看吗？”

    赵守孝摇头，看着赵擎天精神这么好，他就知道自己完全不用担心，“不用了，我们走吧。”

    “恩。”吴天点头，瞥了一眼里面的赵擎天，真是作孽啊，这么好的儿子都不知道珍惜，只拿来算计和利用，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其实，在吴天看来，即便是赵擎天抛弃了赵守孝这么些年，若是他能够真心地对待赵兄弟的话，以赵兄弟的性格，一定会掏心掏肺的回报他，用个两三年培养父子感情，再提出带着赵守孝他们去京都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赵擎天最初的真心装得太假了，这赵兄弟虽然看着傻，可在这一方面，直觉却意外的准确。

    在县衙用过午饭，赵守孝想了想，还是将赵德的要求提了出来，“李大哥，我不是像求情，只是，他想住单间，若是有的话，就让他住吧，你没看见，他那么可怜，要是被揍的话，肯定活不长的。”

    “呃，”李青宁对于赵守孝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吴天早就将牢里的事情告诉他了，“行啊，我给他换一个单间。”

    “多谢李大哥。”赵守孝笑着说道，至于吃食什么的，赵守孝就没有再开口了，他是去坐牢，不是去享受，有吃的就不错了。

    “不用客气。”李青宁这次的笑容是格外的真诚，赵守孝是充满了感激，肖瑶却在心里为赵德祈祷，估计这李青宁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折腾赵德把。

    “那李大哥，我们就先走了，你有空就到我们家里去啊。”赵守孝开口说道，对于现在还在往他们马车上般东西的李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对了，赵家的两位姐妹，李大哥。”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她们的，等过几天，我就将赵擎天放了，送他们父女三人离开。”至于那五百精兵，嘿嘿，就算只有五百，那也是敌人的兵，他只要不傻，就不可能送回去的，大哥的矿上可是长年都缺人的。

    “嘿嘿，李大哥，你魅力不错。”走之前，肖瑶来了这么一句。

    下午，赵德听说自己要换单间，喜滋滋地离开，结果，当牢门打开之后，看着单间里的人，愣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德能不惊讶吗？小明现在不是左将军吗？

    赵擎天看着进来的人，退到墙边，“吴天，你怎么把这脏鬼弄进来了，快点带出去，脏死了，你们不会让我跟这个人住在一起吧。”说完，还要手在鼻下不停地闪着，好像要驱除你那刺鼻的味道。

    赵德想着对方可能没有认出自己来，用黑手扯开遮着脸的头发，笑呵呵地说道：“小明，是我啊，我是你大哥，赵德啊。”

    “啊，你是赵德。”赵明仔细一看，果然是赵德，“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语气依旧是不变的嫌弃，“也是，亏心事做多了，晚上做噩梦了吧？呃，不对，你进大牢已经快一年了吧？哈哈，赵德，报应啊，你还有十九年，我看你怎么度过。”

    赵德般单间的喜悦，和看到熟人的开心，完全被赵擎天这话给打得一干二净，愣愣地看着赵擎天，想着怎么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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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    赵德紧抿着干巴巴的嘴唇，两手放在一起搓着，有些黑色的脏东西就这么扑扑往下掉，用浑浊的眼睛盯着赵擎天老半天，才咧开一抹十分难看的笑容，沙哑着嗓子，用异常怪异的强调，开口说道：“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左将军吗？什么时候也成了阶下囚，啧啧，当将军当成你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说完，也不理会赵擎天，径自坐在单间里不大的一方桌旁，乌黑的手拿起茶壶，倒上水，咕咕地喝了起来。

    赵擎天黑着脸看着大咧咧地在自己面前喝茶的赵德，再看着那白瓷茶壶上留下的五个黑色的爪印，脸黑得更加厉害了，“谁允许你进来的，赵德，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吴捕头？”赵德其实也没有想到县令大人会将自己和赵明安排在一起，他心里对于赵明其实是很怵的，不过，虽然这单间也很简陋，可比起之前的牢房，那简直就是天堂，无论这赵明有多令人讨厌，令他害怕，他都不会离开的，侧头看着吴天，指着赵擎天说道：“他让我滚！”

    吴天很是无语地看着这两兄弟，赵擎天的脾气他倒是早就领教过了，火爆得很，而这赵德，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厚脸皮，他还真以为自己会跟他撑腰吗？竟然笑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左将军，我们家少爷说了，让你在牢房里冷静冷静，过两天就放你出去。”吴天没有理会赵德，而是看着赵擎天，语气带着几分客气，“这两天你先委屈一下，我们少爷想着，赵德毕竟是你的兄弟，所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要么你们两人住这小单间，要么我带着你们去外面的大间跟别的犯人一起住？”

    赵擎天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块了，只有这两个选择，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停地点头，十分赞同吴天的赵德，想着自己来到永昌县所发生的事情，怒气一股股地往外冒，一浪高过一浪，然而，就在要濒临爆发的结点时，赵擎天倒是意外地冷静下来了，靠在墙上，看着坐在凳子上的赵德那副小人模样，怒极反笑。

    “你笑什么？”不知为何，看到赵擎天此时的笑容，赵德心里觉得毛毛的，怎么看对方都那么的不怀好意！

    “我笑什么！”赵擎天看着自己这个亲生哥哥，感情早在他背叛自己的时候消失无踪，抬起两手，握拳，随后发出“咯咯”的骨头声响，“就算我赵擎天成为阶下之囚，对付别人没有办法，若是对象是你赵明，那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可是轻而易举的，再说，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你，你不会是想要打我吧？”赵德害怕地放下茶杯，无论从哪个方面想，自己都不会是赵擎天的对手，于是，侧头，再次寻求吴天的帮助，“吴捕头？”

    “抱歉，我还有事，你们两兄弟也好久没有见面了，应该好好聊聊。”说完，吴天转身离开，一边的狱卒连忙将牢门锁上。

    “你，你，你不要过来，”见吴天离开，赵德吞了吞口水，慌忙站起身来，防备地看着一步步上前的赵擎天，下意识地往后退，可小单间有多大，很快背就靠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赵明，我告诉你，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兄长，所谓长兄如父，你若是对我动手，会遭天打雷劈的。”

    “是吗？长兄如父，就你这样的人，要不我现在送你下去见父亲，让你好好地跟他解释解释。”赵擎天看着已经在浑身哆嗦的赵德，眼里的鄙夷是那样的明显，握紧拳头，在赵德越来越惊恐的目光下，挥出。

    “啊！”于是，走了老远的吴天还能够听见赵德的惨叫，也不知道这两人的父亲，若是地下有灵的话，会做何感想。

    “呵呵，”赵擎天一身昨日的将军威风武装，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赵德，笑得很是畅快，“我说赵德，你也就这么点胆色啊，这么些年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改变，我这都没有打到你，你像个娘们一样尖叫个什么劲，难怪你那些儿子一个个都那么不成气，啧啧，”踢了想在地上装死的赵德两脚，“起来，既然你这么想要跟我住在一起，那么，你就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会好好地招待你的。”

    那几个不成气的儿子，如今已经成为了赵德心头的硬伤，看着赵擎天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即使知道自己如今处于弱势地位，他也忍不住用有些颤抖的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靠着墙壁坐起来，用同样的语气还嘴道：“你那个儿子倒是很争气，不过，他却是不愿意认你，我就算再窝囊，再没用，也没有像某些人那样，背弃祖宗，上赶着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恩，”看着赵擎天脸色瞬间变得不好，赵德的心里十分的痛快，不过，很快就被身上剧烈的疼痛所取代，赵擎天的脚专门找人身上的痛楚踢，那将军穿着的靴子，自然是有些重量，而赵德并不是多有骨气的人，等到身上的疼痛他承受不住时，又开始求饶。

    “小明，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赵德痛得眼泪鼻涕一块流，赵擎天的脚比起在大房间里自己被群殴的时候还要疼痛，让他怎么能够不求饶。

    “哼，知道我的厉害就好。”看着像狗一样在地上蜷缩着的赵德，赵擎天的心情微微好了一些，嫌弃刚刚被赵德所坐的凳子脏，于是拐弯，到另外一条凳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气势凌人地说道：“若是这两天不想再挨打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赵德此时早就不嫉妒赵擎天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对方，若不是对方拿自己的儿子说事，他也不会被激怒的，当然，被踢了一顿，此时身上似乎到处都疼的赵德心里还是很恨赵擎天的，只是，坐牢这段日子让他明白，无论是自己恨还是嫉妒，都没有用，他什么也做不了。

    “明白。”赵德连忙点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那么我告诉你，在我没离开之前，我睡床，你睡地上，饭我先吃，我心情好会给你剩下一些的，还有，你身上那么臭，离我远点。”赵擎天毫不客气地说道。

    “是。”赵德找了一个角落自己缩在里面，心里却不断地祈祷着，赵擎天快点被放出去，那么，这个独立的单间就是他一个人的，到时候，再也不用被别人欺负，再看着床上软软的棉布床单被罩，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他一个用，也许这个冬天再也不会被冻着了，这么美好的想着，赵德觉得身上的疼痛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傻子。”眼角看着赵德在那里自娱自乐，不知道想到什么，傻呵呵地笑着，赵擎天鄙视地说了这么一句，许是因为赵德分担了他的怒火，很快就去床上躺着，安静地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

    这边，当赵嫣和赵茹知道赵守孝和肖瑶已经离开的时候，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们对兄长和嫂子总是有些感情的，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趟永昌县之行，结果竟然会弄成这个样子。

    “还是家里舒服啊！”看着久违的家门口，赵守孝发出这么一声感叹，“不离开这么一段时间，还真是不知道。”

    “那是当然的，”肖瑶掀开马车帘子，几个孩子也伸出小脑袋，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熟悉的地方，虽然不知道爹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不妨碍他们跟着开心地笑着，他们也有些想念家里的狗狗，还有三楼的玩具，最重要的是娘做的好吃的饭菜，虽然干舅舅家里的饭菜也很好吃，可是，比起娘做的，还差那么一点点。

    李青宁留下专门给赵守孝他们看见的人，一开门，利落地帮忙收拾东西，村子里的地道已经快要完成了，之后，留下照看田地的几个人，其他的人是都要离开，做其他的事情的。

    “二嫂子，你们这一次走得可真久。”一直到赵守孝他们回家了，赵翠花和陈氏便带着孩子过来，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唠叨着，说着说着，自然就说道村子里最热门的八卦上去，“二嫂子，那赵家五姑娘的事情，你知道吗？”

    “呃，”这件事情不是早就发生了的吗？“怎么了？”肖瑶还是开口问道：“她不是嫁到镇上了吗？”

    “谁说不是呢？”张翠花看着在一边玩的孩子，将声音压得很低，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听说，那男人是个废物，那方面不行，这赵家五姑娘守活寡倒是很可怜，可她竟然跟她公公搞在一起，还被婆婆当场抓住，她那个婆婆也是个不知事的，谁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她竟然让大街上的人都去观看，啧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现在镇上的人都传得沸沸扬扬。”

    赵翠花说话很利索，给肖大柱做新鞋的手却没有停顿过，嘴里还抱怨着，男人穿鞋就是费得很，也不知道怎么穿的。

    肖瑶眨巴眼，怎么这事到现在才传开，杏花村的人还没有得到证实，同时也符合了一下，她家男人也是那样。

    “哎，真是不知道赵家的人是如何教女儿的。”陈氏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女儿文文静静地看着弟弟妹妹们玩，“若此时是真的，估计是不能善了，那赵五姑娘的下场恐怕不会比你的后娘好，最主要的是，我们杏花村的名声，都被她给败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柳儿以后嫁不到好人家。”

    看着陈氏的样子，肖瑶忍不住扑哧一笑，“我说，陈嫂子，你这担忧也太早了吧，柳儿才多大，嫁人怎么也还有十年，十年的时间，谁还记得五姑娘的事情。”

    “无论她落到什么个下场，都是她自己活该，就算是红杏出墙，也不应该找自己的公公，我想着那场面就觉得恶心，膈应得慌。”张翠花开口说道。

    陈氏点头，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对了，大丫，你们家买的那么一大片荒地种的是什么呀？我看着绿油油的好大一片，长势很是喜人，不止是我好奇，就是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好奇得不行。”

    “就是，”张翠花被转移了话题，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跟着陈氏点头说道。

    “是土豆，可以当菜吃，也可以当主食。”肖瑶开口说道，“等到过一段日子，土豆可以吃的时候，我做几道菜，你们尝尝。”

    对于肖瑶的厨艺，两人是从来不怀疑的，因为肖瑶，她们的厨艺也是增加了不少，对于能够吃到肖瑶做的菜，两人自然是十分开心的，至于土豆是什么东西，她们倒是没有过多的关注。

    现在的两家人，生活可以说是幸福美满了，吃穿不愁，家里有余粮，更有余钱，男人们干活有劲，因为生活会越来越好，女人们因为没有了往日的压力，做起家务来更是轻松自在，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再加上他们家跟着肖瑶他们一起种西瓜，后来又在秧田里养鱼，出去粮食之外，这些都成了他们每年固定的收入，所以，听到土豆这东西，她们倒是没有像之前那么欣喜，脸上更多的是淡定。

    “如果你们觉得好吃，等到明年你们也可以空出一片菜地来，自己栽种的。”肖瑶笑着说道。

    “行，”张翠花点头，在农村里，菜地一般都是女人家的事情，也是她们在打理，陈氏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

    接下来的日子，肖瑶和赵守孝的生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虽然说她们两口子只用负责院子里的那一片地，不过，外面的田地，赵守孝每日里是都要去看一趟的，到了紧要的时候，他还会早晚都去一次，若是一日因为事情耽搁了，他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得劲。

    这也是赵守孝带着一家人出去玩，没几天就惦记着往家里走的原因。

    许是因为百福镇的镇长受了李青宁格外的嘱托，也许是他个人的想法，在赵守孝和肖瑶回来的第三天，从百福镇出来一批官差，每个人都拿着一面锣，到百福镇下面的各村敲打去了，杏花村自然也不会幸免。

    跟李青宁想的一样，赵思贤的结果是明日光着身体游街示众，至于木驴那玩意，可能是因为肖瑶觉得太过恶心，所以倒是被撤去了。

    只是，就算是这样，整个杏花村都炸开了锅，就算以前跟赵家有仇的，此时都是一脸的沉重，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只是气不过在赵肖氏门口骂了一通之后，黑着脸回去了。

    原因无他，这光着身子游街示众不仅仅是在百福镇，还要去各个村子，最后的一趟自然是杏花村，那用意很明显，警示大家都安分一些。赵思贤出名了，整个百福镇如今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伴随着的便是杏花村也出名了，因为赵思贤这个与公公私通的女人而出名，这样的名头，谁也不想要。

    而这一次，李家村的人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嘲笑杏花村，因为他们同样脱不了关系，李家的人搬回来住了，李家村的人看见李天他们，一个个都跟吃了苍蝇一般，非要路过他们家门口时，都要离得老远，或者一溜烟地过去，深怕被感染上什么脏东西一般。

    赵家，赵肖氏一脸漆黑，看着下面同样脸色难看的一群人，“说话，我叫你们来不是给老娘脸色看的，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如今弄得老娘现在都不好意思出门了。”身材矮小瘦弱的赵肖氏，身体却是好得很，吼出来的话语是中气十足。

    其实，赵肖氏的脸皮已经非常厚了，赵家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她照样嚣张跋扈悠闲自在地活着，虽然村子里大部分的人都不愿意理会她，可是她并不介意这些。

    家里因为花海的本事，根本就不缺银子，这又不是灾荒年，手里有银子自然就不会缺吃缺喝。

    所以，赵肖氏除去没有名声之外，生活依旧很好，家务活有赵思慧，挣钱有花海，田地里的活有三个儿子帮着干，她每日要做的，就是吃了饭出去闲逛，不是去肖大生那里，就是肖二生那里，如今兄妹三个都算是闲下来了，感情倒是比之前更加好了，她倒是一点也没有自觉，完全看不到肖家的晚辈一个个嫌弃的表情。

    “呵呵，娘，你让我们说什么？五妹可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她为什么会这么不要脸，你心里很清楚，这是遗传。”分家的时间一久，对于这个婆婆的尊敬忌惮就会越来越少，倒是之前的不满越积越多，赵周氏就没有见过村子里哪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就像自己家里的婆婆一般，万事不管，除了给晚辈惹麻烦之外，什么事情也不做，就算是享清福这也太早了点吧。

    “如今事情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娘，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赵周氏意犹未尽地接着说道：“要我说，这都是娘你惯出来的，现在好了，弄出这么天大的事情来，自然也应该娘你去兜着，问我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老大，你就不管管媳妇，这是无法无天了，跟老娘说话也敢顶撞了。”赵肖氏火气十足地冲赵守忠吼道，声音那个尖利高亢，“她是想造反不成。”让在场本来心情就不好的人更增添了几分烦躁。

    赵肖氏想着那不争气的女儿，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应该把她生下来，就是生下来了，也应该当场就把她掐死，想着自己的女儿光着身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那么多人观赏，她的脸就火辣辣的发烫，就是脸皮再厚，赵肖氏也有些承受不住。

    “娘，你消消气，”赵守忠到底还是顾忌到名声的，如今两个儿子已经在村子里上学了，若是赵家再添上一个不孝的名声，他们的儿子就更加没有前途了。在他看来，虽说赵守孝现在的日子比自己好过不少，可他一定会好好培养自己那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子，超过那五胞胎，看赵守孝以后还怎么嚣张。

    “五妹做的这件事情，哎，我都说不出口。”赵守忠长叹一口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你，好啊，你，老大，我现在才看清楚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老娘养你这么大，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了。”赵肖氏的火气是越说越旺盛，“我告诉你，今天不想出个办法了，你们谁也别想着离开。”

    “那娘，你告诉我，你想要怎么样？”对于赵肖氏的无理取闹，赵守忠很是无奈，对于沉默不语的老三老四，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是老大，如今爹又不在，应该他开口的

    “我想怎么办？我不想这么丢人，赵思贤怎么说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也是你们的亲妹妹，她若是真的明日被游街示众，你们以后一个个出门，就准备用黑麻袋套着自己的头吧。”赵肖氏开口说道。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赵肖氏着急，赵家的每一个人都担忧得不行，他们是一定会被连累的，即便是现在和赵思贤脱离关系，那又有什么用，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改变不了他们和赵思贤极其亲密的血亲关系。

    就是赵知节，这一次，对赵思贤所做的事情，都很是愤怒，想着自家爹娘，还有两个妹妹的事情，有时候他都在怀疑，自己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是不是同样的肮脏。

    “娘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想办法，让赵思贤不被光着身子游街示众？”赵知义说到最后，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果然是读过书的，就是比某些人脑子转得要快一些。”赵肖氏说道这里，还用眼角斜了一眼赵守忠，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对了，老四，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有，法子只有一个。”赵知义开口说道，这些日子，他过得真是很辛苦，原本以为种田没什么难的，倒也真是没有多难，只是，累呀，看着曾经那笔的手如今因为做农活而粗糙不已，他就经常感叹，只是有什么办法，生活需要吃喝，妻儿需要他来养活，只得咬牙坚持了，想着自己田地里的杂草总是比旁人的多，他就一阵头疼，这拔草到底要拔到什么时候啊。

    “说说看。”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请赵守孝帮忙，让他跟县令大人说一声，赵思贤不就免去了游街示众的事情吗？”赵知义说得轻松，可是，谁去呢？众人的眼睛一个个都看向赵知节，他们清楚，赵知节是跟赵守孝关系最好的。

    “娘，大哥，老四，你们想得太简单了，”赵知节开口说道：“即便五妹不游街示众又怎么样？她做的那些事情全镇的人都知道了，再说，我不认为二哥会帮这个忙，我想若不是因为二哥的话，五妹根本就活不成，你们也不懂脑子想想，跟公公有奸情，还是大白天，被那么多人看在眼里，五妹还有命在，已经算是好的了。”

    “呵呵，三哥，要说这事就怪你，当初五妹未婚怀孕的时候，若不是你拦着，五妹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事情。”赵知义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本就应该你来负责的。”

    “你们要去说现在就跟二哥说去，反正我是不会去的。”赵知节立场坚定地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向二哥开口，至于五妹，他是再也不会管了。

    “老三，你。”赵肖氏看着赵知节，却没有像刚刚那样怒吼，因为上次赵思贤的事情，赵肖氏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唯一有良心的儿子跟自己生疏甚至是冷漠了，之前他就偏向自己的媳妇，可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应该还是有她这个娘的，可现如今，赵肖氏有些拿不准了，赵知节可是她选定的要给她养老送终的人，她不想将他得最狠了。

    “三弟，我觉得四弟说得对，”赵守忠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五妹的事情就算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可要是她光着身子游街示众，最后被扔下的地方可是我们的大门口，若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觉得以后我们还有脸在杏花村待下去吗？你就算不在乎我们，也要为你欢欢着想吧。”

    “大哥，你不用这么逼我相公，”赵王氏笑着说道：“小欢欢现在还小，等到嫁人还有十五年，即便这件事情对她有些影响，我想也不会太大的。”看着自家相公有些犹豫，赵王氏连忙开口，二哥二嫂那边，他们是绝对招惹不起的。

    “三弟妹，我和三弟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赵守忠对于赵王氏的插话很是不满意，因为他刚刚看出来了，三弟本身是有些意动的，不过再听了赵王氏的话之后，又坚定了刚才的立场，所以，他才会如此不满的。

    “大哥，我们只是普通的家庭，哪里有那么多的规矩。”赵知节自然是不满意赵守忠将火气发在自己媳妇身上，开口说道：“既然大哥觉得四弟说得对，那么，找二哥帮忙这件事情就交给大哥了，如今爹不再，大哥也可以算是当家人，发生这样打的事情，大哥你是责无旁贷的。”

    “凭什么？”赵周氏粗着嗓子，提高嗓门的声音，比赵肖氏刚刚的怒吼更加难听，“老三，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明明知道赵守孝现在跟县令大人关系密切，若是真的惹恼了他，倒霉的就是我们当家的。”

    “既然大嫂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为什么还要让我相公去。”赵王氏听到赵周氏这话正合她的心意，连忙机灵地将话接了过来，“难不成大哥最初打的注意就是让我家相公去送死，那你们可真是好大哥，好大嫂啊。”

    “你，”赵守忠被赵王氏讽刺的话说得不知道该如何还口，赵知义倒是乐得看老大和老三争吵，反正这事只要不落到他的头上就好，如今整个赵家谁不知道，只要一沾上赵守孝的事情，他们从来就没有讨到好处过，上一次小妹和妹夫被打得皮开肉绽，再上一次是爹被关进大牢，还有他的秀才功名，等等，他已经数不清了，反正他们赵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绝对跟赵守孝脱不了关系的。

    他也发现了，只要他们不去招惹赵守孝，还是能过平静的日子，哎，五妹，你实在是太不省心了。

    “可是，五妹的事情，是因为老三你坚持让她活下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责任不是最大的吗？”赵周氏揪住赵思贤之前未婚怀孕，赵知节将她嫁给李家宝这件事情不放，“那李家宝是个废物，不是个男人，可这个男人是你给五妹选的，照我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的责任最大。”

    “我，”这一下，赵知节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了，他哪里知道李家宝被废了，他又哪里知道五妹会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屋里的人一个个都用看着罪魁祸首的目光盯着自己，他觉得异常的委屈，好在自家媳妇依旧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现在争吵这些也没有用。”在嫁给花海之后，赵思慧已经变成贤妻良母了，温柔乖巧，即便她很想说话，可想着自己的相公，她依旧克制住了，如今听到花海这么说，更是欢喜，果然自家相公不是几位哥哥能够比得上的，就是，明日五姐就要游街示众了，若是真的不想她被光溜溜地扔到自己家门口，就应该抓紧时间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做这些无谓的争吵。

    “那你说怎么办？”赵知节看着花海，第一次觉得这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有些顺眼。

    “我和小慧可以去找二哥。”花海开口说道：“虽然没有多少把握，总得去试试，你们说呢？”

    众人这次倒是没有反驳，“其实，我听你们说来，那五姐实在是个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若是再进我们家门，恐怕以后赵家都永无宁日。”

    被花海一个外人这么说，他们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的，虽然他们觉得对方说得很对，“所以呢？”赵王氏开口问道。

    “村子里已经有过一个例子了。”花海开口说道：“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并未曾受到李家来的休书，所以，赵思贤现在还是李家的人，更何况她为李家生下一个儿子，也不是他们想休就能够休的。”

    “你是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赵家的人像是抓住了什么，可又还没有明朗，处在迷雾之中，所以，赵肖氏不耐烦地说道：“花女婿，你说，只要不让赵思贤被扔到我们家门口，她的死活我们也不在意的。”

    “这段时间五姐的流言时常传来，于是，我细问了小慧关于五姐的事情，”花海开口说道：“只要三位兄长现在去找村长，告诉他赵思贤如今是李家的人，是李家村的人，游街示众的最后一站自然是在李家村，而不是在杏花村。”

    “是啊，女婿，你真是聪明，想那肖李氏不也是同样如此，她未婚怀孕时还是李家村的人，可浸猪笼不也是在我们村子里吗？”赵肖氏笑了，这个女婿，脑子果然灵活，“不过，那李家恐怕也是不愿意的吧？”

    “那就由不得他不愿意了，想当初，五姐可是被那李家宝，”后面的话花海没有说，可赵思慧却更为他着迷，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中组完美的相公，“据说那李家宝和李天都被打了板子的，若是这件事情再被抖出来，被打板子不说，他们家一定会被没收所有的家产，只要他们脑子清楚，就知道该怎么选择。”

    “呵呵，妹夫，你可真是聪明。”赵守忠也笑了出来，“果然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我们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只是赵守忠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反驳了刚刚赵肖氏的话，也让赵知义的脸难看起来。

    “好了，别吵嘴了，你们三兄弟商量一下，一会记得那些东西去村长家，空着手可不好。”赵肖氏笑眯眯地说道：“花女婿，赵老二那里，就拜托你们了。”

    “娘，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于是，这一下轮到肖大贵震惊了，听着肖家兄弟的来由，肖大贵沉思了良久，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好在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开祠堂，跟大家商量一下。”

    赵家三兄弟本来挺着急的，赵知义想要说什么，被赵知节捂着嘴，“那麻烦肖大叔了。”

    “不麻烦，”哎，这算是什么事情，还能不能消停了，他这个村长当得，真是累啊，不过，这么想着，还是认命地出去大锣，祠堂里，一众男人听着肖大贵转述赵家三兄弟的话，虽说有些惊讶，可到后来，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想着对村子的名声有利，又想着这样对他们有闺女的家庭更加有利，大部分人都同意了，有少部分人犹豫，也是因为这样处理，恐怕会让他们村跟李家村的关系更加僵化，只是，怎么想着，都是他们村子占理。

    于是，肖大贵带着赵家三兄弟赶着马车去了镇上，镇长一听肖大贵的话，不住地点头，心里暗暗一惊，自己真是思虑不周，一想到赵思贤是赵守孝的妹妹，就觉得她是杏花村的人，怎么就忘了，若是最后一站是杏花村，会影响到五小姐的名誉，五胞胎怎么能够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受到影响，不成，绝对不成。

    肖大贵本来以为要说上好久，镇长才会答应的，谁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落下来，镇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随后让人重新安排路线，而事情就有那么巧合，镇上的官差正好有一个是李家村的人，并且他还有一个即将成年的闺女，一想到这会影响到他闺女嫁给好人家，坐不住了，请了假就往李家村奔去。

    等到气喘吁吁地将这件事情告诉村长，那村长也坐不住了，连忙召开村大会，讨论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就是让李家宝休了赵思贤，免得玷污李家村的名声。只是他们不知道，此时，赵肖氏已经在李家，对着李家人一同威胁之后，气势惊人地离开。

    李家村的村长带着几个人去了镇上，另外的村民就敢去了李家，结果，令他们傻眼的是，李家宝死活不愿意休了赵思贤，他们都清楚，没有这份休书，赵思贤最后会被撂倒他们村的，这怎么得了，赶紧和村子里德高望重的几个人商量对策。

    镇长家里，两个村长吵成一团，令镇长十分头疼，“李村长，那赵思贤是嫁到你们李家村的，既然没有休书，她应该还是李家村的人，所以，我觉得最后一站应该是在李家村。”

    “若是那样，我已经决定了，将李家人赶出李家村。”李村长气势十足地说道，他就不相信，用这个威逼，李家宝还不会写休书。

    镇长是要保护五胞胎的名声，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即使李村长也了解，可他也不敢说这样的话，“要不，将李家的人还有赵家的人都叫到镇上来，你们好好商量？”镇长十分头疼，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两个村长点头，算是同意了，“动静小点，若是闹大了，对你们两个村子都没有好处的。”

    这边，赵守孝门口，花海和赵思慧依旧没有能够进入赵家的门，两口子听着他们唾沫腾飞地说，若是赵思贤真的在他们村子落脚，对五宝的名声也是不好的，那花海更是厉害，“二哥，二嫂，我知道我们赵家有许多地方对不起你们，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帮助我们，还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名声，若是赵思贤真的留在我们村上，恐怕整个永昌县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我们村子里那些待嫁的姑娘要怎么办？你们就忍心让他们嫁不出，在家里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吗？”

    花海和赵思慧身后跟着不少人，对于赵家的人自然是讨厌的，可是听着花海这么一说，不由得纷纷将期待的目光看向肖瑶和赵守孝。

    赵守孝被他这么一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他用那么龌龊的事情去打扰李大哥，他还不如一头撞死呢，可是，看着别人满含希望的眼神，他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这位花相公，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们？”肖瑶好笑地看着村子里的这些人，花海，倒是扇动人心的佼佼者，“赵思贤的事情我都不好说出口，难不成你们还希望我们帮你捅到县令大人那里去吗？”今天要是答应了，那么以后稍微有一点点事情就跟村子里的利益沾边，就因为他们跟李青宁的关系好，就必须要帮忙，这不帮忙还不近人情了？这算是什么道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花海眼神闪了闪，这个肖大丫果然像小慧说的那样脑子很灵活，一点也没有跟着他的思路走。

    “那你是什么意思？”肖瑶开口问道：“花相公，你可真是自私，你想让赵思贤留在哪个村，难道就我们村子才有待嫁的姑娘，别的村子就没有吗？谁人不知道，这赵思贤到了哪个村就污染哪个村，其他村子的姑娘是跟你有仇吗？你要这么害他们？”

    赵守孝本来有些难受的心一听小妖的话，立刻松快了，是呀，他是想要帮村子里的姑娘，可是，也不能因此就害了别村的姑娘吧？那样的话，他肯定会做噩梦的。

    “我，”花海没想到肖瑶会这么说，曾经在肚子里转了好几圈的话，终究还是对不上。

    “你什么？就是你要害他们，也不应该利用我们两口子，甚至想要利用县令大人，你觉得你那点小心思，在县令大人面前能够瞒得住吗？如此损人利己的做法，就不怕被县令大人打板子吗？”肖瑶步步紧逼，“还有，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将男人就不敢揍你，别把你那眼睛老往老娘身上瞟，我觉得恶心。”

    这最后一句话，让众人哗然，随后鄙视地看着花海，刚刚就觉得不太对劲，感情是这男人的目光一直在看肖大丫，再将肖大丫和赵思慧对比一下，怎么看都觉得肖大丫要漂亮上好几倍。

    赵思慧更是脸色惨白，她如何没有发现相公的动作，只是，她一直说服自己，相公是为了他们家办事的，“小慧，你要相信我，我没有。”

    相比起肖大丫，赵思慧自然是相信自己的男人的，然而，赵守孝肯定是相信他家小妖的，刚刚被两人的谈话吸引并没有发现，被小妖这么一提及，才觉得真是小妖说的那样，这男人，肯定是想要勾引小妖，一想到这里，怒火中烧，谁管你长得好看，“碰。”一圈过去。

    花海的脸与赵守孝的拳头亲密接触，“我告诉你，眼睛再敢乱看，我就扣了你这一双眼珠子。”恶狠狠地威胁到，至于赵思慧的惊呼，还有花海瞬间留下的两行鼻血，他完全没有在意，站在门口，还不忘用身体挡住小妖。

    “二哥，你怎么能够动手打人呢？”赵思慧很是心疼，拿着手绢为自家男人擦伤的时候，还忍不住对着赵守孝埋怨道。

    “赵思慧，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不是你二哥，你耳朵聋了吗？”赵守孝没有好气地说道：“你这男人，长成这副样子，你可得看紧点，免得他总想着用他那张女人的脸去勾引别人的女人，若是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能够了事了。”

    “二哥，你误会了，我没有。”花海开口说道，他心里哀嚎，没想到肖大丫的感觉这么灵敏，明明他只是很小心地用眼角去看的，为什么会被对方发现，哎，这个女人太与众不同了，一看到她，视线总是忍不住被她吸引。

    “我说有就有，你给我滚，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帮忙的。”赵守孝开口说道：“还有，以后不要在来我家了，不然，我放狗咬你。”放下狠话，赵守孝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看着身边的小妖，“哎，小妖，你说你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肖瑶一愣，“没办法，天生丽质。”

    “呵呵，”赵守孝开口说道：“我说真的，下次他要再敢那么看你，我一定扣了他的眼珠子。”

    “好，”肖瑶笑着说道，“最好也将他的舌头拔下来，划花他那张女人脸。”

    “恩，不过，这样他们会不会报官抓我呀？”赵守孝开口说道：“虽然吴大哥和李大哥一定会帮我，我肯定不会坐牢的，可是，会给他们添麻烦的吧？”

    “那若是再来一次，我们就悄悄的做，反正李大哥的功夫那么好，神不知鬼不觉的。”肖瑶笑着出馊主意，而此时在书房里和自己老爹兄弟想着馊主意搅乱大周皇室的李青宁，是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百福镇，镇长家大堂，此时热闹得就跟集市没有什么差别，李天父子两带着伤赶来，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想着赵肖氏的威胁，如今有被李村长威胁着，欲哭无泪，他们好像是走投无路了，怎么做都是错。

    赵家人不是省油的灯，可李村长带来的人更是吵架的能手，为了能够将赵思贤推到对方那里去，是无所不用其极，最后冒火了，什么脏话都出来了，如若不是他们还知道这里是镇长的家里，恐怕早就大大出手了，一个个是吵得脸红脖子粗。

    看着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肖大贵想着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再瞟到一边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镇长，他招呼长生到自己身边，嘀咕了几句，肖长生颠颠地跑了出去，这边李家村的人以为他们是去找救兵了，骂得更凶，也不愿意落后，想让人叫人来，不过，被李村长阻止了。

    因为李村长知道，有五胞胎在，赵思贤那样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在杏花村的，只是，让他们村留下这个女人，他作为村长，想着村子里十几个这一两年就要出嫁说亲的姑娘，他真的开不了这个口，镇长之所以一直没表态，恐怕也是因为这个愿意。

    其实，肖大贵只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让肖长生去赵守孝家里，看能不能讨个办法，这样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

    在家里收衣服准备晚饭的肖瑶一听，笑了，“为什么赵思贤不去杏花村就一定得去李家村？”

    “因为她的家人在杏花村和李家村。”肖长生开口说道。

    “呵呵，这算什么理由，之前她的家人不也在杏花村和李家村吗？他们不是在镇上活得好好的吗？”肖瑶笑着说道，这古人就是太在意名声了，所以有时候会陷入僵局，就像是肖大贵那么聪明的人也不例外。

    “这个。”肖长生说不上了，“明天不是要游街示众吗？她被仍在那里，对那个村的名声影响最大。”

    “呵呵，那就将她扔到百福镇郊外的破庙里，既然李家的人没有写休书，要么李家的人负责他的吃食，要么他们搬到破庙那里，”肖瑶开口说道：“不是他们家在李家村还有房屋和田地吗？让李家村的村长看着处置了，给他们些银两，一家子将破庙修了，在破庙四周开垦些土地，不就得了，我记得那破庙可是哪个村都不是？那是，谁家的姑娘都不会被连累了。”

    赵守孝眼睛一亮，“这第二个主意好，我觉得虽然赵思贤有错，可李天父子也是有罪的，没有理由他们被打了板子就能够肖瑶度日的。”

    肖长生也觉得可行，嘿嘿一笑，“我现在跟我爹说去。”

    半个时辰之后，镇长大堂冷静下来，李家村的人不闹了，杏花村的人也不吵了，这个主意很好，谁也不会被连累，“不行，李村长，你们不能够撵我们走的，我们还有房子和田地。”李秦氏开口说道。

    “放心，我们不会贪你那些的，会按照市价给你们折合成银子的，即便你那房子没人住，我们村子自己掏钱，”李村长开口说道，李家村的人纷纷点头，就你们那一窝子淫棍婊子，谁会去你们家房子住。

    “你们，你们欺人太盛。”李秦氏大叫道，她真的后悔了，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够忍一忍，怎么就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镇长笑呵呵地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放心，那破庙四周的土地都很肥沃，以前有人想要租住，我都不同意，这次，特例就让给你们一家子住了，虽说是破庙，可也是庙，希望你们能够在那里好好反省。”

    于是，这场吵闹以杏花村和李家村双方都满意而结束，至于李家人的意见，直接被他们给忽视了，而更加悲惨的是赵思贤，这一阵子在牢里担惊受怕，再知道不用骑木驴的时候还尝尝地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到明天，自己的身体将会被所有的人观看，眼里竟是恐惧，紧紧地要这嘴唇，浑身不断地颤抖。

    其实，她想到过死来着，可已经有过一次拿头撞墙的经历，看着冷冰冰硬邦邦地石墙，她将头靠在上面好多次，也没有勇气撞下去。

    也想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解了腰带上吊的，只是，挂了几次脖子，都停了下来，就是没有勇气将脚下的砖头踢掉。

    她也想过绝食的，这是最简单的找死方法，可是，肚子饿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更是没能够坚持下来。

    于是，越是这么试着，她寻死的心就越是害怕，最后这一晚，睁着眼睛天亮，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属于她的惩罚已经到来，避无可避。

    其实，镇长知道这样的惩罚对于女人来说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的住，于是，看管她的时候特意吩咐了狱卒要松一些，小牢房里的砖头，甚至是小桌子上的刀片，以及刚刚好用来上吊挂绳子的横木，都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只可惜，镇长想要赵思贤自我了解免得受此生不如死的屈辱这颗心，赵思贤并没有领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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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    那一天，赵思贤永远都忘不了，自己身无寸缕，被强行地带了出来，耳边狱卒下流的声音，肆意的目光，都让她恨不能感觉失灵，看着走道口金灿灿的太阳，让她更觉得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却宁愿自己鲜血淋漓，死在这条路上，也不愿意前行一步，她很清楚，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将是什么！

    只是，那短短的一条道，由不得她作主，很快，炙热火辣的阳光让她难堪地闭上眼睛，在这炎炎的夏日，浑身上下感觉到的非但不是火热的温度，反而是如寒冬办刺骨的冰冷，汗毛一根根的竖起，即便没有睁开眼睛，赵思贤都能够感觉到一道道如刀子般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投注在自己的身上。

    四周很吵杂，说什么话的都有，赵思贤紧咬着嘴唇，任由身边的两个狱卒将自己带到囚车里，两手紧紧地抓着囚车不粗的木柱，之后，她感觉到车子在行走，即便因为闭上眼睛，其他的感觉似乎都增强了不少，赵思贤依旧不愿意睁开，耳边的那些侮辱性的话她已经不在意了，早就料到了不是吗？

    突然，身上被什么东西砸了，湿漉漉的带着臭气，她仔细的分辨，不难推断出那是臭鸡蛋，随后是烂菜叶子，打在身上其实不怎么疼，只是，她的心却一阵阵的抽搐，痛得难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思贤依旧能够感到众人放肆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肯定已经狼狈不堪的身上，耳边那肮脏的骂人话语似乎已经听过千百遍了，渐渐的，赵思贤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被眼刀子刮过的皮肤由最初的满身是血到现在的隐隐刺痛，痛得不行的心也跟着麻木起来，似乎跳动一下都很是困难。

    但是一直昏昏沉沉的脑子却是格外的清醒，四周的吵杂渐渐的被模糊了，赵思贤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小时候，家里好像经常吵吵闹闹，自己也曾经奇怪为何爹娘要那么对二哥，后来，听见别人说二哥是傻子，爹娘叫他傻子，自己也就信了，跟着一起欺负二哥，至于为什么？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或许是因为这样娘亲会将好吃的分给自己一些，也或者是因为家里人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做，所以，她也必须得这么做？

    还记得那两年灾荒的时候，因为家里吃的不多，二哥被赶出了家门，其实她知道的，爹和娘房间里藏了好些粮食，多二哥一个人也没有什么的，毕竟二哥一直吃得就是他们家里最少的，后来很多人都死在了山里，她也以为二哥会死的，结果没有，二哥活得好好的。

    只是，后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肆无忌惮的欺负二哥是因为其他的人都那么做？可是，她为什么会见不得二哥过好日子？为什么要因为娘的一句话就真的自己去找男人？明明三哥都为自己安排好了，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为什么自己要跟自己公公勾搭在一起？她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赵思贤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最后，她算是找到了答案，家里的人花了太多的时间在折磨二哥身上，爹娘却忘记了自己的儿女也会受影响，从未曾好好地教导过她们？以前hia得意自己在村子里什么都不用干，而其他同龄的姑娘每天累死累活地做着家务？

    现在想想，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一场笑话，是，她赵思贤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是她咎由自取，若是没有认识李家宝之前那些多是小事情，那么之后呢？自己竟然连身为女人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都忘记了？清白，名节这些都不在乎了，所以，她活该。

    只是，想过自己的这一生，赵思贤是真的后悔了。

    对于这场热闹，即便是队伍热热闹闹地到了杏花村，赵守孝和肖瑶都没有去凑那个热闹，赵家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哟，这不是我们家媳妇吗？瞧瞧这一身，真是好看吶。”夕阳西下，破庙前，李秦氏抱着自家孙子看着被像破布一般扔在地上的赵思贤，阴阳怪气地说道：“宝贝呀，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亲娘，今天光着身子被游街示众的娘亲。”

    虽说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明白，可赵思贤睁开眼睛，对上那双黑溜溜清澈天真的眼神时，那复杂的感觉，绝对不是绝望两个字可以形容的，知道李家不会有人帮自己，站起身来，拿起身边狱卒丢下的衣服，没有理会李秦氏，也没有再看孩子一眼，径自离开。

    这天晚上，赵知节心情很是不好，吃饭也没什么精神，“爹，你怎么了？”赵喜乐坐在桌上，许是因为赵王氏教得好，小大人似的，即使是人小，吃饭都很是认真斯文，只是，看着赵知节的模样，疑惑了良久，才开口问道。

    “爹没事，你好好吃饭。”赵知节扯起一个很是勉强的笑容，开口说道。

    赵王氏在一边看着，想着今天的事情，她心情同样不好，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自家男人，只得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微微有些埋怨，瞧瞧这赵思贤做得都是些什么事情，现在好了，自己受罪不说，还连累着他男人担忧。

    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赵知节是怎么都睡不着，“媳妇，你摸摸，我两只眼皮都跳得十分厉害？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

    赵王氏伸手，盖住赵知节的两只眼，“相公，你想多了，没事的，你只是太担心五妹了。”好吧，即便五妹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毕竟今天的事也不小，她心里也有些担心的，这这肖李氏浸猪笼不一样，至少肖李氏是穿着衣服的，想着今天的事情，是个女人都没人会受得了的，只希望这五妹脸皮能够像往常一样后，没有羞耻心，不会做傻事才好。

    “可我的心也慌得很厉害。”赵知节越说眉头皱得越紧，小心翼翼地看着赵王氏，“娘子，现在时间不早了，村子里肯定没什么人，要不，我趁着天黑去看看五妹吧？”问完这话，有些内疚地看着赵王氏，他知道，在这风口浪尖，若是被别人发觉了，他们一家子的名声都没有了。

    赵王氏盯着赵知节好半天，才坐起身来，开口说道：“等等，我收拾些衣服，吃食你带过去吧，想必李家的人是不会照顾五妹的。”

    “娘子，”赵知节感激地握紧赵王氏的手，“我，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被赵知节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赵王氏反而有些羞涩了，“好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动作轻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恩，”赵知节点头，悄声无息的下床，不一会，拿着赵王氏收拾好的包袱，打开院门，回头，“你早些休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赵知节叮嘱着赵王氏，“记得把门关好。”

    赵王氏却没有回答，脸色惨白地指着门上挂着血红的东西，吞了吞口水，“相公，你看那是什么？”

    赵知节也感觉到不对劲，转头，就看见一大块白布上，血红的自己差一点就刺瞎了他的眼睛，心猛地一跳，“娘子，快，把灯拿进一点。”声音有些颤抖，透露着害怕，不过，两手却小心地将挂在门环上的白布解了下来。

    等到赵王氏的灯靠近，赵知节将白布理顺，看着上面的称呼，眼皮跳得更加厉害了。

    “三哥，对不起，妹妹辜负了你的希望，让你失望了，我猜三哥一定很生妹妹的气，这一次，我是真的后悔了，若是人生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再那样的嚣张跋扈，刁蛮任性，不会在随意地欺负二哥，不会在任意妄为。那时，我一定会安安稳稳地当一个村姑，嫁给老实的农夫，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只可惜，我没有机会了。”

    “三哥，谢谢你，那个时候站在我这一边，为我作主，我真的很感激，所以，三哥，不要为我的事情自责，内疚，嫁给李家宝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我咎由自取，跟三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我知道三哥你是个好哥哥，若是可以，下辈子，我一定还做你的妹妹，肯定不会再让你如此的失望，原谅小妹的自私，这一次，真的是绝路了，我的身体已经脏得不行，三哥，不用帮我收尸，想必大哥他们也不会同意我进入祖坟的，三哥，你一把火把我烧了就是了，这样反倒干净些，我也不用担心会连累到三哥。帮我跟二哥说声对不起，那个时候，之前我不应该那么欺负他。”

    “最后，我还有个请求，当然，若是二哥或者三哥觉得为难，就当妹妹没说，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孩子，不奢求他能够大富大贵，只求她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若是可以，请帮帮我的孩子！”

    轰，赵知节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这，这，五妹这是什么意思？”有些迷茫地问着赵王氏，“这不是五妹写的吧？她哪里认识这么多字的？”

    赵王氏叹气，相公在自欺欺人，这么歪歪扭扭的字，除了赵思贤，估计谁也写不出来，再说，她嫁到李家，以赵思贤的性格，发现李家宝是个废物，自然会把钱抓在手里，李家做生意的，她估计为了会看账本，加上之前学过写字，再学学，会写出这么多字来也不奇怪，再说，你没看见上面有许多的错字吗？

    这些话，赵王氏只能够在心里想，却不能说出来，“相公，你先把这个收好，去破庙看看，或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或许阻止还来得及的。”

    “对呀，我现在就去，媳妇，你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赵知节胡乱地将那封可以说是遗书的布揣到怀里，跑了出去。

    看着那离开慌张的背影，赵王氏紧抿着嘴唇，赵思贤这一次怎么就不再坚强一点，任性一下，从刚刚早已经凝固的血迹看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赵知节这一路可谓是飞奔过去的，对于赵思贤的事情，就跟之前未婚怀孕一样，他是气得不行，可是，一想到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他又忍不住担心，那总是他的亲妹妹，即便是名声尽毁，臭名昭著，他也不想看着她去死的。

    一路上赵知节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等到了破庙，“砰砰。”很是用力地敲门，“开门，快点给我开门。”

    因为屁股伤还没有全好的李家父子嘀咕一声，皱着眉头继续睡觉，倒是李秦氏，听着外面一直没有打算停下的敲门声，再看着一边的两个男人，瞪了好几眼之后，才无奈地起身，生怕对方将外面的破门敲坏了，到时候还得花钱修。

    只得穿上衣服，点了灯，从里屋走了出来，边走还在边埋怨，这么晚了，不知道是谁？结果，低着头看路的她撞到什么东西，一抬头，“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李秦氏手里的灯掉到地上。

    外面的赵知节脸色煞白，眼睛猛地一缩，从里面的灯光映出一个个摇摇晃晃的影子，再也忍不住，用身体装着本来就不太牢实的门，很快，门开了，“五妹。”赵知节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扶起地上的板凳，将赵思贤抱了下来，接触到那已经开始发凉的身体，赵知节的心也跟着凉了个透彻。

    “五妹，五妹。”将人放在地上，赵知节用力地拍打着赵思贤毫无血色的脸，一点动静都没有，最后，颤抖的食指伸到她鼻尖下，一点细细都没有，随后，无论是动脉还是心跳，没有，全都没有。

    “五妹！”赵知节抱着因为上吊表情很是恐怖的赵思贤，大声地叫道，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你怎么就那么傻？那样的罪都受过了，为什么还要寻死。”

    李秦氏刚刚抬头看到的画面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等到好不容易回神，仔细一看，“啊！”再次尖叫，那张恐怖的脸，瞪大的双眼，微微有些向外伸着的舌头，此时毫无声息地磕在赵知节的肩上，面目狰狞地看着自己。

    “妈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里屋，李天的怒吼声传来，李秦氏管不了，只是坐在地上，用手支撑着，一步步地往后退。

    与赵知节的伤心难过不同，李秦氏却全是害怕，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她总觉得无论自己逃到哪个角落，那双眼睛都盯着自己。

    杏花村，赵王氏哪里睡得着，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似乎很快公鸡就要叫第一遍了，自己男人还没有回来，她的心忍不住地往下沉，最终，没能忍住，敲响了隔壁邻居的房门。

    “是三嫂子，有什么事情吗？”许是赵知节和赵王氏为人都不错，赵家的名声对他们两个的影响倒不是很大。

    “妹子，你能不能帮我看着孩子，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办。”赵王氏的着急很是明显，对方一笑，“放心吧，孩子就交给我，谁家没个急事。”那人倒是没有拒绝，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等到安顿好两个孩子，赵王氏先是去了赵肖氏的家里，“老三媳妇，这个时间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赵王氏的门敲得很是急迫，所以，住在赵肖氏家的三人都哈欠连连地起了床，不过，说话的语气算不得好。

    “娘，五妹恐怕不好了，相公已经过去了，你们？”赵王氏倒是没有多说，直接开口说道，不过，很快就被打断，“什么五妹，你哪里来的五妹，我当初就说得很是明白，我们家没有那样的女儿。”

    赵肖氏很是严厉地说道：“她的死活跟我们没有关系。”

    “娘，五妹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赵王氏急切的心被赵肖氏泼了好大一盆凉水，也是，之前爹的事情早已经说明白了他们这些人的冷心，自己这还往上面凑，侧头看着赵思慧和花海。

    两人一碰上赵王氏的目光就避开了，那态度是再明显不过了，“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她那样不要脸的女儿。”

    赵王氏此时想要挤出一个笑容都那么困难，“娘，小妹，小妹夫，今晚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五妹此时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至于你们要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我打扰了。”说完，步履有些僵硬地离开。

    之后，去赵守忠和赵知义家，他们是一样的话语，一样的态度，虽然知道是一回事，可是经历之后，她还是觉得浑身从里到外的发冷，牙齿打颤，等到再次回神，已经到了赵守孝家门口，想着赵家人对赵守孝所做的那些事情，她还真没有勇气敲门，又担心在破庙里的相公，也不知道五妹是不是真的没有了？她是不是该去看看？赵王氏即使再镇静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同样会害怕的。

    好在，夏天天亮的早，也好在赵守孝一家很是勤劳，这不，天刚蒙蒙亮，赵守孝就起床，按照肖瑶的规定，出去跑一圈，顺道看看田地里的庄稼，所以，一开门，就看见赵王氏一个人傻傻地对着他家门口站着，再看着头上的水珠，很明显站了好一段时间了。

    “三弟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守孝有些吃惊，三弟家若是有什么事情，一直来找他们的都是三弟。

    赵王氏抬头，看着赵守孝，心焦了一夜，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只这个样子，就弄得赵守孝束手无措起来，不得已，“小妖，小妖！”连忙对着在院子里肖瑶大声地吼道，虽然说现在天色还早，可是村民都起得早，看着这样的场景，传出什么对两家人都不好。

    “什么事情呀，一大早这么急吼吼的。”肖瑶刚刚准备将衣服泡上，等吃了早饭再洗，一听赵守孝的叫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就跑了出来，再看见门口的人时，笑容微微有些收敛，“三弟妹，这是怎么回事？”

    后面这句话问得是赵守孝，“我也不知道，一开门就看见三弟妹站在门外，”赵守孝很无辜，“会不会是赵知节欺负她了？”赵守孝猜想着。

    “怎么可能。”肖瑶翻了个白眼，就赵知节宝贝她的程度来看，再加上赵王氏上面还有几个妹控的哥哥，就算被欺负了，也不可能来找他们的，“三弟妹，有什么事情先进去说吧。”

    其实，一听两人的对话，赵王氏就忍住了眼泪，“不用了，二哥，”赵王氏想到正事，将眼泪一抹，连忙说道：“五妹恐怕不行了，我相公昨天晚上看到五妹的遗书，去破庙找五妹，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

    “什么！”赵守孝皱眉，“你说的是真的？”他不觉得赵思贤是会自杀的人，可看着赵王氏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说谎的人，心猛地一跳，即便没有多少感情，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是真的。”赵王氏怕赵守孝不相信，连忙点头，想着自己这一晚上，她也委屈得不行，“我一晚上找了娘，大哥，四弟，可是他们谁也不理会，没办法，我才来找二哥的。”

    看着赵王氏头上的露水，肖瑶知道她没有说谎，因为那些事情，就是找上门也不好意思敲门，哎，看了一眼眉头皱得不行的赵守孝，“相公，你骑马去看看吧，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帮帮忙的。”

    “哦，好。”赵守孝点头，转身进去牵马。

    看着赵守孝离开，“三弟妹，你进来坐一会吧，喝点水。”看着对方有些干渴的嘴唇，肖瑶笑着对自己说道，可不是将她当三弟妹，而是村子里任何一个人有困难，她也会帮的。

    “多谢二嫂。”赵王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倒也没有拒绝。

    等到赵守孝急匆匆地赶过去时，李家的两个男人还在睡觉，李秦氏被吓得不行，躲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倒是大殿中间的地上，赵思贤的尸体就那么直直躺在那里，赵知节愣愣地守在旁边，脸上的悲伤那么明显，顿时觉得不好。

    几个大步走过去，果然，赵思贤还是上吊时的那个表情，赵知节木然地抓着她的手，赵守孝去摸脉，冰凉一片，他明白，赵思贤已经死去多时了。

    虽说赵思贤的死是她咎由自取，虽说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多少兄妹感情，更可以说，在这之前，一想到赵思贤，赵守孝的心里就是不耐烦，深深的厌恶，在此时都消失无踪，曾经她做过多少令自己讨厌的事情赵守孝都觉得不那么重要了，记忆里停留的是个嚣张的小女孩，扬着灿烂的笑容，像自己讨要东西的模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当初看到赵德那可怜兮兮模样的时候，一瞬间的释然，对于赵思贤这么年轻就去了，也很是可惜，伸出手遮住那依旧睁得大大的却毫无光亮的眼睛，看着她闭上，“三弟。”

    看着赵知节的样子，赵守孝微微有些心疼，之前那个占人便宜的三弟早就变了，他清楚三弟做了许多的事情，为赵思贤，为赵德，甚至许多时候也为自己想过，所以，赵知节三个字，在这种情况下，赵守孝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的。

    “二哥，”赵知节转头，看着赵守孝，声音沙哑地叫道，在看到对方关心的样子，压抑着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真的不明白，五妹那样的罪都受了，为什么还要自杀？”

    “呃，”赵守孝拍了拍赵知节的肩膀，他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知节，干巴巴地一句节哀顺变，或者人死不能复生，他也说不出口，好在赵知节虽然难过，哭过之后，也好了许多，从怀里掏出那块布，“二哥，这是五妹死前留下的，你看看吧。”

    “哦，好。“赵守孝接过，看着上面赵思贤所留下来的话语，心下有些难过，之后递还给赵知节，“五妹，我原谅你了。”人都死了，她之前做过什么赵守孝觉得都不重要了，“三弟，你打算怎么办？”

    “按我的意思，自然是将五妹带回去，”赵知节低声说道：“可是我不知道娘，大哥，还有四弟他们会不会同意，二哥，其实都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将她嫁到李家，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是的，跟你无关，五妹也说了，让你不要内疚。”赵守孝心头一震，想着李家宝不是男人还是他们两口子所为，他不知道五妹若是清楚这一点会不会恨自己，就算借口说当初做那件事情时并没有料到现在的情况，可人都死了，借口永远都是借口，哎，他能说命运弄人吗？

    至于赵家的那些人，肯定不会让三弟将人带回去的。

    “五妹早就料到他们不会让她进祖坟的，让我把她烧了，她是不想让我为难。”赵知节开口说道。

    “祖坟？”赵守孝一愣，“赵家哪里来的祖坟，你爹还好好地活着，他们本就不是杏花村的人，有什么祖坟。”

    呃，这下轮到赵知节发愣了，是啊，他们怎么就忘记了这一点，赵家是外来户，来到杏花村一个人都没死，坟堆堆都没有一个，哪里来的祖坟，“那五妹要怎么办？”赵知节可怜兮兮地看着赵守孝，问她的意见。

    “按五妹的意思，烧了吧，下辈子能够清清白白的做人，也不错。”赵守孝想了想，开口说道：“至于骨灰，三弟，你想想五妹喜欢哪里？你就把她埋在哪里吧。”

    喜欢哪里？赵知节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不过，对于赵守孝的提议却是没有反对，至于李家人的意见，他们早就忽略了。

    那天上午，左等右等没见赵守孝回来，肖瑶便让张翠花帮忙看着孩子，拿上银子，带着赵王氏去了破庙，此时两兄弟正在四处找柴火，对于骂骂咧咧，直说晦气的李家两父子，被赵知节和赵守孝揍了一顿之后便消停了。

    “你们这是？”肖瑶下了马车，看着忙碌的两兄弟，有些发愣。

    “媳妇，你去看看五妹吧，一会我们就打算把她烧了。”赵知节开口说道。

    “相公，”赵思贤的离开，赵王氏倒是没有多难过，只是可惜了这么年轻的生命，“怎么说我们也要给五妹洗个身子，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烧不是吗？”

    赵守孝和赵知节两人一愣，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有，无论如何，也是要通知一下娘，大哥，四弟的，至于他们来不来是另外一回事情。”

    “哦，”赵知节闷闷地点头，他不相信媳妇没有告诉给娘他们，只是现在还没有出现，说明什么，五妹的死活他们一点也不关心，好在五妹自己早就料到了，应该不会伤心吧，“那我去通知娘他们吧。”

    “我去镇上买衣服，这里就麻烦二哥和二嫂了。”赵王氏出门是带了银子的，即便没有，镇上她爹那里还可以借的，他们感激赵守孝帮忙，却不能再让他们出银子了。

    “好。”肖瑶开口说道。

    之后，两人离开，肖瑶找了个地方烧热水，“相公，怎么了？”看着一直闷闷不乐的赵守孝，肖瑶开口问道。

    “小妖，你说，若不是那李家宝被我们废了，五妹是不是不会这么早死啊？”赵守孝终于将这句话问了出来，他不是责备谁，也清楚，以着赵思贤连公公都可以勾引的性格，创出大祸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他的良心还是会不安的。

    “也许吧，”对于这件事情，肖瑶也给不出准确的答案，她出手就没有想过后悔，也不可能会后悔，“将今天碰到的事情都说说看。”

    于是，赵守孝开始仔细地说了一遍，肖瑶笑了，没想到这赵思贤糊里糊涂过了一辈子，死前倒是聪明了一回，“相公，你打算怎么做？五妹还留下一个孩子？”为了让自家男人不至于良心不安，这件事情他们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是想帮忙的，可是，想不出一个好主意来，毕竟，那孩子是李家的孩子。”赵守孝开口说道。

    “呵呵，只要我相公想他不是李家的孩子，他就不会是李家的孩子。”肖瑶开口问道：“是不是我们安排好了五妹的孩子，相公你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恩，我想为五妹做点事情，可能是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心愿，也可能是因为我心里内疚，”赵守孝倒是直言不讳，皱眉沉思，“那个孩子很不好安排，无论是我还是三弟养着的话，村子里的人肯定会怀疑的，只要他的额头上贴了五妹孩子的标签，他恐怕会像我们一样，在流言蜚语和排斥鄙视中长大的。”

    不容易呀，都想到这些了，“既然五妹只想她的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那么，”肖瑶开口说道：“永昌县有许多家庭都没有男孩，想要抱养一个，五妹的孩子还小，肯定能够养熟，不如我们让李大哥帮忙给小家伙找一个好人家，离百福镇远一些的地方。”

    “恩，就这么办。”赵守孝若是在想一会，恐怕也会想到这个主意的，“我们村子里以前也有抱养的，长大之后就算知道不是亲生的爹娘，都很是孝顺，更别说许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对方不是他们的亲生爹娘。”

    “所以，你想要小家伙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的亲生爹娘是谁？”肖瑶笑着问道。

    “这样对他是最好的。”赵守孝点头，“等将五妹烧了之后，我先跟三弟商量，若是他同意了，我就去办这件事情，想来如此，五妹在地下也能够安心了。”

    “恩，”肖瑶点头，见自家男人总算不紧皱着眉头，放下心来。

    赵知节的一趟杏花村之行，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没有一人愿意来见赵思贤最后一面的，甚至赵肖氏还劝他说，赵思贤现在是李家的人，她的后事李家人会处理的，让他不要插手，免得对他影响不好，如此无情的家人，赵知节觉得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之后，跟赵知节商量孩子的事情，听到赵守孝的安排，赵知节自然是同意的，赵王氏松了一口气，不是她自私，而是这个孩子若是带回家里，就算她愿意好好地教养，可杏花村那个环境，都不适合。

    于是，在李青宁百忙之中，还答应了赵守孝这件事情，显示调查了不可能有孩子，品性又不错的老实人，随后又派人在一个月黑风光的夜晚，在李家三人呼呼大睡的时候，将孩子偷走，换掉一切的衣物，发现孩子身上没有明显的印记，在他的脖子上套上一块品质不错的玉佩，送到那户人家门前，看着两口子惊喜地抱着孩子，拜天拜地的模样，随后再观察了好些天，发现两口子是真心疼爱这孩子时，才离开，此时也算是得到圆满的解决。

    而那户人家，别说赵知节不知道，就连肖瑶和赵守孝都不清楚。

    “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而县衙门口，赵擎天看着前来送行的李宏伟父子四人，本来在牢里已经冷静下来的心在看到仅仅只有一辆马车一匹马的队伍时，完全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

    “赵将军，送你离开，这你都不明白，难道你在大牢里住上瘾了，若这是赵将军你自己的要求，我们一定不会拒绝的。”赵宏伟开口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赵擎天瞪大双眼，恨不能拔剑冲上去，将李家父子四人劈成十块八块的，只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一个李青宁他都对付不了，谁知道另外三个笑眯眯的人是不是也是高手？“我带来的侍卫呢？那可是皇上赐给我的精兵，你们不会胆大包天地将其私吞了吧？”

    “哼，赵将军，你还敢说，竟然敢带兵进入永昌县，我倒是想要请问赵将军，谁给你这个胆子的？”李宏伟同样凌厉地问道：“所以，你口中的那些精兵，此时已经在矿山里劳作了。”

    “李宏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做，你们这是铁了心要跟皇上作对吗？先是抗旨不尊，如今更是扣押皇上的精兵当矿工，你们想要造反啊！”声音很大，果然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嗓门就是大。

    “赵将军，你是傻的吗？既然我们已经有了一条抗旨不尊这样诛灭九族的大罪，你觉得我们还会在乎多一些其他的罪吗？”李青宁开口说道：“还请赵将军小心说话，我们更是不怕再多一个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

    “你们敢！”赵擎天警惕地看着李青宁，若他们真的要动手，自己肯定是逃不了的，更何况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他堂堂一个大将军，若是扔下女儿独自逃跑，回到京都也会成为朝廷的笑柄。

    “哼，我们为什么不敢。”李青宁开口说道：“若不是看在我那赵兄弟的份上，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站在我的地盘上，对我大吼大叫吗？”

    看在赵守孝的面子上？一听这话，赵擎天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随后便面色铁青地看着李青宁，“李青宁，你也太卑鄙了，枉赵守孝对你那么信任，你竟然敢用我们父女三人的性命威胁他们，让他们选择不跟着我们去京都。”

    他就说嘛，赵守孝又不是真正的傻子，公主驸马不当，非要在乡旮旯里当个累死人的农夫，原来有内情在里面，不行，他得去跟赵守孝说清楚，这李青宁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还是跟自己回京都比较好，不过，现在，自己拆穿了李家的阴谋，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想到这里，赵擎天有些后悔，刚刚一激动就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爹，大哥，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我怎么听不太明白？”李青宁问着李宏伟和李青轩。

    “你看他那张变幻莫测的脸，谁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李青轩也有些好笑，敢情这赵大将军的脑袋就异于常人，什么叫做用他们父女三人的命威胁赵守孝不跟他们会京都？切，就你们三人的命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二弟在赵守孝心里来得重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顾忌到赵守孝的感受。

    “爹，你在说什么啊，李公子不是那样的人。”赵嫣脸红地说道，她们早就明白，兄长是自己不愿意去京都的，跟其他的人没有关系。

    “你，”赵擎天本来要斥责赵嫣的，可一想到若是自己这么坚持下去，说不定李家的那些人真的会杀人灭口，算了，还是先回去，等到皇上准备好，出兵攻占永昌县时，他倒是要看看，那时候，李青宁还用什么威胁他赵擎天的儿子，如今就先委屈着儿子和孙子了，到时候他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将他们接到京城去的。

    这么一想，赵擎天倒是不再说下去，“既然你们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吴天，带一队人马护送赵将军，务必安全地将他们送出永昌县。”李青宁开口说道。

    “是，少爷。”吴天恭敬地说道。

    一路上，赵擎天的心里那个郁闷啊，比上次离开永昌县更加严重，而赵嫣，那还没有说出口的爱恋，看来是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姐姐，你没事吧？”赵茹担忧地问道。

    “没事，”赵嫣开口说道。

    将赵嫣的黯然看在眼里，赵茹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只得叹气：“哎，要是我们没有走这一趟就好了，姐姐也不会伤心，我们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连累了父亲不说，还让父亲和兄长的关系更加恶劣了起来。”

    “哎，我倒是不后悔的。”赵嫣说了一句赵茹不太明白的话，随后就闭上眼睛，身子随着马车的震动一摇一摇的。

    当赵擎天到达京都时，向大周皇帝仔细地回禀了这次在永昌县的事情，随后听见的就是噼噼啪啪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左将军。”

    “属下在。”

    “之后的一段时间，你给朕好好地练兵，不出两年，朕要朕的士兵将永昌县踏平。”自从登上了皇位，这么些年，权威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到的挑衅，哼，李宏伟，李青宁，你们两个好样的，到时候等朕抓到了你们，一定将你们千刀万剐，再鞭尸三日。

    “是，皇上。”赵擎天眼睛一亮，他又何尝不想这一天早些到来。

    只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再加上两年的干旱，经年刚刚有所好转，民心还不是很稳之时，不宜出战，否则的话，恐怕马上去打永昌县他们也是愿意的。

    然而，很快的，关于三皇子是真龙转世的传言在民间流传开来，更有甚至说，皇上中意的下一任皇帝是三皇子，而太子和二皇子只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碰。”三皇子周建天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粉碎，好久才平息自己的怒气，对着自己的几个谋士吼道：“查到了没有，这是哪里来的流言，可恶。”他看出来父皇虽然没有明说，可也是有那个意思的，他虽然没什么权势，可这些年，暗地里培养的势力却不小，本来看着大哥和二哥斗得愉快，到时候自己做寿渔翁之利就可以了，谁知道，在这个时候竟然冒出这样的流言。

    真龙转世，父皇肯定会怀疑自己的？父皇中意下一任皇子，那么，大哥和二哥恐怕也会明白父皇所下棋之用意，更何况，他们两人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先将自己铲除，无论如何，这个时候被暴露出来，对他来说全是坏处，一点好处都没有，到底是谁？要跟我作对，让我查出来，非得弄死他不可。

    “回三皇子的话，这样的传言是从民间而来，要查出背后之人，恐怕不容易，”一个长相精明的男人开口说道，随后，等到周建天一个怒视，笑了起来，“不过，即便查不到，这人也不难找出来。”

    “哦，你说说。”发泄了一同的三皇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开口说道。

    “能够做出这么大的手笔，乱传皇家之事的人，必然也明白这是诛九族的事情，”那人开口说道：“整个京都，该如此做的人不超过三个，一便是皇上自己。”

    “不可能，父皇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自毁棋局的事情。”周建宇直接摇头，“为了毁掉四大世家，父皇花了很多的心思，他这么做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那就还剩下两个人，一是太子，二是二皇子，他们都是皇家的人，加上背后有两大世家的支持，即便是皇上查出来，要处置也是要掂量掂量的。”那人接着说道，这一次，周建宇想了好久都没有说话，“不过，我认为两位皇子也不可能，若是他们真的知道了皇上的用意，或者猜到三皇子也有意那个位置，他们是绝对不会大肆宣传，而是在私下里给你下绊子，或者直接找个人将三皇子你，”说着用手在脖子上一抹，意思很明显，“身为皇家人，他们也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那还有谁？”周建宇是赞同那人的话，随后眼睛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

    “看来三皇子也想到了，”那人笑呵呵地说道：“这是一招妙棋，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皇上那么忌惮永昌县，非要将他毁了不可的原因了，真是人才辈出啊。”

    “可恶，他们这是想要皇家的人自己斗起来，或者可以让父皇不出兵永昌县，他们想得倒是天真。”周建宇咬牙切齿地说道：“却是破坏了本皇子的好事，等我得到了那个位置，也同样不会放过永昌县的。”

    “他们的用意不单单如此，”那人开口说道：“即便是皇上，太子，还有二皇子猜到了这是永昌县的挑拨之心，可是，四大家族，两位皇子都不是傻子，这下，三皇子要费心了。”

    “他们还有什么用意？”

    “此消彼长，连皇上意属三皇子都猜到了，那么，他们定然是不会想要三皇子登基的，因为那五胞胎，因为永昌县现在的繁荣，他们与大周已经是势如破竹，非打一仗不能够解决的，若是大周赢了还好，可若是永昌县的人赢了，呵呵。”

    “胡说，就一个小小的永昌县，难道还能够跟整个大周的军队相抗衡吗？”三皇子开口说道，他很明白那人没有说完的话，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登基的，因为大周皇帝越蠢越是昏庸对他们才越是有利。

    “三皇子，现在我们该担心不是永昌县的问题，皇上那么英明，是多半不会怀疑你的，可是，太子，二皇子他们，恐怕就不好对付了。”那人开口说道。

    “哼，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三皇子笑着说道，那人也同样笑了。

    因为流言，一时间朝堂气氛紧张，本来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位皇子突然好得跟什么似得，时不时地针对一下三皇子，而三皇子依旧像之前那样，默默无闻，仿佛半点没有受流言影响。

    而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两位得势的皇子完全不知道，他们明明知道永昌县的挑拨之策，却依旧上当，一点也不顾大局，急慌慌地想要将三皇子除去，怎么能够不令皇帝失望，而三皇子的稳重，就显得更加可贵起来，大周皇帝本来就偏的心，这一下就更偏了。

    “哎，”李青宁跟在肖瑶身后，叹气，屁股后面跟着五个小宝贝，也学着李青宁的样子叹气。

    肖瑶不理会，而赵守孝疑惑地看了一眼，同样不理，接过肖瑶端过来的水，开始冲刷猪圈。

    “哎。”更大的一声叹气响起，这已经是地六回了，李青宁看着他们猪圈里几条白白胖胖的肥猪，心里那个羡慕啊，当猪多好，不用烦恼了。

    “好了，李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叹什么气呀。”得，再不理会，都没完没了了，没看见都带坏了她家宝贝了吗？“大宝，带着弟弟妹妹去一边玩去，娘和干舅舅有话要说。”

    “是，娘。”大宝带着一脸的憨笑，接着是三张同样的憨笑，只有小悦悦脸上的笑容，更肖瑶有几分相似。

    “哎，”李青宁再次叹气，“大丫妹妹，你没有看见，这五个宝贝，有四个都挺像妹夫的，那裂开嘴的傻笑，简直就一模一样。”

    “也只有笑像而已，”肖瑶可知道，看着那四个男孩子，笑得傻，可一肚子的坏水，小悦悦笑得倒是机灵，不过，那性格跟赵守孝一样的憨傻可爱。

    李青宁不明白肖瑶的意思，不过，想到正事，倒起苦水来了，“那个三皇子果真如大丫妹妹你说的那样，是个厉害的角色，那些流言对他一点影响到没有，反倒是让大周皇帝更看重他。”

    “哼，那又怎么样？四大世家联手，两个皇子两手，对付皇帝和三皇子，就算最终登基的是三皇子，那也是两败俱伤，”肖瑶无所谓地说道：“那个时候，永昌县早已经不是现在的永昌县，他们是拍马都比不上的。”

    “那倒也是，”李青宁点头说道：“只是，那么些流言没有伤到三皇子，有些郁闷。”

    “难道青宁哥哥还担心自己比不上那三皇子？”肖瑶开口说道：“我告诉你，只要你们李家每一代都能够像你爹那样兢兢业业，即便是造反，只要不当皇帝，没有后宫的争斗，没有各处势力的牵扯，你们的后代就算是普通的脑袋，大周也把你们没有办法的。”

    “怎么说？”李青宁开口问道。

    肖瑶挑眉，“李大哥，你若是真的那么忌惮三皇子，直接找人做了他不就行了吗？”

    “你以为皇家之人是那么容易就被做了的？”很明显知道肖瑶这话里的意思，李青宁开口回道，“还是说说你刚刚的那些话。”

    “之前你说大周皇帝很是英明，其实我现在看起来也就那样，”肖瑶开口说道：“手段肯定是有的，不然他就当不上皇帝，只是，一坐上那个位置，心态多少就会发生变化，哎，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你自己可以想一想，大周皇帝前几年所做的事情和现在的事情一比，你就会明白的。”

    李青宁不笨，点头，“那我回去好好想想，你的意思是，三皇子现在是厉害，可等到当了皇帝之后，大丫妹妹，我先走了，我真的回去想想了。”若是真的像大丫妹妹说的那样，那么大的弊端，他们李家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避开这样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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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    “小妖，”浑身上下裹着粗油布衣服的赵守孝从猪圈里抬起头，用木棒子将肥猪赶到一边，没看见刚刚还在的李青宁，疑惑地问道：“李大哥呢？”

    “有急事，回去了。”肖瑶笑眯眯地说道：“好了，已经够干净了，快点出来，我去烧热水，你洗个澡。”

    因为今年一下子养了八头猪，猪草什么的因为田地够大，根本就不用担心，只是夏天，要经常清理猪圈，这样的脏活赵守孝自然是不会让肖瑶去干的，虽然给猪洗澡什么的他是第一次听见，不过，做过几次之后，看着干干净净的猪圈，和白白胖胖的肥猪，他又觉得小妖说得没错，瞧瞧他们家的猪，比别家的肥胖不说，还漂亮，看着就觉得这猪肉好吃。

    “李大哥才刚来没有多久，怎么都不吃了午饭再回去。”赵守孝脱下套在外面的油布衣服，嘀咕了一声，按照肖瑶的要求洗澡去了。

    整个夏天，对于农村人来说都是十分忙碌的，他们挥洒着汗水，收获沉甸甸的稻子，再忙着插秧，累却是充满希望的累。

    即便田地里有人帮忙的肖瑶和赵守孝也不例外，肖瑶每天的家务活都要半天的时间，荒山上的果树已经成活，一棵棵精神奕奕的，自己家里早种了两年的今年已经开花结果，等过不了两个月，就可以吃了，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如今的杏花村，就是最穷的家里，吃喝都不成问题，只要不懒，努力地干活，他们都清楚，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五个孩子三周岁这一天，人还是那些人，虽说这些日子与赵守孝交好的村民是越来越多，可在这一天，他邀请的杏花村人中，也只有肖长生和肖大柱一家，至于李家三兄弟，是每年都来的。

    热热闹闹地吃过午饭，肖长生和肖大柱带着家人离开，小孩子玩闹过后，到睡午觉的时间自然是扛不过的，无忧无虑地睡觉去了，三楼书房里，肖瑶看着严阵以待的李家三兄弟，有些好笑，她倒是不知道，这是遇上什么问题了，需要三兄弟都将他们笑眯眯的表情收起来，这么严肃地看着他们两口子，她倒是无所谓，吓到自己相公就不好了。

    “大丫妹妹，上次你说的问题，我们都考虑过了，已经制定出了家规，就算不能面面俱到，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可以修正。”李青宁笑着说道：“那大周京都，果然因为流言而风起云涌，即便是许多人都明白是我们搞的鬼，在牵扯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亲情，皇权都算不得什么，四大家族和太子，二皇子更是抛开之前那么久的积怨，一同对付三皇子。”

    “那势力应该不小吧，肯定很精彩，只可惜我不能够亲眼目睹这一场龙争虎斗。”话虽是这么说的，不过，肖瑶的脸上却没有半点遗憾的表情，“三皇子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这样他暗中培养的势力恐怕也不得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仅他的日子不好过，大周皇帝过得肯定是很不顺心，朝前也就罢了，那用来平衡后宫的皇后贵妃若是联合起来，加上她们强大的家世，又有谁敢跟他们作对。”

    三人点头，李青轩笑着说道：“那些人，明明知道是我们的阴谋，陷阱，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往里面跳，那大周皇帝和三皇子如今指不定在心里怎么诅咒我们呢？”想着自己收到的情报，他心里就觉得一阵畅快。

    “呵呵，众人都知道的，已经不叫做阴谋了，这是阳谋，众人心知肚明，却不得不往陷阱里跳，”肖瑶眨了眨眼，“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是要让他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无论大周皇帝是不是真的意属三皇子继承皇位，他现在都没有选择，只得支持三皇子，不然的话，若是三皇子势力不够，被他的两个兄长灭了的话，只会增加太子和二皇子的势力，到时候别说皇帝不能够消灭四大家族，就是他自己的皇位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定，所以，在这场争斗中，三皇子和大周皇帝肯定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那大丫妹妹，你觉得这两方谁赢的可能性比较大？”李青宁摇着扇子开口问道。

    “没意外的话自然是皇帝和三皇子，二皇子和太子两人积怨已久，合作也只是暂时的，再说，皇帝和三皇子不是傻子，要挑拨本来就是敌对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困难，”肖瑶开口说道：“只是，要打压四大家族恐怕就有问题了，这是一个长期的争斗，在这期间，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结果是什么样？是也料不到，不过。”

    “不过，对于永昌县的战争却是势在必行，既可以缓解皇家的争斗，又可以在这场他们觉得稳赢的战争中争取更多的利益，为之后争夺皇位增添他们各自手中的筹码。”李青宁笑着说道，肖瑶点头，“我和大哥他们计算过了，就算大周皇族的心再急迫，他们准备的时间至少也要两年，在这两年里，大丫妹妹，你觉得我们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这两年里，”肖瑶沉思了一下，将目光停留在李青瑜的脸上，“恐怕最忙碌的便是青瑜大哥了。”

    “我？”李青瑜指着自己，有些诧异地说道，就是李青宁和李青轩也有些奇怪，这些日子，他们两兄弟是忙得晕头转向，而李青瑜也忙，不过，相比起来，却是最轻松的一个。

    “青瑜大哥，你听说一个词，叫做洗脑吗？”肖瑶笑着说道：“战争最容易造成的便是民心不稳，手里有强大的军队还不够，要让所有的士兵的心都往一个往一个地方用，要让永昌县所有的人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们的步伐，将你们李家奉做神明般的存在，要让他们的心里只有李家，而不是大周皇帝。”

    众人乍舌，这件事情可不好办，可李青瑜却听出了一些矛头，急切地问道：“要怎么做？”

    肖瑶仔细地回想着自己知道的一切，想着红军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还不是以星星之火而燎原，多少被抓的英雄是宁死不屈，仅仅地跟着领导走，那股凝聚力，谁能够比得上，“信仰，”肖瑶开口说道：“永昌县经过这几天的发展已经大变样了，青瑜大哥，不仅仅在物质上要满足他们，在思想上你们也要处于领导地位，特别是绝对，士兵，忠诚那是必须的，至于你们要给他们树立一个什么样的信仰，这事说来就有些长了。”

    她打算将自己知道的故事选几个激动人心地说，“那大丫妹妹，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地说道。”

    于是，那些曾经出现在课本上的英雄都被肖瑶用生动充满感情的语言表示出来，听得几个男人一个个热血沸腾，那赤红着脸，眼里闪着激动目光，恨不得现在就拿着刀剑上场杀敌的模样，“青瑜大哥，”肖瑶指着自己的男人，“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洗脑，瞧瞧我家男人的模样。”

    李青瑜很聪明，点头，多少明白了一些。

    “当然，仅仅只有这些还是不够的，要士兵用命去打仗，既然永昌县现在什么都不缺，那么，他们的待遇一定不能低，还有，仅仅是这样的扇动是不行的，还要有一些列的完备思想，这个青瑜大哥你的笔杆子应该很厉害的。”肖瑶笑着说道。

    “呵呵，大丫妹妹，用两年时间去完成这件事情，我不但会累，而且头发肯定会掉不少的。”李青瑜笑着说道：“到时候，我若是有不明白的，一定会来请教大丫妹妹的。”

    “好说，”肖瑶开口说道，“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什么样的手段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少死人。”说到这里，狡黠一下，看着李青轩，“青瑜大哥，你的思想政治工作不单单是要团结永昌县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还包括要破坏大周的民心，准备好流言，到时候只要京一征兵，就让青轩大哥四处散播，呵呵，民心不稳，军心动摇，再加上长途奔波，我们的胜算肯定有多了一成。”

    李青轩，李青宁和李青瑜看着侃侃而谈的肖大丫，冷汗直流，万分地庆幸，肖大丫是出生在永昌县，杏花村这个乡旮旯里，若不再永昌县，他们可能会打赢这场仗，可是，永昌县又会回到十年或者二十年前的情况。

    “大丫妹妹，还好你是在永昌县境内，”李青宁感叹，“若是出现在大周境内，和我们为敌，哎，你家青宁哥哥估计都会被你算计死的。”

    肖瑶并没有解释，若是真的在大周境内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跟皇家人搅在一起的，那纷争太多，李家人虽说也算是领导人，可家庭成员简单，并没有各方的势力相互算计，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会插手的，“所以，这就是缘分，妙不可言。”肖瑶也跟着感叹，既然老天爷让她成为肖大丫，这也算是种缘分。

    “呵呵，”李青宁笑了，“大丫妹妹，还有未说完的话，接着说道。”

    “果然是李大哥，这都看出来了，”肖瑶开口说道：“至于李大哥，你要帮的就是打造一支勇猛强大的军队，诺，这是我前些日子才想出来的。”肖瑶不清楚这个时候的军队是如何建制的，她按照记忆里知道的红军建制方式，写了下来，并不是很完整。

    不过，有个简单的框架，对于李青宁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之后的事情，他会慢慢的补充，“恩，这样很不错，不用担心领兵的将军一死，整个队伍就散了，这样的环环相扣，再配合三弟的思想教育，他相信，出现兵变的可能性可以降低到最低程度。”

    “呵呵，李大哥果然是聪明。”肖瑶开口说道：“至于青轩大哥，你要准备的事情也不少，就算是打仗，也要让永昌县的人过着安稳的生活，荒地里的土豆你也看见了，荒山上的果树也长好了，等到明年，我会在山上养鸡，至于注意事项，我自然会一一写下来，青轩大哥是做生意的，自然要多开办一些养殖场，鱼是不用愁，可鸡鸭，猪肉，都可以让村子里的人像我们家这样养着，到时候肉的价格下来了，我就不相信，永昌县的人又不是傻子，天天吃米饭，顿顿吃猪肉的日子他们舍得放弃。”

    一听肖瑶这么说，李青瑜连忙记下来，他也清楚，单是做思想工作是不够的，还要在物质上加以引导。

    “对了，青轩大哥，你也可以让人去调查一下，大周的村民是怎么生活的，赋税等等这些问题，让青瑜大哥拿着让永昌县的人自己对比去，有了这强大的落差，大周皇帝，哼，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生活过得好，是谁都并不重要。”肖瑶冷哼一声。

    赵守孝在一边点头，皇帝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如今富足的生活，别说其他人，就是自己，打死也不愿意的，当然，还有一句话，能不打仗是最好的，只是，他也清楚，这不是李大哥他们能够决定的，毕竟是大周皇帝先动手。

    军事政治经济都说了，肖瑶觉得，若是这样都还输了的话，要不是他们运气太背，要不就是李大哥他们活该倒霉，“如今就这么多，若是我再想到什么，到时候再补充。”

    李家三兄弟一脸的黑线，就这么多已经覆盖了所有的层面了，他已经够他们忙得跟牛一样了，不过，想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对了，李大哥，你们到底决定了没有，要不要趁着打仗，吞下永昌县以南，到汉夏边境的地方。”

    三人脸色微微有些发僵，对于他们受正统思想教育的人来说，迈出这一步还真不容易，他们最初打算的就是保住永昌县，“我们是想的，可是，总得有个好的理由吧？”李青宁开口说道。

    “李大哥，这还要什么理由，人家到你家门口，把你家人打了就走，你愿意吗？”赵守孝靠了秀才，可他的思想是越发的跟肖瑶靠近，“不管怎么说也应该要赔礼道歉的。”

    “所以，割地赔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肖瑶开口说道，赵守孝在一边点头，“不过，前提条件是我们打赢了，李大哥，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可是换个角度来想，若是你们输了的话，整个永昌县恐怕也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不说，依着大周皇帝对永昌县势在必得的气势来看，到时候永昌县绝对会血流成河，你觉得大周皇帝到时候会手软吗？”

    三人齐齐地摇头，比说永昌县的大小官员都是他们的心腹，李家在永昌县盘踞了好几百年，估计所有永昌县的人都会被怀疑，不是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就是被杀死，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他们兄弟三人估计就是万死也不能恕罪，更没有颜面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行。”李青宁开口说道：“这是我决定了做了。”李青轩和李青瑜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也不用觉得这是别扭，对于老百姓来说皇帝姓什么跟他们没有关系，只要到时候将那些地方打理好，让当地的人过上跟永昌县一样的生活，谁还会在意其他的。”肖瑶开口说道：“对了，青瑜大哥，你也可以到周边的几个县城让人去宣传一下永昌县的人如今的生活，让他们先羡慕着，到时候被你们占领了，指不定他们还热情欢迎呢。”

    “会吗？”李青瑜有些不了解地问道：“他们没有骨气的吗？”

    “骨气？”肖瑶看了看李青瑜，再看着自家相公，“我家相公是最有说服力的，相公，你跟他们说说。”

    “恩，”赵守孝点头，“我们肯定是有骨气的，若是村子里的人敢欺负我的妻儿的话，我一定会揍死他们的，不过，像换县令这样的大事情，我们关心的只是能不能给我们带来好处，让我们的生活更好，其他的时候，我们都很忙，忙着田地里的庄稼，忙着穿衣吃饭，我们的骨气也就是在自己村里那点地方，至于其他的大事，我们没有关系。”

    李青瑜点头，看来他以后得多多地出去走走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气节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李大哥，到时候打仗，你们将战场移到其他的地方，当官的可以不管，那些普通的人你们可以让他们撤到安全的地方，毕竟打仗之后，你们占领的地方就属于你们，他们之后也算是你们的人。”

    “哈哈，大丫妹妹，这仗还没打，你就在分享胜利成果了。”李青轩笑得很是爽朗的说道。

    因为这一次的谈话，李家的三兄弟跟着忙起来，赵守孝和肖瑶的日子依旧平静的过着，当十月份，众人看着圆滚滚的个头不小的土豆出现时，一个个惊奇不已，随后，各村就出现了告示，表明土豆的高产，已经如何食用，主意事项等等，至于种植方法，则是各镇镇长去县里开会，随后有赵家下面的村长开会。

    肖大贵很忙，地里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肖长生，如今他每隔五天就会被着急到镇上去开会，每隔十天，就会去县城，听李青瑜将政治课，在家里的时间，他基本就在整理开会的内容，等到融汇贯通之后，又开祠堂，像村子里的当家人宣传领导的思想，让各家家长务必回家好好教导妻儿。

    于是，效果是很明显的，不说肖大贵的思想觉悟提高了不少，就是村子里的许多人，在会开久了之后，都觉得自己的精神生活更加的丰满，以至于村子里的八卦都少了很多，流言蜚语更是少之又少。

    果然像肖瑶说的那样，李青瑜是最忙碌的一个，每日里他要喝的水是最多的，“你嗓子都哑了，休息几天吧。”看着忙碌的儿子，李宏伟有些心疼。

    李青瑜摇头，沙哑着嗓子开口说道：“我去请教过大丫妹妹，用我这样的破锣嗓子去给军队，给其他的镇长，村长讲课，更能够以身作则地传达我们不怕苦的精神，起到带头作用。”

    呃，李宏伟不知道该怎么劝导了，整个家里就他最闲，不过也很开心，看着自家三个孩子，忙着自己的事情，他欣慰，觉得自己教育得不错。

    李青瑜虽说忙碌得嗓子都哑了，可他很开心啊，以前只知道读书，写文章，身边跟着的全都是些文采不错的秀才，举办诗会什么的，爹经常说他不干正事，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他才清楚，那可真不是正事。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瞧瞧只要每次自己坐在上面讲课，下面那些好多连大字都不认识的人都能听懂自己的意思，聚精会神地听着，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他觉得累死都是值得的。

    因为肖瑶的主意，李青宁再次将军队细化，他们军队的人征召得再多，也不可能比得上大周的军队，所以，从一开始走得就是精兵路线，没日没夜的操练，效果是很明显的，不说以一敌百，现在他军队里的普通士兵拿出来，也能以一敌十，更何况，他还根据肖瑶那懵懵懂懂的想法，想出了几个绝妙的阵法，演练了好几遍，自己看到结果都觉得震惊，有时候，看着自己的军队，李青宁甚至希望战争这一天早些到来，吓破大周军队的胆。

    李青轩更忙了，除去他的生意之外，接手了李青宁的工作，还要办养殖场，金子是一大堆一大堆的，物资更是以他们都觉得惊讶的速度再增长，县里的仓库是一扩再扩，疲惫的他看着金子，心情才好一些。

    也就是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李青宁成亲了，第一胎剩下个女娃娃，乐得李青宁不行，反正赵守孝家有四个那娃娃，总会有一个是他的女婿，看得另外两个兄弟卯足劲了想让自己的媳妇给他们再生下个女儿，只可惜，估计是太忙了，一直都没能够如愿。

    赵守孝的荒山果树已经结过一年果子了，虽然不多，可卖出去也赚了不少，那一片荒地更是慢慢地变好了起来，赵守孝此时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地主了，不过，每天还是很忙，忙地里的事情，忙着卖鸡蛋，鸭蛋，肖瑶弄出来的松花蛋已经让李青轩卖出去了好多，李青轩不过是商人，如今整个永昌县养鸡的人都不少，每天收到的鸡蛋自然也很多，可是依旧有些供不应求的样子，等到松花蛋一弄好，转手就买到除了大周以外的其他国家。

    肖瑶除了打理一下菜地，倒不经常做农活，将重心放在五个孩子身上，果然与她最初聊得不差，她的五个宝贝脑子都很聪明，不过，很显然，四个儿子带着跟他爹一样的傻笑，脑子却完全是继承了她的，一个比一个机灵。

    倒不是说五宝小悦悦笨，而是她的性子在四哥兄长和一双父母的爱护下，笑得倒是聪明伶俐，不过，却跟赵守孝一样老实，做事也带着点憨憨的感觉，记忆力倒是不错。

    对于五个孩子，肖瑶是准备将自己知道的都慢慢地教给他们，至于启蒙，还是晚一些再说，甚至四岁以后，每天早上，都会让赵守孝带着，在院子里打一遍太极，本来多胞胎应该要比普通的孩子瘦小一些，可看着他们家的五个宝贝，白白胖胖的，红润的脸蛋加上灿烂的笑容，怎么看都健康得不得了。

    杏花村的日子除了越来越好之外，倒是没什么变化，从一个个胖嘟嘟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日子很是不错，似乎争吵都少了许多，张翠花和陈氏有怀了一胎，赵翠花是如意地得到了一个女儿，而陈氏也开心地抱着自己的小儿子，经常到肖瑶家里串门子。

    他们倒是没有再问肖瑶为什么不再生一胎，毕竟人家一胎就五个，若是下一胎在这样，即便赵守孝家里是地主，养孩子也挺累人的。

    在永昌县内，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们预计的方向发展，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这样安宁的生活快要结束，狂风暴雨离着他们已经不远了。

    “啊！”五月的一天中午，肖林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窜出一个人影来，如兔子一般慌不择路，速度却不满地边哭边跑，引得好久都没有热闹看的村民纷纷从屋里出来，伸长了脖子。

    “这不是丫丫吗？她这是要跑去哪里，”一个大婶皱眉地说道：“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你要是敢学她，老娘就打断你的腿。”这话是对着同样端着饭碗，吃着炒肉的女儿说的。

    “切，她不就那点心思吗？看着赵二哥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就想到他家里去做小的，呸，也不看看她那点姿色，给赵二嫂提鞋都不配。”那姑娘吞下一块肉，满足地说道，农村人，即便是生活好了，都是不允许浪费的，况且这才好几年，之前的穷苦日子他们可没有忘记。

    “好好说话，”那姑娘的头被那大婶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可以说一点也不疼，很明显对方是亲娘，“既然知道，那你可要跟着你赵二嫂多多学习。”

    “恩，我知道。”

    另外一边，又有人开口说道：“这果然不是亲生的父母就是不一样，瞧瞧肖树他们，这闺女都疯成这样了，也不管，我听说他们家的几个闺女个个是要样貌有样貌，品行也不错，针织女红家务活是样样精通，这提亲的人都快踏平了她家门槛了。”

    “可不是，他们家现在也起了新房子，日子都好过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管管这闺女。”另外一个女人开口说道。

    追过来的肖树，肖河心里那个冤吶，他们是对小妹心存愧疚，所以，吃穿用度最好的都是给了丫丫，自家媳妇，儿媳妇是苦口婆心地教育，花的时间绝对比放在自己女儿身上多，可惜，这孩子就是不听管教，最后他们都绝望了，才想着丫丫年纪也不小了，是到了说亲的年龄，今天刚刚请了媒婆来，谁知道这丫头就像是发了疯一般，死活吵着要跟着赵守孝，要不就让她待在家里，不然她就去死。

    气得肖树和肖河两人拿起藤条就追了上来。

    于是，就上演了这么一幕。

    这丫丫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对自己的娘最愧疚的不是肖树和肖河两个舅舅，而是肖雷这个三舅舅，于是，逃跑的路线设定了经过肖雷家的田地，所以，当肖雷看着自己的两个兄长拿着藤条追着丫丫时，他不淡定了。

    连忙放下锄头，冲了上去，拦住被气极了的肖树和肖河，“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丫丫还小？”

    “肖雷，你给我让开。”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两三年了，肖树和肖河还是不愿意多和肖雷说话，因为娘去世的原因，爹的精神一直就不好，经常认错人不说，如今好些时候都交出不他们的名字，甚至一件事情要做好几遍，他们找过大夫，可是大夫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只得每天在家里留着人好好地陪着肖林。

    “大哥。”肖雷开口叫道，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让开，侧头，“丫丫，你别跑，小心摔伤了，有什么事情你好好跟他们说。”他自然不相信大哥和二哥会对丫丫不好的。

    “三舅舅，我不要嫁人。”丫丫一听，有人帮忙，立刻哭着喊道，那一喊，在田里干活的好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嫁也得嫁。”肖河觉得他们不能够再纵容丫丫了，若是真的惹到赵守孝和肖大丫，那丫丫可是真的会没命的。

    “那我就去死。”丫丫隔着好几米远对着肖河吼道，在田里的人听了都摇头，这样的姑娘，谁会娶。

    “那你就去死吧。”肖树冷着脸，开口说道：“到时候到地底下跟你娘好好解释一下。”

    丫丫傻了，这大舅舅，二舅舅看着对自己眼里，可那也是为自己，他们的真心她从来都不怀疑，每一次自己用死威胁，大舅舅和二舅舅最后都妥协了，怎么这一次就不管用了，不管，反正她不要嫁人。

    “大舅舅，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丫丫泪流满面地说道，心一横，对着肖雷说道：“三舅舅，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只想嫁给表姐夫，你是表姐的亲爹，你帮我去说，她一定会答应的。”

    这下轮到肖雷傻眼了，“表姐夫？丫丫，你把话说清楚，你有两个表姐，你是要嫁给李秀还是赵守孝？”

    “当然是赵守孝了。”丫丫脸都没红地说道，听见的人头摇得更加厉害了，难道前两年赵思贤的教训她已经忘记了吗？这样的姑娘谁家娶了谁家丢人。

    “肖雷，你不要跟她再说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么大声。”肖树的脸都红了，肖雷这才发现，如今虽说是中午，可许多的人都是在田地吃饭的，那样好多干一会农活，“丫丫，先跟舅舅回家，好好说行不行？”

    肖雷的暴脾气早就应该他没日没夜的后悔而磨没有了，那次水儿的话让他惊醒过来，可是除了每天晚上去那坟堆前说上一会话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更加不敢面对肖大丫，只是每次听到她过得不错，心里就跟着觉得开心。

    “好。”丫丫看事情有转机，眼泪便停了下来，就她知道的，肖雷对那个肖大丫并不好，加上她对自己娘亲的愧疚，自己嫁过去做小这么一点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男人三妻四妾谁也不会说什么的。

    可是丫丫忘记了，这里是农村，农村人讲究的是踏踏实实地干活，老老实实地过日子，有花心思的人毕竟只是少数人，“大哥，二哥，去我家坐坐吧？”天知道肖雷问出这句话花了多大的力气，已经四十出头的年纪，看着肖树和肖河的眼神跟小时候想要跟着去市集时没有什么差别，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一般。

    “哼，”肖树冷哼一声，却也没有拒绝，“站着做什么？还不走。”

    “啊，好。”肖雷欢快地说道，动作有些激动，对着田里的肖金叫道：“小金，回去歇歇。”

    “啊，”肖金点头，等到几人回到肖雷家，没有肖李氏的影子，肖雷和肖金也不在意，肖金熟练地烧水，给肖树和肖河倒上，“大伯，二伯，喝水。”

    “恩，苦了你了。”对于肖金，两人是喜欢的，只是看着他一个男孩子，要做这些活，不由得感叹一句，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肖雷，还不是他造的孽，非要去那么一个婆娘回家，现在遭报应了吧。

    肖雷也不记忆，讨好地一笑，“大哥，二哥，说正事吧。”他觉得大哥和二哥能够进这个家门，就已经算是好的开始了。

    “丫丫，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肖河开口说道：“我告诉你，不让你嫁给赵守孝做小的是为了你好，你以为大丫的干哥哥是摆设，他们会同意？”

    “二舅舅，只要肖大丫自己同意，她干哥哥也不好说什么吧？”丫丫低着头开口说道。

    “哼，你是傻的，哪个女人会愿意让自己相公被分出去。”肖树再次冷哼，他家媳妇要是看见自己多看别的婆娘一眼，都会拧他个半死，女人的心，小的很。

    “三舅舅。”丫丫祈求地看着肖雷。

    肖雷很是为难，只不过，两年基本上没有见过大丫，再一次上门，就要她相公纳小，别说以大丫的个性自己说服不了她，就是能，他自己也长不了那个口啊，“丫丫，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苦非要找个有妇之夫，做人小的，很辛苦的。”

    “三舅舅，”丫丫怎么也没有想到肖雷想了这么一会，竟然会这么说。

    “你先听我说，”肖雷打断丫丫的话，“我知道你和你娘吃了很多苦，不愿意再过苦日子，赵守孝家在杏花村虽说是最好的，可是算不得富贵人家，只要你听话，我们可以给你找一个比赵守孝家条件还好的，你嫁过去当正室，不是挺好的吗？”

    肖树和肖河点头，丫丫长得漂亮，好好打扮一下，也说得上是杏花村的一枝花，找个条件比赵守孝好的也不算是很困难。

    只是没想到丫丫依旧摇头，红着脸对着手指说道：“我不是看中他们家的条件，而是喜欢赵守孝，那一年，若不是她，我和娘早就不知道死到你哪里去了，这样的救命之恩，我若是不报，怎么能够安心。”

    肖家三兄弟看着丫丫一脸小女儿的模样，有些哑然，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肖树倒是听自己媳妇埋怨过，可当初以为丫丫还小，并没有放在心上，谁曾想，这么些年过去了，他还惦记着人家赵守孝。

    “丫丫，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肖雷开口拒绝，就算是欠着小妹，无比的内疚，这事他也不会答应的。

    “三舅舅。”丫丫惊讶地抬头，大大的眼里闪着泪光，叫完这一声，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流，那个伤心绝望，看着在场的人都不好受。

    可心里不好受又能怎么样，肖树和肖河清楚赵守孝家不是好惹的，他们心里就是对丫丫再好，也不可能为了她这无礼近乎无耻的要求而不管自己的家人，再说，他们要是答应了，才是害了丫丫。

    丫丫看着三人的表情，就明白，这件事情就是自己寻死也办不到的，半咬着下嘴唇，许久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两位舅舅能不能不要把我嫁出杏花村。”

    “你的意思是？”肖树皱着的眉头松了一下，“你想嫁到本村？”

    丫丫点头，“好，这事舅舅去办。”肖河见事情说定了，站起来就要走，哼，他们可没有原谅肖雷，若不是因为丫丫今天的事情，他们是死活不会进肖雷的家门。

    看着他们离开，肖雷有些难过，“爹，会好的。”看着自家爹这个样子，已经懂事不少的肖金甚至有些恨她娘，若不是她做下的那些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恩，”肖雷强打起精神，开口说道：“我们去做午饭吧。”

    “好。”

    只是，两人的午饭还没有熟，肖河阴沉的脸再次出现在父子两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肖雷，“肖雷！”一声怒吼。

    “啊，二哥，”肖雷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怒气冲冲的模样，从那之后，他都没有做对不起二哥的事情啊，再说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只是肖河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红着一双眼睛，上前就给了肖雷一拳，肖雷倒是没有躲避，他看着肖河的表情很是难过，“二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问完，揉着自己的脸，真疼。

    “跟我走。”肖河对着肖雷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走到院门口，看着站在厨房前的小金，想着这孩子还没吃午饭，“小金，去二叔家里吃饭吧。”

    “好，”就是为了自家老爹，肖金也不会拒绝的。

    一路上三人的步子走的很快，肖河的表情很是不好，肖雷的心有些忐忑，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否则以大哥，二哥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他进肖家的门。

    还没进院子，肖雷就听见熟悉的哭声，“哇哇，我的三儿呢，你们把我的三儿藏哪里去了？”

    等到三人进去的时候，肖雷和肖金傻眼了，看着坐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一脸都是的肖林，嘴里不停地叫着三儿，肖雷的心里是真的很难过，多少年了，爹都没有这么教过自己。

    一看见来人，肖林很是精神地蹦起来，喜悦地冲过去，吓得刚刚在一边劝着的肖家一群人一跳，“三儿，”肖林奔过来，肖雷也有些激动，虽然看出了爹有些不对劲，可是不妨碍他回话，“爹。”伸手肖瑶扶住他有些不稳的身体。

    只是，很快，肖家人都傻眼了，只见肖林与肖雷的身体错过，直接背着肖水而去，随后抱着肖金，那宝贝的模样，让肖金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肖雷结巴地问道。

    “还不是你惹的，自从娘走了以后，爹的精神就十分不好，后来忘了许多的事情，许多时候都认不了人，现在更严重了，只记得他的宝贝三儿子，”肖树十分不满地说道，爹娘他们也很好，并不是十分偏心，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明白，难道是因为肖雷特别让爹伤心，所以记忆深刻。

    “大哥，”肖雷听了心里更难过了，看着爹这副模样，“那请大夫看看啊。”

    “早就去了，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大夫也没看出来什么。”肖树开口说道，心想着难道这是孽缘，明明他们都不想跟肖雷来往，这一次爹这样，哎。

    果然，大夫看了之后，还是那句话，尽量满足老人的要求，于是，肖金被当成肖雷，肖林是半步也不想他离开，本来肖树想要让肖金住在他们家的，可是肖金死活不同意，“大伯，二伯，我知道你们家起了新房子，可是我这么一个大人老是住在你们家也不想样子，我有自己的家。”

    肖树和肖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肖金看着一直陪着爷爷转的爹，虽然爷爷从来没有理会过他，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要不，大伯，二伯，让爷爷住我们家里吧，我们家的房间也够，我可以跟爷爷住一个屋，一定会照顾好爷爷的。”

    肖雷眼睛一亮，不错，儿子，很聪明。

    “我不同意。”只是，肖树和肖河同样说道。

    “为什么？”肖金开口问道：“大伯，二伯，我知道我爹年轻的时候做了许多的错事，可是，他现在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再说了，你们不同意起是也是便宜了我爹，爷爷现在必须得有一个人时刻守着才行，我爹是爷爷的儿子，大伯二伯照顾了爷爷这么久，本来就应该是爹的事情，难道大伯二伯要帮我的忙？”

    “他做梦。”两人再次齐声说道，随后知道肖金是在激他们，可看着肖林围着肖雷转的样子，再看着眼巴巴瞅着他们的肖雷，瞪了好半天，肖树才开口说道：“肖雷，你要好好地照顾爹，如是让我们知道你有半点的怠慢，我一定揍死你，绝对是真的，你可以试试。”

    “我知道的。”肖雷觉得今天一定是他的幸运日，连忙笑呵呵地说道：“大哥，二哥，你们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天天来看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爹的。”

    “最好是这样。”肖雷那讨好的笑容，让肖河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得跟自家大哥一样，以冷哼一声结束。

    至于丫丫的婚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张翠花当着赵守孝和肖瑶的面将丫丫的话学得那个像，听着赵守孝面红耳赤，绝对不是害羞的，而是气的，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管他们，真是的。

    倒是肖大贵特意抽了时间过来一趟，担忧地说道：“大丫，那丫丫已经确定是奸细了，若是嫁给我们村子里的小伙，不是害了他们吗？”因为他已经打听到了，肖树和肖河在打听村子里没成亲的小伙，至于打的是什么主意，肖大贵很清楚。

    之前他还怀疑过，那样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奸细，如今想想还真有可能，不然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留在杏花村，隔壁的几个村如今一点也不必杏花村差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冲着大丫他们家的五胞胎来的。

    经过这两年的洗礼，肖大贵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五胞胎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即使为了他们打仗都不能退让的事情，否则，老天爷会生气，会将赐予他们的福气收回去的，再说，他更加清楚，大周皇帝想要五胞胎也只是个借口，就算将五胞胎送给大周皇帝，这仗也是同样要打的。

    于是，为了让大丫和赵守孝他们不被流言蜚语所攻击，肖大贵每次开祠堂，都会将自己从李青瑜那里学来的话说个村子里的人听，五胞胎在杏花村，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这个地方是福地啊，他们会跟着沾光的，想着这些年的生活，已经完全能够说明了。

    “放心，她是不会嫁人的，再说，经过前几天她那么一闹，谁不知道丫丫是什么人？村子里没人会愿意娶她的。”肖瑶开口说道。

    肖大贵一听这话放心了，只是，回到家里，他才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就被急匆匆地招到了县城，这一次开会跟往日不一样，以前只有李青瑜在，这一次，不仅仅是李青瑜，还有县令大人，另外两位县令公子都在，他们面容严肃，一看就是发生大事情了，让肖大贵不由得将心提起来。

    确实是发生了大事情，就在昨天，李青轩得到消息，大周已经准备好粮草，二十万大军将在三日后开往永昌县，这数量仅仅是开始，之后还有可能会因为战场的变化而增兵，大军分成三个部分，前军由右将军带领，后军由左将军领兵，明显代表着太子和二皇子，至于中军则是由三皇子的人带领。

    在这两年里，被太子和二皇子联合打压的三皇子不得不将自己的势力暴露出来，倒是扛住了两人的各种挤兑，只是，因为皇上的态度已经明朗，使得太子和二皇子更是不遗余力地想要消灭三皇子，而这次出战永昌县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可惜，大周皇帝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前后将军的军队加起来才能跟中军持平，皇帝自然知道，有四大家族支持的太子和二皇子胜算更大一些，可三皇子在这明显的劣势之下，正是考验和试探他能力的最好时机，若是他能够得胜而归的话，皇位自然是他的，若是不能，他也只能再培养一个，反正他还不是很老。

    于是，接到消息之后，李青轩是第一时间就将流言给散播了出去，经过这么多年的准备，虽然急却也不乱，随着李青瑜斗志昂扬，从这场战争的意义，说道最后的结果，将永昌县的生死存亡分析的透彻，扇动得所有人情绪都激动起来。

    那大周二十万的军队，在他们眼里就是要下山抢他们粮食，吃他们儿女的猛虎，即便打不过，也要拼命才行。

    在之后，李宏伟沉稳的声音响起，告诉他们只要按照他们说的做，这场仗不会影响到永昌县的繁荣，不会征兵，他们都会赢的，比之前抑扬顿挫，激情四射的演讲，李宏伟缓慢沉稳的声音让他们砰砰直跳的心稳定下来，认真地听着李青宁布置任务。

    直到回到杏花村，肖大贵的脚步都有些虚浮，虽然早就知道会打仗，可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会害怕的，将今天的事情给家里的人说了一边，没办法，太大了，他需要人分担一下。

    “爹，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现在是一村之长，你就算是害怕也不能说出来的，不然的话，杏花村就乱了啊。”肖长生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开口说道：“再说，怕啥，李大人他们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又不会征兵，我们只要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是啊，你胆咋就怎么小呢？”朱氏开口说道：“我觉得李大人说得也没错，你想象啊，若是咱们永昌县打输了的话，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到时候大周皇帝统治我们，要交七成的土地税，还有劳役，兵役什么的，那是什么日子。”

    “恩，爹，娘，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我前些日子回娘家，听说其他县里的那些县老爷黑的，县太爷的儿子抢了别人家的黄花闺女不说，还将一家人都活活烧死了，那些村民看着，坑都不敢吭一声，啧啧，要是我们永昌县也来了这样的官，还不如跟那些人拼了，都没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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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    “真的吗？”朱氏大惊失色地看着自家儿媳妇，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脸色都吓得惨白，自家这儿媳妇长得也挺漂亮的，若是，呸，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太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边说还边拍着她的胸脯，“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算什么。”肖长生接着说道，他因为现在卖西瓜，跑得地方也多，看得听到自然比这些在杏花村最远就到百福镇的妇人要多得多，“你们还记得前几年水灾干旱的事情吗？据说离我们永昌县不愿的一个县里，有一个村子里的人活活的给饿死了，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一听这话，就是肖大贵的手都不由得一抖，随即想了一下，就开口说道：“不应该啊，前几年的灾害怎么能够跟十几年前的相提并论，那时候，我们村子里也死了不少人，可比起活下来的也算是少数，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全村的人都死光了吧？”

    “这爹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是因为山上来的土匪，将那个村子打劫了，”肖长生小声地说道：“听说那些土匪嚣张得狠，估计那些村民要不是被饿死的就是被他们屠村了的，最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官府，非但不管，甚至有人看见县太爷跟土匪头子在一起吃饭喝酒，你们说说，这算什么？”

    “碰，”肖大贵一烟杆砸在桌子上，一脸的怒色，“太无法无天了，这些人都该被千刀万剐，他们这些，让咱们这些老百姓怎么活啊。”

    “是啊，我也听过大丫说，就是县令家的大公子每次出门经商都要带上好些人，就怕遇上土匪，抢了东西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丧尽天良，非得杀人灭口。”肖大贵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在这阳光明媚春末夏初的季节里，越说越斗得厉害，背后阴风阵阵，冷汗连连。

    “好了，我们也别在这里瞎猜，自己吓唬自己了。”肖大贵制止了三人有越说越恐怖下去的势头，开口说道：“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永昌县外的，你们要看看咱们杏花村，虽说还没有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样的地步，可也算得上是安居乐业了吧，土匪强盗我们这里没有？贪官污吏我们这里也没有？看看今年又是风调雨顺，有什么好害怕的。”

    三人点头，“可是，马上就要打仗了啊。”朱氏开口说道：“若是我们永昌县输了，想着那些悲惨的日子，我，我，我可怜的大孙子啊，这好日子还没几年，那天天杀的皇帝没事来打我们做什么？”

    得，朱氏这回开始哭嚎起来，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的大孙女带着两个大孙子饿得皮包骨头，穿着破烂的衣服，满脸脏污地在街上讨饭，一想到这样的场景，朱氏是心肝肺都跟着一起痛啊。

    “娘，这不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吗？咱们可不能先慌了手脚，我听大丫说，从京都到这里，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呢。”陈氏连忙安慰着朱氏，虽然，她的心也同样慌张，可这事不还没来么？

    “是啊，娘，你先别哭，”肖长生也跟着劝道：“爹，你倒是说说，县太爷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的吧？”

    一句话，让朱氏的哭嚎声止住，三双眼睛巴巴地瞅着肖大贵，“咳咳，”肖大贵干咳两声，面容一整，笑着说道：“刚刚我一说要打仗，你们就七嘴八舌的，有我说话的机会吗？放心好了，县令大人他们在两年之前就开始准备了，而且，县令大人已经说了，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打仗也不会在永昌县境内打，过两天，永昌县的军队就会开往临近的几个县城，先将那些地方占领了，到时候即便是打仗，对我们永昌县人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呼，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隔壁县的事情跟他们才没有关系呢，只要不打到他们县里来就好了，“那要是县太爷他们输了呢？我听说大周比永昌县大上好的，人也多少许多，我们能打赢吗？”朱氏开口问道。

    “你住嘴，这仗还没有打，怎么能说输呢，我今天看了那一个个的士兵，可厉害了，我估计以一敌十是没有问题的，我们永昌县是绝对不会输的。”肖大贵开口说道：“你也放心，即便是打到永昌县来，早在两年前，县令大人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我们家里的余粮全都放在地窖里藏好，留下几个月的吃食在外面就可以了。”

    “这样就好。”朱氏放心了不少。

    在永昌县，像肖大贵这样的家庭不少，如今永昌县的人一提到永昌县外的人事一个个是面无血色，害怕得不行，那大周的军队，在他们眼里就成了饿虎，这一仗，他们是绝对不能输的，若是输了，以后他们就会活在地狱里。

    也正是因为如此，各村村长按照上头制定的任务，工作倒是好做许多，谈周色变让无数的村民严格按照村长的指示去做，如今，在他们的眼里，只要能够保住安稳的生活，要他们怎么样都愿意，甚至，各地的大庙小庙都是香火鼎盛，女人们是拖着自己的孩子，跪在菩萨面前，虔诚地祈求永昌县打赢这一场仗，以往舍不得捐献的香火钱，此时是半点也不吝啬，很是大方起来。

    因为李青轩等人放出的流言是从永昌县出去的，所以，由南向北，是越传越厉害，等到与大周军队相遇之时，也不过是短短的三日功夫，那一天，大周的三军将士只不过才走出京都几十里地而已。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有流言传出来？”军帐内，周建宇看着坐在中间，穿着明黄色太子装的周建龙，皱着眉头问道。

    周建龙眉头也微微皱起，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永昌县的赋税问题，每年没有劳役，没有兵役，无论是商人还是农民或者工人都只用叫五成的税收，这不是打他们大周的脸面吗？要知道虽然干旱两年免了税收，可是，之后，他们大周可是收了七成的税收，还不算劳役，兵役的，这不是挑拨着那些无知的平民造反吗？

    “太子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军心，”赵擎天拱手，开口说道：“那流言里，什么永昌县的士兵平日里每个月五两银子的饷银，战时十两银子，每天三顿饭，顿顿都有肉，在想想我们军队，一个月还不到一两银子，别说顿顿吃肉，就是吃馒头能管饱就不错了，这样一对比，对大军的士气影响很大。”

    听赵擎天这话，三位姓周的皇子都郁闷的不行，他们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想到这些都是永昌县的阴谋，三皇子微笑着，仿佛对流言一点也不在意，“二哥，上次你去永昌县，你觉得那里人的生活怎么样？你觉得这些流言可能是真的吗？”

    三人倒是不笨，现在还没有到战场就遇到问题，也不牵扯礼仪，自然应该有力气就朝着一处使，周建宇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流言，就我在那里的半年，他们仅仅是小麦有油菜的收入恐怕就抵得上大周百姓三年的收入，只可惜，我们这边农科院的冬小麦种植失败了。”

    周建天倒不是很意外，“再加上他们两季的水稻种植，永昌县会这么富裕也很正常，不过，既然他们那么有钱，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一点，安排心腹在军中散播，只要大军踏平永昌县，我们便用那里财富的一般全部用作犒赏三军。”

    “什么，一半？三弟，你可真舍得。”周建宇嘲讽地说道：“你可真是会算计，三军里你就占了一般。”

    “二哥，只要打赢这场仗，钱财都是小事情，二哥若是觉得弟弟占了便宜，那么，我将另外一半属于我的那一份让给大哥和二哥也就是了。”周建天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着，这是愚蠢的兄长，目光太浅，仗打赢之后，谁知道永昌县财富的一般是多少？

    不过，到那个时候，垂下眼帘，大哥，二哥，可别怪做弟弟的心狠了。

    听周建天这么一说，周建龙和周建宇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就这么定了，不知道三弟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呵呵，听说赵将军是五胞胎的爷爷，那永昌县执意不肯交出五胞胎，这件事情我们怎么可以放过，”周建天端着白玉酒杯，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美酒，笑着说道：“直接将战争的缘由推到五胞胎身上，我倒是要看看，永昌县的李大人会不会真的宁愿打仗，也不交出赵守孝他们一家子。”

    周建龙看着赵擎天的面色微微有些不好，笑着说道：“三弟，父皇只要五胞胎而已，也不要太为难左将军的儿子。”

    “大哥，二哥，难道到现在你们都没有发现吗？”周建天微微收起笑容，有些嘲讽的语气让在场的两人都变了脸色，这个三弟，自从他有意皇位这件事情被永昌县的人捅出来之后，是越老越嚣张了，越加不讲他们两个放在眼里了。

    “三弟这话是什么意思？”被周建天那重你是笨蛋的眼神看着，周建龙和周建宇的心情能好才有鬼呢，说话的语气不免也有些火气。

    “呵呵，二哥，赵将军，我真是不会知道你们在永昌县待了半年，甚至几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赵守孝家，连那里谁最厉害你们都没有看出来，”周建天实话实说道虽然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是万分的震惊，可不妨碍他用这个消息来气一气一向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两位兄长。

    赵擎天和周建宇的脸色青红交加，甚是好看，周建天却是慢吞吞地抿了一口酒，才开口说道：“那肖大丫，才是最厉害的，甚至比五胞胎更加重要，永昌县的李大人之所以要那么死命的保住五胞胎，实际上最终的目的却是要留下肖大丫。”

    “胡说，那个蠢女人也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有三弟说的那么厉害吗？”周建宇不赞同地说道。

    赵擎天被周建龙看了一眼，立刻开口说道：“末将也觉得二皇子说得对，那女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真是一点优点都没有，最基本的女戒女则恐怕都不知道。”想到自己那傻儿子被她指使着团团转，赵守孝就觉得格外的气闷。

    “是吗？”周建龙倒是对肖大丫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那么，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五胞胎可以让大哥和二哥拿去给父皇请功，两位兄长，能不能把那肖大丫让给小弟。”

    周建宇正要点头答应，毕竟这是一个非常便宜的买卖，可周建宇身后的谋士拉住了他，周建龙也察觉到不对劲，“三弟，如今我们三兄弟一同出战，有什么事情还是明说得好，不然的话，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我们手下的士兵没有注意，一刀将那肖大丫解决了，三弟不就白跑这一趟了吗？”

    周建天看着两个兄长，好吧，还没有笨到极点，“难道你们就没觉得这几年，永昌县发展得有些诡异吗？特别是在农业方面，要知道农业是根本，究其原因，就处在这肖大丫身上，想必你们也打探过了，最先出现早产高产水稻的就是赵守孝家里，最先种植冬小麦的也是赵守孝家里，最先吃月牙的是他们家，最先成功种植玉豆的还是他们家，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很是不正常吗？”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李青宁不是说了吗？是他们李家研究出来的，让自己干妹妹先实验的。”赵建宇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早产水稻时，李青宁根本就不知道肖大丫这个乡旮旯里的村妇，之所以会认识那两口子，也是因为早产水稻，“李青宁说话，这一切其实都是赵守孝他们两口子搞出来的。”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赵擎天心里更加复杂，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两口子确实要比五胞胎重要，要是整个大周都像永昌县那么富裕，那时，大周的军队统一整个大陆都是没有问题的。

    “二哥，就你了解，赵守孝和肖大丫谁更聪明些？”周建天开口说道：“若这样种植庄稼的能手是赵守孝，那你是李青宁的话，会认肖大丫当干妹妹吗？若是我的话，我会认赵守孝当干弟弟，这样更直接不是吗？”

    “三弟，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肖大丫那个女人搞出来的？”周建宇吃惊过后，倒是豁然开朗，“难怪，李青宁要将他们保护得那么好，难怪那肖大丫竟然都为曾经本皇子放在眼里，难怪那赵守孝连当将军的爹也不要，驸马也不做，这肖大丫就是个宝啊，上一次，倒是我看走了眼，不过，现在想想，那女人的那一手比御膳房还要好的厨艺，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三弟，这事你能肯定？”周建龙开口问道。

    周建天点头，“我已经收到准确的情报，这事是绝对错不了的，所以，这个肖大丫我们必须要活捉，她比五胞胎都还要重要。”

    “哈哈，”周建龙笑得十分畅快，“很好，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不过，无论是五胞胎还是那什么肖大丫，我们都要，赵将军，你是见过那肖大丫的，一会让画师画出她的画像，免得到时候误杀了，我们就损失惨重了。”

    十天之后，大周这边的流言传到永昌县，却因为李青瑜的思想工作做得到位，将影响缩小到最小范围，而在大周出兵的那一天，永昌县的军队几乎没有收到什么抵抗地迅速占领了临近的几个周边现场，找出最利于放手的地方，开始大力地建造壕沟，城墙，士兵都是永昌县出生的人，只要一想到他们若是输了，自己背后的家人的下场，一个个都拼了命地干活，因为他们清楚，壕沟越深，城墙越牢固，他们获胜，保命的机会就越大。

    不过，影响终究还是有的，杏花村因为战争五天一次的开祠堂，肖大贵将自己知道的，能说的给大家说了一边，随后笑呵呵地说道：“大家可以放心，我们永昌县的军队已经顺利地占领了周边的县城，就算大周的大军打来，我们永昌县也不会有事情的。”

    一听这话，所有的男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有人却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村长，我怎么听说，这次的战争完全是因为赵守孝家里的五胞胎惹的祸，五胞胎这样的天降祥瑞，自然应该交给皇帝陛下的，是因为县太爷不愿意，才会有这一场战争的。”

    刚刚还开心的众人一听这话，顺眼望去，只见说话的人便是赵知义，赵家的恩恩怨怨，杏花村的人如何不清楚，只是听着这话，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我听说，这次大周的军队之中，带兵的就有赵守孝的父亲，”赵守忠接着说道：“到时候若是我们败了，赵守孝他们一家子自然是跟着他的将军父亲去享福了，可是我们呢？”

    一听赵守忠这么说，便有人响应，“还不如早些将赵守孝一家人交出去，那样战争什么的都没有了，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肖大贵冷眼看着说得起劲的那几个人，也没有阻止，等到半个时辰之后，发现村子里响应的人并不多，有些欣慰又有些自得，呵呵，这可是这两年多来自己思想工作的成果，虽说没有李三公子那么厉害，效果也是蛮好的嘛。

    “说够了吗？”肖大贵此时已经很有村长的气势，一句话小去，说得最起劲的赵守忠和赵知义两人也闷不吭声，不过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本来就是如此不服气的表情，“对于这件事情，县太爷早就告诉过我们，那只是大周皇帝阴险卑鄙的计划，他只是想要我们自乱阵脚，自相残杀，人家早就想将永昌县据为己有了，县令大人派出去的人亲耳听到大周的三位皇子所说的话。”

    “就算是交出五胞胎，他们依旧会将永昌县踏平，瓜分永昌县所有的财富，这财富自然包括了人，我们这里漂亮的女人不少，哪一个跑得了，就算不是漂亮女人，也会像其他的男人一样，被发卖，当一辈子的下人。”

    “你们应该知道下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吧，”肖大贵看着众人都大变了脸色，开始遥想，“你们还记得我们村之前的那个地主家里吗？那可是每个月至少会有一个人死了，用麻袋一桩，扔到乱葬岗或者山里，两个墓碑都没有，可怜啊。”

    说到这里，众人都是一脸的凄惨，仿佛他们已经是那个下场了，“哎，能够干脆死了还是幸运的，听说大周人都很变态啊，不但是漂亮的女人不放过，就是稍微长得好看一点的男人或者小男孩也会被卖的，在场也有出过永昌县的吧，据说，其他的地方有好多的男娼馆，哎，要是被卖到那里面，真是生不如死。”

    “村长，三位皇子说得是真的？”有人开口问道，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丁点的侥幸。

    “自然是真的，”肖大贵开口说道：“大周人实在是太阴险了，记得前几年二皇子和左将军来这里的事情吗？他们当时就是来探查情况的，看着我们永昌县这么富裕，怎么可能不心生贪念，你们想一想，若是真的冲着五胞胎来的，那个时候，有赵擎天这个左建军在，他是赵守孝的父亲，为什么他不将他们接到京都去？”

    看着赵守忠和赵知义想要插嘴，肖大贵接着说道：“他们就是为了吞并我们永昌县的财富，找的这么一个借口，你们想想，若是没有这个借口，人家的二十万大军都出来了，你觉得他们会愿意抱着五胞胎，什么都不要就回去吗？”

    众人摇头，二十万大军，他们想不到是什么概念，可是出门在外，那都是要花银子的，越想就越是觉得肖大贵说得不错，“那大周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于是，五位老人中的意味愤愤地说道：“赵守孝和五胞胎都是我们杏花村的，这是老天爷的恩赐，我们若是将他们送出去，会遭天谴的，到时候，那可不仅仅是**，还会有天灾的，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都忘记了吗？”

    一说到天灾，许多人脸色都变了，刚刚有些矛头的人一下子就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二侄子，这事你不用担心，”肖大贵象征性地安慰一下赵守孝，实际上这样的情况赵守孝早就料到了，他们得到消息甚至比肖大贵都还要早，当初听见大周的人竟然真的将他的儿女推上这场战争罪魁祸首的境地，他心里第一次觉得恨得慌，要不是要小妖劝着，有孩子要照顾，他肯定会拿着家伙，到前线去拼命的。

    “在这个时候，我们更是要团结一致，若是自乱阵脚，那么，这场仗我们就输定了。”肖大贵开口说道，众人纷纷点头，“不过，县太爷曾经告诉过我，若是一听到流言，就出来嚷嚷，说是要将五胞胎交出的人，一定是奸细。”

    奸细两个字，让赵守忠和赵知义两人都脸色惨白，对上众人刀子一样的目光，浑身开始发抖，即便他们再无知，也知道被抓到的奸细是什么下场，“不是的，我们兄弟从小在杏花村长大，怎么可能是奸细。”

    还是赵知义反应快，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那么，两位侄子，这些话，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要知道，这些流言根本就还没有传开。”肖大贵笑着问道，“若你们是受了奸细的蛊惑，我们倒是可以轻饶，可若是你们非要包庇奸细的话，那么，别怪大叔我心狠手辣。”

    被肖大贵狠厉的模样吓了一跳，“我说，”赵守忠开口说道：“是四弟，上次去镇上，不知道从哪里听见一丝丝风，我们在坐下来一想，便得出这些结论了，可我们真的不是奸细。”

    “大哥，你怎么能够出卖我，”赵知义愤怒地盯着赵守忠，“你觉得这事你能够拖得了关系吗？我只是一说可能，你就说肯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因为嫉妒二哥家里过得比你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二哥种田比你好，你嫉妒，二哥会打猎，你学了好久都没有学来，你也嫉妒，谁不知道当初你让大嫂给二哥介绍的媳妇是什么样子的，只是想要让二哥娶一个丑了吧唧又尖酸刻薄的女人，让二哥一生不得安宁。”

    听着赵知义的话，赵守忠满脸同时，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就这么被揭露了出来，别说其他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就是赵守孝自己都满脸的震惊，他倒是不明白，没个小妖成亲之前的自己，那样想畜生一般活着的自己，有什么好令赵守忠嫉妒的，明明那个时候他比自己过得好太多了好不好。

    被赵守孝这样疑惑的目光盯着，赵守忠有些绷不住了，“赵知义，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家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花了大钱，送你读了那么些年的书，到最后，还不是要靠着走歪门邪道，才弄了个秀才名声，你不就是气自己的秀才功名没有了，跟我们一样当农夫，所以，心里受不了，没事就想找对方麻烦吗？”

    众人再次恍然大悟，原来赵知义的秀才功名不是硬考上的，而是走后门来的，至于这后门，众人心里有些明白，就算只是秀才，也是要经过县令大人的手，自然是通过赵守孝这里了。

    面对这众人的目光，其实最难堪的不是在互相揭对方老底的赵守忠和赵知义，而是坐在两人中间的赵知节，“好了，大哥，四弟，你们不要吵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吵回家吵去。”

    两人这才注意到这里是祠堂，是神圣的地方，黑着脸闭了嘴。

    肖大贵看着赵家的三兄弟，顺道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赵家姑爷，花海，难道他真的是奸细，若真的是那样，赵守忠和赵知义这样的行为倒是可以解释，傻子，被人利用了呗，“好了，念在你们两兄弟是土生土长的杏花村人，与赵守孝有有过节的份上，我们就不把你们当成奸细处置了，”着重强调了土生土长这几个字，随后，怕是这些老实的村民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便开门见上地叫道：“赵家姑爷。”

    一直坐在那里，像个美景的花海被肖大贵突然的点名愣住来，同样不明白地还有杏花村的村民，肖大贵笑着说道：“因为你是最近几年才来杏花村的，当然，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说你是奸细，只是，希望你在战争期间，尽量少出杏花村，也少打听我们村子或者永昌县的事情。”

    很明显，肖大贵的话让村民对花海的防备很是强烈，对方一看就不是跟他们一路的泥腿子，竟然会老老实实地待在杏花村，娶一个名声尽毁的姑娘，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离奇，更重要的是，这赵姑爷能写一手漂亮的字，画很好看的画，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是公子少爷般的人物，除非他是别有目的。

    “我会的。”花海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很是温和地答应了肖大贵的话。

    “恩，这样就很好。”肖大贵点头，“赵守忠，赵知义，虽说你们不是奸细，可是这样散播流言蜚语，便是扰乱民心，即便我不将你们交给县太爷，也要有所处置，免得以后其他人也跟着学，如今将你们二人各杖责二十，你们可有意见？”

    那些老头纷纷点头，便是这样的惩罚不算重，赵守忠和赵知义心里是有苦说不出，虽然说这里的杖责比起县太爷的板子，那是轻得不是一点点，可这白白地挨了二十杖责，他们还不能够说什么，真是冤死了。

    两人苦着脸丫头。

    “大丫，我今天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啊。”晚上的时候，肖大贵来到赵守孝家里，开口问道。

    想着肖大贵刚刚的模样，怎么都像是地下党接头一般，心里有些好笑，“不会的，因为开始打仗，我们防备奸细也很正常，”肖瑶开口说道：“而且，李大哥他们已经确认了，这个花海就是奸细，与其让他在永昌县来去自如的套消息，还不如让村民们对他有些防备，这样，他要跟别人通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真的是奸细？”肖大贵一惊，“那奸细可真是厉害，我今天那样的试探，他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呵呵，大贵叔，那不叫厉害，他什么都没有便就是他的破绽，”肖瑶抿嘴一笑，开口说道：“你想想，若是一般人，被指认成奸细的话，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奸细，就是在永昌县宽松的律法下也是要千刀万剐的，真正不怕死的有几个，除了他是真的奸细之外。”

    肖大贵仔细地想着肖瑶的话，慢慢地体会出味道来，“大丫，你说得没错。”

    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就着月光，盯着屋顶，“相公，你在想什么？”

    “想李大哥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赵守孝老实地说道：“其实，我有些害怕，五万人对二十万，一个人都要打五个，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若真的只有这二十万的话，李大哥他们是赢定了，”肖瑶笑着说道：“相公，你想想，大周比永昌县大了多少，这二十万人恐怕只是试探，从京都来的而已，若是能快速拿下永昌县是最好，可若是不能，大周各地的军队都会朝着永昌县而来，那时，战争才真正开始，如今这还没打，你就担心起来了，以后的日子你要怎么办？”

    听到肖瑶这么说的，本来赵守孝觉得自己应该更加担心的，可谁也没想到，竟然镇定下来，“希望李大哥他们没事。”

    “呵呵，他们不会有事的，至少短时间都不会的。”肖瑶想着，夏汉边境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恐怕就是之前吃了永昌县的亏，料定了那二十万人将永昌县没有办法，才会一动不动，看着后续的发展。

    “二弟，你说什么？”李青宁三兄弟同样都在最前线，跟士兵一起，住在军营里，李青轩和李青瑜吃惊地看着李青宁手上展开的白字，上面一个大大的“拖”字，“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三弟，我们这场仗不但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李青宁自信地笑着，最主要的是大丫妹妹给他出的主意实在是太过阴险，歹毒了，“大周这二十万的军队，我们要活活地把他们拖没了，若是大周皇帝就此罢手还好，若是他们继续增兵，我们就继续拖，将大周的国力都拖下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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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    “他们会摆手才怪？”李青瑜冷笑，“人家已经在想着瓜分我们永昌县的财富了，只是，二哥，毕竟我们这边人少，拖得起吗？”他的意思很是明显，他们这边死一个就少一个，而大周那边的人，却是不怕死的。

    “嘿嘿，”李青宁奸诈一笑，将手中的纸摊开，“若是之前，我也会有大哥和三弟这样的疑问，不过，这是大丫妹妹告诉我的，不然，我也不知道打仗原来还可以这样。”接着，李青宁开始为两位兄弟讲解游击战术的要点，听得两人一愣愣的。

    “这，这，这也太卑鄙了吧。”等到结束之后，李青轩好久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不过我喜欢，现在我已经能够想象大周军队换乱的模样，三个皇子气急败坏的样子。”

    “呵呵，大哥，你会不会说话呢，这叫做兵不厌诈。”明明是书生的李青瑜眼里放着光芒，“二哥，这就是你在占领的地方挖地道的原因吗？”

    “恩，”李青宁笑着说道：“这样拖着我们不仅仅可以打游击，慢慢地蚕食大周军队，最关键的是，前几年才经过灾害的其他国家，虽说军队多，可要吃的也不少，我就不相信，他们仓库里的存活有我们的多。”

    “放心，二弟，那是绝对没有的，就我们这五万士兵，就是吃十年也没有问题的。”李青轩笑着说道：“再说，我们永昌县还在产粮食不是吗？不说十年，大周的军队三年都支持不了，就会垮掉。”

    “果然是卑鄙。”李青瑜笑着说道：“就是不正面迎敌，气死对方军队，还只能够无奈的跳脚，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就让人觉得浑身畅快，二哥，让我带一队人去拦截袭击大周的军队吧。”

    “我也要去。”李青轩开口说道：“二弟，千万别吝啬你那五千骑兵，他他们的动作更快。”

    “呵呵，大哥，三弟，我早已经派人去了，我们三兄弟还是好好地在这里守着，若是永昌县，或者夏汉边界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你们坐阵，就知道玩，你们以为我不希望去玩啊。”李青宁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总会有我们打仗的机会，何必急着现在。”

    被李青宁这么一说，两人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而这一天晚上，安营扎寨的大周军队，一圈圈的营帐二十万的军队，占领了好大一片地方，行军一天，疲惫的士兵酣然入睡，凌晨最困的时候，守夜的士兵也有些熬不住，打起哈欠来。

    不远处，一个二十人的小队，队长裂开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笑声地对着身后同样将两抹得跟衣服一样黑的十九个人，“兄弟们，我们二队可是第一个到的，瞧瞧那些大周的耸包，今晚我们就给他们放血，记住了，四人一小队，不要贪功，不要打草惊蛇，半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十九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斥着兴奋，眨了眨眼，那队长的手一挥，四人一队悄声无息地散开，那可真是放血，一个个大周士兵在睡梦中被一刀解决，血腥味开始蔓延，等到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乐呵呵地离开了一刻钟后，大周军队是一片慌乱。

    “怎么回事？”这样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三位皇子，一个个披着衣服，从营帐中走出来，周建龙皱着眉头问道，睡觉中被打扰，那滋味实在是称不上愉快。

    “属下立刻去打听。”赵擎天说完，在太子的示意下，转身离开，同时，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手下也有人离开，一刻钟后，三人脸色十分不好的回来，“回太子殿下，两位皇子，我军刚刚收到偷袭，死了将近五百人。”

    “什么！”周建龙眉头皱得更紧，“偷袭？抓到人了没有？”至于那将近五百人的性命，他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没有。”沉默了一下，赵擎天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耻辱，打了这么多次的仗，第一次遇上这样的，问了好些人，谁也没有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影。

    三位皇子都将眉头皱得死紧，不远处一百人一队的骑兵看着乱糟糟的大周军队，就知道是被公子先派出去的精英部队偷袭了，冷着一张脸，无声地抽搐腰间的刀，身后的人跟着是同样的动作，“记住我的话，在大周军队放映过来时，我们就撤，切记不要贪功，这道永昌县还有十几天的距离，有的是人给我们杀。”

    冷冷的声音，随后一挥马鞭，气势惊人的朝着最近的大周军队而去，本来因为同伴被杀还人心惶惶的大周军队，看着穿着黑甲，骑着黑马拿着大刀的队伍冲过来，瞬间就慌了，于是，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是反应快的，在拿起兵器之时也被一刀给抹了脖子。

    马蹄落下之时，踩碎的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样直接的感官，让大周士兵的恐惧达到顶点，在没有将军的指导下，完全忘记了曾经的训练。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吵吵闹闹的，已经传达到三位皇子的耳朵里，他们都可以看见前方漫天的火光，和凄厉的惨叫，“不好，又来偷袭的。”赵擎天上马，脸上尽是狠色，拿着剑就去追。

    后面反应过来的人自然是不甘落后，只是，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只能够看见那一百人匆匆离去扬起的尘土，还有留下的一片狼藉，一看就知道不止五百人。

    一个时辰之后，周建龙大力一拍桌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永昌县的士兵是不要命了，跑到我们面前来偷袭，他们是疯了吗？”

    因为损失的都是周建龙的前军，所以，他自然是格外的生气，倒是周建宇一点也不介意，“疯没疯我是不知道，不过，他们成功了，能够这么快速的离开，短短的时间就消灭了我们将尽两千人，呵呵，真是可怕。”周建天开口说道。

    “三弟。”周建龙不悦地叫道，“感情不是你的损失。”

    “不好。”周建天身后的一个谋士脸色大变，一改一直以来风轻云淡的模样，“太子殿下，粮草。”

    这一下，周建宇都不能够淡定了，匆匆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右将军开口说道：“快点派兵去保护粮草，若是有个万一，你就提头来见。”

    “你也去。”周建龙同样对着赵擎天开口说道。

    这么一闹，等到大军再次离开，已经是太阳升的老高的时候，长长的行军队伍在官道上形成独特的风景线，也让早就守在两边休息了好久的人兴奋地一抹嘴，一个大胡子笑声地说道：“我说，我们各队做各队的，互不干扰，知道吗？”

    “切，要你说。”几个队长同时说道，虽然是如此，他们之间还是配合得很好，一个队挑出二十人将大军后面的二十人利落地解决拖到一边的树林里，另外一队跟着上，就这么来回了好几次。

    弄得几个队长和永昌县的士兵都累的气喘吁吁了，不过，看着那一大片的尸体，在自豪的时候又觉得格外的郁闷，“这大周的军队到底是搞什么？我们这样都消灭了他们两千多人了，你们瞧瞧，那走在最后面的士兵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我们还搞不搞？”另一个开始说道。

    “算了，留点体力，要是被发现的话，还要跑不是吗？”另一个开口说道，“下午的时候再说。”看着那已经离了好远的队伍，鄙视地一笑。

    而并排走在队伍后面的两个士兵，走了好久，才发现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恐，妈呀，不会大白天碰上鬼了吧，“我说，你听我们后面好像没有脚步声？”

    “我也发觉了。”另一个声音颤抖地说道，许久才建议，“要不我们一同回头？”

    “恩，”两人点头，僵直的脖子同时回头，“妈呀，啊！”两人同时交出来，引得前面的士兵也跟着回头，看着他们身后明明应该有一大段的士兵，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他们怎么能够不害怕，特别是处在最后的两人，真险啊。

    于是，二皇子的脸色也黑了，鬼倒是没有见到，因为那被抹了脖子的手法与昨天晚上一模一样，“太嚣张了，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些教训。”二皇子周建宇忍不住嚷嚷道。

    “二哥，我们也想，可是人都没有看见，我们要怎么做。”周建天也觉得不对劲了，“再这么下去，对我们军队的士气影响很大，这还没有到永昌县呢。”

    “那就全力行军，严密防守，我就不相信，他们还真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周建龙阴沉着脸开口说道。

    不过，即便是如此，之后的日子骚扰形势是千奇百怪，虽说损失的人没有最初的多，可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耽误他们的形成，本来十几天就能够到永昌县的，现在才走一半的路程。

    几位将军也很憋屈，这可算是最艰难的行军了，他们一个敌人都没有伤到，损失的人竟然上万，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更艰难的还在前面等着他们，好不容易快到永昌县，却是一步也不能够再上前，从那一晚开始的袭击，便在也不是小规模的，而是五百人，五百人地出动，这仗还没有开始打，整个军队都是人心惶惶。

    也曾经甩大军工程，只是，冲上去之后，那看似平坦的道路充满了陷阱，许多人士兵都陷了进去，好吧，继续，反正他们人多，再说，城墙上一个守卫都没有，于是，拿着梯子一个个开始往上爬，没有乱箭，也没有滚石，他们还开心不已，可一站到底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场景，差点没给吓死，根本就没有下逞强的梯子，逞强下面是一排排瘆人的捕兽夹，再加上起码有十米的高度，这跳下去，不摔死才怪。

    在一圈圈捕兽夹最中间，是拿着武器带着狰狞笑容准备杀他们的永昌县士兵，于是，越老越多的士兵拥挤在城墙上，哭丧着脸，再挤也不往下跳，最终，下面的人也发下不对劲，赵擎天上去一看，差点没被气死，这也太卑鄙了吧。

    于是，在没有想出攻城策略之前，一个个士兵又像最开始的那样，顺着梯子爬回去了，只是，就是周建天也弄不明白，这永昌县的人到底要做什么，照理说，刚刚上了逞强的人也有一万吧，为什么他们不主动攻击。

    两军就这么焦灼着，李青宁他们依旧是没日没夜仿佛不止疲惫地偷袭大周军队，而当大周军队想到破解之法时，那城里的布局早已经发生变化，这不，又得重想，最让人难过的是，大周军队吃的是干粮，三五天才是一顿好的。

    可里面的永昌县士兵像是为了特意气他们一般，每顿飘出来的都是浓浓的肉香，让他们只能看着高高的城墙咕咕地吞口水。

    三个月的时间，都这么焦灼着，在形势上看起来永昌县是一片大好，可是，第一道逞强早已经被破，而大周损失的士兵很多，却又用最短的时间补充上了，绝对可以说明大周皇帝对于永昌县的势在必得。

    而永昌县内，战争似乎对他们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第一茬水稻收割之后，又种了下去，忙碌的他们似乎都忘记了外面在打仗，依旧过着他们太平的日子，杏花村，“小妖，”看着一地的西瓜，赵守孝有些担忧地说道：“你说李大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吧，不然的话，我们现在也不能这么安稳地过日子，不是吗？”肖瑶笑着说道，“倒是南边让我有些担心，都三个月了，还没有动静，有些不寻常。”

    “你说你外婆会不会也来打永昌县。”想到夏汉边界，赵守孝最先想到的就是那老太太，语气有些不好。

    “可能吧。”肖瑶也不确定，“我们不用管那些，只要收好五个孩子就是了。”只不过，肖瑶的眼皮却是不断地跳个不停，再看着一边干活都心不在焉的赵守孝，“相公，你有没有觉得心慌得厉害？”

    “恩，”赵守孝点头，放下手中的镰刀，“从今天早晨起来，就开始了，所以，我总担心，是不是李大哥他们出什么事情了？要不，我去县城问问？”

    “要去我们一起去。”肖瑶摇头，明知道自己五个孩子被被人觊觎，她也不放心留五个孩子在家里，让赵守孝独自里开，她就更不放心，“算了，再等等，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李大哥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恩，”赵守孝点头。

    五个孩子看着自家父母这样，倒是很懂事，连这几天都没有调皮，这天夜里，村里的狗吠得很厉害，“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将赵守孝和肖瑶弄醒，“李大哥，”开门，便看着被吴天架着的李青宁走进来，一边的李子小心翼翼的扶着。

    赵守孝鼻尖问着血腥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怎么了？”

    “少爷中箭了，先把他扶进去再说。”吴天黑着脸，开口说道：“赵兄弟，你把马车牵进来，将门关上。”

    赵守孝愣了一下，连忙将马车签了进来，关门的时候还左右看看，明明黑暗中掩藏了几个人影，他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等回到灯火明亮的大厅，看着潇洒地坐在地大厅里扇着扇子的李青宁，愣住了，那胸口的血迹表明刚刚的那一幕并不是做梦啊。

    “李大哥，你没事？”看着李青宁这样，欣喜地说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怎么可能会用事情，刚才吓到你了吧。”李青宁眉头一挑，十分得意地问道。

    “恩，真是吓了我一跳。”就赵守孝傻，老老实实地回答。

    “青宁哥哥，别逞强了，虽然外伤是假的，你那内伤估计也要养上一段时间才好吧？”肖瑶鄙视地说道：“都到我们家了，还瞒着我们，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李子整理好李青宁的衣服，想着今天下午的那一幕，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肝都在怦怦直跳，吓得半死。

    “李子！”李青宁笑容一下子就没有了，止住了李子要接着往下说的事情，肖瑶像是意识到什么，也没有接着问，“说你能说的吧。”跟赵擎天有关的吧？

    “那大周军队吃了三个月的亏，之后也不再进攻，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我们偷袭他们损失的人也不在乎。”李青宁开口说道，“我猜想他们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谁能想到，不到一个月，他们能够凑齐那么一批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真是卑鄙，朝廷打仗，将江湖人搅进来，算怎么回事嘛。”

    “损失很多？”看着李青宁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难得的没有用语言挤兑他，“江湖人？我可记得李大哥你是拜师名门大派，你的那些师兄弟妹们就算不帮你，也不可能会帮着大周那一边吧。”

    “那是肯定的，就算他们愿意帮忙，我也不会让他们搅和进来，那样的话，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李青宁有些自豪地说道，想着师傅曾写信问他需不需要不帮忙，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可一想到肖大丫最开始的问题，神色又有些凄惨，“我那一千人的精兵，细心培养了两年，死了一半。”

    肖瑶倒吸一口气，她是见过他所谓的精兵，是真的不差，“那得有多少江湖人？”

    “两千个，各门派似乎都有，一流高手有十个，中间还有一个顶尖的，”李青宁笑着说道：“我就是伤在那人手里的，不过，他们也没有讨到好处，我这边死了五百个，他们那边死得更多，一千多个。”

    “可是留下来的怎么也称得上是二流高手？”肖瑶皱眉，看着一边紧张得一脸通红的赵守孝，她怎么不知道她家男人还是热血男儿，“那么，战场那边，你们准备怎么做？”

    “哼，这一次与那些江湖人士算是结仇了，”李青宁开口说道：“放心，有我大哥和三弟在，他们讨不到好的。”

    “难道青轩大哥和青瑜大哥比李大哥还要厉害？”赵守孝惊讶地问道，不可能吧，李大哥不是拜师名门吗？

    “哼，”李青宁再次冷哼，想到这里，心里很是不平衡，为什么三兄弟，就自己自小资质一般，必须要父亲花关系才能够拜到名师，而大哥和三弟都是那些武林前辈自己找上门的，自己在师门勤学苦练，自己大哥和三弟两人的心思完全不在武学上，自己却怎么也打不过。

    肖瑶并不意外，对于这一点，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么说，那个顶尖高手，估计也没有讨到好吧？”

    “那是，”李青宁微微一扬下巴，得意地说道：“我受了一掌，我大哥，和三弟怎么可能不为我报仇，就算他跑得快，伤势绝对要比我严重。”

    “那你现在到我们家里来做什么？”肖瑶开口说道：“别告诉我是为了养伤，哪里不能养伤。”

    “自然是为了保护你们，”李青宁笑着说道：“我总觉那么一批江湖人士出现，不简单地是为了攻城，若是有其他的阴谋目的，那绝对就是你们，明白吗？”

    “那可是要多些青宁哥哥这么为我们着想了。”肖瑶叹气，真想说一句，姐已经退出江湖好多年了，不想再重新出山，“大周那边，也打算这么耗着？”

    “自然不想，可是，他们能够什么办法，一道道的城墙他们破了随后逼近一些距离，可是，他们破一道，我们可以建立起好多道，就这么慢慢磨着呗，如今还没有到挖有地道的地方，等到了那里，一定会让他们吃够苦头，以报今日的仇。”李青宁笑着说道：“他们那么多的人，粮草兵器什么的，都是一大笔，不能速战速决，又不甘心就此离开，只能这么耗着呗。”李青宁开口说道。

    “你担心，南边会有动静？”肖瑶笑着问道，“他们看戏也看的够久，秋收快结束了，若是他们看出来会一直耗下去的话，一定会等到明年年初再出兵。”

    “我更担心是永昌县内的奸细，似乎比我预料得要多一些，不仅仅是这些年出现的。”李青宁开口说道。

    “那是当然，”肖瑶倒是不意外，那大周皇帝一直想要将永昌县的纳入大周，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眼线，就是三个皇子，恐怕也不例外，就像李青宁他们在各国都有眼线是一样的道理，“你打算这次将他们彻底清除？”

    “恩，”李青宁看着肖瑶，接下来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恩，”赵守孝用力一点头，“那些奸细那么可恶，一定不能够放过他们，李大哥，若是需要我们的帮忙，你一定要说啊。”想着李青宁受了伤，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他可以给他打下手的。

    李青宁和肖瑶同时苦笑，自己都已经决定不让他们搅进来，这傻子还凑上来。

    “可以用我和相公做饵，”肖瑶想了想开口说道：“可孩子，李大哥，这是绝对不行的，他们还太小，我不想给他们以后的人生留下什么阴影，你明白吗？”

    赵守孝不明白，李青宁却清楚，果然自己的打算对方是一清二楚的，“我知道，我会尽量不把你们也搅进来。”

    “不可能的，若是他们的目标是我们，又怎么可能。”肖瑶笑着说道，“你那副模样进来，不就是想让别人认为你伤得很严重，而我们家的五个宝贝，就是被人保护，让大家来抢吧。”

    “嘿嘿。”李青宁不好意思地一笑，“孩子的事情，还真不好处理。”

    “我有办法的哦。”肖瑶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李大哥，有些事情也该准备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我尽量，大丫妹妹，不要小看三皇子，那人不简单。”两人在几句话间就达成了默契。

    三天后，各村各镇都开会，肖大贵将村子里的人都集中在晒场上，“大家都知道，这仗打了都快半年了，我们的生活依旧很是平静，只是，昨天，我收到通知，永昌县混进来许多的奸细。”

    这话一落，众人倒是没怎么慌张，毕竟奸细再多，也没有他们的人多，不过，村子里的人一个个开始讨论起来，谁最有可能是奸细，“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肖大贵高声地说道，“早在两年前，我们村就已经挖好了许多逃生的地道，请大家记住，若是一有危险，就要到晒场上来集合，由我带着大家进地道。”

    “大家不用担心里面没有吃的，我早已经存好了，”肖大贵继续开口，“在里面很容易迷路，所以，大家一定要跟紧队伍。”

    众人点头，“不过，即便是危险来临，也不是谁都能够进入地道的，”一听这话，众人都变了脸色，“近五年，从永昌县外来的人都不能够进入地道。”

    “凭什么！”这话刚刚落下，一个尖利的声音就想起，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杏花村人，就是嫁进来的，也没有外县的，所以，不被排除在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丫丫一脸不满地看着夏肖大贵。

    “因为地道是我们村民最后的保命地方，就算是我们永昌县打仗输了，我们也可以躲进去，在里面过上好些年，所以，即便是只有一点点危险，也不能够存在。”肖大贵难得的收起笑容，十分强硬地说道。

    众人一听，这关系到自己和家人的小命，就是肖树和肖河都说不出话来反驳。

    “不过，我们村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丫丫，另一个是赵家女婿，你们放心，县令大人对你们有另外的安排，你们现在可以跟着捕快离开，只要你们不是奸细，县太爷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等到战争平息之后，会放你们出去的，其实有县令大人保护，你们比我们更安全。”想到最后，肖大贵补充这么一句，若是你们不是的话，应该会跟着他们走的，毕竟保命是最重要的。

    “我不走，凭什么要敢我走，再说，现在危险不是还没有来么？”丫丫说完，目光透过人群看着赵守孝，很可惜，赵守孝对这丫丫是避之不及，即使对方的眼神十分的炽烈，都要把他后脑勺的头发烧起来了，依旧十分坚定的不回头。

    “你们不离开我们也不比你们，只是，”肖大贵开口说道：“危险来了之后，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进地道的，到时候你们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怎么能够这样？我相公绝对不是奸细。”赵思慧惊呼，同样不满地说道，这两年，自己的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自己心里都觉得对不起相公，可相公对她依旧是如当初那么体贴，这些人怎么能够怀疑自己的相公。

    “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不会拿全村的人生命开玩笑。”肖大贵说完，“你们要走的话，现在就跟着捕快走。”

    赵思慧依依不舍地看着花海，“相公，你去吧，等到战争结束，我们还可以见面的。”

    花海摇头，“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够离开你，放心，就算不进地道，到时候我可以躲到山里，不会有事情的。”赵思慧本来就不像花海离开，一听他这么说，怎么可能还面前，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不断地往外冒。

    而赵守孝，是防备地看着花海，用自己的身子遮住小妖，坚决不让那个登徒子的眼睛有机会往小妖身上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整个永昌县都进入防备阶段，倒是李青瑜和李青轩在前线一点事情都没有，这完全不像是打仗的样子，过年的时候根本就与往年没什么两样，人们照样的买年货，一天天的进行着该做的事情。

    元宵节这一天，百福镇上的等会格外的热闹，因为难得的节日，加上李青宁的伤也养好了，于是，肖瑶和赵守孝决定将孩子放在家里，让李子看着，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看过等会，这一次是一定要好好的热闹一番的。

    百福镇就两条街，中间有一条小河，几座拱桥相连，在河边，各色各样的花灯是格外热闹，许多人是拖家带口出来玩，倒是热闹非凡。

    “小妖，这个好吃。”手里拿着小吃，赵守孝吃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喂给肖瑶。

    肖瑶就着他的手，吃了下去，之后，点头，“真不错。”

    赵守孝的笑脸一下子大了许多，“对了，李大哥呢，我给他和吴大哥都买了一份。”

    “在那边，猜灯谜，听说有奖的，相公，你要不要去试试。”说着，挽起赵守孝的手臂，带着他过去凑热闹了。

    “我还是算了吧，一定猜不到的，小妖你去肯定没有问题。”赵守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虽说他是个秀才，不过，在李青宁和肖瑶面前，他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肖瑶白了他一眼，“试试嘛，猜不到又没什么损失的，反正银子都是李大哥掏是不是？”这一下子就挤到李青宁身边，笑着问道：“李大哥，你怎么不猜？”

    “我要猜了，还有他们什么事情吗？”李青宁十分自恋地说道，“倒是妹妹和妹夫要猜的话，多少银子做哥哥都都出。”说完，一锭十两的银子从袖口掏出，赵守孝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看着小妖的样子，也不想要开口的模样，难道真的要自己上吗？

    就在赵守孝准备抬头，开始的时候，“咚咚咚咚。”连续的敲锣声，是永昌县所有人都清楚的，危险来了，霎时，整个百福镇乱成一团，孩子的哭声，妇女的叫声，还有东西衰落的声音。

    李青宁眯眼，顺着锣声的防线看去，只见两边的房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群人，而那领头的正是打伤自己的人，即使身边有不少人保护的李青宁都不由得变了脸色，不过，见他们并没有对逃窜的无辜之人下手，立刻开口说道：“吴天，先带大丫和赵兄弟离开。”

    “少爷，”显然，此时吴天也发现了。

    “谁也别想离开。”原本还在原处的黑衣人，一个个将猜谜台围住。

    “呵呵，青宁哥哥，这还真是按我们的主意吊到大鱼了，”肖瑶干笑两声，“不过，我们似乎打不过这些大鱼啊。”

    “我怎么会想到，奸细一个都没出来，这些人一个个都冒出来了，也不知道大哥和三弟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些人在永昌县大摇大摆，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李青宁本来被这么一匹江湖人吓住了，结果，肖瑶这么一句话，让他倒是跟着轻松起来，还空出时间埋怨自家兄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领头的就是打伤你的人？”肖瑶看着站在拱桥上抱着一把剑耍帅的男人问道，见李青宁点头，“长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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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    “相公，轻松点，别这么紧张。”肖瑶笑得一脸灿烂地靠在赵守孝身上，发现对方身体僵硬，肌肉紧绷，连忙劝道：“放松些，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他们寻仇的对象是青宁哥哥，我们只要把青宁哥哥交出去，就可以离开了。”

    “小妖！”赵守孝惊叫道，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小妖是那样的人。

    “好了，大丫妹妹，你别吓唬你家相公了，”李青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面色凝重起来，“我身边的人恐怕不足以对付这些人，一会我缠着他们，吴天，记得保护小姐和姑爷离开。”

    “李大哥，”这是赵守孝的声音。

    “少爷，”这是吴天的，很面前，两人都不赞同李青宁这个决定。

    “李大哥，你真是狡猾，快点让你的人出来，打不过不要紧，只要留足时间让我们逃跑不就够了，对方明显以多欺少，傻子才跟他们硬碰硬。”肖瑶虽然是这么说的，语气表情都十分散漫，可是，注意力却跟李青宁一样，时刻关注着包围着他们的黑衣人。

    “大丫妹妹果然聪明，”李青宁说完，终于不再磨嘴皮子，举起他的扇子，正要挥下，却看着对方的人勾起冷酷的笑容，侧头，问着肖瑶，“大丫妹妹，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恩，”肖瑶摸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我估计你这一挥下去，你的人也出不来了，应该被他们收拾干净了吧。”

    “那，那怎么办呢？”赵守孝更加紧张了。

    “还是先挥挥看，或许有奇迹发生呢。”李青宁挥下扇子，这是暗号，可四周除了已经逃窜得没几个人屁股尿流离开的身影，预想中的人并没有出现，皱眉，大事不好。

    “呵呵，看来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就发生了的。”肖瑶笑着说道：“那么，李大哥，我和相公就先走了，吴天你跟着我们走。”

    “小妖。”赵守孝不明白小妖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离开。

    “快点走吧，”李青宁看着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拦着他们四周的普通人，开口说道：“赵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若是你们在，我要离开肯定没有那么容易，不过，若我一个人，他们要留下我也没有那么简单。”

    呃，也是，自己留下也帮不了忙的，反而会连累李大哥抽时间来保护自己，“那李大哥，你保重。”

    于是，肖瑶和赵守孝，吴天三人混在猜灯谜的人中，想要离开，结果，明晃晃，亮蹭蹭，冷冰冰的剑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位大侠，你拦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只是普通人。”在那黑衣人出剑的一瞬间，肖瑶就知道，他们走不了了，眼眸一闪，她虽然手很痒，可是真的不想再出江湖，能不能不要逼她，于是，肖瑶用她那张脸摆出极其无辜的表情，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那黑衣人面色凶狠，目光带着杀气地扫了三人一眼，侧头，看向桥头抱着剑的人，见对方微微点头，那人直接朝着三人攻去，即使是吴天出刀的动作也不慢，不过，他仅仅是个捕头，或者比其他的捕头功夫高一些，可比起这些一流的江湖人，那差的不是一点点。

    于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赵守孝抱着肖瑶，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因为动作太大，手臂直接撞上了本来挟持他们没打算伤他们的剑上，即使是穿着厚厚的衣服，那被剑划过皮肉，流出的鲜血，都让肖瑶有要杀人的冲动。

    “我们不走，”肖瑶的笑容冷却，她的男人，这些年自己用心守护着的男人，竟然被别人伤了，既然是如此，即使是大开杀戒，也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让其他人离开。”

    这一次，那黑衣人倒是没有再动手，其人的人一看真的都刀剑了，什么也顾不了，不到一刻钟，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此时充满了清冷与肃杀，肖瑶四人被几十个武林人士包围着，“相公，没事吧，疼不疼？”

    “没事，”赵守孝的脸色惨白，疼肯定是疼的，当那冰冷的剑划破自己的皮肤，他害怕得产点晕死过去，可想着怀里的小妖，硬生生地撑住了，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没看见他现在虽说想要安慰肖瑶，可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两腿甚至在发软。

    “叫你逞强，都这样了还没事。”不过，这样的赵守孝在肖瑶眼里却不是没胆的表现，反而觉得异常可爱，拿起手绢，将伤口稍微包扎一下，“别乱动，血只是暂时止住了，回家后要上药才可以。”

    “大丫妹妹，你先看看我们的处境，这得能回家才行。”李青宁一脸的严肃，眉间是少见的凝重之色。

    “呵呵，”肖瑶冷笑，带着三个男人从未见过的冰冷杀气，“家我是一定要回的，不过，是要在解决了这些人之后，”说完，“吴大哥，帮我照顾我相公，”随后，下巴一挑，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男人所流的血，就让你们用命来偿还。”

    “你就是肖大丫？”被这样的气势所震慑，刚刚还在桥上的男人只眨眼睛便来到四人五米远处，“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他们今天的任务最重要的是带走肖大丫，当然，能够杀了或者活捉了李青宁就更好。

    “必须，哈哈，”肖瑶笑得很是畅快，“有多久，没人敢在我面前说必须两个字，你胆子倒是不小。”肖瑶伸出右手，身影一晃，手里多了一把带血的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那样的气质，浑身的杀气，与她现在一伸贤妻良母的打扮相对比，实在是显得诡异至极。

    李青宁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就笑了，没想到大丫妹妹还留着她最后的底牌，想想也是，能够练出那么精妙的太极之人，是个高手又有什么差别。

    “小，小妖。”赵守孝吃惊地看着肖瑶，侧头，看着刚刚伤他们的那位大侠此时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不清楚对方的剑是怎么到小妖手里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妖竟然会这么厉害，看着这样的小妖，他觉得异常陌生，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却感觉离着自己是那么的遥远，想到这些，他心慌得很是厉害，深怕小妖会离他而去。

    “相公，别害怕，看你娘子把坏人都杀了，我们在回家，好不好？”其实肖瑶也有些担心，怕赵守孝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尽量表现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笑眯眯地说道。

    还好，还是那个小妖，看着那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说话语调，赵守孝就知道自己多想了，“那你要小心一点啊。”点头之后，想着刀剑无眼，补充道。

    “放心，就这些人，要伤你家娘子，还差得远呢。”这不是肖瑶骄傲，而是她有那个资本，也正是因为她强大的势力，在前世死的时候，她家老大才会那么肯定地说出，是自己在找死，除此之外，谁能伤了她。

    “狂妄。”对面的黑衣人总算是变了脸色，刚刚肖大丫所露的哪一手，确实令自己惊讶，不过，自己也不差，“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厉害。”三皇子，看来你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青宁哥哥，你只需要保护好我家男人就行。”肖瑶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方拔剑，头也不回地对着李青宁说道：“如今，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话落，脚尖一点，“噗通，”离着三个男人最近的黑衣人倒地，鲜血喷得老高，身体抽搐几下，便没有了动静，那张充满死气的脸上，一双眼睛全是不可思议，估计，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的死了。

    李青宁再次回头，肖瑶两手，一手一把剑，这算是什么招式，他见过江湖上使双刀的，可从没有见过用双剑的。

    黑衣人也是一脸的惊讶，不过，看着朝着自己凌厉而来的招式，他收起轻视的心，开始全新应对，这就是高手吗？李青宁看着因为快速地动作，一头青丝散开的笑容，在月光底下，染上了几分鬼魅之色，轻灵的身体随心所欲，那两把剑在他手中，像是活得一般，即便是那个打败自己的高手，在她的手上也讨不到半点的便宜，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却是招招都致命。

    “李大哥，这些人一个也不要让他们活着离开。”肖瑶笑着说道，随后视线怜悯地盯在对手身上，“我已经退出江湖很多年了，若不是你们步步紧逼，我又怎么会出手，你的功夫不错，可惜，遇上了我，下辈子眼睛擦亮一些，看清楚，哪些人是你不能惹的。”

    “你，”明明刚刚还有势均力敌之感，黑衣人想着对方到底是谁，可随着这女人的话落，那强大的气压扑面而来，原来，对方还没有用权利，如今一招，他便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他后悔了，早知道就听师傅的话，不要插手朝廷的事，只是，很明显，现在来不及了，对方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肖瑶笑着说道，“放心，看你是难得的高手份上，我会让你没有痛苦的离开。”话落，两剑齐出，刚好没入他的死穴，整个人仅一瞬间就没有了生机。

    许是肖大丫表现出来的逆天功夫让这些江湖人士胆战心惊，许多人都想要离开，可早就憋屈得不行的李青宁哪里会让这些人离开，大丫妹妹这张底牌还是留着吧，要保护五胞胎没点能力真是不行的。

    那个高手自己打不过，这些人，他却也不怕，再加上肖瑶空出手来，倒也不吃力，只是，明知道对方下死手，不让他们活着离开的江湖人士，自然也是拼了命的反抗，等到事情结束，整个大街上一片死寂，浓烈的血腥味满眼开来，鄙视地看了一眼在一边喘着粗气的李青宁，无视吴天看着自己崇拜的目光，“相公，我们回家吧。”

    “哦，好。”赵守孝看了看满身都是血的李青宁，再看着除去头发散开，一身干净清爽的肖瑶，顿时裂开嘴，开口说道：“小妖，你好厉害哦。”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肖瑶得意地说道，“快点回去吧。”

    吴天听着两人的话，嘴角再次抽搐，这哪里是用厉害两个字就能够形容的，这是变态，“少爷，我们也走吧。”

    “好。”气喘得差不多了的李青宁点头，离开，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若不是因为今天都到了绝境，或者说那个没长眼睛的大侠伤了赵守孝，大丫妹妹恐怕依旧会在旁边事不关己，只负责动动嘴。

    哎，一想到这些，李青宁长叹一口气，这就是命啊，瞧瞧人家活得多轻松，自己却要累死累活的。

    杏花村，此时一片黑暗，赵守孝疑惑：“怎么回事？这应该还没有到睡觉时间，怎么没人点灯。”要是之前，还可以说节约灯油，可现在，杏花村的人应该不差那么一点等有钱才是。

    “估计是村里的人回到杏花村，说危险来了，大家躲到地道里去了吧。”李青宁开口说道，“总之，我们先回去再说，这一身的血，黏在我身上，很不舒服。”

    “恩，”另外三人谁也没有反对，朝着自己家里而去，却刚好与从地道里出来的杏花村村民对上，见李青宁一身是血，许多胆小的女人吓得尖叫起来，好在他们身边的男人都知道李青宁的身份，连忙捂住了女人的嘴。

    “大丫，这是怎么回事？”肖大贵赶紧上前问道，要知道，在这关键时候，要是李二公子有什么好歹的话，对这场战争可是很不利的，“李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肖大叔，你太紧张了，这些都是坏人的血，大家放心，坏人都被我们的县令公子杀掉了，暂时是没有危险了。”肖瑶笑着说完，看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倒是肖大叔，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看着你刚刚的脸色不是很好？”

    一听大丫问题，肖大贵是冷哼一声，村民的脸也跟着黑了起来，“把赵思慧带上来。”

    一句话，两个汉字就将被捆绑着的赵思慧两口子带了上来，原来，村子里有好些人都去镇上，听到危险，拔腿就往村子里跑，回来自然是报信，肖大贵也不啰嗦，等到人数差不多时，便带着人进了地道，起初，众人对于这样宽敞的地道很是好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只是，不到一刻钟，走在最后的肖长生就抓着赵思慧跑到前面，“爹，她这一路都在撒玉米粉，被我发现了还不承认。”

    肖大贵沉着脸，看着赵思慧，也没有多说，带着队伍按照玉米粉的路线，一路往回摸索，果然在半路上遇到了花海，这才有了这么一幕，“肖大叔，他是我的相公，有危险了，我怎么能够弃他不顾。”

    “哼，你倒是对他情深意重，当初不是他自己说去山里躲着的吗？”肖大贵冷哼一声，更加确定，这个花海不怀好意，“以后，有危险，出去赵守孝一家子，赵家所有人都不准进地道，肖大军，肖志远，你们两个看好你们的父亲，别让他做出危害村子里这么多条性命的事情来。”

    肖大军和肖志远点头，绝对得将他们爹看紧了，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连累的可是村子里好几百口人的性命，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们。

    “凭什么，村长，我们和他们早就分了家，他们犯了错，凭什么要连累我们。”赵周氏是第一个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嚷嚷起来。

    “就凭你相公是第一个说要将赵守孝家的五胞胎交给大周皇帝的人，我就有理由怀疑他是奸细。”肖大贵这个时候可不像平日里那么好说话，不过，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顿了顿，还是说道：“你们若是害怕，明天我让人将你们送到县令大人那里。”

    “那我们地里的庄稼怎么办？”赵何氏开口问道，如今的赵家，日子最难过的恐怕就是他们，主要只自家男人不是干农活的料，收成总是要比别家的少一些，虽然，这相对于以前，产量高了不知道多少，可是，若是没对比还好一些，一有对比，她的心里就开心不起来。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肖大贵说完。

    “丫丫，丫丫呢？你们看到丫丫了没有？”肖树和肖河一出地道，第一时间就是回家，看丫丫有没有事情，虽然这丫头很是不听话，可到底是令他们万分愧疚的小妹留下来的孩子，就算是失望，可是对她的关心却是一点也不参假。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找遍了所有的屋子，翻遍了整个院子，甚至连地窖都找了，就是没有看见丫丫，在村子里逛了一圈，除了聚在一起的人，谁也没有看见。

    “大伯，二伯，要找丫丫，她现在估计在我家里。”肖瑶笑着说道，没有兜到花海这条鱼，能够抓到丫丫也算是不错，她就不相信经过这一次，花海还能够如此的镇定。

    “怎么会在你们家？”肖大贵一惊，看着四人，“赵守孝，肖大丫，你们的孩子呢？你们出去，怎么没有把孩子带上？”

    若是带上，他们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肖大叔，你放心，孩子有李子看着，没事的。”赵守孝开口说道，关于孩子，李大哥他们的主意他们是知道的。

    “既然大家都好奇，可以去我家看看。”肖瑶说完，示意李青宁先走，之后一大帮子人有关心担忧的，有心里真的好奇的，更多的恐怕是看热闹的人，吴天上前敲门，开门的是李青宁的人。

    门一开，血腥味再次弥漫，许多人吓得脸色惨白，胆小的有晕过去的，也有抱着肚子呕吐不止的，仅仅是通过大门，就可以看见，在明亮的火光照耀下，那横七竖八躺着的是人的尸体。

    “少爷，小姐，姑爷，小的不负重托，五位小少爷，小小姐，现在正在房间里睡觉。”李子开口说道。

    从赵守孝和肖瑶留下孩子离开，就是一个陷阱，屋子里早就埋伏好人，等着他们行动，估计是被花海看穿的了，不过，有一条笨鱼进网也算是收获，更何况还有这么混进永昌县的奸细作陪，怎么看这场算计都算是赚了的。

    “恩，”李青宁点头，即使是满身的血污，他的风华依旧没有被掩盖，看得被松了绑的赵思慧眼神有些迷离，不是说现在的相公不好，只是，若是他有李公子那么高强的功夫就更好了，可惜，相公只是个文弱书生，这一次的事情，还是他出的主意，让自己一路撒着玉米粉，他只是在后面悄悄的跟着，绝对不会上前，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谁曾想，肖长生本来傻傻的人，竟然会发现了。

    “呜呜，”在一堆的尸体中，传出这样的声音，让杏花村的人都惊讶无比，瞪大眼睛一看，竟然是被绑了手脚，捂住了嘴的丫丫。

    “丫丫，”肖树开口叫道，“大丫，这是怎么回事？”

    “大伯，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肖瑶开口说道：“李子，解释给他们听。”

    “是，小姐。”李子开口说道，他们家小姐可真懒，这才逛一会，就累得不想说话了，于是，李子像是将李青宁诱捕奸细的计策说了一遍，随后接着说道：“半个时辰前，就是这位丫丫姑娘，敲开了我们家小姐的门，随后拥进这么一大批黑衣人，好在我们早已经准备充分，将五位小少爷和小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经过一番打斗，将这些人都杀了，丫丫被活捉。”

    “你胡说，丫丫怎么可能是奸细？”肖雷有些不敢相信，那一张跟肖娟有七成相似的脸，怎么可能会是奸细。

    肖树和肖河这个时候倒是没有跟肖雷作对，“李公子，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丫丫只是喜欢赵守孝而已，虽说她这样的行为太过大胆，可能她今天晚上只是担心赵守孝，来找他的，并不能说明她就是奸细啊。”

    奸细和品性有失是两会死，前者是只有死路一条的。

    “呵呵，李子，让她自己说。”肖瑶开口说道，随后一个人便将丫丫嘴里的布巾拿了出来，“大舅，二舅，三舅，你们要救我，我不是奸细，我怎么可能会奸细。”

    “解开她的绳子。”杏花村众人的脸色，除了知情的肖大贵，其他的人都不相信，还一副，分明是肖大丫要借着这个事情，将勾引自己男人的女人除掉，虽说她们也不喜欢丫丫，可是，用这样的手段，也太狠了吧。

    “二嫂，我觉得丫丫不肯能是奸细的。”赵思慧开口说道，因为刚刚的痴迷，所以，赵思慧嫉妒，嫉妒李公子能够那么温柔地对待二嫂，即便两人是兄妹相称，可在她眼里，看着绝对不是那样的，甚至想到这有可能是他们两个的暗度陈仓之计，也只有自己那个傻傻的二哥才会相信而已。

    “赵思慧，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还有，别叫我二嫂，跟你沾上关系，会让我觉得浑身上下都犯恶心。”到了现在，肖瑶的嘴皮子是一点也不客气，“李大哥。”她自然是明白李青宁让人解开丫丫的绳子是什么意思，这样粗浅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陷阱都往里面钻的奸细，脑子会有多聪明，只是不知道，谁那么蠢，会派出这么一个女人，在李青宁的逼迫下是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恩，”李青宁点头，合拢手中的扇子，一暗，那冰冷的尖头出现，身姿十分翩然地朝着丫丫而去，目的很简单，就是对方的眉心。

    “丫丫，”肖家三兄弟是大惊失色地叫道。

    “啊。”丫丫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青宁会突然出手，而且在没有半点证据的情况，难道他不怕杀了我不好跟这些村民交代吗？这些疑惑一一在她的脑子里闪过，可是，李青宁却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因为，那尖刀离着自己眉心只有一丁点距离，而她从李青宁的眼里清楚地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随后，杏花村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就是肖树三兄弟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只见丫丫翻身连带一脚朝着李青宁的手提取，一眨眼间，丫丫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把剑，站在不远处，目光冰冷地看着李青宁，“不是说李家公子是爱民如子的吗？果然，传言是不可信的。”

    此时的丫丫像是换了一个人，拿着剑，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上面敲击一下，发出冷脆的声响，冷眼看着李青宁，“我还听说，李家二公文武双全，这次我倒是要好好地领教一番，只不过，用这样的计谋对付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李二公子不觉得有**份吗？”

    “弱女子？”李青宁挑眉，“我倒是从未见过像阁下这么动作利落的弱女子。”

    “你们是不是早就发觉了？”被众人包围着，丫丫一点也不介意，笑着问李青宁，现在倒是可以解释为何她在杏花村这么些年，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问出这话之后，看着对方点头，“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痴，从第一次我家相公遇上你就开始怀疑你了，”肖瑶鄙视地说道，哼，到现在还能够这么淡定，就算你是为了让自己的奸细身份掩藏得更加彻底，才缠上她的男人，也不可原谅，“当然，确定的是在你闹到我家门口，冲上前抓住我家相公的裤腿那一刻，一个弱女子，就算你是打了鸡血，也不可能会逃得过吴天和李子两个武功不错的大男人的阻拦。”

    听到白痴两个字，丫丫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没想到这么早你们就发现了。”

    “那是当然，谁让你那么蠢。”肖瑶笑着说道：“现在在告诉你一件事情，既然我们给了你机会让你逃跑，你就应该快快的离开，不然，机会不会再出现了。”肖瑶的话落，丫丫的脖子上已经横上了一把剑，“你真以为我们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废话啊。”

    丫丫的笑脸终于绷不住，她知道，自己再次被捆绑起来，想要挣脱，几乎没有可能，“你真卑鄙，肖大丫，有种你放开我，我们单打独斗。”

    “我是个女人，怎么会有种呢，”肖瑶一点也不害臊地说道：“倒是你，或者是个变态，傻子才会跟你单打独斗，你输了就是输了，别输不起。”

    “丫丫？”肖雷三兄弟都傻眼了，看着面目狰狞，眼神阴狠的丫丫，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任性的丫丫吗？肖雷想得更多，因为整个杏花村的人都不愿意娶丫丫，肖雷甚至想着，反正儿子娶亲也有些困难，不如就娶了丫丫，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也不错。

    如今再想起来，打了个寒颤，这么厉害的丫丫，小金若是真的跟她成亲，估计一不小心，命都没有了，即使对肖娟很是愧疚，但也不足以让他拿自己儿子的命来偿还。

    “丫什么丫，我才不是那个丫丫呢？”“丫丫”瞪了一眼三个男人，“哈哈，我告诉你们吧，那个丫丫早在来永昌县的路上就被我弄死了，可怜那肖娟病得迷迷糊糊，连我不是她的女儿都不知道，还让你们好好照顾我。”

    “丫丫”的一番话，让肖雷三兄弟怒气不断地往上涌，有些接受不了她所说的那个事实，“大丫，她说得是不是真的？”

    肖瑶点头，“你别那么大的火气，她的下场绝对不会比真正的丫丫好到哪里去的。”

    “这个我可以保证，”李青宁开口说道：“来人，带走，没事的话，你们也散了吧。”最后这一句话自然是对这杏花村的村民所说的。

    “散了，都散了吧。”肖大贵开口说道，这一夜，许是因为真的奸细就曾经在他们的身边，许多人都没能够睡着，肖雷更是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便起身准备到院子里逛逛，或许心里就没有那么烦闷了。

    “爹，你怎么也没睡。”肖金抱着个小暖炉坐在门槛上，明明是十五，月亮却清冷暗淡的很，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肖雷，笑着问道，只是那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看着儿子这样，肖雷的心更加不好过，“儿子，这几年委屈你了。”

    肖李氏现在是真的百事不管，每天除了定是的吃饭，其他的时候都在发呆，要不就是找不到人影，对于当年的事情，肖雷是怨肖李氏的，可他也清楚，那些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再加上肖李氏怎么说也是肖金的娘，李家也落到那个地步，他自然是不会写休书的，只不过，也不愿意管她，现在日子好了，就当家里都养了个陌生人。

    肖金是跟肖雷同样的想法，对方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娘，就这么养着吧，若是她再生出点什么事情来，总之，他们是不会为她兜着的，其实，就算是发生了肖水成亲那件事情，肖金对肖李氏都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只是，当肖大贵将肖李氏逃跑是带走的银钱送回来时，他就彻底了解了这个娘的自私，之前他觉得她娘是村里最好的娘，她知道，那都是她装出来的。

    “没觉得委屈，反而踏实得很。”肖金笑着说道，将暖炉递过去，“你要不要？”

    “你拿着吧，我不冷，”肖雷在门槛另一边坐下，“那你在想什么？”

    “姐姐，”肖金开口说道：“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今天镇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就是没有去，李秀家在李家村的名声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地道。”

    “能的，”肖雷笑着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肖大叔不是说了吗？只要不是奸细，都能够进去的，你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如今肖家的三个房间，肖雷住一个，肖金和肖林一间，肖李氏单独一间。

    “那倒也是，可是明天我还是想去看看，安安心。”肖金垂下眉头，“爹，若是可能，我想把姐姐接回来住上一段时间，等到战争过后，在去他们家，在我们这里，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们还可以护着，在李家，我估计李家的那些人恨不得将姐姐推到危险堆里去。”

    “还是我去吧，你爷爷现在离不开你，你得留下照顾他。”肖雷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站起身来，“你别待太久，早些睡，也别想太多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爹在吗？”

    “我知道。”肖金点头，摸着暖炉，父子两又做了好一会，肖雷才离开，而肖金瞅着月亮好一会，也没看出什么来，叹了一口气，回屋睡觉。

    被父子两惦记着的李家，此时是一片慌乱，这两年，李家一大家子虽说衣食无忧，可是，生活相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就是万事不顺心，便想趁着这个元宵，拿着银子，一家子去镇上好好地吃一顿，看看花灯，或许霉运就去了。

    当然，他们心里的一家子自然是不包括肖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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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    当然，肖水也不稀罕跟那一家子一起去逛什么灯会，这两天，她已经将李家折腾得够呛，如今过年，她自己也该歇歇了。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肖水都有些分不清，她如此的闹腾是为了报复李秀的背叛，还是为了迎合肖大丫的心愿。

    赵思贤的下场让她觉得心惊肉掉，虽然，她一点也看不出肖大丫与这件事情有半点的关系，可是，直觉告诉她，肖大丫绝对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再仔细一深想，所有曾经欺负过肖大丫和她男人的人，现在的处境似乎都不是很好。

    自己家里，娘亲的事情是意外吗？她不认为，毕竟肖大丫已经告诉过自己，若是那老太太没出现，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想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李秀的孩子，若是几年前她会觉得无比的幸福，只是现在，一想到那样的情况，就跟吞了苍蝇一般的难受。

    从她现在的眼光看来，她都有些怀疑，当初的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李秀？他有哪一点值得自己喜欢的？除了说些甜言蜜语，或者附庸风雅在自己面前显摆得好像懂得很多的模样，再或者是他不同于村里人的粗鲁，俊秀翩翩的模样，肖水日日夜夜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到如今依旧没有答案。

    只得无奈的苦笑，或者就是自己的报应，想去抢属于别人的东西，要说现在肖水还爱李秀吗？肖水可以肯定，绝对不爱的，一丁点风雨都经不起的男人，一点困难就像推卸责任的男人，一个心思龌龊卑鄙无耻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爱？

    至于恨，经过两年的折腾，好像也没有最初的那么浓烈，越是与他想出，越是了解之后，剩下的便是浓浓的厌恶，甚至与他呆在一个地方都觉得浑身难受，到了那时，肖水才真正明白肖大丫所说的惩罚。

    她得有多深的心机，就是之前的自己，被李秀背叛，出卖，认为那样的伤痛，那样要让李秀同样尝尝这样难受味道的不甘，想要报复他的心一定能够支持自己度过这十三年的，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肖大丫恐怕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消失，她就说嘛，肖大丫怎么会那么好心，竟然给自己机会让自己报复李秀才。

    从一年前想到这些事，接下来的一年，她不止在折腾李秀，自己过得也很难受，与一个十足厌恶的人天天相对，即便是假夫妻，她都觉得恶心，当对李秀了解越来越彻底之后，再与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一比，她是真的越老越难以忍受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低下。

    所以，等到李家的人都离开之后，肖水是长松了一口气，放心手中的针线活，仅仅是因为女红，这两年她就存上了不少银子，当然，李家的人是一文也别想要。站在院子里，她觉得浑身都舒服了不少，安静地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静静地吃着，享受着难得的没有鸡飞狗跳宁静的时间。

    “碰。”只是，这样的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院门被打开，李秀衣衫凌乱地跑回来，整个人都慌乱不已，肖水皱眉：“做什么？被狗追啊！”

    “我，我，”李秀脸色惨白，完全忘记了对肖水的厌恶，匆忙地坐在她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大口地喝了起来，肖水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那人，两个嘴角的水顺着往下滴，打湿了衣服他也不在意，冷笑，她可真是瞎了两只眼睛，从哪里看出这个男人斯文来着，就是父亲和肖金再口渴的时候，也不会像他这样的。

    只是李秀完全不明白肖水心头所想，用脏兮兮摔破了皮的手直接一抹嘴，开口说道：“刚刚在镇上，那危险的锣声响起，妈呀，太可怕了，你没看见，那一个个黑衣人，就像是鬼影一般的出现，好在我反应快，跑了回来，否则，命都没有了。”

    这男人那里还有半点风度翩翩的模样，不过，听了他这话，嘴角更是一抽搐，“就你一个人回来的？你爹娘他们呢？”早已经没有了胃口，心里发冷的厉害，李家人对李秀有多好，她这些年是看的清清楚楚，可如今，在看对方愣住显然是忘了家人，自己逃命的模样，两手紧紧地抓着碗，不行，绝对不能这么下去的。

    肖水虽说因为肖李氏而从天堂跌落地狱，可是，肖雷和肖金对她依旧如初，她自然是舍不得他们的，如今正是战乱的时候，她不能够想象，若是危险来临，这个男人一定会将自己推向敌人，给自己逃跑的机会。

    她不想死，更不想被这样的男人弄死。

    “我忘了。”李秀面色僵硬，好久才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看着对面肖水那张清秀的脸上全是讽刺，火打了起来，“那样紧要的关头，我能自己讨回来都不容易了，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这么大的声音，明显是心虚了吧，肖水看着门口的几个相互搀扶着的身影，笑得更加冰冷，“那么，现在，你想起来了吧？也许你爹，你娘，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你那小妹，在镇上看不见你，都在四处找你，你不去接他们回来吗？”

    李秀想着镇上的骚乱，脸上犹豫了，随后很快就找到了借口，“没事的，有大哥和二哥在，爹娘是不会有事情的，他们找不到我，自己就回来了。”

    “哈哈，”肖水憋屈被折磨了一年的心十分畅快，笑得更是灿烂，“瞧瞧，这就是你们疼爱的儿子，你们什么都舍不得他做的弟弟，你崇拜不已的兄长，哈哈，危险的时候就顾着自己逃命，啧啧，你们受伤不会是因为找他吧？”

    李秀跟着回神，看着从黑影里走出的家人，猛地站起身来，“爹，娘，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太害怕了。”

    “你，你，”李秀他爹不是没有看出肖水幸灾乐祸的表情，可他们两个更伤心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对自己，想着老大和老二为了他们两个老家伙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再想着他们像无头苍蝇似地找他，可他呢，早就跑掉了。

    “爹，你憋气，小心身体。”老大同样黑着脸说道，不得不说，这一次，李秀的作为让他失望了，不过，还是顾忌到肖水在场，“不要在外人面前丢脸。”

    “哼。”李秀她娘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一群人的脸色都不好，特别是两个不姓李的女人，看着李秀和肖水恨不能在他们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呵呵，”肖水无所谓地笑着，他们不当自己是家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真的要这样生活下去吗？还有那么些年，就让她陪着这些人过，她真的不甘心，“咚咚，”肖水的话还没说，村里的锣也敲了起来。

    “我先去了，至于你们，可以慢慢来。”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肖水带笑的离开。

    那样的想法，一旦在心里生了根，肖水就越加的坐不住了，那一晚，仔仔细细地想着肖瑶对自己所说的话，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想出了一个法子，了解她和肖大丫之间的恩怨。

    而肖水没有想到，这天一大早，肖雷就过来了，随后一想便明白，估计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有些担心自己，将自己打理好，甚至化了妆，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没有因为一夜为睡而变得苍白，出了房间门，就看见肖雷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头发被露水打湿，显然是天不亮就在赶路，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肖水的眼睛有些发红。

    “爹，你来了，快点进去做吧。”说完，率先进了堂屋，“我先给你烧点水，做点早饭。”

    “水儿，不用麻烦，”肖雷看着肖水没事，放下心来，对于李家，他同样是一刻也不想多呆，“我今天是想接你回家住一段时间，水儿，这次你不要任性，外满别慌马乱的，若是真打到我们这里来了，我和肖金还可以护着你，李家的这些人靠不住的。”

    肖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两年，他们不止一次想要接肖水回家住，可肖水都不同意。

    “好啊，”正准备再劝的肖雷听到肖水爽快的答应了，倒也没有多想，以为她被昨天的事情吓到了，“爹，你稍等一会，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当肖水拿着一个不小的包袱出现时，李家已经有不少人了，“你去哪？”李秀开口问道。

    “她回娘家。”一听李秀这口气，肖雷就很是不满意，说话也冲了起来，“怎么，你有意见。”

    “回娘家？”李家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肖水，这祸害回去了也好，免得老是折腾他们，只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肖水的包袱上，仿佛是怕她拿走李家的东西一般。

    “呵呵，你们多想了，我住的那个屋，最初不是什么也没有吗？所有家具都是我置办的，你们只要稍微值点钱的东西不都是用锁给锁住了吗？”肖水一看李家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所以，我这里面都是我自己的东西，没有你们的。”

    “谁知道你的手干不干净？我们不检查一遍怎么放心。”李秀他们也知道肖水说的是实话，可听着她那轻视的语气，本来就不爽的心就更加想要找茬。

    “啪，”肖雷一个巴掌拍在茶几上，“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女儿，她说没有你们的东西就没有，也不看看你们这个家，像什么样子，就你们那点东西，我们还看不上。”

    肖雷说得不错，即便是因为肖李氏，他们家的名声被毁坏了，不过，因为是第一时间跟着赵守孝他们种田的，就算是在杏花村，也算是富裕的人家，比起李家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既然是这样，我们看看又怎么样？说这么大声，你是心虚吧？”李秀梗着脖子说道，这个肖水就是个扫把星，自从娶了她之后，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如今倒好，爹娘他们都对自己有意见了，全是这个女人害的，若是不给她点厉害瞧瞧，这还翻天了他。

    “那你们就看看吧。”肖水将包袱放在空桌上，见李秀一脸得意地看着肖雷，以为肖水是怕了他了，看着这样的李秀才，她再一次肯定，自己那个时候是瞎了眼的，在对方的手碰到包袱的时候，在一边凉凉的开口，“李秀，你今天打开这个包袱，明天我就让肖大丫帮忙，把你们一家人都当成奸细处理了，你信不信？”

    好吧，因为肖大丫做主，自己被这样的婚约缠住，可也不得不说，看着李秀僵住的手，肖大丫三个字还是很好用的，“不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次离开你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肖水的回来，让肖金高兴不已，“肖金，还是我去做早饭吧。”

    “呵呵，也好，我好久没有吃过姐姐做的早饭了。”肖水笑呵呵地说道，肖林现在是只认得肖金，将他看成肖雷，一见肖金高兴，肖林也跟着傻呵呵地笑着，那病虽然没有好，可大夫说，继续保持下去，也不会再恶化了。

    肖家三兄弟特别是肖树和肖河很是无奈，看着跟小孩子似地爹，笑得那没心没肺，毫无忧愁的模样，算了，只能这样了，不过，也因为肖林在肖雷家，几兄弟不来往也是不可能的，即便他们的态度不好，肖雷也一点都不介意，谁让做错事情的人是他。

    用过早饭，肖水这才一脸正色地将肖大丫最初成全她婚约的目的也说了出来，听得肖金一脸惨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肖大丫竟然有如此的心机，倒是肖雷，第一次在两个女儿之间，有了为难的想法。

    “姐姐，那你要怎么办？还要跟那么一个畜生生活十来年？”肖金回神过来，皱着眉头说道，那样的话，姐姐的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去死。”这样的情况是之前肖水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不过，爹，小金，你们也别担心，我有法子的。”

    “什么法子？”肖雷开口问道。

    “爹，你就别问了，麻烦你去请肖大丫来好不好？”肖水笑着说道：“我知道爹心里为难，这一次，我想解决了我与肖大丫之间的恩怨，到时候，我就是从李家解脱之后，只要我们不去找她麻烦，她是不会再对付我们的。”

    “是这样吗？”肖金有些怀疑地问道。

    “当然，不然的话，为何爹和小金什么事情也没有，我仔细想了想，那是因为肖金和爹除了在语言上对她不好之外，并没有真正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到肖大丫，”肖水苦笑，“而我和娘，其实算是咎由自取。”

    “你胡说，那是你自己没有本事。”肖李氏木然的声音带着凄厉，她什么都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向肖大丫低头。

    “娘，我实在是不知道你现在是如何想的。”肖水看着肖李氏，“你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你是再埋怨爹喜欢的人不是你？还是再恨小金和爹当初为了我没有跟你一起逃跑？”

    肖李氏看着肖水，惊讶的发现，她已经看不懂原本懂事乖巧的女儿了，倒是自己，在那一双清澈的眼神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娘，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我们养着你，可是，若是你再惹出什么事情来，我们也不会护着你的。”

    而肖雷和肖金也是这个意思，“爹，快去吧。”

    “好。”肖雷想着解决了也好，到时候水儿也不用受苦，其实，他很想对肖大丫说，你现在过得不错，就忘记之前的事情，不要再为难你妹妹了，这些话，若是之前，他肯定会想也不想就说出口，可现在，越是回想之前的事情，虽说大丫没有对他做什么，却让他更加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儿，回神想要补偿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生活幸福美满，什么都不需要了。

    他也清楚，大丫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情，爹这个字从她的嘴里出来，就跟叫一个陌生人没有两样，本来打算，一直看着她生活幸福也不错，无论怎样，他不会再去打扰，可水儿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再次敲响肖大丫家的门。

    而此时，肖家的大厅里，已经有人来防，挺大敲门声，吴天立刻起身去开门，“二哥，二嫂，我们大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小乐乐和小欢欢才那么小，”赵王氏开口说道，若是危险来临，不能够村里的地道，镇上的恐怕也同样不允许他们进入的。

    “这事啊。”赵守孝看了李青宁一眼，又看了看肖瑶，赵知节都拖家带口的求上门来了，再说，两个小孩子还真是可爱的紧。

    “三弟，三弟妹，”肖瑶看着赵守孝纠结了一会，笑着说道：“要不，你们带着孩子去县城吧，说实话，那里比这里安全很多，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待着，有县衙的人保护，一般不会出问题的，至于地里的庄稼。”

    “庄稼的事情不要紧，我的兄长会来帮忙收的。”赵王氏想着来这里之前，赵守忠，赵知义哭哭啼啼地求着自己的男人来说，心里就有气，可是，也不能自己一家人出去躲难，要是回来，他们出了什么事情，相公会一辈子良心都不安的，“能不能够将，大哥，四弟他们都带上。”

    “可以啊，肖大叔不是说了吗？不能进地道，想离开的他会安排的。”肖瑶笑着说道，赵家的人离开也好，免得管家的时候闹出什么乱子来。

    赵知节和赵王氏放心地离开，出门遇上走进来的肖雷，“有什么事吗？”

    肖瑶为什么没有对付肖雷，不是像肖水所说的那样，他没有做伤害肖大丫的事情，实际上，肖家四人，伤害肖大丫最深的恐怕就是肖雷，毕竟肖雷是她的亲爹，却冷眼看着她被人欺负，这比隔了一层肚皮的人带来的伤害还要严重。

    而她之所以什么也没做，是因为听了肖水的话，觉得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活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的是那个死掉的女人，一个对她弃之不顾宁愿死的女人，他心里已经很不好过了，再加上如今看着自己眼里浓浓的愧疚，估计伴随着肖雷之后人生将是后悔。

    这就够了，再说，他总是肖大丫的父亲，即使是肖大丫死的时候，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水儿想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肖雷张嘴，许久才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哦，她现在在你家？”肖瑶开口说道，微微皱眉，难道是自己太高看肖水了？还是那个李秀真的恶心得不行？呃，很可能是后者，若是自己，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想将那人杀人灭口的，肖水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恩，”肖雷点头。

    赵守孝奇怪地看着肖雷，他不明白，为什么对着小妖大吼大叫的肖雷？如今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无措地站在那里，虽然面色平静，可看着小妖的眼神，似乎更加的复杂了，他一定也弄不懂。

    这是后悔了吧？想要补偿，可是大丫妹妹哪里去要你补偿，活该，李青宁幸灾乐祸地看戏。

    “那走吧。”肖瑶想了想，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上一次，肖水就给了自己不小的惊喜，不知道，她这一次又要做什么。

    “小妖，我跟你一起去吧？”赵守孝开口问道。

    “不用了，一会孩子醒了，见我们两个都不在，肯定会闹腾的。”肖水拒绝，“放心，我会回来做午饭的，还有，李大哥，你若是很悠闲的话，就应该发觉了，你房间里的玻璃有些脏了，是不是该擦一下？”

    李青宁看了一眼李子，“啊，少爷，小的马上去擦玻璃。”说完抛开了，李二少爷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肖瑶，意思是，你快去快回吧，我不看戏了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肖家堂屋内，肖瑶看着肖水，男人粗心没发现，可她却是看见肖水胭脂掩盖下的苍白皮肤。

    “我想提前离开李秀，”以上次两人谈话，肖水可以看出来，肖大丫就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你不恨他了？”肖瑶笑着问道，“我记得那个时候，那你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将李秀才碎尸万段。”

    “现在我还是想将他碎尸万段，恨还是恨的吧，只不过，我觉得他不值得我赔上那么多年的时间，我也不想跟他同归于尽。”肖水开口说道。

    “可这件事情不是你想与不想就能够决定的。”肖瑶是同样的淡定，她清楚肖水还有后招，从进来时，就看出了她眼里的决绝，估计不是什么好招数。

    “我记得你说过，肖大丫在那次跳井之后，就死了？”虽然肖水不相信，可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只得按照肖大丫的话来做。

    肖瑶点头，“所以呢？”

    “若是我今天也跳进那口井，你在里面待多久，我就在里面泡多久，若是我死了，也算是跟肖大丫偿命，我若是还活着，我们之前，能不能两清了。”肖水开口说道，这或许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那样，我应该不再亏欠你了吧？”

    “姐姐，你不能那么做。”肖金脸色大变，开口说道，他怎么也没想到，姐姐所谓的法子竟然是这样。

    “是啊，水儿，现在天这么冷，你下去会没命的。”肖雷同样被吓到了。

    别说他们两个，就是肖瑶，也被肖水这样的主意给吓住了，她是被李秀逼成什么样子了，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那李秀真那么让人受不了？”

    “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或者，你可以去试试。”肖水嘲讽地回道。

    肖瑶看出肖水眼里的认真，“你确定要这么做？要知道，你若是死了，也怪不得我，跟怪不到我身上，至于这屋里关心你的人，即便他们要对我做什么，我也不在乎，惹了我，他们也会承担相同的后果。”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他们不会因此而招惹你的，”肖水笑得很是淡然地说道：“可是，我觉得我死的可能性很小，毕竟，现在你还活着，不是吗？”

    “是，可肖大丫已经死了，你即便是用肖大丫同样的方式，我们之间也两清不了，”果然是知道自己的作风了，见肖水淡定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你应该记得，肖大丫从她娘死后到十五岁都没有过什么开心的日子，你觉得这样就能一了百了吗？”

    她知道肖水是再赌，用自己的命再赌，想要换回十来年的自由，是因为肖水想要改变她目前的状况，肖瑶都不得不承认，肖水聪明有脑子，更重要的是，有决心，只可惜，她不是赌徒，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肖水没有想到这样肖大丫都不愿意，问着肖瑶的声音带着颤抖，要知道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在李家待了两年？还有十一年，”肖瑶看着满脸绝望的肖水，笑着说道：“我不是让你会李家，别摆出这副要死了的模样，若是你跳下去之后，还能够活着，那么，十年的时间，你要给肖大丫立个牌位，每天三炷香，每晚都要在她的牌位面前忏悔。”

    “你疯了吧？”肖金本来觉得自家姐姐的做法就已经是够疯狂的了，可听到肖大丫这话，他可以肯定，姐姐一定是被肖大丫给传染的，肖大丫就是一个疯子，只是，疯子好像也不一定传染。

    “肖大丫，你说什么话？那有像你这样诅咒自己的。”肖雷有些不满地说道，古代对于这些事情都很忌讳的。

    “你觉得呢？”肖瑶看着肖水，她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呢。

    这次轮到肖水盯着肖瑶好办点，看她虽然笑着，神态却很是认真，同样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仔细地思考着，再联想着之前肖大丫所说过的话，立牌位的举动，突然，想到小时候听到关于鬼神的故事，想到一种可能，脸色一下子就惨白，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肖大丫，随后，猛然地伸手，抓住肖瑶的手，温暖的，没有异常，才微微放下心来，“你是肖瑶？”

    果然是想到了，“你很聪明，那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肖瑶点头。

    “那为什么？”虽然觉得诡异，可是只要那一点通了，之后的事情就很容易想明白了，为什么醒来后的肖大丫变化那么大？为什么娘亲不是她的对手？

    “因为我从不欠人情不还，自然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肖瑶听明白肖水问的是什么，“这也许就是命，你明白吗？也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是吗？那时候她们真的很过分吗？肖水在心里是有答案的，“我同意。”慌乱的心沉默了好久才算平静下来，其实她想了许多，既然鬼神之说都出现了，那么，即便是现在不偿还，死或者下辈子投胎还是要接着偿还的，恩，以后每日三炷香，要爹和小金一起上，并且要虔诚地忏悔，至于娘，眼角看着她木然的模样，算了，不管她了。

    “姐姐！”肖金吃惊地看着肖水，“我不同意，每日三炷香供着你，肖大丫，我同意，不过，要姐姐跳井，我不同意。”肖金等着肖大丫，说完，看着对方依旧是淡定地笑着，不知为何，就觉得心虚，还有些恐惧，“大不了，大不了，我代我姐姐跳，对呀，姐姐，我替你，我身体好，不会有事情的。”

    “小金。”一直说话很柔和的肖水突然严厉起来，“这是姐姐自己的事情，让姐姐自己解决好不好？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你们别搞错了，可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愿意的，这边是她自己的选择。”肖瑶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允许你们先去找大夫，想想那肖大丫，她才可怜，若是有人及时地请镇上的大夫看看，恐怕也不会那般的难熬。”

    肖瑶的一句话，让肖水打了个冷颤，让她想起，那个时候，他们家真的没有人请大夫，只是随便熬了点姜汤，便放着不管，她以为肖大丫的身体应该不会有事的，那个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那样的冷天，怎么可能会熬得过去。

    脖子僵硬地转向肖李氏，再次回想那件事情，她本不愿意多想的，可也不能不多想，娘那个时候就是想要肖大丫的命吧？为了那嫁妆？或者还有其他什么的？

    还有爹，对，一定不能让爹知道肖大丫已经死了，否则的话，爹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的，再转头，看着因为两个女儿讨价还价而紧紧皱起眉头的肖雷，现在仔细瞧着，他的脸上多了好些皱纹。

    “小金，一会帮姐姐熬姜汤，知道吗？”肖水深吸一口气，“不用给我请大夫。”这样她或者的机会又笑了许多。

    肖瑶有些诧异，她刚刚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好像被这姑娘误会了吧，那你误会就误会，反正他是不会解释的。

    “姐姐，我怎么能看着你跳井，我做不到。”肖金吼道，“爹，你说两句话啊。”

    肖雷的视线在自己的三个儿女之间游荡，心里堵得很是厉害，“水儿，大丫，你们非要这样吗？”

    听着他这样问，即使是对肖雷没有感情，肖瑶的心里都有些难受，更何况是肖水，噗通一声跪在肖雷面前，“爹，这是唯一的法子，我知道让爹和小金为难，可是，我就算我任性，你们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不然回到李家，我也活不下去的。”

    “姐姐，你先起来。”看着肖水哭着求自家爹，肖金也跟着红了眼眶，想要将地上的肖水硬扯起来，又怕伤到她，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你这样的事情，让我和爹怎么可能会答应嘛。”

    “我答应。”肖雷点头，看着女儿不停地向自己磕头，再次认识到，报应啊，真是报应，“不过，水儿，你要是死了，爹也会陪着你去的，所以。”

    “放心，我不会的。”肖水边哭边笑，她知道为难两人，所以，站起身来，拍了怕裤子上的灰，以最快地速度冲了出去，等到肖金赶出去的时候，只听“噗通”一声，院子里早就没有了人影。

    “姐，”肖金趴在井边，声音那个撕心裂肺。

    肖瑶的心跟着一抖，她没有想到肖水会真的有勇气跳下去的，看着一边整个人都呆了的肖雷，还有外面不断传来肖金的声音，唯有肖李氏依旧木然，眼神都没有闪一下，这女人，实在是够狠，也够无情，现如今倒是不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女人能将肖家原本一个和睦的家庭搅和成这个样子？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看着肖雷和肖金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羡慕，曾几何时，自己也有那样关心自己的父母，兄长，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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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    “姐姐！”肖金趴在井边的叫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绝望，那冷冰冰的水面上的波动是越来越小，似乎渐渐趋于平静，正在一点点吞没肖水的生命。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她捞出来，你还真想她死啊。”收回心神，肖瑶对着傻愣愣的肖雷吼道，“那可是你女儿，已经死了一个，这一个你也想她死吗？或者你真想陪着她去死！”

    肖雷吓傻了的眼神总算恢复正常，“大丫，”开口叫道。

    “磨叽什么，还不去。”肖瑶自然知道对方估计什么，不就是肖水那哭求的话吗？“等她醒来之后，你就告诉她，是按照她希望的那样做的不就行了，还是你以为她现在还会去算计时间。”说完，略微有些不再在地转过头，心里有些懊恼，这算什么？苦肉计啊，好吧，她知道自己还是中计了，毕竟能做到这一步的，她倒真是有些敬佩肖水了。

    “哦，好。”说完，肖雷突然对肖瑶展开一个突兀的笑容，随后，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对于这个笑容，肖瑶绝对有些莫名其妙，听着外面折腾的两人，到底有些不放心，她可没真想把肖水弄死的，“你这算什么？”起身，刚要出门的时候，肖李氏开口问道。

    “什么？”肖瑶侧头，看着肖李氏一张木然的脸，眼里全是嘲讽，“我们家弄成这样，不是因为你吗？现在做出这个样子有算什么？看我们笑话？”肖李氏的语气有些急，等着肖瑶的眼睛里全是狠毒，那模样，恨不得随时冲上咬下她一口血肉来。

    “李星儿，你应该感谢你的儿子还不错？否则的话，你现在又是什么下场，”肖瑶没想到肖李氏现在还来惹她，也不掩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哆嗦了一下，冷笑这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放过了肖水，肖雷，肖金，也会放过你吧？”

    “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想做什么？”肖李氏警惕地看着肖瑶，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让她想要逃离。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看着肖李氏那惊恐的模样，“你就慢慢等着吧，你的下场总不会好的。”说完，就往外走，这时，不知道肖李氏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冲到肖瑶面前，肖瑶抓住她，让她说清楚。

    肖瑶轻易地躲开，轻蔑地看着因为动作太大而倒地的肖李氏，“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比你那青楼出身的娘好好得多，好厉害一些？其实，你比她差得太远了，至少，你爹肯定是真心爱过她的，而你，呵呵，我爹或许被你迷惑过的，不过，他似乎宁愿爱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也没有爱过你，李星儿，你难道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你，你，”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足够令肖李氏崩溃的，再加上一年的浸猪笼，她之所以会这样，肖雷的真心起来很大的作用。

    “我什么？”肖瑶轻蔑一笑，“我等着看你是什么下场？”话刚落。

    浑身湿透了的肖雷已经将肖水抱了进来，看着湿哒哒的肖水紧闭着嘴，脸色惨白似乎连呼吸都没有的样子，肖金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毕竟是亲姐姐，这与当初他看见肖大丫被捞起来时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家里有大夫，是从镇上来的。”走进肖水的房间，看着两个大男人用被褥包裹着肖水，不停地搓她的手脚，嘴角抽搐，“你去让他过来吧。”

    “啊，”此时肖雷倒是没有多想，放开手去找大夫。

    房间内就只剩下肖家的三姐弟，看着胸口有微微起伏的肖水，她就知道，这女人是死不了的，“若我是你的话，现在最重要是去烧热水，让她泡一泡，或者是煮一碗姜汤，让他喝下。”

    “你，肖大丫。”肖金恶狠狠地盯着坐在一边椅子上悠闲自在地肖瑶，随后想着姐姐这么就是不想在与肖大丫结仇，忍下去之后，才发觉，肖大丫说得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姐姐身体暖和起来，“哼，”语气很不好的冷哼一声，快速地跑了出去，很快的她就能够听到厨房里因为慌忙而想起碎碗的声音。

    “啧啧，他们还真是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我面前，就不怕我直接把你弄死。”肖瑶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她也就说说，即便是自己心软，这肖水都跳井了，若是她答应自己为肖大丫立牌位，她自然是不会再追究。

    肖瑶无聊地摇着自己的双腿，等着，倒是没等多久，从匆匆跑进来三个人，第一个竟然是赵守孝，见他脸色很是不好慌里慌张的模样，“相公，你这是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

    “小妖，你吓死我了。”赵守孝却是差点被吓死，自从小妖去肖雷后，他就有些担心，等到肖雷来，说是请大夫过去一趟，他下意识的认为是小妖出了什么问题，能不惊慌吗？赵守孝是慌乱，再加上着急的肖雷，所以哪里有时间去问或者解释清楚。

    “呵呵，”肖瑶拉着赵守孝在自己刚刚的椅子上坐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厉害，谁能伤害到我，就你自己在那里瞎操心。”

    “呵呵，反正你没事就好。”即便现在赵守孝的心还是砰砰直跳，他依旧用大手牢牢地抓着肖瑶的手，仿佛这样他才能够安心一般，不过，即使是被吓得半死，他也是不忍心责备小妖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肖水，“她怎么了？”

    “想不开，跳井了。”肖瑶很是平淡地说道，肖雷在一边听得眉头直跳，却也没有多说话。

    “李家对她不好吗？”赵守孝点头，女人想不开，一般都是夫家对她不好，不过，因为肖李氏的事情，她的名声本来就不好，日子不好过他也能理解，可也用不着跑到娘家来寻死吧。

    “大夫，她怎么样？”肖雷看着大夫把完脉，自动地屏蔽肖瑶两口子的话，问道。

    “没什么大碍，幸好救上来及时，不过，这天冷，井水寒气重，这两天可能会发热，上风，我给她开些药，吃了再多养几日就好。”大夫的话让肖雷松了一口气，“不过，你们还是要多开导她一下，让病人放开心胸，不要再想着寻死，才是根治的方法。”

    大夫说得头头是道，肖雷听得一愣愣的，心里苦笑，水儿哪里是寻死，她是被逼得没有法子了，不得不如此，“我知道。”不过，肖雷还是这样说道。

    肖雷跟着大夫出去，拿着药方去镇上抓药，肖金端着一碗姜汤进来，慢慢地喂给肖水，等到结束之后，发现肖大丫和赵守孝依旧坐在房间里，“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我看看不行吗？”肖瑶开口说道。

    “哼，若不是因为你，我姐姐会变成这个样子？”肖金说话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好，甚至有些责怪，“若不是你，我姐姐会跳井吗？”

    “那是她自愿的。”肖瑶便是自己很无辜。

    “那是被你逼的。”肖金知道肖水并没有大碍，所以，才有心思跟肖瑶争论个输赢，“她不想在去李家，你为什么非要让她跟李秀在一起。”

    “那是她自找的，”肖瑶回话，“再说，肖金，你别忘了，她现在还是李家的人，李秀是她相公，她跟李秀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

    “屁，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的阴谋，”好吧，若是肖水不说肖金还真是不知道。

    “我都说了是她自找的，当初，她想要成为李秀的未婚妻，我成全她，你娘的事情发生后，她想要和李秀在一起，我依旧成全她，李秀对她不好，她想要报复李家，又不想让李秀过好日子，我还是成全他，”肖瑶开口说道：“肖金弟弟，如今她想要离开李家，我自然会成全她的，只是，她跳井是因为她觉得亏欠了我，不是吗？”

    “你真的不会让我姐姐在回李家？”听到肖瑶松口，肖金黑着的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等肖水醒了，你告诉她，只要她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我自然不会再为难她，让她把和离书准备好，送到李家去，李家人如今恐怕是巴不得肖水离开。”肖瑶说的是实话。

    不过，肖金开口：“他们是巴不得，不过，和离他们恐怕不会愿意，最多给姐姐一封休书。”若是能和离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有休书也算是不错，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这就够了。

    “休书，他李秀还不敢写，别忘了，我也姓肖，”肖瑶笑着说道：“当然，若是消失写一封休书给李秀，我倒是可以帮忙。”

    “你，”肖金听着肖瑶的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什么，走了，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了，否则，哼哼。”肖瑶拉着肖雷站起身来，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出了这个院子门，以后肖雷家的事情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所有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至于肖李氏，她其实也不会再做什么，刚刚的话最多就是吓唬她一下，让她睡不安稳而已。

    “小妖，你没事吧？”走出肖家的院子，赵守孝开口问道。

    “没事，我有什么事情，相公，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李大哥他们中午可得饿肚子了。”肖瑶挽着赵守孝的胳膊，虽然今天想起了那个时代的爸妈，不过，现在她有自己的一个家，自然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伤春悲秋可不适合她。

    “姐姐，你醒了，”肖瑶前脚才离开没多久，肖水就睁开眼睛。

    “怎么样？肖大丫有没有为难你们？”肖水看着熟悉的帐顶，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巨大惊喜笼罩她的心，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才明白，能够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爱恨都太过伤人，也太耗费心力了。

    肖水其实很清楚，自己所耍的把戏肖大丫未必就看不出来，知道她会心软，不会看着自己死去，所以才干这么去赌的。

    “没有，姐姐，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肖金想着自己看着姐姐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吓得是魂飞魄散，这样的惊吓，他实在是不想在经历第二次了。

    “放心，不会的，再也不会了。”肖水笑着说道，至于自己都这样躺在床上，也没有见到肖李氏，肖水是一点也不失落，也同样选择遗忘忽略。

    赵家这边，赵守忠等人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拖家带口的在赵肖氏家里集合，“相公，跟我们走吧，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怎么能够放心？”赵思慧苦苦地哀求花海，“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等到战争结束，我们又可以回来的。”

    “小慧，你知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的人，如今最熟悉的也不过就是杏花村，”花海开口说道：“只要一想到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完全陌生的人，就算你笑话我，我还是要说，我真的很害怕，那中恐惧，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知道，可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会让你害怕的。”若是昨晚没有见过李青宁，没有勾起她曾经最纯真的初恋，她的心疼一定会很真实的，不过，如今看着花海这样，除了那一张看了两年的脸依旧看不腻之外，她还这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优点，在心里很李青宁一比，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在劝了快一个时辰之后，见花海依旧死活也不肯离开，对于他的胆小已经不耐到极点，于是，两人成亲第一次吵架开始了，“花海，你到底有完没完，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一家子用得着跑到县城里去吗？”

    “小慧！”花海吃惊地看着发脾气的赵思慧，随后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你是不是还对县令公子念念不忘，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昨天一直盯着县令公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你，你，”对上花海那一双笃定的眼睛，赵思慧很是心虚，不过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显露，“好啊，花海，你自己胆小没用，竟然还污蔑到我头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看到肖大丫眼睛都不会转了。”

    “哼，你简直不可理喻。”花海冷哼。

    “你，你，”赵思慧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对自己千依百顺的花海，竟然会对着自己甩脸子，“好，你要待在这里，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里吧，反正我是不会管你的，娘，我们走。”说完，拿起自己的包袱就要离开，她就不信，花海那么小的胆子，敢一个人留在这里。

    只是，赵思慧这一次还真是估算错误，花海一听他这话，直接甩了袖子，转身回了房间，“碰”一声很是响亮的关门声，随后，大堂里很是安静。

    “哟，小妹，这不是你自己找的相公吗？怎么这样就吵起来了，”没有了安全的威胁，赵周氏笑着说道：“我瞧着小妹夫说得不错，你是不是对那县令公子还不能往旧情啊。”

    “大嫂，你说什么话。”赵思慧跺脚，看着赵周氏，“大哥，你怎么也不管管大嫂，怎么什么话她都能够说出来，又一点大嫂的样子没有。”

    “小妹，你到底走不走？”赵守忠拿起包袱，“你不走，我们就走了，总不能让人家衙差一直在外面等着吧，还有，无论妹夫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希望你记住，不要再闹出五妹那样的事情来，否则，别怪大哥翻脸无情。”

    一提到赵思贤，赵知节和赵王氏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小妹，你还是再去劝劝妹夫吧，”赵王氏想了想补充道：“你若是真的将他留下，我听说村子里的几个寡妇只要妹夫一出门，就会向他抛媚眼，若是等你再回来，他已经跟她们勾搭上，吃亏的总是你。”

    “他敢。”赵思慧很是大声地说道。

    “别忘了，你那肚子一直都不争气，若是有个女人怀了他的种，呵呵，”赵知义凉凉地说道：“到时候人家以七出之条将你休了，你也只能够干瞪眼。”

    “四哥，你还是不是我四哥了。”赵思慧什么都有底气，可是，只要一说到孩子，她就焉了，“我在去问我吧。”

    “小妹，无论你是不是对县令二公子还有那份心思，我都劝你收起来，他们不是我们能够招惹起的人，更何况，你还有相公，别到时候真的弄到跟五妹一样的下场，后悔也来不及了。”赵知节想到花海刚刚的话，劝着赵思慧。

    “三哥，我真的没有。”赵思慧认真地说道，她就是看着李青宁心跳得再快，也不可能会有所行动的，她可不跟五姐一样愚蠢。

    只是，一个时辰里，最初赵思慧进去的时候，还很安静，随后，争吵声是越来越剧烈，甚至有人在砸东西，赵守忠他们听而不闻，等到赵思慧再次出现，一脸的气急败坏，“他怎么也不愿意里开，你们说我能怎么办？”

    赵守忠，赵知义立刻拿起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带着妻儿离开，“小妹，若是他不愿意离开，你就在这里陪着他吧，其实杏花村也不见得危险，这都打了这么久的仗，我们县里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吗？”

    “三哥，娘，你们这是要丢下我不管么？”赵思慧有些慌张地问道。

    “小妹，有句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是你三哥不愿意离开，我也会留在村子里陪他的。”赵王氏很认真地说道：“你和妹夫的感情这一两年都很是不错，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情，就破坏了。”

    “三嫂，感情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三哥若是真留下来，你还会这样说吗？”赵思慧嘲讽地说道。

    “你，”赵知节看着赵思慧那样子，“娘，我们走吧。”

    一直以来，赵肖氏都没有多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一个老太婆，只能够依靠自己的儿子，她的大部分银子都被她藏好了，身上也带着一些碎银子，果然就像自己想的那样，关键时候能靠得住的，只有老三，虽然他做了许多令自己不满意的事情。

    “娘。”看着三哥不管自己，赵思慧只得看向赵肖氏，只不过，赵肖氏此时哪里有心情理会她，“你们都不等我。”看着刚刚还有很多人的大堂，此时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赵思慧终于知道害怕了，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三天了，都三天了，怎么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周军营里，周建龙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好久之后，才隐约地平息怒气，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周建宇和周建天此时的脸色也说不上好，那么多的高手，那是他们三人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大哥，现在着急也没用，其实我们心里都有答案了，不是吗？”周建天也没有往日的淡然，他没有想到，这几天的猛攻，拖住了李青轩和李青瑜，永昌县竟然还有高手，而且，那人一定不是李青宁，毕竟李青宁早就被打败了，他们派过去的人虽然不多，可个个都是一流的高手，抓一个农妇和五胞胎即使是有李青宁在，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即便是出了问题，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回来，这说明什么，将那几十个人杀人灭口。

    “那些江湖人死了倒是不要紧，”周建宇虽说也心疼自己的银子，可最可气的是他们一点事情都没有办成，“大哥，三弟，关键是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这样的招数用一次还可以，既然那么多人都折进去了，在用那样的招数也没有用了。”周建天站起身来，“而永昌县的人明显是打算一直这么拖着我们，如今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从明天起，我们就猛攻猛打，反正我们人多的是，他们那边却是死一个少一个，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下一个永昌县。”

    周建龙和周建宇同时站起身来，显然是这段日子也被憋屈够了，“让那些江湖人一起上，我就不行，他们的士兵再厉害，还有三头六臂不成。”这是周建宇的话。

    “放心，父皇已经说了，他们会继续增兵的。”

    只是，三人都不知道，在离他们不远的军营里，“咦，大丫妹妹，你怎么来了？”这两天李青瑜和李青轩是忙得不行，大周的军队已经不再像最初的那样计较得失，而是不顾一切的猛冲，虽然他们有城墙抵挡，可损失也不小，愁得两兄弟的头发都快白了。

    “二弟，你怎么能把大丫妹妹也带到战场上来，这多危险啊。”李青轩不赞同地说道。

    “哼，我的好大哥，三弟，你以为永昌县就很安全，我差点就没命来见你们。”李青轩冷哼一声，将元宵节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李青瑜和李青轩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盯着肖瑶，“二弟，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太夸张了。”

    “或许大哥和三弟可以试试。”李青宁开口说道，实际上他也没有想到，一向不主动揽事的肖大丫竟然会在昨晚找他谈话，主动帮忙。

    昨天晚上，用过晚饭，“李大哥，你有什么打算？”肖瑶先是问着李青宁。

    “暂时没有。”李青宁开口问道：“按照计划，慢慢打，慢慢拖呗。”

    肖瑶摇头，“改变计划，”随后冷笑一声，“你说，我们若是将大周的三个皇子都抓了，这场仗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李青宁一愣，大惊失色，“大丫妹妹，主意是个好主意，不过，就是你也不容易办到吧？”虽说有些迟疑，可不得不说，李青宁对于这个提议很是心动。

    “若是以前，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帮忙，甚至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到战场上去，不过，既然他们都挑衅上门了，我又怎么能够不做点什么，那岂不让他们千里迢迢地赶来，太失望了吗？”肖瑶开口说道。

    可李青宁却清楚，元宵节的刺杀将大丫妹妹惹毛了，“可是，赵兄弟还有五个孩子。”

    “他们自然是跟着我一起去军营了，再说，我相信青宁哥哥会保护好他们的不是吗？”既然决定了的事情，肖瑶就不会那么容易改变，“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那汉夏两国如今都在观望，无非就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既想像胜方要好处，又想瓜分战争成果，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所以呢？”李青宁有些跟不上趟，“你是打算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束战争。”

    “只要抓到三位皇子，战争可以说就结束了，不是吗？”肖瑶开口说道：“皇宫里倒还是有几位皇子，不过，年龄都还小，就算是天家无情，打算牺牲三位皇子，战争也同样结束了，毕竟天高皇帝远，我不相信有了三位皇子的事情，大周皇帝还敢亲政或者派出皇子来。”

    李青宁点头，“那倒也是。”

    “小妖，就这么做吧，能够早点结束战争，肯定少死好多人，我们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赵守孝开口说道：“不过，小妖，要抓三位皇子会不会很危险？”若是危险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小妖去的。

    “不危险，若是我一个人去，要抓三个人，难度大一些，可若是加上青轩大哥，青瑜大哥，可以说是一点危险也没有。”

    一听肖瑶这么一说，李青轩和李青瑜都是一愣，随后摩拳擦掌起来，“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够少得了我们。”明显是向李青宁炫耀，谁让他的功夫不行，“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肖瑶开口说道：“我可是很忙的，事情当然是越快解决越好了。”

    “大丫妹妹，我想问问，你忙什么？”李青瑜忍不住开口问道，摆脱，他们才是最忙的好不好，哪一次他看见肖大丫不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也要忙的，还要带五个孩子，收拾家里，你说能不忙吗？”赵守孝是绝对认真地说道，李家三兄弟一思考，嘴角抽搐，活该你忙，让你请下人你们不愿意。

    不过，无论如何，几人还是敲定了今天晚上的行动。

    “小妖，你要小心一些，”看着身穿一身黑衣，蒙着面，只将两只大眼睛露在外面的肖瑶，赵守孝有些后悔了，他担心小妖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呸，在心里连呸了好几下，乌鸦嘴，不许乱想。

    “放心，你和李大哥在这里守着孩子，聊天，一会我就回来。”肖瑶笑着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有事情的。”

    “恩，”虽然是这么点头，他也想相信肖瑶，不过，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心又开始提了起来，“对了，李大哥，为什么青轩大哥，青瑜大哥都不用蒙着面？而小妖则要蒙着脸。”

    “因为她做完这件大事之后，恐怕又准备退出江湖了。”想着那天夜里，肖大丫说她退出江湖好些年了，李青宁给赵守孝这样一个答案。

    “哦，”赵守孝点头，随后开始没话找话。

    黑夜里，之间三个人影迅速掠过永昌县的城墙，不一会便来到大周的军营，看着那密密麻麻占据不小的军营，要找出三位皇子的所在地还真是不容易，不过，这一次的行动，由肖大丫全权负责，所以，李青轩和李青瑜只是紧紧地跟着她的身后，保持着五米的距离。

    不过，两人都在暗自惊讶，这大丫妹妹像是没有内力，可为什么能够飞得这么快？

    肖瑶拿下背在背上的弓箭，眯眼，对着最中间守卫帐篷的一个侍卫脑袋，开弓，“嗖”离弦之箭带着凌厉之气直奔那侍卫，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侍卫已经到底不起，“咚咚，”另外一边的侍卫吓了一跳，因为永昌县好些日子都没有过这样的偷袭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锣，慌张而又用力的敲了起来。

    “嗖嗖，”肖瑶不断地变化这自己的位置，随后就有侍卫倒下，在之后，就是锣声响起。

    这么大的声音，就算是猪也被吵醒了，更何况是在军营里的三位皇子，连忙穿了衣服走出来，“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情了？”诸事不损加上睡眠被打扰，周建龙很是暴躁。

    “又来偷袭这一招吗？”周建宇倒不是很在意，打了个哈欠，“这永昌县能不能换一招。”

    周建天没有说话，他现在不了解情况，也不好做出判断，可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肖瑶看见三人着装明显和其他的人不同的皇子，给李青轩和李青瑜打了个手势，意思很明显，一人负责一个，李青轩负责周建龙，李青瑜负责周建宇，而肖瑶则负责周建天。

    三人待在远处的树上一动不动，等到军营的骚动慢慢地平静下来，看着三位皇子再次回到各自的营帐，慢慢地等着，直到军营再一次安静下来，一个时辰之后，“行动。”收拾一下，肖瑶是率先离开她蹲了好久的大树。

    后面两人也同样悄悄的靠近。

    肖瑶走进周建天的营帐，看着躺在床上的周建天，眯眼，抽出腰间黑色的绳子，还没挥出，周建天的人影已经不在床上，“呵呵，我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瞬间，整个营帐里火光漫天，一批士兵出现，架好弓箭对准肖瑶。

    “果然是三皇子，倒是有几分脑子，”肖瑶瞬间就回神，事情轻蔑地扫过那一排士兵，“你不会认为就这些喽啰能够抓到我吧？”说完，将绳子挥出，那射出来的箭全都被打开，在那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脖子已经被肖瑶另一只手的匕首划破了咽喉，干净利落，不可能有一个活着甚至是大叫的人。

    竟然是个女人，周建天不得不惊讶地看着对方干脆的动作，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先撤，不过，随即又一笑，一个女人而已，这样未免也太过了，只是，许多年之后，即使是当上皇帝的周建天，也觉得那时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你竟然没跑，”虽然跑了她也会将他抓回来，不过，想着周建天竟然站在那里等着，她倒是有些惊讶，不过，也省了自己的功夫。

    当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肖瑶还没靠近周建宇时，再一次被一大群的人包围住，这些人明显跟元宵节那一次是一批人，手上那的兵器各种各样，不过，一看就知道档次比士兵手上拿的要高级得多。

    “三皇子，你可真是贪生怕死，随时都让这么多人保护着。”肖瑶讽刺地说道：“不过，越是这样，你的命恐怕就越是精贵吧。”

    “那是自然，不过，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

    “哼，我要杀你的话，你早就是尸体一具了，”肖瑶将鞭子舞得密不透风，还要抽空和周建天说话，却一点也不显得吃力，却有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在她的鞭子甩过之后倒下，“我是要活捉你，呵呵，到时候，肯定会震惊整个大陆的。”

    “是吗？”周建天问话很是淡然，只是眉头越皱越紧，脚步也微微退后了几步，站在最容易逃离的地方，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可为了万无一失，还是有所准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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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    刀光剑影的厮杀，周建天的营帐四周早已经被大军团团包围，还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往这边靠过来，已经得手的李青瑜和李青轩一人扛着一个被点住动弹不得，不能言语的皇子，即使是在黑暗中，李青瑜也能够看见那密密麻麻朝着一个方向涌去的士兵，头皮有些发麻，“大哥，大丫妹妹那里不会有问题吧？”

    李青瑜双眼无声地询问着李青轩，“没问题，按计划行事，我们抓紧时间快去快回，不会有问题的。”

    于是，两人离开的速度更加快了，被他们扛着的周建龙，周建宇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士兵往相反的方向抛弃，眼见着他们的军营离得他们越来越远，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人去看周建天的热闹，要是早知道那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怎么也不会将自己的心腹派出去，更加不会生出趁乱将老三解决了的心思，得，现在老三还好好的在军营里待着，而他们，曾经多么高贵的身份，如今却只能这么屈辱像沙包一样地被扛着走，再想着之后的事情，他们更觉得前途无亮，眼前一片黑暗。

    周建天警惕地看着赵擎天和另外一个二皇子的下属走进来，好在身边的人也同样明白自己的意思，“你们怎么来了？”

    “回三皇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太子殿下担心三皇子的暗卫，特意派属下前来查看。”赵擎天这话说得倒是很正常，不过，在三皇子这边的人理解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若不是这场战争，三位皇子已经斗得死去活来了，如今恐怕是想着趁乱背后捅一刀吧。

    右将军也是同样的回答，此时的周建天完全不担心对付不了那个刺客，只是，眉头紧皱，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个刺客如此高的功夫，若真是要活捉自己，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扑上来，而不是给自己发现的机会，更加不会和自己说那么多的废话。

    “那大哥和二哥身边有人保护吗？”周建天开口问道，希望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左右两将军都是一愣，随后，赵擎天说道：“回三皇子的话，太子殿下身边还有一批武林高手，请三皇子放心。”哼，太子殿下是他的主子，若是对方不安全，他有怎么会跑到这边来？这三皇子也太小看人了吗？

    “武林高手，是从那几百人人中间分过去的吗？”周建天眉头一跳，心里更是不安起来，虽说自己上面的两个兄长都出了意外，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可那也要他们除了意外，若是被这个刺客所说的那样，活捉了。

    “是，”赵擎天不明白周建天为什么要多此一问，不过，还是老实地回答道。

    “蠢货，那你们看看，我这里有多少武林高手。”从江湖上调过来的人也就那么多，上一次为了攻下永昌县死了一半，又送走了几十个一流高手，可如今，倒下的，还有围在这个此刻身边的，数量怎么看都和剩下的所差不多，“快点将这个刺客抓住，还有，派人去请太子殿下和二皇子过来。”

    “是，三皇子。”周建天的话一落，就有两人利索的跑了出去，而攻击肖瑶的人更是发了狠，他们虽然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好名声，可武艺却是真的，如今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刺客，那刺客倒像是跳舞一般，游刃有余，将他们像猴子一般的戏耍，他们的武器从头大为都没有挨到那刺客，怎么能不让他们生气，怒火中烧。

    如今只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赵擎天和另外一位将军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目光狠狠地盯着那刺客，他们很清楚，若是两个皇子有个什么的话，他们身为下属的，下场绝对不会好的。

    “不好了，”不一会，刚刚回来的人脸色惨白地跑进来，哆嗦地跪在周建天面前，“三皇子，太子殿下不见了，他的营帐里，营帐里的人全都死了。”

    “啪，”周建天手中的扇子被折成两截，果然是有预谋的活捉，他为什么没有早想到，出去自己的大哥，二哥，他真正的敌人并不多，只是，他们再蠢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请杀手来刺杀自己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三位皇子都被选中了。

    “赵擎天，想要活命的话，就得先抓住这个刺客。”看着赵擎天不可置信地想要冲出去找周建龙，周建天冷笑，既然敌方的人早就计划好了，到了这个时候，大哥和三哥恐怕早就不再军营里，或者已经在永昌县里头了。

    在这个计划里，关键的人就是眼前的此刻，不但要吸引大哥和二哥的目光，还要将整个军营的士兵都吸引到这边来，至于这个人如何脱身，不对，她的目标是想将自己也同样活捉，带走，只是，现在还有可能吗？

    周建天的脑子在告诉的运转着，果然，另一个人也滚了进来，不用说话，他就能够猜到，二哥落到同样的下场。

    真是大手笔，若是三位皇子都被掳走了，这场仗还打个屁啊，到底是谁想出这么异想天开的主意，最关键的是，如今有两人已经被他们得逞了，“抓住她。”周建天声音冰冷地说道，他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不是他想以身犯险，而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在明知道大哥和二哥被抓了的时候，若是推开的话，传到京都，就算他安全了，这么多年的名声也毁了，到时候，父皇恐怕也不得不放弃自己，所以，现在的他也只有全力一拼，他就不信，这人能够厉害过这么多人。

    “呵呵，”肖瑶看着扑上前来的赵擎天，轻笑，杀了他是不可能的，即便是赵守孝不当他是父亲，可到底是血亲，若这人死了的话，相公还是会伤心的吧，最令她满意的是这个三皇子竟然没有离开，那她还客气什么。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肖瑶用了十成的功夫，尝尝的鞭子就像是巨蟒一般，横扫一大片，直接朝着周建天而去，“糟了，”赵擎天和其他的人脑子都是一片空白，若是三皇子也有个好歹的话，这军中的事情要怎么办？他们即便是将军，也做不了皇子的主啊。

    周建天眉头一跳，果然是想一网打尽，将三个皇子都抓了，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吃撑了，看着凌厉而来的鞭子，周建天足尖一点，飞快地躲过，身后的营帐被划破，外面早已经严阵以待的士兵拿着兵器，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的，深怕伤了自己人。

    肖瑶倒是微微惊讶，没想到这三皇子功夫还不错，不过，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肖瑶踩着众人的肩膀或者头顶而上，长鞭再一次挥向三皇子那里，诡异一笑。

    周建天刚刚跳过鞭子的追击，想要松一口气，却在霎时，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心也跟着冰冷下来，女人特有的清香从身后传来，“三皇子，游戏接受了。”

    下面的众人傻眼了，怎么仅仅眨眼的功夫，三皇子就落到了此刻的手里，看着脖子上那闪着冷光的匕首，许多的人都害怕不已，觉得他们的脑子也保不住了，“你以为，在这大军之中，你能够安然离开吗？”周建天皱眉，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竟然会如此的厉害。

    “呵呵，有你这三皇子在手，我要离开容易的很，”肖瑶笑着说道：“再说，就凭那些喽啰，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你，”周建天此时是找不到一点对于自己来说有利的地方，“你到底是谁？”永昌县若真有如此高手，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对于自己派出去的人，他们的中心，周建天是从来都不怀疑的。

    “我是谁，三皇子很快就会知道，”肖瑶开口说道：“那么，三皇子，请跟我走一趟吧？”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周建天无奈地说道，他怎么也没有想过，打仗还能如此，永昌县的人实在是太卑鄙了，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占到便宜不说，到最后还闹出如此大的笑话，这恐怕会成为他一声都洗不去的耻辱，他也完全可以想象，父皇听到这个消息是会有多震惊，有多愤怒。

    “有啊，你可以选择去死。”肖瑶笑着说道：“匕首不就在你脖子上马？你可以自己一转头，抹脖子了。”

    周建天真想将后面的女人碎尸万段，他妈的，这算是什么狗屁选择，“我还是跟你走一趟吧，只要你觉得你能走出去，别想我配合，”周建天慢慢地也冷静下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会真的杀了我，那样的话，永昌县迟早会被踏平的。”

    “是吗？”肖瑶也没有反驳他的话，“你不配合，我也能把你带走。”眼角看着李青瑜和李青轩赶来。

    “果然是你们，李青瑜，李青轩，你们好大的胆子，快点将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交出来。”赵擎天拔剑迎上，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三皇子，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好日子是绝对的到头了。

    “呵呵，”李青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恋战，一脚踢飞他手中的剑，看着对方傻了的模样，正想再补上一脚，送他归西。

    “青轩大哥，不能杀他，我们快走吧。”有了李青瑜和李青轩的殿后，肖瑶是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放冷箭，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三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他们的三皇子潇洒地离开，久久不能回神。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追。“赵擎天气急败坏地对着身后的那些武林人士吼道，只可惜，他们许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再加上三位皇子都被掳走，得，他们也赶紧撤吧，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会搅进跟麻烦的事情中去。

    不过，他们也没有反驳赵擎天的话，提起兵器就朝着刚刚三人离去的地方追去，只是，没过多久，就各自散开，该回哪里会了哪里。

    “呵呵，”三人一刻没停地飞奔了许久，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肖瑶才将周建天放开，不过，也同样地让李青瑜他们点住周建天，看着被捆成像待宰的肥猪一般的周建龙和周建宇，被李家两兄弟从草丛里搬出来，那动作，可真是粗鲁，不过，怎么也没忍住地笑了出来。

    “好了，我们快回去吧，这三兄弟都到齐了，接下来，我们等着大周的消息就可以了。”李青轩依旧扛着赵建龙，对着两人说道。

    “青轩大哥，你不会要让我一个弱女子，扛着这么一个大男人吧？”肖瑶指了指一边的周建天，不过，在场至少有三个男人，对弱女子这三个字实在是不敢恭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坚持一下，”李青瑜开口说道：“很快就到了。”

    “哼，”不过，即便是周建天的脸色再怎么不好，肖大丫依旧学着李家两兄弟的样子，将周建天动作粗鲁地扛了起来。

    等到三人回到永昌县的军营里，李青宁看着三位皇子，还有些不可置信，本来嘛，这个主意就十分的大胆，即便是三人离开去执行计划了，他都不敢相信他们三人能够成功，最多也就绑回来两个，李青宁的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来，可那只是为了安慰一边担心不已的赵守孝，怕自己一慌，这来回走动的男人会往外冲，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心里不担心的。

    “真的成功了？”所以，即便是被点了穴道的大周三位皇子像是木桩子一般杵在自己面前，李青宁还是侧头问着三人。

    “这不就是吗？二弟，你要不信，就摸一下，是真人。”显然这算是一件至少能够载入永昌县史册的大事，饶是沉稳的李青轩也有些激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扇着兴奋。

    “二哥，你也可以揍他们一顿，”此时的李青瑜已经恢复了他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模样，谁也看不出，那瘦弱的身体刚刚竟然闯入几十万的大军，掳走了他们的头子，当然，他也并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淡然，没见那人的手兴奋的发抖吗？

    肖瑶将蒙面巾扯下，赵守孝第一时间就冲了上来，上下查看，见对方一点事情都没有，才松了一口气，“李大哥，让人弄些吃得来，我们饿了，怎么着，办成这么一件大事情，总得要庆祝一下不是？”

    “行，你等着，我让人给你们准备好酒好菜。”好吧，现在李青宁是真的相信，他们将三个皇子都掳来了，兴奋之后，十分豪爽地出去，对着守在营帐外的士兵好一阵吩咐，谁也没有看见，周建宇盯着肖大丫的眼睛鼓得老大，嘴唇不停地在哆嗦，若是她此时能够说话，肯定会尖叫的。

    这一顿好吃好喝之后，众人精神似乎更足了一些，“大哥，解开他们的穴道吧，三位皇子是身份高贵的人，总得让他们说话不是？”

    李青轩自然是听明白李青宁话里的意思，只将哑穴给解了，“肖大丫，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功夫的？”周建宇再也忍不住了，虽说是问话，可更像是一同陷入绝境又被侮辱的狮子，在那里不断的咆哮。

    “二皇子，你冷静点，以前风度翩翩的那个你，去哪里了？”李青宁笑着说道，“三位皇子，远道而来，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让人给你们准备膳食？”

    在三人之中，只有李青宁和周建宇最为熟悉，李青轩和李青瑜三人也只是见过几面，本来他们以为他们对永昌县的情况掌握得不少，可现在才知道，他们了解的那些，仅仅只是皮毛而已，竟然连行商的李青轩，和书呆子的李青瑜是高手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只能说，永昌县对他们的防备远远比他们对永昌县的占有之心要深得多。

    “李青宁，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周建龙和周建天也有些惊讶地看着肖大丫，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生出五胞胎的女人竟然如此的厉害，若是三弟之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女人到底可怕到什么样的程度。

    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就看着刚刚她与李家三兄弟的亲密程度，她也不可能为他们所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对方的目的。

    “呵呵，太子殿下，这就要看你们三兄弟在皇帝陛下心里有多重要了。”李青宁笑着说道：“若不是你们非要打仗，又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而我们，只是想快点结束战争而已。”

    “你想让我们退兵？”周建天开口说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这场战争已经算结束了，赢得自然是永昌县，即便是这个结果让他无比的憋屈，如今人都被抓了，也只得承认这个事实了。

    “呵呵，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李青宁开口说道：“永昌县也不是你们想打就能打的，忘了跟你们说一件事情，冬小麦，你们农科院也没有试验成功吧？”

    三人心里一凸，实在是不知道李青宁为什么突然就扯到冬小麦的事情上来，“因为抗冻的秘方握在我们李家人手里，”即使是这么冷的点，李青宁依旧扇着扇子，笑着说道，“来人，带着三位皇子下去休息，看好他们。”

    “是，”外面的士兵也很兴奋啊，他妈的，李家公子实在是太厉害了，直接将三个皇子捉了来，哼，活该，谁让他们好好的日子不过，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就想瓜分他们县里的财产。

    三人无论心情怎么样，此时都只是个阶下囚，任由粗鲁的士兵将他们带下去。

    “李大哥，你有什么打算？”肖瑶一看李青宁的笑容，在火光下，看起来特别的阴险狡诈。

    “呵呵，大哥，三弟，大丫妹妹，很快，就没有永昌县了，而是永昌府。”李青宁笑着说道，“我领五千人在这里守着，大哥，三弟，你们带着其他的士兵将永昌县南边属于大周的地方全部占领，速度要快。”

    “可是，二哥，在边界还有不少大周的士兵，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李青瑜开口说道。

    “很容易的，”李青宁开口说道：“你们一路带上大周的太子殿下，呵呵，他们是不会反抗的，至于那些抵死不从的，你们也不用手下留情。”

    “青瑜大哥，你们是从他们的背后而去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肖瑶开口说道：“我听说因为打仗，南边的那些百姓过得都不好，到时候，青瑜大哥，思想工作可是你的老本行，再用些小利引诱，抵死不从的没有多少。”

    “那大丫妹妹，你们准备回去了？”李青轩开口说道，二弟这干妹妹实在是太厉害了，来一个晚上，就解决了一场战争，再一次庆幸对方幸好不是敌人，否则的话，他们恐怕会死的非常难看的。

    “不回去做什么？”肖瑶笑着说道，“不过，青宁哥哥，你还可以做一件事情，永昌县不还有许多的奸细吗？三位皇子被抓的消息也可以放出去，到时候可以多挖几个陷阱，总会抓到不少的，这样的奸细少一个是一个，不是吗？”

    “大丫妹妹，你真是奸诈。”李青宁感叹地说道。

    “好了，我和相公要去休息了。”肖瑶开口说道，“后面的好戏，我已经能够想得到了。”

    李青宁并没有虐待三位皇子，将他们放在一个营帐里，好吃好喝地端上去，手脚能动，就是功夫使不出来，“二哥，那女人真的是肖大丫？”周建天吃了些东西之后，才问着依旧怒气冲冲的周建宇。

    “肯定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只是没想到，那么一个农妇，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这么一回想，基本上都是肖大丫那笑眯眯的脸，原本觉得是愚蠢的笑容，此时却觉得那时在嘲讽他的无知，再加上今晚所受的屈辱，周建宇的脾气甚至比周建龙更加的暴躁起来。

    “好了，现在不是说肖大丫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周建龙黑着脸，他可以想象，军队里已经乱成一团，没有了他们表面上和气的三兄弟压着，下面的人谁是谁也不服谁。

    “能怎么办？如今只能等着，看着永昌县的那些人到底要怎么样？”周建天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哎，父王肯定会被气死的。”

    他们想的不差，大周军这边早已经乱成了一团，几个将军炒成一团，那离开的武林人士在也没有回来，几十万的士兵都知道，三位皇子被掳走了，人心惶惶，这仗打得，从上到下都觉得诡异至极。

    第二天，在大周军队还没有商量出个对策的时候，李青轩和李青瑜已经带上四万人，往南边去了，肖瑶和赵守孝也带着孩子回到杏花村。

    “你们说，到底要怎么办？”赵擎天红着眼，看着同样一夜没睡的其他人，开口问道，“这是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是会掉脑袋的。”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拖下去，军队这么多的人，每天都要吃喝，而粮草一直是由三位殿下负责的，”虽然每次都是他们去做，可是，没有三位皇子的手谕，是拿不到粮草的，“还是尽快派人去京都，给皇上报信吧。”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众人一个个面若死灰，即便最后能够将三位皇子毫发无伤的救出来，他们就算是不死，也免不了牢狱之灾的，即便在场好些人都跟四大世家联系紧密，他们却也清楚，这件事情，四大世家的人恐怕一个个都会极力撇清关系，深怕被连累，给了皇上铲除他们的机会。

    于是，一匹匹快马载着骑术精通的人朝着京都奔驰而去，当然，这中间还有位妻儿报信的，或者可以早些准备。

    十天之后，大周皇帝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一双眼睛像是要脱出眼眶似地，狠狠地等着下面已经抖索得快要晕倒过去的可怜士兵，“你说什么！给朕再说一遍！”声音不大，却也带着铺天盖地的君王气势，压得整个书房里的人都喘不过气来，一个个低着头，屏住呼吸，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恨不能将自己变成一堵背景墙，就怕被皇上的怒气扫到，死无葬身之地。

    那可怜的士兵，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他倒是想就这么晕过去，可是，他很清楚，现在若是晕过去了，那么，他也就别想再醒过来了，许是害怕极了，说话反倒是利索了，完全没有刚刚结巴的样子。

    “回皇上的话，前方来报，三位皇子，在十日前的晚上，全被永昌县的人给掳走了。”这话说完，他安心地晕了过去，至于能不能醒来，那就看天意了。

    大周皇帝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再也不会想刚才那般地怀疑自己听错了话，或者是下面的人说错了话，可他宁愿是自己听错了，或者下面的说错了，三位皇子被掳走，这是大周建国以后都没有出现过的耻辱，大周皇帝最先想的不是自己儿子的安全问题，因为他知道，掳走皇子，只是为了跟他谈条件。

    可是，一想到那几十万的大军没有领头人，想到之后要如何解决，想到所有人知道他的儿子就那么轻易地被打走，想到因为这件事情，自己兢兢业业地努力当好皇帝，死了到地下也无言见周建的列祖列宗，一想到这些，大周皇帝这些年保养得很是好的身体也支撑不住，血气不断翻涌，一口鲜血喷出，随后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御书房里是乱成一团，而京都得到消息的四大家族也是人心惶惶。

    郑恒急匆匆地感到左将军府，看着郑柔，这个女儿，要手段有手段，要能力有能力，就是命不好，哎，

    “爹，快进来坐，这个时间，你怎么有空来的？”虽然正月已经快结束了，可是，在京都，过年还算没有结束，再加上郑恒如今是郑家的当家人，就更加忙碌。

    “哎，”郑恒坐下之后，看着郑柔，再次叹了一口气，“柔儿，你命不好，也怪爹，当初没有给你找个好男人。”这个女儿，她是真心的疼爱的，只可惜，哎。

    “爹，你真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郑柔关心地问道。

    “出大事了，”郑恒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郑柔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大，脸色惨白却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爹，你在跟女儿开玩笑的吧？”三位皇子被掳走，简直就跟皇帝陛下被刺杀身亡没有什么差别。

    “我倒是希望这只是个玩笑，可是，我已经收到准确的消息了。”郑恒看着郑柔，犹豫了许久，开口说道：“你那男人，这一次，恐怕是过不去了。”

    “爹，你的意思是？”郑柔的心跟着一颤，虽说因为赵守孝的事情，她对赵擎天很是失望，不过，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即便中间参杂着欺骗，可她的感情却没有假，再加上两个女儿，她自然是不希望赵擎天出事的。

    “他如今还在军营？”

    “恩，”郑恒开口说道，他们清楚，若是被掳走的人中间有赵擎天，他倒是不担心，可三个皇子都被带走了，“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郑柔到底是郑柔，最初的慌乱之后，便冷静下来，看着郑恒的脸色，“你的意思是？”

    “柔儿，你自小就很聪明，我知道的，”郑恒开口说道：“我不是不想帮他，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再说，世家又是皇上的眼中钉，柔儿你也知道，我们郑家就是本家都要好几百人，还不算其他地方的人，你说。”

    郑柔抿嘴沉默，父亲这么做她倒是可以理解，只是，相公这一仗若是立了功，郑家也会跟着受赏，可这才出事，父亲就怕被连累，这么说出来，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柔儿，你放心，不到关键时候，我是不会这么做的。”郑恒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被牵扯的也不仅仅只是赵擎天，四大家族多少都有亲信在里面，而且地位也不比赵擎天低，爹先看看，他们怎么做？”

    “恩，爹，我明白的，”郑柔的笑容更加难看，“不过，爹，这事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要相公能够立功，拿下永昌县，救出三位皇子，不说多大的功劳，至少可以功过相抵吧。”郑柔是相信赵擎天的能力的，一个小小的永昌县，怎么可能会打不下来。

    郑恒摇头，“柔儿，你不了解那里的情况，出了这事之后，谁不这么想，可他们谁也不会行动的，别忘了除了皇上的人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各为其主，谁也不会服谁的，比背景更是个个都不差，再说，就算他们撇开这些，在有三位皇子的情况下，这半年大军都还没有能到永昌县境内，你觉得在这样的人心惶惶之下，还能够打胜仗。”

    郑柔知道郑恒说得没错，父亲说这些，是在等着自己表态，“父亲，你是郑家的家主，自然要为郑家考虑，只是，就算当初说的他是招赘，可女儿毕竟是嫁给他了，又怎么能够抛下他不管，我和嫣儿茹儿在家里等着她回来，父亲要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考虑女儿。”

    “你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郑恒对于郑柔的选择倒是不例外，“只是希望赵擎天不会辜负你。”

    “爹这话是什么意思？”郑柔眉间一跳，看着郑恒。

    “那赵擎天曾经做过一次逃兵，我担心他这一次。”郑恒开口说道：“哎，希望是我自己多想吧。”

    两人不知道，赵嫣和赵茹姐妹两个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两人的眼里都闪过惊恐，悄悄离开之后，本想直接去永昌县的，可一想到上次的情况，再加上那边在打仗，爹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就是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帮助的。

    “姐姐，你说好奇怪，自从爹出征之后，我既希望爹早些答应了回家陪着我们，又害怕爹答应了这场仗，”赵茹开口说道：“若爹真的打赢了，兄长和嫂子他们那么美丽的小山村，恐怕也免不了要受战乱之苦，再说兄长那倔脾气，估计被抓了也不会来京都的。”

    “你呀，这些事情哪里能由得了我们作主。”那一趟永昌县之行，让赵嫣长大成熟不少，“如今也算不错，三位皇子被抓，这场仗肯定打不下去了，只是爹不知道会怎么样？”

    “哎，好烦哦。”郑茹姐妹两个都没有谈到郑恒，那个她们平日里喜欢的外公。

    等大周皇帝再次醒来，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可仅仅就是这一个时辰，京都的上层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件事，皇帝喝了药，自己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法子解决这件事情，又被听到消息的皇后，贵妃烦了好久，好不容易打发了，可事情还是得做啊。

    于是，只得召集大臣商量，他们不知道，就这一天的时间，这件事情就传遍了大周的各个角落，等知道之后，已经无力去阻止了，而单单从这件事情看来，大周皇帝再一次心惊，永昌县的那些人，对大周渗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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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    “大丫，这是真的吗？”肖大贵一听到消息，就匆匆忙忙地往赵守孝家跑去，此时还没有到二月份，即便是杏花村，春忙也还没有开始，肖大贵身为一村之长，此时已经非常有领导的觉悟。

    这个时候，肖瑶正抱着孩子，教他们认字，看着走进来的肖大贵如此的失态，倒是有些惊讶，“肖大叔，什么事啊？”瞧着他那副着急的模样，也没有多客套，直接问事。

    “就是，就是，”瞧肖大贵这激动的，不过，微微冷静下来，还知道压低声音，“就是，三位大周皇子都被李家公子抓住的事情？”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是真的，战争很快就会结束，我们很快就能恢复以前平静的生活了。”肖瑶笑着说道，即使是根本没有打到永昌县来，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心里还是有影响的，毕竟谁不害怕战争，家破人亡谁人不恐惧。

    “真的！”声音微微上扬，拿着烟袋的手也跟着发抖，眼里的激动很是明显，之前他之所以怀疑，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震惊了，不过，如今听大丫一说，那肯定是真的了，兴奋的搓着手来回走动。

    “我从来没骗过肖大叔的。”肖瑶笑着说道。

    于是，这一天，无论是相不相信这件事情的永昌县人，绝大多数都激动起来了，农村里，五岁的孩子，已经可以漫山遍野的跑了，肖瑶家的五个孩子也不例外，四个男孩带着憨厚的笑容，将村子里一帮孩子都坑了一边，结果还死心塌地地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完全不知道这四个小娃娃内里都是黑的。

    至于小悦悦，有四宝在，那就是杏花村的公主，在加上村子里无论是跟赵守孝家好的，还是不好的，看着五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对他们在心里都是存着敬畏之心的，就算是不喜欢，也不敢对他们做出什么。

    战场上那边的事情，肖瑶此时已经完全不担心了，经过这一次，赵守孝也不像之前那样，每隔几天夜里便会惊醒，白天干活也心不在焉的，如今是睡觉踏实，干活有劲，傻笑也时常出现在他的脸上。

    “什么事？”时间很快就到了二月底，肖瑶一家七口，在麦地旁边的空地上，吃喝香喷喷的午饭，看着走进的肖水，抬头，觉得乡里乡亲的，这么问也不好，“你要不要坐下吃点？”

    肖水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摇头，神情很是淡然，看着肖大丫的眼里除了平静，还有细微的恐惧，“不用了，我有事情跟你说，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哦，好。”肖瑶笑着说道。

    为了不让眼巴巴瞅着的赵守孝担心，两人并未走太远，还在赵守孝的视线之内，“就在这里，说吧。”

    肖水将一封和离书递给肖瑶，“你答应我的。”

    “怎么？”肖瑶皱眉，李家的人不同意？

    “恩，他们只同意写休书，”肖水点头，“本来只要离开李秀，离开李家，是和离书还是休书都无所谓，只是，这是你答应你我的，我想你会做到的。”

    肖瑶接过，“放心吧，下午我就走一趟。”

    “恩，”肖水看着肖瑶，点头，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那件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怕我告诉别人，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的。”

    “呵呵，告诉别人，那也得有人信你才行，你觉得有吗？”肖瑶灿烂一笑，随后转头离开。

    肖水愣愣地站在那里好半天，才跟着一笑，是啊，这女人之所以敢告诉自己，就笃定了自己不会说出去，用赌命换来的平静生活，她是真的舍不得放弃的，对方更是不怕她说出去，即使自己的名声并没有娘那么恶劣，可也说不上好，至少比起现在的肖大丫，差得远来。

    看着远处的一家七口，她似乎能够听到他们嘴里发出的幸福笑容，心中依旧有微微的刺痛，不过，想着爹和小金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也会同样的笑着，她又觉得没什么好难过的。

    肖瑶下午去李家村，事情是出奇的顺利，威胁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一听和离书三个字，什么话也没说，按照肖瑶的意思去办了。

    赵家人在五月份就回来了，这说明什么，肖瑶心里很清楚。

    果不其然，在赵家人回来的第二天，李青宁摇着他那把百年不变的扇子，带着吴天和李子出现在他们家，“李大哥，”已经时隔好几个月没有看见他们，赵守孝是同样的惊喜，肖瑶从厨房里出来，看了一眼李子两手拎着的新鲜食材，嘴角一抽，全都是李青宁喜欢吃的菜色，挑在晚饭前来，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感情当自己是厨子吗？

    李子有些尴尬地给肖瑶行礼，随后从她身边走过，将东西拎到厨房，肖瑶无奈，只得进去继续奋斗，等到一个个都酒足饭饱之后，“李大哥，说吧，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就算大局已经被你们掌控，我不相信李大跟你现在有那个空闲到我们家来坐坐？”

    “呵呵，就算是再忙，一晚上的时间我还是能够抽出来的。”李青宁淡笑，在肖瑶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开始说正事，“今天来有两件事情，第一，大丫妹妹，大夏的女将军，在今年年初就过世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肖瑶薄凉没感情，在她的心里，父母永远只有穿越前的那一对，对肖雷都没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只见过一面，这一面还相处得十分不愉快的外婆，死了也就死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呵，就知道大丫妹妹会这么说。”李青宁倒是不奇怪肖大丫这样的态度，只是用好笑的目光看着赵守孝，这傻妹夫的脸上表情实在是太丰富了。

    再说赵守孝，乍一听大夏女将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等到与小妖的外婆对上号时，就想到了那老太太要带走小妖和自己的女儿，最可恨的是，非要给小妖找男人，这件事情赵守孝虽然一直埋在心里不说，也知道小妖不可能听那老太太太，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会郁闷。

    说实话，想到这里，听到对方已经死了，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竟然还有一点点开心，随后又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竟然会因为别人死了而高兴，一脸的愧疚，可就算是愧疚，也掩盖不了赵守孝轻松愉快的心情。

    再加上被李青宁这么盯着，他就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被对方看透了，很是不好意思，甚至有些窘迫起来。

    “李大哥，那是我相公。”肖瑶虽然也很欣赏这个样子的赵守孝，不过，还是开口提醒道：“我记得李大哥已经娶了娘子，要看，回家看自己娘子去。”

    “呵呵，”李青宁干笑，看着肖瑶眼里的警告，笑容有些僵硬，他只是觉得赵守孝这样很好玩好不好，这大丫妹妹也太会想了吧？“咳咳，”干咳两声，李青宁整了一下自己的面容，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正经一些，“那我接着说第二件事情。”

    他其实也很无辜，夏汉之所以这么就没有动静，就是因为这位女将军的去世。

    肖瑶和赵守孝眼巴巴地等着。

    “如今永昌县的奸细基本上都肃清了，所以，你们村子里的这个，我们不能再等了，”李青宁开口说道：“也没有再等的必要，无论他是谁的人，先抓了再说。”

    “今晚我们秘密进行？”肖瑶眉头一挑？见对方点头，笑了，那笑容让李青宁背后发凉，“大丫妹妹，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肖瑶摇头，“不做什么，李大哥，这才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吧？晚上想要我帮忙？”

    “自然，有大丫妹妹帮我，我们两兄妹出手，肯定是万无一失的。”李青宁开口说道。

    “好呀。”肖瑶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李大哥，小妖，听你们这么说，那个花海是不是有危险啊？”在赵守孝看来，李青宁和肖瑶都是很厉害的人，要两人对付的，那花海肯定不是普通人。

    “相公，没事的。”肖瑶笑着说道，“那个花海倒是有几分心机，都到了现在，还没有露出什么把柄，也不知道他是那三位中哪一个的人？”

    “三皇子，”对于这个问题，李青宁倒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赵妹夫，你若是不放心，晚上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想必到时候赵家的人脸色一定非常精彩，凑个热闹也不错啊。”

    于是，这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李青宁，赵守孝，肖瑶三人大摇大摆地出门，若是说赵守孝没有一丁点看热闹的心，那也是骗人的，不过，他之所以回去也是想着自己在家里无事，心里会七上八下的担心小妖和李大哥，倒不如跟着去，心里踏实一些。

    不一会，三人便来到赵肖氏的家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李青宁和肖瑶，“敲门？”

    “恩，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肖瑶这话一落，便伸手将大门敲得砰砰作响，引得里面养着的牲口也跟着吵闹起来，听见屋内脚步声响起，肖瑶看在赵守孝身上，“李大哥，看你的了。”

    整个杏花村，毕竟不是每家每户都像肖瑶他们家，防贼防得跟什么似得，李青宁一点头，整个人十分帅气的一跃而上，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出其不备地将拿着油灯出来开门的花海制住。

    之后，门开了，开门的是李青宁，耸耸肩，一脸他十分无聊的模样，“我没想到这么容易，”指了指站在院子里当木桩子的花海，“他这警觉性也太差了吧。”

    “不是他差，”肖瑶拉着赵守孝走进，大门随后被关上，“估计是这位花公子看出了你们用三位皇子做饵，查永昌县的阴谋，他一直在隐忍，只是，他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会挑这个时候，直接就将他抓了。”

    拦着花海那花一样的脸，此时在油灯的光照下，一副难以置信扭曲的表情，“呵呵，恐怕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卖身给一个粗鄙名声尽毁的村姑，以为这样的计谋天衣无缝，殊不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更何况是在李大哥你的监视之下。”

    “你们，你们，”虽说因为上次的事情，赵思慧和花海两人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间隙，可是到底是自己的相公，想着他开门这么久都还未曾回来，有些不放心的跟着出来，将肖瑶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思慧并不笨，甚至比村子里的许多人脑子聪明许多，可是，联想到那种可能，她不愿意往那边想。

    “啧啧，赵六姑娘，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么？”肖瑶笑眯眯地说道：“你以为你家男人是真的失忆了吗？他是个奸细，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知道为什么这两年你的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吗？估计是这位不想要你的儿子，要知道若是有了孩子，到时候想要脱身可没有那么容易，啧啧，真是可怜啊，算计别人，却没有想都，从头到尾都被别人算计着。”

    “不，我不信，”赵思慧此时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一片黑暗，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看着院子里的四个人，“李公子，你说我相公是奸细，总得有证据才是，总不能这样平白的将人抓走吧？”

    “呵呵，赵姑娘，哦，不，应该称花夫人，你自己其实心里也很明白，”不过，李青宁像是为了打击赵思慧一般，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两年之中，你家相公送往大周朝众多信件中的一封，你要不要看看。”

    赵思慧一下子就冲到李青宁面前，抓过他手里的信，打开，眼睛猛地睁大，拿着信的两手不停的颤抖，看着上面字字句句写的是永昌县的情况，那熟悉的字迹，跟每年花海写的春联是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李大哥，人家毕竟也是这么些年的夫妻，这一别，估计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总得给他们机会说说话，说点遗言什么的。”肖瑶这话一落，很快，花海便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李青宁都已经有证据在手了，他说什么也没有用的，只是，心里到底不甘心，“这么些年，我的信就没有一封送出去的？”

    “这是当然。”李青宁点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大周的军队那么多人，到现在还没有打下一个小小的永昌县，不过，你们的二皇子和赵大将军也够白痴的，在永昌县待了大半年，对我们这里的情况竟然一点也不了解，可不就让我们占了这个大便宜么？”

    一听李青宁的回答，花海就死了心了，“啪，”赵思慧一个巴掌打在花海的脸上，那么的用力，令肖瑶都不由得脸颊一抖，疼啊。

    “为什么要骗我？”赵思慧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脑子，最自信的心机，在此时被打击得是一丁点也不剩，想着自己就好像是傻子一般，被这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她心里又怎么能够不恨，那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巴掌，咬牙切齿挤出来的话，很得不能生吃了花海的表情，无一不显示这她被这晴天霹雳所打击后的愤恨心情。

    “呵呵，”花海何尝不生气，自己这些年对于这个女人忍气吞声，与这么恶心的女人朝夕相处，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赵思慧，你说我骗你，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这个女人不要脸，我只是假装失忆，你就变成我的未婚妻，啧啧，你应该感谢我，至少这两年我满足了你的需要，如若不然，你以为，你这样的女人，会有男人要吗？估计就是给银子倒贴，别人也会觉得恶心的。”

    想他这样的如花美男，执行这样的任务，委曲求全，这女人竟然敢打自己巴掌，若不是他如今动弹不了，一定会捏死他。

    “你，你。”赵思慧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全部被这个男人看在眼里，一个女人，被这样地说，心里怎么会受得了，“你不得好死。”

    “呵呵，我就算不得好死，也比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好，你不是喜欢这位李二公子吗？”花海想着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说话更是不顾及起来，“不过，我听说，你就是自荐为奴为婢人家也不要你，说不定，你就是脱光了，粘到人家身上，人家也不会要的。”

    “好了，你有什么话，跟我离开了再慢慢说吧。”李青宁不想再听这些话，于是，花海再想说话，发现他再一次发不出声来了。

    “带他走，最好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赵思慧看着花海的样子，想着她的下场，终于带着猖狂和疯狂大笑起来，看得赵守孝眉头紧皱，这一对夫妻，以前他看着两人都十分恩爱的，就算花海是奸细，所以从头到尾的感情都是假的，那赵思慧呢？她对花海也一点感情都没有吗？瞧瞧这是她现在该说的话吗？

    “花夫人，你和花海这么些年的夫妻，花海是奸细，所以，你。”

    李青宁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思慧就大叫起来，“他是奸细，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公子，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杏花村人，怎么可能会是奸细。”那尖利的声音充满惊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可不要冤枉我。”

    “我没说你是奸细，可是，花夫人，你总得跟我们走一趟的。”李青宁开口说道，“还有赵家老太太，你出来吧，这事你也跑不了。”

    在堂屋里躲着的赵肖氏一听这话，心里一阵哆嗦，怎么她还是逃不过牢狱之灾，都怪赵思慧，想男人想疯了，将一个奸细带回家，她就说嘛，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那么好的男人，就被她骗到手了，要是她真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连一个李青宁都搞不定，看吧，连累自己了吧。

    即使再不愿意，赵肖氏也不敢继续再躲着，慢吞吞地站了出来，“李公子，这真的不管我的事情，这个花海是赵思慧带回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对于赵肖氏这样的话，在场的人是一点也不奇怪。

    李青宁皱眉，不想再多做解释，“这样吧，李大哥，你今晚先将花海带回去，明日我让肖村长将他们母女带到县衙去，天这么晚了，她们若是闹腾起来，吵到邻里就不好了。”

    “恩，”李青宁看了肖瑶一眼，这大丫妹妹果然还有后招，只是不知道这一晚上，赵家会闹出多少事情来，估计是谁也别想安眠了。

    见李青宁点头同意，赵肖氏母女两都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走吧。”抓着花海，李青宁如此说道，虽然肖瑶觉得接下来的戏应该会非常的精彩，不过，这大晚上的，李大哥他们估计是要离开的，自家五个宝贝还是比看戏重要的。

    出了赵家的门，不一会，肖瑶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说，就这一晚，赵家人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小妖，左右不过是你推我赶，吵吵嚷嚷，”对于赵家，赵守孝算是看得非常明白了，“估计，赵家的三兄弟，也就老三会真心的为她们两人想想法子，至于老大和老四，恐怕是巴不得与他们两人撇清关系。”

    肖瑶摇头，“相公，这赵家做的事情，是一次又一次让我们大开眼界，我是万分的期待，他们再一次震撼到我，那样就有好戏看了。”

    李青宁摇头，“大丫妹妹，你若是被震撼到了，记得通知我，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哦。”

    “放心，会的。”肖瑶很是大方的点头。

    “你看什么，再看我就将你这一双眼珠子挖掉。”两人说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赵守孝却突然恶狠狠地对着花海说道。

    原来，赵守孝发现，这花海依旧一双眼睛盯着小妖，心里怎么能够受得了。

    花海轻蔑地看了一眼赵守孝，这样出色生动的女人，配上如此无能无趣的男人，可实在是太糟蹋了，又想到自己如花的样貌，聪明的头脑，配上赵思慧那样恶心的女人，心里更觉得膈应得慌。

    李青宁看了一眼花海，“赵兄弟，你若是想要他这一双眼珠子，等到我审问完了之后，就让人抠出来，给你送来。”

    “呃，我要他的眼珠子做什么。”赵守孝当李青宁开玩笑，瞪了花海一眼，觉得不解气，反正对方不能动，狠狠地踩了几脚，肖瑶和李青宁倒是看着他出气。

    记得，一定要将他的眼珠子抠下来，肖瑶一个眼神甩给李青宁。

    大丫妹妹，我办事，你放心，李青宁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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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    这边，赵家院子里，当李青宁一行四人离开之后，赵肖氏心里头的恐惧慢慢消失，随后，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赵思慧，怒火中烧，一个利落的动作，干瘦的身子便跳到赵思慧面前，扬手就给了赵思慧一个响亮的巴掌，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拳打脚踢，嘴里更是口水不断往外喷，“好啊，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因为你，老娘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

    赵思慧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赵肖氏打了不知道多少下了，本来就憋屈愤怒的心，一下子也跟着爆发了，一声凄厉的咆哮，“够了！娘，你做什么！”随后，在躲着赵肖氏的动作时，暗地里还不忘对着赵肖氏下手。

    “若不是我有你这样的娘，我的名声会被毁了吗？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哈哈，说我是丧门星，我看你才是扫把星！”赵思慧一双眼睛如饿狼一般凶狠地盯着赵肖氏，配上她被赵肖氏抓得乱糟糟的头发，挂了彩的脸蛋，还有狼狈的穿着，整个人就像是带着满身戾气的女鬼，吓得赵肖氏都不由得停下了手脚的动作。

    不过，很快赵肖氏又觉得被自家女儿吓住很是丢脸，用比赵思慧还要大声，更加撕裂的嚎叫压了过去，“好啊，你给不孝女，竟然敢对老娘动手，你个天杀的，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啊！”说完，手上更加来劲。

    赵思慧躲了一会，身上便增添了更多的疼痛，之所以忘了还手，也是害怕天打雷劈四个字，可是，看着赵肖氏半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反而抓挠自己的手，踢着自己的脚越来越凶狠，“啊！”不管不顾的一声长吼，通红着一双眼睛大眼睛，早已经没有了理智，凶狠的朝着赵肖氏扑去。

    很快，母女两人就打成一团，手抓乱飞，似不扯出对方一张皮下来誓不罢休，两脚更是使劲全身力气在踢打着对方，像是下了决心，非要把对方往死里踢一般，嘴上更是不干不净，什么话都往外冒，接着各自的老底，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相互吼叫，两个女人的力气到底有限，不一会，就气喘吁吁的放了手，一人做一遍，互瞪着对方，身上力气没有了，可嘴上却一点不饶人。

    “你给那贱人，竟然该对自己亲生母亲动手，你等着，迟早会遭报应的，不得好死。”

    “呵呵，我不得好死，你也不得善终，你做的那些恶心事，就是死了，也会下地狱的。”如今都已经这样了，赵思慧还有什么顾忌。虽说此时母女两脸上都带着伤，一说话，扯着肉疼得厉害，可她们还是不愿意停下，想着明天的事情，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着的却是十足的恐惧。

    “赵思慧，”赵肖氏指着对面的赵思慧，“早知道老娘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掐死。”

    “那我可得感激你了，那个时候被你掐死，也比有一个像你那样的亲娘要好，或者受罪。”赵思慧是一点也不想示弱。

    “哼，倒是厉害，这些年不得意洋洋吗？自己找了个男人，”赵肖氏嘲讽地说道：“结果是个奸细，就会耍小聪明，听听你那男人说的吧，倒贴人家都不会要你的。”

    赵思慧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随后才笑着说道：“我这不是跟娘你学的吗？我就算是倒贴，不管他有什么阴谋，可怎么也到手了，可是娘你呢，啧啧，给男人下药，这样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到手了吗？”

    虽然是这样说着，赵思慧心里却把花海恨得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好几遍。

    赵肖氏一听这话，不免就想到了赵擎天，这是她一辈子最大的痛，也是她心里永远都不能拔出的一个刺，“那有怎么？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娘，也就只是花海那男人的丈母娘，明天去衙门，罪总归你比这个娘子要亲一些，呵呵，说不定，你早就知道他是奸细，哼，那样的话，你就是奸细的同伙，我听说奸细都是会被处死的。”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同伙。”不得不说，赵肖氏这话够狠毒，说的赵思慧再找不到攻击赵肖氏的言语，无论她现在面对的处境有多糟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想活，不想死，“你到底是不是我娘？竟然诅咒自己的女儿被处死。”

    赵肖氏看着语气软下来的赵思慧，心里更是得意，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现在知道我是你娘了，刚刚下手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娘。”不过，说话的语气到底没有刚才那么大的火气，毕竟她清楚，赵思慧肯定不是奸细，而自己也不是，只是，接下来，她们必须要去衙门，即便不死，已经有过坐牢经历的赵肖氏是死也不愿意再进去的。

    “好了，娘，我们现在能不能不要闹了，最重要的是想想办法，家里已经出了个奸细，我们若是去了牢里，估计这杏花村是怎么也呆不下去了。”赵思慧站起身来，拢了拢自己凌乱的头发，上前，“快起来吧，我们现在可是在一条船上，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恩。”虽然赵肖氏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是被赵思慧连累的，不过，她觉得赵思慧说得很是有道理，倒是没怎么阻拦，“能不能在杏花村待下去根本就不重要，名声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了，即便整个杏花村的人都不理会我们，我们还是可以在这里活得好好的。”

    在堂屋坐下，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疼，赵肖氏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思慧，“小妹，现在我们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逃过那牢狱之灾，我可以告诉你，那里面简直就不会人待的地方，那里面的恐怖不是你能够想象的，能活活的将人逼疯，反正我是宁愿死也不想再体会的。”想到在牢里的日子，赵肖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那还有什么办法，你没有听见李青宁和肖大丫说吗？明天一大早，就会带着咱们去县衙，”赵思慧开口说道：“娘，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现在带着东西逃跑吧？”两个女人，在永昌县内，能够跑到哪里去，出永昌县，她们更是不愿意，大周的军队还没退不说，在她们的眼里，永昌县外的地方，就是地狱般的存在。

    赵肖氏摇头，她这一把老骨头，能够逃到哪里去，无论如何，她是不想客死异乡的。

    “那怎么办？如今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了，”赵思慧有些心慌，本来还比较聪明的脑子，此时却想出了一个令她后悔不已的主意，“娘，这么大的事情，要不找大哥他们商量一下。”

    赵肖氏有些意动，毕竟她们只是女人，在关键时候，还是想靠着家里的男人，只是，“小妹，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三和她媳妇这两天去镇上了。”

    “这不还有大哥和四哥吗？总比我们两个女人在这里做到天亮，干等的要好吧？”赵思慧自然明白赵肖氏的意思，在三位哥哥中，就只有三哥是最可靠的，可谁曾想到，这关键时候，三哥去了丈人家里，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这三哥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

    “那好吧，你去叫你大哥和四哥来，记住，声音小点，别弄出太大的动静。”赵肖氏是完全忘记了，他们母女两刚刚那场激烈的争吵打斗，不过，离着他们不远处的村民，也只是听了一会热闹，之后，就各自睡各自的了。

    “恩，我们收拾一下。”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赵思慧起身，倒是没有推辞这跑路的活。

    半个时辰之后，赵守忠和赵知义两口子带着一脸的困意，看着脸上有着不少抓伤的赵肖氏母女两人，不耐烦的说道：“娘，小妹，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这么晚找我们来，快点说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

    赵知义打着哈欠附和道，“是啊，娘，你快些说吧。”至于他们脸上的伤，兄弟两人自动的忽略，谁也不想一问就摊上医药费的。

    对于两人的态度，赵肖氏和赵思慧都十分不满，不过，谁让她们现在有求于他们，倒是难得的没有生气，“小妹，你来说。”

    赵思慧犹豫了一会，才将今晚的事情慢慢地说出来，而在听到花海竟然是奸细的时候，四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娘，小妹，这件事情我们有什么办法？那李公子不是说，让你们去衙门一趟吗？你们去就是了。”

    真是的，本来小文小武在村子里已经够不受待见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妹竟然比五妹还离谱，招来一个奸细，“对了，娘，李公子他们没有说我和四弟什么吧？”

    “是啊，娘，你要知道，这男人是小妹捡回来的，就算是奸细，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赵知义开口说道：“你们放心，就算娘和小妹跟爹一样要坐牢，我们会去看你的。”这个时候，赵知义脑子已经从怕被连累，到算计赵肖氏手里的银子了，最重要的是，娘和小妹都离开了，这房子还有田地，两兄弟一分，也能得到不少的。

    “我们是让你们来想办法的。”赵肖氏黑着脸说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子？”

    两人同时摇头，自家人出了个奸细，他们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往上面凑。

    “算了，你们走吧。”赵肖氏知道这两人靠不住，看着有些着急的赵思慧，“你去叫你两个舅舅来。”心里有些后悔，一开始就应该叫大哥和二哥来的。

    赵守忠一听赵肖氏这话，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赵知义则很是着急，若是大舅舅和二舅舅知道了，那么，他的算盘不就白打了吗？他怎么会不知道娘已经打算将她的私房钱，房子，田地都留给老三，这么一想，“碰，”从旁边拿起一个茶壶，对着赵肖氏砸去。

    “老四，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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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    对于赵知义的举动，堂屋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看着倒下去的赵肖氏，赵守忠更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此时面目有些狰狞的赵知义，别说他们，就是赵何氏也想不到自家男人会突然就这么做。

    “你们紧张什么？”赵知义蹲下身体，摸着赵肖氏脖子上的大动脉，感受到那里有力的跳动，再站起身来，笑看着另外四人，“娘只是晕了而已。”

    “你，你，老四，你疯了，怎么能如此对娘。”赵守忠有些结巴，在这个孝字可以压死人的地方，第一次面对如此对亲娘动手的人，而这人还是自己的亲人，他有些反应不能，“你就不怕掉脑袋。”

    “呵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赵知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带着往日清淡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向赵思慧，一步步向赵思慧走去。

    此时的赵思慧也被刚才的那一幕惊吓到了，“四哥，你想做什么？”她是不知道四哥这么做的原因，可直觉告诉她，此时对着自己走来的四哥很是危险，心里的寒意一股股地往上冒，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

    “不做什么，小妹，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四哥的吗？”赵知义笑着问道，“怎么，现在这么怕我了？呵呵。”他如何不知道，在自己没有了秀才功名之后，这个小妹就再也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甚至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轻蔑，现在，既然对娘都下手了，又怎么可能放过小妹。

    捕捉到赵知义眼里一闪而过的狠辣，赵思慧没再多想，转头就向门口跑去，因为她觉得此时的四哥，好可怕，只是，到底没来得及，在堂屋门口被逮住，脑袋被不知名的东西一撞，意识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和娘遭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为什么？”

    这三个字并没有完全说出口，整个人就陷入黑暗之中。

    “老四，你疯了，你真是疯了。”赵守忠看着赵知义手上拿着的棍子，眼里带着防备，害怕倒是没有，若对手是赵知义的话，他有绝对的把握揍赢对方。

    “呵呵，”赵知义再次轻笑，将赵思慧拖到赵肖氏身边，“大哥，你也别激动，听我说啊。”

    “哼，你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等到娘和小妹醒了，你怎么收场。”赵守忠看着对面坐下，悠哉模样的赵知义，真是畜生。

    “难道大哥就不怕被她们连累吗？”

    “大哥不在乎自己跟奸细扯上关系？”

    “要知道，历朝历代只要跟叛乱，奸细有关的从来就是诛灭九族的？我们跑不了，小文小武就更加跑不了了，这样大哥也不在乎？”

    怎么可能，赵守忠在心里如此说道，紧握着的拳头慢慢的放松，“那老四，你有什么主意？别告诉我，这样将娘和小妹打晕了，就可以摆脱嫌疑，洗脱关系了？”

    “只要娘和小妹不见了，这事就完了。”赵知义开口说道：“我们毕竟是分了家的，只要官府的人找不到她们两人，我们就不用担心被连累，想必大哥也是了解的吧，娘和小妹可不是什么好心人，若是她们被抓住，而我们袖手旁观，以她们的性格，一定会将我们拖下水，想想曾经我们想着将赵守孝和五胞胎交出去的事情吧？那结果不是死，就是坐牢，大哥，你喜欢哪样？”

    哪样都不喜欢，赵守忠眉头皱得死紧，高大黑壮的身体也慢慢地坐下来，刻薄的嘴唇呡起，沉默着，而站在他身边的赵周氏心里那个着急啊，这可是关于家破人亡的大事，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自家男人怎么还沉默起来了，可她再着急也没有办法，正是因为这事太大，由不得她做主，她也不敢做主，只能和赵何氏一样，心里急得要死，却只能咬紧牙，一个字也不说。

    “大哥，你若是再不作出决定，天就要亮了，到时候，我们全部一起完蛋。”赵知义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开口说道，他太了解这个大哥了，小文和小武就是他的命根子，这个世上，谁也没有他的两个儿子来得重要。

    赵守忠抬头，看着赵知义，心里早已经动摇了，只是，“你说的要娘和小妹消失，是什么意思？”他又何尝不清楚，老四是要拖着自己一起下水。

    “大嫂，还有你，现在去做些干粮。”赵知义对着赵周氏和赵何氏开口说道：“还有，这个大哥就不用管了，娘手上可有一笔数目不小的私房钱，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将它找出来，我们兄弟两人分了，免得官府来人，我们什么也捞不到。”

    赵周氏和赵何氏一听，眼前一亮，乐颠颠地去厨房，面对银子的诱惑，赵守忠更加的心动，再说，娘的东西，本来就是留给他们的，现在只是早些时间拿走而已。

    于是，在天亮之前，这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忙碌了好久，才有些心惊胆战地回到自己家里，毕竟是他们共同做下的事情，被揭穿之后，他们谁也逃不掉，罪名有多大，他们更是不敢想象，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们是打死也不愿意说的。

    当阳光再次照射打底，沉寂了一夜的杏花村再一次恢复了生机，肖瑶和赵守孝按照往日的习惯，也是早早地起了床，用了早饭，将家里的事情都打理好之后，“小妖，我现在去大贵叔家，让他带着肖生生和赵思慧去县衙。”

    “恩，”肖瑶点头，希望那两个女人不会让她失望才好，否则，这出戏，就太没意思了。

    肖大贵是早知道花海是奸细的，倒没有多意外，不过，肖家的其他人倒是很是吃惊，“这么说，花海已经被抓了？”肖大贵再次问道。

    “是啊，我昨晚亲眼看见的。”赵守孝不明白肖大贵为何要问这么多遍，他哪里知道，肖大贵作为一村之长，明明知道村子里有一个奸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在他的印象里，奸细一有动作，肯定就会牵扯到人命，这杏花村大多数都跟他多少有些关系的，谁出了事他心里也不好受。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了好些年村长的肖大贵一直就是提着心的，如今算是真正放下了，长松一口气的时候，倒是有些不敢相信。

    于是，杏花村再一次炸开了，花海是奸细，大多数人都是幸灾乐祸的，同情赵家的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甚至许多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跟着肖大贵去看看，此时的赵肖氏和赵思慧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会有这么多人想看着两母女的笑话也是有原因的，赵肖氏，在杏花村长大，却因为有两个疼她入骨的兄长，过着娇娇女一般的生活，即使是嫁了人，就算是生活拮据，她确实只吃苦从来没有受过累，这苦还是她自己找的。

    如此好命的人，每天既要做家务，又要忙着田里活的女人们谁不会嫉妒，如今她倒霉，她们自然要去看看的。

    赵思慧也同样如此，乡疙瘩里的小姐，这已经是个异类，再加上花海的出现，她尽情的炫耀，原本就没有什么人缘的她，一落难，看戏的人是肯定不少的。

    “没人，”赵守孝皱眉，肖大贵愣住了，想要看热闹的众人更是不满了，“那快去找吧。”于是，众人带着激动的心情开始帮忙找人，“好久没看见杏花村的人这么齐心了。”肖大贵吧嗒一口旱烟，感叹道。

    “没人？跑了吧！”肖瑶微微有些失望，在永昌县，她们能够跑到哪里去，“这下，她们即便跟奸细没有关系，也说不清了，这摆明了就是畏罪潜逃嘛。”

    赵守孝也有些不解，肖生生和赵思慧那么的聪明，昨日李大哥并没有说她们有罪，只是让她们去县衙，了解一些情况而已，如今这么一来，明摆着做贼心虚嘛，她们怎么会这么蠢，殊不知，昨晚小妖和李青宁虽然没有一句话说她们有罪，可是也留下了陷阱，让她们往里面跳。

    不说这边因为花海是奸细，赵肖氏母女的消失引起的轰动很快就平静下来，大周京都这边，小半年都过去了，皇帝陛下的三个儿子被抓，他却什么动作都没有让大周百姓很是奇怪。

    而实际上不是他不想有动作，而是大周皇帝自己的问题，当听说儿子们被抓，吐血了，养了几天身体总算能够理事了，可这么大的事情，别说皇帝不放心下面的大臣，就是这些大臣，谁也不敢将这件事情揽上身，民间已经将永昌县穿成是鬼神居住的地方，他们虽然不信，可也不愿意去丢了小命之后办不好差事，还连累到京都里的家人。

    所以，去谈判的人选方面耽搁了许久，大周皇帝最后无奈，只得将这个问题拖后，先谈如何谈判？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谈的，他们如今处于劣势，除非不顾及三位皇子的性命，踏平永昌县，可是，那能踏平才行啊，最初去了二十万大军，后面又先后补上了将近十万人，如今大军倒是没什么损失，可人家永昌县的损失更小，再说，大军由谁来统领，又是一个问题。

    好吧，这些对大周皇帝来说，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可当这些问题都解决时，他又接到了急报，永昌县以来的州府都被永昌县李家占领，大周皇帝陛下本来就着急上火的身体，如今更是一口鲜血吐出，再次开始养病，所以，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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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    “娘,我们真要去找爹吗？”赵嫣拉着自家妹妹手，看着不停收拾行李郑柔,一张小脸上带着明显激动与喜悦,她们不是什么都不懂人,三位皇子被抓到现已经小半年了,整个京都气氛都压抑沉闷得很，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招来杀身之祸。之前无论是朋友还是对头看着她们眼神同情或者幸灾乐祸都是越来越浓烈，她们不傻，又怎么会不明白她们母女三人处境跟爹一样不好。

    “是啊，嫣儿，茹儿,你们也点去收拾些东西,我们一会就出发。”此时郑柔虽说依旧是个美人，可整张脸憔悴了不说，人也瘦了不少，想必这小半年担忧焦虑让她过得很是不好。

    只是，郑柔话刚刚落下，“砰”一声，房间们被踹开，穿着潢色，明显是专属于皇上守卫一小队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母女三人同时变了脸色，郑柔慌忙地将赵嫣和赵茹护身后，“你们要做什么！”声音虽然很严厉，可明显带着颤抖，难道爹担心事情发生了。

    “郑夫人，赵小姐，既然你们已经收拾好东西，那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说话十分有礼，仿佛刚刚那擅闯女子闺房人不是他们一般。

    “去哪里？”郑柔一看这件事，一颗心不断往下跌，此时若是寻常妇人恐怕早已经六神无主，或者晕了过去，不过，这郑柔到底是跟着赵擎天边关待了不少日子，稳住慌乱心，开口问道。

    “郑夫人还有两位赵小姐跟我们去就知道了。”那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娘，”赵嫣和赵茹姐妹两同时叫道，现这种情况，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就她们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会是面前这些皇家侍卫对手，这个时候，她们只能依靠郑柔。

    “还能怎么办？”除了跟他们走，她们并没有其他选择，“能不能麻烦你们外面等一下。”

    “好。”那人倒是没有多加为难，转身离开，甚至帮她们关上了房门

    “娘，你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赵茹年纪小些，门关上一瞬间，就忍不住急切地抱着郑柔手臂问道，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她还是感觉出来。

    “呵呵，”郑柔心里也慌得恨，可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即便想到皇上要做什么，她倒不是怕死想要连累赵擎天，可是，身边两个女儿，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管不顾，所以，她如今是绝对不能寻死。

    怜惜地摸着两个女儿美丽脸颊，笑着说道：“你们别担心，我们还是要去你们爹那里，只是，多一些人同路而已，所以，茹儿，嫣儿，一路上跟着我，其他什么也不要管，也不要多想知道吗？”

    “恩，”两人听说是去赵擎天那里，也只是开心了一下，她们可不认为外面那些人是吃素。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大周皇帝陛下亲自见了她们母女三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让她们一路跟着，郑柔加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皇帝陛下亲自去前线，难道他就不担心像三位皇子那样，被抓了吗？

    大周皇帝这一次带人倒是不多，不过，全是他亲卫兵，郑柔暗中观察，除了她们母女三人，其他将军家人并不这里，加确定了自己猜测，对于前面路心里愈发忐忑不安起来，看着两个女儿眼神也充满了担忧。

    杏花村这边，赵知节听到花海是奸细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只是，赵肖氏和赵思慧早已经没有了踪迹，跟着村民四处寻找，时间一天天过去，却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那些村民凑热闹鲜劲一过，本来就不怀好意寻找，谁还会真将家里正事放下去帮忙。

    不过，许是不甘心赵肖氏母女就这么消失了，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关于赵肖氏和赵思慧两人消失真相猜测。

    第一种，自然是直接，也是耸人听闻，母女两人都被奸细给杀害了，如今尸体说不定都腐烂了，所以，她们才无法找到，至于怎么死，买哪里，那是有各种各样恐怖猜测，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当这种猜测杏花村占主导地位时，整个村子里人走路似乎都小心翼翼，带着神经兮兮德尔小心翼翼，似乎说话都不敢大声一般。

    当然，肖大贵等人算是有理智一批人，跟赵守孝一样，认为是这两个女人自己跑了，不仅仅是因为花海被抓，不可能对赵家两母女下毒手，是因为赵家他们没有搜出一两银子来，这种猜测，听起来是合理。

    后还有一个邪乎，说是他们母女遭了报应，不是被老天爷带走了，就是被阎罗王收了小命，所以，她们找了那么多地方才会一点踪迹都没有，这一种认识大部分是村子里老人，他们心里，除了鬼神之外，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对于各种流言，众人两个嘴皮一碰，那是传越来越神乎其神，也越来越热闹，不过，半个月之后，赵知节几乎将整个百福镇，甚至远地方都打听了，依旧没有她们母女消息，再听说村子里流言之后，无法，只得再一次硬着头皮到赵守孝家去，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赵守孝倒是没有怎么隐瞒，将那天晚上能说事情一一告诉给赵知义，“老三，我觉得她们是自己跑了，”赵守孝表达着自己看法，随后皱眉，“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因为那天是晚上，总是不方便，所以，李大哥想着让她们两人白天去衙门，将花海情况说清楚，她们做什么要跑呢？”

    这一下赵知节等到眼睛瞪得老大，刚刚喝下去水差点喷出来，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受，直接被赵守孝话给呛着了，“二哥，你意思是，县令公子根本就没有要问罪她们意思？”

    “为什么要问罪？”赵守孝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听了赵知节话，“难道她们以为要坐牢，所以跑了？这怎么可能？之前村里丫丫不也是奸细吗？可肖雷他们兄弟一家子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被赵守孝这么一说，赵知节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初也担心过他们家是不是会被连累，怎么就忘记了，之前有个丫丫，可肖林他们一家子不依旧过得好好吗？即使有去县衙，也是问情况而已。

    肖瑶一边看着相顾无言兄弟两人，心里十分好笑，她总不会说那个晚上，她和李大哥有故意引导他们往那方面去想意思吧。

    “二哥，你也知道外面兵荒马乱，她们这都走了半个月了，若是脚程话，都出永昌县了吧。”想到这里，赵知节担心同时，又不由得头疼埋怨，这过是什么日子，怎么总没有个消停时候。

    “所以，我想请二哥让人帮忙找找，毕竟是两条人命。”赵知节说道这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

    赵守孝倒是没有多想，“李大哥他们近很忙，不过，她们两人不见时候，我已经让吴大哥帮忙找了，不过，一直没有消息，”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赵守孝，以吴大哥捕头身份，要找两个女人，应该很容易，难道真像村里说那样，两个大活人凭空就消失了。

    “他们也没有消息。”赵知节一听这话，心里头一震，脑子里产生了不祥预感，他看来，捕头就是很厉害捕，抓人是他们罪厉害本事，若是他们用半个月都没有找到，那娘和小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这么一想，赵知节心里就堵得难受，眼见着家里一天天越来越不像话，五妹年纪轻轻就走了，若是小妹和娘也这样，爹还牢里，这，这，想到这些，伤心之余，加心力交瘁。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脸色十分不好赵知节，“老三，你没事吧？”

    “我没事，”赵知节扯出一抹难看笑容，他也不准备再去找了，家里等消息吧，他可不认为自己本事比吴捕头厉害，“二哥，若是有他们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赵守孝回答，站起身来，有些晃晃悠悠离开。

    “小妖，我怎么觉得老三脸色有些不对劲。”赵守孝看着对方离开，开口说道。

    “若是肖生生和赵德是你亲生父母，又像对赵知节那样对你，看着赵家败落到现这个地步，你会如何想？”肖瑶做到赵守孝身边，歪着脸开口问道。

    “很难过吧。”赵守孝开口说道，“不过，他们是自讨苦吃，若不是赵思慧贪恋花海美色，又怎么会惹上这样一场祸事，活该。”虽说对于赵知节有些担心，不过，赵家其他人，赵守孝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倒是肖生生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这永昌县大着呢，要藏两个人还真是很容易，不过，时间一长，总会出现，那两人不是傻子，应该不会出永昌县，放心，只要没死，就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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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    “娘，我们真的要去找爹吗？”赵嫣拉着自家妹妹手，看着在不停收拾行李的郑柔，一张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与喜悦，她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三位皇子被抓到现在已经小半年了，整个京都的气氛都压抑沉闷得很，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招来杀身之祸。之前的无论是朋友还是对头看着她们的眼神同情或者幸灾乐祸都是越来越浓烈，她们不傻，又怎么会不明白她们母女三人的处境跟爹一样不好。

    “是啊，嫣儿，茹儿，你们也快点去收拾些东西，我们一会就出发。”此时的郑柔虽说依旧是个美人，可整张脸憔悴了不说，人也瘦了不少，想必这小半年的担忧焦虑让她过得很是不好。

    只是，郑柔的话刚刚落下，“砰”的一声，房间们被踹开，穿着黄色，明显是专属于皇上守卫的一小队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母女三人同时变了脸色，郑柔慌忙地将赵嫣和赵茹护在身后，“你们要做什么！”声音虽然很严厉，可明显带着颤抖，难道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郑夫人，赵小姐，既然你们已经收拾好东西，那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说话十分有礼，仿佛刚刚那擅闯女子闺房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去哪里？”郑柔一看这件事，一颗心不断的往下跌，此时若是寻常的妇人恐怕早已经六神无主，或者晕了过去，不过，这郑柔到底是跟着赵擎天在边关待了不少日子，稳住慌乱的心，开口问道。

    “郑夫人还有两位赵小姐跟我们去就知道了。”那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娘，”赵嫣和赵茹姐妹两同时叫道，现在这种情况，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她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会是面前这些皇家侍卫的对手，这个时候，她们只能依靠郑柔。

    “还能怎么办？”除了跟他们走，她们并没有其他的选择，“能不能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好。”那人倒是没有多加为难，转身离开，甚至帮她们关上了房门

    “娘，你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赵茹的年纪小些，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就忍不住急切地抱着郑柔的手臂问道，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她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呵呵，”郑柔心里也慌得恨，可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即便想到皇上要做什么，她倒不是怕死想要连累赵擎天，可是，身边的两个女儿，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管不顾的，所以，她如今是绝对不能寻死的。

    怜惜地摸着两个女儿美丽的脸颊，笑着说道：“你们别担心，我们还是要去你们爹那里，只是，多一些人同路而已，所以，茹儿，嫣儿，一路上跟着我，其他的什么也不要管，也不要多想知道吗？”

    “恩，”两人听说是去赵擎天那里，也只是开心了一下，她们可不认为外面的那些人是吃素的。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大周的皇帝陛下亲自见了她们母女三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让她们一路跟着，郑柔更加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皇帝陛下亲自去前线，难道他就不担心像三位皇子那样，被抓了吗？

    大周皇帝这一次带的人倒是不多，不过，全是他的亲卫兵，郑柔暗中观察，除了她们母女三人，其他将军的家人并不在这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对于前面的路心里愈发的忐忑不安起来，看着两个女儿的眼神也充满了担忧。

    杏花村这边，赵知节在听到花海是奸细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只是，赵肖氏和赵思慧早已经没有了踪迹，跟着村民四处寻找，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却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那些村民凑热闹的新鲜劲一过，本来就不怀好意的寻找，谁还会真的将家里的正事放下去帮忙。

    不过，许是不甘心赵肖氏母女就这么消失了，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关于赵肖氏和赵思慧两人消失的真相猜测。

    第一种，自然是最直接的，也是最耸人听闻的，母女两人都被奸细给杀害了，如今尸体说不定都腐烂了，所以，她们才无法找到，至于怎么死的，买在哪里，那更是有各种各样恐怖的猜测，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当这种猜测在杏花村占主导地位时，整个村子里的人走路似乎都小心翼翼，带着神经兮兮德尔小心翼翼，似乎说话都不敢大声一般。

    当然，肖大贵等人算是有理智的一批人，跟赵守孝一样，认为是这两个女人自己跑了的，不仅仅是因为花海被抓，不可能对赵家两母女下毒手，更是因为在赵家他们没有搜出一两银子来，这种猜测，听起来是最合理的。

    最后还有一个更邪乎的，说是他们母女遭了报应，不是被老天爷带走了，就是被阎罗王收了小命，所以，她们找了那么多的地方才会一点踪迹都没有，这一种认识大部分是村子里的老人，在他们心里，除了鬼神之外，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对于各种流言，众人两个嘴皮一碰，那是传的越来越神乎其神，也越来越热闹，不过，在半个月之后，赵知节几乎将整个百福镇，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打听了，依旧没有她们母女的消息，再听说村子里的流言之后，无法，只得再一次硬着头皮到赵守孝家去，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赵守孝倒是没有怎么隐瞒，将那天晚上能说的事情一一告诉给赵知义，“老三，我觉得她们是自己跑了的，”赵守孝表达着自己的看法，随后皱眉，“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因为那天是晚上，总是不方便的，所以，李大哥想着让她们两人白天去衙门，将花海的情况说清楚，她们做什么要跑呢？”

    这一下赵知节等到眼睛瞪得老大，刚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受，直接被赵守孝的话给呛着了，“二哥，你的意思是，县令公子根本就没有要问罪她们的意思？”

    “为什么要问罪？”赵守孝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听了赵知节的话，“难道她们以为要坐牢，所以跑了？这怎么可能？之前村里的丫丫不也是奸细吗？可肖雷他们兄弟一家子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被赵守孝这么一说，赵知节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最初也担心过他们家是不是会被连累的，怎么就忘记了，之前有个丫丫，可肖林他们一家子不依旧过得好好的吗？即使有去县衙，也是问情况而已。

    肖瑶在一边看着相顾无言的兄弟两人，心里十分好笑，她总不会说那个晚上，她和李大哥有故意引导他们往那方面去想的意思吧。

    “二哥，你也知道外面兵荒马乱的，她们这都走了半个月了，若是脚程快的话，都出永昌县了吧。”想到这里，赵知节在担心的同时，又不由得头疼的埋怨，这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总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所以，我想请二哥让人帮忙找找，毕竟是两条人命。”赵知节说道这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

    赵守孝倒是没有多想，“李大哥他们最近很忙，不过，在她们两人不见的时候，我已经让吴大哥帮忙找了，不过，一直没有消息，”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赵守孝，以吴大哥捕头的身份，要找两个女人，应该很容易的，难道真的像村里说的那样，两个大活人凭空就消失了。

    “他们也没有消息。”赵知节一听这话，心里头一震，脑子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在他看来，捕头就是很厉害的捕快，抓人是他们罪厉害的本事，若是他们用半个月都没有找到，那娘和小妹多半是凶多吉少了，这么一想，赵知节心里就堵得难受，眼见着家里一天天越来越不像话，五妹年纪轻轻的就走了，若是小妹和娘也这样，爹还在牢里，这，这，想到这些，伤心之余，更加的心力交瘁。

    “恩，”赵守孝点头，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赵知节，“老三，你没事吧？”

    “我没事，”赵知节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他也不准备再去找了，在家里等消息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本事比吴捕头更厉害，“二哥，若是有他们的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赵守孝回答，站起身来，有些晃晃悠悠的离开。

    “小妖，我怎么觉得老三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赵守孝看着对方离开，开口说道。

    “若是肖生生和赵德是你的亲生父母，又像对赵知节那样对你，看着赵家败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会如何想？”肖瑶做到赵守孝身边，歪着脸开口问道。

    “很难过吧。”赵守孝开口说道，“不过，他们是自讨苦吃，若不是赵思慧贪恋花海的美色，又怎么会惹上这样一场祸事，活该。”虽说对于赵知节有些担心，不过，赵家的其他人，赵守孝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倒是肖生生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这永昌县大着呢，要藏两个人还真是很容易，不过，时间一长，总会出现的，那两人不是傻子，应该不会出永昌县的，放心，只要没死，就一定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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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    于是，在赵知节夫妻两个都放弃寻找，将希望寄托在吴天身上时，对于赵肖氏母女的去处，整个杏花村除了在忙碌的农活中说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之外，渐渐的归于平静，辛勤的劳作，想着美满的收获，脸上荡漾出喜悦的笑容，至于战争，即使曾经奸细就在他们身边，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也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得到，在赵守孝的三个儿子都放弃寻找的时候，还有两个人在坚持不懈，这一天晚上，肖大生和肖二生同时从噩梦中醒来，心跳如雷，似乎要蹦出身体一般，里衣被冷汗打湿，脑子里全是肖生生蓬头垢面下那双惊恐的眼神以及瑟瑟发抖的身体，两人就这么睁眼到天亮，再也坐不住，出门，沉着一张脸，在路上遇上。

    “大哥，”肖二生看着肖大生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猜测，连忙上前，紧紧抓住肖大生的手，“你，你是不是也梦到小妹了？”

    “恩，”肖大生点头，“二弟，先去我家里，这事我们要好好商量，”若只是自己一个人做噩梦，他或许不会当真，只是在心里担忧，可明显不是，那说明什么，小妹现在处境很不好，或者说要死了。

    也没有喝茶的功夫，肖二生在肖大生身边坐下，就赶紧将梦里的场景说了一遍，“我只在小妹的身边看到一根根高大的树木，可这有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哎，要是不那么快醒过来，估计就能知道小妹现在在哪里了？”

    虽然说肖二生的说法十分虚无，甚至没有半点的根据，可对于他们两兄弟来说，却是宁可信其有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村子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若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遭了难，即便是远隔千里，也是有感觉的。

    肖大生一听肖二生这话，眼眸一闪，站起身来，顺着窗户，看着外面连绵的青山，“二弟，我觉得小妹并没有离开杏花村。”

    “大哥，你的意思是？小妹在山里。”肖二生皱眉，“可是，小妹和那赵思慧去山里做什么，她们不知道山里危险吗？即便是准备了干粮，这样的天气，也管不了多少时间吧？”他不相信小妹和那赵思慧的脑子，想不到这一点，去山里逃难，要么饿死，要么被动物吃掉。

    “无论在不在，我们都要去找一找。”肖大生开口说道：“我去叫志远他们来，二弟，大军他们？”

    “放心呢，我现在就去叫人，就算他们不愿意，我这个老头子求他们总会答应的。”肖二生同时开口说道。

    小半个时辰后，从田里被叫回来的肖家五个男人，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家老爹，至于他们对肖生生的关爱，他们早就麻木了，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爹，也就是说，你和二伯仅凭着你们两人昨天晚上做的噩梦，就要我们进深山里去找人？那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不是打猎出身的，去了会很危险。”

    肖志泽的话让肖大生和肖二生两人都愣住了，他们一心惦记这小妹的安慰，哪里能够想到那么多。

    肖志泽，在杏花村，许是没有肖大生三五不时的刺激，放开心胸，身体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此时，五人均用冷漠地眼神看着自家的亲生父亲，那眼神，看得他们心虚不已，只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他们放弃去山里营救肖生生急迫的计划。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算了，这事你们不用管，我和二弟还有一些银子，到时候找些村子里的猎户或者身上有些功夫的人，去山里走一趟就是了。”到底，兄弟两人也知道他们与儿子之间的感情已经淡漠到只剩下那丁点的血缘，所以，思考了一下，肖大生到底也不敢勉强他们。

    五人皱眉，“爹和二伯这是一定要去，就凭一个梦？”

    两人点头，肖志远皱眉，随后开口说道：“二弟你留下，我和爹一起进山。”

    “大哥，”肖志泽不赞同地看着肖志远，“要去也是我去，我们家里是不能缺了大哥的。”他们两兄弟跟肖大军他们不同，分家也只是将肖大生分了出来，而他们吃住都是在一起的。

    “好了，你们谁也不用去，我找人陪我去。”肖大生看着两个儿子，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涩，见肖大军三兄弟欲言又止，“大军，你们也是一样，我和二生找人去就行了。”

    肖大生即便是曾经被抄家，也还是有些身家的，加上到杏花村这些年，两个儿子每个月给的银子，肖二生自然不用多说，这么多年的村长，若是没钱，谁也不信，两兄弟加起来，找些人应该很容易的。

    五个男人沉默，即便是知道两人进山会有危险，他们也没有开口劝，一是知道劝也没有什么作用，二也是明白，他们这些儿子在老子心里，并没有肖生生一个妹妹来得重要。

    “爹，二伯，既然你们肯定姑姑和表妹在山里，那么，我告诉你们，找到人之后，最好是晚上悄无声息的进山。”肖志泽想了想开口说道。

    “为什么？”肖大生一向都知道自己的二儿子很是聪明，所以，即便晚上进山如何的不方便，也没有反驳，而是询问原因。

    “我不认为姑姑和表妹是自愿进山的。”肖志泽笑着说道：“我听肖村长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于姑姑来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即便是要逃跑，也不可能不通知爹和二伯的，若是你们真的能够找到她们，那一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估计会一清二楚。”

    “你是说害他们母女两人的凶手在杏花村？”肖大生同样不愚蠢，一听肖志泽的话，眉头周得更紧，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肖大生和肖二生进山，除去肖家的五兄弟，可以说杏花村是无人知晓，一行人进山之后，并没有急着往深山里去，而是等到天亮，才继续前行。

    再说这肖生生和赵思慧，从被赵知义打晕之后，再次醒来，紧紧靠着的母女两再次醒来，看到的竟然是半点一般的抬眼，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小妹，这是哪里？”看着茫茫一片的树林，赵肖氏真的很茫然，“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思慧也是愣愣地将四周打量了一圈，回想起晕倒前的事情，心不断地往下沉，“赵守忠，赵知义，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啊，”赵肖氏依旧有些反应不过来，揉了揉头上疼痛的地方，一把抓住赵思慧，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说，我们晕倒是你那两个畜生所谓，是他们将我们放到这个地方的，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做，难道不怕天打雷劈么？”

    “呵呵，娘，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你那些儿女，除了三哥，哪一个是好的，”当然，赵思慧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的，看着身边躺着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有不少的面饼，嘲讽一笑，拿起包袱站起身来。

    “等我回去，一定不会放过那几个畜生的。”赵肖氏很是凶狠地说道。

    “那也得等我们能够回去的时候再说。”赵思慧看着四周，突然，一声虎啸传来，两人皆是一个哆嗦，脸色惨白，完全没有了刚刚那凶神恶煞面目扭曲的模样，“娘，那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四周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老虎叫。”这个时候两人倒是紧紧地靠着对方，仿佛这样能够让他们的胆子大一些。

    “那我们怎么办？”赵思慧突然想起，曾经赵守孝跟她讲过的，这深山里是有老虎的，很是危险，“赵知义，赵守忠，他们根本就是想让我们娘两死在这里。”这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么说我们回不去了，”赵肖氏脑子极速的转动起来，“不行，我们不能够待在这里，若是老虎来了，就凭我们两个，一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娘，你想死吗？”

    “废话，老娘还没有活够呢，”赵肖氏看了一眼赵思慧，突然想到，“小妹，就赵守忠和赵知义那点胆子，还是大晚上的，你觉得他们有胆子进深山吗？我觉得这里离我们平日里活动的地方不会太远。”

    一听赵肖氏的话，赵思慧点头，娘的脑子也好使起来了，看看四周，那是一点也分辨不出方向，“娘，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乱走，若是方向错了，那才是死路呢。”

    “可是，就那么点饼，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再说，即使这里没有老虎，要是狼那些来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的。”赵肖氏开口说道，这个时候，她们倒是一点也没有想过要将对方抛下，或者弄死，自己一个人独占那些饼，毕竟在这深山里，若只剩下她们其中一个，到了晚上，肯定得被活活的吓死。

    “呵呵，娘，现在是什么时节，瞧瞧这四周，野菜，野果多的是，饿不死我们的。”赵思慧看着一颗大树，“娘，我记得你会爬树的吧，我们白天在树下活动，晚上在树上睡觉，幸好现在是夏天，不会冻死人。”

    “可是，我们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的。”赵肖氏开口说道，“老三虽然是个孝顺的，可那两个畜生一定不会告诉他我们在这里的。”

    “别忘了还有大舅舅和二舅舅他们，”赵思慧倒不是很担心，“就算把整个永昌县翻遍，他们也不会放弃找娘你的下落吧。”这一点赵思慧可以笃定，赵肖氏何尝不明白，瞪了赵思慧一眼，“我就养了你们这一群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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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赵肖氏和赵思慧所想的那么顺利，撇开她们对于肖大生和肖二生两兄弟什么时候能够招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深山里的生活远远没有她们想想的那么容易，单单是看见时不时出现的猛兽就已经吓得她们心惊肉跳，缩在树上不到万不得已时，是绝对不会下去的，即便树下有可以吃的野菜，他们也不敢拿来煮着吃。

    白天还好，能够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即便是树顶阳光**，在山里她们并不觉得很热，可晚上就不一样了，四周黑漆漆的，时不时耳边传来猛兽的声音，在树上睡觉，哪里敢有半点松懈，被吓醒之后，母女两人是经常睁眼到天亮，有时候，对上黑暗中闪着冷光的眼睛，更是毛骨悚然。

    然而，这些随着时间一天太难的过去，即使依旧是担惊受怕，到底是慢慢适应了，可那面饼，两母女即便是再节约，也有吃完的一天，喝水倒是有露水可以解决，只是，夏天雨水多，一阵大雨下来，两人就被淋了个湿透，当食物渐渐减少，不得不下去冒险时，是不是更加恶劣的环境，更是让母女两人度日如年。

    一天天的盼望着有人来接她们，可一天天的失望，不是没想过她们自己离开，可曾经见过的那些猛兽让她们明白，离开，多半是死路一条，即便是蓬头垢面，短短的日子就收的只剩下一身的骨头，她们依旧不想死。

    当然，两人不是没有埋怨过彼此，只是，她们更清楚，现在说这些一点用处都没有，小声的说了几句，就继续找吃的，别说生吃野菜，就是树叶，树皮两人也啃过，“小妹，这都多少天了？”

    坐在大树上的赵肖氏看着树底下的斑斑点点，眼睛花的厉害，干渴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却是半点也没有起到滋润的作用，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浓厚，她甚至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消失，不想死，可她觉得自己这样活也熬不了多久。

    赵肖氏问话的声音很是沙哑，赵思慧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月前，她还是一个美丽的农村少妇，可此时，却像是三四十岁的乞丐婆子，白皙细腻的皮肤早已经被粗糙裂痕所取代，闭着眼睛，听着赵肖氏的问话，“我也不知道，谁会在意那里。”

    是啊，她们现在哪有心情去计算日子，能过一天就是一天吧。

    “其实，我有些后悔了，想我肖生生，之前在杏花村的日子，比镇子里那些小姐过得一点也不差，怎么会选择赵德这么没用的男人，生出那么些自私自利的孩子。”赵肖氏开口说道。

    “呵呵，自私自利？娘，你说的不是你自己吗？”赵思慧嘲讽地说道,“你后悔，我才后悔了呢，也不知道花海那个男人死了没有？我真想亲眼见到他是如何被砍头的。”

    “若是这一次，我能够再回到杏花村，”赵肖氏坐在自己破碎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衣服上再一次打了个结，干枯的爪子将已经发白的头发勾到耳后，也不管上面如今有多脏有多有，两手拢了拢，“我一定不会放过赵守忠和赵知义那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赵思慧在心里认同这一点，她们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所受的罪，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的，即便自己也同样不是个好人，即使自己不是个孝顺的人，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谋害自己的父母，那是会遭天打雷劈的事情，他们竟然能够做得出来，是该说一句无毒不丈夫吗？

    “呵呵，那也得我们能回去再说，”赵思慧开口说道，“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是知道我们回不去了。”这个认知是她这两天才清楚认识到的，“恐怕我们要死在这里了，真是不甘心。”

    “那当然，你还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赵肖氏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容，“真是可惜。”

    “那你就甘心啊，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赵思慧一点也不喜欢此时赵肖氏淡定的语气，“怕被我们连累是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只是想要瓜分你手里的那些银子而已，跟当初五姐出事一样，呵呵，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想到赵思贤，赵思慧心里终于动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自己比这个姐姐聪明，也一定会比她过得好，可到头来，她的下场也不比她要好，至少赵思贤死了，三个还将她好好地埋葬了，可她们，估计尸骨无存。

    “别说了。”一听到报应两个字，赵肖氏突然想到那个令自己嫉妒不已的女人，顿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毛骨悚然，说话的声音也尖利起来。

    “小声点，你想将那些猎物都引来吗？”赵思慧才不管赵肖氏想到什么，责备地说道。

    赵肖氏倒是小声了一些，可心里却越发的害怕了，那个女人，尸体也是被丢在山里的，这样想着，她便觉得四周又无数双眼睛阴冷地盯着自己，越发地呆不下去了，“不行，我要离开这里。”

    说完，就往树下溜，弄得赵思慧很是不满，“你发什么疯，有完没完！”

    “反正我就是不要待在这里，我要离开。”赵肖氏一脸的疯狂，倒真像是发疯一般，对着树上的赵思慧吼道。

    “你找死吧。”赵思慧气恼地也同样吼道，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两个人，一双眼睛倒是显得出奇的大，这些日子来的压抑，终于在此时爆发了，两人争吵的声音是越来越大，直到。

    “小妹！”熟悉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炸开，赵肖氏长大的嘴巴停止了接下来要咆哮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是自己熟悉的两位兄长，那一瞬间，赵肖氏眼泪是汹涌澎湃，“大哥，二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当赵肖氏和赵思慧再一次出现在杏花村时，整个村子里的炸开了，不是因为两人的出现，而是因为他们消失的原因，他们一个个都乍舌，全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天吶，怎么会有亲生儿子将自己的娘和妹妹送到深山里去。

    他们太清楚那山代表着什么，对于两个女人来说，就是死路一条，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孝又歹毒的儿子。

    当赵守忠和赵知义听到这个消息时，眼前一片黑暗，他们知道，他们完了。

    赵知节更是傻眼了，看着糟了不知道多少罪的赵肖氏和肖生生，他是很心疼，可在听到她们说出来的事实时，他觉得太可怕了，大哥和四弟也是他的亲人，即便是很不满他们性子里的薄凉和自私自利，可怎么也想不到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可以说，不仅仅是整个杏花村都轰动了，连着百福镇许多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那感叹声从来就不曾停下来过。

    “真是太可恶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赵守孝听了之后，那是饭都吃不下，“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呵呵，”随后冷笑两声，“小妖，现在想来，这赵守忠，赵知义，之前对我还听仁慈的。”

    “仁慈吗？那个时候可是你养着他们？若是你什么用都没有，你觉得他们不会将你丢了吗？”肖瑶也很是吃惊，就算是在她们那个时代，有不孝顺父母的，可做出这样事情的人，还真是不多，果然，这赵家没有让她失望，再一次把她都吓到了。

    “小妖，我们也去看看，这件事情，整个村子里都轰动了，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理由，能够对自己的亲人下如此狠手。”赵守孝开口说道。

    一听可以出门，五个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们，如今天气热，除了早晨和傍晚的时候，允许到村子里去玩，其他的时候，都被关在家里，虽然家里也挺好玩的，不过，能跟爹娘一起出去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开心的。

    “好啊，等我去拿帽子，给他们五个小家伙带上，你也收拾一下。”肖瑶笑着说道，等到一行人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李青宁和吴天，“你们怎么来了？”

    “看热闹。”李青宁笑眯眯地说道：“果然是百家饭养出百种人，你们杏花村现在可是大大的出名了，”说着，抱起小悦悦，逗弄了一会，才开口，“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赵家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定是要好好地处罚的。”

    “那走吧。”肖瑶是不相信李青宁来这里就这么一件事情，即便是影响恶劣，吴天这个捕头完全可以处理的。

    此时赵家的院子，那是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看着赵肖氏和赵思慧的脸上带着同情，在她们看来，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她们身上，一定会伤心死的。

    可此时，已经养精蓄锐过的赵肖氏和赵思慧两人，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这一个来月所受的风霜，眼里的仇恨更是能够将别人给点燃，伤心，到是没有。若说愤怒的话，那就是肖大生和肖二生两兄弟了，他们心爱的小妹，因为那些畜生，差点就跟他们阴阳两隔了，此时，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守忠，赵知义夫妻两个，他们是恨不得一刀将他们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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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    跪在地上的赵守忠心里很是后悔，当初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没有阻止老四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不说，反而让老四蛊惑着被一起拖下水，现在他该怎么办？外面看热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与安静的大堂一对比，赵守忠的心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们两个畜生。”肖大生看着如今比自己还老的肖生生，怎么可能会不心疼，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气得浑身发抖，那燃烧的怒火完全不能够用语言来形容，“猪狗不如的东西，做出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你们就不怕遭报应。”

    “怎么不怕，大哥，你也别气，现在报应不是来了吗？”肖二生估计是怒极反笑了，那阴冷的笑容却让下面的四人浑身一个哆嗦，这样平静的肖二生，似乎比刚刚盛怒的肖大生还要令他们害怕。

    赵知义也是一阵阵后悔，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提着心，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娘和小妹活着的几率越来越小，直到三哥都放弃了寻找，他才渐渐的安心下来，只是，他怎么就算漏了这两个舅舅，他们对娘的宠爱恐怕是爹都比不上的，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放松对他们两人的监视，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当然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认为自己那时候的做法有错，所谓无毒不丈夫，反正娘和小妹都不会有好下场，为他这个亲人谋点福利，她们应该高兴才是，想到这里，赵知义在心里恨极了破坏自己事情的肖大生和肖二生两人，他也没想到，两个女人，在身上里竟然还能够待那么久、

    “小妹，你要如何处置这些畜生都随便，”肖二生看着阴沉着脸的肖生生，笑着说道：“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一定要这些小腿崽子十倍百倍的偿还。”这话一落，跪在地上的四人再一次哆嗦了一下。

    “呵呵，”肖生生同样阴冷一笑，喝了一口白开水，许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来实在是遭够了罪，竟然也能从以往平淡无味的白开水里何处甘甜的味道，“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是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笑话，放过他们，那自己这些罪就白受了，亲生儿子，那有怎么样？

    那狰狞的笑容，令看热闹的众人都有些愣住，赵守孝等人进来时，人群很是自然地让开一条道路，待赵守孝看清赵肖氏脸上的笑容和恨不得立刻弄死赵守忠和赵知义的表情，对赵肖氏被跑到深山里受苦的同情一瞬间消失不见，还好，自己早就摆脱了这母不母，子不子的家庭，这些人，说实在的，如论是下场如何，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肖大贵看着里面的场景也是摇头，见到李青宁，“二公子，”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

    “大丫妹妹，赵兄弟，我们先进去，”李青宁开口说道：“肖村长也跟着来吧。”

    李青宁的进入，让肖家众人都微微收敛了刚刚的神情，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赵知节都默默地坐在一旁，若说一点都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能说什么？大哥和四弟是咎由自取，如今娘和小妹摆明了不会放过他们，原本还担心她们身子，如今看着她们精神奕奕地想着如何报仇，亲人成仇人，他还能说什么，怎么做都是错。

    对于李青宁，已经吃了许多亏的肖家三兄妹，赵家众人都是十分害怕的，在他们的印象里，这要遇上这位李二公子，就从来没有过好事情，连着阴狠的想要吃了跪在地上四人的赵肖氏和赵思慧，都不得不站起身来，平息自己身上的戾气，带着惊恐的目光看着李青宁，她们可没有忘记，花海的事情。

    “呵呵，你们不用客气，也不用害怕，花海已经被处决，我早就查明，你们跟奸细没有半点关系。”李青宁看着这才多久没有见的母女两人，至少老了十岁，恐怕她们这段日子很不好过，这样的惩罚比起蹲大牢，更加有用。

    李青宁的话让赵肖氏和赵思慧都同时松了一口气，“那二公子今天来是为了这些畜生？”赵肖氏的眼睛放光，莫非他们触犯了律法，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看着赵肖氏的表情，李青宁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看着李子已经收拾好作为，优雅大方地坐下，那模样，仿佛跟在自家大厅没什么两样，“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你们家这事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若是不做出点相应的惩罚，是万不能起到警示作用。”

    在古代，孝字是大过天的，不过，在律法上，却没有严格的规定，在上面最不孝的就是不养老送终，即便是如此，惩罚也不是很严重，在这个问题上，更多的倾向于道德上的惩处，要知道，名声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各村都有自己的祠堂，镇上大家族还有自己的族长，在不违背律法的情况下，他们还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村规和家规，若是犯了的话，他们是有权利做出处置的，这也就是肖大贵一直关注这件事情的原因，因为，他准备开祠堂，这件事情实在是百年都难得一见，太耸人听闻了，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杏花村的名声都被这两个畜生给败坏了。

    赵守忠和赵知义两口子的心跟着抖了抖，没想到衙门竟然也会插手此事。

    “当然，你们做出如此天理难容的事情，死倒是便宜你们了，”李青宁手中的扇子打开，“吴天。”

    “属下在，”

    “去准备吧。”李青宁看着吴天离开，“对付你们这种不孝之人，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只能将孝字刻在你们的脑门上，让你们时刻谨记，什么叫做孝顺。”

    被李青宁越来越严厉的话语吓到了，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神色严肃地站着，“二公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知义从愤恨懊恼之中清醒过来，总算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害怕地有些结巴地问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李青宁并没有解释，可小半个时辰之后，跪在地上的四人看着被抬进来红彤彤的炉子，看着被烧红的烙铁，脸色惨白，他们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李青宁刚刚那话里面的意思。

    “大人吶，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都是赵知义，当初是他动手打晕娘和小妹的，也是他出主意让我家男人帮忙，把娘和小妹送到深山里去的，求大人开恩吶。”赵周氏惊醒过来，哭喊道，话落还不停地磕头，若是她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就是傻子了。

    “是啊，大人，小人知道错了，可小人也是被老四蛊惑的，求大人开恩。”赵守忠同样被吓坏了，跟着赵周氏坐起同样的动作。

    赵何氏当然也想将事情撇开，可是，此时，她哆哆嗦嗦，不知是胆子小没有赵周氏的勇气，还是各自小没有赵周氏叫让的力气，反正此时的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里全是恐惧，股间一股湿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大人？李青宁有些无语，他怎么就成了大人，皱眉地看着下面四人的表现，还有赵思慧和赵肖氏一脸痛快的表情，顿时没有了作弄她们的兴致，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哎，在想着赵家人的神情，真是即可悲又可笑。

    “吴天，动手。”既然赵周氏和赵何氏都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她们说什么，都逃不了了，“从赵老四开始。”

    赵知义傻了，抬头看着李青宁，那带笑的神情，冰冷的目光，随后，感觉到屋内一股热气越来越强烈，不能这样！他不要这样！猛地摇头，随后站起身来，就往外跑，这样的事情，吴天也不是第一次做，对手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人，他可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心疼。

    赵知义怎么可能是吴天的对手，大不向前，拎着赵知义的后领子，就像抓小鸡一般，“不要，不要，”赵知义看着那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的烙铁，感觉到逼近的火热温度，惨白的脸色，嘴里不断地说道，身子也不断地挣扎。

    “滋，”“啊！”烤肉的味道传来，凄厉的尖叫响起，实际上，无论是大堂，还是外面看戏的人，在烙铁真正挨到赵知义的右脸时，要不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要不是慌忙用手捂住双眼，那样惨烈的一幕对于他们来说，虽然好奇，可更多的是恐惧。

    赵守孝不忍心地撇过头，赵知节是紧紧握着赵王氏的手，眼睛逼得死紧，整个人都在颤抖。

    倒是赵肖氏，赵思慧，还有肖家的两兄弟，看着赵知义被烙铁拜访过的右脸，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专心的疼痛没有让赵知义晕过去，倒是另外一边的赵何氏和赵周氏再也忍不住，跟着一声尖叫，随后，倒在了地上。

    “呵呵，这样倒是省了吴天不少事情。”李青宁开口说道，而杏花村的人再一次对这个总是笑呵呵的李青宁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更加的敬畏起来，“大丫妹妹，赵兄弟，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好，”肖瑶点头，赵家，这样估计再也不能够折腾了吧。

    “肖村长，这件事情你要负责宣传，我不希望永昌县再出现像如此恶毒不小的畜生来。”李青宁话落，李子拿出四副手铐脚镣，“这是给他们的，若是能够改过自新，十年之后，我会让人来解除他们手上的这些东西。”

    “李公子，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肖大贵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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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    肖大贵目送李青宁一行人离去，在看着吴捕头动作十分熟练的将另外三人的脸上用刑，无论两个女人多么惊恐，手都没有抖一下，随后，丢下家伙，完成任务一般地离开。他倒是有些不忍心去看倒在地上的四人，那明晃晃的孝字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无论他有多不忍心，手上沉重的手铐脚镣确实不能不带在这四人身上的，“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几个人帮忙。”这话是对着外面看热闹的几个男人说的。

    “啊，”刚刚寂静的场面一下子就闹开了，看着这四人的下场，他们的想法实际上跟肖大贵差不了多少的，一方面认为这四人是活该，罪有应得，他们做的事情就是掉脑袋也不为过，另一方面，看着在地上痛得打滚的四人，直接就呲牙，刚刚那火红的烙铁碰到脸皮发出的声音，让他们的心跟着颤抖，那得有多疼啊，这还不如一刀把人砍了呢，真是可怜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几个村民给四人带上手铐脚镣时，都十分的小心翼翼，折腾了好一会，肖大贵才找个地方坐下，看着虽然依旧疼得难受，却没有再乱好乱叫的四人，“长生，现在去叫村子所有的人，半个时辰后到祠堂门口集合。”

    肖大贵倒是有心想让这四人歇一歇，可是，想着李青宁交代的，要其他警告其他人的作用，便认为应该趁热打铁，将这件事情处理了，“至于你们，”看向堂屋里的其他人，说实在的，无论这件事情是谁对谁错，他对这些人，是半点好感都没有，“想要如何对付他们，也得等村里的人开了祠堂，做出决定之后再说。”

    “那是当然。”赵肖氏乐呵呵地点头，“这四个畜生任由你们处置。”说完，还用力地踢了一脚靠近自己的赵守忠。

    “肖大叔，”赵知节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牵连到四个孩子，他们都还小，什么也不知道，就不用去祠堂了吧，我可以让我媳妇看着一些。”赵知节现在可以肯定，这一定是报应，许是因为自己的改变，赵家的事情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即便有影响，却也没有其他四个侄儿侄女那么大，想着二哥小时候所受的苦，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老三，你说什么话，这两个畜生生下来的小畜生有什么好的。”赵肖氏很是不乐意地说道：“值得你那样维护，也不看看你媳妇愿不愿意。”

    大部分人都十分无语地看着言辞尖厉的赵肖氏，心里想着，这两个畜生还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你这样说，你算是什么？

    “娘。”赵知节不满地看着赵肖氏，这件事情本来跟几个孩子没有关系的，可见赵肖氏那样的表情，他觉得说出来都是白费力气，转头看向肖大贵。

    “可以，”肖大贵也不愿意牵连到孩子，不过，他可以想象，以后这四个孩子的生活恐怕会更加的不好，这都是大人造的孽啊。

    赵肖氏和赵思慧都有些不满，不过，肖大贵既然已经发话，她们也不愿意再说什么，反正等从祠堂之后，以为受这点刑她们就会心软吗？做梦，别以为她们看不出来，本来要严厉惩罚的肖大贵此时已经心软了。

    “老三媳妇，你先扶着你四弟妹去换身衣服，”肖大贵站起身来，“长生，一会带他们去祠堂。”

    “放心吧，爹。”

    赵守忠，赵知义四人此时还真恨不得去死，这还有完没完，衙门来人之后，是祠堂，祠堂之后，看着赵肖氏和赵思慧的目光，打了个冷颤。

    赵守孝家里，“李大哥，你是说大周皇帝亲自来了？”赵守孝乍舌，声音很是响亮，中气十足，天吶，那可是皇上，在他们心里相当于神一般的存在，随后，又想到李大哥如今正和皇上处于敌对位置，“那皇上要做什么？”

    “相公，你也别着急，听李大哥把话说完。”肖瑶开口说道，说完，拉着身边站起来的赵守孝再次坐下，才转头看着李青宁，“你说这些似乎跟我们没有关系？有三个皇子在手，大周皇帝即便是再厉害，恐怕也在你们手里讨不到好，再说，你们的脑子也不差不是吗？”

    肖瑶的意思很明显，快点说那些和我们有关系的吧。

    得了肖瑶一个白眼，李青宁并不十分在意，“据说，大周皇帝的队伍里面还有三个女人，有两个你们都认识，赵嫣和赵茹，另外一个则是赵擎天现在的妻子，郑柔，你说大周皇帝要做什么？”

    赵守孝皱眉，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不会是想用这三人威胁赵擎天，可赵擎天要是能够做什么，也不可能一直在大军里面待着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在他看来，赵擎天这个将军来得实在是有些诡异，若凭本事来说，差着李大哥他们兄弟三人不是一点点，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郑家那边出了力。

    李青宁看着赵守孝不说话，肖瑶显然也想到了，“他们打算用赵擎天交换一位皇子？”

    “他们是傻了吧，赵擎天哪里有那么重要？”赵守孝本来很大的声音，可看着李青宁的表情，说到最后，声音是越来越小，因为他也想到了，赵擎天对于大周皇帝不过是一个将军，杀了也就杀了，可自己呢，即便是没有感情，能够见死不救吗？他知道让李大哥不要管，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这话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就算撇开赵擎天不讲，赵嫣和赵茹就算是同父异母，即便是两人在他家的时候，赵守孝对她们算不上好，可他不能否认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两个有些娇气却很是懂礼可爱的妹妹，“若是不同意的话，赵嫣和赵茹会怎么样？”

    这事关赵家人，肖瑶并没有多说话，若是自家男人需要帮忙的时候，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死，”看着赵守孝脸色有些发白，李青宁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死对他们来说恐怕是最好的结局，最惨的是生不如死，军营里，都是些大男人，三个长相出众的女人若是没人护着，下场只有一个。”

    “那可是皇上，他不会这么卑鄙的吧？”赵守孝自然听懂了李青宁没有说完的话，可还是侥幸地问上这么一句。

    “你说呢？赵兄弟，皇上也是人，实际上，若论卑鄙，他恐怕比所有人都要胜一筹。”李青宁开口说道。

    可是，即便是舍不得赵嫣和赵茹两个妹妹，但要让他恳请李青宁答应用一个皇子来换取赵擎天，他同样开不了口，于是，心情十分郁闷的赵守孝干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其实这些都不是李青宁和肖瑶两人担心的，皇子反正有三个，李青宁所要的条件并不高，换回赵家一家人也不是不可能，最主要的是，赵擎天回来之后，要怎么处理，放心让他跟赵守孝住在一起？别说李青宁不愿意，就是肖瑶也不可能冒险的，那可是个定时炸弹，在她看来，赵家人除了赵守孝是正常人之外，其他人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你打算怎么做？”肖瑶开口问道，既然李青宁将事情说出来，那么就说明，他不可能将赵守孝撇开，不管他的心情。

    李青宁听肖瑶这话一落，赵守孝就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自然是将赵家一家四口都换回来。”话落一点也不意外的接收到赵守孝感激的目光，“不过，赵兄弟，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四人。”

    “先在我家里住着，等到过两个月农忙过后，就在村子里建房子，让他们一家四口搬进去，在买些田地，恩，”赵守孝想了想，点头，“这样就差不多了。”

    果然，赵守孝的想法肖瑶和李青宁都猜中了，那些人都算是他的亲人，即便是之后，可能会再伤心，再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们都不能说什么的，“也好，不过，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五宝就跟我住到县衙去吧。”

    “恩。”赵守孝本来不明白的，可看见肖瑶也点头，便想到赵擎天三番五次地想要将五宝带到京都去，也就点头同意了，“李大哥，谢谢你，其实，若是太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们这毕竟是私事，若是对战争有影响的话，”虽然赵守孝觉得现在说这个有些虚伪，不过，还是坚持地开口说道：“我们自己想办法也可以的。”若是真的因为他们，而死很多的人，他的心里一定会十分不安的。

    “这只是小事，不会有影响的”若真是影响很大的话，李青宁也不会将这事告诉赵守孝。

    “真的？”

    “真的。”李青宁点头很是肯定地说道，这一次，赵守孝相信是真的了。

    李青宁这一次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刚送走他，赵守孝就看见肖大柱出现，“赵二哥，二公子走了，我们快点去祠堂看看吧，啧啧，那没天良的，我现在才算是开了眼界，竟然真的有人会如此的不孝。”

    肖大柱拉着赵守孝感叹着，当然，他的语气里，不可或缺地还有幸灾乐祸，毕竟对于赵家人，他可是非常讨厌的。

    “你先等等，我跟小妖说一声。”赵守孝是同意肖大柱的看法的，当初听到这事，他都震惊了好久，只不过，现在那四人恐怕已经后悔得不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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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    杏花村的祠堂外面，有一片很宽阔的空地，此时，祠堂门口，摆着六张椅子，坐着六个人，肖大贵居中，两边还有五个村子里上了八十岁的老人，一个个神情严肃地盯着跪在他们面前的四人。

    本来，有什么大事情，都是在祠堂里举行的，不过，肖大贵与杏花村说得上话的人一商量，觉得赵守忠和赵知义的行为实在是太令人发指了，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根本就不配进入祠堂，于是，才决定，当着全村人的面，在祠堂外面做出惩罚。

    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事情从发生到现在，也还不到一天时间，众人心里的震惊还没有散去，本来吵杂的人群，在看到肖大贵站起身来时，安静下来，“想必大家也知道村子里发生什么大事情了，”肖大贵开口，“最初我心里也跟大家一样是难以置信，是能够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恶毒没有良心之人。”

    “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是第一次碰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肖大贵的声音很大，围城半圈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衙门里已经来人，对他们也做出了相应的惩罚，其实，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掉脑袋也不为过，不过，既然衙门里的人没有这么做，我们也不好弄出人命来，具体要怎么处置，大家各抒己见，商量个好的章程出来，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让大家清晰的认识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肖大贵说完，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商量了起来，惩罚的手段有轻有重，花样百出，肖水安静地站在肖雷身边，抿着嘴，垂下眼帘，脸色惨白，眼里透露出的竟是恐惧，刚刚她看着那四人的惨样，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跟肖大丫脱不了关系，无论是赵思慧和赵肖氏在深山里所受的罪，还是如今赵家这些人遭受的惩罚，仔细想着，总能找到肖大丫的影子在里面，只是，却是一点破绽也没有，她再一次庆幸，自己用了那样的手段，了结了她和肖大丫之间的恩怨，即便是每日给肖大丫的灵位上三炷香，她心里也是一阵轻松，这样平静的日子，真好。

    当然，这些村民的主意，最终被采纳的不多，不过，肖大贵也敲定了对赵家这四人的惩罚，每天打扫村子里的那条用青石板铺路的主干道，兄弟两人一人负责一般，若是有一天懈怠，则罚银一两，跟李青宁一样，十年为期限。

    一听肖大贵这样的决定，许多人都很是不满，认为太轻了，不过，当他们一个个掂量了赵守忠他们手脚上的铁链时，沉默了，再看着那大大的孝字，还想让他们做什么？这两家被村子里排挤他们已经可以想象了，有了这手铐脚镣，他们干活都不方便，到农忙的时候，恐怕会累的半死，若是他们再说出些什么，恐怕会逼死他们吧？

    村子里的人说淳朴也淳朴，说自私同样也自私，他们很清楚这几个人就是死了也是自找的，可他们绝对不愿意担上逼死别人的罪名，再说，赵家人的那些是非，他们还真说不清楚，明明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看着赵守孝四人如今凄惨的下场，都会同情一把，可瞧瞧赵肖氏和肖生生，那狰狞恐怖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到事情解决之后，众人自然离开，田里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肖大贵看着赵肖氏和赵思慧，警告地说道：“不要闹出人命。”正是因为想到赵肖氏和赵思慧不会轻易放过这四人，肖大贵才会手软，毕竟，李青宁给他们的教训已经可以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恩，”即便赵肖氏心里不愿意，还是不得不给肖大贵这么面子，很是不情愿地开口。

    “肖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小妹罪就白受了吗？”肖二生却是很不满意地开口说道：“再说，就是那李二公子最初不也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肖村长，这是我小妹家的家务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对于这个夺走自己村长位置的肖大贵，肖二生心里怎么可能不记恨，一听他这话，自然是忍不住的。

    肖大贵看着肖二生，被呛得脸色有些难看，好在，他身边的一个老人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行了，二生，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做得太绝，大贵，走吧，这是他们的家事。”

    “恩，”对于这些长寿的老人，村子里都是当菩萨一般的供着，不过，肖大贵还说不放心，“弄出人命的话，那就不是家务事了，哼。”

    被抹了面子，肖二生心里自然很是不满，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人，吼道：“冷着做什么，还不滚回去。”

    赵知节看着肖二生和肖大生，又看看恨不得弄死大哥和四弟的娘和妹妹，想要离开，什么也不管，可走出两步，还是转了回来，走到赵守忠身边，“大哥，还能站起来吗？”说完，伸手扶起对方。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赵肖氏吼道。

    “娘，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赵知节不想多说，“你们也快起来，别跪了。”

    赵守忠和赵知义都不知道赵知节要做什么，不过，想着以后灰暗的人生，到有些破罐破摔的样子，一听赵知节的话，慢悠悠地站起来，赵肖氏母女和肖家两兄弟的怒目下，慢吞吞地离开。

    赵肖氏家堂屋，肖大生和肖二生坐在首座，赵肖氏在他们下方坐下，瞪得大大的眼睛看着赵知节将四人安顿到椅子上，想着请大夫不可能，便找来了伤药，清晰了伤口，给赵守忠和赵知义都上了药。

    至于赵周氏和赵何氏，自然是她们的男人负责。

    看着赵知节沉着脸，做的这些事情，赵思慧终于没忍住，开口叫道：“三哥，你到底要做什么！若是你当我是你妹妹，就不应该帮着这两个畜生。”

    “你闭嘴。”赵知节冷眼对着赵思慧，随后看着肖大生和肖二生，“大舅舅，二舅舅，我们赵家还有事情要处理，请你们离开。”特意加重了赵家两个字，赵知节觉得，她们家之所以闹成这样，肖大生和肖二生也要负很大的责任，若不是他们在中间搅和，娘怎么可能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赵老三，有种你再说一遍。”肖二生阴沉着声音，开口说道。

    “我说多少遍都是这样，”赵知节知道这个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干脆强势一点，自己来当这个家，“大舅舅，二舅舅，你们可以走了。”

    “不行，他们走了我怎么办？”赵肖氏看着赵知节的样子有些心慌，直觉告诉她，若是他两位兄长都离开了，她想要处置这四个畜生的愿望会落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妹子，”赵知节看着赵肖氏，“娘，你要记得，你是赵家的人。”

    “好啊，赵知节，你反了你，敢跟老娘顶嘴，本来以为你是个好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你竟然。”这是她唯一寄希望的儿子，所以，恶毒的话，她还真不敢说出口，毕竟，以后养老送终都要靠着这个儿子。

    “大舅舅，二舅舅，你们若执意不肯走，”赵知节没有理会赵肖氏的叫嚣，黑着一张脸说道：“那我只能去一趟县衙大牢，让我爹写一封休书，到时候，你们便可以将我娘领走。”

    “你敢。”肖大生何时受过晚辈这样的气，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对他不满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嚣张的，更何况这事还关系到自家小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赵知节。

    赵知节同样站起身来，看着肖大生，“大舅舅，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两人都怒视着对方，“你个小畜生，”肖二生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烟杆扔过去，赵知节偏头躲过，“二舅舅，你若是再做这样的事情，我就报官，我不是你的儿子，不可能任你打骂，这是我们赵家，麻烦两位舅舅不要指手画脚。”

    堂屋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知节，肖大生和肖二生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疯？肖家两母女很是疑惑，为什么明明很好的老三（三哥）会不站在她们这一边，明明她们才是受害者？另外四人更是弄不清楚赵知节到底要做什么？

    “还是说，你们真想要这一封休书。娘，你别忘了，什么是三从四德。”赵知节这话里含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也告诉肖大生和肖二生，若是他们执意如此，那休书很快就会出现在他们手里。

    肖大生和肖二生恶狠狠地瞪着赵知节，随后，不得不软下来，“那么，赵老三，对于这四个畜生，你打算怎么做？我们身为你娘的娘家人，她受了委屈，我们总要替他讨回公道吧？”肖大生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只不过，将主动权交到了赵知节手里。

    “怎么处理？大舅舅想怎么处理，我大哥和四弟都这样了，难不成你们还真想要他的命不成？”赵知节看着肖大生坐下，自己才慢慢拿地坐下，讽刺地说道：“就算是为了我的四个侄儿侄女不能没有爹娘，我也不能满足大舅舅你的心愿。”

    “那总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吧。”肖二生觉得自己都要被赵知节气死了，他们哪里知道，赵知节本来就不笨，随着赵家事情越来越多，在收烂摊子的时候，倒是快速的成长起来，如今这样，也是逼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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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    被肖二生这么突然一问，赵知节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看看赵肖氏母女一脸仇恨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兄弟可怜凄惨的下场，说到底在他心里，即使是绝望了，到底都是亲人，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会弄到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

    “肖大生，肖二生，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赵知义突然抬头，看着两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脸上的伤因为怒气而更加的惨不忍睹，将手腕上的铁链摇得哗哗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张嘴就冲着肖大生和肖二生吼道：“你们两人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被赵知义这么一说，赵守忠接着说道：“老三有句话说得不错，我们家之所以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两兄弟要负很大的责任，这是我们赵家，凭什么让你们姓肖的这么指手画脚。”

    “反了，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理了，你们。”肖大生被两人的耍横气得不行，“像你们这样没脸没皮没人性的畜生，竟然还敢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因为赵守忠和赵知义的突然发狠，两帮人吵了起来，声音是越来越大，茶几上的杯子全都被摔到了地上，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形势越来越激烈。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赵知节一声大吼，红着眼睛看着你推我嚷实在是不像话的一群人，可能是因为赵知节刚刚的强势态度，两边的人都安静下来，“娘，大哥，四弟，小妹，你们都不要吵了，这件事情我替你们作主了。”

    赵知义和赵守忠自然不会有意见，他们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老三刚刚是在帮着他们说话，赵肖氏和赵思慧倒是有些不满，可她们即便再讨厌赵守忠和赵知义，可她们清楚，赵知节是她们的依靠，若是得罪了，她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所以，只得压下心里的不满。

    两边的人安静地坐回刚刚的位置，“娘和小妹以后还是住在这里，不过，大哥和四弟你们要负责娘和小妹的一日三餐，按照村子里中等人家的伙食，一顿也不能拿下，同样是以十年为期限，十年之后，我再加入。”

    “这十年期间，娘和小妹若是生病，小病由你们两家出银子，若是大病需要长期吃药的，再算我一份。”赵知节开口说道。

    “我说三弟，你不能这样的趁火打劫。”赵周氏一听，不干了，明显是赵知节占便宜。

    赵知节对于这些人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想着用这些条款将他们制约住，既然没有什么感情，家就分干净一些，免得老是牵扯在一起，惹出些荒唐事出来，他觉得像肖大军和肖志云他们家里那样做就不错，“大嫂，我话还没有说完，若是你们不愿意，也可以共同出银子，请一个下人伺候她们两人，当然伙食费用由你们出。”

    “至于我，也不占大哥和四弟的便宜，娘的田地由我帮忙耕种，收获的粮食归我们三家所有，等到爹和娘百年之后，我们在平分。”赵知节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赵知节，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赵知节，你个畜生。”赵肖氏开口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老娘。”

    “是啊，本来是准备惩罚这两人的，我听着怎么反而是帮着他们了。”肖二生讽刺地说道：“果然不孝就是不孝，一窝子都没有一个好的。”

    赵守忠和赵知义脑子里的算盘打得砰砰作响，“三弟，你的意思是，娘和小妹这十年的伙食无论是我们自己做还是请人，粮食，肉菜都是我们自己出？”按照村子里中等人家的水平，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是的。”赵知节点头。

    “小病钱我和大哥出，若是长期用药的话，也算你一份？”

    “是的。”赵知节接着点头，“大哥，四弟，今天所说的，我们都要裂成条款，找肖村长公正的，若是你们做不到的话，到时候我只得将你们送到衙门，其实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如今出了这事，你们的名声已经很不好，无论你们愿不愿意，是不是真心的，为着你们的儿子女儿，都要认真地做，努力地做个孝子，十年如一日。”

    赵守忠和赵知义不傻，自然明白赵知节话里的意思，便没有反对。

    “就这么完了？”赵肖氏看着三兄弟达成协议，有些慌了，开口问道：“赵老三，那他们两个兔崽子分了我和小妹的私房钱，如何算？”

    赵守忠四人紧紧地看着赵知节，其实从事情曝光之后，他们就没有想过能保住那些银子，可现在，心里出现一丝希望，若是老三想分一份，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赵知节冷笑，娘为什么会闹出那么些事情，就是性格太强势了，巴不得整个家里的人都被她攥在手里，听她的号令，“娘，你和小妹的私房钱？我也不问大哥和四弟到底分了多少？我也不要这些，可娘，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那些钱是你的吗？你有挣过一分钱吗？”

    那些银子，赵知节想要，就一定能够得到，不过，他却不想，那些都是二哥没日没夜挣回来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即便依旧爱占便宜，但拿着那些银子，他会觉得烫手，看了一眼赵肖氏，“这些银子既然大哥和四弟分了，那就是大哥和四弟的了。”

    “我不同意！”肖家三兄妹加上赵思慧同时叫道，笑话，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是赵肖氏留着养老的，赵思慧为什么要待在家里，打的不是同样的主意吗？

    “大舅舅，二舅舅这里是肖家，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带着娘的嫁妆，拎着娘回去。”赵知节冷冷地说道：“还有娘，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以后十年，大哥，四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每年我们三兄弟五两银子，一共也有十五两，你就买些衣服什么的，还不够吗？”

    “那是我的银子。”赵肖氏有些疯狂地对这赵知节吼道，此时赵守忠和赵知义两口子脸上的笑容对她来说就是赤果果的炫耀，让她怎么能够不恨的咬牙切齿。

    “娘，你要那些银子也可以，”赵知节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如今还不到四十岁，你出去看看，村子里那个像你这样的人，农忙时节不是起早摸黑，在田地里劳作，我们也同样以十年为限，大哥和四弟将那些银子还给你，不过，这十年，你就当没有生过我们这三个儿子，田地里的事情你自己操心。”

    “好。”赵肖氏想也没想就答应，那么多银子，她请人伺候，十年也不为过。

    果然，儿子没有银子重要，赵知节如此想着，“大哥，四弟，那你们就将银子交出来吧，这十年，娘和小妹都不用我们管。”若是十年都平平静静的，那么，赵家的事情多多少少会平息不少吧。

    赵守忠和赵知义有些不甘，可也知道现在他们只得听老三的。

    “我不要。”赵思慧突然叫道：“三哥，你说的不用你们管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抛弃我们母女两？若是我们被欺负了怎么办？”十年，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赵知节淡然地说道，“不是还有大舅舅和二舅舅吗？”

    “那十年之后呢？”赵思慧开口问道。

    “十年之后，村子里的人怎么孝敬爹娘的我们就怎么做，至于小妹你，估计要改嫁是不太可能了，本来我想着这十年有大哥和四弟负担你的吃穿用度，你可以自己存一些银钱，爹娘在世时，这房子你可以住，不过，爹娘去世之后，你要住这房子，我是没有意见，可是，大哥四弟若是不愿意，你就得另想法子。”赵知节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冷漠。

    “三哥，你不能这么对我？”赵思慧脸色惨白。

    赵知节看着赵思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心，可又不由得想到了赵思贤死时的样子，终究没有忍住，“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当初你们不是同样这么对五妹的吗？”

    一听赵知节提到死去的赵思贤，众人的心都觉得一冷，虚的很是厉害，“那他们呢？五姐的事情，大哥，四弟，就是娘，不也同样如此吗？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好好的，可我什么也没有做，就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你什么也没做吗？那花海不是你领进来的？”赵知义讽刺道。

    “可花海已经死了，我并没有连累到家里不是吗？”

    “好了，不要吵了，”赵知节开口说道，“我不是话还没有说完吗？你觉得大哥和四弟很好吗？”看着脸上顶着个孝字，还带着手铐铁镣的四人竟然露出开心的神色，他收起了他的不忍心，“大哥，四弟，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你们脸上那个孝字带给你们的是什么？没人看得起你们，村子里跟你们说话的人都少，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孩子，会在你们的阴影下，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些，你们慢慢地体会吧。”

    肖大叔和村子里的人为什么会心软，恐怕也早就想到了这些。

    果然，听了赵知节的话，四人都安静下来，“还有，大哥，四弟，等今天我踏出这个门之后，你们便不再是我的兄弟。”做出这样事情的兄弟他真不敢要，为了自己的妻儿，他必须要这么做。

    “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守忠问道。

    “什么意思？大哥，四弟，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想必大嫂，四嫂的娘家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赵知节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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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    这话一落，赵周氏和赵何氏两人的脸色均是一白，她们清楚，赵知节说得没错，别说娘家的其他亲戚，就是她们的爹娘至亲也不会再与他们来往，刚刚因为赵知节而逃脱赵肖氏惩罚而开心的心情全然消失。

    只是他们不知道，赵知节说得那些，仅仅只是皮毛，等到他们真正感受到的时候，才会明白，即使是生活富裕，脸上的印记，手脚上的铁镣，最初村民的厌恶，鄙视，到最后的默然，都成为他们心中最令他们窒息的禁锢，喘不过起来，却也摆脱不了，直到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们也一天天的老去，终于，在梦一天，从内心深处真正后悔之事，他们才发现，那次的事情做得有多错。

    赵知节也不管赵守忠和赵知义怎么想，这是他最后能为这些人做的，之后，如果他们在弄出什么事情来，他是绝对不会再理会了，“娘，小妹，你们也是同样如此，这家事情之后，你们就不要上我家了，该给娘孝敬的银子，每年我都会按时给的。”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肖氏有些慌了，“你的意思是老娘病了你也不管了？”

    “我管得了吗？娘有那么多银子，自己不会请人啊，至于所花的银两，我们兄弟三人平摊就是了，”赵知节看了一眼赵思慧，“至于小妹，娘的私房钱也有你一半，就我刚刚所说的两条，你自己选择吧。”

    “三哥，我若是选择第二条，大哥和四哥真的能够保证我十年内衣食无忧吗？”赵思慧从来都是理智的，即便是遇上令她动心的两个男人时，感情是不少，利益依旧是她最先考虑的，所以有些问题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赵知节看着赵守忠和赵知义，两人同时点头，算计着他们分到银两的一半，那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大哥，四哥，我能问问，娘的私房钱有多少吗？”她也不想自己吃亏，如今她算是寡妇，以她现在的名声，要再嫁估计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存些银子，自立门户。

    那三兄妹斤斤计较，不断的讨价还价之后，总算是将事情定下来，赵思慧选择的是第二条，由着赵守忠和赵知义好好养着她十年，至于十年之后，她怎么样？看着现在的情形，无论是赵家三兄弟还是赵肖氏，都不会再管她。

    即便赵肖氏兄妹三人十分的不愿意，赵家四兄妹却将这个家分得理智，分得彻底，至于感情，他们原本就没有，倒是对赵知节的无事不相往来的话没怎么放在心上，之后，赵知节找来肖大贵做公正。

    肖大贵看着手上的分家书，第一次见这么多条款，如此分明的分家书，也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无情的分家书，看着赵家兄妹几个的模样，倒有些明白这肖家三兄妹为何没有如愿地将赵守忠和赵知义的皮扒了下来，其实早该如此，赵家人但凡有一个强势知理的，这个家也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可见，娶妻娶贤是十分有道理的。

    赵家的锚段和平解决让杏花村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以往他们家不是一丁点小事情都会闹到天大的地步，不过，到底是别人家的时候，疑惑一下也就甩开了。

    “皇上，你这是何意？”赵擎天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大周皇帝，此时的他脖子上被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皇上来到军营二话不说，便将跟他在一个品级的将军都抓了去，他不知道其他的人如何了，但是自己，对上大周皇帝那张深不可测的冷眼，心一个劲的往下沉。

    大周皇帝接过身边近侍递过来的茶水，慢悠悠地品着，整个营帐内安静的令人心悸，慢慢的，赵擎天额头开始冒冷汗，从三位皇子被抓，他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好，只是，他们却不管轻举妄动，生怕将事情弄得更糟，对于皇上到底要怎么处置他，说实话，赵擎天的心里还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突然，大周皇帝抬眼看了一下赵擎天，却让赵擎天的脸更加惨白起来，他从那一双平静的眼里看到了杀气，逼近自己的全是死亡，这些年，赵擎天也有过未身处危境的时候，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死亡离他如此之近。

    “赵擎天，你可知罪？”没有想象中大周皇帝的愤怒，或者大声斥责，平平淡淡的问话，如此平静的皇上更让赵擎天心惊胆战，他清楚在皇上三个儿子被抓，大军对一个小小的永昌县无可奈何，被打了如此响亮的一个耳光之后，大周皇帝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属下知罪，”赵擎天很是干脆的认罪，脑子却在不停的转动，想着随着队伍而来的妻儿，他真的没有把握自己还能够逃过这一关。

    “你知罪就好。”大周皇帝扯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那么，我要拿你去换回一位皇子，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啊！”赵擎天一愣，很快就明白对方所想，原来带着妻女来这里，竟然是用作威胁自己的，最初的疑惑消散，能不死自然是最好的，认真的说道：“请皇上吩咐。”

    只是，接下来大周皇帝的话，却让赵擎天吃惊不已，可不说自己现在被刀架在脖子上，就是看在被捏住的妻女三人份上，他都没有反对，甚至是提出意见的资格，不过，当皇帝将话说完之后，“皇上，能否让罪臣见一见罪臣的家人。”

    可即便赵擎天的话说得再卑微，大周皇帝也只是淡淡一瞥，“你说呢？”之后，“来人，将他给我看住了，朕休息两日，便与那永昌县的小儿好好谈谈。”说到最后，也免不了有几分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周军队数十万大军在永昌县外驻扎了半年多，没出兵不说，每日消耗着粮草，军心早已经涣散，即便有几位将军坐阵，依旧挽回不了什么，倒是皇帝带着一大队人马的到来，让休息了良久的士兵一个个闪烁着兴奋的目光，他妈的，这仗打的真憋屈，不上不下的在这里待着，算怎么回事？如今皇上来了，要么大，要么撤，总不能继续这样待着吧，再晚点，冬天就来了。

    这边，李青宁走进关着三位大周皇子的院子，外面大周军队闲着，他们可没有闲着，士兵没事的时候，除了外面的几道程前之外，便开始在他们最初占领用作打战前线的县里开始建设房屋，修路铺路，反正这个镇在他们眼里，已经算得上是永昌县的地盘了。

    这不，新修好的院子就让尊贵的皇子殿下住进去了，“呵呵，看来三位皇子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吗？”李青宁走进，看着三人，这些日子的关押非但没有瘦下来，气色倒是比抓进来时好了不少，只是，脾气却增添了许多。

    “碰，”一个杯子在李青宁的脚边炸开的，周建龙红着眼睛看着李青宁，他怎么也忘不了，这些奸诈的卑鄙小人，抓着他，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许多本属于他们大周的地盘，如今还开始堂而皇之的建设起来，这让他怎么能不恨，“李青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恳放了我们？”

    “呵呵，这就要看你们皇帝陛下的诚意了，明日，他便过来谈判，三位殿下，你说皇帝陛下会用怎么样的方式将你们换回去。”李青宁对于自己裤腿和斜面上沾着的茶水一点也不在意，实际上看着这样的周建龙，他觉得心里很是开心。

    这话让三人都愣住了，如今的他们可以说是真正的瞎子聋子，外界一切的消息都被斩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周建天自己都没有料到的，他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拖了这么久。

    “李青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周建天眯起眼睛，看着李青宁，这些日子，他一直想着李青宁的目的，却毫无头绪，倒不如直接问出来，“总不会，以一个小小的永昌县，就妄想要吞并整个大周吧？”用轻蔑的语气掩饰心里的试探。

    李青宁即使知道对方的用意，也并不将其放在心上，“三皇子，你多心了，我们一直就没有对抗大周皇室的心，只是，这场战争本就是你们挑起的，现如今来问我们想怎么样？三皇子，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吗？”

    若是之前周建龙和周建宇对于周建龙只是嫉妒的话，那么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心里萌发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三弟脑子比他们聪明，心机比他们深，所以，在此刻，两人都没有插话，而是默契地选择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别用这样的借口掩饰你们的野心，那南边的州府不是也被你们占领了吗？”周建天笑着问道。

    “呵呵，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们先来惹我们的，不过放心，我们永昌县从来都不是好战的，我们这么做，不也是为了避免被你们大周军队围攻的下场吗？”李青宁开口说道：“相信你们也能理解的，好了，三位皇子，等着我过几天带好消息给你们吧。”

    在大周军队和永昌县之间，有着空旷的空地，那里摆着一方尝尝的桌子，李青宁和大周皇帝对坐两边，两人各自带了两个人，从一见面，两人一人笑容亲切，一人脸色温和，实则暗地里是暗涌连连，仅仅是行礼方面都是唇枪舌剑，双方暂时趁平局之势，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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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    “李宏伟想做什么？造反吗？”大周皇帝右手放在桌面上，只是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看着李青宁，语气肯定地说道：“你们这么做，也不怕死后无言面对你们那些曾经为大周江山而牺牲的列宗列宗，在他们的忠义之名上抹黑？”

    对于大周皇帝翻出几百年前的老黄历，李青宁并不觉得意外，笑眯眯地说道：“难为皇上还记得李家的列祖列宗曾经为大周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太祖皇帝的遗训如今还在李家的祠堂上放着，可是，皇上，你外面的那些大军又是什么意思？”

    大周皇帝的面色一沉，本来对于李宏伟不出面，竟然派一个毛头小子来对付自己，心里就很是不悦，却不曾想，自己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语言的交锋上，都未曾站到便宜，再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三人长相有七成相似，他便清楚这两人的身份，那三张笑眯眯的脸可真让人讨厌。

    “所以，你们就公然造反？”大周皇帝冷哼，“就凭一个小小的永昌县，你们别自不量力了，自古以来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让你们交出五胞胎，你们抗旨不尊，还妄图夺取大周江山，如此狼子野心，就不怕遭天下人唾弃，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死五脏生之地的下场。”

    “我们从未抗旨不尊过，只不过，我们遵守的是太祖遗训，但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周皇帝竟然是一个背祖忘典的不孝不信之徒，想当年，太祖皇帝是何等的英勇神武，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青宁是一副忠臣摸样满脸失望地看着大周皇帝，“这才仅仅几百年的时间，大周皇室就已经将祖宗遗训忘得一干二净，竟然只为了个人私利，不顾百姓利益，发动战争，如此昏庸，又岂是我等心目中要效忠的皇上。”

    当皇帝的，没几个不在乎名声的，除非是那种已经昏庸到令人发指地步的灭国之君，很明显，大周皇帝是绝对不属于这一类人，“你放肆！”于是，大周皇帝被压抑着的怒火燃烧，一个巴掌拍到桌上，对着李青宁吼道。

    “那又如何？”李青宁抬眼看着站起身来的大周皇帝，却半点没有跟着起身的样子，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在修复双方之间的关系，既然是这样，他又何必委屈自己，“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不成皇上已经昏聩到听不进实话了。”

    “朕不跟你啰嗦，李青宁，识相的话，就赶紧地把三位皇子交出来，否则，朕一定让朕的大军踏平你们的永昌县。”大周皇帝冷声说道，刚刚表面上的和谐一下子被打破。

    “皇上，你觉得可能吗？”李青宁开口说道：“别说三位皇子如今在我手里，就是没有，之前你们的那些大军不也将永昌县无可奈何吗？”形势对他们完全有利，再说，他们的要求又不多，这样的谈判，他们是占绝对的优势，若是不顾忌赵擎天，会更加简单。

    “你在威胁朕？”大周皇帝眼睛眯起，气势十足地压向李青宁，只可惜，这还吓不倒李青宁，听到大周皇帝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刚才皇上你不也在威胁我么？你的那些大军有多厉害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不过，我劝皇上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再出兵，我可不能保证三位皇子能够肢体齐全？”

    “好，很好。”大周皇帝两眼中的怒火此时已经像是狂风过境，恨不得能直接将对面三人烧死，可再生气，他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几句言语，就忘了最初的目的，“你们真的很好，”他还真的不能将三个皇子置之不理。

    “多谢黄山夸奖。”李青宁笑着说道：“好了，皇上，客套话也说完了，该入正题了吧，既然如今已经这样了，皇上，你打算用什么换回三位皇子？”

    大周皇帝紧紧地盯着李青宁，好办点才挪开视线，慢慢地坐下，恢复最初的动作，“你们想要什么？别得寸进尺。”

    “怎么会？三位皇子，呵呵，我想着其中肯定还有以后的大周皇帝，”李青宁开口说道：“就算我们不得寸进尺，若是回报少了，恐怕也是对大周皇室的侮辱吧。”

    “强词夺理，”大周皇帝很郁闷，其实在出发前，这些情况他就料到了，心想着，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之后，跟着三个皇儿出征的将军，定要一个不留，否则，怎能消他的心头之恨，至于永昌县，他一定能够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然这样，那就是没得谈了，无所谓，反正我们永昌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食，三个皇子还养得起，养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青宁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他们要什么，其实他们要的，都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下，抓三位皇子也不过是为了停止战争，当然能够给自己正名，那也是意外的收获。

    “哼，”自己手里的底牌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大周皇帝还是得试一试，“朕听说你的干妹夫便是那五胞胎的父亲，想必你也知道朕的左将军是什么身份，如今他在朕的手里，朕倒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呵呵，皇上这话更是说笑了，他是你的左将军，你想如何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果然来了吗？

    “是吗？”对于李青宁丝毫不变的神情，大周皇帝还是欣赏的，难怪永昌县会这么想找，李宏伟这三个儿子是跟自己的三个皇子一样的优秀，最关键的是，他看得出来，这三兄弟之间根本就没有隔阂，不想他的三个儿子，内都不断。

    “那朕就将他千刀万剐，还有他的妻女，全部充作军妓，这样你也不在乎？”大周皇帝心里打鼓，面上却是丝毫也不显露，“据朕所知，那赵守孝是纯良之辈，你说，若是他知道你对他爹见死不救，他会如何？”

    “你认肖大丫为义妹，实在她生下五胞胎之前吧，朕倒是好奇，她一介村妇，到底有何德何能，能够入你的眼。”

    “那又怎样？那赵擎天也只是我干妹夫的父亲，比起我手里的三个皇子，皇上，你可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你觉得用赵擎天来交换三位皇子可能吗？”李青宁笑着说道：“难道你认为我是傻子吗？”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们？”大周皇帝开口说道。

    “第一，你们必须退兵，”李青宁笑着说道：“第二，想必你也知道，永昌县以南的大周地盘已经被我们占领，从此以后，就以后面的城墙为界，南边的地方全属于永昌县内，皇上你须写下圣旨，永昌县改为永昌州，内容与太祖遗训完全一致，再添加一条，永昌州与大周处于平等关系，而不是君臣关系。”

    这话一落，大周皇帝整个脸都黑了，在这个讲求孝道的社会，在他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之后，若是自己下了这样的圣旨，至少一百年之内，对于这个所谓你的永昌州只能是干瞪眼，想到这些，大周皇帝是气血翻涌，若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还有没有？”大周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天知道他如今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阻止自己没有朝着对方拔剑。

    “本来是没有第三条的，但是因为刚刚的话，就增添了这一条，将赵擎天一家四**给我，从此他们再不是大周人。”李青宁握着扇子，笑着说道。

    大周皇帝没说话，“这件事情不是小事，给朕三天的时间，让朕好好考虑考虑。”

    “可以。”

    这一次的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畅快得就像是做梦一般，“二哥，若是大周皇帝答应的话，呵呵，爹就不是知县而是州长了。”

    “他一定会答应的。”李青宁开口说道，“他根本就没有选择，只不过，等他答应之后，”李青宁手中的扇子一停，“大哥，三弟，咱们管理的地盘至少扩大了十倍，你说，我们得累成什么样子？”

    另外两人一愣，随后相视一笑，“那就先休息这三天吧。”之后，他们就再也不用看大周的脸色，即使累他们也心甘情愿，再说，按照永昌县的模式来，做过一次，再做第二次就快多了。

    三天之后，果然如李青宁所言，大周皇帝答应了李青宁的话，写了圣旨，在李青宁三兄弟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错误的时候，笑呵呵地递到周建天面前，也不管另外两个皇子，“三皇子，也签下你的大名吧。”

    周建天无奈，只得写下名字，他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行为无非就是让他们三兄弟为了皇位争斗得更厉害些，此消彼长之下，大周以后要打永昌县的主意就更难了，其实，周建天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李家这三兄弟会这么和睦，虽然只是争夺一个小小的县令，可永昌县这样的特殊，也相当于县太爷，另外两个怎么会不动心？

    这样的答案李青宁他们自然是不会告诉周建天，看着周建龙和周建宇黑沉沉的脸，他们就知道，即便知道是陷阱，对方依旧不可能不为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争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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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    当收到大周军队全面撤军，班师回朝的消息之后，即使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李青宁三兄弟在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生出一种做梦的感觉，事情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顺利得令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事实上，有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带着大军离开的大周皇帝和他的三个皇子，只不过是美梦和噩梦的区别，这场仗打得可真是莫名其妙，输得更是一塌糊涂，最让他们难受的是，落下了把柄，要再对永昌县发动战争恐怕得等上好些年了，结果，这跟心头刺还得继续梗着。

    赵守孝和肖瑶在之前就知道赵擎天一家四口被换了回来，不过，看着门前的四人，还是有些发愣，去掉华美外衣，穿着普通棉衣，再加上精神不太好，就连一向嚣张的赵擎天，都颓废得令人有些意外。

    倒是郑柔，大家小姐所培养出来的气质，再加上保养得体的容颜，即使穿着普通服饰，举手投足都展现着她个人的魅力，不过，此时的她，看着这个和自家相公真是一模一样的赵守孝，心情十分复杂。

    赵嫣和赵茹同样有些不安，这一次不像上一次，她们能够凭借着自己对兄长的好奇跑过来，这几年，她们已经长大不少，再加上家里出了事情，她们可以活命，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兄长，如今又是来投靠的，心里总有些寄人篱下的忐忑之感。

    两人微微一愣，赵守孝便笑着说道：“李大哥，快点进来吧，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们家都快装不下了。”赵守孝不是不知道这么做会让赵擎天他们四人尴尬，可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四人。

    李青宁倒是没有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赵守孝跟着进去，肖瑶无奈，只得对四人说道：“进去吧。”

    “嫂子。”赵茹和赵嫣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叫道。

    “恩，”对于依旧那眼角看着自己的赵擎天，还有沉默不语的郑柔，肖瑶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变。

    直到李青宁用过午饭离开之时，赵家四人基本都没怎么说话，“你们有什么打算？”五个孩子早一天被送到了县衙，赵守孝在肖瑶身边坐下，看着赵擎天问道。

    “我是你爹。”赵擎天愣了一下，语气依旧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冷硬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我知道，”赵守孝这次是真的不在乎了，若是因为赵擎天的关系，才有他，那么一命换一命，因为自己，李大哥才救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命，怎么说也偿还了，“不过，我救了你们一家四口的命。”

    “那是你该做的。”这样一对父子，基本就没有好好说过话，赵擎天金刀大马地在沙发上那么一坐，眉头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砰，”茶杯放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众人看着肖瑶，“你有意见？”

    “怎么会？”肖瑶反问，这男人可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没什么是我该做的，你给了我生命，却从未养过我，如今，我算是还给你们了。”赵守孝十分平静地说道：“若是你们要在杏花村住下，我可以让人给你们起一个院子，供你们一家四口居住，还可以给你们买些田地，至于其他的，我是不会再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我们是叫花子？”赵擎天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即便三皇子说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可他依旧看不惯这个女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就已经够令人讨厌的了，还让自己的儿子对她言听计从，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哼，很是丢他们赵家的脸。

    “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赵守孝对于对方的叫喊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父亲，”赵嫣和赵茹同时开口叫道，在来之前，李青宁就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们，要不是因为兄长愿意收留他们，凭着父亲和母亲的身份，她们四人就算能够活命，也只得一辈子都在牢里面待着，再说，她们不认为兄长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好的，父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兄长，”赵嫣开口说道：“我们听兄长的安排。”

    “恩，你们一路来也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还是住你们之前住的房间，之前没带走的衣服还在里面放着。”赵守孝点头，对着两人说道。

    赵嫣和赵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赵擎天又看了看郑柔，再看着赵守孝和肖瑶，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好，“嫣儿，茹儿，去吧，”这是郑柔进入赵家所说的第一句话。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五个孩子呢？”赵擎天这才发觉，一直就没有看到他的五个孙儿孙女。

    “去学堂了。”赵守孝回答道。

    肖瑶坐直身体，笑看着两人，“说说吧，大周皇帝要你们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两人都吓了一跳，“肖大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肖瑶放下撑着下巴的手，眼眸闪了闪，“长辈吗？赵擎天，赵夫人，明日我们就会让人给你们建房子，因为工人什么的都是李大哥提供的，估计半个月就能够建好，在这半个月，你们就住在前面的小院子里，哪里厨房，茅厕什么都有，粮食蔬菜我们也准备了一些，等赵家两位妹妹醒来，你们一家子就搬过去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大丫，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吗？”赵擎天怒火冲天地吼道，袖子一甩，食指指着赵守孝，“怎么？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子被欺负，你个不孝子。”

    “我怎么欺负你们了，孝与不孝不是你说了算，就凭你和赵夫人的身份，如今能有个栖身之地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是你觉得，就凭着你带兵攻打永昌县这一举动，整个永昌县还会有人相信你们的话吗？”对于赵擎天的叫嚣，赵守孝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刚刚小妖说得没错，等房子建好了，你们自己好好地过日子，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估计你们连这个容身之处都会失去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赵擎天一拍桌子，吼叫的声音之大，吓得院子里面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如今你已经不是左将军了，请你认清自己如今的处境，不要做自不量力的事情，就是不为你们自己着想，也要为赵家两位可爱的小妹妹想想。”肖瑶笑着说道。

    两人都是一愣，随后，赵擎天眼里的火焰开始不断的燃烧，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无礼的对待，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砰，”手中的茶杯被捏成碎片，“肖大丫，我没想到，你竟然真敢这么说。”

    之后，眼睛一眯，人影一晃，已经到了肖瑶面前，伸手就想掐死对方，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之所以这么不停自己的话，全都是这个诡计多端的肖大丫造成的，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手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脖子，得到肖大丫诡异一笑，人瞬间从自己的面前消失，紧接着是小腹一阵尖锐的疼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到在院子里。

    “相公。”郑柔捂着嘴，倒是没有尖叫，只是脸色白得厉害，慌张地跑了出去，“咳咳，”赵擎天随着咳嗽的动作不断地往外冒出血，可以想象肖瑶这一脚有多重，他被踹出去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被肖大丫竟然会功夫这件事情吓到了。

    “没事吧？”赵守孝不怎么担心的问话在赵擎天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幸灾乐祸，他之所以不担心，是因为他见过肖瑶杀人时是什么样子的，那就是一招毙命，赵擎天的功夫也不算很好，若肖瑶真的要杀他，怎么可能还有喘气的机会。

    “你，你们，赵守孝，你个不孝子。”赵擎天是被气极了，除了说这么一句话，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说。

    “赵擎天，赵夫人，你们还是想想如何在杏花村生活下去吧，我们能将那小院子腾出来让你们住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直接让李大哥把你们送到大牢里去。”肖瑶皱眉地看着两人，她可不相信大周皇帝会真的这么轻易地放过这四人。

    “赵夫人，晚饭你们自己搞定，小妖，我去肖大叔家一趟。”赵守孝开口说道，哎，赵擎天这脾气要融入村子，恐怕很是不容易，再看着三个女人都细皮嫩肉的，估计是什么活也不会干。

    本以为她们开玩笑的，谁曾想，夜晚降临，已经在小院子里安顿好的一家四口，等到肚子饿都没有等到晚饭，“娘，我们自己去做饭吧？”赵嫣开口说道，她心里倒是没什么不满的，毕竟就算这一顿别人做了，可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别人的。

    “恩。”郑柔点头，虽说两个女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好在自己没事会给他们父女做些吃食，如今，虽说不能像之前那么精致，却也能入口，用过晚饭之后，四人疲惫地睡下，赵擎天和郑柔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夜慢慢地深了，郑柔听着耳边男人均匀舒缓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青色瓷瓶，黑眸闪烁着坚定，赵守孝，肖大丫，我不恨你们，相反，还听感激你们恶毒，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我只能对不起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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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    赵擎天的到来，到底是在杏花村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对这个之前威风凛凛的大周左将军，如今成为跟他们一样的普通人，态度不一，幸灾乐祸的有，仇恨鄙视的也有，更有漠不关心或者同情的，然而无论他们是属于哪一种，遇见他们一家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小心翼翼的绕路，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带着谨慎和防备。

    好在，赵擎天和郑柔都不是一般人，对这些倒是不在意，只是赵嫣和赵茹两个小姑娘有些接受不了，出去一趟之后，除非逼不得已，否则，她们宁愿待在家里，一步也不出去。

    “肖大丫，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孙子孙女接回来！”赵守孝和肖瑶刚刚用过午饭，赵擎天就冲进来，开始了他有一天的折腾，脸上因为前几天的摔伤还呈现鼻青脸肿的模样。

    “赵擎天，你到底要做什么？或者你有什么把柄被大周皇帝抓住，可以告诉我们？”肖瑶不耐烦地开口说道，好不容易五个孩子都不再身边，他们本想借这段时间过过二人生活，谁想到这赵擎天还没完没了了，“我实话告诉你，就算你做到大周皇帝的要求，你也不可能在回到大周，继续当你的左大将军，更加不可能放过你们一家子，我们只救你们一次，不可能再救你们第二次了。”

    赵擎天看着自家儿子正在帮着肖大丫手腕，从进屋到现在更是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哪里还能够不生气，完全忘记了这些日子的教训，再次出拳，“砰，”不过，结果是一样的摔倒在地上，这一次，肖瑶用了五成功力，看着趴在地上连呼痛都叫不出来的赵擎天，转身进了触犯，洗碗。

    “赵守孝，你个不孝子，看着你老子被那个臭女人揍，你竟然什么都不做，”等一口气上来之后，赵守孝已经在仔细地擦桌子，“你给老子休了那个女人，反了她了，竟然敢对老子出手。”

    “那是你自找的。”赵守孝用他那张十分憨厚的脸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一会，郑柔跑了进来，带着得体的笑容，“不好意思，他还有些适应不了现在的生活，过几天就好了。”有些尴尬的解释道，这样的话，这十天来她基本上每天都再说。

    没错，赵擎天这些天很是暴躁，看着肖瑶和赵守孝的相处方式，看着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肖瑶，他就气得很，最可气的是，他曾经一个堂堂的左将军，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这让他如何咽得下一口气，再加上肖瑶嚣张的态度，还有赵守孝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模样，更是让他怒火中烧，每天不打一架他浑身都不舒服，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碰到过肖瑶。

    “我知道，”赵守孝看了一眼两人，“小妖的话我希望你们记住，你们都是曾经做过大事，见过大世面的人，应该知道小妖说得很有道理，还有，你们准备一下，再过两天你们就可以办到新房子里去了，田地你们也知道是哪些，以后我们就不用来往了。”

    “赵守孝，你这是什么态度！”赵擎天一听赵守孝这么说，立刻就吼道，不过，撕扯着身体上的伤口，疼痛使得他的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只不过，他吼叫的对象当他是空气一般，从他面前做过，随后扛着锄头出门，“你，你，你看看他像什么样。”

    赵擎天火大地说道，“好了，都一把年纪了，别这么生气，回去吃午饭吧，下午田里还有活要干呢。”一边郑柔扶起他的身子，笑着安慰道，对于现在的身份，她倒是比其他三人要适应得多。

    “你让肖金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肖瑶在肖雷对面坐下，再次进入这个院子，扩大了不少，增添了许多的东西，干干净净的，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生活过得还是不错的。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那赵擎天想让赵守孝休了你？”肖雷犹豫了良久，才口说道，那说话的语气，与几年前是完全不一样，带着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对方生气的样子，这让肖瑶有些哭笑不得，更令她疑惑的是，肖家的生活不错，肖雷怎么会老得这么快，不会是因为想通了许多的事情，才会这样吧。

    “是啊，”肖瑶点头，“不过，那个家，他做不了主的。”无论对方是什么意思，肖瑶还是开口说道。

    “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怎么说那赵擎天之前都当过将军，哎，”肖雷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你是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没想到这赵擎天竟然会带着他的一家人跑到杏花村来，我总觉得他们很不简单。”

    “恩，”肖瑶点头，“再过两天他们就要搬到新房子里去了，赵守孝和赵擎天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还是小心一点好。”看着肖瑶似乎没有放在心上，肖雷开口说道。

    肖瑶到底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眼角看着一边木木坐着的肖李氏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情倒很是愉悦。

    按理说，在一个村子里住着，搬新家请整个村子里的人来吃一顿，可以更快的融入这个村子，只不过，赵擎天的身份太过特殊，因此，并没有请村子里的人，倒是。

    “请李大哥他们来？”赵守孝防备地看着赵擎天和郑柔，“你们要做什么？”这些日子平静中夹杂着赵擎天不断咆哮挨打的生活并没有让赵守孝失去应有大的防备，他的想法和小妖他们一样，觉得大周皇帝用赵擎天一家人作为交易筹码，并不简单，所以，下意思地问道。

    “赵守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句话点燃对方的怒火，赵擎天不悦地说道，就是郑柔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温和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李公子不是我们一家四口的救命恩人吗？我的手艺还不错，因此，想要趁着搬新家的时候，请他们来，感情他们的救命之恩。”

    “赵夫人，恐怕不单单是这样吧。”肖瑶双手抱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许久才移开视线，“你是想要利用李大哥他们三人，让村子里的人都接纳你们，不将你们当成敌人一般防备？”

    “呵呵，”郑柔干笑，祈求地看着赵擎天。

    赵擎天想着他们昨晚商量的事情，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又怎么样？赵守孝，我是你老子，难道这点事情你都不帮忙吗？”

    “我帮你们的还少吗？”赵守孝开口说道。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能不能融入村子里我和相公倒是不在意，只是，你们也知道，嫣儿和茹儿都到了出嫁的年龄，我们若不快速融入村子里，她们会耽搁得更久的，”说到这里，郑柔是一脸的担忧，“如今那些人的眼光已经让他们不敢出门，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她们就只能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了，我清楚上一辈的事情是相公不对，他对不起你们母女两，可嫣儿和茹儿是无辜的呀。”

    “呵呵，赵夫人这话说得可真是搞笑，赵嫣和赵茹无辜，难道我们家相公就不无辜吗？”肖瑶嘲讽地说道。

    “大丫，算我求求你们成吗？就帮这一次，以后我们搬出去，就再也不会麻烦你们了。”郑柔眼泪扑扑往下掉。

    本来很是火大的赵擎天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连忙安慰郑柔，那完全不同意愤怒的温柔表情，看在赵守孝眼里，想着书房里那冷清清的牌位，真的很不是滋味，深吸一口气，“好了，你们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郑柔又哭又笑地点头，赵擎天倒不是很领情，不过，想到两个女儿，也没说一句话，只是，心思复杂的三人，谁也没有发现，肖瑶此时的笑容有冰冷。

    三天之后，天气晴朗，这一天，也是赵擎天一家四口搬家的日子，他们的家健在离赵守孝家不远的地方，院子不是很大，不过，在杏花村，也算是富裕人家，这一天，赵守孝和肖瑶自然是要去帮忙的，好在四人的东西本就不多，搬起来也很快。

    赵守孝坐在堂屋，看着面前的瓜子点心，皱眉，却也没有多说，“怎么，李家三位公子还没有来吗？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你放心，李大哥他们答应来的就一定会来，”赵守孝倒是不着急，“因为永昌县地盘的扩大，李大哥他们很忙，不过，午时之前一定会来的。”像是为了印证赵守孝的话，马蹄声响起，李青宁，李青轩，李青瑜三人很快就出现在房屋前，动作利落的下马。

    “恭喜，”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恩恩怨怨，李青宁笑着说道，即便三兄弟都没有带下人来，依旧一人送上一份礼物。

    “多谢，三位公子请。”终究是当了这么些年的管，赵擎天也很是有风度地将三清迎进院子。

    在厨房帮忙的肖瑶笑看着五个男人进入大堂，“大丫，你也去吧，那李二公子是你的兄长，若是不去招待，倒显得失礼了，这里有我们母子三人就可以了。”郑柔笑呵呵地说道。

    “那好。”肖瑶也没怎么推辞，她看得出来，郑柔的厨艺是真的不错。

    撇开之前的恩怨，李家三兄弟都是很健谈的，再加上赵擎天的有意配合，就算是肖瑶出现，他也没有摆脸色，整个大堂的气氛倒是显得意外的和谐，“姐姐，你没事吧？”知道赵嫣心思的赵茹，趁着郑柔没注意，瞧瞧地问着自家姐姐，那李二公子是一点也没变，依旧风度翩翩，她可是看见姐姐刚刚的恍然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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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    “没事，”赵嫣脸上挤出的笑容很是不自然，早就知道李青宁已经成亲，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如今猛然一下看见对方，心里为什么还那么难受，赵嫣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明显，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

    “没事就好。”因为担心郑柔看出什么来，赵茹即使心里担忧，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即使是性子大咧咧的她也清楚明白，别说李青宁已经成亲，即使是没有，以她们现在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的。

    午饭的时候，人并不多，许是因为避开了之前的成见，这一顿饭下来倒是格外的和谐，憋闷了好些日子的赵擎天似乎又回到了他曾经身为大将军时的意气风发，言谈举止都带着畅快，看着趴在桌上的四人，哈哈大笑，“我就说我的酒量很好吧，瞧瞧这一个个的，不都被我灌趴下了吗？”

    赵擎天此时并没有喝醉，酒兴正浓，看着已经没法回应的四人，笑过之后，不免生出几分扫兴之感，推了推两边的人，“喂，醒醒，我还没喝够呢。”结果，李青轩和李青瑜半点反应都没有。

    无聊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他自己不说话之后，才发现整个院子安静得很是不对劲，“郑柔，郑柔，”扯开嗓门开口大叫道。

    “叫什么叫，小声点。”郑柔快速地进入堂屋，看着赵擎天，皱起眉头询问道：“相公，你没喝醉吧？”

    “喝醉？”赵擎天神色清明地看着郑柔，说话声音也变得正常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这才到哪里，怎么可能罪了。”

    郑柔松了一口气，“没醉就好，还不来帮忙，”说完，面色平静地伸手，摸着李青轩脖子上的大动脉，随后，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去检查另外的几个人。

    “你，你，你下毒？”赵擎天吃惊地看着郑柔，见他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匆忙站起身来，刚刚所做的凳子到底，发出令人心寒的声音，来到赵守孝的身边，紧抿着的嘴唇，紧张地盯着对方，伸出的食指不断地哆嗦，等摸到那有力的脉搏之后，才放下心来，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即便是又蠢又笨，既不听话又不孝顺，可他还是想让他活着的。

    郑柔白了赵擎天一眼，“你以为我是那样的毒妇，他怎么说也是你儿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将他怎么样的，放心，只是迷药而已，几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的，我们的动作再快一些。”

    只要将这三人的尸体交出去，嫣儿和茹儿就有救了，“愣着做什么，将他们搬到马车上去啊。”郑柔开口催促道。

    “哦，”赵擎天点头，开始动作，“对了，小柔，肖大丫呢？”想到大周皇帝的话，赵擎天开口问道：“她我必须要活口。”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妇换自己媳妇的命，赵擎天有什么好犹豫的。

    郑柔一向不管男人的事情，就像是现在，赵擎天也不管郑柔为什么要下毒害李家这三兄弟一样，“在厨房里，我们得快去快回。”到了这个时候，两人心里都有些明白大周皇帝给他们各自的任务，即便是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他们能有什么法子，郑柔不可能放下两个女儿不管，而赵擎天，若是大周皇帝要的是赵守孝他还会考虑，可对方要的是肖大丫，比起陪伴自己这么些年的妻子，肖大丫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放心，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带着你们去夏国，在那里重新开始生活。”赵擎天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大周和永昌县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即便他的权力之心再重，也不可能傻到认为大周皇帝真的会想他承诺的那样，只要完成他所说的，就能够回到大周，继续当他的左将军。

    “恩，”郑柔的眼睛有些发热，发红，这些天的提心吊胆眼看就要结束了，一听赵擎天这话，之前的委屈，迷茫，恐惧都消失无踪，甚至对于赵擎天曾经有过一门妻子之事的埋怨都消失不见,“嫣儿，茹儿还有肖大丫我都用了迷药，你快点去吧。”

    肖雷点头，去了厨房，而因为今天一大早就眼皮跳个不停，在出门听说赵擎天家搬新房请客，心里更是不安的肖雷，此时两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瞪大眼睛地看着，刚才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赵擎天搬着李家三位公子上马车，期间那垂下来无力的手臂，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死人两个字，心跟着怦怦直跳，却又有些不敢相信，县令大人家里那么出色的三位公子，就这么给赵擎天谋害了。

    不过，对于肖雷自己来说，倒不是他最关心的，小心翼翼地伸着脖子，想要看看大丫和赵守孝有没有事情，结果，就看见赵擎天抱着两眼紧闭的肖大丫出来，跳动如雷的心一下子就停止了，像是猛然被扔进了冰冷的喝水里，冷得透彻。

    也顾不得害怕，更没有刚刚想着隐藏自己，等着他们离开之再找人忙帮的想法，蹭得一下就跳了出来，倒是吓了赵擎天和郑柔一大跳，“赵擎天，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说完就冲了上去，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也清楚的意识到，这个被他忽略甚至说虐待的女儿有多么重要，他已经很后悔了，可若是大丫就这么去了，他要怎么办？就是死恐怕也没有那个脸了。

    看到来人，两人松了一口气，赵擎天给郑柔使了个眼色，即便对方只是普通的农民，在这关键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让这么一个人破坏了他们的事情。

    郑柔上了马车，赵擎天则是很轻松地躲开扑上来的肖雷，看着继续扑的肖雷，一脚将之踢开，想着这些日子在肖大丫叫上所受的伤，那一脚力气不小，直接把肖雷提趴在地上不说，鲜血更是不断地从他嘴里冒出，“咳咳，赵擎天，你还是不是人？大丫是你的儿媳妇，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她？”

    “儿媳妇，我可不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赵擎天轻蔑地说道，居高临下的看着肖雷，想着自己两个女儿和儿子都在里面睡着，上前又补了一脚，看着对方惨白着脸犯了一个白眼之后，晕了过去，才满意的离开。

    “恩？”将肖大丫递给郑柔，在马车里放好，上车，却发现右脚被拖住，侧头，看着满脸是血的肖雷紧紧抱住他的脚踝，两眼紧闭，让他都分不清对方是晕了还是醒着的，“放开。”

    只可惜肖雷是一点也没听见，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是在做什么，只是不想这人离开，只知道他们离开，可能大丫永远都回不来了，只得凭着这么一口气，死死地抱着。

    赵擎天眉头一挑，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另一只脚用力一提，随后在那两手松开的一瞬间，右脚再提了过去，“碰，”肖雷就像破布一般地被摔了出去，那一刹那，他似乎又开间了那个记忆里越来越清晰对着他总是冷淡得不行的脸，跟着笑了。

    “相公，快点走吧。”坐在马车里的郑柔开口叫道，若不是不放心那些人，她真想带着两个女儿一起走。

    “恩。”赵擎天一甩马鞭，接着马车迅速地离开，因为驾车是赵擎天的原因，一路上即便是有村民看见，也当做看不见，一路到时非常的顺畅。

    这边，杏花村内，眼见着午饭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肖水和肖金看着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小金，你快去叫爹回来吃饭，我去把菜热一热。”肖水说完，也不管一边饿得直流口水的肖李氏，端了菜就往厨房离去。

    “恩，”肖金说完，跑了出去，将自家的田地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肖雷，肖水又等了一会，不放心，便出门找肖金和肖雷，两姐弟倒是在路上遇到了，只不过，两人的神色都染上了焦急。

    四处打听，总算有人看见肖雷去了赵擎天新房子那边，也不怪发现的人少，如今那座新房子方圆十米之内都成了杏花村的禁区。

    “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跑到这便来做什么。”肚子有些饿的肖金抱怨道。

    “好了，你也不要多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的心情很不好。”肖水有种不好的预感，在看到那新房子时，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起来。

    院子的门从外面上了锁，好在因为时间关系，并没有来得及起院墙，此时只是用玉米秆做成的篱笆，并不是很高，肖金和肖水两人都能看见空旷安静的院子，“怎么没人？不是说今天搬新家请客的吗？”肖金疑惑地说道，大致地看了一眼院子，侧头，就见肖水一脸惨白，“姐，你怎么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吓了一跳，那倒在墙角下面的人影，穿着的衣服，怎么那么像他爹今天出门所穿的那件青布衣服，肖金再也忍不住，动作很是利索地翻过院墙，跑了过去，将那趴在地上的人翻过了，满脸的血已经开始凝固，可那轮廓，他怎么可能会认错，“爹，爹。”害怕地轻叫两声，没有回应。

    “小金，小金。”肖水站在外面，看着那血人，急得不行，惨白着脸说道：“你快看看，爹怎么样了？还有没有？”那个字她不敢说出口，她不能想象，若是爹也没了，他们这个家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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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    “你姐姐，快让人去救你姐姐。”肖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话，期间从嘴里还冒出不少的鲜血来，见肖金看了看肖水，随后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死死地盯着对方，似乎他不点头，他就这么苦苦地支撑着。

    肖金一手接着肖雷手里不断往外冒的血丝，随后才想到那姐姐二字指的是肖大丫，见肖雷这样，就算不满也不好违背，“好，不过，爹，你要撑住，不然我可不会管肖大丫。”害怕肖雷如今的样子是回光返照，肖金如此补充道。

    只不过，他的话刚刚说完，肖雷便脑袋一歪，晕倒在肖金的怀里，倒是吓了肖金一大跳，在摸到肖雷还有气的时候，放松下来，“姐，快去请大夫和村长过来！”对这外面的肖水吼道，他答应爹去救肖大丫，但是，想着赵擎天那么厉害，还是找村长来商量，他可不傻，会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救出肖大丫来。

    “啊！”一听肖金这话，肖水很快就反应过来，跑了出去，不过，心里也有着肖金同样的埋怨，肖大丫，每次沾到她似乎就没有好事。

    不说杏花村这边怎么闹腾，单说赵守孝驾着马车东拐西拐，一个时辰之后，竟然来到一座山前，突然冒出两个人来，“你们是什么人？”他们在永昌县损失了太多的人，如今不得不谨慎再谨慎，这里是他们最后的老窝，而他们之所以还没有离开，也是因为皇帝陛下下达了最后的任务，等完成之后，他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赵擎天，郑柔，”赵擎天眉头一挑，“让你们的负责人出来，”说完，将腰间的一块铜牌扔了过去。

    右边一人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你在这里看着，”留下这句话，便走了回去，抱着一颗树，左右来回转了好些圈，被在草树木所覆盖的山坡竟然出现一道门来，看得赵擎天吃惊不已，那人走进去，赵擎天耐着性子等着。

    不到一刻钟，山里出来十个人，脚步轻盈，呼吸沉稳，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赵将军，失礼，失礼。”打头的中年人眨眼间便来到赵擎天面前，而他身后的一批人自然地跟上。

    “客气，我现在已经不是赵将军了。”赵擎天冷漠地回话，“废话少说，我要的东西呢？”

    对于赵擎天的讽刺中年人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我们要看到尸体之后，才能做决定。”说完，手一挥，后面的人便将马车团团包围住，几道气流过后，原本就不怎么好的马车变成了一块板子，墙壁和车顶豁然炸开。

    看着里面倒着的四人，“上去看看，小心有诈。”中年人对着身边的两人吩咐道。

    “慢着，我们要的东西呢？”赵擎天眉头紧皱。

    “什么东西？”中年男人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却比他不笑时更加阴险，“赵将军，郑夫人，为皇上效力是我们为人臣子的责任，我们应该感动骄傲和荣幸，至于你们的功劳，等回到京都，我自会像皇上禀报。”

    那两人不顾赵擎天和郑柔的反对，查开车板上躺着的四人，随后对中年男人点头，不过，这边，赵擎天和郑柔一听对方的话，脸一下子就黑了。

    “哈哈，你们真傻，郑夫人和两位千金根本就没有中毒，那个时候，皇上说的话能相信吗？你们都不知道请个大夫好好查开一下，”中年男人似乎挺享受赵擎天两口子此时的表情，“这也算让你们死也死得明白，放心，很快，两位千金就会跟和你们在下面囤聚的，看在两位立下这么大功劳的份上，我们就给你们一个全尸。”

    “你，你，”赵擎天已经无法形容自己被戏耍的愤怒，什么叫做那个时候皇上的话能信，就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深刻地了解到小心眼的皇上一定不会让他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的，所以，在被威胁时，才没有半点怀疑，真他妈的奸诈，“小柔，你小心点。”

    “恩，”郑柔脸色煞白，她也就会点拳脚功夫，对付地痞流氓还可以，只是遇上这些个高手，完全没有自保的可能，好在，那些人最先的目标也是赵擎天，三位围攻，还没出十招，赵擎天就被打得气血翻涌，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相公!”再挨了一脚之后，两边捡起扫来，赵擎天只得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清楚自己能够躲得过一边的攻击，可另一边，绝对会去要了自己的命。

    “叮叮，”两人，那两人手中的剑突然断开，而地上，一对明晃晃的珍珠耳环像是在炫耀它们的攻击力一般，打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肖瑶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就算赵擎天该死，看在他是我公公的份上，这人就不应该是你们能动的。”

    不过，听到事情的经过，她真是不知道开笑这两口子的愚蠢还是讽刺他们的不自量力。

    “你，你，”郑柔仰着头，看着站在车板上的肖大丫，她不该这个时候醒来的，她仔细算过来，若是事情顺利，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中了迷药的三人都还没有醒。

    “哼，”肖大丫冷哼，“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恩将仇报了，赵夫人，果然让我大开眼界，”说完，用脚尖踢了一下躺在车板上的李青宁，“李大哥，你们还要躺多久啊，该睁开眼睛看看这蓝天白云，还有你们的大收获，做完了之后，好回家吃饭。”

    “咳咳，”李青宁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蓝天白云，哎，真美啊，若不是时机不对，多看一会也不错，兄弟三人站起身来，之后，山里的出口被包围，拥进一批士兵，“待着别动，这些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总得活动活动筋骨，是吧，大哥，三弟？”

    “恩，”兄弟三人看都没看松了一口气的郑柔和赵擎天，真不知道她们再高兴什么，以为逃过这一次，他们会放过他们吗？做梦。

    那边淡定的中年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擎天，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从头到尾这傻子都被戏耍了，这场打斗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一刻钟之后，刚刚环境优美的地方染上了血迹的，一具具倒下的尸体被后面的士兵收拾好，几人交代了一下，让士兵好好收拾，不要放过任何可以人物，便带着赵擎天和郑柔往回走。

    虽说郑柔的意思是他们回去赵守孝还没有醒过来，可有肖雷那个意外，难保不会有第二个意外，因为自家男人没什么心机，性子单纯，所以，自始自终，这件事情他们都是瞒着他的。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有目的吧？”此时，郑柔和赵擎天被捆成粽子，郑柔十分肯定地说道，见对方不理会，继续开口，“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可是，你们能不能放过嫣儿和茹儿。”

    “赵夫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们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应该想到不成功之后，赵嫣和赵茹会是什么结果，”肖瑶开口说道：“不过，我们不会对她们怎么样的？只是，她们要嫁人估计不那么容易。”

    那两个姑娘是很无辜，可谁让她们有这么一对爹娘，至于赵擎天的怒视，肖瑶直接忽视了。

    第二个意外到底还是发生了，随着杏花村的生活越来越好，村子里更是出钱请了一个医术很是不错的大夫常住杏花村，这个大夫可不像之前的游医或者懂点药草的人，那是有真本事的。

    赵擎天家发生的事情第一时间被传开了，肖大贵看着大夫扎针，心里忐忑不已，今天李家三位公子都进村了，可谁也没有看见他们出去，外面的三匹马还在，吩咐人四处找了，也没有半点踪迹，想着赵擎天驾着马车离开，再想着肖雷受了那么重的伤，使得他不得不往坏处想去。

    “大夫，怎么样？”肖大贵开口说道。

    “他身体强壮，我扎针之后，一刻钟便会醒来。”大夫说完永远是慢悠悠的，“四人之中，就输肖雷的伤最终，哎，恐怕得好好养伤好些些，若是有差池，以后老了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一听这话，站在后面的肖水就哭了出来，肖金黑着脸，他自然也知道爹伤得很严重，一听大夫这话，自然明白中间的意思，“大夫，你尽管好好给我爹治病，银子的事情，不需要操心。”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肖大贵心里满是不祥的预感，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肖雷说让他们去救肖大丫，不是他们不愿意，可是，怎么想都觉得不现实，别说他们不知道赵擎天去了哪个方向，就算是知道，他敢带着村民去吗？那是送死。

    于是，只得让肖长生快速地去了镇里，通知衙差来。

    醒过来后的赵守孝也是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在高高兴兴地和李大哥他们喝酒，怎么肖雷要人去救小妖？什么刚刚李大哥他们的酒杯上被涂了剧毒，若是他们喝了酒必死无疑，他惨白着一张脸，默默地坐在院子里，他不相信，一个字也不相信，李大哥他们不会死的，小妖也不可能会出事的，他们一会就会出现的，就这样告诉自己的赵守孝眼巴巴地瞅着院子门口，时间一分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是煎熬。

    直到肖瑶和李青宁三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赵守孝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冲了过去，也顾不得旁人，抱紧肖瑶，深怕自己是在做梦。

    肖瑶愣了一下，感觉到肩上出现湿热的液体，不好意思地对着李青宁三人一笑，回抱着赵守孝，等到对方安心了才放开。

    “啪，”当了解事情经过之后，赵嫣和赵茹低着头，事情因她们而起，她们自然是不能够抱怨父亲和母亲的，只是对兄长和赵守孝的内疚之心更加浓厚，至嫁人什么的，经过这一系列的巨变，她们从来不敢奢望，只求李家的三人能够绕过父母一命。

    不过，赵守孝却最先给了赵擎天一个巴掌，他是一点也不感激赵擎天没有对自己下手，却让小妖去送死的行为，“赵擎天，我们从此一刀两断。”赵守孝这样打人，肖瑶还是第一次看见，赵擎天最初被自己儿子这一巴掌打蒙了，等回神过来，想要叫骂时，却对上那一双仇恨的目光，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大哥，他们交给你处理了吧，”肖瑶开口说道，无论什么原因，赵擎天两口子估计这一辈子都得在牢里带着了，做了这么些事情，还没有死，估计也是因为自家男人的关系，“我们去看看肖雷。”

    对于肖雷，肖瑶的心情有些复杂，当时什么情况本来就没有昏迷的她是一清二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肖雷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肖金和肖水听了事情经过，只是狠狠地瞪着肖瑶，他们如何不清楚，整件事情都是李青宁和肖大丫设计好了的，唯一的意外就是他爹，最受苦的也是他爹，让他们心情怎么能够好得起来。

    “哈哈，”这时，肖李氏却是笑了起来，那种笑，带着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这个女人拼命？为什么？”许是肖雷的行为刺激到了肖李氏，之后，肖李氏疯了，逮着人就问为什么？每天晚上总会梦见大丫她娘来找她，于是越来越疯，肖金和肖水无法，怕她出门惹事或者出事，就只能将她关在屋子里，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她会在疯了十年之后，在肖大丫的娘死去的那一天，上吊自杀。

    “我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他看的，”肖瑶看着床上的肖雷，干巴巴地对着肖水和肖金说道，“若是缺银子我来出也可以的。”

    “我们不缺银子。”若不是考虑到自家爹需要静养，肖金一定会冲着肖大丫咆哮的。

    “呃，”肖瑶再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一个从来对自己都不好她也不放在心上的爹，竟然会做出这么一件事情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总想补偿点什么，好吧，她承认自己心里是有点感动，虽然真的是有一丁点。

    “肖大丫，我们也不求你什么，以后逢年过节，过来看看爹，不要用那样疏离的态度，”肖水心里虽然不甘心，却依旧抢先说道：“他伤没养好之前，你若是有空也过来看看他，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的，他过得并不好。”

    这是让她原谅肖雷这些年的作为，肖瑶眉头一挑，盯着肖水看了许久，又看着躺在床上的肖雷，终究开口说道：“好。”

    这一天晚上，赵擎天和郑柔被送进了监牢，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与赵德的监牢连在一起，中间还有一个小窗户，拉开帘子，两人就可以对话，“哟，这不是我的小明兄弟吗？怎么？你也进来了。”

    赵德此时算是适应了牢里的生活，只是，每个夜里的空虚，寂寞，四周一片安静，让他难受的要死，甚至恨不得能够回到那好些人的大牢里，即便是被揍上一顿他也觉得很好，这些日子，除了送饭的人按时来这里之外，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他仿佛是被遗弃了一般，没人跟他说话，没人记得他，他活着可是，似乎跟死了没有什么差别。

    最初，赵擎天并不在意赵德的叫嚣，他知道他这辈子是出不去了，可后来，监牢里烦闷的生活，即便是有郑柔的陪伴也无法纾解，跟赵德吵架倒是成了每天必做的事情，只是，春去秋来，赵德的心渐渐被很久之前的嫉妒占领，为什么？到了牢里，他都比不上赵明。

    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是，来看自己的却只有三儿子，基本上是两个月一次，会带不少好吃的，可赵明呢，他只有两个闺女，可是，那两个闺女是每逢赶集的时间都会来看他们，带着的吃食也比自己的好，就算是农忙时间，也不会超过十天，看着别人家温情脉脉，赵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又开始怀念之前一个人空虚寂寞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赵擎天倒是渐渐的冷静下来，反复地想着自己这一生，再看着一旁的妻子，等想通之后，他便觉得，即使是坐牢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唯一遗憾的是，自己儿子再也没有来过了，更别说那可爱的孙子孙女。

    那天晚上，赵守孝缠着肖瑶一定要她发誓，不能比他早死，就让他自私一回，因为若是小妖早他一步离开，他定会受不了的，肖瑶笑着答应了，似乎对于赵守孝的要求，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另外一边，大周皇帝等了一年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肖瑶，最终只得郁闷地承认，又失败了，看着下面斗得激烈的三个儿子，挫败感很是强烈。

    赵家的事情因为赵知节而圆满解决，赵守忠和赵知节总算明白李青宁的恶毒，手铐脚镣带着，脸上盯着字，对上儿子女儿的眼神，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赵喜文和赵喜武还是不错，长大了之后，说不上很孝顺，却也不像赵知节家的一对双胞胎，一点事情不对，就拿着四叔四婶曾经做过的事情来反驳，四婶已经被气病了好些次，而四叔，似乎比自家爹还老了。

    不过，他们要说上媳妇，也不容易，就是村子里的肖金也跟赵茹在一起，据说生活还过得不错，至于肖水和赵嫣倒是准备当一辈子的老姑娘，赵喜武坐在田埂上，皱着眉头看着田里的劳作的弟弟，哎，他们什么时候还能够娶上媳妇，实在没法子，就只有像爹和娘说的那样，出血银子，买一个了，好在这些年，他们家里也存了不要钱，想到这里，赵喜武也就不难过了，倒是有些期待买回来的媳妇是什么样子的，至于村子里众人的态度，他们已经完全不介意了。

    若是说他们对爹娘没有意思抱怨，那是不可能的，他和弟弟小时候受了多少白眼，有时候觉得他们没有长成四叔家的弟弟妹妹那样都算是很好了，可是，抱怨又有什么意思，爹娘事情都做了，最主要的是，爹娘对他们是掏心掏肺的好，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吧。

    赵肖氏倒是活得长久的，只是，在肖大生和肖二生都离开之后，身子愈发的不好了，在那十年之约过后，赵思慧被赶了出去，她倒是衣食无忧，不过，生病了有银子，有人伺候，可是，要儿孙满堂却是不可能，别说赵守忠和赵知义，就是赵知节也很少来探望她，身体好些的时候，出去走走，看着别家的老人含饴弄孙的模样，心里羡慕脸上却是鄙夷得很，像是偶然地经过三个儿子的家门，看着已经长大的孙子，想要打招呼，却被那陌生的眼神给吓住了。

    于是，赵肖氏越发的不想出门了，老了老了，最害怕的便是孤单，可要她拉下脸来，让自己的儿孙去看她，她绝对做不到，所以，赵肖氏就在孤单中慢慢地过着她的老年生活。

    赵思慧的日子倒是过得还不错，她本身就是个有成算的，养了一个弃婴，对她倒是孝顺的狠，只是，寡妇的生活并不好过，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也并不容易，好在她一直坚定，受了十几年的苦将儿子养大娶了媳妇，老了倒是跟赵知节一样，想了一段日子的福气。

    肖瑶最初喜欢的农家生活在赵擎天的事情之后，便真正过上了，每天养养儿子，男人种种田，四个男孩子大了，自然要出去闯荡一番，在肖瑶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交给自己的儿女之后，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能创出什么名堂都是他们自己的人生，不能由他来做主。

    不过，孩子出去了，两人又开始享受个人生活，赵守孝粘肖瑶粘的厉害，八十岁的他们已经算是高寿了，只是，“小妖，”将儿孙都打发出去，躺在床上的赵守孝看着肖瑶，开口叫道，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是，此时，心里却后悔了，自己离开之后，小妖要怎么办？

    “恩？”肖瑶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相处了这么几十年的男人，等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听到对方的回话，抬头，那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肖瑶的眼泪就扑扑地往下掉。

    想着她和这个男人的一幕幕，她是清楚这个男人有多爱自己，可是，自己呢？喜欢是肯定的，当初选择他也是因为他适合，可如今这男人真的离开之后，为何她的心会那般的难受。

    直到此刻，肖瑶才清楚，或许在她没有发现的时候，早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放心，不会让等很久的。”肖瑶想通之后，再次笑了，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男人临了没说完的话，不过，那表情已经很清楚了。

    等到外面满堂的儿孙再次进入房间时，肖瑶趴在赵守孝的身上，两人早已经没有生命的气息，这次他们是真的离开了，身为自然是很伤心，可看着两人依旧相依的幸福模样，又觉得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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