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正文卷


------------

第1章 悲催的重生

﻿    头痛……这个是陈鱼最大的感觉……

    “呜呜……鱼儿……鱼儿，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娘该怎么活啊？”哀戚的哭声中，隐藏着最深最痛的牵挂，那份哀伤，牵动着陈鱼的心。

    她是谁？是妈妈吗？不，不是的，妈妈那么坚强倔强的人，只会把悲伤放在心里，不会哭的那么伤心的……她是谁，是谁？那一刻，陈鱼有些惶恐，甚至不敢睁开双眼……

    “娘，看，鱼儿的双眼动了一下，”一道惊喜的声音打破了陈鱼的伪装，让她不得不睁开双眼面对眼前的一切。

    印入眼眸的是一张消瘦黄蜡满脸惊喜的小脸，然后凑上的是一张满脸伤痕妇人，只见她披头散发的抽泣着，脸上还留着泪痕，在看到自己转醒后，伸出了那只黝黑并露着青筋的消瘦大手，让陈鱼有些惊恐的缩了一下。

    “鱼儿，我是娘啊，你不认识我了吗？”那妇人紧张的摸着她的脸，手不知不觉的用了点劲，弄的陈鱼很想大叫救命。

    “我……头好痛……”原本想要说话，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的大手变成了六七岁小娃儿的手，就被吓了一跳，接着一阵头痛袭来，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鱼儿，你怎么了？呜呜……”那妇人不知所措的抱着一脸痛苦的陈鱼，哭得脸更纠结了。

    陈鱼很想安慰她说自己没事，可是脑中的记忆袭来，让她的头痛得想撞墙，实在开不了口。

    陈鱼对着茫茫的大海，依旧无言以对，三天了，她还是接受不了，只是觉得老天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三天前，她在2013年的世界里做着海鲜生意，风生水起，却在经历台风的时候到了这里，这让她无论怎么都接受不了。

    她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宠溺自己的哥哥。因为小时候家里穷，哥哥放弃了学业成全了自己，结果大学毕业后，她就失业了。在村里人的嘲讽跟刺激下，她毅然放下骄傲跟自尊，一步步学，一步步的摸索，终于让自家成为村里最富有的人，却在成功之时到了这里，让她很想破口大骂。

    “小鱼，你发什么愣啊，该回家了，”一道大嗓门打断了陈鱼的思索，她叹息一声，站起来拍拍自己的屁股，转身往站着的人走去。

    那人，是这具身体的姐姐，叫陈燕，今年十岁。是啊，姐姐十岁，上面还有个哥哥，你说她能有几岁？六岁的嫩娃子，让原本三十岁的人，怎么接受的了，怎么不想嚎叫……可怎么不满都没有用，她还得接受现实。

    陈燕带着陈鱼到海边是来捡海螺的，只是这个小妹从三天前出事醒来后，就变得更加沉默不语，叫她就看着你，吃饭就吃饭，很少说话，弄的爹娘忧心忡忡的，就让她带着出来玩玩，结果还是这样，不禁叹息了一声。

    听到陈燕的叹息，陈鱼实在是无语，她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但是实在无法接受原主是因为被亲爷爷推倒撞到石头上才死的。

    什么样的爷爷，那么狠的心！
------------

第2章 极品大伯母

﻿    这件事，只是在陈鱼的脑中闪过，具体因为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这件事在陈家成了个忌讳，谁也没提。不管什么原因，反正陈鱼对这个陈家，真的没半点好感。

    十岁的陈燕受着海风的洗礼，皮肤有一层健康的麦麸色，双眼大而圆，炯炯有神，透露着年轻的灵透。她看着耷拉着脑袋，一点精神都没有的妹妹，拉着她的手哄道：“这些天在想什么呢，一句话都不说，跟变了个人似的。好了，回家吧，姐给你敲海螺吃……”

    面对一个十岁的娃儿一口一个姐，陈鱼是满头的冷汗，无语问苍天。

    两个人牵着手，提着破了口子的小木桶，还没走到家，就看到前面走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妇人，盘着头发上插着一支木簪子，有几分的姿色，小鱼知道那是周氏，自己的大伯母，跟她娘林氏春娘同岁。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的猪都没喂，还顾着吃，”周氏看到小木桶里的海螺呛声责骂着，末了来了一句：“给我留点……别都吃完了！”

    “噗……”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陈鱼忍受不住的笑了，这真是个奇葩啊！

    “哟，小鱼儿，伤好了啊，瞧着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伯母还以为你不想回来呢？回魂就行了，家里的事也帮着你姐收拾下，别给我偷懒，听进去了吗？”没有恼羞的表情，只是端着长辈的姿态训着。

    “伯母，鱼儿才好，有事我来做好了，”陈燕满脸的笑容，完全不为她的不客气而恼怒。

    “哼！”周氏瞪了她一眼，就扭着腰走了。

    “鱼儿别气，咱大伯娘不是坏人，就是嘴太磨，”陈燕怕陈鱼多想，就解释着。

    “嗯！”陈鱼虽然点头，但心里忍不住叨咕着：这还不是坏人，难道叫好人吗？这周氏嘴太坏，言语刁钻，语气凶巴巴的，还算好的，这陈家人的脑子都不正常了。陈鱼扶额，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姐，”看着正把煮熟了的海螺砸出来，陈鱼把心里憋闷了好久的称呼喊了出来，脆声道：“为什么要煮熟了敲呢？生的敲出来不是更好吃？”腌了之后变螺酱，是下饭的美味啊！

    “生的敲了怎么煮？”陈燕瞥了她一眼，柔声道：“敲碎了再放锅里煮，锅里都是碎片，划伤了嘴就划不来了！”

    “可……”鱼儿刚张嘴想说，就愕然想到自己现在处的位置……一个落后到跟原始部落差不多的穷疙瘩，哪里知道这东西有另外一种美味。

    这渔村破落不堪，虽然是石头屋子，但屋里是吹着风的，好在现在是夏天，晚上睡着还算凉爽……可是到冬天，她可以预见到时候是生不如死。

    陈家的院子里，有六间石头屋子，父亲陈冬生领着妻子三个孩子一间，这一间是分前后的，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卧房。大伯陈春生领着妻子三个儿子住一间。二伯陈秋生是个瘸子，生了两个儿子，所以他们家是最简单的。陈父跟陈母住了一间，还有一间是厨房，另外一间是放杂物的。
------------

第3章 给力的脑残奶奶

﻿    虽然三兄弟都成亲了，但还没分家。陈鱼还有个姑姑，嫁到别村去了，家里条件不错，据说很少来，要不是陈燕无意的提到一次，陈鱼还以为这个家就他们三兄弟。

    这个是目前陈鱼在这里三天后得到的信息。

    陈家的男人都出海打渔了，晚上去，早上回，在家休息一天后晚上又出去，只要是风平浪静的情况下，一般都这样——可是，靠海吃饭的人，总斗不过老天，所以越勤快的人，越是穷，这个是小鱼得出的结论。

    这个渔村跟原始部落没啥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不吃生的，有破烂的衣服遮体，这算是唯一好的。村小，人多，没节育的观念，就一直生……生到生不动为止，然后就越来越穷，只要老天一个不高兴，哭一场，就得饿死一些人……

    “燕儿，你在墨迹什么，你娘没回来，把晚饭煮一下，”两姐妹安静的画面被一道刺耳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说话的人是陈鱼的奶奶朱氏，一脸的富态。

    刚见到朱氏的时候，陈鱼还以为这个是哪里来的富太太，白白嫩嫩的，圆脸胖身。后来听到陈燕叫一声“奶奶，”就被雷了。这个奶奶，相当的幸福啊！

    是的，三天下来，陈鱼觉得这个奶奶真的是整个村里最幸福的，什么都不干，要不窝在家里当富太太，要不就出门唠嗑，对于家里的事就指手画脚，不是吩咐这个就是吩咐那个，弄的陈鱼很想怒吼：尼玛的，你当自己嫁给皇亲国戚啊，除了吃跟睡，都跟个猪一样了。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异类了，她只能装成哑巴，尽量少说话，免得被人说成妖怪拿去祭海。

    晚饭，从来都是一样的，糜子磨得小米烧成的粥，这个是陈鱼最无法接受的，吃的半夜饿死人。

    那水，可以跳进去游泳，小米是可以数的，不是陈燕故意这样，而是她要放多的话，她奶奶会把她骂的恨不得跳海再投胎一起，所以大家都习惯了。

    小麦磨成的麦粉，放水揉捏成一团，醒一下后用手捏一下，成了一个个手指印的长条，放在稀粥上蒸，一小碗的咸鱼干，这个是一家人的饭菜。

    男人没在家，那小碗的鱼干就成了陈鱼奶奶胡氏的专用菜，她给每位孙子夹了一筷子后，就自顾自的吃着，把媳妇孙女无视了，让陈鱼很想揍她一顿。

    “阿姆，”（叫婆婆的称呼）周氏看到小儿子吃完后眼巴巴的看着奶奶，就笑着说道：“这鱼儿干还有，就再给林儿一块呗……”说着，就伸出筷子往碗里夹……

    “啪！”胡氏一听，立刻就翻脸了，把筷子狠狠的敲在桌上，圆睁一双大眼，阴测测的笑道：“老大家的，这大晚上的，男人们都在外面忙着，饭都没得吃，你就一味的闹腾……”

    鱼儿没有表情的喝着碗里的汤，完全没有受那些吵闹的影响，因为来这里三天了，这一出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这奶奶极品，大伯母也不是善茬，只要她坚持，败下阵来的就是奶奶。

    果然，周氏开始反驳了。
------------

第4章 坐着中枪的陈鱼

﻿    “阿姆，这哪里是我在闹腾，这娃儿他爹忙着，我也心疼，等下半夜船儿回来，林儿他们也得跟着去帮忙，现在不喂饱点，晚上还怎么做事啊？”一边说着，一边就去夹鱼干，还夹了最大最厚的，把胡氏气的倒仰。

    “看什么看，一群败家的娘们，还不快吃？”胡氏斗不过周氏，就冲着低头的人发火，没事找事干，就是不想让一家人好好的吃饭。

    鱼儿继续低头，但是胡氏根本不放过她，冲着她吼道：“鱼儿，你也懒了三天了，别给我装死，晚上你爹他们回来，你也起来搬鱼去……”

    躺着也能中枪啊！鱼儿无奈的暗叹着：她已经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为何受伤的总是她呢？

    “阿姆，”陈鱼的母亲林氏一直没有吭声，但在听到自己的婆婆要受伤才好的孩子去码头，就不愿意了。她出声委婉的说道：“鱼儿还小，头上的伤还没好，”

    “闭嘴，你个懒娘们，”胡氏想着一个个的都反驳自己，气的胖脸成了个褶皱的包子，看着实在是滑稽，但没人敢笑出来。“次次都是你挑拨的，要不鱼儿这一次会受伤吗？现在看她活蹦乱跳的，就可着劲的宠着，以后宠成跟你一个样的懒，看她还能嫁给谁！”

    林氏的眼里蕴出了委屈的泪水，自己嫁进陈家，做了多少事，可为什么就是不能让婆婆满意呢？

    “奶奶，你不让爷爷打我娘，我妹妹会被爷爷推倒撞伤头吗？”一直沉默着的三房陈海出声了，他是陈鱼的哥哥，今年八岁，是个内向倔强的男孩。他不满奶奶一直欺负娘跟妹妹，就出声维护着。

    要糟糕了！鱼儿在心里默念一声，结果没等一会儿，胡氏就扯开喉咙嚎哭着，使着劲的拍着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嘴里蹦出了不该身为长辈的肮脏字眼：“你个畜生养的，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个龟孙子，竟然敢咒我，我拾掇你爷爷打你娘，你也不想想你娘要做什么，她要毁了我们陈家，打死她都不嫌过份！”

    听到这样的话，陈鱼有些诧异，她知道自己受伤的原因，却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牵扯，但总觉得以林氏的为人，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就想着这件事，自己一定要问清楚。

    整件事在胡氏怒骂，林氏拉着陈海道歉才结束。

    “好累啊！”看着这阵仗，陈鱼发出了几天来最大的感叹。

    “你个小丫头，累着你什么了？”林氏没有刚才的委屈，看到自己的女儿没事了，心里受再大的苦都无所谓。看到她跟小大人似的感慨着，就好笑的戳戳她的头，笑骂道。

    “娘，”醒来时看到满脸是伤，披头散发的林氏，鱼儿的心里极度的震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公公会不顾人伦道德，管起儿子的老婆来，这在乡下应该是件大事了吧？可是，为什么胡氏说的好像是林氏的错，这件事窝在她心里，弄的她心痒痒，好想弄明白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5章 极品一家

﻿    “嗯？”林氏抱着六岁的女儿，轻柔的应道。

    “爷爷为什么要打你？”这件事，还是从林氏的嘴里说出是最好的，旁人，肯定是加油添醋的。

    林氏一听到孩子问这个，眼眶里泪水打转，颤抖着久久没有出声。到鱼儿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才慢慢的诉说着整件事的原委——本不该跟孩子说的，可能是林氏觉得自己的委屈无人能听，孩子问起，就说开了。

    事情说起来，原本很简单，只是遇到了胡氏这个让人抓狂的婆婆，就成了大事。

    现在是农历五月，六天前，是五月二十一，这里一个特定的节日。原本过节是该快快乐乐的，可是林氏的娘病了，她想回家去看看……可是胡氏的要求是让林氏交出二十文给她，就放她回娘家。

    可是，林氏嫁入陈家十年多了，一直勤勤恳恳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从未有过私房钱，所以胡氏的话，不是强人所难吗？何况，这陈家没分家，要是林氏拿出钱财来，想必胡氏更加闹腾了。

    林氏跟自己的相公陈冬生说了一句，说自己当牛做马的在陈家做了那么多年，身上一文都没有，阿姆怎么可以提那么无理的要求，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要是真想要银子，就分家，分了家，他们三兄弟每年出银子照顾两老的。

    结果，陈冬生还没开口，门就被踹开了，胡氏冲进来就怒骂林氏有颗歹毒的心，要谋害陈家，让陈家列祖列宗不得安静云云……

    后来，陈家老头到了，胡氏不管自己无理的要求，只说林氏拾掇着三儿子要分家，要害了陈家上下，这陈老头是个脾气火爆的，经不住自己老婆子的挑唆，就直接冲着儿媳妇动手——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以至于没人上前去拦着，唯有护母心切的陈鱼冲上去拉扯着爷爷的腿，要他放开自己的母亲，结果盛怒中的陈老头一抬脚，就把她踹到了角落中，引起了众人的惊慌……

    后脑撞伤，陈鱼陷入昏迷不醒当中，胡氏不觉得自己做错，还一直辱骂林氏是个惹祸精，瘟神，反正什么难听粗鲁的话，她都骂出来了。

    林氏只顾着受伤的女儿，连自己浑身是伤都不管，熬了三天，终于把陈鱼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却不知道原来的女儿早就死了。

    “爹不帮我们吗？”陈鱼被雷的无话可说，但也知道这个年代，不孝会被千夫所指，林氏根本无能为力，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塞进肚子里。

    “你爹……你爹能说什么？”泪水，一颗颗的滚落，掉进陈鱼的脖子里，滑落在心里。“那是他的亲生父母，他要多说一句，就被你奶奶揪着送到村长那里去，告他忤逆不孝罪，这一辈子，你哥哥跟你姐姐还有你就完了。”

    “哼，她只是吓唬吓唬爹爹的，要真的告了，那大伯二伯家还不得受牵连啊，那也是他们陈家人，”陈鱼窝在怀里，嘟着嘴嚷道。
------------

第6章 渔村半夜

﻿    其实，她挺喜欢林氏的，温柔，对孩子细心，让她感受到了上辈子感受不到的母爱。上辈子，她有父有母，可惜因为自己而连累哥哥一辈子都完成不了心愿，所以妈妈怨恨她，不管她为家里做了多少的事，赚了多少的钱，永远都是拉长着一张脸，让她感受不到一丝的母爱。

    “呵呵，鱼儿，这话跟娘说说就好，要被你奶奶听到了，她会打你的！”林氏一想到那一场让她心碎的一幕，就忍不住搂紧了怀里的小人儿。

    听到了林氏的叮嘱，陈鱼做了个鬼脸，逗笑了林氏，却让自己心里更憋闷了。

    这胡氏无理取闹辱骂他们，那叫教训，要是他们顶撞了，那叫忤逆不孝，陈鱼是觉得自己真被打败了，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要小心翼翼，否则死了也没人可怜。

    这年代，小女娃就是个赔钱货，死一个干净一个，根本不值钱，所以她得活的小心翼翼，免得又得穿越重生一次。

    没有人觉得陈鱼受伤是不应该的，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个意外，不怪陈老头，只怪陈鱼不该凑上前。

    看着这个家破败的样子，陈鱼很想运用自己的本事去改变这一切，可一想到那个白胖的奶奶，心里忍不住的抖索，就怕自己做了也讨不了她的好，就想着静观其变。

    丑时，陈鱼被林氏叫醒了。她揉揉困顿的双眸，费力的张开着，茫然的看着忙碌的一屋子的人——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心里压着事情，辗转反侧睡不着，好不容容易睡着了，又被摇醒了。

    “鱼儿，快点，船要进港了，要是去迟了，占不了地方，奶奶又要骂了，”陈燕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打着补丁却浆洗干净的衣服往陈鱼身上套，最后慌张的跟着林氏出了门。

    这几天，陈鱼一直在休养身体，所以不知道这个渔村的规矩，现在看来，才知道整个村都在这个时候沸腾了。

    丑时，应该是半夜两三点，本该是入眠的最佳时机，但是这个村子却是人声鼎沸，火把挥舞，热闹非凡。一路踏黑踉跄的往前走，遇到熟悉的人，还会听到招呼声，让陈鱼倍感新奇，在现代，渔船也经常半夜回港，但有车有灯，一切都很方便，鱼下船也有机器帮忙，但是这里……看到巨大的火把，听到人来人往的叫嚣声，陈鱼觉得头都痛了。

    “陈燕，快点快点，这里这里……”一道很兴奋的声音传进了陈鱼而耳朵里，她被陈燕拉着往人群里挤……个子矮小的她闻到了难受得味道，觉得喉咙口痒痒，要吐了。

    “呼呼……”等到挤出人群后，陈鱼拼命的吸着新鲜的空气。到这里后，别的什么都没有，唯有新鲜的空气是她最喜欢的。

    “那么迟，要是位置占不到了，看你们还睡不睡的踏实了！”还不等陈鱼拍着胸口沉淀下来，一道不满的声音传来，让陈鱼扶额要疯掉了。
------------

第7章 惊悚的往事

﻿    这出声的是她的二婶，一个个子矮小，嘴角下沉，不管是笑还是哭，永远都是哭丧着脸的表情。这样的人，很不讨人欢喜，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笑话，都会被人当真，所以很少人愿意跟她交流，包括陈家人。

    二婶张氏此刻正用自己尖酸的表情配上尖刻的言语，真的让人欢喜不起来。

    “二婶，船还没进港，你急什么呢？”陈燕不满的顶着嘴，嚷道：“我弟不是早来了吗？”

    “燕儿，怎么跟你二婶说话的，还不一边站着去？”林氏一边训着陈燕，一边暗中给她眨眼，终于让争吵归于宁静了。

    “我说弟妹啊，”张氏逮着机会后，就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也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冲着林氏就发作了。

    “二婶好恐怖！”陈鱼为了探听到更多的事情，就故意装作惊恐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好让陈燕把老底给兜出来。

    “她啊，就那副死样，”陈燕躲在角落里，也不怕人家偷听了去，就嘟囔着把心里的怨怒都发泄出来。“哼，二叔的腿瘸了，又不是我们给弄的，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二叔的腿是怎么瘸的？”陈鱼问的小心翼翼。

    “还不是奶奶给打的，”陈燕一时嘴快，就说出来了。“啊！”等到发现自己说出来后，就紧张的拽拽陈鱼的衣角，很严肃的警告道：“鱼儿，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喔，要是你说了，奶奶会打死我的！”

    “额！”陈鱼还在消化陈燕所说的话，就认真的点点头头，然后又好奇的问道：“二叔不是奶奶的亲生儿子吗？”

    “当然是亲生的咯！”陈燕瞥了她一眼，闷闷的说。

    “那为什么要打断二叔的腿呢？”胡氏真的好霸气，竟然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陈燕见没人注意到她，又见陈鱼那么想知道，就压低声音，小声的道：“咱奶奶是初一出生的，咱二叔是十五出生……”陈燕的语气越说越兴奋，就把那些芝麻大的小事都兜出来了。

    而陈鱼呢，听了陈燕的话后，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二叔的腿之所以会断，是因为胡氏迷信。从生了陈秋生后，她不是走路摔倒，就是被人砸中，反正什么都不顺，她也没多想。后来，二叔跟二婶定亲了，就快要成亲了，村里却来了个算命的。胡氏迷信，就让算命的算了一卦，说是他们母子相克，陈秋生的八字高于她的八字，唯有陈秋生变的有缺陷了，才能解这个难。

    这胡氏一听，不冷静了，就直接说陈秋生是克她的，要她命的，整天闹个不休，日子也没办法过了，最后陈老头问她要怎么办，她就说了一句：打断老二的腿！

    当时，二叔18岁，即将开始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却被胡氏破坏了。他被胡氏残忍的打断了双腿，变成了残废。而张氏也因为这个，恨上了胡氏，但她不能退亲，否则这一辈子就嫁不出去了，所以忍着。

    对胡氏，她没有办法，但对陈家其余的人，就发挥她天生的表情，刻薄到极点。
------------

第8章 歹毒的胡氏

﻿    这样的一个家，有多可怕？陈鱼望着漆黑的海面，心在颤抖着：以自己的性子，要是万一哪天顶撞了胡氏，她是不是也会下得了如此的狠手呢？

    二叔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为了自己都下得了手，那自己这个赔钱的孙女，还能放在眼里吗？

    “鱼儿，在想什么呢？”陈燕见她傻愣愣的一直不说话，自己说完话都半天了也不开口，就推推她问道。

    “啊，没想什么，”回过神来的陈鱼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拍着胸口有些胆怯的说：“奶奶好可怕！”

    “是啊，咱奶奶天天上香拜佛，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可心里比谁都恶！”陈燕见她害怕的脸色都变了，就搂着她安慰道：“别怕，姐会保护你的，以后啊，你离咱奶奶远点，有事姐去帮你做，知道吗？”

    “嗯！”没有过多的抗议，她柔柔的点点头。

    现在的抗议，根本解决不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陈燕对自己的关心，那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真心疼爱。

    “快走，爹爹的渔船回来了，”陈燕突然拉起陈鱼的手往前走，兴奋的喊道。

    陈鱼看到忙碌的一群人，顿觉的自己来这里，就是占地方的。男人们忙着把鱼搬下船，女人们手脚快速的挑着鱼，而陈家几个小子则举着火把，照亮漆黑的海面，唯有陈鱼在旁边看着，一会儿被林氏提醒着让让，一会儿被张氏怒斥当道——她是来找骂的，呜呜……

    找了个安静不挤的地方，她细细的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眼里闪现的却是现代的鱼市场内，半夜自己去买货的情景……

    忙碌了两个小时，寅时已到，天亮了。

    “呼，”摸摸额头上的汗水，林氏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在初升的阳光中，有几分的韵味。“总算是好了……”

    “阿勇，你跟小天去买些碎冰回来，”周氏的脸上也露出了笑脸，从怀里掏出刚才从胡氏那里要来的十文钱，指挥着两个儿子去买海鲜必备的冰块。

    “喔！”陈勇跟陈天把手中的火把递给了伸手过来的周氏跟林氏，双方很是默契——这应该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冰？”当陈鱼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双眼一亮，心想着：这个年代，竟然有冰了，这太让人惊喜了。她要好好看看，这冰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她所知，冰在古代的起源甚早，《诗经》中即有记载，且多行于宫廷、官府。古代有专门管理此事的官吏，并建有窖冰的“冰井”。这说的是古代内陆河结冰，富有的人家会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凿下冰块，存于冰窖内。

    而她现在想知道的事，陈勇他们去买得冰块是藏冰还是自制的冰块。

    早在宋代的时候，就有了硝石自作冰块的，所以她要弄清楚，如果他们的是前种，那后种就得自己来完成了。

    不一会儿，陈勇跟陈天回来了。只见陈勇提着一个小木桶，很轻松地回来了。

    十文钱，买到的就是一层压碎了冰块，薄薄的一层，只够铺在较好的鱼层上面，至于那些零碎的，只能让他们自行生死了。如果是臭了，就拿回来腌制，要是好的，就卖几文钱……
------------

第9章 卖鱼插曲

﻿    看到那一层碎冰，陈鱼才知道这冰块有多贵。记得在现代，一条长长的冰块才十块钱，可以冰制几十斤到上百斤的鱼了。可是这里，瞧着怎么那么令人心酸呢？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老大家的，你跟老三家的去大码头卖鱼，老二家的都回去吧，老二的腿有些不利索，熬点草药喝喝，”陈老头开始发配任务了。

    “明知道腿不舒服还要下海，真是穷人的命，”张氏开始唠叨起来，并命令着两个儿子扶好陈秋生，自己则提着一小桶留下来的小鱼儿，不满的往回走。

    “娘，我能跟你一起去吗？”看看天已经大亮了，要是跟着二婶回去，胡氏一定会指挥自己干活的，所以陈鱼缠着林氏要她带自己去。

    “鱼儿，这不成啊，你走的慢，到时候冰化了，鱼坏掉了，奶奶会打人的，”林氏柔声低声的哄着。

    “老三家的，快点，”陈老头又开始吼了。

    “哎，来了！”林氏放下陈鱼，然后提着桶子等东西跟着那些男人往前走去……

    看了几个时辰，陈鱼也看明白了这里的运作过程。渔船回港，基本上有劳力的人都会被赶出来帮忙，不管是不是孩子。搬鱼，挑鱼，举火把，都要人来做，所以人越多越好。而挑好鱼之后，由力气大的男人送到大码头去卖，大概得走半个时辰，（一个小时）而林氏跟周氏则事去卖，男人不管这些。

    陈鱼跟陈燕几个收拾了码头上的残局，拿着凳子等物件往回走，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胡氏在骂。

    “……你当自己是什么命，少爷命啊？整天这里痛，那里疼的，一个大老爷们成天要娘们伺候着跟做月子似的，不臊的慌啊，啊……”胡氏骂的正爽，但没人理会她，所以心里窝着的火更旺了。

    “姐，”陈鱼听到里面的怒骂声，见陈燕跟陈海要进去，就拉住他们的手低声说：“我们进去，奶奶会骂我们的，我们还是别进去了！”明知道进去是当炮灰的，还进去，那就是傻子。

    现在家里就剩下陈家二房的人了。他们回来还没回家，男人送鱼去了，陈家大房则留在码头帮着收拾渔船，所以她敢保证，他们兄妹三个一进去，胡氏就会跟疯子似的冲着他们开火……

    陈燕跟陈海看到陈鱼惶恐不安的样子，就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凳子这些，就放在拐弯处的麦秆里，反正这个也没人拿——村里有个习俗，不管是谁家的东西，都会制定一个特殊的记号，比如说陈家，但凡是他们的东西，包括扁担，桌子，凳子，都会写上一个陈字，所以你偷走也没有用，还得拿回来。

    天亮了，村子反倒安静了。

    大部分的人都去大码头了，所以显得村子里格外的安静。

    迷糊了几天，陈鱼接受了自己不能回去的事实，就开始用心当这个陈鱼。她打量着这个小渔村，发现这里地势高，每个石屋都建在半山腰，而屋子旁边的地都被挖开了，种上了菜，以添补家用。
------------

第10章 不要当萝莉

﻿    辰时，寂静的渔村又开始喧闹起来，渺渺神起的白烟，预示着渔村临来了新的一天。

    “我们去海边捡点海螺跟螃蟹吧，不然空着手回去，奶奶还是要骂我们，”边走边说，眨眼就到了海边。

    “嗯！”对于陈燕的提议，陈鱼跟陈海都没有反对。

    潮水退了，那些原本泡在海里的礁石都露了出来，散发着一阵阵海腥味。陈鱼他们一边在礁石中找寻着小螃蟹跟海螺，一边在闲聊着，而趁此机会，陈鱼也探听到了很多关于陈家的事。

    “爷爷也真是的，就算当初答应要给她过享福的日子，可陈家就那样了，她还把自己当个宝，爷爷也不说一句！”陈鱼知道陈老头为什么会处处让着胡氏后，就不满了。

    原来，胡氏本不是渔村的人，她会下嫁，主要是当初陈家的日子还过的去，至少比一般人家要好。可是，当胡氏嫁过来后，不是台风就是干旱，又加上人口慢慢多起来，这日子就越过越回去了。

    也让心高气傲的胡氏受不住了，脾气一天比一天古怪。开始的时候，陈老头还会应承几句，可是后来只要陈老头反对，胡氏就变本加厉，说自己被骗了，陈德正就是个骗子，卑鄙小人之类的……陈老头是个老实人，怎么肯背负这样的名声，于是乎就有了胡氏在陈家作威作福的好戏了。

    “还是别说的好，要一说啊，大家的日子都别想过了！”陈燕一听到她的话，立刻浑身打了个抖索，语气夸张的说：“鱼儿，记着，在家啊，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顶嘴，否则连累爹娘受委屈就不好了，知道吗？”

    “嗯！”陈鱼佯装懂事的点点头，在得到陈燕的夸赞后，满肚子的无语。

    对于陈燕所说的，会让陈冬生夫妇受委屈的事，陈鱼知道这百分百可能。要知道，胡氏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了狠手，更何况是骂骂人这样的小事情。

    “咦？”循着礁石的缝隙中找寻自己的目标，这是陈鱼最拿手的，毕竟她前世就是生活在海边的，一些习俗也很清楚。当她看到眼前光滑的礁石上有一片岩衣后，表情瞬间放出光芒……

    “鱼儿，怎么了？”陈燕听到她的惊呼声，在礁石的另一边焦急的问。“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没有，”陈鱼赶紧摇摇头，见陈燕跟陈海都过来了，就指指那礁石上的岩衣憨憨的问：“姐，这个能吃吗？”

    陈燕顺着她的手指看到礁石上的岩衣，愣了一下后伸手刮着她的鼻子，失笑道：“这是小海螺的食物，你吃了它，让小海螺吃什么呢？”

    “额！”对于陈燕哄孩子式的话语，陈鱼实在不敢苟同，只能憋着嘴故作不快的说：“小海螺能吃，为什么我们不能吃？”天啊，多好的纯天然海藻啊，竟然不能吃，真是暴殄天物啊！
------------

第11章 挑拨离间的张氏

﻿    “这个东西没人说能吃，要是中毒了，就不值当了！”陈燕一边解释着，一边拉着她手说：“走了，再耽误下去，误了午饭，奶奶可要打人咯！”

    唉，陈鱼恋恋不舍的盯着岩衣好半天才收回目光，在心里偷偷的安慰自己说：“有胡氏这个极品的奶奶在，就算自己挣足了银子，她也不会说自己好，还是算了，等以后分家后再想想办法吧！”

    回到家后，三个人一起挨了骂，不过不是胡氏骂出口，而是张氏。早上的早饭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所以心里窝火的很，冲着他们三人狠狠骂了一顿。但她骂的跟胡氏骂的完全不一样，胡氏怒极会动手，但张氏只能动嘴，不能动手，所以三个人一只耳进，一只耳出，完全当她放屁了。

    这一次，三兄妹是逃过一劫了，但等到林氏跟周氏回来后，家里却爆发了一场大风暴，让陈鱼更加坚定要分家。

    中午，周氏跟林氏拎着卖剩下的一点小鱼回来，脸上都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看就让人觉得今儿的鱼卖得不错。

    “今儿回来的咋那么早？”两人才进门，胡氏锐利的眼神就射过来了，语气阴阴的质问道。“卖了多少文？”

    “阿姆，今天遇到了一个管事的，一下子把我们的鱼都买了，所以回来的有点早！”周氏露出谄媚的笑容，跟胡氏解释道。

    “卖了多少文？”胡氏脸上依旧没有笑脸，好像儿媳妇们是偷了她什么似的，那眼神剜的让人难受。

    “这大鱼四十斤，十五文一斤，是六百文，小鱼八文钱一斤，五十六斤，是四百四十八文，一共是一两四十八文，”林氏在看到胡氏那阴沉的表情后，就收敛了脸上那微微的笑容，一本正经的报着今天卖的数字，并把怀里装着银子的小布袋拿了出来并递给了胡氏。

    胡氏一听到今天卖了一两多银子，脸上有了些许的微笑，正想点点是不是有那么多的时候，一旁的张氏幽幽的开口了。

    “这大鱼往日不都是十八文一斤吗？今日怎么便宜了那么多？”

    胡氏一听这话，立刻抬头用怀疑的眼神审判着两个儿媳妇，嘴里的话更是毫不客气。“这一百二十文去哪里了？你们这两个黑心肠的，连男人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也贪，是不是当我这个老婆子死了？”

    张氏见胡氏生气了，嘴角含着一抹嘲弄的笑，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自己却悄悄的退到了一旁，好像这些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院子里吵闹，引得陈家三房的孩子都出来了。陈鱼见张氏那得意的样子，恨不得上前给她一巴掌——这个惹祸的娘们，看不得大家高兴。

    “娘，”陈鱼糯懦的喊了一声，走过去握着林氏的手。

    “阿姆，大嫂刚才说了，这鱼是一个管事一下子买走的，所以给便宜了一些，”感受到小女儿暖暖的小手，林氏鼓起勇气解释着。
------------

第12章 偶像，大伯母

﻿    “就是，”周氏在一旁附和着：“我们回来的时候，老卫家的只卖了几条鱼，一脸羡慕的看着我们收拾东西走人……”原本高兴的心情被这样一说，什么好的都没有了，辛苦半夜还受这样的冤枉气，周氏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胡氏。

    “啊哟，我的大嫂唷，”张氏见胡氏沉默不语，就夸张的拍着大腿，挑拨道：“这人家什么心思，你怎么就那么傻，弄不明白呢？”说到这里，她还瞅了一眼林氏，继续往下说道：“人家少个一百几十文的，根本不在乎，两个赔钱货就算不搭银子也弄的出去，可瞧瞧我们阿勇，都十七了，阿姆整天愁着银子，还不是想给找门好亲事吗？人家那心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林氏听到张氏的话后，踉跄的倒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双眼红红的，被挤兑的差点哭了。

    陈鱼冷冷的看着张氏，明白了她的恶毒用心。

    那周氏有三个儿子傍身，在陈家的地位无人能摇动，就算是胡氏，有时候还要让着她。而张氏虽然嫁了个瘸腿的，可肚子争气，有两个儿子，唯有林氏只有一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是别人眼中的赔钱货，所以每一次都被张氏挤兑的委屈不已。

    “娘，”陈鱼双眼一转，握着林氏的手萌萌的说：“你跟大伯母把鱼卖了剩下那么点，爷爷跟爹爹他们弄好船上的事回来，不是没有下酒菜了吗？”

    “今天的鱼都卖了，哪里还有下酒菜啊！”林氏被挤兑的心里委屈不已，如果不是怕吓到孩子，早就甩开手一边呆着哭去了，所以脑子完全没转过弯来，只是傻傻的顺着陈鱼的话往下说。

    只是林氏不懂，有人懂进去了。

    “这鱼是我做主要少些的，二弟妹是觉着今天我跟三弟妹鱼都卖完了，所以想着找晦气，是不是？”周氏的质问很不客气，见胡氏看她们争吵半天也不说一句，心里更是火冒三丈，就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腿嚎道：“啊哟喂，冤死个人咯，辛苦了一夜，卖的鱼比往日银子多，竟然还冤枉偷了银子，呜呜……我不活了，我还怎么活啊？”

    周氏来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陈鱼。

    真是偶像！看着强悍撒泼的周氏，陈鱼突然明白陈燕为什么说周氏是好人，这女人典型的护短型，只要她护着的，你雷都打不动，跟你对着干。

    “大……大嫂，你这是干啥呢？”张氏没想到周氏会来这一手，立刻脸色一变，语气结巴的问道。

    “多嘴多舌的，”胡氏脸色一变，就冲着张氏骂了一句，然后冲着林氏嚷道：“你是个死人啊，杵着当柱子啊，还不扶你大嫂站起来？”

    这真的是躺着也中枪啊！陈鱼心里感叹着。

    原本心里就觉得委屈的林氏被胡氏这样一吼，怔愣了一下后死死的盯着张氏，一动也不动，好像疯魔了一样，那眼神瞅着有些吓人。

    “阿姆，你冲着三弟妹发什么火，她有什么错？”周氏也不等人家扶起来，自己就干脆的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说道：“我们半夜三更的起来，挑鱼，卖鱼，回来还得累死累活的做饭，干活，这我什么怨言都没有。可是二弟身子不好，每回鱼船回来，爹就让二弟妹扶着二弟回来休息，她在家也舒坦着，不用赶死赶活的卖鱼，也不用看人脸色，受人骂……这原本是一家，我也不说什么，可二弟妹今天诚心的挑事，拿三弟妹说事，我就不答应了。以后，我们三家轮着卖，免得二弟妹不知道我们的辛苦，还冤着我们偷了银子，让我们羞于做人！”
------------

第13章 彪悍包子娘

﻿    这一连串的话跟炮仗似的，冲着胡氏就嚷嚷开了，弄的众人都傻眼了。

    “大嫂，我哪里有冤着你的意思！”张氏被数落的脸色惨白，呐呐的半天闷出一句话来。

    “二嫂，你的意思是我偷了银子？”一直柔柔弱弱的林氏突然强悍了，看着陈鱼目瞪口呆——她不是真的疯魔了吧？

    “我……我也没这个意思，就是随口多了一句话嘛！”张氏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嘴角却挂着讨饶的笑。

    “二嫂，你这鼓动着大嫂冤我把鱼便宜卖给了人家，少算了银子，又挤兑我生的闺女多，是不是生生的要把我逼死了，你才满意？”林氏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呜呜……娘，你不要死，你死了，鱼儿怎么办？”这边，林氏话刚说完，那边陈鱼就偷偷拧了自己一下，疼的眼泪直掉，哇啦啦的哭开了。

    “娘，你不要丢下燕儿啊！”陈燕见陈鱼哭的伤心，心里委屈一来，也跟着哭起来了。

    三个孩子抱着林氏，那哭得别提多委屈了。

    原本张氏一道歉，事情也算过了，大不了林氏多念叨几句，张氏赔着小心就是了。可三个孩子一哭，那场面，就大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胡氏被哭得脑袋都大了，怒吼着道。

    “阿姆，你看看三弟妹，挑唆着孩子们气你，真真的歹毒呢！”张氏见胡氏生气了，立刻旧病复发，又开始挑拨了。

    “够了，”这会儿，不值林氏生气，连周氏也看不下去了，大声怒斥着张氏，冷笑一声道：“二弟妹，谁的心歹毒，谁自己心里明白，你要不想过了，就分家，各过各的！”

    陈鱼哗然的看着强悍的周氏，对她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林氏开玩笑说分家，被胡氏听到就鼓动着陈老头揍了林氏一顿，这周氏现在是直接逼迫着张氏，事情大条了。

    “老大家的，你说什么昏话？这家是你做主的吗？”胡氏淡定不了了，猛的站起来怒吼着质问道。

    这几个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又到了午饭的时间，陆续的，外面就传来了议论的声音……

    “这孩子们都成亲了，还不分家，迟早得惹出场大祸来，”院门外，有道声音极其清晰的传来，但不知道说话的是谁。

    “就是，谁家不是只要孩子们都成了亲，就赶紧分开的，”有人点头附和着。

    “娘，咱不分家，”陈鱼突然抱住林氏的大腿，哀怨着说：“你跟奶奶说，咱不分家……”

    “鱼儿，这事……”林氏蹲下身子抱住她，想着说这事她做不了主，今儿也不是她说要分家的。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鱼急急的打断了。

    她比谁都想要分家，可是林氏要冒头承认想分家的话，以后会被胡氏盯上，也会被张氏记恨上，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

    “娘，咱们家只有爹爹跟哥哥……分了家，渔船又不归咱们，靠爹爹一个人，咱家怎么过？”陈鱼心里哀怨着，这小萝莉还不好当，说着还要掉眼泪，她身上都掐红两块了。

    林氏被鱼儿的话戳中伤心点，说来说去，还不是怪自个的肚皮不争气，要是有两个男娃傍身，等他们大点，分了家，也好买条渔船，否则靠着几亩山地，这日子永远没出头的时候。

    “娘，你别哭，”陈鱼见林氏默默的落泪，就伸手极其乖巧的给她抹了泪，然后很认真的扳着手指头分析道：“你看，咱要不分家，等几个哥哥大了，就能帮着咱家一起……那爹爹就不会那么累，那么苦了。”
------------

第14章 关于分家

﻿    陈鱼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静了，极其的安静。

    表面，大家都很安静，可是事实上，几个大人都把陈鱼的话听进去了，各自在心里算计着。

    周氏心里想着：这分家不分家，对她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主要是她手里没银子，这大儿子要说亲，二儿子马上就赶上来了，这个时候分家，亏的就是他们，还不知道把大儿子耽误到什么时候。

    可是，这一直不分家，还真的是白白便宜了别人，苦了自己的儿子。

    人，都是自私的，一算计到自己的头上，就开始斤斤计较了。

    而张氏心里算的更细微：这不分家，什么都紧握在阿姆手里，平时要用一文钱，还得看她的脸色，好歹自己有两个儿子，过个两年也都能帮衬了，这一直过下去，何时是个头呢？

    还有，这陈鱼说的也对，要是不分家，不是一直都要他们帮衬吗？这陈海今年才八岁，还得等个四五年才能顶事，所以这样下去，亏的就是他们了。

    这个家，必须得分！

    林氏则在黯然伤神，这分家一直是她心里最惦念的，可是一分了家，就如鱼儿说的，他们一家，要靠什么才能过活呢？

    胡氏却在心里想着，自己要强了一辈子，一直坚持不分家，主要是自己懒得动，有三个媳妇被自己握在手里，这日常的事自己很少动，银子更是一分不少的落在自己手里——可是，这家一直不分，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骂。

    这戳脊梁骨的事还算好，自己成天躲在屋子里，别人说些什么，她也听不见，随便人家说什么。可是今儿个听鱼丫头说起这些哭诉的话来，到真的有些认真起来了。

    这大房二房都有几个儿子傍身，这分开后，日子也过的上，只是这三房……这林氏就是个晦气的，肚子不争气，那么些年了，也就一个儿子，看以后分家了，还怎么过这日子。

    胡氏本来对自己的三儿子没什么好感，原先，她最喜欢的是二儿子，可是二儿子冲着自己，就把所有的希望压在大儿子身上了，所以三儿子家怎么样，对她来说，不痛不痒，更何况林氏那懦弱的样子，更让她厌恶几分，所以心里盘算着，这家，到底该不该分，要怎么分才好。

    这大人们的心思在转，小孩子的心思也在转，大家都期盼着分家，只是没有胡氏点头，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件事，也就此搁下了。

    不过，有了此前的事后，原本照顾陈秋生的张氏也被周氏逼着下厨帮忙，因为家中的鱼儿不多了，所以胡氏就让林氏去后院菜地上挖了些小青菜，再把早上陈燕他们捡的海螺小螃蟹煮了，给男人们下酒。

    这家里忙开了，陈鱼就拎着自己藏起来的辣螺去收拾了。

    她把辣螺放在干净的石头上，拿着小石头“乒乒乓乓”的敲了起来，待到小海螺都碎了之后，把螺肉挑了出来，用自己从陈秋生那里偷来的白酒把螺肉略微洗了一下，然后把螺肉放进竹筒里，倒入白酒，放了一些盐，再把盖子盖上，用一条破布条把四周围的更紧一些，免得出气了，这辣螺酱就报废了。
------------

第15章 奸诈的陈鱼

﻿    这腌制辣螺酱是她最拿手的，前世的村子里，几乎每位妇人都会腌制，但味道有些差别。

    这辣螺富含蛋白蛋、维生素和人体必需的氨基酸和微量元素，；是典型的高蛋白、低脂肪、高钙质的保健食品，还有促进唾液分泌，增强食欲的功效，在夏天下粥，是最好的菜。

    她不想每天再对着胡氏那张欠她几百万没还的僵尸脸，喝着一点都不能饱肚子的糜子粥，所以得加快脚步，要他们早早分家的好。

    晚上不出海了，所以陈家人都在，吃过晚饭后，大家各回各屋。

    这几天，是陈鱼第一次细看自己这一世的父亲——陈冬生。

    见到陈冬生后，陈鱼才发现，原来林氏比较高，按照她目测的看，应该有一米六七八差不多，而陈冬生只有一米七多点，所以两个人看起来差不多高。

    “鱼儿，头上还痛吗？”见自己的小闺女一直盯着自己瞧，陈冬生就有些好笑的伸手把她抓进自己的怀里，温柔的问道。

    “哼！”陈鱼根本不买他的好，给他一张冷脸外加一鼻子冷哼。

    “唷，鱼儿这是生爹爹的气咯？”陈冬生不但没觉得她这样子让人生气，反倒觉着可爱，就笑嘻嘻的点着她的鼻子道。

    “鱼儿，不许对你爹爹放肆！”林氏一看她那没规矩的样子，就白了她一眼训道。

    “娘，”陈鱼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生爹爹的气，不是因为鱼儿受伤了，而是爷爷打娘的时候，明明是错的，爹爹为什么不拦着？”唉，她是心疼林氏啊，就因为她生了一个儿子，处处低人一头。

    在前世，她也是因为自己是个女的，所以处处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厌恶着，这一世，林氏虽然备受委屈，但对两个女儿是极好的，所以她才心疼。

    陈鱼的话一说出来，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林氏，眼眶都红了，低着头一声不响了。

    陈冬生听了她的话后，微微一顿，苦笑道：“鱼儿，爹爹知道你娘受委屈了，可是你娘开玩笑的话被你奶奶当真了，爹也不好帮衬着你娘，要是爹多说一句，你奶奶会更加厌恶你娘，让你娘受更多的委屈，你知道吗？”

    陈鱼听了陈冬生的话后，知道这便宜爹不是个愚孝的人，他分得清楚自己的娘是个多么离谱的人，这至少还有药可救。

    原本一直心里觉得委屈的林氏在听到自己男人的话后，心里顿觉得舒坦许多。原本她以为自己的男人不帮自己，是跟他娘一条心的，原来是他心里有算计，总的说来也是为自己好，就原谅了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直关注林氏表情的陈鱼在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后，心里叹息着：这便宜娘的心还真容易满足！

    就因为这份简单的满足心，她也要救她于水火之间，让胡氏跟张氏少拿捏挤兑她。

    “爹，既然你知道娘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为什么不让奶奶分家呢？”陈鱼很委屈的问。

    “鱼儿，你今天也说了，这家要分了，你爹一个人，养不活我们全家的，为什么还要提呢？”林氏见状，立刻抬头问道。

    “娘，”此事，一直保持沉默的陈海说话了，他的嘴角露着一抹奸奸的笑容，配合着他的年龄，怎么看怎么可爱。“那是鱼儿的诡计，你不知道下午的时候，二伯母在后院上茅房，鱼儿拉着我跟姐姐在后院聊着头……”
------------

第16章 计中计

﻿    原来，陈鱼觉得今天的事是雷电大，雨点小，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就计上心来，趁着张氏去后院上茅房的时候，特地到后院菜地上摘菜聊天。

    “哥哥，你说咱奶奶要是说分家的话，我们几个哭一哭，是不是这个家就不会分了？”陈鱼同志心里很憎恨哭，她真的哭不出来，所以今天拧的两处都黑紫了，呼呼，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呢。

    “为什么不分家呢？”陈海很茫然的问道：“不分家，咱家一分银钱都没有，要是分家了，那娘不是能自己掌握银子了吗？”

    “可是小海，我们家跟大伯，二伯家不一样，他们帮手多的很。你还小，能顶事还得过个四五年，这我们一家大小五个都靠爹爹，那日子就不好过了！”陈燕懂事似的分析着，一脸的无奈。

    “唉，说来说去，就是我们家只有我一个男娃，要是有两个的话，就好了！”陈海也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所以啊，我们坚决不能分家，要是奶奶提，我们就哭，反正就不同意，”陈鱼无赖的说道。

    “是啊，这家，怎么分，都对我们家不好！”陈燕接话道：“我们家就一条渔船，要分家的话，绝对没爹爹的份。虽说这渔船归大伯家，可二伯的腿这样了，要是二伯提一下，或许渔船就归他们家了……”

    “那大伯家怎么办？爷爷奶奶怎么办？”陈鱼出声了，还拿眼斜睨了一下不远处的茅房，见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想着张氏一定是憋惨了，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示意着另外两人，三个人脸上笑开了花，可是语气却还是很无奈。

    “大伯家有三个儿子，大哥哥都要成亲了，还怕什么呢？大不了再做条船，爷爷奶奶的事更好办，每家给些米，菜之类的，再每年给些银子，不就妥当了吗？”

    “啊，姐，你怎么懂那么多啊？”这些，还真不是陈鱼想的。

    “是别人说的，反正每家分家都那样，只是亏了我们家没那么多的男娃，就算有船了，也没人！”陈燕说到这里，有些落寞了。

    “所以，我们坚决不分家！”说到这里，陈鱼又坚决的重申了一遍。

    在三兄妹聊了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才悠悠的从后院回到前院……只是不知道一直憋在茅房里不说话的张氏，是什么样的情景，里面的味道，可不怎么好啊！

    “小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林氏不懂，陈冬生就跟不懂了。他本是忠厚的人，这些小九九计算的，就更懵了。

    “爹爹，”陈燕接过他的话茬，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到的，看不到的，娘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奶奶不待见她，二伯母挤兑她，不管她做了多少，还是让她委屈不已！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接着说道：“二伯母挑衅的，还要怪到娘的头上来，所以这个家不分的话，娘就没有好日子过，我跟鱼儿也会被奶奶骂死！”

    谁叫陈家只有他们三房有两个女娃呢，所以家里的琐事，就被她们包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们说不想分家呢？”这事情，还是没说明白啊！
------------

第17章 枪打出头鸟

﻿    “爹爹，是这样的，”陈鱼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一遍，瞅着他幽幽的说：“要是娘再说同意分家，奶奶肯定冲着她来，就算分家成功了，也会被奶奶惦记着，以后被拿来说事，所以这分家我们不能说，还要站在受了委屈的立场上，让大伯娘，二伯娘他们去闹腾……”

    “鱼儿，你……好像变的不一样了？”陈冬生跟这个小闺女相处的时间不久，只是觉得她今天说的话特别的溜。

    “就是，鱼儿，你没事吧？”林氏不确定，是因为她对这个小女儿也不怎么关注，不是不心疼，而是有心无力。这天气好的时候，渔船进港出港的，有的他们忙了。就算渔船不出海，他们还要整理渔网，补渔船，给渔船铲贝壳，哪里有时间去关注这个小女儿。

    只是今天见她说了那么多，感觉到一丝异样！

    陈鱼被他们问到这个，心里喊了一声“糟糕，”想着自己太激动了，竟然忘记这一茬了，就瘪瘪嘴，故作委屈的说：“爷爷打了娘，鱼儿又受了伤，所以鱼儿不喜欢爷爷奶奶，也不喜欢他们欺负娘，就想着要分开了，娘才不会再受委屈了！”

    “我的好鱼儿，”林氏见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快要哭出来了，就伸手一把搂住她，心疼不已的说：“爹娘没怪你的意思，我的好鱼儿，你真是娘的心肝肉啊，真真的疼着娘呐！”

    “娘！”陈鱼红着眼，眼泪“唰唰”的落，跟不要钱似的。这一次，陈鱼是真的哭，没有带半分的不甘。

    “娘，我们也心疼你的！”陈燕跟陈海不干了，都上前要她抱。

    “呵呵，好好，都是娘的好宝贝，”林氏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虽然她被别人看不起，可儿子闺女都疼着自己，这点，恐怕人家再多儿子也买不来的。

    “哟，你们娘四个抱成一团，就没人要我了？”陈冬生有些吃味的道。

    “爹爹，娘是我们的，你要抱，去抱你的娘！”陈鱼很恶寒的说道。

    “啊？”陈冬生被震的傻傻的，那表情，让他们四个笑出了声。

    这一家的笑声，传到了隔壁二房那里。这张氏跟陈秋生正说着话，听到三房那里传来那么大的笑声，就拧拧眉头说道：“秋生哥，这家要不分，不是白白便宜了三房吗？”

    陈秋生今天在家，已经把外面争吵的话都听进去了，只是他在养病，所以没出去。

    “可是分家的话，娘不会答应的！”他最了解自己的娘了，懒惰，贪婪，要分家了，她还不是要照顾父亲，整天的洗衣做饭。

    “不答应也得答应，瞧瞧今天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哼，只要多闹几出，让别人在门口指指点点的，你娘那脾气，是最好面子的，只要多说几次，她一定受不了，主动提分家！”张氏心里已经另有打算了。

    “这家分了，这渔船也轮不到我们啊？”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好好的腿被娘给打断了，落下了残疾，心里有诸多的怨恨，可是他什么都没有，银子什么的都掌握在娘的手里，只能忍辱负重。

    如今，真的要分家了，也惦念起家里的东西了。

    张氏见他这样一说，就想起今儿在后院听到三房那几个孩子说的话，就眨眨眼把那些话说了一遍，笑着说：“爹娘对我们还是有愧的，不然每一次你装病，他们都不强迫，所以真分家的话，那渔船，我们家必须得争到，还得争到爹帮我们，不然我们家也不够人，”

    “那大哥家呢？”话是这样说，可不是事事都如他们的意。

    “大哥家啊，那三个小子都大了，再做条渔船就好了啊！”

    “这……”陈秋生终于默默的隐下了嘴里的话，想着这样也好，至少自家不会亏。

    要是陈鱼知道他们的打算，心里会郁闷个半死。

    对她来说，这一条渔船，根本赚不到什么银子。按照今天的来说，一天虽然赚了一两多的银子，可是看看，全家出动，就算按照四个男人分的，一个人才得了二百多文，不，是一家出动一天才赚二百多文，妇人孩子不多去帮忙了吗？

    这还是好的一天，要是有风，有雨，卖不出鱼的时候，那一文都赚不到，可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七件事，那样不要用钱呢？还有，渔网，渔船的修补，这些也得用银子的，所以，这日子，才过的那么抠门。

    所以，这钱，赚的很不划算！
------------

第18章 火上浇油

﻿    各房有各房的打算，只是路子走的不一样。陈鱼的想法就是让张氏当炮灰，所以每一次都会很不小心的提一次，并让林氏在他们面前示弱，比如一些需要劳力的，就巴巴的去求着大房二房，把他们逼出来了，这分家才好说。

    一般，去捕鱼，是四个男人一起去，很公平。但是等到渔船回来了，干活的就是几个大点的孩子，所以三房的人是最舒服的，还可以溜到海边去玩会……这个，本来他们从不在意的，但陈鱼总会在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的说出来，然后被胡氏骂一顿……

    渐渐的，大房，二房的人不淡定了。

    五月过了，这番薯秧子早就下地了，因为是山地，所以还要挖沟，施肥，这人手就多了。

    渔船，还是出海了。这地里的活，就轮到在家的人做了。遇到地里的活要做，这胡氏就得在家做饭，她可舍不得自己晒黑了，就吩咐儿媳妇去做，带上家里的小子，事情也就差不离了。

    这三房的媳妇们挑着粪水，趁着天刚亮，就往地里赶……而天大亮之后，大房的三个儿子，二房的两个儿子，都到了地里帮忙着。因为单单施粪水，这秧子要被咸死的，所以还要加水，这就得靠几个男娃了。

    往年，也都那样，谁也没说什么。可是，陈鱼这几天老做不懂事的事，遇上这样的，就更来劲了。她不让陈燕跟陈海跟着，要他们去海边玩，自己去折腾那些忙碌的人。

    “娘，”远远的看到人，陈鱼糯懦的喊着。

    “鱼儿，天那么热，你来干啥呢？”这三房的人都想好了分家的主意，所以都配合的默契，老是拿劳动力来说事。

    “哥哥姐姐跑去玩了，他们坏，不带鱼儿去，”陈鱼不高兴的数落着。

    拿着锄头，林氏一边开沟，一边问道：“他们去哪里了？怎么不带你去？”

    “他们去海边玩沙子，说我碍事，不带我去！”唉，这些日子下来，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这小小的身子，糯懦的语气了呢？

    张氏的两个儿子，****跟陈水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可地里的活没干完，奶奶会骂人，所以只能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娘……

    而周氏的小儿子陈林虽然懂事了，可也只有十二岁，正是贪玩的时候，一听到陈燕跟陈海去海边玩了，立刻扔掉手里的水桶，不满的冲着周氏嚷道：“娘，为啥燕儿跟小海可以去海边玩，我就不可以呐？”

    这周氏跟张氏一看到这里，心里是恨的牙痒痒，谁让他们的孩子大，所以这份委屈，是受定了。

    陈鱼见他们的表情都不好，心里正乐得很，但脸上却不显，还佯装惊讶的道：“四哥哥，你为啥不去呢？你带鱼儿去，好不好？”

    这是明晃晃的火上浇油，陈鱼一句话，让陈林闹起来了。原本他是周氏的小儿子，也受着宠，家里两个哥哥都大了，对他也好，所以骨子里也有些任性。

    “鱼儿，你快回去，”林氏佯装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脸色一变，大声的呵斥着陈鱼。“你四哥哥还要干活呢！”

    “喔！”陈鱼不甘心的应了一声，然后又幽幽的道：“那娘，我去海边找哥哥姐姐去，”

    “去吧，去吧，小心点，别掉海里去了！”林氏赶什么似的把陈鱼赶走了，然后又叮嘱了一句。

    “喔，我晓得了！”

    这陈鱼火上浇油之后就溜了，但是这地里干活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三弟妹，呵呵，你可真是舒坦啊，看看我们家，两个小子晒的满脸红红的，满头汗，再看看你家那几个，还能去海边玩，还真是舒服的很呐！”张氏原本就不爽，就冲着林氏讽刺着。
------------

第19章 气的你吐血

﻿    “这……”林氏被太阳晒红的脸微微有些转变，苦哈哈的讨饶道：“大嫂，二嫂，这不是我惯着孩子们，只是孩子们年纪小，顶不了事，没有你们有福气，男娃傍身的多，身边劳力也多点，”

    “就算不干活，也不该去海边玩，没看到大人们忙的快累死吗？让燕儿送壶水总可以吧？”这会儿，周氏的语气也不爽快了。嘴上指责着，心里恨恨的想着：这个家，迟早得分，否则这样下去，他们大房要亏死。

    “呵呵……”林氏笑的尴尬，忙点头应道：“嗯嗯，明儿个我们干活的时候，让燕儿送水……”只是，到时候，你们心里别更气就是了。

    果然，第二天，陈燕早早的跟陈鱼一起送了水过来，然后站在旁边聊着……

    “姐姐，昨天的烤螃蟹好好吃哦，今天我们还去吧？”陈鱼吞吞口气，兴奋的提议道。

    “嗯，”陈燕比较淡定，但眼里的光芒却掩盖不了，点点头同意道：“今天抓多点，烤得焦焦的，咬着就香！”

    “姐，水送到了，我们快走吧，叫上哥哥，”陈鱼拉着她的手，有点迫不及待了。

    陈家大房二房的娃子听到这话后，都变了变脸色，嘟着嘴站旁边不愿意动了。

    陈鱼可不管这些，直接跟林氏说道：“娘，水我们送来了，我跟姐姐玩去了，”气不死你们，也要你们吐口血。

    “嗯，路上小心点，别晒着咯！”林氏温婉的叮嘱着，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娘，我不干了，”****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工具，恨恨的道：“为啥燕儿十岁，我也十岁，我得蹲在地里干活，燕儿就能去玩？”他心里不平衡了。

    谁不愿意去玩，在海边捡海螺，抓螃蟹，弄个小火堆烤着海里抓来的，地里偷来的，吃的满嘴香——可因为现在要施肥，他什么都不能做，整天窝在地里晒太阳，谁受得了啊？

    往年，****也不需要这样，可是一到十岁，他肩上也有了任务，所以胡氏坚决不允许他去玩。

    “我也不干了。”陈林委屈的红着眼眶，看着燕儿他们远去的背影，满眼的羡慕。

    至于几个大的，反应到没有那么多，知道他们怎么闹都不会卸掉身上的活，就认命了。

    “瞧瞧这事弄的，”张氏插着腰，满肚子的怒火，冲着林氏叫骂道：“这两丫头片子，成心的，看把我家云儿弄的，哼，三弟妹，你怎么教孩子的？在我们面前，炫耀个什么呢？”气死了，真的是气死了。

    昨天听陈鱼说他们兄妹三一整天都玩着，想到云儿跟陈燕一般大，却要跟着自己在地里晒着毒太阳，帮着干活，闻这粪水的臭味道，心里就别提多憋屈了。

    今儿个，这两姐妹又这样，弄的云儿是满肚子的委屈，她满肚子的火气，怎么能善罢甘休。

    “就是，三弟妹，你看看，这事闹的，这两孩子都不愿意动了，”对于这件事，周氏也是满肚子的不爽快。

    看着是三家人，可是来地里干活的，就他们家最多，一共来了四个人。而老三家，只有林氏一个，这让她心里哪里能平衡的了。
------------

第20章 爆发前奏

﻿    林氏心里嗔怪鱼儿做的太过了，但脸上却露出尴尬不安的赔笑表情，“孩子小，不懂事，所以还请两位嫂子多担待，今天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的教训她们……”这是他们一家子相处的法子，所以她配合着，只是嘴上念叨，才不会真的去揍他们。

    “还小？”张氏的语气有些古怪，翻翻白眼怒斥道：“燕儿跟我家云儿同岁，我家云儿都在地里帮着一起干，她怎么就小了？”说起这件事，她心里也是抑郁的很。

    虽然说平时总挤兑林氏生的女娃是赔钱货，可是真正到干活的时候，才知道男娃跟女娃的区别有多大。

    这阿姆平时无理取闹让人头痛的很，可这一次要干活的时候，竟然说燕儿是女娃，没力气，就不让她去地里帮忙了。原本，这也没什么，多一个丫头，少一个丫头，也没多大区别。可是，这两天，这三房的娃子总在他们面前炫耀，连带着影响了孩子们的心情，这样下去，这活什么时候才干的玩啊？

    “这……这个得阿姆说了算！”林氏的性子本身就柔弱的很，所以说这样的话，没人会觉得话里有另外的意思。

    只是，这几天，在陈鱼跟陈燕他们的耳提面命下，林氏的思维稍稍有了改变，也知道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不但没有人会帮自己，还会被阿姆他们踩在脚底下，所以心里也愈发的想要分家了。

    “好了，别墨迹了，先把地里的活干嘛，回去后再说这些事，”周氏看看渐渐露出的日头，烦躁的说道。

    地里，顿时都安静了，那两个心里不愿意干活的人也萎靡着，谁也没有去催促……

    三房人，各有各得心思，因为白天的事，都在心里压着不痛快。但在回去后，大家谁也没说什么，因为陈燕帮着胡氏做好了饭，正难得的被胡氏夸一次。

    但是，等到晚饭后，胡氏的一句话，又让大房二房开始抓狂了，也彻底的爆发出所有的不痛快。

    “吃完了饭，赶紧洗洗去睡了，晚上渔船回来，你们都得起来……老三家的，让小海跟小鱼留在家里，他们去了，也是帮倒忙！”胡氏吩咐完之后又叮嘱了林氏一句。

    她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处处照顾着老三家。而是上次老头子回来的时候念叨了一句，说小鱼跟小海年纪还小，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反倒是碍地方，所以才让他们不去的。再说了，家里那么多的人，也够了。

    “嗯，我知道了，”林氏一边手脚利索的收拾着碗筷，一边点头应承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谁都不愿意孩子那么早起，那么辛苦，可生活所逼，没有办法，只能心痛着。可如今阿姆发话了，那她自然是乐得点头了。

    这边，林氏是嘴角含笑，心里高兴的很，那边，周氏跟张氏却苦着一张脸，满脸的不痛快。

    “阿姆，”周氏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接敞开了说，心里并没有什么算计。
------------

第21章 酸涩的心

﻿    “不是我这个做儿媳的故意挑事，这地里的活，我家连我出了四个人，而三房因为孩子小，就三弟妹一个人。而今天小海他们玩了一天了，晚上又让他们睡觉。我家跟二弟妹家的孩子都忙了一天，晒了一天的太阳了，晚上又得起来，这样下去，不要说孩子，我们大人都受不了！”周氏说的合情合理，没有夸张或者故意挑拨的性子，但是张氏就不一样了。

    让她不挤兑人，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就是就是，”张氏接下她的话题，尖酸的讽刺道：“大嫂一家全部出动，我也一样，唯独三弟妹家，唉，看着真是羡慕啊！现在，我才知道生女娃的好处，真是自己不该，生两个男娃还命苦了，换成在别人家，该是当宝贝疼着，呵着，哪里还得盯着烈阳那么苦，瞧着让我这个做为难的真是心痛万分，还不如当初生个女娃放在家里娇养着，不用受苦受难的！”

    林氏原本淡然的表情因为张氏话中有话的讽刺着而变了颜色，但始终紧紧的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仿佛这些话根本不是冲着她来的。

    “二伯母，”陈鱼有些听不下去了，但她知道林氏肯定是伤心了，所以开口委屈的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不是我帮帮你，你帮帮我的吗？为什么你们要这样说娘呢？明天，鱼儿去地里帮你们干活！”

    尼玛的，就是见不得别人舒坦！

    这周氏还好，说的合情合理。但是这个张氏，自己卖鱼的时候总是偷懒找借口，现在却指责别人，她有什么资格呢？指责也就罢了，还专门挑人家的弱点戳，简直是疯子，脑子有问题。

    “你？”张氏没有停歇的症状，反倒因为陈鱼的话炸毛了。“你去地里干什么？嫌我们不够忙，还带孩子啊？”

    “二嫂，”林氏见她冲着鱼儿发火，就伸手搂住陈鱼，害怕她受委屈，心里暗暗恼恨她冲着孩子来，就睁大圆目，直视着她道：“这我们家不去地里，是偷懒！去地里又碍事，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有什么不舒服的，你直接说，别句句夹枪带棒的讽刺人！”

    她不是没脾气，直视想着吃亏是福，自己受到委屈没什么，可是孩子不行——孩子们都是为她在努力，她不能让孩子们受了委屈。

    “哟，三弟妹，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怎么滴？”张氏心里本来就怒火冲冲的，再加上林氏的顶撞，心里就更火冒三丈了，语气也更加不客气了。“瞧瞧你的那些赔钱货，一个比一个娇养，怎么？打算养大了拿去卖吗？也不看看自己的货色，倒贴了还没人要呐！”

    “你……你……”林氏被她气的浑身抖索，随时有昏倒的可能。

    “二伯母，你这不行，那不满意的，你说说，你想怎么样？”陈燕儿得到陈鱼的暗示后，上前扶住林氏坐下，然后发挥出了自己长女的本事，看着张氏质问道。

    “我想怎么样？”张氏一听，立刻嚷道：“我能怎么样？这个家，再继续下去，谁也不愿意干了，凭什么我家跟大嫂家所有的人都干活，唯有三房的人玩玩闹闹还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你不欺负人就阿弥陀佛了，还恶人先告状，真是不要脸！陈鱼在心里腹诽着，但没有火上浇油，而是沉默的站在林氏身边，给她无声的支持。

    看着三个媳妇吵吵闹闹，又见林氏那委委屈屈的表情，胡氏眼里闪过厌恶，但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知道，二儿媳这样吵闹，无非是想让自己开口说分家，可这个家，能不分，她是不会分的。

    “大伯娘，二伯娘，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觉得我家就我娘一个人干活，你们觉得亏了，是不是？”陈燕没有因为张氏的话而退缩，反倒挺直了脊背，把早就商议好的话说了出来。见她们听了自己的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后，就继续说道：“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计较这些，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好啊，好你个林氏，”张氏突然爆炸了，冲着林氏怒吼道：“你个阴险毒辣的，竟然挑唆自己的孩子来数落长辈，你安的什么心呐？你个孵不出的，你摆什么委屈的表情，给谁看呐？我家云儿都没有喊委屈，你还觉得自己有脸了吗？”

    “二嫂，你这不满意，那不满意，以后我家让你安排，随你，这总可以了吧？”林氏突然咬牙说道。

    周氏从一开始发表了自己的不满后，就沉默不已，看着张氏在哪里冲着林氏发脾气，就摇摇头看着胡氏道：“阿姆，这样下去，一直吵吵闹闹的，家不成家的，到时候孩子们的爹回来了，也会觉得自家孩子受委屈了，到时候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他们虽然是三兄弟，可每个人都成家了，护着的还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真闹起来，兄弟就不是兄弟了。

    周氏的话让胡氏的脸瞬间沉下来了，她阴阴的剜了周氏一眼，然后出声冷笑道：“呵，你们闹腾的那么起劲，无非是想分家，当我这个老婆子真的老了吗？”

    “不，阿姆，我们不要分家，”林氏急急的出声表明道。

    “你们当然不愿意分家了，”张氏冲着林氏嚷道：“哼，你们打的什么注意，无非是想让我们二房跟大房的人帮着你们，你们不用干活也不愁吃喝，”想起他们的话，张氏就不淡定了，什么话都往外蹦。

    “阿姆，这家分不分，你说句话！不分，有不分的打算，分有分的打算，我儿子多，但也不能委屈着他们，不要说他们不同意，我这个做娘的，更不同意了！”周氏不耐烦那些争吵，对着胡氏干脆的问道。

    “你们今天要干嘛？”胡氏见事情有些闹大，就扯着喉咙嚎道：“你们……你们是要逼死我吗？”

    陈鱼听到胡氏的话，撇撇嘴，眼里闪过不屑跟无语——分家而已，这在村子里是小事，怎么到了胡氏嘴里，就成了天地不容的大事了呢？

    她这死咬着不分家，不就是想拿捏众人，掌握银子嘛，弄那么复杂，干什么呢。

    “阿姆，你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张氏抢走周氏的话，语带不屑的道：“你就算是偏宠老三家，也不用把我跟大哥家的当傻子，累死累活的帮着他们家过好日子……看看我家云儿，”说着，她把满脸委屈的陈云拉了出来，伸手指着他的小脸说道：“这小脸被辣日头给晒的，都快脱皮了……我这个做娘的……看着心疼，有什么错吗？”说到不忍处，忍不住哽咽了。

    平时在什么尖酸刻薄，孩子总归是她的，她怎能不心疼。

    见事情棘手了，陈鱼暗中给陈燕眨了下眼，示意出头的事他们少做，还是由着周氏跟张氏逼迫胡氏吧，不然娘又得跟着吃亏。，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章 吃亏是福

﻿    “娘，我手臂火辣辣的疼，”陈云眼眶里喊着泪水，揉着自己被晒疼了的手臂，委屈的说。

    “乖，别哭，娘给你做主！”张氏揉揉他的头，温柔的说。

    当娘的，还真不容易啊！陈鱼看到这一幕，心里发出感叹——连张氏这样的人都对孩子那么温柔，天底下，也只有胡氏这样狠心毒辣的人，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阿姆，我们也不是逼你非分家不可，你要不分家，也行……这干活的事，要么三家均分，要么所有的孩子都别去，这样，大家也心里好过一点！”周氏缓了缓语气，不在往里再逼了，但是要求却愈发的细微。

    “孩子们都不去，那地里的活怎么能做的完？”胡氏不满的抬头瞪着她质问道。

    “那我不管，”周氏根本不甩她，“你就当我没生那么多儿子就是了！”

    好彪悍呐！对于周氏，陈鱼在心底里真是佩服，觉得她嫁给打渔的，真的有些可惜了。要是做商人，应该也是个厉害的。

    “你浑说什么？”胡氏怒视这个不找调的儿媳妇，怒斥道。

    “那阿姆，你说怎么办？”周氏把问题抛回去，冷冷的质问道：“这老三家的没个顶事的，处处都让我家跟老二家的忙活着，这日子要怎么过？”

    “就是，阿姆，这地里还有好多的活要干，以后收获了，还得挖出来，搬回来，这家里靠我们两家，那是不可能的！”张氏把话说绝了，反正以后也这样，打死她都不让儿子出门。

    这回，周氏跟张氏的态度都比较坚决，弄的林氏死死的咬紧下唇，双手也紧紧的握在一起，心里别提有多酸涩。心里，想分家是一回事，可是看到自己原本进门就比他们迟，冬生是他们三兄弟最小的，却因为这样，被他们指责，心中更是暗恨不已。

    如果燕儿，海儿也像他们那么，就会跟着下地，帮忙干活，可是这会儿，却因为年纪小而被拿来说事，她心里对这两个妯娌也渐渐失去了以前那种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意辛苦他们的念头。

    现在，她才知道，不管自己做了多少，付出多少，都不会得到他们的认同。在他们的眼里，自己还是亏欠他们的，因为她没有多生几个儿子。

    陈鱼明白她心里的难受，伸手紧紧的抓住她经年累月干活遗留下来，充满硬茧的大手，心里也很心酸。

    这注意，是她出的，也是想要分家，可张氏跟周氏这会儿完全是在无理取闹……

    “你们今天是在逼着我要分家咯？”胡氏被她们坚决的语气逼的心生恼恨，冷笑质问道。

    “阿姆，可以不分家，但是地里的活分开干，三家分成三份，”张氏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想出最利于自己的法子来。

    “这样也好，大家各做各的，”周氏点头附和着。

    “我不同意！”林氏突然插口，她用波澜不惊的眼神看了一眼眼前或站，或坐的三个女人，心想着她们要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才甘愿罢手。

    “三弟妹，这可不是由你说了算，”张氏冷嘲道。

    “孩子他爹出海了，地里的活，我一个人干不完，就只能仍在地里让它烂了，”林氏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把事情最终结果说了出来。

    林氏的话一说完，张氏跟周氏心里又不平衡了。这没分家，地里的东西都是大家的，辛苦重了之后眼睁睁的看着它烂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要她们拿自己的儿子当劳力，心里又很不甘心，所以只能睁大双眼怒视着林氏，好像在控诉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而林氏心里却觉得自己何其的悲哀！

    看着三个儿媳妇对峙着，态度坚决强硬，让胡氏顿时头痛了。她知道，今天这阵仗，不拿出个子丑寅卯来，大家都不会罢休的。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想好了，这家……还是分了吧，”胡氏的话一说出，周氏跟张氏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露出笑颜，而林氏只是苦涩的扯了下嘴角，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胡氏突然转了一句，阴测测说道：“这件事，等老头子回来，你们男人都回来后才能说，现在，都给我各干各得去，别杵在我眼前碍眼，我看着你们厌烦！”

    见胡氏松口了，周氏跟张氏把喜悦摆在脸上，唯有林氏失落的看了一眼胡氏后，嘴角扬起一抹心酸的苦笑，牵着陈鱼的手，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陈燕跟陈海没说话，默默的跟着……

    周氏领着孩子进屋后，一直默不出声的陈勇突然看着自己的母亲开口道：“娘，你跟二婶是不是太过分了？”

    “什么？”原本嘴角挂着笑意的周氏一听到儿子的指责，有些懵了，惊愕的问道：“我怎么过分了？”这儿子性子内敛，很少说话，但是是个勤快的，所以一听到他说这番话，就立刻惊讶的瞪着他。

    “三婶又不是偷懒，燕儿他们都还小，又不是三婶故意不让燕儿他们去地里帮忙的，你跟二婶这般对三婶，她对我们，心里该憎恨了！”对于陈勇来说，林氏是个好的，从不是个偷懒耍奸的，所以，他心里才气愤不已。

    刚才，他没出声，是因为他是小辈，不能当面数落自己的母亲，所以忍了。

    周氏一听儿子这样说，想起林氏最后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下，呐呐的争辩道：“我是实话实说……”

    “娘，三婶有多勤快，你知道的，就算二婶平时偷懒装病，三婶一句话都没有，总是默默的收拾了……这还不够，还得受二婶的奚落，我以为娘跟二婶不一样，没想到……”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看着周氏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阿勇，”惊见他眼底受伤的眼神，让周氏吃惊之后有些不安，嘴角挂着讨饶的笑容安抚道：“娘……娘是心疼你弟弟，再说，这个家，迟早也得分……”

    “那也要等到小海长大啊？”见娘脸上也有了惭愧，陈勇没有继续指责下去，而是轻轻的叹息一声说：“如果娘是三婶，该怎么做？”

    周氏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字眼都卡在喉咙口，一句都说不出来。“大不了分家后，娘以后多帮衬着你三婶……”过了好半响后，她才憋出了这一句话来。

    不过，周氏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这句话，才使得分家后，多少帮衬着三房，才改变了自家的处境……后来回想起来，她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是个有眼力的，也是个心善的，否则那里来的善报。

    陈勇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对母亲的不满，是因为她支持分家，可是这个家，就如母亲所说的，迟早要分，还不如早分的好，大不了以后多多帮衬三婶，这个就算娘不说，他也会去的。

    家里原本就那么穷，如果连亲情都没有了，那还有什么意义。，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章 分家进行中

﻿    周氏的好心情被儿子数落的郁郁寡欢，也多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所以心情更加沉重不好了。

    而张氏，一想到就要分家了，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乐得都快开花了。

    而林氏带着几个孩子进屋后，立刻红了眼眶，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来。而陈鱼兄妹三个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娘，”陈鱼见他们都不去安抚林氏，只好硬着头破上前糯懦的喊着，然后一脸歉疚的问道：“是不是鱼儿做错了？”如果不是自己想出那么损的注意，相信张氏跟周氏不会如此数落林氏的。

    伸手抹抹脸上的泪水，林氏心疼的看着一脸歉疚的女儿，伸手抱着她坐到自己的膝盖上，搂着她说：“不，鱼儿没有错，是娘错了，”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红红的眼眶里闪过什么后闭上了，然后睁开，眼里带着异样的一丝光芒。“分吧，分了好，娘不赖，你爹爹也勤快，以后，我们家肯定会好的！”

    “嗯！”陈鱼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依偎在她的胸口，不经意的说道：“大伯母跟二伯母都想着要渔船，估计没我们家的份了，”

    “就算有，我们拿来也没用，”林氏顺口接下陈鱼的话，微微的笑道：“你爹一个人，根本出不了海！”

    “那我们家不是要吃亏吗？”陈海反应敏锐的冲口而出。

    陈燕没有说话，她在屋子的桌上倒了碗水，递给林氏……

    结果陈燕递过来的水，林氏给陈鱼喂了几口之后自己也喝了半碗，然后看着自己忿忿不平的儿子道：“吃亏是福，就算没渔船，这分家，总要一样的，大不了，他们得渔船，我们得地！”

    陈鱼听到林氏的话，双眼一亮，觉得还是这样好。不要说别的，就说这里的天气，连个预测台风的都没有，万一出点事，她该去哪里找个爹——她更清楚，在这个年代，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会怎么样，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说好听点的，说他们命苦！说难听点的，说他们命硬，克父克母，所以一定要让陈冬生离开大海，至少目前要这样。

    虽然胡氏让陈海跟陈鱼在家休息，但半夜的时候，陈鱼跟陈海还是起床跟着林氏一起去了码头，而张氏跟周氏也在。或许是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份了，张氏一句话都没有说，做事也积极多了。

    跟往日异样，卖鱼的卖鱼，收拾的收拾，剩下的，就是等待所有的人到家。

    晚饭，是林氏做的，周氏帮衬着，张氏依旧偷懒。厨房里，一句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周氏几次三番想开口，都张不了嘴。

    因为昨天的事，所有女人都没有开口，弄的几个男人疑惑不已，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吃过饭后，大家都坐在院子里乘凉。

    “阿姆，今儿个大家都在，那件事……是不是该说说了？”张氏手拿着扇子，给儿子赶着蚊子，见大家都没提分家的事，就撇撇嘴主动开口问道。

    “出什么事了？”陈老头疑惑的问。

    今天晚上的气氛很不对劲，他一直想问，但又担心是儿媳妇们惹了什么事，他又不好管，就一直隐忍着。现在见张氏主动开口，就接下了话问了一句。

    “还能出什么事？”胡氏没好气的骂道：“这些个不安好心的，逼着老婆子我分家，个个都坚决的不得了，说我偏袒这个，维护这个，这日子真真是没法过了。”

    几个人一听说是分家，都各自闭了嘴，知道再多一句，一定会被胡氏骂个半死。胡氏见自己骂了半天，没人出声，就冷眼瞟了众人一眼，见周氏抿着嘴，并没有多高兴，而张氏是嘴角都何不拢，只差没笑出声，至于林氏则一直落寞的低着头，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既然他们都想分，那就分吧！”陈老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众人都惊讶的盯着他。

    “老头子，你说什么呐？”胡氏并没有想分家，只是在推延，就算被众人逼急了，她还有一困扰三上吊的把戏，所以并不担心，但没想到一向不管事的老头子突然开口要分家，就傻眼了。

    “孩子们都大了，成家立业，连孙子都快成家了，我们这一家子住在一起，事非不少，还是分了好，”这一次，陈老头没有被胡氏左右着，而是沉痛的说道。

    其实，这个家，早就该分了。

    一听到分家有希望，个个都睁大了双眼，看着陈老头……唯有胡氏恼恨的剜了一眼张氏，然后抿着嘴坐在一边不说话……

    “这家里的情况，大家也知道，这分家无非是几亩地的事情，”陈老头酸涩的吐了口气，然后开始分家的例行询问：“家里总就一条渔船，这归……”

    陈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氏打断了。“爹，你看我家的情况，孩子他爹熬熬还是能下船的，但是要我们自己做船，那是难得很，不如把渔船给我家，再给大哥他们做条新的吧？”这新船跟旧船的区别，她还是懂的。

    但是做船时间久，这得耽误好些日子，所以她还是先示弱的好，得到了旧船，自己还能多赚点。

    “哟，二弟妹想的多轻松，这渔船归你们了，那人手呢？靠着二弟一个人，能行？”周氏一听，眉头一皱，说话的语气就不客气了。

    张氏讪讪一笑，望着周氏道：“我家阿水也十三了，该跟着他爹去练练了，大嫂家人手是不缺了，那就让爹帮衬帮衬我家呗，等两年，我家云儿大了，就不用麻烦爹了！”

    好精明的打算！陈鱼听了张氏的话后，眉头一皱，忍不住想怒吼几句：爷爷现在还干的动，帮衬着你，等到他老了，那由谁养？这个问题，一看就明白，一般的老人老了，都跟着家中老大，但是这张氏这样的行为，让人忍不住想揍她一顿。

    “那之后呢？”周氏也不是个省心的，冷笑道：“等你家人手够了，那爹归谁养呢？”

    “当然是你们家咯！”张氏回答的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分家后，老人不都是归家中老大养的吗？”

    “呵呵，渔船归你们，让爹帮你们，等爹老了归我大房养，二弟妹，你的算盘打的满舒坦的，对吧？”周氏这会子也不客气了，直接戳中要点讽刺着。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至少脸色也该变变，但是张氏不一样，黑着一张脸，一脸的委屈：“大嫂，我也不想，可是……可是我家秋生好好的腿变成了现在这样，要是连你们都不帮衬一下，到时候我家四个人，就等着饿死吧，到时候，还请爹爹可怜可怜，帮我们收了……”

    “闭嘴！”胡氏一听她要说的话，立刻脸色一变，打断了她的话，怒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娘们，好好的分家日子，你给我嚎什么丧，我还没死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章 螺酱

﻿    张氏一听，不哭唱了，只是红着眼眶低低的抽咽着……

    “唉！”陈老头瞥了一眼陈秋生，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叹息一声说：“这老二媳妇说的也在理，这样吧，春生，你家娃子多，也大了，给你们做条新的，人手就不缺了。我帮衬帮衬老二家的，至于养老的事……我跟你们的娘不用谁养，你们三家每年给两百文钱，两斗的早稻米，一斗的小麦，其余的，你们随意好了，这样，可行？”

    “不行！”周氏率先叫出来了，“除了这些，每年过年过节，你们得另外孝敬，银子跟肉不能少，一年得给我们两老的扯一身衣服……”胡氏有些无理取闹了。

    陈鱼瞪目结舌的看着她，一年扯一身衣服，那三个儿子，一年是三身的衣服，她当自己的儿子都是地主吗？

    这饭都吃不饱的年代，竟然还想着穿新衣服，她脑子是不是被门给夹扁了？

    “阿姆，一年扯身新衣，我们没什么问题，但是是三家轮着，由老大家开始，”张氏为了分家，只能极力的配合着。

    胡氏本想刁蛮一点，分不成家，可是见陈老头怒瞪着自己，就撇撇嘴不愿的说：“那就这样！”

    “爹，这我没多少的意见，只是这新船做的时候需要很长时间，在做船期间，我家要跟老二家的渔船一起，所得的也对半分，”周氏可不是省油的灯，知道这其中的利益，就简单明了的直接说道。

    “这渔船都归我家了，凭什么要一起啊？”张氏一听，炸毛了。要真的那样，自己不是亏死了？

    “那我不管，这做渔船少得要三个月，这三个月，你想让我们喝西北风啊？二弟妹要觉得不行，那我们换换，你们做新船！”周氏嘲讽道。

    张氏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被陈秋生拉了拉衣角，就没在说了。

    “爹，”陈鱼见他们都搞定了，就歪着头故作疑惑的问着一直很低头的陈冬生，脆声道：“我们家没渔船吗？”

    “要什么渔船，也不看看你家有多少人，”胡氏率先不满的冲口而出，把心里的窝火都冲着三房发。

    “爹，娘，”陈冬生突然抬头，看着他们道：“这大哥二哥家都分好了，那我家呢？”

    陈老头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老三啊，原本也该给你一条船，可是你家的情况……你也不适合，所以多给你些地，你看怎么样？”

    “嗯！”陈冬生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这也是他跟林氏早就商议好的。

    “咱家一共有八亩旱地，三亩水田……”陈老头叨叨着，陈鱼却疑惑了。

    陈家还有水田？她怎么不知道呢？

    “这三亩水田每家一亩，好种粮。这旱地呢，老大老二家各一亩，我留下两亩，我们两老也要种点粮食余下的，就归老三吧……至于我们家那些个荒地，你们谁想要？不要的话，就给老三家了，”陈老头见自己问得，谁都没有回答，就直接做主了。“那好，这五亩的荒地，也归老三家，这家，基本都分好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氏双眼一转，心里有了一番的计较，嘴上露着憨厚的笑容，轻声道：“爹，这分家的事，我们都没意见了，只是……我们手头都没银子，这……”

    “银子？哪里来的银子？”胡氏突然开始激动起来，冲着张氏吼道：“你吃我的，喝我的，分了我家，还想跟我要银子？”

    “阿姆，这没银子，怎么活啊？”张氏也不怕，反正要分家了，各过各的，还怕你个鸟啊？

    “咱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这样吧，给你们每户二百文，至于老大家的……阿勇要说亲了，再给你们五百文……至于粮食……看看家里还有多少，分成四份……”陈老头做主，众人都答应了。

    要知道，胡氏是个抠门的主，想从她嘴里挖出点银子，那比登天还难。平时是要用银子，就算是买冰，她也要卖个半天，能分到银子，也算是好的了。

    这个家，就这样，算分了。

    “明儿个，大家还凑一起吃顿饭，你们找人把院子围一下，各自弄个灶台，厨房里的物件大家也分分，没菜吃的，去后院，先吃着，这菜园也分成四份，刚好每家一块，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弄了跟你们娘说一声……”陈老头说完之后，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然后弯着腰，慢慢的走进了屋子……

    所有人都在暗自高兴着，唯有两个人没有露出笑容。一个是胡氏，一个是陈鱼。

    胡氏是因为自己要分银子，心里肉痛，脸色也阴森的可怕。而陈鱼看到陈老头那落寞的样子，心里有些同情他，但也没开口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着林氏的手，知道她此刻心情很是激动，控制不住的话，估计得哭了。

    分家的话，说的简单，但还得请人来作证。这村子里，最大的，无非是村长，所以第二天，就请村长来了。

    看到分家书上的字，陈鱼才明白，自己现在所在的村子叫南渔村。

    历时三天，终于把家分了。这三天里，陈冬生请了村里的人帮忙搭了灶台，让人围了围墙，门也另外的重新开了。

    这个是陈鱼的提议，她不想跟他们多纠缠，也怕林氏再伤心，所以既然分了家，就单独开来，那最好了。

    其实，这老三家怎么过，他们都管不着，也知道老三家时候三家最穷的。虽然银子一样，可是有船的能卖鱼，但老三家的粮食还得等上许久……所以，谁都不在意老三家的举动。

    分家第一次自己做饭，陈鱼仰着头看林氏，糯懦的问道：“娘，我们今天做什么吃的？”穿越来那么多日子了，她根本没吃饱过，多是去外面打野食才勉强不让肚子饿得难受，所以问得时候，双眼晶亮晶亮的，眼里透露出许多的寄望。

    对上这样一双眸子，林氏实在拒绝不了，就咬咬牙说：“请村长主持分家的时候，还留了一些肉，爷爷让分了，我们得了三四两，晚上娘给炒了，再熬点稀饭，蒸点小麦糕……”

    “哇哦，太棒了，终于能吃饱饱咯！”多矫情的萝莉，陈鱼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这六岁的性格了。

    “呵呵，贪吃的丫头！”林氏看到她笑了，刚才的不舍也消失了，伸手刮刮她的鼻子，取笑道。

    “娘，不能刮鼻子，”陈鱼护住自己的鼻子，奶声奶气的道：“鼻子刮塌了，鱼儿就不好看了！”

    “这孩子……”林氏错愕的看着她，结果被另外的笑声弄的也笑了。这一家都在，被陈鱼耍宝的话跟表情逗笑了，满屋子的笑声……

    “鱼儿，你拿的什么？”快要开饭了，大家都在忙碌着拿筷子，端菜，唯有陈鱼跑出去后又跑回来，怀里还揣着一个竹筒子，就引起了陈海的主意。，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章 巧计对付二伯母

﻿    “不告诉你！”陈鱼扮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鱼儿，这什么东西？”桌上摆着的东西，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味道，弄的每个人都疑惑不已。

    “好像是辣螺，”陈燕翻了一下后，迟疑的说道。

    “这能吃吗？”林氏比较胆小，呐呐的问。

    “不知道，”陈鱼回答的很拽，然后再众人错愕间，那筷子飞快的夹了一下，塞进自己的嘴里……

    “鱼儿，你干什么？”林氏一看到她这样，立刻慌了，抱着她红着眼眶道：“这东西不能吃，要是中毒了，怎么办？”

    嘴里咀嚼着，听到林氏那惊慌话语，陈鱼心里很是感动，但想到不把螺酱推出去，这家人的日子以后别想过好了，就惊呼一声道：“娘，这很好吃耶！”

    “能吃吗？”陈海疑惑的呢喃一句，不等林氏阻止，也夹了一筷子塞进了嘴里，咀嚼了一会后睁大双眼，惊奇的道：“真的耶，好香……”

    陈冬生一听，也好奇的尝了尝，咀嚼了半天后才说：“是辣螺啊，可是这味道有点辣，有些咸香，还有点鲜甜，有股竹子的淡淡香味……鱼儿，这怎么来的？”

    被林氏抱着的陈鱼吞下了嘴里的螺酱，怯怯的说：“我自己做的！”

    “你怎么做的？”陈冬生好奇的问。

    “我……”陈鱼未说，先红了眼眶，好让自己的借口能顺利过关。“我看奶奶的鱼都是腌的，鱼儿馋，可奶奶不给吃，鱼儿想着辣螺能烧了吃，那一定能腌了吃，就敲碎了，用盐，还有酒……”

    “酒？哪里来的酒？”陈冬生对酒比较敏感，他很喜欢喝酒，可是家里条件不允许，只能尝一点点过过瘾。

    “我偷了爹爹的酒，”糯懦的语气里满是愧疚，“但是，只偷了一点点……”说完之后立刻解释着……

    “我可怜的鱼儿，”林氏一想起以前的日子，想到鱼儿眼巴巴的看着胡氏想吃鱼，但胡氏一筷子都不舍得，心里一酸，眼泪都出来了。

    “娘，不哭，”陈鱼一见，立刻慌了。唉，这个林氏，真是水做的。“鱼儿有螺酱了，不要吃咸鱼了！”

    “对，这个比咸鱼好吃多了，”陈海满嘴的嚼着，兴奋的说道。

    小子，还是你聪明！陈鱼在心里腹诽着：这胡氏的鱼拿得粗盐腌制的，咸不说，还有股味道，给她吃，她也不要。这样说，只是想让螺酱过关而已。

    “别哭了，今天让孩子们吃的饱饱的，这是高兴的事，你哭什么呢？”陈冬生眼里也是溢满泪水，但是硬生生的忍下，然后劝着林氏。

    “嗯，是好日子，咱不哭，不哭！”林氏说着，抹了眼泪，然后把陈鱼放在凳子上，准备开始吃饭。

    这螺酱，得到全家一致的好评。

    至于那淡淡的香味，陈鱼是没想到，用了竹筒子后，腌制螺酱还有股清香，淡淡的，只有吃着的时候才有感觉，这是意外的惊喜。

    鲜肉炒青菜，螺酱，不算很稀的粥，加上小麦糕，这是陈鱼重生后，吃的最饱的一餐……结果乐极生悲。

    “爹爹，撑死了，揉揉肚子，”陈鱼难受的求救了。

    “哈哈，叫你不要吃太多，你偏不听，”陈燕接替了陈冬生，轻轻的揉着陈鱼的肚子。

    “鱼儿，那螺酱，还有吗？”陈海现在满脑子的就是这些，意犹未尽，就好奇的询问着。

    “哪里还有，”陈鱼嘟囔着，闷闷不乐道：“这个还是我偷偷留下的，连姐姐都不知道，要是被奶奶知道了，她一定要骂死我的！”想起自己做螺酱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心里就郁闷。

    “好了，别难过了，现在我们分家里，可以做自己愿意做的事例，奶奶也管不到我们了，”陈冬生揉揉她的脑袋，爱怜的说。

    “就是，鱼儿，我们明天去捡海螺吧？”陈海兴奋的提议道。他对这个螺酱是真的欢喜，想起来就要流口水。

    也不能怪陈海这般馋猫样，主要之前跟着胡氏一起吃饭的时候，连鱼干也是吃的很抠门，别的就更难了。今天是让他敞开肚皮吃，还是人生第一次，所以他的积极性是可以预见的。

    “去吧，”林氏这个时候收拾了碗筷走了进来，笑着说：“捡的海螺多了，竹筒肯定是不够用的，让你爹去后山砍些竹筒回来，好帮着一块腌制那些螺酱！”对于螺酱的味道，全家都喜欢，那就多做些。

    家里没有渔船，以后连鱼干也不会有了，只能弄些海岩石上的东西下饭吃。

    “嗯，好！”陈冬生想也没想的点点头。

    陈鱼看着陈冬生，觉得他要是不被孝道压着，应该是一个疼爱孩子老婆的好父亲。

    第二天，陈冬生去了后山砍竹子，林氏在家收拾分家得到的散碎东西，而陈鱼兄妹三个就提着一个小筐子，一个有缺口的小木桶去海边……

    今天是大潮，就是涨潮的时候潮水会特别的满，退潮后，会退的很深，平时看不到的地方也会露出来。

    海边，有些孩子在玩，有些孩子也在找海螺，小螃蟹……对于吃不饱的孩子们来说，海里的资源算是能养活他们的最佳食物了。

    陈鱼不想惹人注意，就跟陈海他们提议说去另一边……兄妹三个说说笑笑的各找了个地方找着，因为鱼儿年纪小，陈燕不放心，所以离的她比较近些。

    因为大潮，这里才会露出来，所以东西就比较丰富了。水底螺，香螺，辣螺，硬壳螺……种类很多，但陈鱼对香螺跟硬壳螺很不喜欢，就提醒他们说多找辣螺跟水底螺……

    水底螺在现代的价格一斤要四五十，辣螺酱一玻璃罐也要几十块，相对的，味道也是比较好点。

    “咦？”翻过一块岩石，看到另一侧岩石上的附着物，鱼儿稍微惊讶的轻呼来一声，被紧跟着她的陈燕听到了，忙出声问道：“鱼儿，怎么啦？”

    “姐，那个能吃吗？”她指指岩石上的东西，略带期盼的问。

    那个是藤壶，别名马牙，有的地方叫“锉”，是及其鲜美的一道佳肴，还可以入药，（中华本草）上亦有记载。藤壶的肉可以裹着番薯粉过油，味道咸香可口，也可以入汤，鲜美绝伦，也可以带壳入水煮熟，不需要加任何的调味料，当孩子的零食，沾着醋下酒，都是极好的。

    只是，陈燕的回答，让陈鱼觉得晴天霹雳一般，把她劈傻了。“这个不能吃的，”陈燕撇了一眼岩石上的东西，摇着头说：“这个是锉，壳很硬，烧出来的东西都是啥子，可难吃了！”

    陈鱼在心里骂了几百遍，表面却是很沉默。，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章 腌制螃蟹

﻿    你妈的，老天爷，你是跟我开国际玩笑吗？岩石不能吃，藤壶不能吃，什么都不能吃，你是想让我活活饿死吗？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冲着老天竖起来中指，心里充满鄙视……

    “鱼儿，你怎么来？”陈燕见她举止诡异，忍不住忧心的问。

    “啊，我没事，”陈鱼汗颜的扫了陈燕一眼，见她用见鬼了的表情凝视着自己，就憨憨的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热……”你应该不懂竖起中指是啥意思吧？

    陈燕一听，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木桶里的小螃蟹跟箩筐里的海螺，点点头对陈鱼说：“太阳上来了，是有点热，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陈鱼忙点头附和着，看到筐子也快满了，就催促着陈海道：“哥，我们回去了！”

    “好咧！”陈海大声的回答着。

    来的时候，箩筐跟小木桶都不重，可是回来后，都装满了东西，可见让三个孩子提着，有些困难……陈燕让陈海跑回家，让爹娘来帮忙，她跟陈鱼两个慢慢的往前挪……

    “哟，燕儿啊，今天捡那么多的海螺啊？”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两姐妹的努力，陈鱼抬头一看，来的是二伯母张氏，嘴角就露出一抹不屑。

    “是啊！”陈燕淡淡的回答着，也知道这个二伯娘是个爱沾便宜的。

    “瞧瞧这天气，热的不行，那么多的海螺，哪里藏的住，浪费了，可要遭雷劈的，二伯母心肠好，帮着你吃点好了，”说着，她伸手就过来拿。

    陈鱼不客气的挡住了，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糯糯的天真的道：“二伯母。鱼儿想吃鱼了，那海螺跟你换，好不好？”海边到处都是海螺，勤快一点的都会去，她倒好，自己懒，也宠着自己的孩子别去，没见过这样教孩子的。

    “什么？鱼？”张氏一听，立刻炸毛了。“这鱼多贵，我自己都没得吃呢，哪里能换给你吃？”

    “可鱼儿想吃鱼嘛！”说着，瘪瘪嘴，就红了眼眶，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似的。

    “改天吧，二伯母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拿回家去，”张氏一见陈鱼要哭了，就立刻跳起来要跑了。这海螺，海边到处都是，这鱼是拿来赚钱的，可不能给她吃。她一边哄着，一边倒退着走了，嘴里还咒骂着：“死丫头片子，想吃鱼，下辈子吧！”

    “鱼儿，你没事吧？”陈燕看着陈鱼想哭的样子，别提有多心疼了。“等以后赚了钱，姐给你买鱼吃，你别哭哦！”

    翻翻白眼，陈鱼被陈燕打败了。她无力的看着陈燕，低哑着嗓子解释道：“姐，我这是吓二伯母的，谁要吃她家的鱼了，还没我们的螺酱好吃！”

    不是她不想，而是人家根本不会烧。这里的鱼，真的是煮着熟的，而且也没她吃的份，所以她也不想了。

    “你个鬼丫头，吓死我来！”陈燕拍着胸口，笑骂道。

    “我不这样，二伯母就要把我们的海螺拿走了，”凭什么送给她，哼，还说好心帮着一起吃，脑子有病的吧！

    “唉，她啊，就那样的人，鱼儿，以后离她远点，”陈燕是担心得罪了二伯母，会让娘难做，所以劝着说。

    “嗯！”陈鱼明白她的心思，就乖巧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林氏跟陈冬生都来了，两人力气大，一人一个提着，一手各牵一个孩子回家……

    “要弄干净一点，”陈鱼叮嘱着，见陈冬生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一直在笑，表情很是惬意，就上前趴在他的膝盖上，娇声娇气的问道：“爹爹，姐姐说锉不能吃，是真的吗？”

    陈冬生一听，沉默了一会儿，眼中好像闪过一丝忧郁，最后叹息一声略微哀伤的道：“那一年，旱了，地里没点吃的，大家连撑船出海的力气都没有了……岩石上的海螺都被抢没了，剩下了锉紧紧的黏在岩石上……小妹年纪小，才两岁，饿狠了，哭的人心疼不已，大哥去敲了一些锉回来，煮了一大锅，大家饿狠了，也不管能不能吃，不管满嘴的石片子，都吞肚子里去……只是后来，小妹还是没留住……”

    陈鱼一听，楞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些事情，从没有人跟她说过。她看了一眼林氏，见她也是一脸的惊诧，恐怕这件事根本不知道，就觑了陈冬生一眼，怯怯的说：“爹爹，是鱼儿不好……”

    “呵呵……”听到陈鱼的话，眼眶含泪的陈冬生好过了一点，揉着她的小脑袋笑了，只是有些酸涩。“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只是今天鱼儿问起，我才想起的……鱼儿啊，这锉吃是能吃，只是肉少，味道虽然鲜美，可石片子多，割嘴，眼下大家粮食能图个温饱，就不愿意去倒腾那些东西了！”

    能图个温饱？陈鱼很想翻翻白眼，这句话，骗鬼呢！从她来这里那么多天，就昨天分家后吃了一顿饱的，其余的都是吃不饱，饿不死，吊着！

    “鱼儿，你就那么馋？怎么就盯上锉呢？”陈海见她一脸的忧郁，就好笑的取笑道。

    我馋？我馋个毛，我这还不是为了这一家，想要脱贫致富，不弄一些稀奇一点的东西，能行吗？”我只是觉着海里的东西，都能吃，所以想问问爹爹而已！”糯糯的解释了一下，然后不理会陈海的探究目光，径自转开了。

    那么多的螺酱，弄了十几罐，让陈海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了，都快笑到耳朵后来。

    螺酱是腌制好了，好在海边的人最不缺的是盐，不然陈鱼真的抑郁了。

    “那么多的螃蟹，怎么吃的完？”林氏见木桶里爬的“蹬蹬”响的小螃蟹，看着陈冬生问道：“要不，你送些去给爹下酒吧？”只要胡氏不刁难，林氏还是愿意照顾他们的，毕竟他们是自己的公婆。

    “不要，”陈鱼不等陈冬生出口，立刻阻拦着，见林氏跟陈冬生都不赞同的凝视着自己，就瘪瘪嘴嚷道：“奶奶什么都不给我们吃，凭什么我跟哥哥姐姐辛苦捡的螃蟹要送与她吃？我不管，就是不送！”

    林氏一听，心疼不已，但也觉着为难。“不送，那么多的螃蟹，不是要浪费？”

    “浪费也不给他们，哼，大不了，把螃蟹切成对半，跟螺酱一样腌咯，就是费点盐跟酒……”其实陈鱼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就担心自己说出来他们接受不了，就借着吵闹说出心中的注意，看看他们能不能接受。

    “就是，反正也是捡的，不好吃也不费银子，”陈燕见鱼儿委屈，连忙帮衬着道。

    他们兄妹三个，对胡氏他们一点好感都没有，对陈老头也没多少好感，就是跟软骨头，看着让人可怜又可恨，以后还是少牵连的好。

    “就是就是，大不了以后我们少弄点，”陈海附和着，他们兄妹三可是很齐心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章 陈冬生出门

﻿    “娘，你不知道，刚才二伯母拦着我跟姐姐，说那么多的海螺跟螃蟹，我们都吃不完，好心才帮我们吃的，”陈鱼原本想说这件事贴堵的，但见林氏还在犹豫，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满脸的委屈。

    林氏一听，脸色一沉，原本的犹豫消失的干干净净，瞧着几个孩子说：“那就腌了吧，不就是几把盐的事，”

    “我的酒嘞？”陈冬生弱弱的示意着。

    “还酒嘞，有饭给你吃就不错了，以后你的酒没了，”林氏没好气的嘟囔着。

    “那不是要人命吗？”陈冬生委屈的叨咕着……

    “哈哈……”三个孩子被他的表情逗乐了，都捂着肚子笑。

    这件事，掩盖过不提。陈鱼觉着螃蟹能腌制，也算是张氏无意帮的忙，心里还说了句“谢谢！”

    午饭简单吃了一些，因为要忙着收拾那些螺酱跟螃蟹，但晚饭就好了许多。虽然还是稀饭，但是有了挑出的水底螺肉炒了，加了点盐跟姜，凑成一盘菜。螃蟹依旧是清蒸，但活的蒸好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菜，对于现代的陈鱼来说，算不上好。可是，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吃的，所以嘴里一直嚼着，直嚷着说好吃，让陈燕跟陈海笑红了脸，却让林氏红了眼眶，陈冬生默默不语……

    腌螃蟹不比螺酱，时间短，熟的快，不然螃蟹的肉都没有了，直接成空壳了。

    “好香！”打开了竹盖子，一道味道扑鼻而来，让陈海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鱼儿，这真的可以吃吗？”陈燕有些担忧，毕竟螺酱要得上半个月，这螃蟹就腌了一天半，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闻到香味了，肯定能吃！”陈鱼满脸惊喜的解释着，心里却是苦哈哈的，怎么做什么都得被逼问，还得找个借口，真累的慌。

    要是穿越成十几岁的，认点字的，那还好点……认字？陈鱼的眼里闪过精光，想着自己怎么也得学会认字，哪怕几个也好，这样自己做的事，少被人家质问了。

    现在，是一家人过着日子，简单，谁也不会算计谁，可是以后大了，自己一个想法，说不定就会被人家当成鬼怪呢，还是先给自己找条退路的好。

    认字这件事，被鱼儿放进来心里，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螃蟹酱的事……就在陈鱼怔愣的时候，陈海手疾眼快的从罐子里抓了一只螃蟹脚，塞进嘴里允着……

    “你个贪吃鬼，谁跟你抢了？能不能吃都不知道就乱吃，吃坏了肚子，有你哭的时候，”陈燕一见，立刻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陈海原本津津有味的表情变成了痛苦不堪，嘴里的螃蟹也掉了，捂着自己的头痛呼道：“姐，你手劲那么大，跟我有仇啊，疼死我了！”

    “扑哧！”陈鱼看到陈海那个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刮着自己的小脸蛋道：“贪吃鬼，羞羞脸！”

    “好啊，鱼儿，你也嘲讽哥哥，”陈海一听，不依了，伸出手就要挠痒痒，弄的陈鱼尖叫一声“啊，娘，救命啊！”

    “鱼儿，怎么了？怎么了？”林氏在忙着做事，听到小女儿的惊叫声，立刻慌里慌张的赶来过来，看到陈鱼跑过来，就搂住她揪心的问：“是不是摔哪里了？摔疼了没？娘看看……”

    原本只是嬉闹的陈鱼也是不经意的喊了一声，在被林氏搂进怀里的时候，脑袋还是蒙蒙的，在听到林氏那真切的关心时，眼眶里忍不住溢出来泪水，搂着她的脖子哽咽的喊了一声：“娘！”

    “鱼儿不哭，娘的乖囡囡，”林氏一见她哭了，就更慌了，忙上下打量着问道：“哪里疼了，告诉娘啊，你这个孩子，急死我了！”

    这一幕，看的陈海跟陈燕目瞪口呆的，脑子当机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娘，鱼儿没摔着，刚才跟小海在玩呢，”陈燕回过神来后，上前解释着。

    “我只是吓唬吓唬鱼儿，没对她动手啊？”陈海心里郁闷的不得了，平时跟鱼儿玩的时候，她是兴奋的大叫，根本不像现在一样，还真的哭了，弄的他也不好意思，心里疼的很。

    对自家的姐姐妹妹，他可是维护的很。

    姐弟俩的话也只是让林氏半信半疑，她抬起陈鱼红红的小脸，狐疑的问：“真的没受伤？”

    “嗯！”陈鱼别扭的点点头，脸红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她也只是玩闹的，只是林氏那母性的发挥让她心里感动，自己从未体会过，就难免激动了一把，没想到引来这天大的误会，弄的她都不好意思看陈海他们了。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见孩子没事，林氏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假意的嗔骂了一句，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没事你哭什么？”陈海不满的嘟囔着，想着下次再也不敢跟她这样闹了。

    瘪瘪嘴，陈鱼见他们都紧盯着自己，要不给个答案，他们也放心不下，就糯糯的道：“本来跟哥哥玩的时候，我也是嬉闹的，可是娘一来，搂着我哄，我就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哭……”真丢脸啊，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抱着人大哭，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你这个孩子……”或许林氏能明白她的心情，也知道孩子是依赖自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笑着问：“你们不去外面玩，躲在屋里干什么？”

    “娘，鱼儿说看看螃蟹腌制的能不能吃了，结果小海贪吃，被我打了一下，鱼儿取笑他，才闹了刚才那一出的！”陈燕笑着解释道，眼里满是笑意，比没分家的时候放开了许多。

    没分家的时候，谁不高兴了就逮着她骂几句，损几句，皆因她是个姑娘，她受的委屈也只能藏在心里。可如今，分家了，没旁的了了，唯有爹娘护着，弟弟妹妹陪着，心里的高兴全写在脸上，印在眼里。

    “你这个孩子，要是吃坏了，可怎么好？”林氏一听，也嗔骂了一句，但没说重话。

    陈鱼看着林氏，觉得她疼爱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就如担忧也只是呵斥一句，嗔骂一句，从不说重话，这样的人，是个善良的，也没重男轻女的心，心里想着的无非是都是自己的孩子……

    其实，林氏心里没那么多的歪心里，只是想着自己生了两个闺女就已经被人看不起了，自己在去糟蹋，那看算是做娘的吗？所以对陈燕鱼儿也好，陈海也罢，都是疼着护着，不然刚才鱼儿那一叫，哪里会引得她如此慌张不安。

    “娘，你还别说，这还真的能吃了，味道还能鲜美，比螺酱还好吃呢，”陈海一听，立刻把自己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来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章 天打雷劈

﻿    “真的吗？”林氏不信，狐疑的问。

    “娘，你尝尝看，反正我们也开了一罐，”陈鱼拿来筷子，递给她说。

    林氏拿了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一抿，尝了一下后点点头说：“这味道，还真的不错，别看螃蟹个不大，里面的肉还是蛮多的，吃着比螺酱更鲜，咬劲也好……”

    “娘，那这一罐，我们晚上尝尝，好不好？”陈海小心翼翼的问。

    “好，你个贪吃鬼！”林氏伸手戳了他的小脑门一下，爱怜的说道。

    这螃蟹酱能吃了，大家心里都很高兴，可陈鱼心里却很沉重——她知道分家的时候，家里根本没得到什么，那两百文钱在家里搭围墙的时候，买菜买肉，用来一些，虽然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分家得到的，可以不出几天，这日子就有点艰巨了。

    分家的时候，胡氏硬说家里没粮食了，给了各家五十来斤的杂粮，几斤的早稻米，看着实在让人无语。

    至于柴米油盐这些，就更不用说了。

    柴，是陈冬生去山上自己砍的。米是分家得来的，只有油……也只有分家的头一天，陈鱼吃到了油味，之后就没有了。

    如果在不想干赚钱的法子，估计不出半个月，他们的日子又得回到解放前——这个是陈鱼最不愿意面对的。

    陈鱼坐在院子里发呆，想着自己重生在这里，最好的好处就是靠近海边，有海风，不那么闷热，否则真的想跳海再重生一次了。

    “地里的活都差不多了，等番薯成熟还有好些日子，我去几天就回来，你在家看好孩子，知道吗？”突然，陈冬生的声音打断了陈鱼的思虑，她看着穿着干净却打着补丁衣服的陈冬生，好气的问道：“爹爹，你要出门吗？”

    陈冬生上前摸摸她的小脑袋，点点头说：“爹爹要去北渔镇几天，你要好好听娘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

    “嗯！”陈鱼反射性的点点头，然后又歪着头疑惑的问：“爹爹去那边做什么？”

    这北渔镇原本跟南渔村一样，是个落后的只靠大海为生的小村落。自从建了大码头后，成为了各国来往船只的交易码头，南来北往的兴旺之地，这北渔镇不发达也不行，后来就慢慢由村变成了镇。

    其实，北渔镇之所以会发达，只要是他们渔村平地多，适合发展，而南渔村以山为主，根本不适合大的发展，所以现在还是落后一族。

    “爹爹去码头看看，找个活干干，等爹爹赚了银子，给鱼儿买糖吃，好不好？”陈冬生不舍的摸摸她的脸，蹲下身子平视她道。

    “好，”陈鱼乖巧的点点头，心里有些哀伤。

    原本对陈冬生有些不满，可是分家后，见他不舍得骂孩子一声，都是疼着护着，什么活都做，连孩子们的胡闹也笑应着，像个老好人，一点脾气都没有，就算偶尔林氏急了，说他几句，他也只是劝着让林氏别急，当心身子，让人是气不得，笑不得，真正的哭笑不得。

    这会儿，见他离家几天，心里有些不舍了。

    陈冬生走了，林氏带着几个孩子在地里忙着，遇到张氏的时候，她还嘲弄几句，说林氏之前真是奸诈的很，疼着自己的孩子，说什么孩子小，不适合下地，看看，分家之后，还不是下地了，还以为自己养着千金小姐呐！

    林氏没有理会，只是低头干活。

    “娘，二伯母真讨厌！”陈鱼怕林氏心里会多想，就不满的皱着眉头嘟囔道。

    “鱼儿，她是长辈，不可无理！”林氏说了陈鱼一句，然后低声说道：“分家了，各过各的，随便她怎么说吧，说说又不会掉块肉……”

    陈鱼听了林氏的话后，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感情这林氏也是个腹黑的，平时看不出来啊！

    陈冬生去了十天，回来了，浑身疲惫，人都瘦黑瘦黑的，交给林氏一百文钱，还给鱼儿带来一块麦芽糖，一些红糖跟白糖……

    “爹爹，”陈鱼看到陈冬生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疼的很，很恼恨自己帮不上忙。看着手里的麦芽糖，心里一片酸涩，很想哭。

    十天一百文，相当于一天十文。一文，等于现代的两角，尼玛的，这算起来，一天才两块，搁现代，一顿饭都吃不到。

    “东生，你去洗洗脸，休息会，等会就可以开饭了，”林氏也心疼不已，紧握着手里的布包，心里矛盾不已。

    要是陈冬生不出去，孩子们就得挨饿，她不想求胡氏他们，可看到陈冬生那么苦，眼眶都红了。

    第二天。

    “鱼儿，这真的可以吗？”陈海烧着水，有些疑惑的问。

    “不知道，先试试咯，我也是听人家说的，”十天前，陈鱼为了找到赚钱的接口，扯着陈海去海边扯了岩衣回来。这是几天，她都用最原始的法子处理岩衣，每天用水泡，泡了之后晒太阳，一天来回三次，一共弄了十几天。

    昨天见陈冬生回来的那么憔悴，心里一动，就决定试试这（洋菜膏）能不能做出来。

    当然，做这些事，都是瞒着林氏跟陈燕的，毕竟陈燕大了，现在跟着林氏下地去，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就随意他们折腾了。

    岩衣从原本的黑色变成了白色，放着岩衣的水开了，等水凉了之后，拿来纱布，过滤了里面的残渣，就把水静静的放着，叮嘱陈海不许动，不许说……如果不成功，就当没这件事，要是成功了，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反正借口她想好了，糊弄糊弄呗。

    晚饭的时候，林氏回来了，她嘴角挂着苦涩的笑，一看心情就不好，后面跟着陈冬生，也是一脸的苦涩，连陈燕进门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愤怒，让陈鱼很是不明白。

    “娘，你怎么了？”这三个人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她不想问都不行。

    “没事，娘去做饭，”林氏摸摸她的头，转身进来小灶房。

    “姐，出什么事了？”见爹娘都走了，陈鱼连忙拉住陈燕追问道。

    “还不是奶奶跟二伯母，”陈燕一回想起刚才的事，心里就窝火的很，眼眶也渐渐红了，哽咽道：“爹跟娘在地里干活，二伯母来讽刺了几句，奶奶也来了，说二伯母孝顺，扯了一身衣服给她，大伯母看顾着经常给她洗衣做饭，这三儿子分家了，就没老娘了……反正，那话，说的不知道有多难听……偏娘一句话也应不了，”

    怎么应？胡氏是长辈，分家后，林氏一直忙着地里的活，半点都不敢偷懒。而陈冬生才从大码头回来，怎么去照顾胡氏？再说了，这胡氏有手有脚，也不过五十来岁，保养的相当圆润，哪里需要人照顾，她就是没事找事。

    “二伯母在旁边挑拨着，把爹跟娘数落了遍，我心里一气，就嚷着说二伯母家得了渔船，卖掉鱼就有银子了，我家地里还没收成，一分银子都没有，拿什么去照顾奶奶？”可想而知，陈燕的这番话，会惹来多大的麻烦。，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章 蹩脚的借口

﻿    胡氏怒的冲上来就想给陈燕一巴掌，嘟囔着她这个没良心的陪钱货，结果被陈冬生拦住了。

    “娘，分家说好的条件，我会办到的，只是我现在真的没银子！”他了解自己的母亲，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得了手，更何况是一个在她眼里最不值钱的孙女了。

    “怎么会没银子？”张氏在一旁叫道：“分家的时候，娘不是给了两百文吗？”

    “就是，你们别以为分家了，就什么都不管了，”胡氏站在那里，插着腰，怒骂道：“不孝的人，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林氏一听到胡氏说这般的狠话，是气的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娘，”陈燕上前扶住她，轻声忧心的叫着。

    “娘，分家得来的二百文我买了东西，早花完了，等地里的粮食有收成了，你跟爹的口粮还有银子，我会送去的，绝对不会少了你的！”陈冬生紧握双艳，狠狠的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平静的说完那些话。

    最后，胡氏骂骂咧咧的走了，剩下林氏他们红着眼眶，死死的咬着唇……

    陈鱼一听到陈燕的话后，立刻惊呆了。这个胡氏，真的不知道让人找一个什么词去形容她，没有一个做娘的会咒骂自己的儿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在古代，这样的死法，是天地难容的人，会连累家人孩子的。

    可是，一个对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手的妇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想到这里，陈鱼不再纠结胡氏的歹毒，而是纳闷张氏的做法。

    按理说，分家了，她的日子是最自在的了，为什么还要找爹娘的麻烦呢？

    其实，陈鱼想到的只是表面，没有深入去想张氏如今的尴尬。

    为何说尴尬呢？原因来自称老头。这陈老头帮着陈秋生下船后，胡氏就指使着张氏伺候她，洗衣做饭，可着劲的折腾她，好发泄自己分家的痛恨。

    张氏没想到分家后，自己不但没有自由，反倒因为胡氏的刁难，日子比之前都不如，就怀恨上了林氏他们。

    对大房跟周氏，她是有些忌惮的，但对林氏，她可是拿捏惯了的，所以才有了那一出……后来，陈鱼知道这事情的起因后，在心里恨恨的骂了句活该！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娘，”陈鱼舀了一碗洋菜膏，在上面撒了一层糖汁，是她拿白糖化的，然后放在水里稍微的冷却了一下，端进来糯糯的喊着。

    在烧火的林氏正默默流泪着，也不知道塞进去的木棍都掉出来了，也不嫌自己热，整个人陷入一种思绪里，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直到听到鱼儿的娇憨声。

    “鱼儿，”林氏回过神来，用手抹抹脸上的泪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等会就能吃饭了……”

    “娘，你看这个……”陈鱼把自己端来的放在她眼前，期盼的说：“娘，你尝尝看，好不好？”

    “这是什么？”林氏惊呆了，碗里的东西透明晶莹，上面一层糖汁透出一股清香味，让她有片刻的怔愣。

    “我跟哥哥做的，”陈鱼很是炫耀的说了一句，然后嘟着嘴说：“娘，你吃嘛，好不好吃告诉我哦，我没偷吃噢！”

    手，有些颤抖，林氏有些不敢置信，她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又看看陈鱼，显得有些不相信。

    在陈鱼的再三催促下，她低头小口的抿了一下，惊讶的抬头道：“真清凉，味道也好，清甜清甜的，鱼儿，你这用什么做的？”

    “在吃什么呢？”陈冬生进来，见娘俩躲在角落里捧个碗嘀嘀咕咕的，就打趣问道。

    “东生，你看这个，”林氏把碗递给他，解释说：“这个是鱼儿跟小海捣鼓出来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什么东西？”陈冬生接过碗，看到碗里晶莹剔透的东西，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发现碗里的东西并没有散开……

    看着陈冬生孩子气的动作，陈鱼忍不住翻翻白眼：爹，你是大人，不用卖萌！

    “唔，真好吃，好解暑啊！”陈东生一尝，就忍不住大口的往肚子里灌，一碗的洋菜膏，一眨眼就没有了。

    陈冬生是舒坦了，可是林氏却急了。“你怎么一下就吃完了呢？鱼儿他们都还没尝过呢？”

    “啊？”陈冬生回过神来，傻眼了。

    “扑哧！”陈鱼忍受不住陈冬生那傻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然后推推陈冬生道：“爹，别听娘的，我做了好多……”

    “什么？在那里？”这会儿，林氏也淡定不了了。说实话，那味道，真的让人挺馋的，尤其是下地晒过太阳后，这味道，真的能凉到心底里。

    陈鱼带着他们夫妻俩走到后面的水桶旁，见陈燕跟陈海正在那里嘀咕着，但并没有动手……晶莹剔透的洋菜膏放在盆里，盆却在水桶里冷却，所以味道，才冰凉透心。

    “娘，这好吃吗？”陈海满脸期待的问。

    “好吃，”林氏抿嘴一笑，戳着他的眉头道：“就是个馋猫！”

    陈鱼让陈燕去拿小碗，然后每碗浇了些糖汁，个个都说好吃，连一向节省舍不得吃的林氏也吃了一小碗，嘴角含着满足的笑容，没有刚才的酸涩。

    “鱼儿，这用什么做的？”吃饱后，陈冬生揉着自己的肚子，满足的叹息一声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你猜！”陈鱼开始卖起来关子。

    “这孩子，还逗上你爹了，没大没小的，”林氏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认真的问道：“鱼儿，这东西是好吃，可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陈鱼一听她这样说，就知道她误会了，就连忙解释说：“娘，这个是用岩衣做的，我跟哥哥去扯的，”她就知道这个玩意会引来误会，但是也知道，连岩衣的营养价值都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会见过这样的东西，所以心里还是很有胜算的。

    “什么？岩衣？”林氏看着手中的碗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东西能吃吗？”

    “当然能，娘，你不是吃的挺欢的吗？”陈鱼笑侃着，趴在林氏膝盖上撒娇。

    “那你怎么知道的？”陈冬生压下来心底里的惊骇，疑惑的问。

    这孩子好像变的很不一样了，老是琢磨出他们大人都没有吃过的东西——这岩衣生长在海边的岩石上，浸泡过海水，虽然跟海螺一样，可是祖祖辈辈的人，谁都没说岩衣能吃，还能做出那么美味的东西。

    “爹，你去外面忙，娘带着姐姐在地里，我跟哥哥没事就到处晃荡，有一天遇到一个老爷爷，他嘴里嘀咕着岩衣好好吃，就是太麻烦什么……我好奇追问了几句，他看我可爱，就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陈鱼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慌。

    “什么老爷爷，他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陈冬生急促的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章 全收了

﻿    陈鱼歪着小脑袋，假装认真的在想，然后嘟嘟嘴不满的道：“他穿的衣服好滑，闪闪的，脸白胖白胖的，跟咱奶奶一样……”吼吼，传说中的神仙。

    “这……东生……”林氏虽然迟疑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激动……

    陈冬生摇摇头，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笑着揉揉陈鱼的脑袋说：“鱼儿真聪明，下次，教爹爹，好不好？”

    “好！”看到林氏的表情，陈鱼知道自己不需要多做解释了，这一关，过来。

    林氏跟陈冬生回到屋里，两个人看着彼此，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什么，结果只有激动。

    “东生，你说鱼儿见到的……会不会是……”林氏有些激动的不敢说出来，就怕冲撞了。

    “应该是，”这会儿，陈冬生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紧握着双手道：“咱村里的老人都消瘦的很，衣服穿的都是旧的，更何况，我在这里三十几年来，也没听说岩衣是能吃的……可见啊，咱家的鱼儿造化大啊！”

    “是啊，是啊！”林氏抹泪点头附和着。

    陈鱼见自己过关了，就开始卖乖起来，凑到陈冬生面前道：“爹，烧岩衣就费点柴火，可这东西好吃，不如我们拿去卖吧？”

    “什么？卖？”陈冬生一愣，他真的没想过这个。在他的心里，赚钱都是男人的事情，孩子们只是捣鼓着吃食，并没有什么，所以鱼儿的话，让他愣了半天。

    “姐姐，哥哥，娘，这岩衣做的好吃吗？”陈鱼转过头问另外三个人，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好吃！“我们一家都喜欢吃，那别人也喜欢，爹爹，我们做了拿去卖卖看，卖不掉的话，大不了我们自己吃，你说好不好？”

    “东生，鱼儿说的对，不就是费一天的功夫吗？试试吧，不然等粮上来，咱家就得饿死了！”林氏心情沉重的劝着。她一直为粮食担忧，又加上胡氏今天一捣腾，心里更苦了。

    这沉重的日子背负的陈冬生沉默了许久，然后点点头说：“好吧，试试！”

    一家人都通过了，这扯岩衣的事，应该是大人的任务了，可是陈鱼说了：如果一家人都去扯岩衣，一定会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到时候说不说都得罪人，不如就由他们兄妹三去扯，到时候做多少就多少，也不引人注意。

    这跟提议，自然得到了全家的支持。陈燕也不用下地了，直接领着弟弟妹妹下海扯岩衣……

    按照之前的法子，又过了十来天，终于做好了一盆岩衣，大家都激动了半天，但陈鱼是真正的高兴。二伏天过去了，真正的三伏天是最热的，有了这个玩意，想必生意一定会好。

    熬了糖汁，放在小罐子里，趁着天还没亮，村里人都去码头的功夫，把冷藏在冷水里的洋菜膏盆弄了出来，然后由林氏陈冬生抬着，陈鱼跟着，一起上了大码头。

    陈鱼非要跟着去，林氏没法子，只能同意。

    林氏跟陈冬生都是做惯事情的，俩人挑着东西也不累，可是陈鱼忘记自己年纪小，身子弱，没走多久，就开始走不动了，觉得自己的双腿灌了铅似的，走一步都难。最后没办法，陈冬生伸出一只手抱着她，否则等他们走到大码头，天都要黑了。

    有了陈冬生的帮忙，陈鱼这一路悠闲了。出了村子，她才知道，原来住在山上的村民不多，大多数的人都住在山下，跟村里的码头地势差不多高，出了村子都是平路，路上还有车轮碾压的痕迹……

    到了大码头，陈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才知道大码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繁华，比现代的码头热闹的多。

    鱼船，货船，商船，各种各样的，人声鼎沸，旁边酒楼客栈林立，看着不像是乡村，反倒是大城镇那般，热闹非凡……

    对于卖东西，林氏显得很熟练，拿了搁置扁担上面的小凳子，放在地上，再拿了盆子放在上面，由鱼儿捧着糖罐，开始了今天的尝试。

    林氏卖鱼是卖习惯了，可对于这个东西，显得有些局促，心里也有些紧张，几次想张口都张不开，人来人往的也没人注意到这边，陈鱼是看着微微叹息一声，自己就是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才死死的要跟着来。

    “好吃又清凉的洋菜膏嘞，清凉解暑，迟来就没有咯……”清甜的孩子声伴随着拉长的音色，顿时吸引住了赶脚的人。

    “这是什么？”有人好奇的围着，议论纷纷。

    “这怎么卖啊？”有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小碗五文钱，大碗八文钱，”陈鱼抢在林氏之前开口了，要是被林氏抢先来，说出一文钱一碗，她非得吐血而亡不可。

    林氏跟陈冬生一听她的话，脸色一变，但也没出声，认同了她的提议。

    “什么？小碗五文钱？”有人尖叫了，“这什么东西那么精贵，值得五文钱一碗，我买条鱼儿吃吃，也就那个价！”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着，但是对于盆里那晶莹剔透的东西，还真的是馋着，很想尝尝味道。

    “鱼儿，这……”林氏见人家只是围着，没有打算买，就怕生意黄了，就有些担心的想提醒她一下，要她把价格放放。

    但是陈鱼根本不甩她，因为她知道一个道理——物以稀为贵，要是自己降价了，人家还会等着，等到降的不能再降为止。

    “好吃的洋菜膏嘞，解暑又清甜，”陈鱼不管围着的人，又大声的吆喝开了。

    “卖什么东西呢，围着一层的人，”突然，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一个蓄着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瞅着盆里的东西问道：“这什么东西，怎么卖？”

    “叔叔好，这是我家熬的洋菜膏，可清凉解暑了，小碗五文钱，大碗八文钱，要不要尝尝？”鱼儿的话清脆又简单，弄的那个大胡子笑眯着眼夸道：“这女娃不错，冲着你，好，给叔叔来一碗大的，”

    “好嘞！”陈鱼大声的接唱着，然后推推傻眼的林氏道：“娘，快啊，叔叔要吃洋菜膏呢！”

    “啊，好！”林氏没想到生意就上门来，一时愣住了。但是等到她回过神来后，那股子精明就出来了。她拿个大碗装了慢慢的凉菜高，用勺子铲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让舀上放在陈鱼手中的糖汁，淋在上面，搅拌了一下后，递给了大胡子。

    那大胡子也不怕会吃死自己，端着那个大碗，闻着那个味道，觉得很不错，就大口的尝了一下，然后整张脸就埋进了大碗里，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爽，太爽了！”大胡子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的道：“这玩意真不赖，这日头照的我都快着火了，这玩意一喝，整个人都舒爽了，还甜而不腻，真不错！”，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章 借粮

﻿    陈鱼嘴角裂开了笑容，觉着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生意一定会好的，结果那些人觉得一碗八文钱，还是太贵了，就等待着，一直没买。

    “小姑娘，你这还有多少？”大胡子吃了之后，把碗还给陈鱼，递给她八文钱后，随意的问道。

    “不多，因今儿个卖第一次，只想试试，所以就挑了这一盆，”陈冬生在旁边回答着，觉得那大胡子比较爽快，语气也就轻快了许多。

    “就这一盆啊？”大胡子挠挠自己的头，有些不满，但拍拍脑袋说：“算了，少点就少点吧，你这东西啊，我都要了，给我抬到船上去，我给你们结银子，”

    “啊？”这会儿，傻眼的不光是林氏他们，连陈鱼自己也傻眼了。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都骚动了，觉着这东西一定很好吃，要不然大胡子也不会全部都要了，个个都后悔不已。

    说是让抬着去，但到了码头，大胡子还是跟陈冬生一起上去了。

    “娘，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啊？”陈鱼郁闷了，她很想看看大胡子的商船什么样子的，结果被拦着不许去。

    “我们是不能上船的，”林氏眼里没有悲伤，只是期盼的看着，想看到陈冬生的影子。

    林氏的一句话，让陈鱼想起了某些事情。有些地方的渔民跟是迷信，不允许女人上渔船，记得就在现代，如果渔船出事，刚好有女人上船过，就会责怪这祸是那个女人引来的……为嘛她是个女娃啊！

    陈冬生上去小半个时辰，终于悠悠的回来了，脚步也显得轻快，脸上满是笑脸。

    “东生，怎么样？他们都要了吗？”林氏焦急的问。

    “恩！”陈冬生用力的点点头，并小声的说道：“你猜猜，卖了多少银子？”

    陈鱼撇撇嘴，嘟囔道：“就那么一盘，顶多二十大碗，顶天一百六十文！”

    “我家鱼儿那么聪明，都会算账了？”林氏惊诧的说道。

    糟糕！陈鱼在心里一个咯噔，想着自己是太得意了，一个不小心就露马脚了。“娘，我能不会吗？以前你跟大伯母跟奶奶报帐的时候，我可瞅着呢，那么长时间看下来，什么都不会了，我又不是白痴！”最后，又傲娇了一句。

    “瞧瞧这娃儿，问她一句，还那么多的借口，真是胆肥了啊！”林氏没好气的戳戳她的额头，然后回过头接过陈冬生手中的罐子，好奇的问：“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多少？”

    “你猜！”这会儿，陈冬生也有了嬉闹的心情了。

    “鱼儿说的少了？”林氏聪明的问，见陈冬生点点头后，就大着胆子猜道：“二百文？”

    “二百二十文？”

    “三百文？”

    等到他们回家，陈冬生关了屋子的门，招呼着孩子都进来后，掏出了怀里的银子，放在了桌上，然后得意的看着所有傻眼的人——当初，他也是这个表情。

    “这……这不是一两银子吗？”林氏不敢置信的瞅着，双手甚至有些哆嗦！

    几个孩子也震惊了，包括陈鱼在内，她满脸的不敢置信，伸手拿着那块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啊哟”惨叫了一声……

    “你这孩子，嫩口嫩牙的，怎么咬了呢？”回过神来的林氏赶紧把银子抢下来，揉着她的小脸瞅着陈冬生道：“怎么那么多呢？”她一直觉着鱼儿说的对，一百六十文顶天了，可是陈冬生一路卖着关子，还以为是逗着她玩的，没想到真的是猜不到这个数。

    陈冬生说了自己上船后的情景。

    原来，大胡子上了船，吆喝着有好吃的，那些个伙计都是爽朗之人，大胡子也豪迈，品尝了陈冬生带去的洋菜膏后，个个都说好，就吆喝着让大胡子打赏……这大胡子是个豪气的人，抛给陈冬生一两银子，要他明天再送一盆来，要大点，今天还不够大老爷们塞牙缝的。

    “爹爹，那大胡子叔叔是船老板吗？”陈鱼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对，所以他才给了我一两银子，”陈冬生想到那一幕，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做梦。

    “明天还要？”林氏想到最关键的，就提醒着说：“人家已经给了银子，明天这东西还得送过去……”

    “那肯定了，经过大胡子的一闹，明天的生意会更好，不如这样，我们多烧点，全家都去，我跟小海上船，你带着鱼儿，燕儿在码头卖，行吗？”陈冬生也不是个蠢的，脑子一转，就抓住了最关键的。

    “嗯，好，就这样！”林氏点点头，眼里满心的欢喜。

    陈鱼张张嘴，实在不想打破这份欢喜，但还是开口说道：“娘，家里的糖没了……”本身家里的糖还是上次陈冬生外出的时候买的，不多，熬了两次糖汁，就没有了。

    “对啊，这怎么办？”林氏急了，怕这生意跑了。

    “让爹去买呗，明儿的岩衣已经够烧的了，下午退潮，我跟鱼儿再去扯些回来，”陈燕翻翻眼，懂事的安排着。

    看到林氏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陈鱼捂嘴偷笑。这林氏被胡氏指使惯了，一向自己不拿主意的，一遇到事情就率先慌了，还不如陈燕镇定。

    林氏看着孩子出门后，就想去地里瞅瞅，在地上遇到了跟她打招呼的妇人，就上前笑道：“玉儿娘，去地里啊？”

    “是啊，”玉儿娘是个偏矮偏瘦的妇人，跟林氏比起来，就差一截了。她走进之后，悄声的问道：“鱼儿娘，分家之后，你们的粮够吃吗？不够，去我家说一声……”

    “这怎么好呢？”林氏原本为粮食忧心忡忡，可如今家里有一两多的银子了，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但见人家那么好心，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就摇摇头拒绝道：“你家粮也不多，还有几个孩子要养，”

    “我家孩子都大了，还能帮衬到我，你啊，就别跟我客气了，”玉儿娘很是爽朗，但也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跟东生说一声，去我家取些粮，别被你阿姆知道了，否则大家都难堪！”

    “恩，我知道，谢谢你了，玉儿娘，”这是分家后，林氏第一次感受到的关心，眼眶都红了。

    “说了别那么客气的，好了，我去地里瞅瞅，你忙吧！”玉儿娘扛着锄头，慢悠悠的走了。

    陈鱼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在海边扯着岩衣，怕别人瞅见了问起，就顺带捡了海螺……

    “姐，”陈鱼想到了什么，看着陈燕道：“家里还有螺酱跟螃蟹酱吗？”

    “有啊，怎么了？”陈燕一边回答，一边低头找着，并不耽误工夫。

    他们几个都在海边常跑着，又爱吃螺酱跟螃蟹酱，喜欢它们下饭，所以家里自从有那个后，就没断过。

    “那大胡子叔叔那么好，我们送他一些螺酱跟螃蟹酱，你说好不好？”陈鱼糯糯的问道，但心里却在想着：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这个东西，要是能卖一些给大胡子，也是不错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章 闹笑话

﻿    就算以后别人知道了，那也是抢得先机，先赚一把再说。

    “好啊，人家送了那么多的银子，是该好好谢谢他的，”陈燕很大方的说。

    其实，对于陈燕陈海来说，他们并不挑食，只要能吃得饱，就心满意足了，所以陈鱼的提议，很快就被陈燕接纳了。

    回去之后，陈燕提了一下，林氏也赞同。本来揣着那一两银子，她就很不自在，觉得欠了人家的。螺酱就算不值钱，但也还了人家一笔人情，心里会好过一点，所以答应的非常快。

    今天捡来的海螺，都被敲碎腌制成螺酱，又拿了好些能吃了的螺酱，螃蟹酱一并明天送给大胡子。

    这岩衣要经过十来天的浸泡，日晒，能去掉腥味，也能让里面的晶状物质流出，制成洋菜膏。经过炮制的岩衣可存放很久很久，所以陈鱼从开始想卖洋菜膏的时候，就一直不停歇的做着，所以明天的订单并不让人慌张。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休息了一会儿，看到各家差不多都收拾了进屋睡觉后，林氏才带着孩子们进小灶间，开始明天的准备。

    这岩衣是烧熟了要沉淀的，所以他们晚上要烧好。因为数量多，所以睡也没有睡觉的权利，但大家都兴奋不已，尤其是因为那一两银子的刺激，个个都摩拳擦掌的，想要多赚些银子。

    “东生，”林氏想起了什么，突然道：“今儿个，我遇到了玉儿娘，她说我们粮食不够的话，去她家拿，还叮嘱说不要被你娘看到……”

    陈冬生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去借了粮食，觉得自己脸面丢了，会破口大骂，到时候家里又不得安生。但是不借，又不行。家里人那么多，给的粮食就那么点，要是一直不缺粮，不光娘会闹，连二嫂也会闹腾，到时候麻烦也是一顿，所以想了一下后说：“我去借点……”

    “嗯，”陈冬生想到的，林氏也想到了，毕竟她跟胡氏混了十年，什么样的性子也了解的清楚了。

    “娘，咱家不是有银子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借粮啊？”陈鱼疑惑的问，这个，她是真的不懂。

    “家里有多少粮食，你奶奶知道，你大伯母二伯母知道，要是咱们家粮食吃完了不去借，他们就会猜到咱们家有银子，到时候上门来闹，到时候没银子也要交些银子给她，鱼儿，你愿意拿银子给你奶奶吗？”林氏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不愿意，”陈鱼想也没想的大声道：“她坏死了，让鱼儿饿肚肚，不给鱼儿鱼干吃……”伪萝莉，好辛苦的啊！

    “所以啊，我们要借点粮食，好瞒过你奶奶她们，知道吗？”林氏语重心长的解释着，心里很是纠结，不知道孩子那么小就懂得了这些，会不会不好。

    “知道了，”陈鱼郑重的点点头，为陈冬生悲哀。有这样一个母亲，他内心也是很痛苦的吧。

    陈冬生装装样子的跟玉儿娘借了十斤的糙米，拿回来放进了米缸里。

    在闲聊的时候，鱼儿知道玉儿娘是个命好的，家里没婆婆，她男人一点一点的打拼，家里省吃捡用，有了一条船，家里孩子多，就这样慢慢的积累起一些家业……她并没有因为自己家好过了，就瞧不起谁，相反的，脾气还格外的好，在村里有些人缘。

    陈鱼听了这些后，在心里腹诽着：整个村子里人缘最不好的，大概就是胡氏了。人，懒又馋，脾气古怪，性格刻薄刁钻，还见不得人家半点的好。

    刚才玉儿娘叮嘱说别被胡氏知道，是因为胡氏觉得自己家就该比玉儿家要好，看着人家好起来，心里极其的扭曲，见到玉儿娘也没好脸色，好像是欠了她几十两似的，弄的玉儿娘很是尴尬，尽量避开她些。

    岩衣烧好后，陈鱼几个就去睡了，毕竟明天还要起来。林氏收拾一下后跟着陈冬生也进屋睡了。半夜，陈冬生醒来一次，把凝结了的洋菜膏放进了水里冷藏……新的一天，开始了。

    渔村的人的生活习惯很规律，有船进港的，这个时候就去码头了，没船进港的，都会在家休息，也不会凌晨的时候出来，所以陈冬生一家抗的抗，挑的挑出门，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因为此次东西多，又加上三个孩子，走的路就慢了，等到他们赶到后，天已经大亮了，好些人等在昨天陈鱼摆摊的地方……

    “来了，来了，”有人瞧见他们来了，眼里露出兴奋，嘀咕着道。

    林氏带着陈鱼跟陈燕去摆摊，陈冬生领着陈海去船上送洋菜膏并带了螃蟹酱跟螺酱一起过去。

    今天，不用陈鱼吆喝，生意就自动上门，那些等待了许久的人都上前要买，有的人还自动带了碗过来，这让陈鱼松了口气。林氏舀，陈燕铲，陈鱼加糖汁搅拌，这样分工，生意虽然忙，但不乱。

    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带来的洋菜膏都卖完了，有些听说的赶来的见没有了，眼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林氏保证了明天还有之后，才狼狈的带着孩子挤出了人群，然后在昨天等待的地方等着陈冬生他们回来。

    “娘，今天都卖完了，赚了多少？”陈冬生他们还没回来，陈鱼就笑眯眯的扯着林氏的袖子道。

    “我哪里知道，”林氏抹抹额头的汗水，笑着说：“刚才一阵的忙，收了就扔罐子里了，现在人那么多，你让我倒出来数数吗？”看着有时候精明，有时候糊涂的女儿，林氏是忍俊不禁的要笑了。

    “呃！”陈鱼被林氏调侃的红了脸，觉得自己真的闹了个笑话。

    “啊呀，鱼儿脸红哩！”陈燕在一旁瞧着调侃道。

    “姐姐，你坏死了，”伪萝莉的必需绝技，傲娇，卖萌，撒娇。

    “在说什么呢，那么高兴？”陈冬生一过来就看到母女三个正有说有笑的，就凑上来好奇的问道。

    “冬生，小海，怎么样，都卖完了吗？”林氏没了刚才嬉闹的心情，严肃的问道。

    “娘，我们不但把洋菜膏卖完了，连我们带来的螺酱跟螃蟹酱，大胡子叔叔都买嘞，还要爹爹明天多送一些过去……”陈海累的满脸通红，但是满脸都是笑意，双眼更是晶亮，如天上的星星般，看着格外吸引人。

    “什么？那不是要送给他的吗？怎么变成买了？”林氏惊呼一声，有些不敢置信。

    陈冬生抱起陈鱼，笑着解释说：“原本大胡子也没在意，后来小海说让他尝尝，味道可好了，刚好船上有伙计在喝酒，就好奇的尝了一下，说太好吃了，正合适下酒……那些人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性子也豪爽，就鼓动着大胡子再弄些来，他们后天就离港了，所以要我明天送过来……”

    “真的？那快，我们快回家，得再去拾点海螺，螃蟹，不然家里腌制的不多了，”林氏紧张的唠唠叨叨，让陈鱼等人“扑哧”一声笑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章 张氏打探

﻿    “娘，你掉进钱眼子里去了？”陈燕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手臂娇笑道：“早上涨潮啊，你让我们泅水去捡海螺啊？”

    “噢，涨潮啊，”林氏恍然想起，脸色一红，很是不好意思。

    “哈哈……娘害羞了！”陈鱼想起自己刚才被陈燕调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呵呵……”余下的几个人，没忍住，也笑了。

    林氏跺跺脚，有些娇嗔的看了陈冬生一眼，然后转过身不理会他们了。那样的林氏，显得有几分的风情……

    因为早上涨潮，就算回去也没什么可做的，所以听了陈鱼的提议，都留了下来，把东西寄放在别人店里，给了两文钱看着，然后一家人去逛街买东西。

    “娘，你身上的衣服都旧了，咱们去买些布做衣服吧？”陈鱼看看林氏身上打着许多补丁的衣服，忍不住的说道。

    “这……”林氏瞅瞅前面不远处的布店，犹豫了一下后咬咬牙说：“给你们扯一身吧，娘身上的衣服还能穿……再给你们爷爷奶奶扯一身……”

    “还是给你们扯吧，爹娘那里……算了吧，”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陈冬生不想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摇摇头拒绝了林氏的好意。

    “可是……”林氏有些迟疑，毕竟孝道排第一。

    “娘，我们走咯，买衣服去咯，”陈鱼拉着林氏的手往前走，在心里嘀咕着：给胡氏买布做衣服，那不是找死。

    这老婆子纯粹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只想着自己舒坦，从不管别人死活的人，要知道自己家不但做了衣服，还买了别的东西，她会可着劲的三天两头蹦来闹事，要万一出个什么事情，反倒他们里外不是人了。

    所以啊，对付胡氏，就是装穷，比她穷，那就行了。

    她就见不得别人比她的日子过的好，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两天赚到的银子，是林氏夫妇见过最多的，大概也是紧握在手里最多的，所以林氏特别的激动，跟掉进钱眼子里似的，只要能赚钱的活计，就特别的积极，一家人也觉着有了一丝的希望，苦点，累点，也无所谓。

    可是，等到胡氏知道了，日夜吵闹，哪怕一天一两银子的进项，日子恐怕也失了清净。

    虽说手里赚着银子，但林氏还是极其的省，一分一厘的算计着，就怕用多了。上了一趟街，还是没买布料，怕回去的时候，引人怀疑。

    买了一斤肉连两跟大棒骨，其余的都没有买——买肉还是因为陈海看着直流口水，林氏心疼孩子，又觉着家里没有油了，才忍痛买的。至于大棒骨，那是送的，上面一丝的肉都没有，陈鱼让卖肉的敲碎了，带回来。

    到了村口，怕一家人进出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陈家兄妹三个提着小桶先走，往海边去，这会儿已经开始退潮了。而陈冬生夫妇抬着东西慢慢的走回家。

    三个小家伙的背影刚转身消失了，在阴凉处唠嗑的几个妇人中有人突然“咦”了一声，然后困惑的道：“这冬生家的三个娃儿是怎么回事？我这几天坐在这里绣花的时候，看到他们整天的下海捡海螺，螃蟹，一桶桶，一筐筐的，他们家拢共就五个人，其中三个孩子娃儿，能吃的完吗？”

    “对啊，我也看到了，”旁边一脸型尖尖，双艳咕噜噜转动的妇人附和着，心里在算计着什么……

    “这海螺跟岩头蟹就是给孩子们解馋的，要说天天吃，肚子怎么受的了？”这话题一起，众人就开始怀疑了。

    “我啊，昨天看到陈冬生带着春娘，鱼儿从大路那边回来，手里拿着扁担，也不知道干啥回来，”有人悄声的叨咕着。

    “难道这海螺还能卖不成？”刚才脸型尖尖的，一看就是个惹事的开口询问了。

    “东林家的，你掉钱眼子里去了？这海螺要能卖，早被人捡光了！”最先疑惑出声的妇人嘲弄道。

    “兰啊，那你说说看，这冬生一家神神秘秘的捣鼓什么呢？”东林的婆娘姓马，是个多事惹祸的，也是个见钱眼开的。

    “谁知道，”刚才嘲弄马氏的人叫卢兰，是南渔村本村人，夫家姓孙，娘家姓卢，在南渔村算是站的住脚的。她嫁给本村的人，人家还是叫她未嫁时的小名，她也欢喜的很，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陈鱼不知道他们极力掩盖的事情被人察觉了，只是觉得三个娃儿去海边玩，是最正常不过的。

    “又去捡海螺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张氏，她瞄了一眼筐里的东西，皱皱眉头没提要吃，只是转转眼珠，不怀好意的问道：“鱼儿，吃饭了没？你娘也是的，忙也该顾着饭店，饿坏了你们，有的她哭的时候！”

    这婆娘打什么注意呢？陈鱼不动声色的眯了眯双眼，故意萌萌的解释说：“二伯母，娘在家做好饭哩，我们回去就能吃了！”还有大肉哩，不给你吃。

    “哦，回去就能吃了？”张氏一顿，又笑问道：“家里的粮够吃不？”

    原来这个家伙是打这个主意的，陈鱼拦住了欲开口的陈燕，笑的格外的甜。“爹爹借了糙米，要不够的话，跟奶奶借去，”不就是想知道我家饿没饿着，用的着那么拐弯抹角吗？

    “呵呵，你奶奶家的粮都分了，哪里还有啊！”张氏脸上一变，笑的格外僵硬，打着哈哈逃了。

    “鱼儿，你干嘛跟她说咱家借粮了呢？玉儿娘不是说不让别人知道吗？”陈燕看着张氏转身的背影，忧心的说道。

    陈海跟陈燕抬着小木桶，陈鱼迈着小胳膊小腿跟在他们的后面，笑眯眯的解释道：“姐，你说咱家还有粮的话，二伯母会怎么想？再省，也不能一粒粮都不吃，是不是？再说了，我也没说出是梁婶借的粮，你怕啥呢？”

    这玉儿的爹姓梁，所以称呼玉儿娘为梁婶。

    “姐，鱼儿说的对，要是不这样说，二伯母肯定还打探，万一露出咱家有银子，那不是要翻天了？”陈海在海边有些气喘的说道。

    “也对，”陈燕想了想，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三个孩子回到家后，陈鱼屁颠屁颠的跑去跟林氏说自己对付张氏的法子，然后双眼咕噜一转，笑道：“娘，你说二伯母要回去跟奶奶说咱家要跟她借粮，你说她会怎么办？”她就是知道，才这样做。

    “你个小鬼精，”林氏哭笑不得的瞥了她一眼，叹息一声说：“你奶还能怎么办，只会关了门，让你进不去！”这胡氏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吗？

    “咯咯……那就让她关着门，反正咱家也不缺她那点粮食！”陈鱼笑嘻嘻的说着。

    “这孩子，像谁呢？”看着孩子爽朗的性子，林氏嘟囔着，但眼里满是欢喜。

    一家人在里面唠叨的正欢喜，突然，有人敲门，让林氏皱了下眉头。“谁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章 霸气的周氏

﻿    “我去开门，”陈鱼放下手中的东西，勤快的跑出去……她知道林氏的疑惑，从分家后，只有些跟娘要好的在私底下帮衬着，但顾忌到胡氏，也都不怎么来往，今儿个能这么敲门的，要弄个不好，就该是胡氏了，所以林氏才会皱眉的。

    好在家里的海螺啊什么的都没弄，洋菜膏也得晚上弄才好，要烧的岩衣也已经晒好正泡在水里，所以也不怕她进来说什么。

    “咯吱，”一声，门开了。陈鱼见门口站着的不是全家唯恐避之不及的胡氏跟张氏，就心里郁闷了一下下，觉得他们这一家人面对胡氏，就跟惊弓之鸟似的，特可怜。“你们找谁？”门口站着的，是四五个小孩子，但多比陈鱼大。

    “我找小海玩，”有个大点的领头说道。

    “哦，”陈鱼点点头，扭头叫道：“哥哥，找你的！”她可没想让那帮孩子进去，所以就在门口挡着，但是人家可不这样想……

    “我们自己去找好了，”带头的那个说完就推开了陈鱼，一溜烟的就跑了进去，弄的陈鱼不提防，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们干什么？”陈鱼紧跟在后面，见几个小孩子冲进去之后并没有急着找陈海，而是在院子里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就皱着眉头叫嚷道。

    “于小强，你上我家干什么？”陈海听到陈鱼的喊叫声，从屋里出来了，一看到来人后就皱起来眉头，不满的质问道。

    小强？陈鱼被这个名字逗笑了。

    于小强停住了自己四处打探的目光，笑嘻嘻的有些无赖的道：“来找你玩呗！”

    “我不跟你玩，你出去，”陈海不但没有缓下脸色，反倒更怒了。

    “唉，唉，你们干什么呢？”就在陈海跟于小强对峙的时候，另外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张望了一会儿后，就直接冲进了屋子里，弄的林氏他们惊叫了一声……

    他们是来玩的吗？陈鱼冷眼看着，觉得他们进屋是想找什么，所以才会这般的无理。只是，他们家在众人眼里是最起穷的，又有什么是值得他们窥探的？

    “你们来我家干啥？”陈燕把那些小孩子都赶到了院子里，厉声质问道：“东张西望的，还直接闯进屋子，想干嘛？想偷东西啊？”不要说陈鱼，连陈燕都觉得事情不简单。

    “嘁，你家有什么东西能偷的？”于小强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黑着脸说：“我们是来找小海玩的，不让玩就算了，嚷什么嚷……”

    哟嗬，硬闯进来的人还那么硬气，陈鱼心里恨不得上前好好教训他们一下，可她知道，自己这小身板是打不过他们的，就连林氏他们也不能动手，就靠陈海跟陈燕了。

    “于小强，你别找借口，说，你今天上我家干啥？”陈海并没有被糊弄过去，依旧咄咄逼人。

    “小强啊，小强，你个死娃子，作死啊，跑那里去了？”突然，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让原本脸色有些紧张的于小强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高声大叫：“娘，我在这里，我被人欺负了，呜呜……”

    “谁欺负你了？”话说着的时候，马氏就闯了进来，一脸的怒气。“陈冬生，你个不要脸的，一个大男人欺负我家小强，还要不要在南渔村过来？”

    “小强娘，你怎么说话的？”林氏一听她这般诬陷人，就立刻不依的质问道。

    “我怎么说话，怎么说话了？”马氏是个尖酸刻薄，惹是生非的，所以话说的也大声，嘟嘟囔囔骂道：“好你个林春娘，自个肚子里蹦不出有根的来，拽着两个赔钱货当宝，还欺负我家小强，老娘今儿个跟你拼了……”

    “你……你……”林氏被她尖酸刻薄的话戳中了心窝子，气的脸色都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出什么事了？”听到了马氏的咒骂声，来了几个人，围在门口议论纷纷，出声的问话的是梁氏，也就是玉儿的娘。

    “啊哟啊，你们来看看，我不活了，这陈冬生一家子的人哟，关起门来欺负我儿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马氏一见人多起来了，就双眼一转，一道精光闪过，开始算计起来，就拍着腿大哭，颇为无赖。

    这陈冬生跟林氏都是忠厚的人，骂人吵架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此刻正气的满脸通红，林氏的眼眶都红了，颇受了些委屈。

    马氏的算计被陈鱼看在眼里，她拧着眉头想着今天这一出，总觉得这一切都是马氏折腾出的，就拧了拧眉头，身后掐了自己一下，大声的嚎啕起来：“哇哇……”

    “鱼儿，咋了，你咋了啊？”林氏一见陈鱼哭了，立刻上前抱着她焦急的问道。

    “疼，疼，”陈鱼握着手，哭的撕心裂肺的。

    “哪里疼了，娘看看，”林氏一听，急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拽起陈鱼的小手，见手掌心擦破了一块破，此刻正渗着血水，看着格外让人心疼。“啊，出血了，这怎么弄的啊？”质问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疼，娘，鱼儿疼，”陈鱼哭的很是无奈。

    “你们的赔钱货是个宝，我家小强是个草啊，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马氏见人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陈鱼的身上，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打算了。

    “这出什么事了？鱼儿啊，告诉梁婶，咋伤的手啊？”梁氏上前一步，进来关切的问道。

    “这挤门口干啥呢？”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挤进来一个人，来的是周氏。她看了一眼满院子的人，又看到陈鱼手掌心的伤，立刻呼啦的跑过来，心疼的问道：“鱼儿，咋受的伤哩，告诉大伯母，谁欺负你了？”

    这周氏一出来，让陈鱼跟林氏都愣了一下，自从分家后，他们就没有来往了，没想到今天她会自动进来撑场面。

    “谁欺负她？一个陪钱货，是他们一家欺负我家小强，”马氏一听，不依了，立刻叫嚣着。

    这马氏不简单，周氏也不简单，她可是个护短的，也了解马氏是什么样的人，就站起来冲到她面前道：“我跟我家鱼儿说话，你插什么嘴？你说我家三弟欺负你儿子了？你儿子伤哪里？出血了没？要死了没？我好帮你订棺材哭一场……”

    这话，还真不是一般的毒辣啊！陈鱼在心里再一次崇拜这个大伯母——比起她的毒辣来，马氏，吼吼，小儿科了。

    “你……你咒我儿子？”马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颤抖了半天才抖出一句话来。

    “你不是说你儿子受欺负了吗？”周氏脸色不变，一脸的淡定，“我那是好心！”

    “大伯母，他推我，手破了，好疼！”陈鱼见马氏好像有些怕周氏，就哄着眼眶，颤抖的把自己手上的原因受出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章 管的够宽的

﻿    “你这话什么意思？”马氏又嗷嗷叫了。

    “娘，她说我们是贼，要进来偷东西！”于小强还嫌不够乱，又添了一把火。

    “你个小****，不要脸的赔钱货，你家有什么？穷的叮当响的，我家小强会上你家偷东西吗？”马氏骂人的时候，都不带停歇的。

    “闭嘴！”林氏真的火了，冲到马氏的面前，怒睁双目，一脸的怒火。“我家燕儿怎么惹你了？是个女娃又咋了？你就不是个女的？我家燕儿才十岁，你骂她什么？你刚才骂她什么？”

    有句话，叫忠厚人猛起来，不可收拾。这林氏就属于那种，她是个疼娃子的，护犊的，见马氏如此怒骂陈燕，哪里还受得了，就嗷嗷的冲过去要咬人了。

    “就是，这女娃最主要的就是个名声，也不该这样骂人啊！”门口有人看不过去了，悄声议论着。

    “就是，这于小强偷鸡摸狗的做惯了，上冬生家，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几个人议论纷纷的，把于小强的底细也抖露出来。

    只是，马氏是个厚脸皮的，人家怎么议论他儿子，她就当自己没听见，非狡辩说：“要不是她污蔑我儿子，我能那样骂她吗？我也是当娘的，怎么不心疼自个的儿啊？”

    “我呸！”周氏一听，很是轻蔑。“东林家的，今天这事，还不小咯，你死咬着你儿子受了伤，被我三弟一家欺负咯，那好，我们找村长，找大夫，要是你家小强受了一点伤，药费，我出！要是你家小强一丝伤都没有，那怎么办？我家鱼儿手上的血，可是大家看的到的！”

    马氏有些心虚，看来一眼陈鱼的手，不屑的扬扬嘴说：“就那么点小伤，擦点草药就好了！”

    “那是我陈家的闺女，你不心疼，我陈家人心疼！”周氏说的铿锵有力，让林氏都有些感动了。

    陈冬生一直站在里屋的门口，他是一个大男人，不能去插手这件事，否则整件事就越闹越大，但生气，是少不了的。

    “你们说，来我家干啥？”陈海突然冲着那些孩子质问道。

    “来……来……玩，”有个孩子怯懦的回答着。

    “我跟你们不认识，你来我家玩什么？”陈海毫不客气的说道。

    “就是，于小强，你说你找我弟弟玩，还真是不要脸呐——你总欺负我弟弟，还说你娘说了，我家穷的饭都吃不饱，总有一条当叫花，饿死了也没人收，今儿个，怎么那么好心的要上我家来了？”陈燕一点都把马氏的话放在心里，胡氏骂的比她还刻薄，她早就习惯了。

    陈鱼看着个个唇枪舌战的，好不过瘾，也想狠狠的教训一下马氏，就嘟囔道：“偷东西，报官！”

    “偷你家什么了？”马氏立刻尖叫起来，咋呼道。

    “他们，进我家屋子了，”陈鱼伸手一指，冲着那几个害怕挤在一起的娃子道。

    “对，报官！”林氏也硬气起来了，明明今天高高兴兴的在家想着以后赚了钱要盖大屋，被人打断了不算，还被人这般的羞辱，她一定要为燕儿讨回个公道回来。“冬生，你去找村长来，这件事，咱们好好的说！”

    这会儿，一直站在门口的陈冬生动了动，正要出来的时候，被马氏拦住了。“陈冬生，这娘们的事情，你一个大老爷们管什么？说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啊？”真要闹大了，自己还怎么下台啊？

    以前这陈冬生跟林氏两个都跟面团似的，怎么欺负都没事，怎么今天那么硬气了？心里在嘀咕着，也懊恼自己没搞清楚就闯进来，这下子，真的难以收拾了。

    “谁戳脊梁了？”见马氏越说越离谱了，林氏是真的火了。“我家冬生怎么惹到你了啊？今天你就咋呼我们一家子的人欺负了你儿子，现在叫村长来评理，帮你拾掇拾掇我家，你还不满意吗？”

    “就是，这话都被你占了，你说说，今天该怎么办？”周氏双手插着腰，一副悍妇的样子。

    “是……是你们欺负了我儿子，你说该怎么办？”马氏见陈家人也没多少硬气，就眨眨眼迟疑了一下反问道。

    “你们来我家干嘛？说谎让你们进衙门挨板子，打的你们的娘都不要你们，”陈鱼冲着那些孩子嘟囔开了。

    “我们……我们……”鱼儿虽然是个六岁的娃儿，可她怒目圆睁的，旁边还有哥哥姐姐撑腰，那几个孩子结结巴巴的眼神闪烁，就是说不了整句的话。

    “谁说慌，一辈子吃不了肉肉，”呜呜……我不是无意那么孩子气的，可是对那些孩子来说，一辈子没肉肉吃，那是天要塌下来的事情。

    “是小强……小强让我们进来的，他说你家有好东西，叫我们进来看看，发现了，还给我们买糖吃，”有个流着鼻涕的孩子在面对一生没肉肉吃的凄惨状况下，立刻把事实说出来，顺带把于小强也招出来了。

    “你……你胡说，”于小强一愣，红着脸，瞪着眼凶狠的怒道。

    “就是你……是你威胁我们来的，不来就要揍我们，”一个人说了，下面的人都藏不住了，几个娃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于小强的目的都招出来了。

    “我家有什么好东西？”陈海瞪着于小强质问道。

    “哼，你们每天捡海螺，我娘说你们一定有古怪……”于小强被那么多双眼睛瞪着，懦弱的把自己的母亲招出来了。

    “东林家的，我家有什么古怪的？你好好的招我们的晦气，还诅咒我闺女，在我家撒泼怒骂，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林氏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恨的牙痒痒，很想上前咬她一口。

    “什么怎么解决，”马氏有些慌了，但双眼依旧闪烁，里面闪过不知名的光芒。“你们家要没古怪，会天天拾掇这孩子捡海螺，会天天上大码头吗？”

    这家伙，是察觉到了，才闹的今天这一出！陈鱼在心里腹诽着，想着自家是树大招风了。这村子里的人的条件都差不离，饿不死，吃不饱，一般没事都不会上大码头，毕竟那个地方跟他们的小渔船不相符。

    可是这几天他们进进出出，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这样，好像不是个好消息。

    “爹爹去赚银子给鱼儿买糖吃，”陈鱼糯软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众人的怔愣。

    “屁话，”马氏冲着陈鱼怒吼道：“陈家分家的时候，你家的粮老早就吃完了，现在你们吃什么？不是有猫腻，你家能吃得饱吗？”她就不信了，自己这样挑拨，人家还会帮着陈家人。

    “吃不吃得饱，碍着你了吗？”周氏怒极反笑，冲着马氏讥笑道：“我说东林家的，你是我三弟的谁呢？他爹还是他娘啊，管的也够宽的，竟然管到人家的屋子里来。就算我三弟赚了银子，那又怎么样，还得交给你，给你养老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6章 识字风波

﻿    “就是，这事闹的，真是不要脸啊！”门口又出声音了，但都站在陈家这边。

    “春娘家的粮食是我借的，”梁氏觉得今天的事情会闹成这样，跟自己有关，就主动给陈家辟谣。

    这下子，马氏的脸色就真的不好看了。前几天，张氏跟她嘀咕，说陈冬生家的粮食早该吃完了，怎么不见孩子喊饿，一定有古怪。今天在村口的时候，听到卢兰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她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才让儿子来探探的，却不曾想弄成这样。

    “马冬花，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又做丢脸的事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一道怒吼想起，门口围聚着的身影突然散开，冲进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根木棒，挥舞着就进来了。

    “啊……救命啊！”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马氏立刻憋了，逃着尖叫着。

    “住手，”陈冬生的怒吼声响起，他怒视着于冬林道：“要打，滚出去打，别脏了我家地方！”

    爹爹，威武！陈鱼在心中呐喊着。

    最后，于冬林揪着马氏，拽着于小强，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的走了。而围聚的人也慢慢的散了，唯有周氏跟梁氏还留着……

    “鱼儿，还疼吗？”陈燕上前握住陈鱼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心疼的问。

    “不疼，”陈鱼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让她安心。

    “这三伏天热，仔细着点，小心化脓了！”周氏仔细的叮嘱着。

    “大嫂，今天，谢谢你了！”林氏看着周氏，哽咽的道。

    对周氏，她心里原本有怨的，毕竟当初她跟二嫂做的那么绝。可是现在见她如此维护鱼儿，帮着他们，心里的怨气早就消失了，剩下的就是浓浓的感激。

    “说啥呢，都是一家人。好了，赶紧带着鱼儿去洗洗，伤口还流着血呐，”周氏不在意的挥挥手。

    风波，暂时落下。

    这边，吵的那么激烈，连下面的人都赶来了，唯有隔壁的胡氏跟张氏没有来……对于这个，林氏跟陈冬生很有默契的没有提，但不难看出两个人眼里的失望跟伤心。

    “娘，”陈鱼见他们在那边默默不语的伤心，心里有些急了，他们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就佯装不懂的开口问道：“他们是不是知道咱家有银子了，要来抢走啊？”什么时候长大啊，否则这样下去，真要疯掉。

    “凭什么，那是我们家的，人家管不着，”陈海有些赌气的说道。

    林氏跟陈冬生听见孩子们的话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惊异。“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在大码头卖洋菜膏了？”这东西那么贵一碗，要是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就真不得了了。

    娘，你还真后知后觉啊！陈鱼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脸上还是挂着懵懂不知。

    陈冬生脸色一变，迟疑了一下后摇摇头说：“要是知道的话，今天东林家的就不会那么简单了。这几天，村子里的渔船都在修整，大哥家的也是，所以都没上大码头……春娘，明天我去把大胡子定的东西送了，后天我们就别去了，先把地里整整吧？”

    这东西虽然好，可是要引起别人的注意，问起来，还真的不好回答。

    马氏这一折腾，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双眼盯着他们这一家，但是答应大胡子的，陈冬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好在大胡子明天就要走了，否则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陈冬生送来东西回来，跟林氏他们说：大胡子明天就走了，大约半个月后回来，让大家多多准备些能带走的，稀奇的东西，说不定还能卖上价钱……

    “大胡子叔叔真好！”陈鱼心里想的，也说出了口。这大胡子爽朗豪气，是个不拘小节却又心细的。他肯定是见自家条件不好，那么多的孩子，才这般跟陈冬生说的。

    “呵呵……哦，对了，”陈冬生傻笑的时候，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有些小心翼翼。“这个是大胡子给的，说是给家里的孩子解馋，还给了一些跟红薯似的的东西，说是最顶饿了……”一边说着，一边把怀里的东西放桌上，再把自己带回来的桶子提了过来，拿出一个个浅黄色，个大光滑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陈鱼看到桌上的东西，差点惊喜的叫了出来。这玩意，这里还没有，要真的有了，还真的是顶饿啊！

    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这里的人都以打渔为生，对土地不怎么在乎，要么也不会直接拨给他们家那么多的土地，虽然荒地不好，可是要有了土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什么东西啊？”林氏狐疑的拿起来，翻转着说道：“看着，还真像是红薯，只是小了好多，呵呵，看着，到让人欢喜……只是，怎么吃？”

    “大胡子说叫洋芋，洗干净丢水里煮，煮熟了就能吃了，”这也是他问了才知道的，不然拿回来，只能看着。

    “这是什么？”陈鱼发现桶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忍不住好奇的捯饬这问道。

    “不清楚，大胡子一股脑的递给我，我也没好好看看，”陈冬生憨厚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显得被自己的女儿问住了，有些不好意思。

    陈鱼拧着小眉头拨拉着桶里的东西，惊愕的发现竟然是一些调料的种子，比如辣椒跟韭菜，还有茴香八角等，另一小包是孜然……看来，大胡子的商船不简单啊，孜然在如此遥远的地方，他也能弄的到。

    “哇，好甜啊！”陈鱼还在发呆的时候，陈海早就打开了桌上的一小包东西，拿手指摸了一下，然后放嘴里尝了尝，忍不住惊呼出声。

    “你这孩子，怎么总这么贪吃，要是不能吃的，看不把你迷晕过去，”林氏一手拍开陈海，嘴里唠叨着。

    “这些是果糖，大胡子说是好人家才有的，让我拿几块给孩子尝尝……”看着家里热闹的样子，陈冬生的嘴角裂开了笑容，没有了昨天的失望跟伤心。

    “娘，好好吃，我要吃，”陈海尝出了隐头，缠着林氏，弄的林氏没有办法，递给他一块，然后对着陈鱼道：“你跟姐姐一人一块，还剩下三块，娘放起来了，过些天再吃……这东西那么精贵，真是太浪费了！”说完之后，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嘟囔着，弄的陈鱼接了那块糖后，心里直翻白眼——娘，你真是太可爱了。

    晚上，一家人窝在大屋子里（陈冬生跟林氏的房间），算着这几天赚了多少的银子。

    “这个归你们数，”林氏拿出零碎的，让三个小家后也帮着忙。

    “娘，数好了，两百五十文，”好个二百五啊，陈鱼在心里嘀咕着，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那么快？”林氏被打断后，有些惊讶。

    能不快吗？陈鱼是五个五的数，人家一个个数，差几倍的速度，怎么比？，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7章 收成

﻿    “啊呀，你们太慢了，我来数，”陈鱼抢过陈燕的铜板，快速的扒拉着，眨眼就数完了，然后揪住陈海的……就这样，一家子的铜板都归她数了，那晶亮的双眼里冒出的光芒，就像个见钱眼开的，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娘，你看看鱼儿，真像个小钱精！”陈燕拉着林氏笑闹道。

    “就是，也不知道像谁，”林氏抹抹眼角笑出的泪水，感叹着。

    “不像爹，不像娘，像个过路客，”陈海拍着手，跟着瞎起哄……

    一家子的人这般的笑闹，陈鱼是憋足了劲使劲的数着手中的铜板——不是她不想回嘴，而是嘴里数着数，怕到时候弄忘记了。最后急了，就十个十的数，看呆了一屋子的人。

    “好了，爹，娘，一共是一千零四百二十三文，加上这个一两的，一共是二两四百二十三文，”陈鱼报了数后，瞅着陈海阴恻恻的笑道：“哥，你刚才说我像谁？”

    陈海张张嘴，实在怕了陈鱼那阴测测的目光，转身投降了。“娘，鱼儿好凶啊！”

    “哈哈，谁叫你说她了，”林氏没有帮他，而是夸赞道：“咱鱼儿真是聪明，瞧这架势，不比他大伯弱！”

    “大伯识字？”陈鱼盯着林氏猛的问道。

    她知道陈冬生是不识字的，算账也慢，一般都是得到的铜板都拿家里来一起数着，这个林氏比他强多了。可现在惊闻大伯竟然是识字的，她就有些惊讶了。

    “不光你家大伯，连你爷爷跟二伯都是认字的，唯有你爹一个字都不识，”林氏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为什么？”陈鱼惊愕的问。

    她一直以为这陈家人穷，上不起学堂，不认识几个字，是天经地义的。可现在事实却相反，让她彻底惊呆了。可一家子男人都识字，为什么只有陈冬生不识字呢？

    “也不怪你爷爷奶奶，只是那会儿刚好遇到饥荒，肚子都填不饱，学那些干什么呢？”陈冬生状似很不经意的解释着，可眼神深处的哀伤却是化不开的，这里面，一定是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一直紧紧的压抑着。

    陈鱼看出来了，可她不敢说，就怕在陈冬生的心里再划上一刀。“爹，娘，你们不识字不要紧，可家里总的有个读书认字的吧？等咱们收了粮食，送哥哥上学堂认字吧？”这个，也是她早就谋划好的。

    陈冬生夫妇两个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好半天，两人的眼里有了一丝的松动跟激动，“好，等收了粮食，送小海去学堂认字，咱家也出个读书人，好给咱家长长脸！”陈冬生语气有些激动，眼里带着浓浓的期盼，让人忽略不了。

    “我……能行吗？”这重担一压下来，陈海就迟疑了。

    “哥哥好棒的，一定能行！”陈鱼变相的鼓励着，然后傲娇的说：“哥哥，你学会以后要教我，我也要认字！”不认字，我喝西北风去。

    “好，我认了字，回来教你！”有妹妹的支持，陈海突然像个小大人了，信心也足了。

    “这两孩子，还在商量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林氏心里有了更多的期盼，眼角都笑弯了。

    “娘，这银子，放哪里啊？”陈鱼见桌上的铜板跟银两问道。

    “放箱子里，娘用钥匙锁着，”林氏很不在乎的说。

    “娘，放箱子里不好吧？”陈燕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堪。

    见到陈燕的脸色，林氏也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迟疑了一下后说：“……不会吧，都分家了，你奶奶还会上门搜吗？”

    陈鱼一听林氏的话，脸色一变，心想着这胡氏就是个极品，她才不管你分家不分家呢，只要她高兴，想怎么翻就这么翻，你还能阻止的了吗？

    “娘，姐姐担心的事，不说奶奶，别的人呢？”想起昨天的事，陈鱼的心里就有担忧，她提醒林氏，就是想把银子藏到别人不易察觉的地方。要是那天他们一家人都不在，人家摸进来，砸开了箱子，那二两多的银子，还会在吗？

    “春娘，鱼儿说的对，这银子不能放箱子里，得寻个角落藏起来，免得到时候丢咯！”陈冬生附和着陈鱼转移了话题，不然被自己的娘子跟女儿说着自己的母亲，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那藏哪里呢？”林氏有些茫然。

    “分开藏，”陈鱼双眼一亮，提议道：“咱家五个人，一人藏一处吧？”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被一锅端了。

    “就你鬼灵精，”林氏笑着戳了她一下，点着头宠溺道：“好，就依着你，你要藏哪里啊？”这家拢共就那么大，还藏五处，真是孩子气。

    陈鱼打量了一下屋子，觉得拢共就那么点大的地方，还真是不好藏，就四下打量了一下，对着陈冬生提议说：“爹爹，这一两的银子咱家用的少，不如藏上面吧？”说完，用手一指，指着上面。

    一家五口人都抬头往上看，见屋梁出有一块木板搁上面凸出来，但上面布满灰尘，黑黢黢的，一般人也懒的注意。

    “娘，你找块布来，把银子放里面用绳子扎一下，放到上面的角落里，不动它，怎么都掉不下来！”陈鱼得意洋洋的说道。

    “还真是的，”林氏打量了一下，立刻找来一块打了补丁的小布袋，把银子放进去后用绣花绳子拧了几下系好，交给陈冬生说：“你闺女想的，你给放上去瞧瞧……”

    “爹，别蹭了旁边的灰尘，”陈鱼见陈冬生把凳子放床上，人就要站上去，就提醒着。

    “嗳，知道了！”陈冬生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把东西放进去后，就下来了。他抬头往上看着，满意的点点头说：“这还真不错！”

    “嘻嘻，我就说嘛，”陈鱼颇为得意的摇着头，看着还真是碍眼。

    “得了，这余下的铜板，咱就藏了吧，剩下的零碎就给我好了，我放箱子里，用的时候也好拿，”林氏数了四十文放在箱子里，其余的要他们去藏好。

    陈冬生还是藏在自己屋里，但是藏的是床底下最里面，用的时候家里不要的臭袜子一包，随意扔进去的。陈鱼他们藏的是自己的屋子，三个人商议了很久，还是陈鱼决定，在墙角挖个洞，把铜板放进去，上面放上破烂的鞋子……

    藏好了钱，各个心里暗喜着，都在打算着有了银子后，该做什么……

    有了马氏的搅和，陈鱼一家就不动了，连洋菜膏也不做了，专心的侍弄着地里的庄稼。

    很快的，家里的早稻米就该收割了。几天忙碌下来，一亩地得了六百斤的早稻米，让陈鱼唏嘘不已，产量好低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8章 鱼儿挨打

﻿    要高产量也得不到啊，毕竟这里的人都不精心侍弄庄稼，对穿上的事物比地里的关心，所以地里能有这样的收成，也算是不错了。

    六百斤的大米，给了胡氏他们一百二十斤，还剩下四百八十斤——这一下，粮食也算是有着落，不需要被人惦记了。

    “娘，这地里不种粮了吗？”见早稻收了之后，就空在那里，也没见陈冬生去打理，陈鱼有些惊愕的问。

    “不种了，这粮现在种的话，得到十二月收，那个时候冷的很，早被冻死了，哪里还有粮食呢？”林氏温柔的解释着，也不恼。

    “呃！”陈鱼一愣，心里抓狂了。她虽然对农事不是很在行，可是也知道有早晚两季的稻子。虽然晚稻米的口感不比早稻的好，可是至少是粮食啊，那比番薯这类的要好吧？可是，这里的人还没有实行，该怎么办呢？

    “鱼儿，在想什么呢？”林氏见她傻傻的呆愣着，就纳闷的问。

    “老爷爷说晚稻也可以种啊，为什么只有早稻呢？”陈鱼心里有了计较，佯装迷糊的低喃着，那声音刚好被林氏听到，只见她惊愕的长大嘴巴，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冬生，你说这件事，怎么办？”林氏沉思了半天后，还是觉着有必要让陈冬生知道，就说了这件事，然后等着他做决定。

    “这……”陈冬生也迟疑了，有些为难。“这种晚稻，还真的没人说过，要是种不好，那是一亩的种子啊？”

    林氏见他迟疑，就细想了一下后说：“不如，我们种半亩……我总觉得，鱼儿自从见到那个老爷爷后，咱家一切都好起来了，你看，连螺酱都卖上银子了，这搁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的，不如咱们试试吧？”

    陈冬生考虑了一下后点点头说：“行，那我去种子下水泡着，这出秧苗也得四五天，”

    “嗯，好！”林氏点点头。

    陈鱼看到陈冬生已经开始泡种子了，心里叹息一声，出门看着远处的水田因为收割之后空着，心里有些心疼。这里的人不是懒，只是有些东西，真的不知道。

    这就算是不种晚稻，也可以种绿豆跟菜花，菜花她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的，但是绿豆的话……她思索了一下，觉着还是有可能的，就是得托人找才行。

    这陈冬生跟林氏决定种晚稻，本打算试试，却不曾想引人注意，在村子里流言四起，引来了胡氏跟张氏。

    “阿姆，二嫂，”林氏见她们过来了，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然后露出温婉的笑容问道：“吃过饭了没？中午就留在这吃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胡氏一进门，就摆开了架势，把在一旁玩闹的陈鱼吓了一跳，纳闷她又哪里抽风了。“你个搬弄是非的娘们，见不得我儿子好，是不是？收割了粮还在地里闹腾着，你是不是要败光了我陈家，你才满足啊，啊？”

    “阿姆，这话什么意思？”林氏被她劈头骂的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啊哟，我说三弟妹啊，就算是分家了，你也是咱阿姆的儿媳妇，家里的粮多了，就拿给阿姆好了，她年纪大了，下地多辛苦啊，总比白白浪费的好！”张氏在一边挑拨离间着，双眼使劲的转着，想着今天无论怎么也得捞一把。

    分家后，她一直觉得自家日子肯定是三兄弟里最好的。可是，这阿姆赖着自己，渔船还在修整，家里什么都没有，就剩下点粮——那老婆子吃自己的，喝自己的，一点点东西都舍不得拿出来，看着真正的让人厌恶。

    可是，没老头的帮忙，他们家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她现在忍着。

    只是，她的日子不好过了，也别想别人好过。

    这个坏婆娘，是来找事的！陈鱼在心里算计着，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她们弄出去。

    “阿姆，我们没有浪费粮，冬生是想种种看，或许晚稻能……”林氏想跟他们讲道理，说话的语气也是温柔的，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恼怒的胡氏打断了。

    “什么晚稻不晚稻的，你个惹事的，光知道生赔钱货，自己的心被猪油蒙了，我活了五十多年了，还没听过插晚稻的，你要说出去，不怕人家笑死？”胡氏心里是越想越气，因为这件事，她就被村里人数落了。

    “我又没贪别人的，谁会笑话啊？”林氏是真的不懂胡氏在气什么，已经分家了，他们过他们的，为什么就不对呢？

    “三弟妹，不是我说你啊，你让三弟这一上田，村里的人都在指指点点，说阿姆黑心，分家的时候苛责你们，让你们想粮都想疯了，竟然这个时候下秧子，”张氏在一边不但不劝着，反倒火上加油，煽风点火。

    “二嫂，你想干什么？”林氏明白了张氏的用心，就等着双眸怒视着。

    “阿姆，你瞧瞧她，儿子蹦不出几个来，架势到足足的，瞧那脸色，摆足了给你看的哟！”张氏的眼里闪过不屑，继续不动声色的挑拨着。

    “林春娘，我还没到走不动的地步，甭摆脸色给我看，今儿个，我要好好的让你知道，我儿子的家业，容不得你败坏！”胡氏说着，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你们要干嘛？”陈鱼见不对劲，就冲了过来拦着，结果被胡氏毫不客气的一推，并怒骂着：“你个赔钱货，跟你娘一样没用的，”

    “啊哟，”鱼儿不妨被这么一推，就跌坐在地上，痛呼出声——啊哟娘唉，可恶，怎么谁看着我不爽就推我啊！

    “鱼儿，”林氏见鱼儿摔了，也顾不得拦住胡氏她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胡氏他们闯了进去……

    “阿姆，”林氏放不下鱼儿，嘴里急急的叫着，眼睁睁的看着胡氏跟张氏闯进来屋子里，里面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让她急的想起身冲进去，但鱼儿一直紧紧的抓住她，浑身颤抖着，弄的她只能先护住鱼儿……

    “娘，”陈鱼拦住了她，故作惊恐的道：“我怕！”笑话，要是被林氏拦了，自己那一屁股蹲一巴掌不是白挨了吗？再说了，就算林氏冲进去了，按照胡氏的为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这张氏心听毒辣的，竟然敢挑拨胡氏冲家里来搜，可见她是真的不要这份妯娌情了。好，既然你敢来，我就敢闹，看看谁下不了台。

    “乖，鱼儿不怕，不怕，”林氏焦急的哄着，只听到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胡氏黑着脸走了出来，冲着林氏吐了口唾沫，咒骂道：“你个败家的娘们，给你两百文，你就剩下四十文……”

    “上次还说一文都没有了，阿姆，看她那小气的样子，真正可恶！”张氏幸灾乐祸的说道。

    “哇啊……救命啊，救命啊……”突然，陈鱼扯开嗓子大喊：“爹爹，救命啊，鱼儿怕，呜呜……爹爹……”，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9章 愧疚

﻿    陈鱼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了所有人一跳，包括林氏在内。胡氏见陈鱼如此大叫，心里恼火的很，就冲上去挥手狠狠的打了陈鱼一巴掌，怒吼道：“我还没死，嚎什么丧？”

    右脸猛的挨了一巴掌，把陈鱼真正的吓住了，傻愣了一会儿后不哭也不闹，只是捂着右脸，用舌头舔了一下带血的唇角，阴测测的看着一脸怒意的胡氏，眼底里泛起了浓浓的恨意。

    从未恨过一个人，包括前世。无论前世的母亲怎么折腾自己，但却从未动手，这一世，陈家夫妇对她疼爱有加，根本舍不得重骂一句，更何况是挨打了。

    她有心想把事情闹大，却没想到胡氏那么心狠，对年幼的孩子也下的了手。这一刻，陈鱼才觉得自己真该掂量清楚一些，这个胡氏，是个丧心病狂的，是啊，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舍得下手，更何况自己这个赔钱货呢。

    “鱼儿，鱼儿……”林氏懵了一会儿后，看着傻愣的陈鱼一直死死的盯着胡氏，惊叫的喊着：“鱼儿啊，你别吓娘啊，你醒醒，醒醒啊……”

    “啊呀，这鱼儿不是魔怔了吧？”张氏被陈鱼那阴森的眼神看的心虚不已，小声的嘀咕着。

    “没个大小的，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挖出来？”胡氏心里也是胆寒不已，她就是个纸糊的，人家弱，她就强。这些年，家里的人都让惯了，她就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不得了了。但被小孙女这一怒视，就有些胆怯了，威胁的话也越说越不像样了。

    “阿姆，”林氏一听，立刻嚎叫了一声，红着眼眶怒吼道：“那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下得了手？”

    “呸，不就是个赔钱货！”胡氏硬撑着耍横。

    陈鱼刚才的尖叫引来了一些人，他们在陈家的门口看着热闹，有几个跟林氏要好的，见陈鱼受欺负了，就飞快的跑去找陈冬生，有的，也去找正在整理渔船的陈老头等人。

    “鱼儿是我的闺女，我养着，吃不到阿姆一粒粮，阿姆何苦对一个娃儿下狠手，要挖了她的眼？”为母则强。林氏就是这样的人，她可以自己受尽委屈，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的孩子。

    “啊哟，反了天了，竟然敢跟阿姆顶撞！”张氏双眼眨了一下，想弄的混乱一点，到时候自己能偷偷的溜走。

    这事情，闹的有点大了。

    “林春娘，我是你阿姆，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胡氏想起没分家的时候，林氏对自己卑微屈膝的，逆来顺受，自己说东，她绝对不敢往西，三个媳妇里面，就她的性子最好拿捏，没想到一分家，她到硬气了。

    不行，今天无论也要压压她的锐气，否则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拿捏的住呢。

    “我是鱼儿的娘，谁敢对我闺女对手，我就对谁不客气，大不了一命赔一命！”林氏并没有退却，而是勇敢往上。

    “这陈家的老婆子太狠了，竟然要挖了小孙女的眼珠子，真真的心狠啊！”有人看不过去了，在门口小声的议论着。

    “就是，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看看鱼儿这个丫头，黑瘦黑瘦的，真可怜！”

    “这陈家老二也不是个东西，这样的情况还不拦着，就知道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这样的婆娘留着，早晚有一天得出大祸！”看张氏不满的人大有人在，群众的双眼都是雪亮的。

    群众的力量就是大啊！陈鱼的脸痛的她很想扁死胡氏，但知道眼前的情况对他们有利，就慢慢的蓄积了眼眶里的泪水，哽咽的抽泣着，低声的呜咽着，弱弱的嚷着：“娘，我怕，我要爹爹……奶奶要杀我……”

    “鱼儿乖，娘在，娘在这里，谁也不能动你，”强势的林氏在遇到鱼儿的呢喃，立刻就变温柔了。

    林氏的强势，门口人的围聚议论，让胡氏下不了台，成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为难。

    “阿姆，我们回去吧？”张氏见事情难以收拾，就偷偷的提醒着张氏。

    “嗯！”胡氏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开，就被陈鱼喊住了。

    “偷我家的铜板，还我家的铜板，”她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见箱子都被打开了，就不顾脸上的痛，大声的嚷着。

    “呸，那是我的铜板，别胡说八道的，”胡氏急了，冲着鱼儿吼道。

    如果不是林氏护着，说不定她又冲上来要给鱼儿一巴掌。

    “鱼儿，你咋了，鱼儿……”外面，陈冬生慌慌张张的回来了，挤进门口拥挤的人，焦急的喊着。

    “爹爹，”陈鱼一见陈冬生，就松开自己捂着脸的小手，顶着半边右脸红肿，嘴角流血的恐怖样子给陈冬生看，然后大哭道：“爹爹，鱼儿疼，好疼……呜呜……”

    “鱼儿，”陈冬生一看到她这般恐怖的样子，心一痛，差点就涌出眼泪了。他大步的上前，紧紧的抱住了鱼儿。

    “鱼儿，鱼儿，”陈海跟陈燕跟在陈冬生的后面，急急的跑了进来，两个人的脸上满是忧心。看到鱼儿脸上的红肿跟嘴角的血迹后，两个人的眼里立刻涌出了泪水，冲到鱼儿身边想要碰她，又不敢，眼里心里满是焦急。

    “姐姐，哥哥，”陈鱼继续装可怜，喊了一声后，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冬生啊，你看看你的媳妇，把你娘欺负成什么样子，”胡氏见情况不妙，就开始诉委屈了。

    早在来的路上，人家就已经说了，知道她闯进家里，把鱼儿打了，就黑着一张脸，硬声问道：“娘，你今天来我家，干啥呢？”

    “冬生啊，阿姆是觉得你种晚稻浪费粮，就想进来劝劝三弟妹，没想到三弟妹撒泼，让阿姆受了委屈，”张氏见胡氏一直不说话，就开口叽叽喳喳的解释着。

    “二嫂，你在我家干什么？什么时候，我家的事情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了？”温厚的陈冬生在看到鱼儿被打的那么凄惨，心里的怒火没地方发泄，刚好张氏撞倒枪口上，那质问的语气就一样了。

    张氏没想到陈冬生如此不客气，就讪讪笑道：“我哪里要在你家指手画脚，只是……”

    “冬生，你也别为难你二嫂，是我让她来的……你说说你，不分家的时候还好，娘说什么，你都听，可一分家，你就被那个败家的婆娘带坏了，都做了什么事了？”胡氏不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倒一本正经的教育起儿子来了。

    陈冬生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你捯饬什么晚稻，弄的村里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你不要脸，娘还要这张老脸，这以后啊，你家的事，还是娘来做主，免得你被败光了也不知道！”仗着自己的身份，胡氏越说越嚣张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0章 小财迷

﻿    什么叫厚脸皮，这个就是。陈鱼觉得以前自己遇到的，都是小意思，这个，才真牛掰了。

    “娘，咱们已经分家了，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一年跟大哥他们一样，把孝敬你们的东西送到，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鱼儿还小，你就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吗？”陈冬生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一字一句的质问道。

    “不就是个赔钱货，用的着那么稀罕吗？”张氏小声的嘀咕着。

    “二嫂，鱼儿是我闺女，你不稀罕，我稀罕，以后谁要敢动我家鱼儿，别怪我不客气！”林氏冲着张氏警告道。

    “这都怎么了？”得到消息的陈家几个也走了进来。

    “秋生啊，你瞧瞧三弟，啊哟，那模样，吓死我了！”张氏见陈秋生来了，立刻上前红了眼眶，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冬生，你干啥？不就一个赔钱货，你难道还想动手打你二嫂不成？”陈秋生是个护短的，还是个不讲道理的，一听到自己娘子诉苦，就立刻怒吼的质问道。

    你妈赔钱货，你全家都是赔钱货。陈鱼在心里怒骂着，觉得这陈家除了陈冬生夫妇外，没几个正常的了。

    “动手我是不敢的，只是请问下二哥，什么时候，三房的事，要二嫂来做主了？难道，我们这家是不分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家的兄弟是什么人，所以质问的语气很是强硬。

    “管的够宽的，手也够长，真是不要脸！”门口的人暗自嘀咕着，那声音却让所有的人都听得到。

    “爹爹，家里的箱子都倒了，里面的铜板没有了，”得到陈鱼暗示的陈燕跟陈海跑进了屋子，意见屋子里翻箱倒柜的，乱的不行，就冲出来大声的嚷嚷着。

    “唰！”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胡氏跟张氏身上，张氏被瞧的不自在了，就呐呐的道：“我没拿，都是阿姆拿的！”以前胡氏上林氏的屋子，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从不见她多半句话，今天怎么就闹的那么大呢？

    “看什么看，我拿的是我儿子的银子，碍着你们什么了？”胡氏梗着脖子，硬气的道。

    “都分家了，还进去拿东西，跟偷有什么关系啊？”

    “就是，分家的时候，那么抠门，现在，却大方起来了，还知道那是自个的儿子！”

    “当初分家的时候，是巴不得踹了冬生一家，就多给了两亩的旱地，五亩的荒地，但那能值一条船吗？这陈老头家的，也真是不要脸啊！”

    “呵呵，换我，报了村子，拉着她见官去。”有人义愤填膺的道。

    “哟，那是自个的娘，能报官吗？”

    “有什么不能的，她不仁，我不义，谁也得不到好。”

    议论纷纷的声音越来越大，胡氏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她没想到以往可以做的事情，今天却成了报官的由头，就僵硬的瞅着自家的老头，希望他能救救自己。

    “好了，都是一家人，别闹了，冬生，快去请个大夫给鱼儿瞧瞧，耽搁了，小心误了孩子！”陈老头终于发话了，只是这话转的有些僵硬。

    陈冬生知道，那个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不能真的去报官，也不能打她一顿，只能愧疚的看了一眼林氏，更心疼的望着鱼儿，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真没用。

    胡氏见了，终于松口气，在被陈老头拽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养儿白养了，还不如养条狗，还知道吠几声……”

    “娘，”抱着陈鱼的陈冬生突然喊住了她，用极其压抑冷漠的声音说道：“你拿走家里唯有的四十文，我也不要你还，就当是给爹娘今年的一身衣服，我会去借一斗麦子给你，今年，三房给的，就清了！”

    “你什么意思？”胡氏颤抖了一下，转身狰狞的质问道。

    陈冬生没有理会，只是抱着鱼儿走了进去，林氏跟着，而陈燕跟陈海却挡在门口，怒目圆睁的怒视着这个从未关心过他们，只知道打骂他们的奶奶，心里的怨恨岂知是一点点。

    “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有人见胡氏那青红交白的脸，顿觉得解了口恶气。

    这场仗，不知道谁赢谁输，反正大家心里各有不满。

    “鱼儿，还疼吗？”闹事的，找事的，看热闹的都走了，陈海去关了门，进了屋子，看着肿了半边脸的鱼儿，心疼的问。

    “疼，”******真疼。

    “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她就这么下得了手？”林氏一边拿捣烂的草药给鱼儿抹着，一边含泪怨恨着，心里更是愧疚的不行。“鱼儿，都是娘不好，没拦着，让鱼儿重重的挨了这一巴掌！”

    “娘，不哭，鱼儿不疼……啊哟，”想着安慰林氏，结果被草药一碰，立刻枯萎。

    “你别动，小心又碰疼了你，”林氏一边抹着一边轻呼着，动手也更温柔了。

    “鱼儿，都是爹爹不好，”陈冬生心里充满愧疚跟无奈，心里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鱼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让林氏擦着药。她知道，他们当中，陈冬生是最矛盾的一个，毕竟那个是他的亲娘，说过了，反倒是他不孝了。不过，他今天的强硬表现，到让她刮目相看，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挨的比较值。

    “不……啊，”鱼儿想安抚情绪低落的陈冬生，却因为张开嘴而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只能嘟着小嘴庆幸的说道：“家里的银子都还在，至少这段时间安稳了！”抢走的四十文，左不过就当吃了一顿，呕死那个疯婆子，呵呵，衣服钱，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的撞墙。

    这村子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闲着嘴巴没事做，说三道四，闲话一百担，胡氏今天做的事，估计现在整个村都传遍了。

    她那么要面子，估计这些日子，都见不得人了。不过，以她的厚脸皮，这样的事，大概缓和个一两天，也就过去了。只是，这个张氏……还是最棘手的。

    “你啊，就是个财迷精，小脸都肿的那么高了，还惦记着银子，”林氏被她逗笑了，见她精神头还好，心里的忧心稍稍放了一些。

    “娘，你还说鱼儿，要不是鱼儿说银子分开放，咱家的银子都要被奶奶搜走了，”陈燕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唉，你奶奶这人……我真的不想说什么了，”林氏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什么都说不了。

    陈鱼见陈冬生脸色阴沉，心想着他今天已经算是强硬了，换成别人，说不定还真没地，就开口为胡氏解围道：“其实奶奶是长辈，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二伯母……她太坏了，一直挑拨奶奶，奶奶才打的我，”张氏，你记着，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胡氏，陈冬生夫妇是梅雨办法了。可是张氏，两个人的脸上都划过一层阴影，也想起了陈秋生的话，心里更加的厌恶。

    “咚咚……”一家人正在恼恨张氏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让林氏跟陈冬生对看了，想起当初于小强的事，陈冬生站起来去开口。，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1章 探病

﻿    “三弟，鱼儿怎么样了？”门一开，进来的是周氏，只见她慌慌张张的问道。

    “脸肿了，嘴角都破了，”因为上次周氏的帮忙，对她，陈冬生还黑不下脸来。

    “这个黑心的，真不是东西！”周氏暗骂了一句，进了屋子。“啊哟，鱼儿啊，这小脸蛋肿的，可把大伯母心疼死了！”

    有那么夸张吗？陈鱼在心里腹诽着：那么有心，刚才干吗去了？心里对周氏那一点点的好感也消失了。

    “大嫂，”林氏心里委屈加愤恨，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三弟妹，你别难过，唉，都怪我，怎么就选了今儿个回娘家，要不回去，过来帮衬着点，就不会让鱼儿挨打了，”周氏也是满脸的懊悔。“我一回村，孙旺家的就偷偷的告诉了我，我就赶紧过来瞧瞧……鱼儿，来，大伯母抱抱！”

    陈鱼听到周氏的话，知道自己刚才误会她了，心里一阵郁闷，见她要抱自己，也顾不得她赶路回来带着的汗臭味，乖乖的走了过去。

    “大嫂，阿姆怎么样，我不好说什么，可是……可是二嫂也太过份了，一口一个赔钱货，好歹我也生了小海，不是一个儿子都没有，她那样，到底想干什么？”林氏委屈极了，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陈冬生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双手紧紧的握着，看着怒气也不小。

    “三弟妹，你不说她还好，说起她啊，我是一肚子的火，”察觉到自己身上有味道，鱼儿不喜欢，周氏就放开了她，对着林氏抱怨道：“这个搅事精，懒惰鬼……”就把分家后的情景说了出来。

    三房的屋子隔了，打了石墙，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但是大房二房只是象征性的隔了一下，并没有隔死。更何况，两家还有渔船一起用，要商议的事情也多，就没有隔死了。

    两家船一起用，那人数至少得一样，每家两个。大房是陈春生加上陈勇，就够了。二房是陈秋生加陈老头，也凑合了。只是在商议的时候，周氏提到陈秋生身体不好，一回港就得回家躺着，什么事都不做，就得缩些银子，大房多得一些。

    没想到这个提议被张氏反驳了，她说以后不管怎么样，她家做的事情跟大房是一样的。这让周氏跟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结果这些日子下来，她才明白，合乎着以前老二家的是把他们当傻子了，在那里装病呢。

    “这还不算，”说起这个张氏，周氏是气不打一处来。“爹跟着他们，阿姆当然也跟着了。她不喜阿姆，阿姆刁难她，她就费着心思的讨好阿姆，有了银子给阿姆买吃的，做衣裳，还挤兑我分家之后不知道孝敬老人……气的我唷，真恨不得上前刮她几巴掌！”

    “她是自己过不好了，也不想大家过好！”

    “就是这个理！”周氏点头赞同道：“我家阿勇要说亲了，家里本来就没银子，她还整天惦记着我那五百文，拾掇这老婆子找我的麻烦，可是老婆子忌讳我一些，到也没做什么让人怨恨的事，却没想到冲着你去了，还让鱼儿受了伤，真是可恨的很！”

    “分家是她要求的，要爹跟着他们也是她提的，凭什么不好就糟蹋我们呢？”林氏不满的嘟囔着。

    “算了，今天这一闹，这些日子，她是不会过来了，再过两天，船也要出港了，她也没那功夫整天出门搬弄是非，就让她得瑟些日子。人在做，天在看，看她有没有报应！”周氏说的话比较狠，一脸的狰狞。

    “唉！只是可怜了我家鱼儿，”林氏叹息了一声，知道自己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放下。如果是小海被打了，那还好点，毕竟是男娃。可是鱼儿是女娃，打了就打了，能讨回什么呢，不被人奚落就好了。

    “三弟妹，你也知道的，我家也紧，我听说阿姆把你家唯有的四十文拿走了，”周氏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些铜板来，递给林氏说：“这是二十文，你先用着，要有急用，再跟我说！”

    “大嫂，这怎么可以？”林氏急了，她又不能跟周氏说她手里有银子，只能推脱着说：“阿勇要说亲，这银子到处都用的着，我家刚打了早稻米，粮食是够的，不怕饿着，家里也没什么可用钱的！”

    “你再推，就跟我见外了！”周氏见她一直推着，就火了。

    “春娘，拿着吧，那是大嫂一片心意，”陈冬生对着林氏低声的说道。

    “还是三弟明白，行了，我也回家烧饭去了，多多注意着鱼儿，不行就送大夫那看看，银子不够跟我说，”周氏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出了门，陈燕跟着把门关了。

    手里握着那二十文铜板，林氏的心纠结着，心里对张氏充满恨意，又对周氏的雪中送炭充满感激。

    “大嫂还是好的，分家那会儿，我还怨过她，”林氏有些不好意思的反省着。

    “等咱们以后的日子好起来了，就多帮衬帮衬大嫂，”陈冬生嘴角略微往上，估摸着是周氏的做法让他的心里好过了许多。

    “这还用的着你说？”林氏娇嗔的瞥了他一眼，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陈鱼听了他们的对话后，心里对周氏有了一定的了解。真正说起来，周氏是陈家目前为止长辈中唯一正常的，她也有逆鳞是不可碰触的，那就是她的三个儿子。只所以会赞同分家，估摸着是不想儿子受委屈，如今帮衬着他们家，是因为骨子里的正义无法漠视胡氏跟张氏的无理取闹，所以才这样做的。

    对周氏，陈鱼不得不说自己对她有很多的好感。人，都有自私性的，所以完全可以漠视。

    “咚咚……”周氏走了没多久，陈鱼刚被林氏抱着要去休息，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让一家人都惊讶了一下，纳闷这个时候，谁还会来他们家。开门的，依旧是陈冬生，但进来的，却是好几个人。

    “鱼儿娘，鱼儿怎么样了？”率先进来的是梁氏，只见她穿着青黑色的粗布衣，一脸关切的看着鱼儿问道。

    “脸还肿着，”原本要进屋的陈鱼又被抱出来了，林氏把她放在椅子上心酸的说。

    “真是作孽啊！”看到陈鱼脸上的伤后，梁氏心疼的咒骂着。

    “还真的下的了那狠手，”随后，门口进来好几个年龄跟林氏差不多的妇人，每个人手里挎着一个小篮子，进来见到陈鱼脸上的伤后，纷纷指责着。

    “她就是那样的人，”其中一个穿着蓝底小碎花打着补丁衣服的妇人不屑的撇撇嘴说道：“除了她自己，她什么狠手下不了，当初就是硬生生的打断了秋生的腿，更何况是咱鱼儿了！”

    咱鱼儿？大娘，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啊？陈鱼在心里嘀咕着，但脸上依旧露出自以为甜美却恐怖的笑容。这些人能进来，已经算是一份心意了。

    “小素，”林氏喊着她的名字，又一次哽咽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2章 担忧未来

﻿    “嫂子，你也真是的，”被换为小素的妇人不满的数落道：“怎么没护着鱼儿呢？那狠心的什么事做不出来，要是打到头上，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子，”

    嫂子？陈鱼双眼瞅着那个妇人，纳闷着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都怪我，都怪我没护好她！”原本就愧疚的林氏被小素这一数落，心里更加难过了。

    “小素，事情都这样了，能怪你嫂子吗？”梁氏实事求是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德性，要你嫂子拦在她面前，还不知道下什么狠手呢。”

    “就是，就是！”后面的人跟着附和。

    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冬生是不在的。他见来了那么多的妇人，自己不好在家，就开着门走了出去。

    “鱼儿，这是婶子带的鸡蛋，让娘给你炖了补补，知道吗？”小素这人也豪爽，不在纠缠这个问题，把自己带的篮子递了过来，柔声的说道。

    陈鱼没有接，只是睁着茫然的大眼看看她，又瞄瞄林氏，等着她决定。

    “小素，这不行，嫂子不能拿你的鸡蛋，”林氏一见，反映立刻激烈起来，推着说道：“你家也穷，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好不容易攒的鸡蛋，怎么能给鱼儿呢？”

    “说什么呢，”小素一听，立刻黑脸了。“就算穷，家里还是省的下这几个鸡蛋的，你别嫌少就行——那是我给咱鱼儿的，你再推，我可生气了！”

    “这……”林氏一见，就不好意思再什么说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了。几个人纷纷拿了自己带的东西，有的是鸡蛋，有的是几两红糖或者白糖，多多少少就是一份心意，这暖暖的场景，让鱼儿很是感动。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里，鸡蛋就是大补的东西，一般都是来了重要的客人，才会拿出来招待的，平时都是攒着卖了换银子的。

    胡氏是陈鱼的亲奶奶，却下的了如此的狠手，还不如邻居来的亲切温暖，这样的对比，让人很是心酸。

    等人都走了后，林氏整理着人家送来的东西，心里唏嘘不已，看着陈鱼道：“鱼儿啊，你以后要对这些婶子好，知道吗？”

    “知道！”回答的甚是乖巧。

    “唉，你小婶婶家本就穷，家里五个孩子养着，还送那么多的鸡蛋来，这份心意啊，一定要牢牢的急着！”林氏又叮嘱了一番，弄的陈鱼更是一头雾水。

    “娘，小婶婶很不喜欢奶奶，”她故作天真不懂的说道。

    “那当然了，她可恨你奶奶了，”心里对胡氏有怨气，林氏也没避讳着，直接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那来的人竟然是陈老头同父异母弟弟的儿媳妇。原来，当初陈老头的父亲娶了一个妻子，又纳了个妾，两人各生了个儿子。只不过陈老头多了个妹妹。原本，这一家人的日子，也就安安分分的过着。

    可是，陈老头娶了胡氏后，那胡氏说什么也要分家，弄的家里不得安生，而这个时候，那小妾早就死了，等于小陈老头没有娘做主，就被强行分了家。当时的小陈老头也刚娶了妻，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就这样被赶了出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小陈老头对胡氏的那个恨，怎么能用一个字解释的。

    这小陈老头也争气，硬是靠着开荒养活了妻儿，虽然家里穷，但儿子媳妇都挺孝顺的，比陈老头那好的太多了。

    “那阿公就只有顺叔叔一个吗？”心里被自己的太公囧了一下，陈鱼好奇的问道。

    “是啊，”林氏说到这里的时候，叹息了一声，可惜的说：“当初分家的时候，云婶肚子里怀着的娃没保住，伤了身子好几年才有了你顺叔叔……好在你小素婶婶争气，生了三个男娃，两个女娃，也算是宽慰了你阿公的心！”

    “那当初太公怎么就不管呢？”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你太婆还在，跟你奶奶一起闹，你阿公为了息事宁人，不让你太公为难，只能带着你阿婆离开，”林氏说的很轻松，可语气里的沉重见证了当初他们走的是多么的难。

    “娘，爹爹是奶奶亲生的吗？”陈鱼嘟着嘴，问了心中早就怀疑的问题。

    “胡说什么呢？”林氏一听，哭笑不得的说：“你奶奶就是那样的人，对谁都心狠着呐，要不然你二伯的腿也不会废了，这个是整个村都知道的事，你啊，小小年纪，就别胡思乱想了，啊！”

    “哦！”心里希望破灭，陈鱼落寞的点点头。

    这几天养伤，陈鱼都安稳的呆在家里，不时的有人过来瞧瞧鱼儿，也陪着林氏聊聊，宽慰她的心。从他们议论的八卦中，陈鱼知道了很多关于陈家的事，也知道了更多的极品事，心里对未来充满了忧心。

    这陈家出了那么多的极品，有张氏跟胡氏在，大家想过简单的日子，是不可能的。可是，等他们赚了银子，这两人就能安稳吗？这答案是否定的。

    胡氏见不得别人比她好，脑子里一直留着媳妇就是拿来揉虐，拿捏的，她想怎么就怎么，不依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孝道压死人。还有张氏，落井下石的事情会做，到时候算计银子的时候，还会手软吗？更何况，她的背后还有个陈秋生。

    这个男人才可怕，装病装了十几年，竟然没人发现，不可谓不惊心。他能把自己的亲人算计在内，还会在乎自己的兄弟吗？依照那天吵架的情景，他就是一极其护短又不讲理的人，到时候，为难的还是爹爹。

    唉，该怎么才能远离他们呢？

    小手敲着头，陈鱼觉的脑袋不够用，想不出办法来，纠结的很。

    “鱼儿，在想什么呢？”陈燕见她脸上的伤只留下淡淡的伤痕后，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却见她跟个小大人似的，敲着自己的小脑瓜，就好笑的问道。

    “姐，”陈鱼挪挪位置，把半条小凳子让了出来，示意她坐下。见她坐下后，伸手挽住她的小胳膊，悄声嘀咕道：“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不住在这里吗？”

    “什么？”陈燕心里一惊，差点叫出来，却被陈鱼用小手捂住了。

    “小点声，”陈鱼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他们，就继续说道：“你想，奶奶跟二伯母想来就来，还翻箱倒柜的，把大胡子叔叔送的果糖都偷走了，你说以后她们不会这样做了吗？等我们以后我们在大码头做生意赚了银子，奶奶跟二伯母就不想要了吗？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陈燕觉着她是被吓怕了，所以才想那么多。可仔细听了鱼儿的话后，她又觉得这件事还真的如鱼儿说的那般棘手，就压低声音说：“这怎么办呢？”

    手里有银子，可家里还是吃这些，真的叫人憋屈。也好在娘省着，不买布料等东西，否则就便宜她们了。

    “你说咱们怎么惹怒了奶奶，让她把我们赶走，你说好不好？”陈鱼眨眨眼，天真的问。，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3章 事出原由

﻿    “那我们住哪里？”能跟奶奶分开，她当然高兴了，可是没地方住，又不行啊！

    “我们努力赚银子，自己买地盖屋子！”陈鱼很豪气的说。

    “我也想啊，可是盖屋子要好多的银子，咱家现在就二两银子，买地都不够！”陈燕没有陈鱼的豪气万千，只是低迷的呢喃着。

    “笨姐姐，我们慢慢攒，现在没银子，就不要惹奶奶了，等有了银子，我们就自己买地该屋子，还要盖的大大的，比谁家都好，让奶奶跟二伯母羡慕死！”陈鱼描绘着，想像着到时候她们呕死的表情，心里就爽死了。

    “好，我们以后努力捡海螺，抓螃蟹，扯岩衣，努力赚钱存银子……”陈燕的心里也画出了一幅美丽的场景，却被陈鱼给呕死了。

    还努力嘞，这要努力到猴年马月啊？这岩衣的制作，别人不一定会摸透，可螃蟹跟海螺，只要被他们发现，就会做，以后靠这个，有些难。

    岩衣还能赚一笔，藤壶也可以，只是需要番薯粉，可现在她发现番薯粉在这里根本没出现，只能等番薯收获的时候再弄了。

    日子，眨眼就过了一个多月，陈鱼脸上的伤也退了，依旧黑瘦黑瘦的。而陈冬生种下的晚稻也活了，绿油油的，看着格外喜人。而一开始在议论讽刺的在看到如此的场景后，都保持了沉默，也在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以往的时候，他们只吃一季的粮，只能勉强填饱肚子，如今有了期盼，看着陈冬生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日子，平静，祥和，没有纷争，连张氏看到他们都会绕道而行，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自己的生活。

    “姐，我饿了，娘什么时候回来啊？”揉着肚子，陈鱼很怨念自己瘦小的个子，不然自己就能做饭了。这里的灶台不但高，而且地面是高低不平的，她也不能垫凳子，万一不小心栽进锅里，到时候得吃油炸的自己了。

    “快了吧，”陈燕也在期盼着，站在门口张望着。

    前几天，陈冬生上大码头买东西的时候，偶尔遇到了大胡子，他告诉陈冬生生那些东西很合船上伙计的口味，也送了一些与朋友，都要他多带些，所以让陈冬生多多准备一些，也好带去……好在这一个多月，他们偶尔还捡些海螺螃蟹，腌制了之后放着，没想到都被大胡子给收了。

    所以，今天是他们送货的日子。他们带着陈海一起去了，结果本该早上就回来的三人到现在还没回来，让姐妹俩的肚子饿的“咕咕”叫。

    “你个不要脸的，我家那里对不起你了，要你说三道四，坏人姻缘，”姐妹俩正在怔愣的时候，一道怒吼声突然想起，两姐妹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愕然想起那道声音是他们的大伯母，而声音就是从隔壁传来的，两人也不顾肚子饿不饿，很有默契的就往门外而去……

    等陈鱼两姐妹一到，发现陈家门口早聚满了人。她们往里挤了进去，见大伯母周氏正插着腰，满脸的怒气，大堂哥陈勇正站在她旁边安抚着，眼里也闪现着平时温厚性子里没有的怒气，而他们对面，站着的是一脸涨红的张氏……

    “叫什么叫，还是不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胡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外面围着那么多的人，装模作样的摆足了长辈的谱。

    “谁跟她是一家人？”周氏一点都不把胡氏看在眼里，眼里闪过的怨恨足以杀死任何人。“好歹毒狠心的人，好歹阿勇叫你一声婶婶，你不期盼着他好就算了，竟然还背地里挑拨离间，毁了我阿勇的亲事……”

    “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议论着，但还是满脸的糊涂。

    “大嫂，你说什么呢？”张氏眼里闪过慌乱，但定了定心神，佯装无辜的道：“我是阿勇的亲婶婶，当然是盼着他好了，又怎么会害他呢？你是不是弄错了，会不会是有人妒忌咱们妯娌的关系好，想要离间我们呐？”

    关系好？陈鱼冷眼看着，听了张氏的话后，忍不住想吐了。这个女人，跟什么人都不会跟陈家人好，这话，说的还真够厚脸皮的。

    “谁跟你好了？我呸，你个不要脸的，我家阿勇说了三门亲事，都好好的，结果到最后都黄了，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周氏一点都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的质问道。

    “那是你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张氏嘀咕着，但脸上却有一丝心虚跟胆怯，表情极其不自然。

    “这到底怎么回事？”胡氏看不下去了，她还要这张老脸，就黑着脸质问着。“阿勇，你去把门关了，自家的事，让别人掺和什么？”上次在老三家闹的事，弄的她好久没出门了，这会儿事情刚过去，老大家的又闹腾，让她心里忍不住厌恶上了。

    “陈婆子，什么事那么神神秘秘的，让大伙听听呗！”有个妇人在人群中吆喝着，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陈家的事，凭什么给你们听？多大个人了，还不回家奶孩子去？”胡氏不满的反驳着，那话说的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东林娘，回家奶你家东林去吧！”有人起哄着笑闹道。

    “去去去，那里来的猴崽子，给我滚一边去，别挡了老娘看热闹，”于冬林的娘并没有退却，反倒更加兴致勃勃了。

    “阿勇，你听到没有？”胡氏见陈勇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就恼怒的骂道：“都十七了，别人都当爹了，就你傻傻的连个媳妇都没有，呆头呆脑的像个年度（白痴），谁敢嫁给你啊？”

    外面的人听了胡氏的话，个个都瞪目结舌的，觉得胡氏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要知道，陈勇是她的亲孙子，还是长孙，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呢？

    “阿姆，”周氏突然红着眼眶，怒吼了一句。

    “干嘛？”胡氏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涨红着脸怒斥道：“我年纪大了，不惊吓，你想吓死我啊？”

    “阿姆，大嫂好凶啊！”张氏趁机挽住了胡氏的手臂，委屈的嘀咕着。

    “张菊花，我告诉你，今儿这件事没完，不弄清楚，我就不姓周了，”周氏强悍的气质一览无余，逼近她质问道：“是谁去告诉冯家的亲戚，说我阿勇既懒又馋，跟个胖子似的，家里都被他吃穷了？”

    周氏的话一出，所有人哗然，连胡氏都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我不知道，”张氏别扭的解释着，语气没有了刚才的高调。

    “那谁去李庄李家说我泼辣又懒惰，什么事都不做，姑娘嫁给我家阿勇，会被活活逼死？”周氏再一次咄咄逼人的质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4章 劝导林氏

﻿    “关我什么事啊？”张氏的脸转开了，辩解的语气更怯懦了。

    周氏每一次的质问，张氏都挪开一点，表情极其的不自然，语气也越来越，眼神里满是焦躁跟忧心，心里想着：这件事，怎么就被她知道了呢？

    “大伯母，”陈鱼见周氏气的不得了，念着她的好，就上前扶住她说道：“你先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好！”

    周氏气的人都在颤抖，听了鱼儿的话后，眼眶瞬间就红了，颤抖着嘴角冲着张氏骂道：“阿勇是你亲侄子啊，你这般的狠心，挖空心思去毁他的姻缘，如果不是我今天带着阿勇在大码头卖鱼，遇到了冯家的亲戚，我还蒙在骨子里，以为我家阿勇是姻缘未到，人家嫌弃我家穷，那里想到是这个不要脸，狠心毒辣的娘们在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阿勇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人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就想知道事情的内幕，就大声问道。

    “就是，坏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本身就有人看张氏不顺眼，这会儿，也学会落井下石了。

    周氏见那么多人为自己鸣不平，又被陈鱼扶着，就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墩上，精疲力竭的说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渔船出海了，昨天晚上进港，是周氏跟阿勇去卖的。在大码头卖鱼的时候，一个妇人来买鱼，跟周氏聊的挺好的，就无意中问了哪里人，周氏一说，顺道介绍了阿勇，结果那个妇人不敢相信，又追问了一句她家男人是不是叫陈春生……周氏愣愣的点点头，却见那个妇人突然大叫一声：杀千刀的，坏人姻缘要遭报应的！

    这话一出，把周氏跟陈勇吓了一跳，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人是冯家姑娘的二姑，也是个心善直爽的人，见周氏他们母子傻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周氏托了媒人寻了好几户人家都不成，也不知道原因给婉拒了，弄的周氏是急在心里却没有一点办法，总不能硬抢。上个月，媒婆了说冯家小姑娘，说这回啊，一定能成，结果前两天，媒婆来回了话，说人家也婉拒了。

    周氏原本该焦急上火的，可这会儿渔船刚下海，忙的很，让她没时间胡思乱想，就该干嘛干嘛，也看不出有什么心事的。

    只是，那冯家二姑说，原本冯家的条件也不好，家里也穷，但好歹人本厚，想着媒人说陈勇是个勤快，忠厚的，周氏也是个和善的，那日子也就能过了，就想着那天相看一下。结果，前半个月前，有个妇人找到了冯家二姑，说不要害了自家的侄女，就说起陈勇的为人如何如何的不好，周氏如何如何的凶悍，这样一来，冯家二姑就不满了。

    自己家虽然穷，但侄女在家还是挺能干，颇受爹娘哥嫂的宠爱，哪能看着她落入火坑，就跟自家嫂子唠叨了几句，这才有了后来被拒的事。

    周氏跟陈勇一听，气愤不已，但也冷静的问了来人的情况……

    那冯家二姑把来人形容了一遍，母子两人的脑子里就闪现了张氏的身影……有了冯家二姑的话，那母子两人就把鱼便宜卖给别人，去打探之前被退婚的人家，看看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问题，两个人走了半天，问了另外两家，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都是因为有人透露消息说他们不好相与，所以才拒绝的。

    知道这件事后，周氏跟陈勇是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张氏那个多嘴的。

    “我怎么不好相与了？我让你吃什么亏了？你要这般糟践我家阿勇？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就算不喜，你也不该坏人姻缘啊？”周氏凄厉的声音里满是颤抖，估计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阿勇的亲事没有落定，是因为至亲的亲人的缘故。

    张氏脸色不好，但没有出口回答，只是抿抿嘴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解释什么。

    “够了，多大点的事，瞎嚷嚷什么？”胡氏见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脸色阴沉，冲着周氏吼道。

    “阿姆，这不算大事，什么才是大事？”周氏见了一步都不退让，狰狞着脸，歇斯底里的质问道。

    “瞧瞧你，我是你阿姆，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胡氏见她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当众反驳自己，就准备拿身份压人。

    陈鱼见胡氏那愚蠢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安抚着周氏道：“大伯母，阿勇哥哥那么好，一定会找个好媳妇，好好的孝顺你！”这个胡氏，就是个拎不清的，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打算火上浇油，是打算彻底激怒周氏，跟她撕破脸吗？

    胡氏是长辈，可周氏是个母亲，还是一个特别护犊母亲，她可以预见，谁要伤害她的孩子，她就会跟谁拼命，那种感情，是胡氏无法体会的，所以她这样的威胁，只会让周氏更恨她。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臊不臊的，浑说什么呢？”张氏见陈鱼一直劝慰着周氏，心里很是不屑，见胡氏偏帮着自己，就愈发的不把周氏看在眼里了。

    她是故意的，凭什么他们陈家毁了自己的幸福，她就不允许他们幸福。这周氏，在陈家算是最幸福的，有三个儿子傍身，连胡氏都忌讳着，娘家又有人撑着，所以她明上不敢动，只能背地里阴她一把。

    可惜，才那么点时间就被发现了，还没熬够陈勇！

    中枪的陈鱼没有回答，她觉得张氏就是个神经病，别人越闹，她越来劲。

    “嗷，我撕烂你的臭嘴，”周氏狂叫一声，冲过去顶了一下张氏，没有防备的张氏“砰”的一声被撞倒在地，没回过神来就被周氏抓住了头发，瞬间两个人都扭打在一起，那场面，把陈鱼镇住了。

    看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陈燕忙跑过来把陈鱼拽了过来，怕两个人扭打的时候不小心打到鱼儿，那就不好了。

    陈鱼看着两个人打的昏天暗地，全然不顾别人的议论纷纷，相互撕扯着，扭打着，披头散发的狰狞样子，看着她都起鸡皮疙瘩了——真是泼妇打架啊！

    “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去把爷爷跟伯伯叫回来？”胡氏见事情自己控制不住了，也怕自己受伤，就没有上前阻拦，反倒冲着陈燕姐妹吼道。

    陈燕拉着陈鱼，转身出了人群……

    正在整理渔船上东西的陈家几个大男人听了这件事后，立刻赶了回来，最后由陈家老大跟老二各自拉开了自己的婆娘，两个人已经披头散发，脸上血迹斑斑，看着格外恐怖。

    人群中陈家人哄散了，陈燕姐妹也回了家。

    没过一会儿，陈冬生他们就回来了。

    “鱼儿，咱家出什么事了？”林氏一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紧张的问道。他们一回来，那些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就不对劲，还低声嘀咕着，连玉儿娘见到自己，也有些不自然，所以她才紧张的赶了回来，就怕两个女儿出事受委屈。，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5章 休妻

﻿    “娘，不是咱家，是大伯母跟二伯母打架了，”陈鱼也没隐瞒，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然后看着震惊的林氏问道：“娘，二伯母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她想不明白，这张氏跟周氏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竟然做这种阴损的事。

    做这样的事，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可她还理所当然的，根本没认错的感觉。

    林氏一听，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弄错了？”

    林氏是个骨子里很传统善良的女人，知道坏人姻缘会遭报应的，所以根本不相信陈鱼所说的。

    “娘，是真的，大伯母跟二伯母抱在一起打架，两人把脸都抓破了，看着可恐怖了！”陈燕一想起她们的表情，还是一副怕怕的样子。

    “真是的，二嫂到底在想什么呢？”林氏脑子里满是疑惑，径自低声的嘀咕着：“不行，我得去看看……”

    “娘，你要去看谁？”陈鱼跟陈燕很有默契的拦住了她。

    “她们两个都受伤了，要看就两个都看啊，”林氏回答的理所当然，却让陈鱼嘴角抽搐——好在林氏生活在这个小乡村，要是活在稍微大点的家族里，她肯定被斗的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娘，”陈鱼拽着她的手，糯懦的说：“二伯母是什么样的人，她见自己那么狼狈，脸上伤痕累累的，你去看她，她还不把你吃了啊？”唉，林氏这个人，要心计没心计，要心机没心机，难怪以前被整治的那么惨。

    林氏听了之后瞅着陈鱼愣了半天，好笑的伸手戳着她的脑袋，失笑道：“瞧你说的，你二伯母有那么恐怖吗？”

    “就有那么恐怖，”陈燕拉住她另一边，好言劝着说：“娘，你想想看，二伯母能拾掇奶奶来咱家闹腾，还那么不要脸。现在还去挑拨阿勇哥的婚事，她心里可没咱陈家人，要有的话，就不会折腾出那么多的事了，你要去了，她反倒觉得你在笑话她，奶奶现在心里有气，看到你了，说不定又得冲你发火！”

    “嗯嗯，姐姐说的对，娘，你不能去！”陈鱼的头飞快的点着，她刚才跟陈燕说了很多，都是敲边鼓提醒陈燕的，这样的话，她们就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了。

    “可是……大伯母那里，总不能不看吧？”林氏被两个女儿劝着动了心思，想着二嫂的为人，又想到大嫂说过二哥一直在装病，两夫妻偷懒还数落她们偷钱，心里一恼怒，也淡了那份心思。

    可是不管怎么样，大嫂那里，她还是要去的，不要说别的，就冲她送钱过来的心意，自己也得掂量一番，免得伤了感情。

    陈鱼眨眨眼，古灵精怪的说：“娘，大伯母会体谅你的，咱们不去看，咱买点东西，让阿勇哥哥带去给大伯母，她对鱼儿那么好，一定会明白的！”

    “春娘，”这个时候，一直待在院子里的陈冬生走进来，看着林氏道：“听孩子们的，别去那边，不然又得白白受委屈！”

    他是心疼林氏跟孩子们，总是受无妄之灾，孩子们说的也对，去了，也是白白挨骂，讨不了好。

    林氏知道陈冬生是关心自己，就脸红红的满是娇羞的点点头，然后温柔的瞅着陈冬生问道：“咱也得买点东西送去给大嫂，你说买什么好？”

    陈鱼看着林氏害羞的样子，心里彻底无语。

    “今天咱家不是买肉了吗？你割些给大嫂，在送些点心，让孩子们尝尝……”今天会回来那么晚，完全是因为他们去买肉，买家里需要的一些东西，回来的时候又是午饭时间，所以看到的人也少。

    “好，”林氏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她看着陈鱼道：“鱼儿，你去叫你阿勇哥哥，让他过来一趟……”

    “嗯，我这就去，”陈鱼见林氏不在坚持去看张氏她们，心里松了一口气，就赶紧麻利的跑出去了。

    这个时候，日头正浓，在家休息的人都不愿意外出，所以陈鱼偷偷进来的时候，陈家人都没有发现。

    胡氏因为今天气的不轻，就躺在床上装病，而周氏跟张氏是真的受伤了，就各回各屋，两家都没有做饭，安静的有些死气沉沉。

    “阿勇哥哥，”陈鱼露出个小脑袋，看到正在忙碌的人，小声的喊着。

    陈勇看到陈鱼后，脸上露出了惊诧，但随即笑了。“鱼儿，你吃过了吗？”

    摇摇头，陈鱼笑着招招手小声的说：“阿勇哥哥，我娘找你有事，让你去我家一趟，”唉，大伯母家的人还好，只是这个二伯母实在是极品，让人受不了。

    “喔，那我洗洗手，立刻就去，”陈勇没有思索，随即就答应了。

    陈鱼领着陈勇进了家，就乖巧的站在林氏身边，而林氏看到陈勇后，就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他并低声略带歉疚的跟他说道：“阿勇，三婶不愿意看到你二婶，所以你娘那里，三婶就不去看她了，劝着她点，你那么好，一定会找到好媳妇的，这些东西是三婶的一点心意，拿回去给你们哥几个尝尝，”

    陈勇原先不肯，后来经不住林氏的劝，就拿了东西回家去了。

    林氏见陈勇拿走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开始准备午饭了。

    林氏把今天买的猪油都炼化了，放在陶罐里，用剩下的油渣子炒了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然后数着今天赚得银子，一家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难得今天闲着，一家人都留在家里，谁也没有出去，陈鱼跟陈海他们还睡了个午觉，个个精神抖擞的正嬉闹着，跟在林氏后面要她做点好吃的，林氏也笑眯眯的说晚上做麦羹（面疙瘩），加肉……一家人正笑闹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吵闹声，让一家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林春娘，你这个黑心肝的，整天起幺蛾子，安分一点，你会少块肉啊？”传来的声音，是胡氏中气十足的怒骂声，话一说完，人就闯进来了，后面跟着几个孩子，一股脑的就拥进来了，弄的林氏他们一头雾水，不知道那里又做错了。

    “娘，你干什么呢？”陈冬生一见到她，眉头就下意识的皱在一起了。

    “我干什么？”胡氏冲着陈冬生吼道：“你怎么不问问这个黑心肝的要干什么？”

    陈鱼紧紧的握住林氏的手，给她力量支撑着，以往唯唯诺诺的林氏这会儿没有回答，而是冷眼看着无理取闹的胡氏，想知道她到底要折腾什么——难道，她还想翻了自家吗？

    “娘，我跟春娘在家好好的，又没怎么滴，你那里来的怒气啊？”陈冬生满肚子的疑惑，闹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语气换了一下，想要把事情弄清楚一些。

    “我要吃糖糕，”一旁流着鼻涕的陈云突然开口了，瞅着林氏嚷道：“坏婆娘，黑心肝的，不给我糖糕吃……”

    一说到糖糕，林氏的身子颤了一下，她终于知道胡氏来这里闹腾什么了。她给陈勇家的糖糕给二房的人看到了，所以闹的胡氏来这里算账了。这件事，弄的不好，会惹来一堆的麻烦。，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6章 谁敢过来

﻿    “冬生啊，不是我说你，你买了糖糕，总要一碗水端平，给了大房，少了二房的，你不是存心找骂吗？”胡氏见林氏脸色变了，就冲着陈冬生训道：“你啊，都三十好几了，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什么，对不听话的娘们，休了就休了，咱陈家又不是娶不进媳妇！”

    什么跟什么啊？陈鱼被胡氏那乱七八糟的想法震了一下，感觉到林氏浑身都在颤抖，就冲着胡氏嚷道：“奶奶，阿勇哥哥都没媳妇……”

    “就是，那么好娶，奶奶，你给阿勇哥哥先娶，我娘就不用你做主了！”林氏的三个孩子都站在林氏的前面，一脸怒气的瞪着胡氏。

    胡氏一见这情况，立刻冲着陈冬生吼道：“你瞧瞧，你瞧瞧，把孩子都带成什么样子了？这婆娘，包藏祸心，心黑着呢，把孩子都教坏了，还挑拨你们兄弟……”

    “爹，你要休了娘，我就跟娘走，再也不回来了！”陈鱼打断胡氏的话，大声的嚷道。

    “我也是，”陈燕跟在后面附和着。

    “我也是！”陈海紧接着回答。

    林氏颤抖的身子因为孩子们的话震了一下，满脸的不敢置信，低着头看着维护自己的孩子，心暖暖的，觉得不管什么样的困难都不怕——因为她是母亲，她还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陈冬生看着满脸怒气的孩子，看着伤心欲绝的娘子，又瞧瞧无理取闹的母亲，心里挣扎着，最后对胡氏郑重的说道：“娘，我不会休妻的！”春娘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他们一家人那么好，为什么娘总是要拿捏春娘呢？

    “你……你个不孝子，”胡氏一直觉着自己的三儿子是最好拿捏，最听话的，没想到现在这般的不给自己面子，还直接拒绝了，气的脸色发青，伸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奶奶，小云想吃糖糕，我给他就是了，你别为难三婶了，”陈勇满脸的愧疚，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胡氏不管陈勇的劝告，冲着林氏嚷道：“你长本事了，败家的娘们，有了银子就买吃的，馋死你啊，今年孝敬的银子都还没给，就想着吃，怎么不见你吃个儿子出来啊？”

    又是儿子，尼玛的，你生了三个儿子，了不起了是不是？陈鱼在心里怒骂着，但脸上却凝聚着怒火，看着胡氏那嚣张至极的样子，突然放声哭起来了。“鱼儿有哥哥，鱼儿有哥哥……”

    “鱼儿别哭，”鱼儿一哭，几个人立刻围着她哄着，林氏的眼眶也红了，抱着陈鱼哽咽的抽泣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胡氏那么不对盘。

    “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嚎什么丧？”胡氏一听有人哭，就满脸的晦气。人老了，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冲着她大哭，所以每次谁哭，她都这样怒骂。

    陈勇见事情不对劲，就叮嘱后面跟着的陈林，要他去跟娘说一声……陈林一听，立刻偷偷的溜出去了。

    “奶奶，肉，好多肉，”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二房家的陈水早就偷偷的溜进了陈鱼家的小厨房里，看到灶头上那满满的油渣，立刻口水直流，大声的嚷嚷着。

    “什么？”胡氏一听，脸色一变，冲进厨房一看，见干净的灶台上满满一盆的油渣，她上前掀开了放在一旁的陶罐上的盖子，见里面泛起阵阵的香味，陶罐上还有油温，就双眼猛的一沉，转身冲着林氏吼道：“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儿子生不出几个，偷懒耍奸的本事到学的不少，林家也就出这样不要脸的货色……”

    “阿姆，你有火冲我来，我爹娘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林氏一听，不干了，她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了，家里穷，没能好好的孝敬他们，现在听到胡氏这般的羞辱他们，哪里还忍得住，就直接跟她杠上了。

    “小偷，”陈鱼对胡氏是极度的不满，刚张嘴想要说，结果瞄到陈云想要伸手抓油渣，就大声的嚷起来了。

    “你说谁小偷呢？”陈水不干了，脸色不善的过来就要伸手打人。

    “这里是我家，你们给我出去！”陈燕跟陈海上来维护着陈鱼，一点都不退缩。

    “奶奶，我要吃油渣，”陈水跟陈云觉着自己两个人，跟陈鱼他们三个人打，肯定会吃亏，就转头望着胡氏娇声的哀求着。

    “尽管去吃，我看今天谁敢拦着，”胡氏锐利的双眼狠狠的剜着林氏，好像在警告她，语气是嚣张至极，好像她就是一切，谁都不能反驳。

    陈云跟陈水一听，立刻脸上露出了笑脸，刚转身想要去抓灶台上的油渣时，却发现整盆的油渣都不见了。

    “谁敢过来，我倒了都不给你们吃，”陈鱼早就知道胡氏的为人，所以刚才他们对峙的时候，她就溜进去抱住了盆子，威胁着他们阴沉的道。

    “你个小贱货，”胡氏一见，气的倒仰，冲上来挥手就想打陈鱼，结果被红了眼的林氏跟焦急的陈冬生拦住了。

    “娘，有话好好说，鱼儿还小，”陈冬生上来维护着鱼儿，把她交给了林氏，自己应付着胡氏。

    “还小？冬生，宠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忤逆长辈的赔钱货，你是不是魔怔了？”胡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要知道以前自己教训陈鱼的时候，他连一句多话都没有。

    “阿姆，鱼儿护着自家的吃食，有什么不对了？”林氏抱着陈鱼，冲着胡氏质问道。

    “吃吃吃，你个懒货，家里有点银子就知道吃，不吃会死人啊？”胡氏见林氏冲自己嚷嚷，心里更火大，语气也大声了许多。

    “我们吃自己的，奶奶凭什么要打鱼儿？”陈海怒目圆睁，伸手指着陈云陈水两兄弟质问道：“他们来我家要吃的，就不是懒货，就不是不要脸了？”

    “就是，凭什么这般欺负我们，还让不让人活了？”陈燕站到陈海旁边，一脸的不屑。

    “啊哟，我不活了，这儿子媳妇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胡氏被几个孩子质问着，拉不下脸，就拍着腿开始哭嚎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陈鱼一家人看傻了。

    “奶奶，我要吃油渣，”陈云的双眼一直落在陈鱼抱着的盆子里，流着哈喇子哭闹着。

    “云儿，娘的乖儿子，谁欺负你们了？”张氏早在自家院子里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声响，知道林氏拿了猪肉跟糕点给大房的，自家一丁点都没有，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立刻冲到林氏面前给她几巴掌。

    凭什么他们家有，自家就没有呢？这不是摆明看不起他们二房吗？所以孩子们闹腾的时候，她没有出面，也知道胡氏带着孩子去隔壁陈冬生家闹腾，心里欢喜的很，希望他们闹腾的越厉害越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7章 周氏发飙

﻿    只是去了许久之后，见他们还没回来，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赶了过来，刚好听见陈云哭闹起来要油渣吃，就心疼不已的呼唤着。

    “娘，要我吃油渣，他们不让我吃，也不给我吃糖糕，他们好坏，”陈云一见张氏，立刻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拉着张氏告状。

    “什么油渣？什么糖糕？”张氏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满脸的疑惑。

    “鱼儿手里一盆子的油渣，说倒了也不给我跟弟弟吃，还把奶奶欺负哭了，”陈水见到自己娘来了，腰杆挺的直直的，好像刚才谁让她受委屈了似的，那样子狗腿的很。

    “娘，娘，我要吃油渣，吃油渣，”油渣的味道一阵阵的袭来，让陈云忍受不住，抓着张氏的手摇着。

    “那不是咱家的，云儿乖，回去娘给你做饭吃，”张氏佯装为难又心痛的样子，劝着陈云，预备拉着他回去。

    “我不要，奶奶，我要吃油渣，你最疼我的，你说鱼儿他们都是赔钱货，有好吃的也该让给我的，我是你最乖，最疼的孙子，呜呜……奶奶，你骗人，你骗人……”陈云见娘要拉着自己走了，就立刻挣脱开，大声的哭闹起来。

    陈鱼一听到陈云说的，满肚子的火气，这胡氏脑子是真的有问题了，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对付这样的人，要是一时软弱，就等于一辈子被她拿捏在手里，翻身都翻不了了。

    “云儿乖，别哭了，心疼死为娘的了，”张氏搂着陈云是满脸的委屈，好像是别人欺负了他们似的。

    陈勇见情况越来越难以控制了，每个人都是怒气冲冲的，现在又加上二婶，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计范围了，心里忍不住嘀咕着：娘啊，救命啊，你怎么还不来呢？你再不出来压着点，三婶就要吃亏了。

    眼前的事实很清楚，谁都看的出来，包括陈勇在内。

    这张氏扮弱，胡氏胡闹，受委屈的还是林氏，有胡氏这尊大佛压着，她是有苦说不出，连带着陈鱼跟陈燕也受羞辱，所以陈勇是急切的希望事情能解决，毕竟所有的事都怪自己不小心说漏了。

    他要是没跟陈林说这东西是三婶送的，陈云他们也不会知道，事情也不会闹到如此地步了。

    气氛，僵持着，唯有陈云哀伤的哭泣声响起，让所有人都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唯有张氏是满脸的无奈。

    “冬生，你就那么铁石心肠，看着孩子哭，你就不管吗？不就是几块油渣子，又不要你的命，你现在怎么变成那么这样了？”胡氏见陈冬生他们站着一句话都不说，任由陈云哭闹，就伤心的质问道。

    “阿姆，你别说了，”不等陈冬生开口，张氏就截住了她的话，哀怨的说道：“我知道秋生哥的腿瘸了，被人看不起，所以三弟才没有给我家送肉，送糖糕，这不怪他们，要怪，就怪我命不好，怪孩子们没福气，家里穷，连点油渣子也馋……呜呜……”说着说着，就哭了。

    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搂着陈云哭的那个哀伤，那个痛苦，好像家里死人了似的，别提多凄惨了。

    尼玛的，她是在劝，还是在火上加油啊？陈鱼在心里腹诽着，对张氏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果然，张氏的话还没说完，胡氏的脸就变了。

    这一生，她最愧疚的就是这个二儿子了。虽然当初是逼于无奈，可看到儿子孝顺不怨不恨的样子，她是还很想补偿，加上现在又得靠这个儿子，所以想要加倍的补偿，就对陈云陈水格外的好，快到有求必应的地步了。

    所以今天看到三房给了大房猪肉跟糖糕后，心里的火气就“腾”的一下冒出来了，也没细问清楚，就直接带人冲过来了。

    见到陈冬生跟林氏态度那么硬，家里藏着肉啊，糕点什么的都不给自己送一点，心里那个恨啊，就恨不得吃了林氏……

    “冬生，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你二哥，所以今天才做下这肮脏的事？”胡氏面色阴沉的瞅着陈冬生质问道。

    被质问的陈冬生紧握双手，第一次出现了无力辩解的痛苦。明明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闹的那么复杂呢？那是自家买来给自己解馋的，为什么就变成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闭上双眼，深呼吸一下后，缓缓的松开自己的手，冷静的看着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的母亲，冷笑道：“娘，我们三兄弟已经分家了，各过各的，你为什么总要掺和到我家来？分家的时候，就我家没渔船，得了几亩的荒地，难道二嫂觉得是我家占便宜了吗？如果是，那我们两家换一下，我绝对不多一句话！”

    爹爹威武！陈鱼在心里为陈冬生鼓掌呐喊，而林氏跟另外几个孩子心里也是这般的感觉，为陈冬生的强硬而高兴。

    要知道在没分家之前，不管胡氏跟陈老头说什么，他从不敢多嘴，就连上次陈鱼被陈老头推倒撞伤了脑袋，差点丢了小命的情况下都没有出声维护，现在的他能够铿锵有力的跟胡氏对峙，能有条不紊的说出自己的要求，算是进步神速了，这个是陈鱼的总结。

    只是，陈冬生的转变，有人高兴，有人不爽了。

    “三弟，我知道分家的时候委屈你了，可渔船才休整好，我家可是连一块肉都没有吃过，还不如你家的日子过的好！”张氏说的话，乍一听是站在陈冬生这边，可细细的琢磨着，就能明白很多的问题了。“唉，分家的时候，拢共就得到二百文，这用用，那花花，家里是一文钱都没有了，也不知道三弟这银子那里赚来的，这日子过的……唉，真让我羡慕啊！”

    几个人一听完张氏的话，脸色各异。林氏跟陈冬生的眼里是闪过愤怒，而胡氏的眼里则闪过怀疑，那眼神瞅着林氏他们，好像他们做贼被抓住了似的，眼神格外渗人。

    “我家的银子怎么来的，也不需要跟二嫂一一报备吧？”林氏眯着双眼，冷冷的反驳道。

    “是不用，二嫂我只是羡慕而已！”张氏讪讪笑着回答。

    “不用跟你二嫂报备，总要跟我说一声吧？”胡氏突然大声嚷道：“我陈家日子过的不宽裕，但绝对不允许出现小偷小摸毁了陈家名声的人！”

    这哪里跟哪里啊？陈鱼翻着白眼，很想把手中一盆的油渣往胡氏的头上扣去，操他奶奶的，憋死她了！

    林氏跟陈冬生脸色一变，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没想到他们在胡氏的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陈冬生冲着林氏苦笑了一下，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个疯婆子是从精神院里跑出来的吧？陈鱼咋舌的看着胡氏，觉得她是无厘头到极点，让人哭笑不得，根本不想搭理她。，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8章 五抬嫁妆

﻿    “阿姆，分家之后，我这边的事情你事事都要关注，样样都要管，追问我们银子怎么来的，买得东西要怎么吃，可我家收粮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你来问一声？”林氏心里对胡氏是恨极了，所以也不顾忌什么，反正横竖自己怎么做，她都不满意，还想挑唆着她儿子休了自己，那她也就不需要委屈自己了。

    “我老了，能管的了吗？”胡氏嘟囔着，脸色不善。

    “既然老了，那就好好的享福，别插手管那么多，”林氏一点都不客气，眉宇之间满是硬气。

    “三弟妹，你怎么这般对阿姆？她是关心你……”张氏语气夸张的说着，好像林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让她接受不了。

    “二嫂，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我家就赚了银子，买了肉，买了糕点，那又怎么样？我家做的东西就得送去给你儿子吃，怎么不见你送一条半条的鱼给我家小海吃呢？”林氏撒开后，那样子，颇有几分无赖的样子，可陈鱼他们觉得，这样的林氏，更有魅力了。

    “什么肮脏的心思，你别胡说八道！”张氏没想到林氏这般的不客气，语气有些摇摆，毕竟刚跟周氏闹了一通，心里还是虚的。

    “你还不够肮脏啊？”突然，一道爽利的声音插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眼神。进来的是周氏，虽然脸上顶着伤痕，可是嘴巴却依旧毒辣，但那只是针对张氏的。“成天的不安生，都分家了，还管到我家阿勇的婚事，还想管着三弟家的事，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娘，”陈勇见到周氏来了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回头瞧着张氏，眼里满是不屑。

    “阿姆，我那里管到三弟家了？”张氏不想跟周氏起正面的冲突，就狡诈的把胡氏拖下水——对胡氏的心思，她是明白的。“我好冤啊！”

    只是，有些事情，改变不了，所以她现在是变本加厉的要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都别吵了，”胡氏怒瞪了一眼周氏，心里愈发的不喜她的多事。

    “唷，阿姆跟二弟妹来这里是说话的，我来这里就是吵了？”周氏的语气极其的古怪，表情，更是夸张，差点把陈鱼几个逗笑了。

    “你够了没？不是你家林儿贪吃，至于变成这样吗？”

    “我家林儿怎么就贪吃了？”周氏不要这样的罪名，挺起胸膛瞅着胡氏一字一句的问道：“人家陈云陈水冲进三弟妹家的厨房里要吃的，就不算贪吃，我家买点东西给孩子吃，就算贪吃，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阿姆，今天这事，你得给我说清楚咯，不然闹到村长那里，我也要说清楚的！”

    “你干嘛，要干嘛？”胡氏被她弄的又开始嚎了。

    “我不要干嘛，只想问清楚些，”周氏表情极其的冷静，嘴角泛起了讽刺的笑容，瞥了一眼张氏后望着胡氏，沉声说道：“人家退了阿勇的婚事，说阿勇好吃懒做，要今儿我认了阿姆所说的，那我家三个儿子还要不要说亲，要不要娶媳妇了？”

    这会儿，大家才清楚周氏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而胡氏是踢到周氏的逆鳞了。

    “我说的是小林，没说阿勇，”对于周氏的嚣张，胡氏还是有些胆怯的。

    看着胡氏跟变了个人似的，陈鱼在心里直嘟囔：柿子，真的是捡软的来捏啊！这周氏越是硬气，胡氏越是不敢，而林氏……唉，典型的软柿子，让人随意揉捏！

    “不管说的是谁，都是我儿子，阿姆，你帮着二弟妹，我没意见，但你要糟蹋我儿子，可别怪我这个当娘的不待见你这个做奶奶的！”周氏的话，铿锵有力，一针见血，把胡氏都说傻住了。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开口。林氏是不想管胡氏的事，陈鱼他们看着是特别的解气，而张氏是不敢，本来这件事她就理亏了，所以更不敢多说一句，怕说多了，又得打一场，那要折腾死她。

    “娘，咱们回去吧！”陈勇心疼他娘，就上去低声说。

    “娘，油渣，油渣，”陈云还紧盯着陈鱼手里的盆子，大声的嚷嚷着。“我要吃，我要吃……”

    陈鱼看着陈云的样子，心里也想给他一些，毕竟这里的孩子什么吃的都没有，这油渣也是一种解馋的玩意。可是转眼一想，自己这一次要给了，胡氏跟张氏不会觉得自己好，反倒会觉得自己好拿捏，以后再来一次撒泼哭闹，自家的东西都保不出了，所以硬着心肠当自己没看见。

    “云儿，走了，他们不待见我们，我们也不能死赖着，以后啊，看着点，知道吗？”张氏恨恨的瞪了陈鱼一眼，然后话中有话的跟陈云说着。

    “不嘛，不嘛，娘，我要油渣，你给我买，给我买……”陈云拉着张氏的袖子干嚎着，完全一副无赖的样子。而一旁站着的陈水没有哄劝，他知道，要是陈云有吃的，自己一定会有，所以也期盼着陈云能成功。

    “家里早没银子了，拿什么给你买啊！”张氏无奈的叹息一声，看着陈云的眼神也变的格外怜惜。

    “我就要，我就要……”陈云见张氏不会给自己买油渣后，就冲过去要抢，嘴里还咒骂道：“你个赔钱货，不要脸的，把油渣给我，奶奶说要给我吃的……”

    “你再骂一句，”陈海拦住陈云，也不管他比自己大两岁，阴狠着脸，大有他再开口一句，就跟他拼了的架势。

    陈云是个欺善怕恶的，一见陈海的架势，立刻转身冲胡氏而去了。

    “奶奶，小海欺负我！”眼泪汪汪的，极其可怜。

    真是上种的！陈鱼不屑的腹诽着：陈云的样子跟性子，完全像张氏，无赖到极点。

    “整天为了一点小事吵吵，你们不累，我还嫌累，鱼儿，把你盆子里油渣分咯，大家都别吵吵了，”胡氏经不住陈云的哀求，冲着陈鱼不客气的道。

    陈鱼刚张嘴要说话，外面传来一道泼辣的声音：“谁说要分的？”

    还有人来，还不嫌乱吗？这个是鱼儿的心里声音，当她随着众人的眸光看着外面进来的几个人，口中呢喃着：好恐怖！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率先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双眼犀利，面目沉静，中等的身材穿着蓝底绣黑色花纹的棉布衣，头上的白发被梳的一丝不乱，一根镂空银簪斜挽着，一身的利落衬托无疑。

    “娘？”

    “外婆？”

    “亲家母？”

    一时间，杂乱的称呼让陈鱼凌乱了——这如此有气势的妇人，是林氏的母亲，她的外婆？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教出如此软弱的林氏？

    “娘，你怎么来了？”看到自己的母亲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林氏早把刚才的不快扔在脑后了，她一脸欣喜的上前抓住母亲的手，不敢置信的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49章 傲娇的陈鱼

﻿    “想来就来了，”朱氏淡淡的扫了一眼胡氏，悠悠的抛出一句话：“还好今天是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你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小妹，你分家了，怎么不说一声呢？”林家大哥林财富一脸不满的抱怨道。

    “就是，你不说，别人还以为咱们林家没人了！”二哥林财友紧跟着说道。

    “外婆，舅舅，舅妈……”陈海跟陈燕上前亲密的叫着，唯有陈鱼还在神游当中，没有开口叫着，一脸傻兮兮的抱着一盆的油渣，就像个年度（傻子）白痴。

    “鱼儿，你抱着一盆的油渣要干嘛呢？”朱氏一脸笑意的走到陈鱼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陈鱼被这一问，回魂了，怯怯的瞄了一眼胡氏，然后低着头幽幽的说：“奶奶要我把这个分给二婶，这是我家的……我不要分！”这外婆好强大啊，不管了，先借来用用再说。

    “这家到底有没有分呢？怎么分了跟没分一样呢？”朱氏一脸不满的质问道。

    “呵呵，亲家母，这家是分了，只是孩子们馋……就分些也无所谓了，”胡氏好像挺忌讳朱氏的，没有刚才的怒气，反倒还带着一丝的讨好，让陈鱼满是惊讶。

    “谁说无所谓的？”朱氏一点都不给她面子，强硬的回了一句后冲着林氏怒道：“我生你这个女儿是白生了，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连个屁都不会放——这肉跟糕点是我送你的，你怎么就不说清楚？”

    陈冬生一家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是自己买的，一听到朱氏这般说，都愣了一下，但随即都掩藏起自己的情绪，唯有林氏红着眼眶，幽幽的喊了一句：“娘，”那声音里，满是委屈。

    “亲家母，这我今天送点肉，送点点心你们就惦记着要分，那以后我送金送银的，你们不是要抢了？”朱氏的话，是字字珠玑，一针见血。

    “鱼儿外婆，我们是真不知道这东西是你送来的，”张氏见情况不妙，就率先开口解释着：“啊哟，三弟妹，你怎么就不说一声呢？要说了，大家也就不会有这般的误会了！”怎么会跟朱氏扯上呢？真是太诡异了！

    “哟，他二嫂，这话说的，我怎么越听越不是滋味呢？按照你说的，这肉不是我买的，你们就能要？改天我家春娘赚了金山银山，是不是也得贡献出来，送给你们呢？”都是些什么玩意，拎不清的，还敢在她面前来这一套，找死呢。

    “且，”张氏一听，冷哼了一声，嘴里嘀咕着：“还金山银山，我呸！”她还以为这肉真的是陈冬生赚得银子买的，还想捞一把，没想到是朱氏的，心里就打消了那念头。

    “亲家母，这话说的……我家冬生赚了金山银山，我这当娘的，第一个替他高兴……”胡氏想解释，但被朱氏冷漠的打断了。

    “真的替他高兴？”朱氏瞪大双眼，笑眯眯的问了一句后嘲讽道：“我怎么听说有人冲进儿子媳妇房间，翻箱倒柜的，不知道拿了多少的铜钱，亲家母，这个，跟你无关吧？”她就是听说这个，才急急赶来的，没想到刚好遇到这一茬。

    “什么翻箱倒柜的，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胡氏一听，立刻黑脸了。

    “是吗？”眨眨眼，朱氏也不跟她强辩驳，转身看着林氏冷声怒道：“春娘，当初我给你置办了那么多的嫁妆，如今，怎么连副银耳环都没有了？”

    “娘……”林氏一听她问这个，立刻脸色变了变，紧咬惨白的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冬生，我家春娘当初置办了多少的嫁妆，你是最清楚的，不要告诉我，我家春娘嫁给你十年了，你用了她的嫁妆过日子，那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林氏不说话，朱氏就冲着陈冬生发火了。

    原本林氏受委屈的局面因为朱氏的出现而出现了大逆转，现在吃瘪的是胡氏跟张氏，连带着陈冬生也遭殃了……可是，陈鱼却看的津津有味的，她知道朱氏不会为难陈冬生，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这陈家原先日子是一起过的，打渔也是一起的，赚得银子，吃的饭，都是一起的，所以林氏的嫁妆去了哪里，还不是要问胡氏，之前是她管家的。

    “阿姆，我……”陈冬生被问的哑住了，不管怎么回答都不行，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

    “亲家母，你说说，这件事，算怎么回事？”朱氏放过了陈冬生，转身看着胡氏一脸凝重的说：“我家春娘当初嫁过来的时候，是抬了五抬的嫁妆，那是你们村子里没有的，那嫁妆也是满满的，是你们检验过的，可如今我家春娘头上连根簪子都没有了，我就不得不问问清楚了，你们陈家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五抬的嫁妆？陈鱼咋舌了。要知道，这年代的人，很多人都是一分嫁妆都没有的，嫁人的时候一身粗布红衣就够了，男方家穷一点的，租条猪杀一下，等杀好之后还给卖猪的，给点铜板就行了，连喜酒都不会正式的办……

    这陈家，家底不错啊？

    “那是他们的事，我能有什么交待？”胡氏呐呐的回答着，然后招呼着张氏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几个人，来的闹哄哄，去的也乱糟糟，让人无语。

    “终于走了，”这个时候，周氏才送口气，露出笑脸道。

    “娘，你怎么来的那么迟？”陈勇跟在她后面不满的问道：“奶奶刚才多凶，我看了都害怕！”

    “阿勇，这个不怪你娘，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婆子，是我拦着你娘的，”朱氏笑眯眯的说道，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霸气。

    “娘，这怎么回事？”林氏见状，甚为惊奇，就纳闷的问道。

    “娘，咱们请外婆跟舅舅们进屋喝水……”陈鱼见一大帮的人杵在门口，就出声提醒道。

    “啊，对啊，都怪我这脑子，”林氏回神过来，想到自己把娘跟大哥他们都挡在门口了，就自责不已，连忙招呼人进屋，然后沏茶倒水。

    “大伯母，你怎么知道我外婆来了？”陈鱼好奇的问起搁在自己肚子里的疑惑。

    “小丫头，我哪里知道你外婆来了，只是刚才小林跑回家说你奶奶跟你二伯母来你家闹腾，我一急，就赶来了，没想到在外面遇到你外婆，我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你外婆才说那些东西是她买的，你奶奶跟你二婶就没有办法了！”周氏笑着把自己跟朱氏的合谋说了出来，然后伸手刮着陈鱼的小鼻子夸张道：“咱家的小鱼儿不得了，敢跟她奶奶叫板了！”

    拧拧自己被刮的痒痒的小鼻子，陈鱼扬起脸，傲娇的道：“哼，奶奶她们太过份了，鱼儿才不会让她们得意！”

    “对，就是不能顺着她们的意思，不然她们就觉得你们好欺负了！”朱氏听了陈鱼的话后，点头表示赞同。“你娘啊，就是这性子，才被人家吃的死死的，才会受尽委屈！”，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0章 咱再生个娃

﻿    “三弟妹的性子啊，就是太软弱也太孝顺了，事事都依着阿姆，才会被二弟妹欺负的！”周氏很是明理的说了其中的道理。

    “呵呵，我这小姑啊，就是性子好，让人心疼！”开口的是陈鱼的大舅妈，小朱氏。她跟婆婆朱氏有些远亲的关系，所以称呼她为小朱氏。

    “谁说不是呢，好了，三弟妹，你招呼好鱼儿外婆她们，我就先带阿勇他们回去了！”周氏见自己在这边，他们也有些不自在，说话也不方便，就恨识趣的站起来走人了。

    周氏走了之后，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一家人了。“娘，你怎么会来？身子好些了吗？”想起上次鱼儿受伤的事，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只可惜她还是没去看望生病的母亲，让她心里很是愧疚。

    “你还说？”朱氏一听到这个，就满脸的怒火，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鱼儿受伤了，分家了，你怎么就不稍个信来，你是不把我当你娘了，是不是？”

    “娘，你别这样说，我……我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林氏急急解释着，眼眶红红的，泪雾朦胧。

    “我说春娘啊，你说那么大的事，能瞒得住吗？”小舅妈杨氏一脸心疼的说：“你是不知道，阿姆一听说这些事，眼都哭肿了，整天睡不着，我们是看着心疼她，今天才急急的过来看看，谁知道又遇上这样糟心的事，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都怪我不好，”陈冬生站在一旁听了这些话后，心里着实难受，可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又能说什么呢？”是我让春娘受委屈了！”

    “唉，冬生啊，阿姆知道你是个好的，也知道那是你娘，你说不得，可今天的事……唉，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朱氏对陈冬生到没有心生厌恶，反倒格外明理，这让陈鱼有些意外。

    “阿姆，你放心，我不会让春娘再受委屈的，”朱氏的话让陈冬生心生愧疚，也感念着她的体贴，就严肃的承诺道：“只要我赚了银子，我就去买地自己盖房子，离我娘跟二嫂远一些……”其实，这样的日子，连他都不想过了。

    整天吵吵闹闹的，让人看了笑话又伤了心，何苦呢。

    “唉，你知道春娘的苦就好，”朱氏还是挺喜欢这个女婿的，所以也没再说什么了。

    因为急着赶路，朱氏他们没有吃饭，而林氏他们因为胡氏的闹腾，也没有吃饭，所以几个女人窝在小厨房里，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忙着为大家做饭。

    对朱氏，陈鱼心里很有好感，所以愿意跟她亲近……

    “小鱼儿长大了，都不喜欢外婆了，”朱氏抱着陈鱼，和蔼慈祥的唠叨道：“我还记得鱼儿小小的，来到外婆家，窝在外婆的怀里，甜甜的说要住够了几夜才回去，不然舍不得外婆……现在外婆来了，反倒跟外婆不亲了……”

    “鱼儿可想外婆了，鱼儿跟外婆亲亲，”陈鱼被朱氏的慈祥温柔感动着，紧紧的窝在她的怀里，想象着真正的陈鱼窝在朱氏的怀里，念叨着那些话，心里很受感动……这样，才是真正的孺慕之情。

    “呵呵，瞧这丫头，拍马匹的功夫一流了，”林财友笑着戳了一下陈鱼的脑袋，取笑道。

    “大舅舅，”陈鱼摸着自己的小脑袋，嘟着嘴抗议着……

    “呵呵……”一屋子的人都被陈鱼逗笑了。

    没有胡氏跟张氏的胡搅蛮缠，一整个下午，所有的人都很愉悦，尤其加了陈鱼的努力卖萌，更是逗笑了众人。

    陈冬生说起自己的晚稻，心中颇为得意，言语也有些激动，惹得林家两兄弟也好奇不已，就由着陈冬生带着他们去看看……

    一个下午，陈鱼弄清了很多的事情，包括林家的一些状况。

    原来，这林氏是林家最小的闺女，也是朱氏老来得女，是林家最受疼爱的。这林氏跟她大哥林财富差了十五岁，是朱氏三十多才生下她的，中间去了好几个，剩下的唯有他们兄妹三个了。

    这林家的家境不错，至少比陈家要好，看朱氏她们的打扮就知道了。

    这家境好了，也就没有那些鸡毛蒜皮的小算计，心情就好了，人跟人的相处也没了防备，过的日子自然舒心了。

    这个是陈鱼得出的结论，看着两个舅妈那亲热的样子，倒像是姐妹一样，妯娌的感情很是不错，这就是张氏他们比不上的。

    “春娘，”屋子里，母女俩正在说悄悄话，朱氏握着林氏的手，细细的摸着，心疼的说：“以后有什么难处，跟娘说，别藏着掖着，娘看了难受，知道吗？”做姑娘的时候，家里一点活都不让她干，现在这手变的，比她的都要粗糙，让她这个当娘的，实在心疼。

    “娘，现在分家了，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你就别担心女儿了。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女儿不在你身边伺候着，别让女儿牵挂着！”林氏红着眼眶，温柔的说着，眼里盛满了不舍。

    她知道娘来这里一趟不容易，很想让娘住下，可是家里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开口挽留，只能含泪不舍的让他们离开。

    对于这一点，陈鱼心里也很郁闷，心里有一股的冲动，想要尽快的赚钱把家里的房子盖起来，这样外婆他们来了之后，就能住了。

    朱氏他们匆忙的来，匆忙的走，徒留了许多的遗憾跟无奈。

    “春娘，大舅子说晚稻如果真的能成的话，明年他们也种，”在整个村子包括自家人都落井下石的情况下，自家的大舅子这样的支持，让陈冬生心里充满了期盼，希望这一次，自己真的能成功。

    这样，他就能回报林家人对自己的恩情了。

    “那肯定的，要晚稻真的成了，估计村子里的人看到了，也会跟着种的，”林氏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着，显然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我讨厌他们，”陈鱼见林氏宽宏大度，心里很是不爽，“他们都坏，拾掇奶奶来骂咱们，还打鱼儿……”

    “小鱼儿，”林氏一听，莞尔一笑，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温柔的教导着：“讨厌一个人，也需要用心的，你外公跟娘说过，不是最重要的人，咱们不必用力气去计较别人的对错，所以娘这一辈子过的很踏实，虽然别人觉得娘很懦弱，可是真的计较起来，又能得到什么？”

    林氏的一番话，让陈鱼很是吃惊。她一直以为林氏是软柿子的性子，任由别人揉捏，没想到心底里还有这番的见解，让她不得不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外公起了好奇之心……有这份豁达跟睿智，想必也不是个小人物。

    “娘，那奶奶跟二伯母欺负咱们，要咱家的吃食跟银子，我们也要忍让吗？”其实，许多的事情都是矛盾重重的。

    就如兔子不吃窝边草，又来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而林氏所说的大道理，也正好证明了这一点。

    不争，受尽欺负，争，又违背了林氏心里的意愿，又不甘心被欺负，所以矛盾不已。，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1章 婚约

﻿    “等你爹赚够了银子，咱家自己买地盖房子，围个大院子，锁上门，这样的话，你奶奶跟你二伯母就没有办法了。至于现在……先忍忍吧，不要去招惹她们就是了！”林氏又用了一套林氏理想法处理了这一次的事。

    谁愿意招惹她们啊？都是她们自己主动上门的，好不好？陈鱼在心里咒骂着：我宁愿饿死都不愿意招惹她们，她们比小鬼更难缠……

    这件事，虽然因为朱氏的到来而落幕了，但是林氏对那边更加忌讳了，基本上跟周氏也不怎么走动，关好门，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爹，咱家的荒地要种什么？”陈鱼跟在陈冬生的后面，好奇的问道。

    “种什么都不行，没收成，先缓缓，养肥了地再说，”陈冬生语气里充满无奈。

    “喔，”陈鱼没有再多问了，她心里盘算着，大胡子叔叔送来的土豆可以放在荒地里试种一下。这里的荒地跟北方的荒地不一样，是山地的一种，是可以用草烧灰当肥料，让来年的土地能充满生机。

    顺着山势蜿蜒而上，陈冬生家分的能出产不错的山地在半山腰，那里的番薯长势喜人，让人露出笑颜。

    “爹，这些山地属于咱们家了，那是不是该挖个土窖呢？”陈鱼好奇的问道，因为她查看了周围的土壁都完好无缺，以为是之前没有分家，所以才没有挖的。

    “土窖？什么土窖？”陈冬生惊奇的问。

    “额！”糟糕，好像又多嘴了，陈鱼哑了一下后无辜的嘟着嘴嚷道：“姐姐说，奶奶那里不是挖了地窖吗？分家以后，咱家还跟奶奶用一个地窖吗？”要是敢，那收的粮食，还能回的来吗？

    “肯定是不行的，”对于这一点，陈冬生摇摇头，连想都不想的就否定了。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这样做了，他们一家人下半年就得饿死了。

    “那就是了，爹爹，你说咱家在这里挖个土窖，”陈鱼一边说着，一边笔画着，“这山地的内壁很厚实，在里面挖土窖，把番薯放进里面去，也不用你跟娘那么辛苦的一点点挑回家，还不被奶奶知道咱家收了多少的粮，这不是一举数得吗？”

    唉，真累啊，有什么注意都得找借口，糊弄一下，真是太悲惨了。

    陈冬生怔愣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缓慢的点点头说：“这个注意不错，回去跟你娘商量一下，挖土窖也得需要人，是不？”

    “嗯！”由于陈冬生的眼神太古怪，陈鱼没有再多说什么了，怕再说下去，就要出马脚了。

    夜晚，林氏赶着三个孩子睡了之后回了房，这几天胡氏没有来闹腾，她的日子过的比以前滋润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嘴角总是泛起淡淡的笑意，那温柔中的几分风情平添了几许的魅惑，让陈冬生的双眸紧紧的跟随着，弄的林氏脸上红晕一片。

    “你干什么呢？”被盯的不好意思了，林氏娇嗔的责问道。

    “春娘，你真好看！”木讷的陈冬生不是傻子，他只是忠厚而已，吼吼。

    “都老了，还好看，你哄我呢，”林氏的嘴角弯弯往上翘着，眼里满是喜悦，但表情却是不满不屑的。

    “我哄你干啥，春娘，咱再生个娃吧。”

    “我都二十八了，快三十了，还能怀上吗？”林氏的眼里也是渴望的，可鱼儿都六岁了，她一直都没有怀上，失望一直紧紧的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很是痛苦。

    “你娘都到三十多生的你，你三十不到，怕啥呢？”陈冬生一边安抚着， “春娘，下半年番薯收获了，咱不能放老屋那边……”陈冬生正翻转身子让林氏帮着挠痒痒，突然想起了白天跟鱼儿说过的事，就顺势说了出来，但没说完就被林氏截住了。

    “当然不放那边了，”一说到这个，林氏突然激动起来，她半坐起来，很是认真严肃的看着陈冬生道：“你娘什么性子，你比我更清楚，我们的粮食要被她知道了，三天两头要跟咱们闹，我现在都在想着，怎么才能瞒住她呢……”

    “我不是跟你商量嘛，你快躺下，”陈冬生安抚着她躺下，然后伸手抱住她说：“你想的我也想过了，今儿个，我带着鱼儿上山去看了看，那小家伙竟然说要在山地的内壁挖个土窖出来，既藏了粮食，也不用我们那么辛苦的搬运，更避免被人知道，你说这个好不好？”

    林氏一听，细细想了一下，又激动了。

    “这个主意好，谁也不知道咱家得了多少的粮食，免得二嫂又来打秋风，多少粮食都不够她们折腾的！”林氏很是热切的同意了，并积极的问：“咱什么时候去挖呢？”

    “瞧你那样子，被孩子看到了，要笑话你的，”陈冬生安抚住她，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后若有所思的说：“春娘，咱家的鱼儿从受伤醒来后，就变了好多……”以前的她唯有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才会露出笑颜，胆小又怯弱，可现在却直接敢跟自己的奶奶叫板，那感觉，总觉得那里有不对劲。

    “怎么能不变呢？”林氏没有想那么多，而是直接嘟囔着道：“我都变了呢，自从分家后，孩子们脸上的笑颜都多了，鱼儿仰头大笑的样子，我都欢喜，连我都想这样笑……以前啊，让孩子们受了太多的委屈，现在没人管了，自然就放开了！”

    她不爱打骂孩子，只要孩子们不范特别大的错误，她爱着，宠着都来不及。

    陈冬生一听她说的话，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就略微歉疚的抱紧了她，沉重的说：“都是我不好，害的你跟孩子们都受苦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林氏娇嗔一句挪开了他的手，推推他的身子说：“快睡吧，明儿还要早起……”

    炎热的夏天，没有什么农活可干，也让陈鱼略微庆幸自己重生在这个渔村里，有自然的海风，只要风窗一开，就能感受海风的徐徐凉意，连蚊子都少，只要睡前用门前的野草熏一下，晚上基本能睡个好觉了。

    风虽然凉快，可是日头还是很大，怕中暑，孩子们都被留在家里，这让陈鱼很是郁闷——她还想着怎么弄点藤壶出来，到时候折腾给大胡子，说不定又能赚钱了。

    现在的她，迫切的想要一套自己的房子……

    就在陈鱼被拘着快要发霉的时候，家里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弄的她瞬间感觉到——唯有银子，才能让家人跟自己真正的被人看的起。

    这一天，陈鱼跟陈燕在家拾掇着屋子里的东西，陈海早不知道偷偷溜哪里去玩了。而林氏跟陈冬生回来后，嘴角一直挂着兴奋的笑容，两个叽里咕噜的偷偷说了好半天的话，让陈鱼很是好奇，顽皮的去偷听了一下，知道是某个姓男娃考中了秀才，正乐呵着……，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2章 退婚

﻿    “奇怪了，人家靠中秀才跟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陈鱼纳闷了，满心的疑惑，不知道林氏他们的喜悦从何而来。

    “姐，人家考中秀才了，为什么爹娘那么高兴？”陈鱼直接去问陈燕，语气是相当的直接，却不料陈燕只是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满脸羞红的走了，让陈鱼惊愕的张大嘴，嘴里念叨着：“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怨念的陈鱼在快要抓狂的情况下，才在晚饭时间知道了这个某某中了秀才的人是那位——原来，他是跟陈燕从小定有婚约的未婚夫。

    “燕儿，这于家小子中了秀才，肯定是要进京考取举人的，我跟你爹的意思是在这段时间给你们安排好亲事，这样的话，他进京，你也能跟着去，免得到时候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林氏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陈燕认真的说。

    “娘，姐姐才十岁，”陈鱼抑郁了。陈燕十岁要嫁人，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十岁也得嫁人啊？

    娘啊，救命，打死她都不要十岁嫁人，想想就很恐怖。

    “不许乱说话，”林氏严肃的责骂了一句，然后看着害羞的陈燕语重心长的道：“这于家现在时看不出什么名堂，可是等到于家小子中举后，他们的辉煌是指日可待的——娘不是要求他们的富贵，而是你跟于家小子定有婚约，要是他们中举之后有什么想法，对你不好，所以娘才这样决定的，你明白吗？”

    “嗯，燕儿听娘的！”陈燕羞红着脸微微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陈鱼看着这一幕，惊呆了，但也明白林氏的苦心。如果于家真的在中举之后悔婚，对陈燕的伤害就大了。这个年代，被退婚的姑娘就是死路一条，活着也很艰难，要被人指指点点，受尽人家的白眼跟奚落。更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燕儿也反驳不了。

    只是，陈家人计划的快，于家的人也不慢。还不等林氏把商议好的结果告诉于家人，那边就派人来了。于家派来的人是一个鼻孔朝天，脸上扑着厚厚的粉的中年妇人。她一进院子，眼里就闪过厌恶，嘴角阴沉的抿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别人欠了她多少钱。

    陈冬生跟林氏好像习惯了这样人的样子，并没有不高兴，反倒有些卑微的去照顾着，送水递茶的，嘴角一直挂着欣喜的笑容。

    “大姑，”陈燕见到此人后，柔柔的叫了一声，但还没等她脸上的笑容释放的更加灿烂的时候，那妇人就突然嫌弃的开口打断道：“别，我可担不起！”

    那人是于家已经出嫁的姑娘，称呼她为于氏。于氏的话一说出口，陈家所有人都愣住了，正跟陈海嬉笑的陈鱼也惊呆了一下，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心里才划过那道念头，于氏就说出了让众人震惊的话：她今天来陈家，是来退婚的。

    “……为什么？”林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这婚约是老早就定下的，我家燕儿又没做什么错事，凭什么要悔婚？”喜悦的心情刹那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那种上下起伏的剧烈心情，让林氏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怕一个忍不住，就会冲着眼前倨傲的女人挥过去。

    她难道不知道悔婚对于一个姑娘来说，代表什么吗？她的燕儿才十岁，十岁的孩子就要遭遇退婚的羞辱，那她这一辈子都完了，还有什么可期盼的？不，她坚决不同意，死也不能同意她们的决定。

    “啊哟，那只是开开玩笑的，谁能当真？再说了，凭你家那样，能攀的上我家吗？告诉你，我家宇儿可是当状元的人，将来配的是高官侯府的千金小姐，哪里是你家这般粗鄙浅薄的能配的起的！”于氏说话相当的尖酸刻薄，眼里尽是嘲讽。

    陈燕从听了她的话后，那眼里淡淡的羞涩早就被悲凉取代了。她一脸麻木的站着，陈鱼伸手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露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凄然笑容。

    古代的女子早熟，对于婚约跟名声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还重，如果此事被宣扬出去，不要说别人，陈家其余的人也不会放过燕儿的，羞辱跟辱骂恐怕是少不了的。

    于家做事，太卑鄙无耻了！

    于家是因为自家要发达了，所以才想退婚的——这样的人，就算林氏强迫，燕儿真的嫁了，最后也不一定会幸福。

    “你……你于家高贵，当初怎么眼巴巴的要定下我家燕儿？哼，现在嫌弃起来了，当初怎么不想好？”林氏为了女儿，骨子里女人特有的泼辣也显现出来了，一字一句的哼道：“我告诉你，退婚，我绝对不会答应的，大不了大家都落不得好！”

    “你威胁我？”于氏心里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婚约的事对陈燕儿来说，伤害是蛮大的，可是一想到嫂子说的话，心里就开始翻转心思，一脸冷笑：“我家宇儿现在是秀才了，以后当了官，就凭你那大字不识一个的女儿，怎么撑的起？不如我可怜可怜，让她去当我家宇儿的小妾吧？”这样，也算是解决了大家的难堪。

    “滚！”一直沉默的陈冬生突然怒吼一声，指着大门冷冷道：“婚事就此取消，春娘，拿了簪子还给她，让她滚远点，以后敢来我陈家，我见一次打一次……”

    林氏张嘴想说什么，但也不好佛了陈冬生的面子，只好恨恨的剜了于氏一眼，转身进去拿了定亲的信物，紧握在手里出来，然后对于氏质问道：“我家的信物呢？”

    于氏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看也不看的就扔在林氏面前，然后伸手抢走林氏手中的簪子，扭着腰嘲弄道：“哼，这婚事取消了，打死我，我都不会上你家了，瞧着穷的那小气吧啦样，我呸！”

    嘲弄完之后，她见陈冬生脸色变了，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陈家的院子，很阴沉，风一吹，卷起几片树叶，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姐姐，”陈鱼伸手拉拉陈燕，忧心的喊着。

    “燕儿，”林氏上前把震傻了的陈燕拥入怀中，含着泪哽咽道：“我可怜的孩子，这辈子……都怪娘不好，不该为你定这门婚事……”心中的懊悔，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了。

    陈冬生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他们，没有刚才的怒火，双眼里唯有心疼。

    陈鱼看了陈冬生一眼，知道他刚才的爆发是不想于氏再羞辱陈燕了，被退婚还不算，还想让陈燕当妾，这于家人的脑子还真的够龌龊的。陈鱼在心里阴冷的腹诽着：于家，别让我逮到机会，希望你们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陈燕被退婚的事，一眨眼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当然，说出去的人不是陈鱼的家人，而是于氏。她在离开陈家后，心里越想越窝囊，就对着坐在门口绣花的几个妇人唠叨了几句，然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3章 给我滚

﻿    “砰砰……”就在林氏护着陈燕安抚着她，大家的情绪都稍微好点的时候，门口传来重重的敲门声，让一家人都冲着门口看去……

    “冬生，你给我开门，开门，听见没有？”还不等陈鱼站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胡氏的喊叫声以及那尖锐的嗓音。“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开门，听见了吗？”

    陈鱼站起来，双手紧握着，她知道这会儿胡氏来这里肯定没好事。她的脑子里也没想过胡氏会因为陈燕退婚而心生怜惜，她能不落井下石就对的起她自己了。

    “我带燕儿进屋，”林氏瞥了一眼陈冬生，然后搂着陈燕往屋里走去。

    陈冬生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眉头深皱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即站起来往院子走去，陈鱼跟陈海紧跟在他的后面……

    “咯吱，”一声，门开了，只听见胡氏口沫横飞的对着外面看热闹的人奚落着：“以前还说赔钱货来着，好了，现在连钱都不用赔了，这一辈子，看谁还敢要，真是丢人丢死了！”

    “娘，”陈冬生一听到她说的，立刻阴沉的喊了一声。

    “干嘛？”胡氏回转身看着他，恨恨的瞪了一眼后质问道：“燕儿呢？让她出来，这丢人现眼的，连个男人都管不住……”

    我的娘啊，这老婆子脑子没问题吧？陈鱼一听到她的话，差点暴走——陈燕跟人家都没成亲，怎么管？

    “娘，你胡说什么？燕儿还是个孩子，”陈冬生恼怒的出声呵斥着，对自己的母亲，心里那一点点的感情也快消失了。他不知道，真正的对自己的母亲心冷后，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来。

    “都定亲了，还孩子，现在好了，这辈子，她都嫁不出去了，你快让她出来，趁着现在年纪小，选个近点寺庙让她出嫁吧！”胡氏的语气相当的冷静，还显得这一切是为了陈燕打算，可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到抽了一口气。

    把陈燕送去寺庙，那不是真正的放弃她了吗？

    陈冬生的眼里是震惊加满脸不敢置信，而陈鱼的心里闪过的却是恨意——在她重生后，陈燕处处维护着自己，对她这个妹妹是真心的疼爱，让陈鱼的心里感受着自己缺少的温暖亲情，现在胡氏竟然要毁了她，真是太残忍了。

    好歹，陈燕还得叫她一声奶奶，而且还是亲的，她竟然下得了这般的狠手，简直太毒辣了。

    “娘，”陈冬生刚张嘴要反驳，就被里面冲出来的林氏惊住了，只见林氏双眼发红，凌厉发狠的目光怒视着胡氏，从嘴里溢出阴冷绝情的话语。“你敢动我的女儿，我就跟你拼了！”简单的话语，却是一个做母亲的发自内心最强大的维护。

    胡氏没想到一向软弱的不敢正面跟她起冲突的林氏会那么嚣张，就立刻拍着大腿开始嚎啕，拿出了乡下泼妇的那种绝招开始逼迫自己的儿子跟媳妇。“我的天啊，我真是命苦啊，巴巴的拉扯儿子长大，娶了个不孝的儿媳妇，生了赔钱货还那么嚣张，我该怎么活啊？”

    “奶奶，我也是赔钱货吗？”陈海站在胡氏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那疏远冷淡的眼神里，完全没有一丝尊重。

    人不自重，何须别人的尊重！

    “额！”胡氏被陈海一问，怔愣了一下后撇撇嘴说：“你娘生了两个赔钱货，还有脸了？”

    “那姑姑也是，奶奶也是？”陈海没有逃避，而是只是直接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为何我娘生的就是赔钱货？姑姑就不是？姑姑家的妹妹就不是？奶奶，你不也跟我娘一样，是个女人吗？”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一向沉默的陈海会问出这些话来，而陈鱼则华丽丽的囧了。这些话，是她平时发牢骚的时候乱说的，结果被陈海拿去质问胡氏，这不是要翻天了？

    “你……好你个林春娘，你怎么教孩子？”胡氏被质问的回答不出，只能把气出在林氏的身上。

    “阿姆怎么教的，孩子就怎么学的，赔钱货不是阿姆喊的吗？”林氏一点都不松懈，依旧强对强。

    “冬生，”胡氏见一个个的不好拿捏，就冲着儿子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吓了众人一跳。“你看看你的儿子媳妇这般欺负你娘，你就连个屁都不放，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看着满脸阴狠，像对待仇人似的双目狰狞的怒视着自己的母亲，陈冬生久久无法发出一语，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嘶哑着嗓音问道：“娘，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瞧瞧你那熊样，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真是丢人！”胡氏见陈冬生的态度软弱，反倒气焰更甚了。“你媳妇儿子都冲着你老娘我来了，你还问我怎么做？这林氏不孝，对我不敬，挑唆孙儿不尊重长辈，这样的人，你还留着干嘛？至于那赔钱货，送寺庙去，免得丢人现眼，让人看笑话！”

    陈鱼抽抽嘴角，再一次无语了。这胡氏，真够强大的，强大到她完全无语，跟这样的人，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唯有能做的就是漠视她，要么就强悍的超过她，别的，无路可走。

    “娘，她们是我的妻儿，”陈冬生的语气里充满了悲伤跟不谅解，不知道为什么，从林氏进门开始，娘就不喜欢，处处挑剔。如果林氏生不出一个儿子，那还情有可原，可是他们有小海啊，怎么她还是那样呢？

    “我还是你老娘呢，”胡氏一听，立刻抓狂暴走，语气尖锐的嚷道：“你吃我的，用我的，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你长大，就是让你来气我的？分家还分走我那么多的田跟地，受这歹毒的娘们挑拨，毁了我的地，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啊？”

    看着胡氏那气急败坏的样子，陈鱼的脑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对胡氏挑剔林氏的种种，好像不是特意的，而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好像，她就是无法容忍林氏，不知道林氏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痛恶的事情，让自己的儿子休妻。

    在乡下，休妻对女人是一种致命的伤害，但对男人呢？陈家如此的落魄，家里又有那么多的孩子，想要再娶，肯定有些难的。可胡氏根本没想过这些，只是脑子里就想让林氏走，也不知道她们有多大的仇怨……折腾了十年，还在闹腾，她是真的被打败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林氏的旁边，等着陈冬生做决定。

    这一次，要是陈冬生妥协了，她心里的想法就是鼓动林氏跟陈燕离开，远离这个懦弱的男人。

    娘是亲，可是媳妇孩子也是亲的，更何况胡氏这个娘当的太没做娘的样子了。

    “娘，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春娘跟了我十年了，为我生了三个孩子，我怎么能抛弃她呢？”还好，陈冬生算是有良心的，没多想就下了决定。

    “那我还养了你三十几年呢，”胡氏不干了，嗷嗷得叫嚷着：“你要不送走那丫头，不敢走那毒妇，你就给我滚，我没你这个儿子，狼心狗肺，狠心肠的，也不管自己老娘的死活，有了媳妇望了娘，你个缺德丧天良的！”胡氏骂的爽快，说出的话跟炮仗似的“噼里啪啦”，根本不经脑子细想，却把人听懵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4章 鱼儿的揪心

﻿    “娘，这里是我家，你要我带着孩子去哪里？”陈冬生的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脑子里一直想不明白，威吓娘对他们要如此的残忍。

    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她天天叫骂甚至打孩子，他都忍下了，毕竟她对大哥二哥家的孩子也是如此，也一味的吃独食，这他都习惯了。可为什么分家之后，她还变本加厉呢？

    “房子是我攒得银子建的，你不孝顺我，还跟着你媳妇忤逆我，我养你这样的儿子有什么用？等我老了，走不动了，你还不嫌我累赘啊？”胡氏脸色不动，语气更加阴冷甚至还带着嘲讽。

    “冬生，你看到了，她根本容不下我们，”林氏紧握双手，双眼里闪过坚定，对陈冬生认真的说道：“我带着孩子走，要么，你留下，要么，跟我一起带着孩子离开，我们过自己的日子……”

    她的语气里，极其的疲惫。三天两头的闹腾，谁能受的了呢？没分家的时候，急切的想分家，没想到分家之后，日子更难过。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跟胡氏那么没有婆媳的缘分，处处被她刁难，处处看不顺眼，现在竟然还想送走燕儿，她真的好狠的心。

    “冬生，你看，她在挑拨我们母子的感情，她要走，就让她走吧，”胡氏见林氏主动提起要走，就急切的解释着，好像刚才说的狠毒绝情的话，都跟她无关。

    痛苦的陈冬生看了一眼林氏，对上胡氏窃喜的眼神，突然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用低沉嘶哑的嗓音说道：“娘，既然你容不下我的妻，我的儿，那我带着孩子离你远远的，这房子，我还给你吧！”

    本来就有自己建造房子的打算，只是时机没到，没赚那么多的银子，但是现在迫在眉睫，他只能做下决定。

    胡氏不敢置信的紧盯着他，那灼人的眼神仿佛要吃人，眼神的深处带着浓浓的恨意，冰冷的语气里迸发出了决定的话语。“地里中的庄稼，你一粒都不许带走！”

    “我爹自己种的，我家自己买的种子，凭啥不能带走？”陈鱼看不下去了，出声反驳着。

    “地是我的，我说不能就不能！”胡氏尖利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但她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意思。

    最后，陈冬生请了村长跟一些长辈出面，胡氏最终无奈的退步了。陈冬生带着林氏跟孩子离开陈家的屋子，地里的收成留给他们，胡氏原本不同意，但是村长质问她是不是真的要逼死自己的儿子，她才呐呐的闭嘴了，但眼眸中充满了不满。

    “爹，娘，我们要去哪里啊？”看着收拾衣物的父母，陈鱼皱皱眉头，一脸忧心的问。

    正在收拾衣物的林氏愣了一下，伸手摸摸鱼儿的脑袋，温柔的说：“先把东西收拾好，”

    “喔！”陈鱼点点头，仰头望望上面的横梁，拉拉林氏的衣角说：“娘，上次藏的银子，咱都要带走，不能留给奶奶……”

    “你个小滑头，”林氏“噗嗤”一笑，让陈冬生把银子拿下来……

    “叩叩！”正当家里的人都在收拾衣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让林氏弯着的腰直了起来，她看了一眼陈冬生，见他眼里也是疑惑不已，就站起来转身去开门。

    “鱼儿娘，”进来的是梁氏跟李氏（李小素，陈鱼的小婶婶），她们一进来就脸色变了，瞅着陈冬生正在收拾的包袱，梁氏恨恨的骂道：“这个老不死的，真是不把人折腾死，她的心咋就那么狠呢？”

    “算了，”林氏怕陈冬生会难堪，就摇摇头柔柔一笑，伸手摸着鱼儿的脑袋揉着她的发丝淡然的说：“这样也好，以后不怎么来往了，孩子们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唉，我是听到别人在议论，完全不敢相信，见大家议论的都很认真，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玉儿她娘，就一起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李氏的脾气比较爽朗，眼里满是愤怒，但是隐忍着，说的话却很急切。

    “家里就那些东西，收拾几件衣服，带一些棉被就行了，”林氏的语气委婉，但话里却有很多的嘲弄——不是她不想带走那些锅碗瓢盆，而是胡氏不允许，大吵大闹，要死要活的，最后她妥协了，只带走他们的衣服跟一些被子……

    “行了，也别说什么废话了，这些东西就留我家了，我跟小素商议好了，你跟冬生住我家，孩子们去小素家，反正他们家孩子多，床也大，挤挤也可以的！”梁氏爽快的拿了陈冬生手里的包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的话，却把林氏跟陈冬生震住了。

    “玉儿娘，这……”虽然她还没有想好晚上带着孩子住哪里，但是听到她这样说，心里的感动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

    自己的亲人落井下石，恨不得他们能立刻消失，却没想到外人会想的那么周到，让她彻底明白远亲不如紧邻这句话的意义——虽然她今天的打算是没有办法的话，带着孩子回娘家，可毕竟一家人去也不是长久之计，梁氏她们的举动是解了他们一家的燃眉之急。

    “好了，就这么定了，”梁氏跟李氏不跟他们多言，牵着鱼儿的小手拿着包袱都出了门，林氏跟陈冬生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两人相视一笑，拿着剩下的东西跟了出去。

    被李氏牵着小手，鱼儿看到后面跟着的陈海跟陈燕，嘴角扬起了快乐的笑容，心里想着凭着梁氏跟李氏今日的作为，等到以后自家发达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们，让她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从出来之后，陈冬生一直保持着沉默，而林氏则帮着梁氏收拾起来……而陈鱼兄妹三个跟着李氏去了他们家，看到陈鱼兄妹三个来了之后，云氏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笑眯眯的上前笑道：“来了就好，就当婆婆家跟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需要，跟婆婆说，知道吗？”

    “谢谢婆婆！”陈鱼露出甜甜的笑容道谢着。

    “燕儿姐姐，小海哥哥，鱼儿姐姐，”一道欢喜的声音出来，打破了众人之间少许的拘束。

    屋里，出来一个少许瘦弱却洋溢着快乐笑容的男娃子，只见他有些不稳的跑到了陈海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欣喜的问道：“小海哥哥，你以后住我家了吗？”

    陈海看着他，眼里露出了真诚快乐的笑容，点点头说：“嗯，”

    “那你跟我睡，好不好？”眼里有着浓浓的哀求，那可爱的样子萌翻了众人的心。

    “好！”陈海没有犹豫，点点头答应了。

    “哦……太好了，小海哥哥跟我一起睡……”小家伙拉长了欢愉的声音，逗笑了众人。

    在陈家阿公家里，陈鱼知道了他们家的基本情况跟家人成员。，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5章 悲催的鱼儿

﻿    陈家阿公看着比陈鱼爷爷要老一些，满脸的风霜跟皱纹，可眼里露出的和蔼让陈鱼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受尽磨难的老头。而云婆婆是慈祥瘦小的妇人，不管对自己的孙子孙女都露出那种让人温暖想要融化其中的笑容。陈顺子是云婆婆唯一的儿子，是她用尽性命拼下来的血脉，但没有深受多少的宠爱，一直生活在困苦里，脸上也早早的爬满了沧桑。

    至于李氏，是个爽朗好心的妇人，她生了五个孩子，三男两女，最小的是小闺女，一周（周岁）都没有到，乳名丫丫。最大的今年才八岁，是大女儿，叫陈梅。刚才跟陈海讨好的，是她的小儿子，叫宝儿，今年三岁。大儿子叫陈风，七岁。二儿子叫陈雷，今年五岁。

    看到那五个孩子，陈鱼的额头布满黑线，觉得李氏的生育能力简直让人惊叹——这样的年代里，生五个孩子，算是很正常的，但陈鱼还是接受不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没有猜测跟妒忌，没有阴谋跟诡计，唯有亲情跟温暖，这才是她想要的。除却胡氏跟陈家那些多余的人，陈冬生跟林春娘算是比较好的父母，孩子也都好，只是性子里太多的陈旧观念，被胡氏压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也好，现在能离开陈家，离开胡氏，接下来，就该好好的整理一下赚钱大计了。

    日子，过的很是稳定平淡，对于陈鱼他们来说，这样的日子是难得的没有吵闹，讽刺，能得到笑容最多，最快乐的日子。

    她看着陈海跟宝儿在嬉闹着，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正想出去找林氏的时候，看到陈燕站在角落里，脸上涌现的是失落跟无助，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稍微一眨就会滑落跌落在地，看的陈鱼很是揪心。

    好像谁都没有记起陈燕遭受到的一切，连林氏都忘记了，不，也许她没有忘记，但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是她愿意的，所以这些天，她一直跟陈冬生在收拾着地里的活，也按照着陈鱼的提议，在山壁上挖土窖，以便藏匿粮食，免得被胡氏盯上。

    忙碌的他们忽略了陈燕的心里感觉，而在无人安抚跟无人诉说的情况下，陈燕唯有把满心的委屈跟无助藏匿在心头，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她迟早要得抑郁的。

    “姐姐，”陈鱼上前，拉着她冰冷的手，顽皮的问道：“姐姐，你在干嘛？”

    陈燕撇过头偷偷的擦掉了眼眶里的泪水，转过头看着陈鱼，微红的眼眶里露出来勉强的笑意，轻声道：“没干嘛，鱼儿，你怎么不跟他们去玩呢？”

    见陈燕把自己的思绪都收起来了，陈鱼也不好明着提醒，只好压下心底的忧心，笑眯眯的摇着她的手臂说：“姐姐，我们好久没去海边了，去玩玩吧？”

    心情抑郁的陈燕根本没心思去海边，可对上陈鱼萌萌的可怜表情，就无奈的点点头说：“好！”

    原本是陈鱼跟陈燕一起去的，但陈海跟陈风一听，嚷嚷的也要一起去，在拿篮子等东西的时候，陈鱼无意中看到角落里有几个竹管子，就顺手拿了几个放在篮子里——只有陈家宝儿，不好意思，太小了，只能留家里让陈梅照顾着。

    今天来的时候刚好是大退潮，已经退到泥滩那里，退的陈鱼都看不见远处的海潮在什么地方了。

    陈燕麻木的要冲着岩石走去，结果被陈鱼拦住了。“姐，你去哪里？”唉，看着她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很是忧心，觉得最急切的就是解开陈燕的心结。这些天，他们因为搬家，因为适应，所以一直没有跟村人打交道，也减少了对陈燕的伤害。

    可是，等事情稳定后，他们还是要出去见人，到时侯受到的讽刺跟讥笑肯定是避免不了的。连胡氏都是这样的态度，更何况是别人了。

    她不敢想象陈燕受到那些人的讽刺讥笑之后，性子会怎么样，只怕会弄的她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不是要扯岩衣跟捡海螺吗？”陈燕被她拉住后，愣了一下后疑惑的问道。

    “哥哥，你们去扯岩衣，捡海螺，我跟姐姐去那边，”陈鱼伸手指指不远处的海滩涂，神秘兮兮的说。

    “那边？”陈海一听，惊了一下，摇着头不安的说：“那边不能去，要陷进去的话，会有危险的！”

    “没事的，我们不去很远，”陈鱼不顾陈海的阻拦，拉着陈燕抢走了陈海手中的篮子，带着那些竹罐子，就奔着海滩涂去了。

    “鱼儿，来这里干什么？黑黑的，什么都没有，”陈燕脱了鞋子，跟着陈鱼一起进了软软的黑黑的散发着海腥味的海滩涂里，满脸疑惑的问道。

    “谁说没有的？”陈鱼顽皮一笑，蹲下身子伸手乱摸着，嘴里嘟囔道：“别人不知道你的美好，总有人知道的，嘿嘿，抓住你了，”正当陈燕听了陈鱼无意的呢喃后，身影一怔的时候，陈鱼突然举手大叫，惊喜的举起了自己涂满黑泥的小手……

    “什么东西？”陈燕有些悸动，小心的问道。

    “嘿嘿，不知道！”陈鱼把手中的软软糯懦小小带着壳的东西放在陈燕的手里，那软软的东西吓了陈燕一跳，她“啊”的尖叫一声，飞快的甩掉自己手中的东西，脸色惨白一片，眼神里更闪过惊惧。

    “姐姐，”陈鱼看着她受到惊吓的样子，用自己另一只干净的小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门一下，抽抽嘴角无奈的说道：“就那么一丁点的小东西，能把你怎么样啊？”真是的，她突如其来的一叫，差点被让她叫出声。

    看着陈鱼那样子，陈燕的脸“腾”一下红了，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刚才太大惊小怪了。“都怪你，说也不说一声就放我手上，我感觉到有东西在舔我的手心，我就被吓住了！”陈燕嗔怒的剜了她一眼，解释着自己的失态。

    “咯咯……”陈鱼看着陈燕终于有些回神的样子，决定再接再厉，“哇，跳跳鱼，”看到突然跳出来又瞬间隐没在黑泥中的身影，陈鱼露出了惊讶的叫声。

    “这鱼很难捉的，”陈燕也开始全心陪着陈鱼，表情也变得更加认真了。

    “谁说的，我能捉到，咯咯，姐姐，晚上咱们有好吃的了，”陈鱼古灵精怪的眨眨眼，拿出竹篮里的竹罐子……

    “鱼儿，你要干什么？”陈燕看着她古里古怪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但没有阻止。她知道，家里几次的改变都是因为陈鱼莫名其妙的捯饬才出来的，还赚了银子，所以只是好奇，没有要阻止。

    “姐姐，帮我，”陈鱼把罐子递给她，笑眯眯的指着泥滩的某处说：“看，这里有个洞，把罐子放在这个洞的旁边，那些傻傻的跳跳鱼就会跳进去了，”

    “会吗？”看着手里塞进来的罐子，陈燕迟疑了一下后就按照着陈鱼的办法去做，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把罐子都按在泥滩里了。

    “好了，等一会儿我们再把罐子拿出来，”陈鱼拍拍黑乎乎的小手，得意洋洋的说：“姐姐，我们摸一下这泥滩吧，说不定有什么好吃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6章 现实很残酷

﻿    “可是……”陈燕迟疑了一下，脑子还在回想着刚才那恶心的感觉，有些抵触的说：“鱼儿，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是不要吧？”

    “姐姐，你看跳跳鱼活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别人一看只觉得它很恶心，可是等洗干净了，尝到味道了，才会知道它多么美味。所以呢，姐姐，什么事都不看表面，要往深里想才是，”陈鱼别有所指的暗示着。

    “比如呢？”陈燕不是傻子，好像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姐姐，你不要不开心嘛，看你不开心，鱼儿也不高兴，”陈鱼见她察觉了，也不隐藏，直接用脏兮兮的小手拉着她的手，嘟着嘴哀怨的说：“人家不懂姐姐的好，姐姐何必要伤心，姐姐不高兴了，正好让人家开心了。要让人家不开心，姐姐就该活的比他们好，让他们妒忌，不高兴，姐姐，你说对不对？”最后那句问话，陈鱼是歪着脑袋，很天真和可爱的问道。

    “这……”陈燕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满脸的不敢置信，她知道今天鱼儿的古怪行为是为了开解自己，可是……她才只有六岁，连娘都没有想到照顾自己的心情，她却想到了，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戳着她的额头，娇声骂道：“就你这个小滑头多事，怎么什么折腾都有你的份呢？”

    “姐姐，”伸手摸着自己被点黑的额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小手是满手的黑泥，这一抹，越发的脏了。正当她傲娇的要抗议时，就听到陈燕“噗嗤”一声笑了，最后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连眼泪都出来了。

    “姐姐，你讨厌！”陈鱼见她笑的那么开心，好像完全释怀了心中的抑郁，心里稍许放心了些，就跟着她胡闹着，蹲下小身子伸手抓了一坨的泥，就要往陈燕的身上招呼，结果被陈燕躲开了。

    两个人迎着明媚的光芒，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陈风原先并不知道陈海扯岩衣回去干什么，但见陈海神秘兮兮的坚持，就只好帮着，后来又见陈鱼拿着一篮子古怪的东西，就更无语了。

    “娘，娘……”陈鱼几个刚到梁氏的家，就大声的嚷嚷开了，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安抚陈燕的成熟。

    “啊哟，我的小祖宗，都去哪里闹腾了，怎么弄的那么脏？”林氏跟梁氏一出来，看到陈鱼那黑兮兮的样子，都傻眼了。

    “噗嗤！”陈燕刚才早就洗了脚，所以回来的时候是干干净净的，唯有被抹了黑泥的陈鱼是脏兮兮的，所以听到娘说的话后，就忍不住笑了。

    “娘，姐姐欺负人，”陈鱼依靠在林氏身边，委屈的告状着。

    “瞧这孩子，倒跟我撒娇了，”林氏稀罕的不得了，瞧瞧后面的几个人，更是笑脸不断。“你们去了海边了？都捯饬了什么东西？”

    “娘，好东西啊，”陈海跟陈风上前，把篮子里的东西给他们看，然后打开一个用空贝壳盖住的竹罐子，开心的道：“跳跳鱼，好多啊！”

    “跳跳鱼？”梁氏惊讶了，凑到一旁好奇的咋舌道：“啧啧，这东西可灵着，想抓很难的，你们怎么抓的？”

    如果换成旁人，陈鱼未必会说出来，但对梁氏就不一样了。她在他们一家最困难的时候伸手相助，这份心，值得她相助。心念一转，就歪着脑袋笑眯眯的说：“那些跳跳鱼笨死了，把竹罐子放进海滩涂里面去，它就傻傻的跳进去了……”

    “啊？”听了她的话，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直看，“这个又是什么？”林氏指指篮子里一团漆黑的东西，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是实在没力气说了。

    “这个是海滩涂里捡的，洗洗干净就能吃了，”陈鱼轻松的抿嘴笑笑，伸手想挠挠自己的脑袋，结果被林氏生气的抓住了小手：“你看看你，一个好好的小姑娘，那么野，你还上山下海长本事了，瞧瞧这小爪子，脏的连你娘都不认识你了……”

    林氏一边拎着她往前走，一边生气的唠叨着，众人的嘴角直抽搐，让陈鱼无辜的耸耸肩膀，觉得自己成了众人的笑话，就翻翻白眼，很是无语，却逗弄众人笑的更乐了。

    陈鱼把自己捡的蛏子用海水泡了一下，再用清水清洗，加了少许的盐让里面的沙土吐出来，然后交给李氏，乖巧的跟在她的后面说：“娘，我们先用煮的吧？”至少不用油等昂贵的东西浪费，娘应该能同意的。

    “嗯！”林氏见她也不是很懂，就抛却了怀疑，觉得她应该是无意中捡到这些东西的，就点着头答应了。

    不好意思跟梁氏一家一起吃饭，陈冬生坚持自己垒了个灶台，几个孩子在简陋的棚子里吃着他们的饭。

    陈燕烧了火，锅里放了水，林氏正在犹豫这个蛏子是现在放，还是水开了放，就被陈鱼催促着：“娘，放下去啊，要不然不熟了，”

    “喔，”林氏一听她的话，就把蛏子放了下去，切了一片姜片，放了一些盐，然后忙别的事去了。

    看了林氏那动作后，陈鱼松了口气——还好这蛏子熟的比较快，这样烧也很有鲜味，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唉，蛏子解决了，跳跳鱼也解决了，可是这个泥螺，该怎么做呢？这东西小小的带壳，看着还好，要是烧了或者腌制后，就便的更小。只是这玩意要吃鲜的话，要用油炒，很容易熟，放辣椒等调料更美味，可是该怎么说服林氏做呢？

    跳跳鱼跟蛏子都是用水煮开的，只是跳跳鱼煮的时间久点，更入味。

    这两样菜烧起来后，也给陈家阿公跟梁氏家送了一些，等到陈燕跟陈海送完后，家里也可以开饭了。

    从地里忙了回来的陈冬生洗洗手后，就看到桌上那两道惊奇的菜，就好奇的问了一下，在听说是陈鱼跟陈燕一起捡的后，也没在意，坐下就直接抓起蛏子夹了里面的肉塞进嘴里，尝了一下后不住的点头说：“不错，很好吃……”

    一盆的蛏子被一家人分光了，跳跳鱼的汤也被喝光了，肉就更不用说了。

    “好饱，”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陈鱼嘟囔着，那股子里发出的慵懒味道，让陈燕充满了羡慕——她觉得自己的妹妹聪明的很，一点点的烦恼都没有，就连被奶奶赶出来也不生气。

    她心里一直有些愧疚，觉得他们被奶奶赶出来，主要是因为自己被退婚了，成了笑话，所以奶奶才这样做的。可是这几天她突然发现，陈鱼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甚至因为离开了之后脸上的笑容更多了，鱼儿做事也更加放肆了。

    脸上，渐渐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管她今后的人生怎么样，现在，好好享受父母的疼爱，姐妹直接的温暖就可以了。

    林氏洗完去了，陈鱼跟陈冬生他们坐在梁氏家的后院，悠闲的吹着风，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爹，”陈鱼揉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嘴角含着淡淡笑容的陈冬生，突然出声很认真的问道：“咱家什么时候才能盖房子啊？”一直寄人篱下也不是个办法，虽然他们不在意，可村里难免有些人会说闲话，到时候弄僵了关系就不好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7章 藤壶

﻿    陈冬生听到鱼儿的话，眉头轻挑了一下，然后收敛了脸上的淡淡的笑容，有些无力的说：“鱼儿，爹爹不是不想盖房子，而是……咱家现在只有二两多的银子，盖房子根本不够……”他也很想拥有自己的房子，可是囊中羞涩，迫不得已，只能借住在这里了。

    “还差多少啊？”陈鱼紧紧追问着，她真的不想几个娃儿住一个屋子了。虽然在小婶婶家，只有她跟陈燕还有陈梅一起住，可是那感觉也不舒服，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我跟你爹的意思是盖几间石屋子，不然有了大风，家里就得被吹跑了……”林氏收拾好之后走了出来，接了陈鱼的话题无奈的说：“要盖房子的话，肯定要把你们兄妹的房子都盖好，不然一个屋子，也不够住的，你们兄妹慢慢长大了，住一个屋子也不成……”

    陈鱼听了他们的话后，才明白他们的打算，原来他们是想一下子把屋子搞定……只是，想法是好，现实很残酷。这样的石屋子，要造四间的话，花的银子肯定不在十两银子，买石头就贵了，更何况到时候还要采买屋子里的东西，所以他们家盖屋子还是很遥远的一个梦想。

    对了，还有地基，在村子里买盖房子的地，也是要钱的，这个是她无意中听小婶婶说的——唉，前途一片灰暗啊！

    “总会好起来的，”陈燕走到她身边，低声的安慰着。

    有说等于没说，太纠结了！陈鱼无语的抬头望着他们，见林氏跟陈冬生的眼里也闪过失落，就打足了精神，笑眯眯的说：“以咱们家的勤快，房子肯定会盖起来的，爹，娘，你们不要想太多了，银子一定能赚到的，大不了我们多弄点东西去卖……卖？”一说到这个，陈鱼的语气变了，双眼一闪，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道：“啊呀，我真是笨蛋！”

    “鱼儿，怎么了？”看她重重的打了一下自己，林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问道。

    “娘，咱们做的东西自己卖的太慢了，还得防着别被村里的人发现，那咱们不如把制作的法子卖给别人吧？这样，银子来的多，东西还可以从我们手里买，比如说岩衣的制作法子，你说怎么样？”陈鱼有些激动的问道。

    林氏跟陈冬生的眼里闪过惊异，但也有些迟疑，“鱼儿，这东西要卖给谁啊？又能出多少银子呢？”他们没有做过这样的买卖，所以多少没有自信。

    伸手挠挠头，那伟大的想法顿时被扼杀在摇篮中，她苦恼的嘟囔道：“那么多人喜欢，肯定有人想买的，那是赚银子的法子……对了，大胡子叔叔肯定会喜欢的，他每次来都买那么多，要是知道制作的法子，不是更方便了吗？”

    林氏他们一听，双眼一亮，心里衡量了一番，也觉得此事靠谱，就点点头同意了。

    “鱼儿，要是大胡子同意了，你说多少银子才合算呢？”陈冬生看着古灵精怪的女儿，低声问道。

    “这个……二十两吧？”陈鱼想了一下后说出心里的价格，但吓了陈冬生夫妇一跳。

    “这……这太多了吧？”他们这辈子都没看过一两以上得银子，一下子说那么多，难免心里有些不安。

    “额，”看到他们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陈鱼额头黑线满布，抽搐嘴角悠着说：“咱们先商议一下嘛，要是大胡子叔叔不同意，价格还可以商议嘛，”唉，这对夫妻是怎么拼凑在一起的呢？

    一样的愚孝，一样的懦弱，一样的善良，一样的胆小怕事，唉，头痛！

    陈燕看到陈鱼那嘴角抽抽的无奈，眼里忍不住的涌上笑意，劝着自己傻傻的父母说：“爹，娘，鱼儿只是估摸一下，到时候大胡子叔叔不同意，我们说的再多也没用，是不是？”

    爹娘都那么老实的人，怎么生出鱼儿那么古灵精怪呢？连她都觉得鱼儿特别的聪明，爹娘不知觉中把一些事情都跟鱼儿商量了，他们并没有察觉，可她旁观着，这些情景都纳入眼中了。

    “就是，还是姐姐聪明！”陈鱼松口气，心里觉得陈燕还是可以塑造的，至于陈冬生夫妇，那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心里有这般计较之后，陈鱼就提议家里一定要储存足够的干岩衣，这东西晒干后，可以保存好几年，根本不怕变坏，要有备无患。到时候，大胡子买了方子却没有配料，那不抑郁死。

    陈冬生依旧在地里忙着，至于扯岩衣这些事，就交给了林氏跟几个孩子——要是一家人都出动，肯定引起别人的注意。最起码，会引起陈顺子跟梁氏一家的注意，到时候解释不好，会惹的留下嫌弃，那就不好了。

    等大胡子买了方子，到时候需要大量的岩衣，那就跟他们说，扯一些卖了，好添补一下家用也是不错的。

    “哥哥，咱们去那边吧？”陈鱼看到不远处成片的藤壶后，嘴里的哈喇直流，恨不得马上就拿回家炖了。

    “好，娘，我跟鱼儿去那边，”陈海跟林氏交代了一句，得到一句“注意安全，照顾好妹妹，”两个人往另一边去，陈鱼把自己偷带的小铁锹拿了出来，准备用来对付那些藤壶。

    这个小铁锹是陈风的，是他爷爷给他弄的，她觉得比大顺手，就跟他说了一声，借了过来。

    “鱼儿，你要干嘛？”看到她手中的小铁锹后，陈海脸露错愕，惊讶的问道。

    “嘘，”陈鱼拉着他隐身到石块下，小声的提醒道：“别那么大声，被娘知道了，我们就惨了，”她一直馋藤壶汤，要被陈海破坏了，她就跳海算了。

    “这要干嘛？”陈海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的问。

    “嘿嘿，看，”陈鱼见他压低了声音，就得意的奸笑了一下，然后挥挥手中的小铁锹，顺着岩石把紧紧贴在岩石上的藤壶撬了下来，然后得意洋洋的说：“看到了吧，嘿嘿！”

    陈海惊讶的长大了嘴，毕竟八岁的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但随即，他眼里就露出了不赞同，“鱼儿，爹说这个不好吃，咱们还是扯岩衣吧？你要馋的话，我去海滩涂那边给你捞蛏子……”

    “我就要吃这个，我自己弄，你去扯岩衣，”陈鱼不好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打算，只好耍赖的命令着。

    陈鱼撬着藤壶很爽快，可是等她弄下一片后，才知道自己忽略了最为严重的一件事——这藤壶最重的就是外面的壳，大概十几斤才能弄几斤的肉，所以得意的她最后不免哭丧着脸，看着地上一堆的藤壶，抓狂了。

    最后，还是林氏狠狠戳了一下鱼儿的脑门，才拿网袋把这些东西搬回去……路上，他们还遇到指指点点的人，一些说话难听的数落着胡氏心狠手辣，儿子孙子都要饿死了，弄的林氏脸更黑了。

    跟在林氏后面的陈鱼吐吐舌头，心虚不已。她不是故意的，却没想到这个藤壶会引来那么多的议论。，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8章 生病

﻿    “你倒腾的，你自己去捯饬，”林氏心里有火气，就把一袋的藤壶扔在梁氏后院的地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收拾他们扯的岩衣。

    见林氏如此恼怒，陈鱼吐吐舌头，并没有生气，她知道林氏是不想听到关于胡氏的事，人家这样议论，要引来胡氏就不得了，所以林氏才会生气。

    “鱼儿，这要怎么做？姐姐帮你，”陈燕走到她身边笑眯眯的说。

    “我也要，”陈海跟着凑热闹。

    “好，”有免费的，她不用是傻子。

    “就这样，一转，对，把肉剔出来，这个壳就不要了，”陈鱼教着他们，那一根坚实的树枝从藤壶的后面往前戳，然后一转，把肉弄出来放在盆子里……

    几个孩子忙碌着，林氏也不管，她忙着把刚扯的岩衣泡洗……

    看着两大盆的藤壶，陈鱼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两盆的藤壶肉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但同样的美味好吃。

    “姐姐，你去烧水，”起火，还不是她会做的。“哥哥，把这些连壳放锅里，”一边吩咐着，一边去把已经弄好的藤壶肉放进水里泡着。

    陈冬生他们觉着藤壶不好吃，那是有原因。这小东西傲娇着，不好好伺候，它根本没有美味可言。吃这个东西，要用清水浸泡，泡了之后还要把浸泡过的水沉掉，用这个当水烧汤，里面的鲜味就被锁住，那藤壶的肉烧出来也是肥美的。

    可如果用清水替代，少出的肉会缩水变成黏着藤壶的壳上，变得涩涩的，一点都不好吃。

    “鱼儿，这东西怎么吃啊？”看着烧熟了之后的藤壶，陈燕抓狂了，不知道如何下口。她也不明白鱼儿为何要连大壳一起烧。

    “哥哥，去叫梅姐姐跟风哥哥来，我们有好吃的了，”至于梁氏家的几个孩子，自己跑一趟就行了。

    跟刚才剔出藤壶的肉一样，这个熟的也是这样吃。鱼儿教会了他们后，就扯开手脚开始大吃起来，那绝美的鲜味，弄的她不住的赞美，脸上，眉里，眼里，都是笑意。

    几个孩子凑在阴影的地方，吃的欢喜，不时传出笑声，弄的林氏纳闷不已，这藤壶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她不是这边的人，从没吃过，只是听陈冬生说过，这东西不好吃，所以也恼怒陈鱼自作主张，弄的人家指指点点的。

    但现在见他们那么快乐，也就哂笑一下，不在计较了。

    晚饭，陈鱼倒腾出了藤壶汤，当然，以她的个子，还够不到灶台，还是气消了的林氏帮她做的，她只是在一旁指挥着——当然，有了好东西，另外两家也有尝到。

    “鱼儿娘，你真是的，弄了好吃的就往我家送，孩子他爹都唠叨了，这多不好意思！”林氏送来的东西，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弄的她很是不好意思。

    “这也不值钱，都是海边弄来的，几个孩子淘气，折腾了好多，就做了一下给大家尝尝，”梁氏的客气话让林氏的脸上露出了笑脸，毕竟住在他们家，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能有机会报答一下，也是好的。

    “你还别说，这藤壶汤还真是鲜美，连我家那口子都喜欢，还让我去弄点回来，就是不知道怎么弄才好吃，”梁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婶子，我娘可以告诉你怎么做，但你不能告诉别人，这个是我外婆家的方子，要卖银子的，”知道梁氏没多大的心思，只是为了家中的孩子，男人，所以鱼儿没有恶意，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啊，要卖银子的？”梁氏一愣，立刻摇着头说：“那还是不要说了，我这个人经不住人家哀求，要被人家知道了，岂不是坏了你们的大事，”

    “玉儿娘，”林氏不满的瞪了鱼儿一眼，正想跟她解释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那这样好了，我自己去弄，你们帮我做，呵呵，那样我还能偷懒……”梁氏眉眼都笑开了，完全没有一丝的懊恼。

    林氏无奈，只能点头。

    梁氏一走，鱼儿就受到林氏的批评了。那语气，恐怖着：“鱼儿，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你这样做，让爹跟娘置于何地呢？”

    看到林氏气的眼眶都红了，陈鱼才知道自己真的有些多事了，就低着头糯懦的说：“娘，对不起，我错了！”唉，无语的好人。

    “娘，鱼儿不是故意的，她是为了咱们家能早点盖新房子，你不要再生气了！”陈燕跟着安抚。

    “唉，”被儿女安慰着，林氏浑身的怒气就被抽走了，她无力的坐在后院的石凳子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鱼儿，娘不是想责骂你什么，而是……咱家欠你梁婶很多，她跟咱家无亲无故的收留了我们，还把后院挪给我们用，这份情，不是用银子就能还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不用银子还，那用什么？你以为说出藤壶的方子就能还了人家的恩情吗？还差的远呢。唉，好在梁氏是好人，不是那种有所图谋的，要是换了另一种人，估计林氏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

    “你还小，很多的事都不懂，欠人家的人情是要还的，”见她低着头很真诚的认错了，林氏伸手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

    “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多嘴了！”可怜的娃儿，唉，她比窦娥还冤。

    这件事就此揭过！

    大胡子一般会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来一次，陈冬生抽空去了一趟大码头打听一下，大胡子在大码头留了人，所以陈冬生一问，就知道大胡子这几天就到了。

    陈冬生带回来的消息，让一家人都充满了期待，但是某个人悲催了。

    “痒，娘，呜呜……”伸手挠着身上的某个红点，陈鱼抓狂了。尼玛的，老天爷，你开什么玩笑，我已经穿越了，身体也换了，怎么这个毛病还连一起啊？

    一个红点，挠挠后就成了一大块，用草药一擦，就恢复了原状——可是，会不停的痒，弄的人抓狂暴走。

    “鱼儿乖，用草药洗洗就好了，”林氏看着哭得眼泪鼻涕的鱼儿，心疼的哄着。

    “呜呜……”这个根本不会好，要不吃海鲜，多吃蔬菜才行，可是她该怎么跟林氏说呢？这病傲娇着，她在现代也深受其苦，主要是体制的关系，根本无药可医，却又不死人，只会折磨人。

    原本很喜欢去海边的陈鱼现在都窝在家里了，挠挠着，抓抓那，表情很是痛苦，心里把老天爷咒骂个半死……

    “鱼儿，明天娘带你去大码头找大夫看看，”明天是他们去找大胡子商量事情的，这几天鱼儿浑身不自在，所以带她去找个大夫看看也好，免得耽误出大病。

    “娘，”嘟着嘴，陈鱼撒娇的喊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鬼机灵。

    “姐姐，你跟哥哥去海边……”陈鱼神秘兮兮的跟陈燕说着，眼里闪过几道亮光……

    第二天天未亮，陈鱼就被陈冬生背在背上，林氏跟在后面一起往大码头而去。

    一到大码头，陈鱼就生龙活虎了，那病不要命，就是痒，还跟涨潮退潮有关，所以一路趴在陈冬生背上睡的香甜的她此刻精神抖擞，双眼不住的提溜着，她还有别的目的，所以坚决不要林氏送自己去医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59章 给我

﻿    “娘，等大胡子叔叔买了咱家的方子后，你再带我去医馆吧，”去了，也是浪费银子，除非能改变我的体质。

    在现代，她吃了很多的中药，西药，受了好几年的针灸苦，但多没有办法，后来体质加强了，才慢慢变好的。

    “好，等会你一定要去看看，知道吗？”林氏咬牙同意了。

    在等待大胡子的时候，林氏跟陈冬生一直站在角落里，不想被人发现，而鱼儿却在四处张望，发现天刚刚亮的大码头已经慢慢开始热闹起来，而旁边林立着许多的酒楼，规模还挺大的，让她很是吃惊。

    这大码头已经成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商业重镇，这里的繁茂甚至连一些城里都比不上。她双眼骨碌碌的转着，看着不远处一块写着“得月楼”的酒楼牌子，见小二正打开酒楼的门面，就露出了高深的笑容……

    “娘，去试试嘛，反正不要钱，要真的能卖银子，还不是为了咱家好吗？”陈鱼站在一边使劲的鼓动着，希望林氏能迈动脚步把篓子里的东西拿去卖给酒楼。

    篓子里的东西是她让陈燕跟陈海去海边弄来的，有蛏子跟藤壶肉，还有她之前腌制的泥螺跟辣螺酱，这些东西是她拿来在镇上试试的，要是可以，那就是银子，要不可以，也就浪费点时间。

    “冬生，你去，”林氏被鱼儿缠的有些心动，就戳戳陈冬生，把难题抛给他了。

    陈冬生看着得月楼庞大的门面，咽咽口水，有些心虚的对陈鱼道：“鱼儿，算了吧，他们大酒楼哪里会看得起我们这乡下小东西，还是别去讨骂了！”

    他这一生去的最远的就是这大码头，但只是来送鱼，送完之后就回去了。跟大胡子的交情还是靠着机缘，也是他此生见过最大的人物了。至于这得月楼，他从来未去过，也不敢进去，那不是他这个身份能进的。

    陈鱼能体谅陈冬生心里的卑微，可是不迈出这一步，他想要站稳脚步，出人头地，那是不可能的。上天不需要懦者，他需要勇敢往前闯的人。

    “爹，试一下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肉，”陈鱼努力说服着，心里恼恨自己这具弱小的身子，要是她跟陈燕一样，说服别人也有些说服力，但现在……还是让陈冬生开口才行。“不行的话，咱还回咱的家，要是行得话，离咱家盖房子就更进一步咯！”

    抛下美味的诱饵，等着陈冬生上钩。她知道陈冬生最大的期望就是建造属于自己的房子，要是没有的话，他这一辈子都被人看不起，所以最迫切的愿望跟现实的面子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该衡量的清楚。

    果然，陈冬生在听了陈鱼的话后，就咬咬牙，迈出了属于他最艰难的一步……

    “客官，酒楼早上……”小二看到进来的打补丁的一家人，没有翻白眼，只是用冷漠的声音说着官方的话，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冬生打断了。

    “我知道，酒楼早上不做生意，小二哥，我来这里是想问一下……”陈冬生期期艾艾的说不了话，弄的陈鱼都替他急了。

    “我爹是想问一下，贵酒楼的掌柜在不在？他有几个私房菜的房子想要卖给你们，”陈鱼接过话茬，霹雳啪啦顺利的把陈冬生畏惧着不敢说出的话说出来，然后等着小二反应过来。

    那小二没想到会是个小女娃跟自己说话，还说的那么溜，就愣了一下，但好歹见过世面，就露出一抹应酬的笑容，低声说：“掌柜的在楼上，估摸着刚起来，我去问一下，”

    陈冬生他们在楼下等了半柱香的时间，那个微微有些发福的掌柜下了楼，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笑着抱拳招呼道：“贵客到，陈某招呼不周，还请见谅……小二，上茶……”

    陈掌柜的那么客气，到把陈鱼吓了一跳，总觉得他的客气有些不对劲，就拉拉陈冬生的袖子提醒着，然后跟着坐到了长板凳上。

    见陈掌柜的客气，陈冬生压抑在心头的忧心也消失了，他拿出了篓子里的东西，有些小心的说道：“掌柜的，小的拿了海里的一些东西来见丑了，还请掌柜别见怪！”

    “哪里哪里，”陈掌柜眼里精光一闪，然后笑着说：“既然如此，就请做了让我尝尝……”

    林氏一听，就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厨房。陈鱼跟着，打打下手。

    藤壶汤，鲜美清淡，上面飘着葱叶，颜色也极美。而蛏子做成了两种，一种是盐水清汤，一种是辣炒蛏子肉，是陈鱼林氏提议的，因为她见厨房里成串的辣椒，所以让林氏露了一手。

    三个菜连着螺酱跟咸泥螺一起端上了桌，林氏还趁着做菜的功夫熬了粥，所以陈掌柜的早餐就能解决了。

    看着桌上让人陌生的菜式，陈掌柜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他拿起筷子好奇的尝了一下，顿时点点头说：“不错……”桌上的菜被陈掌柜尝了一下，一碗稀饭也没有了。

    看着陈掌柜满足的表情，陈鱼立刻开始谈判了。因为她暗示了陈冬生好久，人家都不愿意说一句话，她只能当枪头鸟，希望别被打的太惨。

    “陈掌柜，这几道菜，你满意不？”陈鱼的开口，让陈冬生跟林氏眼里闪过愧疚，但没有出声阻拦着。

    “额！”原本还在感受着美味的陈掌柜一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看到他们根本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就诡异的跟那个孩子谈了起来。“是不错，不知道怎么卖呢？”

    “陈掌柜说个价，看看合适不合适，咱们好再商议，是不是？”陈鱼摆出了最正的状态，表情也很严肃，只是挂在她稚嫩的小脸上，有些诡异。

    “嗯……”陈掌柜想了一下后淡淡的说：“这样吧，这些菜只是刚吃的时候有些特别，等吃过之后人家总会知道，所以价格方面……”

    奸商！陈鱼心里恼恨的咒骂了一句，也明白他所说的是实话。这东西海边到处都是，只是现在刚吃的时候受人吸引而已，至于这腌制的辣螺跟泥螺，别人也能学，想卖高价是不行了。

    “陈掌柜，不满你说，这腌制的或许别人很好摸索，这蛏子也是，但是这藤壶肉汤却是别人做不好的，这个你也应该，否则成片的藤壶也不会放着浪费，”陈鱼戳中重点，这也是她本来的意思。

    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仿制别人的东西，这里又没商标权，所以吃亏就吃亏在这里，她也无奈，只能从陈掌柜这里下手了。

    陈掌柜的眼泪露出惊讶，但多年商场上打滚的经验让他保持了镇定，沉默的示意她继续。

    “这蛏子找的也方便，但是怎么弄干净它肚子里的沙子，怎么做的更鲜美，那也不是人家能知道的，”唉，她怎么觉得陈掌柜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呢，难道是她太诡异了。

    “哈哈，冬生兄弟，你有个不错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具有不错的经商天分，我是真的羡慕，”陈掌柜听了陈鱼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爽快的说：“好，那这几个方子我买了，出二两银子，可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0章 被人怀疑

﻿    “二两？”陈鱼眉眼一挑，语气极怪的说道：“陈掌柜，这几道菜虽说极快就被人知道方法，但你先推出，银子总会赚点吧？这二两银子，太少了吧？”

    “呵呵，好那你说，要多少？”陈掌柜满意的看着她，不住的点头。

    陈鱼双眼骨溜溜的转了几下，知道这几道菜被人一摸索，总会摸透的，所以不会跟岩衣的方子不一样，就伸出三根手指说：“这个价，最低！”

    “好，那就三两，”陈掌柜没有迟疑，点头答应了，但眉眼里还有一丝深思，“小姑娘，这几道菜我买下了，不知道另一个秘方，你可否买与我？”

    “另一秘方？”陈鱼疑惑的看着陈冬生夫妇，见他们也是迷惘的摇摇头，就看着陈掌柜说：“不知道陈掌柜问得是那一个秘方？”

    “就是那个水晶般的豆腐，不知道可否买与我？多少银子，我们可以商议，”陈掌柜也不瞒着，其实刚才一下楼，他就认出他们就是早些时候在码头上卖水晶豆腐的人，所以才会跟他们谈这笔生意的。

    陈鱼听到陈掌柜的所以说的后，心里飞快的有了比较，就抢在陈冬生前面面带歉疚的说：“不瞒掌柜的，这水晶豆腐的配方，我们已经买与别人了，今日来，是送材料过来的，”她当然不会卖给陈掌柜的了。

    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小镇，看着繁荣，但跟大胡子走南闯北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所以她还是决定卖给大胡子。

    陈冬生原本张嘴想说什么，但听到鱼儿所说的后，有些错愕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抿抿嘴闭上了。

    陈掌柜没有忽略陈冬生的眼神，就颇具深意的看了眼陈鱼，然后扬起了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不知道卖于什么人了？”

    “卖给走船的老板了，”陈鱼回答的很是坦荡，反正她就有这样的想法。

    “走船的老板……”陈掌柜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那这样，小姑娘，你跟人家商量一下，他走船的肯定不会在这里卖了，能不能允许我在这边卖，我出十两银子……”

    “啊！”陈冬生夫妇一听，立刻惊声叫了起来。

    爹，娘，淡定啊！听到他们的叫声，陈鱼无力的翻翻白眼，觉得他们真的是太没见过世面了，有些丢人。“行，那我等会问问，要是人家同意，我在过来，然后送材料与你，可好？”

    “好，就这样办了！”陈掌柜算是个爽快的人，他并没有因为水晶豆腐的声音没有做而恼怒，反倒很快得拿出刚才谈好的三两银子给陈冬生，又按照五文钱一斤，把剩下的蛏子买了，至于藤壶肉，鱼儿是送给他的，因为数量不多，算是为以后的交好投资。

    怀里揣着三两五十文银子，陈冬生觉得自己做梦似的，走路都轻飘飘的，有些不敢相信。“春娘，这……这就卖了？”明天，还让他送货，他不是在做梦吧？

    “爹，你怀里揣着银子呢，你当时假的啊？”陈鱼看到他傻兮兮的样子，很想知道以后当家里赚了几百几千两银子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就是，瞧你那点出息！”林氏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搂住陈鱼夸奖道：“还是咱家鱼儿厉害，给爹娘争气，”她心里承认，刚才如果不是鱼儿，他们还真的不好说价。

    “咯咯……”陈鱼被夸的笑出声，神情颇为得意。

    大胡子在大码头有固定的点，是往来的落脚点，陈鱼他们来的时候，他刚到。大胡子是个爽朗的人，他一看到陈冬生他们，立刻扬声招呼着：“陈兄弟，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呵呵，这次我们来，是有事要跟你商量，”相比刚才的拘谨，现在的陈冬生好了许多。

    “什么事？”大胡子有些狐疑的问道。

    “叔叔，”陈鱼见陈冬生表现了一回后又结巴了，就主动揽了这活，甜甜的喊着说：“是这样的，我家买房子了，爹娘跟我还有哥哥姐姐都住在别人家，家里要盖房子，但缺银子，生意我爹娘的意思是想把那个水晶豆腐的方子卖与你，不知道叔叔要不要？”她觉得陈掌柜给这个命名的挺好的，想必富裕人家也喜欢这个喜气的名字。

    “水晶豆腐？”大胡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真的卖与我？”

    “要是为难的话，我们就……”陈冬生看他的反应，以为太勉强了，就连忙出声道，结果被大胡子激动的打断了。

    “不为难，不为难，这东西好吃，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做，以为是兄弟的秘方，也不好意思问，这要是卖给我，拿到京城去，那得多少人欢喜啊！”这里的天气还算好，别的地方热得都快死人了，要是有这么个解暑的玩意，肯定会得到别人喜欢的。

    京城？陈鱼双眼一亮，想起一件事来，就拉扯大胡子的袖子说：“叔叔，我家卖的时候都是连盆放在山水里镇着，所以有些微凉，但跟冰块比起来，差的太多了……”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等着大胡子的反应。

    “妙啊！”大胡子听她说把这个做了之后整盆放在冰上，冰镇之后更解暑后，双眼就亮了，伸手托起陈鱼哈哈大笑着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福音！”

    “咯咯……”陈鱼没有害怕，反倒被大胡子的爽朗快乐逗乐了，跟着一起笑起来。

    “这孩子，这么那么疯呢？”林氏看着哭笑不得，但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这孩子灵着，你要不要，就给我，”大胡子放下笑的差点岔气的陈鱼，冲着林氏嚷道。

    “呵呵，这那跟那，”李氏打了个岔口，就把这件事圆过去了。她可不想把鱼儿送人，否则她就太对不起孩子了。

    “跟你开玩笑的，这孩子我喜欢，”大胡子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着陈冬生道：“这方子，你打算卖多少？”

    “叔叔愿意出多少？”陈鱼同志抢先开口，心里却内牛满面——爹，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真的太让我没把握，为了银子，只好委屈你来衬托我的聪明了。

    “小鱼儿想要多少呢？”大胡子不答反问道，瞅着眼前聪慧的姑娘，眼露兴趣。

    “五十两，”陈鱼想也没想的冲口而出。

    “鱼儿，”陈冬生跟林氏惊呼出口，被吓的心“砰砰”跳，就怕大胡子会恼怒起来责骂孩子的贪心。

    “哈哈……”听到鱼儿的价格后，大胡子没有生气，反倒仰头大笑起来。

    “叔叔笑什么呢？”鱼儿看出他是同意了，心里一喜，嘴里嘟囔道：“不就五十两银子，我还觉着少了呢。这房子叔叔拿到京城后，五百两都值得，就不要对鱼儿那么小气了，”唉，装孩子，还真是可怜。

    “鱼儿，你这孩子，不许胡闹！”看她冲着大胡子耍无赖，让林氏很是紧张。

    “不妨事，不妨事，”大胡子拦着林氏对鱼儿的责骂，笑眯眯的说：“好，冲着你说的五百两，这五十两，我买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1章 欺人太甚

﻿    “哈哈，太好了！”陈鱼冲着陈冬生一眨眼，然后拍手笑了。心里腹诽着：我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

    林氏跟陈冬生则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叔叔，你拿这方子要卖的是京城的人，那我卖与这里的老板做，可不可以？”陈鱼想起陈掌柜的话，想着十两银子也不少，就多一句，不行就算了。

    “我出了五十两，可不能让人家沾了便宜，知道吗？”大胡子到也没有计较，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只准他在这里，不许去别的地方，也不准授予别人，知道吗？”

    “嗯，放心，我会写好协议的，”陈鱼点点头，对他的大方是心生感激，就喜滋滋的说：“叔叔，你留在这里几天？我娘又做了好吃的，是你没吃过的喔，你要不要尝尝？”原先的都买给陈掌柜的了，明天反正要来，就送些给他也是好的。

    “要，肯定的，每次我都念想着你们是不是又捯饬出好吃的来了，可把我馋死了。对了，那个水晶豆腐用什么做的，你们可给我多准备，到时候拿到京城不够卖，我就冤死了！”大胡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后，还是戳中了重点。

    “放心，家里备着了！”陈冬生终于找回了舌头，郑重的保证道。

    “那就好，”大胡子很是信任他们，给了五十两银子之后，林氏把方子说与他听，然后陈鱼补充了几句，最后说道：“叔叔，这东西也就这两个月有，我让村里人的多扯点，你多带点去京城，可好？”

    “多多益善，”有银子不赚是傻子，他就是为了银子才跑东跑西的。

    从大胡子哪里拿了五十两，再跟陈掌柜说了之后拿了十两银子，并说现在扯的岩衣都要先给大胡子带走，等他走后就立刻把陈掌柜需要的送来，他也没有抗议，嘴里一直念叨着说十两银子是他沾便宜了。

    这会儿，陈冬生身上揣着六十多两银子，心里忐忑不安，就顺着陈鱼说的赶紧回家——等走到一半的时候，林氏才想起忘记给鱼儿看大夫了，心里自责不已。

    “娘，咱家有新房子住了，我的病早就好了，你就别担忧了！”为了安慰她，陈鱼故意巧笑着说。

    “呵呵，是啊，咱家快有新房子了，”陈冬生摸摸怀里的银子，脸上第一次洋溢出自信满足的笑容。

    这辈子，终于觉得有盼头了。

    “爹，娘，咱们买哪里得地啊？”陈鱼见陈冬生他们高兴，就顺势问道。

    “这个我们还没想好，鱼儿，你有什么想法吗？”见陈掌柜跟大胡子都夸赞鱼儿聪慧，陈冬生心里也觉得如此，就想知道她的意见。

    陈鱼转转双眼，想起村里的地势，眉头皱了起来，对于什么东西都靠人力的半山腰很不满，但想到靠近码头的话要是有大风暴，又有危险，就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说：“爹，咱家买村头半山那块地吧，把路休整一下，能让马车直接通到咱家，这样也方便一些……”

    “回家后，在一起商议一下，”陈冬生没有立刻反驳，但眼神里却有许多的落寞。他见林氏眼里露出欢喜，知道她心里想着只要能离娘远些，他们一家的屋子不管盖在哪里都是好的，可他还是希望娘看到他家的屋子，就算夸奖几句，也是好的。

    可是这个愿望，好像很难！

    林氏跟陈鱼没有反对，两个人都明白他眼里的落寞是为何，但没有人开口安抚，这胡氏，他们是绝对不想沾惹了。

    只是，真的不会吗？陈鱼在心里纠结着，胡氏的人脸皮厚着，觉着陈冬生是她儿子，只要她儿子家盖了屋子，她肯定会出幺蛾子的，唉，想到这里，鱼儿就觉得头痛了。只是，房子不能不盖，总不能一辈子寄人篱下。

    盖房子的事，暂且不谈，林氏回来后，经过陈鱼的提醒，叫来了梁氏跟李氏，跟她们说了去海边扯岩衣跟摸蛏子，泥螺等，只要弄回来，他们就能带去镇上卖了。

    “真的吗？”梁氏跟李氏对视了一眼后开口道：“这东西都没人懂，也没人说好吃，真的能卖银子吗？”

    “能，婶子，你们弄来，我爹送大码头去卖，已经有人定了的，所以你不要担心，”陈鱼知道她们为人厚实，怕为难爹娘，就率先把话说开了。他们采摘的东西，陈冬生夫妇已经商量好了，不赚一文。

    “真的有人定了吗？”李氏还是不敢置信。

    “小婶婶，是真的，还有，我家要盖新房子了。”陈鱼见他们不敢相信，就把他们家得了银子的事说了出来，好让他们相信。

    “盖房子？”梁氏跟李氏对视了一眼，惊讶的看着他们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林氏见他们不敢相信，知道他们是惊受不住这样惊喜的事情，就笑着解释说：“之前我们就跟人家谈着，怕事情不成，所以一直不敢让你们知道，现在得到他们的允许，还把采摘的海里物拿去卖与他们，就来跟你们说一声，好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听到林氏的解释后，梁氏跟李氏是真的相信了。她们两人的眼里都闪耀着喜悦的光芒——要知道，这样一来，他们的收入就多了。

    平时都在地里忙活着，看天吃饭，要是有个万一，吃不饱都有可能，现在孩子们去海边玩玩都能赚银子，怎么不叫他们高兴。

    “婶子，这活也就这两个月，等天气冷了，就不能做了！”陈鱼提醒着，免得他们高兴太多失望越多。

    “能赚就行了，嫂子啊，还是你好，惦记着我们，”李氏笑眯眯的拉着林氏的手感激着。这赚钱的法子，谁家不是藏着掖着的，没想到林氏什么都不隐藏，一一说出来，这样的情分，岂是三言两语可说明的。

    “瞧你说的，孩子们都容你照顾，这只是小事，”林氏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很是欣慰。

    “冬生，你家什么时候盖房子啊？”梁氏想起了最重要的，连忙关心的说道：“时间确定了，我让我家的去帮忙，现在地里也不忙，耽误不了！”

    “地基还没选好，不急，现在先赚银子要紧，”陈冬生心里有一番计较，虽然家里有六十五两多的银子，但是盖了房子，请客吃饭，买家具棉被等东西，是需要大笔的，还不如宽限时间，多赚点的好。“再说了，现在的天气太热了，到秋天再说，人多，盖房子也快，等到冬天能住就行，就是给你们两家添麻烦了！”

    “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两家还客气什么，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梁氏白了陈冬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看到陈冬生不好意思的样子，陈鱼捂嘴偷笑，心里嘀咕着：好不容易老爹大气一回，结果被梁婶一逗弄，估计以后想要振作，还是有些难。不过，好歹有些改变，值得庆贺。

    有了赚银子的方法，谁还能忍受的了。两个人回家跟自家人商议一下，个个都下海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2章 拼嫁妆

﻿    “这几家人干嘛呢，怎么都往海边跑？”有人看到了，觉得很稀奇，就好奇的议论着。

    “就是啊，看，连大人孩子都一起下海了，这是不是在摸什么宝贝啊？”

    “也不觉得啊，就在捡海螺，也没觉得有什么古怪的，”

    “难道地里都没活了吗？这陈冬生一家魔怔了，怎么连玉儿爹娘跟顺子一家都一起魔怔了呢？”他们是好奇，但也满脸的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好奇，就派了孩子跟着，结果孩子们回来都说他们在海边捡海螺，在滩涂里摸东西，抓跳跳鱼，根本没什么奇异的，就觉得是陈冬生一家太穷了，一直在海边捯饬着，结果影响了他们两家。

    “这冬生一家，还真是个祸害，瞧瞧他那女儿，被人退婚了，还整天嘻嘻哈哈的，我都觉得丢脸！”说着尖酸刻薄的话的人，唯有马氏了。

    她见不得人家好，也恼恨上次陈冬生一家给他们的难堪，就趁机在人群里嚼舌头。

    “你丢哪门子的脸？”周氏路过，刚好听到了，就满脸怒气的骂道：“我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姓马的来说了？要再被我听到你说我家什么事，我非撕烂了你的嘴不可！”

    “哟，瞧这架势，真有嫂子的气势，我说陈家大嫂，这陈冬生一家出去了，他们家的屋子你们没份吗？”有人跟着凑热闹，开始瞎嚷嚷起来。

    “就是，你儿子都要定亲了，这屋子原本就少，你去跟你家阿姆说一声，这屋子还不是你的啊？”装什么装，心里还不知道乐成什么样了。

    周氏懒得搭理她们，恨恨的瞪了她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切，装什么呢，心里想的很呐，还跟我装，我呸！”马氏狠狠的吐了一口，然后继续跟众人拉扯着家长里短。

    周氏心里恼恨，想起自己心里惦记的事，就转了个弯，没进自家的院子，反倒去了梁氏家。

    “玉儿，你娘呢？”周氏看到院子里就玉儿一个人在蹦蹦跳跳的嘀咕着，就笑着问道。

    “娘不在，跟爹爹哥哥去海边了，”玉儿乖巧的回答着。

    “那鱼儿娘在吗？”这怎么回事？怎么都上海边了？这海边捯饬的东西又不好吃，保存的时间又不长，怎么会全家都出动了呢？

    “在，婶婶刚回来，”玉儿伸手指指自家的后院，甜甜的说：“伯母，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婶婶！”

    “好，玉儿真是乖，”周氏夸赞了一下后，就跟着她进去了。

    “大嫂？”林氏刚拿了藤壶回来，放下要走的时候，见周氏跟在玉儿后面进来，就惊讶的叫了一声。

    “弟妹，”周氏也不跟她嬉笑，哄着玉儿离开后，就拧着眉头上前不顾林氏的手脏，咬牙切齿的道：“弟妹，我跟你说件事，你可悠着点，千万别生气！”

    “什么事？”林氏见她一副不得了的样子，立刻紧张的问：“是不是阿姆又出什么幺蛾子了？”除了她，谁还能让他们生气恼怒呢。

    “不，不是阿姆，”周氏让林氏坐到石墩子上，然后把自己无意中听到的事说了出来：“是这于家欺人太甚了，把你跟冬生都骗了！”

    以为这辈子都跟于家牵扯不了什么关系了，咋一听周氏说的，林氏还没回过神来，等细细一想后明白了她的意思，就紧张的抓住了周氏的手，咬牙道：“他们骗我们什么了？”

    “他们啊，什么中状元，都是骗人的……”周氏知道于家退婚的借口，所以语气更加愤怒了。“这于家小子是中了秀才，就被他们村的地主看中了，把自己的独生女许配给他，嫁妆是二十亩的良田跟一条渔船，把于家乐坏了，才急急的把咱燕儿踢开……”气都不喘，周氏一口气就把事情都说完了。

    “他……他们……”林氏气的紧握双手，双眼都冒红了，咬牙想要咒骂一些，但气极的她根本说不出心里恼恨的话，只能颓败的坐在石墩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别气，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划不来！”朱氏见她气得不行，就赶紧安抚着。

    “他们……欺人太甚了，”终于缓过一口气，林氏咬牙道：“说什么配不上，竟要我好好的女儿给他们当妾，他们却要娶一个地主的女儿，这不是太欺负人了吗？”如果于家小子真的中举当官了，燕儿是不合适，她毕竟大字不识一个，跟了当官的反倒被人鄙视。这婚事，也就算了。

    可现在，是因为钱财，他们背信弃义，抛弃了燕儿，这口气，让人难以下咽。

    “谁说不是呢，”周氏明白她的心情，恨恨的说：“我一听，恨不得上前撕烂了那于家姑姑的嘴，都是些什么玩意，没当官就摆足了当官的谱，这样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迟早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于家遭报应，那是罪有应得，可我家燕儿呢？小小年纪，就受人嘲弄，让我这个当年的怎么不心痛呢？”虽然她没有明说，可看到整天忙东忙西不说婚事的燕儿，是心痛不已，更痛恨于家的背信弃义。

    “唉，你多宽慰燕儿，她还小，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好的！”周氏见她真的伤心极了，只能安抚着，别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周氏的话影响了林氏的心情，她没有去海边，只是在石墩子上傻傻的坐着，手指掐的自己手心都淤青了也不知道，还是陈冬生带着孩子们回来后，才擦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娘，娘，你怎么了？”陈鱼第一个发现了林氏的不对劲，立刻扔了手里的东西，急急的喊道。

    家里的日子好不容易好一点，她可不想林氏再出什么事。

    鱼儿的喊叫引来了梁氏跟一起跟着他们回来，刚要回家的李氏，两个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的赶到后院，见林氏傻愣愣的坐在哪里一句话都不说，就急了。

    “这出什么事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梁氏上前焦急的问道。

    “娘，你说话啊……”陈海红着眼眶哭喊着。

    “娘，你别吓我啊，你说句话啊？”陈燕上前，推推林氏，嘶哑着嗓子喊道。

    “燕儿，我苦命的燕儿啊！”被陈燕一推，林氏回过神来，伸手抱住了陈燕，嚎啕大哭起来。

    “这到底怎么了？”陈冬生是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春娘，你别吓坏了孩子，”

    陈鱼看到林氏失控的态度，又见她紧紧的抱着陈燕，一定是关于陈燕的事，就没有再开口，静静的等待着情绪稳定的林氏开口说出让她失控的原因。

    在梁氏跟李氏的安抚下，林氏终于把怀里的陈燕放了出来，抽咽的说出了周氏过来说的事情……，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3章 被人盯上

﻿    “这天杀的，这样断子绝孙的事，他们怎么做的出来？”李氏一听，立刻怒火冲天。

    “就是，这种人，咱燕儿不稀罕！”梁氏搂着陈燕安抚着。

    “娘，你别哭了，我没事，”陈燕露出柔柔的微笑，伸手擦掉了林氏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安慰着她，轻声说：“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跟我无关，娘，你别伤心了！”

    “就是，娘，你好傻，”陈鱼见情况稳定了，又开始卖萌撒娇，嘟囔着道：“这样的人，你哭什么？他们能为了地主家的姑娘不要姐姐，那以后遇到更富有的，肯定也不会要那个地主姑娘的，这样的女婿，你要来欺负姐姐啊？”

    “呵呵，对，鱼儿说的太对了，这样的女婿，你要来干嘛？”梁氏听了鱼儿的话后，双眼一亮，点头附和着。

    林氏听了他们的话后，脸上忍不住“噗嗤”一下，但眼里的心疼还是少不了的。“他们欺人太甚了，说什么燕儿配不上，还不是惦念着人家的丰厚嫁妆，看不起我家穷……只是可怜了燕儿，小小年纪，摊上这样的人，真是不值得！”

    “娘，你也知道不值得，那就不要哭了！”陈燕见她哭得双眼红中，刚才失神的表情更是吓人，知道她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就红了眼眶说：“不管我以后怎么样，不嫁进于家，于我，也是幸事，否则真的如鱼儿说的，被休弃回来，这样的结果，会比现在好吗？”

    陈鱼有些惊讶的看着成熟的陈燕，没想到她小小年纪会那么通透，这算是比较幸运的事了。要是她钻进牛角尖里去，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好结果了。

    “就是，咱家燕儿那么好，以后啊，一定会找个好人家的，你就不要太伤心了，那个什么于家，跟我没多大关系，你就不要伤心了！”陈冬生跟着安抚着，然后指指地上的东西说：“今天，我们可是辛苦的很，你要不给口饭吃，我们都要离家出走了。”

    “娘，娘，我饿了！”陈海附和着，跟着叫道。

    “你个小馋猫，”林氏被逗笑了，擦干眼泪，开始恢复了。“娘去做饭，你们收拾东西，弟妹，你们弄了多少，称一下，让冬生把银子给你们，”

    “急什么，还怕你们跑了啊？”梁氏不满了，瞪了她一眼说：“等明天早上卖了之后再给我们，”

    “就是，嫂子，你说什么呢？”李氏也是不赞同的。

    离开了陈家，家里的蔬菜就没有了，梁氏跟李氏知道这些，就送了一些过来，晚饭，李氏做了好几个菜，算是庆贺他们家终于摆脱了这些不愉快的事。

    晚饭后，陈鱼洗了澡，坐在院子里乘凉，看着玩闹的宝儿，心里想着：这样的赚钱方式太慢了，海边的东西也有限，等以后被人知道了，这也赚不了银子了，还是另外想办法才好，否则盖了房子，家里又没银子了。

    今天，看到林氏因为家穷，毁了陈燕的婚事是那么痛苦，让她知道不管在什么年代，都是为钱折腰的。对于家的做法，她是不屑的，可自家是真的穷，拼不过人家地主的嫁妆，那是当然的。

    只是，她该怎么做才不引人怀疑呢？

    这海里的鱼，她有绝活能做的美味，可现在泄露出去，肯定会引起林氏他们怀疑的，就算搬出那个老公公，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先忍耐着，到时候再决定要干什么。

    梁氏跟李氏两家昨天都进行了分工，有人扯岩衣，有人摸蛏子，有人撬藤壶，所以三家拼在一起，有些重，就让陈冬生领着，陈顺子跟着一起送货。

    “爹娘，”陈顺子回来后，看到院子里坐着的人，立刻激动的上前说：“你知道昨天咱家赚了多少吗？”

    “多少？”云氏比较淡定，这银子是他们跟玩似的弄来的，多少都是能接受的，所以没往多的去想。

    “娘，你看，”他把自己得到的铜板从包袱里掏了出来，塞给了云氏，让没有准备的云氏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扔掉。

    “这……这怎么那么多啊？”云氏见手中串着的铜板有几百文，跟自家男人对视了一眼后，不敢置信的问道：“是不是你三哥多给你的？”

    “没……没有，我跟三哥一起去卖的，那掌柜的一问多少斤就给了银子，咱家要用的地方多，碎银子拿来没用，就换了铜板回来，娘，咱家昨天得到五百文，是五百文啊……”说起这个，当时他都吓傻了，还不敢接，被冬生哥笑话了一场。

    陈家阿公一听，立刻惊呆了，他看着老伴手里的铜板，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这孩子，实在啊！”

    云氏跟陈顺子都知道，自家男人（老爹）夸的是谁，他们心里也颇为赞同。

    “那玉儿家跟你冬生哥家得了多少？”云氏好奇的问着，心里激动的不得了。

    “冬生哥家最多了，就岩衣最卖银子，虽然轻，可一斤要一两多，所以冬生哥家得了八百文，玉儿家得的跟咱家差不多，比咱家少了二十多文，”陈顺子一一说了他们之间的察觉，脸上的表情却是很知足。

    五百文，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要知道，平时他打零工，赚个十几文算是不得了的，哪里想到会有那么多。

    “也不错了，有四百多文，”陈家阿公悠悠的说着。

    “爹，咱家地里的活不重，这几天我就去海边倒腾这些东西，冬生哥说了，天气冷了，这些东西就不值钱了，所以我得多干几天，好凑写银子存着，”陈顺子规划了以后的安排，心里充满了期待。

    “我跟你一起去，老头，你在家待着，好好休息，家里地里的活还得靠你呢，”云氏不舍得老头那么辛苦，就体贴的说。

    “嗯！”陈家阿公没有反驳，他年纪比较长，知道自己要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还不如保持沉默，让孩子们去折腾。

    这一天五百文，可会让别人眼红的。

    一天两天的，不引起别人注意，但一连几天都这样，引起了村民的注意，等到有人在大码头的得月楼里看到了蛏子所做的菜，辣螺酱以及藤壶，有些人就明白了。

    “鱼儿，过来，”陈鱼落单了，成了别人口中最好哄的诱饵。

    陈鱼暗中翻翻白眼，心里嘀咕着：本姑娘威武不屈，你想问什么，都白费心机！但嘴上，她依旧是甜甜的喊着：“婶子，叫鱼儿有事吗？”

    “给，鱼儿家炸的丸子，吃吃看，可好吃了，”那妇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瘪瘪的用面粉炸得丸子，要塞给陈鱼。

    陈鱼一看到那恐怖不见原先面目的丸子，立刻惊悚的倒退了几步，摇着手拒绝着，讪讪笑道：“婶子，我娘说不能吃别人家的东西，我要吃了，她要打我的！”娘，为了鱼儿，只能恶化你了。

    “呵呵，真是乖孩子！”那妇人见她不吃，就急忙缩回手塞进了怀里，然后扬起哄人的和蔼笑容，轻声的问道：“鱼儿啊，你家整天在海边，都捯饬些什么？”，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4章 买地盖房子

﻿    果然还是被人知道了，鱼儿心里腹诽了一句，然后扬起懵懂不知的小脸看着她说：“玩啊！海边好好玩啊，婶子，你也要去吗？”

    “我不去，呵呵，婶子回家了啊！”见自己问不出什么，她冷着脸转身就走，嘴里嘀咕着：“玩玩玩，就知道，怎么不玩死你！”

    “尼玛的，臭婆娘，不玩你，我还玩自己啊？”陈鱼听到她的话后，在她身后扮了个鬼脸，然后恼恨的嘀咕着。

    “唉，现在好多人问，这怎么办呢？”梁氏被问得头都痛了，也因此得罪了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也是，嫂子，这怎么办啊？”李氏把问题丢给林氏，想看看她有没有办法。现在，估摸着林氏是最火大的。

    那些人想问消息，靠近林氏的时候是满脸的笑容，见问不出什么的时候，就开始讽刺起燕儿来了，让人恨不得上前扇他们几巴掌。

    “别管他们，咱们做自己的事，又不碍着，现在能做那些菜的，只有得月楼，那几个菜可让陈掌柜的赚了许多的银子，所以答应只要我送去的货，所以不要怕他们，”陈冬生难得硬气了一回，不理会别的眼光。

    “爹爹说的对，”陈鱼跨步进来的时候，听到陈冬生的话，立刻点头不满的抱怨着：“咱又不偷不抢的，怕他们做什么？哼，还把我当小娃儿，拿吃食哄我，我才不上当！”

    “啊哟，我家鱼儿长大了，不当小馋猫了，”林氏伸手刮了一下鱼儿的小鼻子，取笑道。

    “娘，你讨厌！”陈鱼跺跺脚不满的抱怨着，转身往燕儿那边去。

    “呵呵……她们啊，可真笨，要哄鱼儿，还真看走眼了，要哄我家宝儿，那还差不多，”李氏见识过鱼儿的聪慧，所以夸赞着说。

    “唉，我就怕一直推脱下去，会引起村民的众怒，到时候……”梁氏的心里格外的担忧，村里的人都是见钱眼开的，要知道有赚银子的法子，还不闹腾的你忍受不住说出来，所以她有些隐忧，怕那些坏心眼的会拾掇出什么龌龊的事来，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婶子，要说就说呗，反正也没人要，”陈鱼佯装不在意的回答着。

    “是啊，爹，娘，婶子，鱼儿说的很对，反正得月楼只收爹送过去的东西，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啊，是不是？”陈燕双眼一亮，提醒着说。

    “这也不妥，要真被他们知道了，到时候来折腾你爹的话，该怎么办？收还是不收？”林氏戳着陈鱼的额头，淡淡的问道。

    摸着自己的额头，陈鱼嘴里嘟囔着：“娘，你为啥总戳我额头呢？再戳我，我变傻子了，你到时候可别哭去！”太讨厌了，真是的。

    “呵呵，这孩子，真逗！”梁氏摸摸她的头，心里的负担还没消除，瞅着林氏说：“你的话也是，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几个人都沉默了，谁都不愿意丢了这份赚银子的活，可告诉别人之后，就不会那么赚银子了，都在进退两难。

    陈鱼看到他们为难的样子，也明白他们的心思。其实这件事还真的为难，要他们三家做，总会得罪人，可是一个村子的人都去海边折腾，她一想到那个状况，就觉得特别的恐怖，不出一年，海边的资源就枯竭了。

    这也是在前世的时候，为什么很多的海鲜都绝种了，连野生黄鱼都没有了，只剩下养殖的，那味道还恶心，她想起来就更郁闷了。

    这几道菜，估摸着也干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有人给陈掌柜送菜了，要陈掌柜坚持的话，到时候，说不定给陈掌柜惹麻烦。

    陈鱼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就拉拉陈冬生的袖子说：“爹，你跟陈掌柜说，别人要送来东西，把价格往下压压，这样人家觉得没劲，就不会那么积极了……至于咱家，不是要盖房子吗？还不如趁早动工，早点住进去！”

    “对啊，冬生，咱家的房子还是要盖的，不如趁着大家都闲的时候盖吧？”她实在不想活在别人的口水里了，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你们家不干了，我们也不干了，”李氏一见，立刻摆明了态度，“你们家盖房子，选了日子可跟我说一声，我要来帮衬的，我家顺子也来的，”

    “就是，我也有份，”梁氏紧跟后面支援着。

    “婶子，你们自己不去，让哥哥姐姐们去啊，我爹娘不去，我跟哥哥姐姐一起去，这样的话，他们再敢说什么，咱们就能反驳了！”陈鱼的双眼骨碌碌的转着，整个人灵动十足，看的林氏忍不住又戳了她一下。

    “还是鱼儿的注意好，孩子们的事，呵呵，那些人，想说什么也会控制着，”陈冬生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林氏道：“春娘，咱家盖房子吧，我们去跟村长说一声，把选得地跟他说一声，”

    “嗯！”

    陈鱼见他们同意了，心里松口气，想着这样也好，早点住进自己的房子，总比一直寄人篱下的好。

    第二天。

    陈冬生牵着鱼儿，林氏提着篮子，里面是陈冬生在镇上买的一条肥肉，足有两斤重，还带了一些糕点，是给村长的谢礼。两人一进村长的院子，那村长的老婆就斜睨了他们一眼，立刻露出了笑眯眯的笑容，显得格外和蔼。

    那村长老婆一瞬间的改变，被鱼儿看在眼里，想着这妇人眼挺尖的，知道林氏是带着东西来的，所以拉长的脸立刻变的跟花开似的。

    “冬生啊，你找我家老头有什么事吗？”接过林氏送来的东西，村长老婆大张氏假意推辞了几次就收下了，掂量了一下篮子里的东西，嘴角的笑容更掩饰不住了。

    这穷乡僻壤的，这村长当的也没滋味，求人办事的，都捏几个鸡蛋，几把自家地里的，还是第一次送那么贵重的东西，所以她更要尽心了。

    “是这样的，婶子，你也知道我现在带着老婆孩子住在别人家里，这也不是个事，所以想找村长买块地，盖个方子好安生！”陈冬生不懂什么猫腻，直接把自家的来意说清了。

    “喔，买地盖房子啊，”大张氏一听，嘴里呢喃着，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出声招呼着：“老头子，陈家冬生过来了，你赶紧出来，”一边说，一边掀开了自家的帘子引着他们进去坐着，心里却在嘀咕着：这村里的人都说陈冬生带着玉儿一家跟陈顺子一家在海边捯饬着什么，难道真的发财了？

    这陈冬生分家是什么情况，她可是清楚着，再说胡氏拿了他们四十文的铜板把他们身无分文的赶出去了，寄人篱下，是没有家底的，现在却突然要买地盖房子，不是有猫腻有什么？

    但人精的她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客气的提水招待着，还拿了一把自家的花生塞给鱼儿，使劲的夸赞着鱼儿的可爱，弄的林氏笑的合不拢嘴。

    这妇人，真是不得了。陈鱼看着村长老婆得手段，觉得林氏到她哪里，摔死了也赶不上，说不定人家把她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5章 挑拨离间

﻿    村长长的圆圆的脑袋，中等的个子，一脸的笑意，完全没有村长的架子。他听了陈冬生的来意后，立马就同意了。“这事行的，我明天跑一趟衙门，把地契给你办下来……”这村长实事求是，没有什么心眼，鱼儿对他略有好感，想着以后有什么事，还得靠地头蛇压着，多多拍拍马屁是好的。

    “那就麻烦村长大叔了，我们想买的是村口那亩荒地连带着后山的那部分，这是十两银子，是让大叔办事的。这另外的二两银子，麻烦大叔打点一下，余下的给大叔买点酒喝，”陈冬生从怀中掏出了十二点银子，放在了饭桌上。

    看到那闪着光芒的银子，大张氏跟村长的双眼都亮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眼里露出了笑意。“冬生，你怎么那么客气呢？唉，你是个有出息的，是你娘拎不清呐！”村长感叹了一下，想着胡氏要知道陈冬生那么慷慨，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但他可不想被胡氏知道，她儿子光办事就拿了二两银子，要知道了，她就要吃人了。

    村长的感叹而陈冬生露出了一抹苦笑，没有回答。

    “村长公公，你要尽快办好地契哦，鱼儿才有新房子住，”不想让气氛难堪，陈鱼又开始卖萌撒娇了。

    “呵呵，行，公公明天就去，准能办下，”村长笑眯眯的回答着鱼儿，然后看着陈冬生说：“这件事你放心好了，你要盖房子的话，记得先挑选个日子，这事可马虎不得！”

    “嗯，我明白！”

    有钱好办事，这二两银子的代价也是值得的，那村长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搞定了一切，还拿回一两银子，说连着荒地的那片地是半买半送，用了九两就够了。

    拿着地契，林氏连番的感激着，眼里都冒出了泪花，神情格外激动。

    送走村长后，陈鱼从林氏手里那到了地契，细细的端详着，发现有些字自己能瞎蒙，有些字，还真的不知道，就撇撇嘴，很是郁闷。学字的愿望，还是遥遥无期啊！

    “别撕咯，”林氏叮嘱着鱼儿，然后看着陈冬生说：“荒地上还要收拾，这样吧，我给我哥稍个信，让他们来帮一下，加上顺子跟玉儿爹，再请几个人，应该差不多了……”她担心陈冬生想让陈家人过来，就下手为强。

    她现在只想离陈家人远远的，免得遭惹麻烦。

    “嗯！”陈冬生到没有想到这些，他点点头说：“就这样办，我去跟顺子商议一下，找些人帮衬一下，到时候要卖肉买菜招待他们了。”

    这盖房子是大事，请的人不但要付工钱，还得留饭，否则要被人骂的。

    “这个我跟弟妹还有玉儿娘商量好了，她们会过来帮衬，实在不行的话……找大嫂吧，她应该会答应的，”想起周氏的几次帮衬，林氏心里还是惦记着的。她想的是请她们帮忙给工钱，这总比给别人好。

    据说陈勇的亲事正在谈，还是那个冯家的姑娘，谈拢了，就得下聘定日子，家里需要银子的实在太多了。

    陈冬生一听，瞥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同意了。

    陈冬生买得荒地上长满了野草，这个时候尤其茂盛，陈家阿公知道后，说他不会买，挑这么一块地，光人工就差好多了。陈冬生也不辩解，只说那边便宜许多，然后说明了来意，让顺子帮着找些人。

    “冬生哥，这个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包我身上了，”陈顺子一听，立刻包揽下了这件事，拍着胸脯保证道：“现在的渔船不这么出海，闲在家里的人还是有的，我一说，他们肯定来的！”

    他们这村子很少有人建造找帮工，实在闲在家里的话，都去大码头找活干，还被人欺负。方正要找活，还不如帮着冬生，他们一家都是忠厚人，也不会做那些缺德的事。

    “好，那这事就交给你，”陈冬生见他同意后，就顺便提道：“跟弟妹说一声，家里做饭得活让她帮衬一些，”

    “这个你就别见外了，我娘还说要帮着一起呢，”陈顺子笑着说。

    “那不用，有玉儿娘跟我大嫂，人手也够了，你家孩子还小，总要人留着照看的，”陈冬生一听，立刻拒绝道。

    “行，到时候人不够，你说一声，咱们就别那么见外了！”陈家阿公也不跟他多辩解，点头同意了。

    大致的事情安排好了，陈冬生带着人去荒地里收拾那些茂密的野草，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陈冬生家在干什么？”马氏靠在卢兰家的门框上，看着来往的一路人，疑惑的问。

    “盖房子呗，”卢兰低着头绣着花，嘴里也没闲着，“我家孙旺也去了，一天一百文，比大码头上开的工钱都好，”她就是听到工钱才心动的，免得孙旺还要早起赶路。

    “一百文一天？”马氏一听，双眼提溜一转，嘲讽道：“呵呵，我说兰啊，这陈冬生是什么人，家里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这不是要哄你家孙旺白干吧？”气死人了，这一天一百文的活，是找都找不到的，这陈冬生也太欺负人了，竟然不找她家东林，摆明了是瞧不起他们，那就别怪她闹腾了。

    卢兰听到她说这话，才把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瞅着一脸妒恨的马氏，心里想着：这马氏就是个拎不清的，上次拾掇自己的儿子在陈冬生家干了那些蠢事，让她都觉得丢脸。但毕竟是邻居，赶不走，只能让她在自家走动，要是林氏有什么想法的话，这活还落不到孙旺的头上。

    她也不想跟马氏说，这活还没干，一百文铜板已经拿到了手。她看的出来，这马氏就是恼恨陈冬生没让她男人去干活——可她男人是什么货色，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就是个好吃懒做耍无赖的人，谁家贴上他们家，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不出点血，事情是完结不了的。

    所以，她更不能说这些了。

    “都是村里人，真赖了，他们也跑不掉，”卢兰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然后收拾起自己绣花的架子，笑着说：“嫂子，我要去看我娘，就不留你了！”

    “哼，”马氏听了她的话后冷哼了一声，知道卢兰是赶自己走，就嘟囔的骂道：“我呸，被钱迷住了眼，有你哭的时候！”

    卢兰当自己没听见，收拾了东西就锁了门，往村里走去……

    “爹爹，喝水了，”陈燕跟陈海拎着水壶，鱼儿拿着碗，踏进了自家的荒地里大声的喊着。

    “大伙先谢谢，喝口水，”陈冬生招呼着让大家休息一下，然后抹抹额头上的汗水，被太阳晒红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摸摸陈海的小脑袋后对他们兄妹三说：“这大热天的，怎么让你们来送水了？”

    “娘在做饭，”鱼儿奶声奶气的回答着。

    “爹，这些们我们能干，不累的！”陈燕笑眯眯的说着，给过来的人倒水，得到了大家的称赞。，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6章 仰头大笑

﻿    其实，陈燕他们也没闲着，趁着退潮的时候，多扯岩衣，毕竟这个是大胡子叔叔的大生意，不能停咯。至于别的东西，他们不怎么去弄了，毕竟那些东西人家一琢磨，总会清楚的。唯有这岩衣的活，他们不好琢磨，就随便他们瞎咧咧去。

    第一天干活，林氏准备了肥肉炼油，用油渣子做了油饭，再烧了梅干菜烧汤，炒青菜，还有一锅鱼杂烩，算是他们的饭了。

    “这顺子他们都说中午的饭好吃，下午干活的时候更卖力了，”累了一天的陈冬生回来吃了饭，躺在床上跟林氏唠嗑。

    “我们第一次盖房子，也不知道人家家里是怎么样子的，所以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林氏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听孙旺说，他们在大码头干活，一天三十文，干的苦，吃的也只是杂粮馒头，所以今天看了咱家的菜，嘴上直说太客气了，”想起那个情景，他都笑了。

    “呵呵，咱家也没出多少的东西，就买了肉，那杂鱼也便宜，才两文钱，别的都是自家的，青菜是玉儿家的，今天就花了十几文，让他们干活卖力些，也值得了！”其实林氏会那么做，主要是想让陈冬生也吃些好的。

    陈冬生家第一天干活，好坏大家是看不出来的。可当天晚上回去后，自家的婆娘问起这些事，那些耿直的男人没瞒着，都说了，第二天，这事情就炸窝了。

    一百文一天，还好吃好喝的待着，还有油饭，这可是人家一年难得吃一回的，家里穷得，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这可惹了大家的妒忌，也让人们在猜测陈冬生家到底是怎么挣的银子。

    有人在猜测着，说那些银子是胡氏偷偷给的，毕竟陈冬生是她的小儿子，老话不是说：宠大的，爱小的，这事肯定是胡氏做的。

    这话大家说说就好了，可偏偏传进了张氏的耳朵里，她心里一想：这话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这周氏巴巴的就去帮衬着，唯有自家一点好处都没有，肯定是有猫腻的，就去寻了胡氏，要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说跟你没关系，那陈冬生家的银子那里来的？”张氏揪着胡氏不依不饶，语气委屈，表情夸张，眼角含泪，拍着大腿哭道：“分家的时候，每家只得了那么点铜板，他陈冬生买块指甲盖大的荒地都嫌磕碜，这会儿后不光买了一亩多的地，还连那片山地都连上了，花了十两银子……请了那么多的村人帮忙，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还有油饭，呜呜……我家那两小子已经好几年没吃过油饭了……”

    “什么？”胡氏一听，表情立刻错愕了。她以为张氏是想讹诈自己的银子，才故意这样说的。这几天，她都窝在家里，那里也没去，所以外面的风言风语她根本不知道。现在听张氏这般哭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就反抓住她的袖子吼道：“嚎什么嚎，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冬生到底做了什么事？”

    张氏见胡氏终于生气了，嘴角闪过一抹冷笑，然后伸手擦擦脸上的泪水，委屈的说道：“冬生家买了地，要盖房子，给帮忙的人一天一百文，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连嫂子都去帮忙了，带回来满满的油饭给她儿子吃，我家一点点都没有……外面的人都说是你宠大的，爱小的，那银子也是你出的！”

    “我……”胡氏刚想反驳，心里眨眼一想，就觉得此事蹊跷，想去看个究竟。

    这冬生家怎么会有十两银子呢？买地就花了十两银子，那盖房子，请帮忙的人呢？这样一算，这银子不得了……要是她有那么多的银子，干嘛成天闹腾，早给自己好吃好喝的享着了。

    “走，去看看，”胡氏心里一番计较，衣服也不管，直接转身出门了。

    那张氏一见，立刻笑的眯了眯眼，紧紧的跟了上去。

    而这边，林氏搭建在玉儿家的灶台正白烟妖娆，几个人忙进忙出的，正利落着。刚送完水的陈鱼他们兄妹三正坐在石墩子上扇着扇子，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正好，盖房子还能蹭到好吃的，这感觉，还真是舒服！陈鱼心里嘀咕着，想着林氏说的，有渣滓子炒菜，杂粮饭，油炒豆角，木耳菜汤，算是不错的饭菜了。

    灶台上几道身影各忙各的，但有说有笑，大家忙的也快乐。只是，当胡氏领着张氏来到后院的时候，鱼儿张嘴大叫了一声：“娘，”就保持沉默了。

    那些人，她也不想叫，太恶心人。

    林氏一听，双手搓了一把前面当油气的破衣服上，出来含笑嗔道：“鱼儿是不是馋了，马上就能开饭了，再等等，娘给你……”话刚说着，见到那怒气冲冲而来的两道身影，笑脸马上凝固了，呐呐的喊了声：“阿姆，二嫂，”

    “哟，味道真是香啊，三弟妹，做什么好吃的了？”张氏像个没人似的，双眼瞅着冒着白烟得灶台上，羡慕的问道。

    林氏没搭理她，只是看着胡氏淡淡的问道：“阿姆，有事吗？”

    “你这什么态度？”胡氏一见林氏那傲气十足的样子，觉着自己被人看不起了，就立刻炸毛了。怒吼道：“我儿子盖房子，我来看看不行吗？”

    呵呵，看看，她那双浑浊的双眼里此刻精光闪闪，恨不得把自己的东西都归她所有，还看看，真是骗人都不眨一下眼。“那阿姆好好看看，我去忙了！”林氏也不搭理她，知道自己越跟她来劲，她越是折腾。

    鱼儿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林氏好像变了，变得让她有点说不出来了。反正她对胡氏，好像没那么畏惧了。

    是因为自己手里有银子了，还是因为自家要盖房子了呢？

    呵呵，连爹爹都变了，更何况娘呢。

    “三弟妹，”张氏见林氏要转身离去，就喊住了她，双眼如毒蛇般瞅着她，阴阴的质问道：“把属于我家的银子交出来，”反正，不管是不是胡氏给的，她都要挖点油。

    “什么？”林氏一愣，有些疑惑了。

    “阿姆给了你那么多的银子，你哄着大嫂帮你，给她点好处，她就不计较了，我可不一样，别把我当傻子，”张氏见她怔愣的样子，以为她心虚了，就越发的离谱了。

    林氏听了之后，满脸的不可思议，最后竟然笑了。她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胡氏，见她竟然默认了，就笑着问道：“阿姆，不知道你给了我们多少的银子？”，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7章 气的胡氏吐血

﻿    陈燕他们站在一旁看了之后，也是目瞪口呆，想着这脸皮厚起来的人，还真的是天下无敌。

    陈鱼见事情有些不对劲，就冲到里面叫来了周氏，并把刚才张氏所说的话说了一遍，让她帮衬一下林氏，免得两对一，林氏输了还得受羞辱。

    这周氏她们一听，立刻不干了，连梁氏都跟着出来了。至于李氏，她知道自己在胡氏面前就是被挤兑的，就留在灶台上看着火，免得一锅子的好菜都糟蹋了。

    “有多少你心里清楚，”胡氏也不辩解，也不否认，像是故意糊糊涂涂的把事情认下了。

    “呶，三弟妹，这会儿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张氏见胡氏嬷嬷承认了，就嚣张的不得了，觉得自己吃亏了，心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林氏出出血，让她的房子盖不了。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林氏突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瞥了一眼胡氏之后看着张氏问道：“这银子在我的手里，你想怎么着呢？”

    陈鱼看到林氏那无赖似的的笑容，惊呆了，觉得林氏还是有可造性——这会儿，她是真的怒极反笑，那表情，也腹黑的很。

    周氏是气的双手紧握，恨不得上前去给张氏狠狠一个巴掌，不是她捣乱，说不定她连孙子都抱上了，所以怒目圆睁，一副憎恨的样子。

    “我不管，我要我那份，你不能独吞了阿姆给你的银子，不然……不然我去告你，”张氏见林氏耍无赖，也有些错愕，就出言威胁道：“对，我去告你，让你连房子都盖不了，”

    “告我？”林氏伸手戳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解，“呵呵，你怎么不问问阿姆给我多少银子呢？这一告，阿姆得去衙门做证人，这给了多少银子，银子是哪里来的，一五一十的都要弄清楚，不然要受五十大板……咯咯，你确定要去告吗？”说完之后，她颇有深意的撇了一眼胡氏，见她脸色顿变，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娘，你才是我偶像！陈鱼见林氏那不轻不重的几句话就把胡氏惹胆怯了，心里佩服不已。

    “告什么告，心肠歹毒的玩意，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胡咧咧，”胡氏一紧张，就训斥着张氏，然后瞅着林氏道：“把我儿子的银子交出来，”

    “这银子不是你的吗？怎么又变成你儿子的了？”林氏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脸上竟是嘲弄跟玩味，“阿姆，你到说说看，你给了我家多少银子盖房子啊？这大嫂在，二嫂也在，刚好说说清楚咯，我家得了多少，也给大嫂二嫂家多少，免得说你厚此薄彼，光疼小儿子了。”

    你要闹腾，我就让你闹腾大点。

    “阿姆，你心也太狠了，”周氏一听，立刻明白了林氏话中的意思，就上前握着拳头质问着：“当初分家的时候，你给我们那么点铜板就算了，连阿勇要成亲了，你也那么抠门，一两银子都舍不得，现在你说三弟妹家十几两盖屋子买地的银子是你给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会儿，周氏是真的气极了，才说这般的狠话。她知道，或许胡氏手里还握着银子，但她对每家都这样，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是这会儿，见三弟妹家有银子了，就蹬鼻子上脸，开始讹诈，这叫什么事？

    她这样的人，就该狠狠的拾掇一番，不然还有的闹腾。

    “你……你个狠心的毒妇，敢这般的诅咒我？”胡氏是个迷信十足的人，她的脑子里会觉得菩萨比自己的亲生儿女都要好，所以一听到这样的话，立刻嚎叫着，伸手就要打周氏。

    “阿姆，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天打雷劈呢？”林氏挡在周氏面前，冷冷的一句话，把胡氏弄蔫了。

    娘，你威武，太解气了！陈鱼小手跟陈燕的紧紧握在一起，心里大喊着。

    “我不管，阿姆，你说这银子是你给的，我就要分银子，不然大家都没安生的日子过，”张氏见事情不对劲了，就开始耍浑了，也不管自己丢人不丢人。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只要坚持一下，银子肯定是她的。

    胡氏被逼急了，索性也不装着了，狠狠的剜了林氏一眼，伸手叫道：“把我儿子的银子交出来，我是他娘，他得听我的，不然我去告他个不孝，”

    这年头，背负着不孝的名声，会连累一家的人，连孩子们都没有出头的日子了，所以这胡氏，真的够狠。但是，她忘记了一点，这孩子们是林氏的逆鳞，碰触了孩子，她会跟你拼命。

    “行，那你去，你去跟你儿子要银子，他不给，你就去告，告他身败名裂，也好让人家知道你陈家都是些什么玩意！”林氏双眸怒睁，一点都不把胡氏的威胁看在眼里，反倒火上加油，催促着她快点。

    林氏这一举动，让胡氏心里特别没底。以往，自己只要一威胁，林氏就一句废话都没有，这会儿怎么那么镇定呢？

    “阿姆，你别上当，她心里怕着呢，”张氏见胡氏有些兜不住了，就悄声在她耳边嘀咕着。

    “林春娘，你为了那点银子，竟然不管你男人跟孩子的死活，你心肠毒的很呐，”胡氏一听，立刻觉得有些道理，就阴狠的说道：“别惹怒了我，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到时候毁了名声，可别怪我无情了！”

    “呵呵……哈哈……”林氏听了之后，开始是轻笑，后来是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等笑够了，她眼角含泪看着胡氏，笑眯眯的柔和的问道：“我不同意就心狠了，那我问问你，冬生是你亲生儿子吗？你非得逼的他身败名裂，痛苦不堪，你就不狠吗？我们一家都被你赶走了，你还手伸的那么长，好不容易攒点银子盖房子就变成你的了，呵呵，真的当我那么好欺负吗？”

    看到林氏那疯狂的样子，所有人都惊呆了，唯有陈鱼明白林氏心里的无助跟痛苦，那是物极必反，被压迫的太厉害了，她豁出去了，什么后果都不管了，才这般的疯狂。

    如果交出了银子，新房子就落空了，他们的期望就夭折了。而不交银子，胡氏那么威胁，她是拎不清的，被张氏刺激着，肯定会做的出来，让陈冬生顶个不孝的名声，他们兄妹三个这辈子就毁了，所以走投无路的林氏，开始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今天把话撩这里了，你要去告，我就跟你儿子和离，带着银子，孩子，房子，我们另外过，毁的是你们陈家的名声，跟我林春娘和孩子无关，你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爱怎么败坏怎么败坏，我等着看热闹！”铿锵有力的一番话，震惊了所有人，包括陈鱼在内。

    她是真的没想到林氏会这样想，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她。这个懦弱了半辈子的女人，这会儿，真的被逼急了。泥人都有三分的性子，兔子急了还咬人，这林氏是真的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阿姆，我家阿勇要成亲了，下面还有两小子，你要真想那样的话，我就带着孩子们跟孩子他爹回娘家住，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周氏火上加油，看着胡氏那青白交接的表情，心里实在是太舒服了。“再不行，把孩子们的姓都改了，跟我姓周也不错！”，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8章 得拿银子买

﻿    周氏的话，逗笑了身后的梁氏，只见她满脸笑意，觉着这出戏太有意思了。开始鱼儿跑进来的时候，她们还真的怕林氏会吃亏，现在看来，是胡氏气的倒仰了。

    “你……你个不要脸的，想拐了我陈家的银子，带走我陈家的孩子，我告诉你，拼了这条命我都不会让你如意的！”胡氏气的用手直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才站住，可见她是被气的快疯掉了。

    “陈家阿婆，你要拼命，回你家去，这可是我家，弄烂了我家的东西，可要赔的，”梁氏这个时候从周氏后面出来，笑眯眯的说着，然后瞅着一脸看戏的张氏，出声讽刺道：“我怎么瞧着你就不像是陈家人，这陈冬生顶个不孝的名声，难道就不连累你二房？想银子想疯了吧？”

    “哼，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三弟住你家，有了银子还不是可着劲的塞给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肮脏，瞧着真像个善人，我呸！”张氏被点名了，就立刻跟疯婆子似的摆开茶壶状开骂。

    林氏一听，急了，刚张口想说什么，就梁氏拦住了，只见她满脸的笑意，斜睨着张氏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哟，二嫂子，你怎么知道的啊？我这心啊，就是爱算计，知道陈冬生夫妇两个会挣银子，就眼巴巴的让她们来我家，赚了银子，当然得分我一半了……当初，你怎么没想到呢？要想到了，今天啊，分银子的就是你了！”气死你，活该。

    “噗嗤！”鱼儿忍不住了，偷偷的笑了。这梁氏，也是个心狠腹黑的，明知道张氏跟胡氏在乎什么，竟然还在她们血口撒盐，太过瘾了。

    “你……好你个林春娘，你嫁的是陈家，怎么帮衬别人？我……我让我儿子休了你，”胡氏兜来转去，还就是这个，别的，她还真的拿不出手了。

    “去吧，我等着！”林氏一点都不生气，反倒嘴角隐隐的含着笑。

    “阿姆，让冬生休了她，把银子交出来，不能让她带走，”胡氏跟着咬耳朵，但被一帮人听在耳朵里。

    胡氏骂骂咧咧的走了，说要去找陈冬生。而林氏她们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大家突然齐声笑了。

    “这口气憋的我，终于出了，”周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看她们吃瘪的样子，真是舒坦，”梁氏笑的眼泪都出来，伸手擦擦眼角的泪水，突然转头看着林氏问道：“她去找冬生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林氏摇着头，一脸的淡定。

    有猫腻，绝对的！陈鱼心里被猫挠了似的，痒的难受，很想知道林氏的镇定是来自哪里的。

    午饭的时候，林氏带着鱼儿她们去送饭，刚到荒地上，就有人在说胡氏来找茬的事……后来，陈鱼才知道，这胡氏跟张氏一本正经的来跟陈冬生要银子，还说要陈冬生休了林氏，这自家的房子都盖起来了，还怕讨不进媳妇吗？

    这回，陈冬生点头说好，但说到银子，他为难了，支吾了半天说这银子是林氏从娘家大哥借的，这休了之后，银子总归要还回去的，这买地跟打点花了十几两，这空缺他是拿不出来的，还得让胡氏想想办法，只要凑足了银子，立刻休了林氏。

    呵呵，陈冬生的一番话，可见引起了多大的轰动，让原本理直气壮的胡氏气的差点吐血，更何况地里还有那么多的人，加上胡氏骂咧咧的引来许多人，这会儿，真是热闹了。

    人家骂胡氏没良心，心狠着，想吞了媳妇家的银子又赶走人家，好深的心机，好个精打细算啊！旧账新帐一起算，弄的胡氏逃也似的跑掉了，多句废话都不敢。

    鱼儿听了这些笑话后，才知道林氏的镇定来自那里，原来她早跟陈冬生商量好了，给银子的出处也找了个好借口，这算是捂住了村里多嘴的人的口了。

    这胡氏闹腾不出什么名堂，张氏也不敢拾掇了，日子，到下安静了。忙了几天，该整理的都整理了，买的石块也到了，但是村里的渔船却陆续要下海忙碌起来，让帮忙的人手少了一大半。

    林氏比较焦急，但陈冬生安抚她说：基本的都已经搞定了，其余的东西要交给盖房子的，他们这些人不会弄，而盖房子的师傅会带人来的，他们只要做好饭菜招待着，就没有问题了。

    因为渔船要出海了，周氏就不能来帮忙了，毕竟她跟张氏的渔船还合在一起的，所以她不去，会被张氏说闲话。

    这几天的活，林氏给了她一百文，说意思意思一下，周氏不同意，但林氏坚持，她明白林氏的心意，就点头同意了。

    没有闹腾的人，房子盖的很快，四间前后居的屋子加一个敞亮的厨房，还有一个杂物房，占地一亩还多，这个是陈鱼的意思，暗中暗示陈冬生跟盖房子的师傅说的，这样的屋子盖的敞亮，前后都能住人，这样来客人了也不怕。

    而现在鱼儿还小，跟陈燕住一个屋，家里的空屋子就更多了。

    秋收过了，陈鱼家的房子也盖好了。上梁的时候，请了十几桌，有荤有素，吃酒的人都夸奖林家好。当年嫁妆多，现在又送房子，叫人眼红的很。而胡氏跟张氏却没有来，连带着老二陈秋生也没来。

    陈家老头过来后，只是沉默不语，而周氏跟陈春生反倒放开手脚，觉得兄弟给他们长脸了，满脸的笑意，确实像亲兄弟。

    住进新房后，陈燕他们几个满脸的喜气，每个房间都细细的看着，仔细的研究着。

    “看，这个是麟凤呈祥，”几个孩子兜兜转转了几圈后，才发现每间屋子的石刻窗子是不一样的，立刻好奇的研究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陈燕见陈鱼说的有板有眼的，就疑惑的问。

    “是雕刻的师傅说的，我记着了，”陈鱼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心里却腹诽着：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是我让师傅弄的。

    这村里的窗户原先都是用木头做的，糊一层纸或者破布，屋里光线阴暗又难受，加上房子的低矮，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陈鱼早就想在盖房子的时候变通一下，所以经常跟陈冬生提着，就被陈冬生听进去了。

    他们家的窗户都是用石头雕刻着的，有麟凤呈祥，六合同泰，平安如意，柳绿同春，富贵长春等图案，让雕刻的师傅都啧啧称赞，觉得他们的法子好，不怕大风，坚固着，也好看。而陈鱼又另外提了，要做木活的师傅给每个窗户都做了木板门，用凹槽卡住，这样就不怕台风了。

    这个法子，被雕刻的师傅看着眼红，问能不能做与别家。不管他那么激动，主要是这里都是临近海边，每次刮大风的时候，屋子的窗户就都不行了，都要重新休整。现在用上凹槽卡住木板的话，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可以，”陈鱼回答的很爽快，但满脸的算计。“得拿银子买，”，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69章 陈燕受羞辱

﻿    那师傅没有小看她，这些日子她在周围嘟嘟囔囔的，都被男主人听进去了，知道这个小闺女是聪明的，在家也颇受宠爱，就笑眯眯的说：“这个可以，多少银子，只要老朽出的起，我就买了，”

    “师傅，你给个一两就好了，以后啊，你要做的时候，还可以领着人家来我家看，到时候你做一次，给我一层，怎么样？”陈鱼歪着脑袋，糯懦的问道。

    “这……”那师傅震惊的看着眼前才六岁的娃儿，被她那聪慧的想法镇住了，“好，我答应了！”那师傅最后妥协了，知道这个娃子是放过自己，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得了一两银子，陈鱼拿去给林氏，被林氏好一阵唠叨。

    等鱼儿家的房子落定搬进去后，陈勇的亲事也定下来了，十二月成亲。

    经过周氏的努力，陈冬生原先的屋子有半间给了陈勇当新房子，后半间封死，另外开了个门，给了张氏。

    这一天，周氏拿着几个红鸡蛋来到林氏家，脸上的笑都何不拢了，可见她的喜悦。

    “大嫂，这侄媳妇后天就得进门了吧？”林氏接过红鸡蛋，笑着问。

    “是啊，”周氏喜气洋洋的道。

    陈鱼窝在一旁有些错愕，这后天就是正日子了，怎么不见杀猪请客，找人帮忙呢？

    “这阿勇的亲事成了，大嫂的心也该松松了，”林氏拉着周氏坐下，觉得分家后，愈发觉得周氏是个好的。

    “呵呵，这得娶进门后，成了陈家人，我才彻底的放心，否则一根线吊着，我难受！”周氏心里很庆幸自己听了阿勇的话，帮衬着林氏，不然跟她疏远了，就有的后悔了。她才不信林氏的银子是从娘家借的，那房子连买荒地，不下三四十两，何况，里面还雕琢的那么精细，可见他们手里有些银子傍身，否则以林氏的为人，不可能闹腾那么大的。

    “呵呵，就是后天了，你急什么，这杯媳妇茶，你是喝定了！”林氏呵呵的笑着，也替她高兴。

    “明天家里杀猪，”周氏终于说到终点了，阴沉着一张脸有些不快的说：“那婆娘竟在那里说风凉话，我是恼恨的很，唉，要是有点法子，我也搬出来住，不然，让阿勇带着新媳妇出去住我都高兴，免得受她的挤兑！”

    “二嫂说什么了？”林氏狐疑的问道。

    她到没有想到周氏话中的意思是冲着自己来的，知道周氏是个要强的，绝对不会想到让儿子媳妇来自己家。

    “唉，你知道的，你家那屋子不住了，让爹分了，两家各一半……”这件事，林氏是早知道了，所以周氏说起来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的。“原本我手里就没银子，这冯家也知道的，也没什么特地的要求，就给姑娘做了一身的红衣服，还不是最好的。那屋子我给阿勇住了，收拾了一番买了些东西添进去，好歹也是能看的……可是你知道的，办亲事需要卖猪，我家那个条件，哪里能买得起，就租了一条猪……”

    随着周氏唠叨下去，陈鱼才明白为什么这门亲事那么不热闹了。原来，周氏家穷，冯家也不好，但冯家姑娘是个好的，也不管条件是否不好，只希望找个有心人。这让周氏觉得亏欠了人家姑娘，想要对她好点，可家里就那条件，能好到什么地方呢？

    跟杀猪的租了条猪，到时候放在院子里杀了，用了多少肉算给卖猪的多少钱，再给他二十文，当是租猪的钱，也给人家姑娘一点面子。毕竟，他们的亲事办的不大，也不请村里的人吃饭，只是家里的人办了三桌，连送亲的人，所以要用也用不了多少。

    可是，这件事被张氏知道了，她就站在院子里讽刺，那话说的极其的难听，还说周氏骗了人家的姑娘云云，弄的周氏是气的不得了。

    “大嫂，嘴长在她的脸上，随便她讲了，这租猪办亲事，是往日的风俗，有什么好丢脸的，有的人家连猪都租不起，直接接了人家姑娘进门，连喜酒都不办，那才真正的寒酸，所以啊，她那是眼红，所以才磕碜你的，你别生气，高高兴兴的等着喝媳妇茶，气死她！”林氏也琢磨出来了，知道张氏是见不得他们两家好的，所以想的办法就是不管怎么生气，都不愿意在张氏面前露出半分。

    陈鱼听了林氏的话后，嘴角莞尔一笑，觉得改变后的林氏太逗了，具有腹黑隐现的潜质。

    “大伯母，你管人家说什么，是阿勇哥哥娶媳妇，二伯母是嫉妒你，才胡说八道惹你生气的，你越生气，她越高兴，你可不能让她如意了！”陈鱼扬起小脑袋，很努力的表示着自己的愤怒，结果悲剧了。

    “啊哟，我的鱼儿宝贝唷，”周氏一听，乐了，心里什么火气都没有了，抱起她就狠狠的亲了一口，大声说：“好，大伯母听你的，不能让她如意了，要笑眯眯的气死她！”

    呜呜，我的小脸蛋，陈鱼哀嚎着，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

    陈勇成亲，虽然不是大办，但是陈冬生一家还是要去的，毕竟他们跟陈勇一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周氏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就把他们一家跟胡氏他们分开坐，这样，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鱼儿，我们去看看新娘子吧？”陈燕眼里满是惊羡，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或许再也嫁不出去了，所以特别羡慕新嫂子，能成为一个漂亮的新娘子，那是每个姑娘一生的梦想。

    陈鱼不知道陈燕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呕的吐血的：姐啊，你才十岁，你心思那么重干啥？唉，林黛玉是怎么死的，就是自己想死，想着想着，就死了。

    “好啊，娘，我们去看新娘子咯，”陈鱼跟林氏说了一声，然后往原先陈冬生跟林氏的房子走去。

    好冷清的亲事，这个是陈鱼心里的想法。她不知道这个年代真正的成亲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前世看过许多的电视，无论是有钱没钱的，都是轿子抬着，吹吹打打的送进门，没有大办喜酒，也有十来桌，到处都是红布，看着喜气，让人高兴。

    可这陈勇成亲，就是一身蓝色的粗布新衣，看上去很是精神，可是却让陈鱼看的心酸。陈勇的脸上挂着腼腆的幸福笑容，招呼着新娘子那边的亲人，洋溢着喜事的快乐。

    一张木床上，叠放着几床被子，新娘子坐在喜床上，穿着一身喜气浓浓的红色罗裙，已做妇人的头发挽着，插了一根银色的簪子，以陈鱼的目光来看，那也是包银的，不是真正的银簪子。

    小巧的银耳钉贴在白嫩的耳朵上，一脸娇羞的新娘子正含笑的看着自家送亲的人，那眉宇之间的温柔，让陈鱼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大堂嫂。

    “来看新娘子，快，拿喜糖，”一个中年妇人看到陈燕领着陈鱼进来后，立刻示意新娘子，嘴角含着喜气的笑容，旁人都能被她的喜悦情绪感染了。

    “大堂嫂，”陈鱼接过她递来的喜糖，甜甜的喊了一声。，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0章 又一个极品

﻿    “唷，这是谁家的娃儿啊，怎么嘴甜，”新娘子那边的人听了，立刻喜悦不已，伸手狠狠的抓了一把喜糖，塞进了鱼儿的怀里，出声问道。

    “阿勇哥哥是我大堂哥，我爹爹家里排行老三，”陈鱼糯懦的回答着，脸上一副的懵懂，但那样子，却收买了一屋子的人心。

    “喔，是陈冬生的一对女儿，瞧瞧，真是机灵可爱，”有人恍然想起，夸赞道。

    “大堂嫂，你真漂亮，”陈燕瞅着见她满脸的喜悦，白嫩的脸上只是扫了淡淡的胭脂，更加衬托她的大方自在，这样的人，让人从心里忍不住的想要接近。

    “这两姐妹，嘴跟涂蜜了似的，瞧着真让人欢喜，”一屋子的人，说说笑笑，气氛比刚才更欢愉了。

    “啧啧，我说大侄媳妇啊，”张氏拿了一把的瓜子，依靠在新房子的门口，一脸的不忍，瞅了陈燕姐妹一眼后，摇摇头道：“这大喜的日子，我还真的是不忍心，可你瞧瞧，这老三家的心可真够狠的，自家闺女被退亲了，也不忌讳着，让人进了新房，真够晦气的！”

    她的话一说完，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陈燕的眼眶里露出了泪水，隐忍着不肯滑落，而张氏看到这一幕，心里直笑的颤抖，恨不得大声嚷嚷出来——看到陈冬生一家住进了新屋子，自己还要被人指指点点挤兑着，心里恨不得砸了那新屋子，气不能出，就往他们身上出了。

    大房娶媳妇，三房般新家，个个都过的比她好，她就要让他们过不好，再怎么样，要他们心生嫌隙就更好了。

    陈鱼见此情景，恨不得上前撕烂了张氏的嘴，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只能伸手捏住陈燕的手，让她不至于失去了理智，嚎啕大哭起来——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比任何的羞辱都来的重。

    张氏的心，真的够狠！

    第一次，陈鱼把张氏当仇人看，恨她心胸狭隘的把下流的手段冲着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来，要知道陈燕还算是成熟，不钻牛角尖的，要换成别人，说不定早跳河了。

    气氛，僵凝着，因为张氏站在门口，想要躲避难堪的陈燕根本出不去，而陈鱼想要出去叫人也不可能，就这样对峙着，气氛，诡异而沉静……

    “燕儿，”突然，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新娘子的身上，只见她露出温暖包容的笑容，含笑的双眼紧紧的看着陈燕，柔柔的道：“你才十岁，还未成年，过几年，总有人会知道你的好，更何况，咱家的燕儿那么美，长大了，长开了，提亲的肯定会挤破你家的大门！”这张氏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当初，自己的亲事差点就毁在她的手里，这会儿，她又开始起幺蛾子，真是贼心不死啊！

    “呵呵，就是，”紧接着新娘子说话的是当初跟周氏在大码头遇到的，冯家姑妈，她看到张氏心里就不舒服，想着自家侄女的婚事差点就被自己毁了，心里懊恼的很，现在好不容易亲事成了，这张氏还想在这大喜的日子给侄女添堵，心里更是恼恨到极点了。

    “燕儿，你看我家云儿，这兜兜转转的被人挑拨离间，还不是嫁给你大堂哥，所以啊，别怕，这都怪别人无眼，没发现你的好，以后啊，有的人家后悔的时候！”冯家姑妈伸手搂住陈燕，狠狠的瞪了张氏一眼后柔声的安抚着，让原本委屈不已的陈燕忍不住的落了泪。

    “哎唷，今儿是个大堂哥的大喜日子，咱不能掉金豆子，”冯家的人都挺好的，哄着陈燕破涕为笑，让陈鱼满心的感激。

    要是换成尖酸刻薄一点的，不落井下石的羞辱陈燕就好了，说不定还连累爹娘受羞辱，这一刻，对这个大堂嫂，陈鱼心里是真真的喜欢。

    张氏原本是希望冯云儿能气的大骂或者恼恨说不嫁了，闹大一点才好，没想到就这样被遮掩过去了，心里不满恼恨起冯云儿的大度，嘴里呸了一声，就扭着身子走了。

    “这个张氏，真的让人讨厌，”冯家姑姑见她走后，立刻怒气冲冲的骂道。

    “姑姑，这样的人，不值得咱生气！”冯云儿依旧柔柔的劝着，保持着新娘子的温婉。

    “大堂嫂真好，”陈鱼糯懦的笑着说。

    “呵呵，你大堂嫂好在哪里啊？”有人逗弄着鱼儿，让她说个名堂出来。

    我去，真把我当小娃儿啊！陈鱼心里嘟囔着，但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扳着小手指甜甜的说道：“大堂嫂美美的，说话柔柔的，对姐姐好，对鱼儿好，鱼儿喜欢大堂嫂……”

    “瞧这孩子，真让人喜欢！”大家一听，都笑了，把冯云儿逗的嘴角含笑，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笑什么那么开心，说给我听听，让我也乐乐，”进来的是梁氏，她今天来这里帮忙，虽说酒桌不多，但总不能让周氏下厨烧菜，所以就请了几个要好的，手艺还过得去的来帮衬着……她进来，是送茶进来的……

    “呵呵，这陈家老三家的两个闺女，真的让人欢喜，”冯家姑妈没把张氏闹腾的事说出来，而是把刚才陈鱼说的话说了一遍，笑的直抹眼泪说：“你说，这姑娘嘴抹蜜了，逗的我家云儿直笑……”

    “这两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好的，”梁氏一听，随即夸赞着。

    从张氏离开后，这屋子里的气氛就好了很多，连陈燕的脸上也露出了点点的笑意，让陈鱼心里松了口气。

    陈鱼以为，这张氏惹了个没趣，估计喝喜酒会窝着了，结果她不但没有，还满脸笑意的张望着，好像在期盼什么，这让陈鱼不得不警惕，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落得的难堪是冲着冯云儿去的。

    “娘，”陈鱼走到林氏的旁边，见陈燕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就低声的把刚才在新娘房里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不等林氏发火道：“是大堂嫂解了围，还安抚姐姐……”

    “这个天杀的，”林氏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打张氏几巴掌，但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要真的闹起来，丢脸的是大嫂，所以她极力的忍着。

    “我刚才看到二伯母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等什么人，怕她又想欺负谁，到时候委屈的是大堂嫂，所以娘，你跟大伯母说一声……”她是想着林氏看在冯云儿帮了陈燕的面上，应该会帮衬她的。

    提醒一下周氏也好，免得到时候突如其来发生什么难堪的事，也好让她绷住咯，不管怎么样，都等大喜事过去后再说。

    林氏明白了陈鱼的意思，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嘴里嘟囔道：“就你滑头，”然后转身朝周氏的屋子走去……

    林氏进屋的时候，陈鱼看到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三个小孩，那妇人圆圆的脸，白嫩的皮肤，看着她那样，陈鱼总觉得她跟某个人很像，一时想不起是谁了。等到张氏露出谄媚的笑容，迎上去叫着妹子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人是谁——胡氏唯一的女儿，陈氏。，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1章 冯氏受委屈

﻿    她嫁给陈姓人家，所以并没有改姓。

    陈鱼来这里快半年了，第一次见到这个所谓的姑姑，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见她穿的体面，那料子比今天新娘子穿的都好，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们乖乖的，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明白吗？”陈氏淡淡的扫了张氏一眼，然后应了一声之后叮嘱着自己的儿子们，见三小子敬畏的点点头后，就朝胡氏的屋子走去，并没有把那些走来走去的村人看在眼里。

    哼，好傲气啊！陈鱼看到陈氏那般的无礼，就把她规划为以后不相交的人了。

    见张氏忙着去照顾陈氏的三个娃儿，陈鱼就偷偷摸摸的跑去躲在胡氏的窗户底下，装作自己在玩石子，不动声色的听着她们母女在屋子里谈话。

    “娘，不是说十二月办喜事吗？怎么现在就办了？”陈氏一进去，就不满的数落着。

    “我怎么知道，”胡氏没好气的道：“他们一个个的大了，不听我的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娘，我听说冬生家盖了新房子了？”陈氏双眼一转，不在这小事上说事。

    “是啊，”胡氏没劲的回答着，想起自己被人嘲弄，心里就更渗的慌，心里对林氏就更憎恨了。如果她当初挑明说银子是娘家的，自己何必落得被人奚落呢？

    陈鱼要知道这老太婆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吐槽道：要真的说了，你丫的不抢就算我跟你姓。这老婆子就是个拎不清的，看到银子双眼就发光，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他怎么不接娘去住住呢？”陈氏不满的怒道：“冬生怎么这样呢？盖了新房子，还让娘住这黑乎乎的地方，一点都不孝，等会我好好的说道说道，让人家评评理！”

    靠，又是个极品！听到陈氏说到这些，陈鱼忍不住想开骂了。丫的，这陈家人除了大房正常点，三房正常点，其余的人都极品到不行，让她都忍不住想笑了。

    “今天是阿勇的大日子，你就别闹腾了，到时候让你大嫂难堪，她还不跟你没完啊？”胡氏心里有些畏惧周氏，所以不同意。其实，她心里也想住进三儿子的新房子里去，可她闹的那么难堪了，那里还有脸说。

    这陈冬生分家后，对她越来越不好了，连新屋子建成了都不让自己住，是真的不孝。

    “哼，她跟我没完？”陈氏不屑的冷哼着，嘲弄道：“娶个媳妇连像样的嫁妆跟彩礼都没有，这样的亲事，是让人看笑话，我来都觉得自己丢脸！”她原本不想来的，可自己是阿勇唯一的姑姑，要不来，肯定被人说闲话，才无奈的带着三个儿子过来。

    她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在陈家的地位是无人能撼动的。在夫家，她不用自己动手，有老妈子伺候着，虽然比上不足，但跟大嫂他们比起来，自己是生活在天堂里了，所以她也不愿意回家，横瞧竖瞧都让人不舒坦。

    “行了，难得回来一次，就别多事了，”对于这个心高气傲的闺女，胡氏也没多大的亲热劲，毕竟一年到头，这闺女就过年回来一次，这一次回来，也没带啥东西给自己，心里就更不喜了。

    胡氏心里的嘀咕，陈鱼自然是不知道了，但她心里已经有个结论了——这陈氏像胡氏，也是个尖酸刻薄，小气吧啦的人。

    听到这里，她大致已经明白这陈氏想干嘛了，就滴溜溜的转动了乌黑的眸子，然后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偷偷的溜进了新房里……此刻的新房里，唯有新娘子安静的坐着，其余的人都被招呼出去吃喜酒了。

    “大堂嫂，”陈鱼轻轻的喊着。

    “鱼儿？”冯云儿一见她，立刻诧异的挑眉看着她，疑惑的问：“外面不是开席了吗？你怎么还不去吃呢？”对于这个小娃儿，她还真的是打心底里喜欢，瞧着机灵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宠着。

    “给，”陈鱼从自己的小钱袋里掏出一块银子放在她的手上，见她惊愕的想要推辞，就伸手放在嘴角压着，示意她不要出声并轻声的说道：“这个是我娘让我给你的，她说等会姑姑会来看你，会让你难堪，所以让你带着银子压压，别让她压过去了！”

    这银子，是林氏不知道的。她拿了雕刻师傅分的一层利润，已经攒了一些，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带在身上了，或许是冥冥之中有注定，冯云儿帮了陈燕，她就得帮冯云儿。

    紧握着手中的二两银子，冯云儿的温柔的眼眶里隐约闪着光芒，被感激包围着，哽咽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知道，自家穷，就算她嫁入陈家，阿姆对她好，但没有嫁妆的姑娘就是被人瞧不起的。这陈鱼刚才一番话，让她明白，阿勇姑姑是想借着嫁妆给自己难堪，所以三婶才让鱼儿拿银子给自己傍身的。

    这份情，她记下了。总有一天，她定当回报这份恩情。

    果然，等陈鱼安抚好冯云儿出去后不久，张氏就带着陈氏进来，而冯家姑姑见情形不对，也跟着进来陪着……鱼儿，偷偷的溜进来站在角落边看着热闹……

    “长的到不错，这冯家穷，怎么姑娘养的那么白嫩，莫不是是个偷懒耍奸的？”陈氏一进门，打量了冯云儿后，就不客气的质问着。

    “你是哪位？”冯家姑姑一听，立刻眯起了双眼，厌恶的问道。

    “这是阿勇的亲姑姑，她来看看新娘子，”张氏见识到陈氏的不客气后，笑眯眯的介绍着，心情好的很。

    “喔，姑姑，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泼妇，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冯家姑姑一点都不客气，奚落着陈氏，一点都不退步。

    “姑姑，”冯云儿焦急的喊了起来，却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闭嘴，你还没资格叫我姑姑，”陈氏厌恶的嚷着。

    “你没病吧？”冯家姑姑被她逗乐了，笑意盈盈的道：“我是云儿的亲姑姑，她叫我，有什么错？你别自作多情了，叫你，下辈子吧！”

    陈鱼见情形不对，就偷偷的溜出去叫大伯母来镇场子了。

    对付不要脸的陈氏，唯有周氏这样气场彪悍的人，才稳得住。

    “你……”陈氏被一通抢白，心里恼恨的很，想想自己这几年过的舒心日子，还没人敢这样对待自己，就颤抖的伸手指着冯云儿怒道：“好你个不要脸的……”

    “小姑这是骂谁呢？”周氏一进门就听到这句，立刻接过了话茬，不动声色的走到她面前问道：“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就惹怒小姑了？”要不是林氏有交代过，她还真的很想破口大骂了。

    她这个儿媳妇，自己都舍不得打骂一声，何况受别人的糟践，她更不同意了。

    “大嫂，好，你来的刚好，”陈氏一见周氏，心里恼恨就暂时压住了，冲着她数落道：“你瞧瞧你，给阿勇找的什么儿媳妇啊？家里穷的叮当响，要嫁妆没嫁妆，要银子没银子，却被冯家养的白白嫩嫩的，不是个偷懒耍奸的，难道还是个好的？这样的人配了阿勇，这阿勇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2章 咱能咬狗狗一口吗

﻿    周氏听了她那一番无理取闹的话后，气的都快吐血了。她狠狠的压住心头的怒气，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姑啊，我家穷，讨个媳妇进门，我就高兴了，可比不得小姑这富裕的日子，以后讨的媳妇，个个都勤快孝顺！”

    陈鱼见陈氏是鸡蛋里挑骨头，拿冯氏的白皙来说事，心里忍不住嘀咕着：没你白啊，姑姑，你真是极品中的战斗机啊！

    “就算讨不进，你也别将就着，这样的姑娘，送给我，我都嫌累赘，”陈氏见周氏窝着，知道她是因为今天的好日子，不好跟自己计较，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周氏跟冯家姑姑气的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冯云儿突然开口了。“阿姆，我娘知道你是个好的，不嫌弃我家穷，真心的对我好，云儿心里感激不已……但我冯家也不是没有，只是怕嫁妆多了，被人惦记了，成天找事，就没给我办……”柔柔的嗓音里，说出的话却让众人一愣。

    “哄哄……”陈氏一听，嘴里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她看着周氏讽刺道：“大嫂，现在，你知道这媳妇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周氏心里也复杂，觉得冯云儿不该说谎，她又不嫌弃她穷，这会儿，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呶，这个是我娘交给我的，”冯云儿从红衣服里掏出了那块鱼儿给她的二两银子，递给周道：“她叮嘱过我，这个是要给阿姆的，至于体己的银子，云儿还有一些……”

    看着手中的二两银子，周氏傻眼了，连陈氏也傻眼了，这冯家姑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家嫂子家里是一百文铜板都拿不出来，否则也不会委屈了这玲珑剔透的姑娘。

    可现在，这二两银子又是真真的，她选择保持了沉默。

    陈氏觉着，冯氏就是个穷的，一点嫁妆都没有，那么寒酸，却没想到她还藏了一手。而张氏张张嘴，想着打击周氏唯有拿穷来说事了，没想到这个新媳妇那般的厉害，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镇场子，还留有体己的银子，当真是让人小觑了。

    可是，谁家有银子的，会一点嫁妆都不办，都换成银子给姑娘当嫁妆呢？

    “云儿，你个傻孩子，这银子自己拿着，阿姆怎么会要你的银子呢？你这份心，阿姆记着了，”周氏的嘴角含着喜悦，把银子塞回云儿的手里，然后不顾林氏他们的纠结，唠叨着说：“好了，开宴了，出去吃喜酒吧！”

    没什么可闹的陈氏她们走了出去，陈鱼临出去的时候跟冯云儿眨眨双眼，然后捂嘴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云儿，你这银子那里来的？”冯家姑姑忍不住了，等人一出去就急急的问道。

    “姑姑，”冯云儿心里委屈的很，含着泪哽咽道：“那是三婶让鱼儿偷偷送来的，说是怕阿勇姑姑找麻烦……”

    “我的孩子，你受委屈了，”冯家姑姑一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心里对林氏是特别的感激——今日要是没有那二两银子，云儿受的委屈恐怕不是那么一点点了。“云儿，这件事，你得跟你阿姆说清楚咯，不然她以为你有体己银子，惹出什么嫌弃来，就不值得了！”

    “嗯，我知道！”

    陈勇的婚事，在陈鱼暗中化解之下，虽然出了点小差错，但也安安稳稳的过去了。

    第二天，周氏一早就跑了过来，冲着林氏就是一个作揖，弄的林氏跟陈冬生疑惑不已。

    “大嫂，这出什么事了，早上喝了新媳妇茶，来我这里得瑟了？”林氏调笑的问道。

    “你还说，”周氏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感激。“你昨天塞了二两银子给云儿，让小姑跟张氏都吃瘪了，我怎么不过来好好谢谢你呢？”

    “什么？二两银子？我没有啊！”林氏惊讶的张大了嘴，摇着头否认道。

    “没有？”周氏一腔的热情顿渐，疑惑的挠挠自己鬓角，纳闷的道：“云儿早上跟我说，那二两银子是鱼儿拿给她的，说是你让鱼儿送去的，”她相信云儿不必要说这谎话，所以林氏一说没有，她就不解了。

    “鱼儿？”林氏跟陈冬生对视了一眼，心里明白，最大的问题就出在鱼儿的身上。

    “燕儿，”林氏朝外面喊着。

    “嗳，娘，怎么了？”陈燕站到门口回答着。

    “去把鱼儿叫来，”

    “哦，”

    不一会儿，鱼儿就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她一看到周氏在，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戳穿了，就偷看了林氏一眼，躲到陈冬生怀里去了。

    “鱼儿，你说，你昨天给你大堂嫂的银子哪里来的？”林氏想着二两银子不是数目，自家的银子从新房子盖成后就由她放着，孩子们是接触不到的，所以心里害怕是鱼儿小小年纪不懂事，做了不干净的事，所以脸色特别的严厉。

    “娘，你别那么紧张，那银子不是偷来的，”陈鱼率先交代着，怕林氏想歪了。

    “那是哪里来的？”林氏听她这样一说，全身的紧绷立刻松了。

    “嗯……”陈鱼迟疑了一下后，才委婉的说：“是石师傅给我的！”

    “石师傅？他为什么要给你银子？”陈冬生想起那个给自家做木工的师傅，纳闷的问道。

    “他想做咱家的门窗，我同意了，让他拿一两银子买了，然后他带人来看咱家的窗子，给人家做了之后，分一层给我……”陈鱼把自己心里藏着的小秘密说了出来，然后嗫嚅着说道：“大伯母，娘要打我的话，你可护着我……”

    “好，大伯母护着，绝对不让你娘打你，”周氏一听，乐了，连忙从陈冬生怀里把她拉过来护着。

    “你……你这孩子，胆子肥了啊，竟然做这样的事，你……”林氏气的双手直抖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娘，我又不偷不抢，石师傅也乐意，你生什么气呢？”陈鱼嘟囔着解释道：“我原先以为他能给我一点就不错了，没想到他是个老实人，还真的分了一层给我……我一层就拿了几两银子，可见他赚得也多，我又没欺负人，你就别生气了，”唉，林氏生气，很恐怖的。

    “咱家鱼儿有本事啊，小小年纪就能赚银子了，大伯母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你，不然你大堂嫂昨天可得受委屈了，”周氏抱着小鱼儿，很是真诚的感激着。

    林氏见状，心里的气也消了。这孩子说的对，不偷不抢的，还帮了人，她还有什么气可生的。但她不想让陈鱼知道，就板着脸问道：“昨天怎么回事？”唉，这孩子，聪明的太过，要是被有人惦记，可怎么好啊？

    家里赚钱的法子，都是她提出的，要是被人知道，还不定闹出什么大事来，所以她现在是极力的想要隐瞒鱼儿的聪慧。

    陈鱼见林氏转换了话题，知道她不生气了，就张牙舞爪的，夸大了昨天的事。她把张氏挑拨，陈燕受委屈，冯云儿帮衬以及陈氏跟胡氏的对话还有张氏的阴谋都说了出来，然后压低嗓子，委屈的说：“我喜欢大堂嫂，她帮了姐姐，还给鱼儿那么多好吃的，鱼儿就把银子给她咯！”，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3章 年三十的离谱事

﻿    众人一听，一阵的安静，最后，还是周氏咬牙道：“她们，还不如我的鱼儿懂事！”

    “唉，这事闹的，”陈冬生也是现在才知道这其中的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那个家，他是彻底的失去寄望了。

    “这个杀千刀的，以后要是还敢欺负我家燕儿，我一定咬死她，”林氏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听到林氏的话，陈鱼淡定不了了。“娘，狗狗咬了咱们一口，你总不能去咬狗狗吧，那多脏啊？”她故作可爱的缩缩脖子，一副不敢的样子。

    “哈哈，鱼儿这个说的好，狗咬了咱们一口，难道咱们要咬回去吗？三弟妹，咱别跟她计较，过好咱自己的日子，让她羡慕嫉妒去，”周氏抱着鱼儿笑眯眯的道。

    银子的事，周氏弄清楚了，就还给了鱼儿，当然，这件事，她也跟冯云儿说了。

    很快的，时间到了冬初，这晚稻在一片枯萎中洋溢着自己的快乐，让原本看笑话的人彻底收敛了态度，甚至都有些期待着晚稻真的能丰收，这样的话，他们来年就有盼头了，也不至于让自家的地空着浪费。

    一年两季的稻子，他们还怕饿肚子吗？

    之前因为陈鱼家盖屋子，然后买东西，搬家，再是陈勇的亲事的……一连串的事情忙的他们根本伺候不了庄稼，地里的番薯也早就熟了。

    陈冬生跟林氏去挖番薯，而陈鱼却在家里倒腾着土豆——看着一个个发芽了的土豆，陈鱼的双眼骨溜溜的转动着，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东西种到荒地里去。

    这东西，可抗旱，抗寒，生长期也短，这个时候下种，明年一月就能收获，三个月就好。

    陈冬生家要挖番薯，帮忙的人很多，有李氏，陈顺子，还有陈勇跟梁氏，这大伙一来，热闹了，忙的也快。

    “冬生，你家的番薯个大，瞧着真不错，”陈顺子夸赞着，他家的地早就忙完了，所以他才有时间来帮忙。

    “这收成，不错了，”周氏笑着说，然后跟林氏说：“这挖得差不多了，我们先挑回去吧？”

    “不用挑回去，”林氏摆摆手，笑着说。

    “不挑回去？”这会儿，帮忙的人都看着她，一脸的不解。“嫂子，这不挑回去，难道还烂在地里不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所以有些疑惑。

    “呵呵……”林氏也没瞒着，就笑眯眯的走到旁边的山道旁，用力的推开一些山土，然后拎起一个木盖子，笑着说：“番薯都放这里面……”

    “这是什么？”大家都被吸引住了，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是我家鱼儿想出来的，”陈冬生停住了脚步，笑着解释道：“她说奶奶家的地窖肯定不让我们放粮，以前没出来的时候，担心粮没地方放，这小丫头说就沿着山壁挖一个，这样不用一下子挑回去，想吃的时候还随时来拿，也不会被她奶奶知道……”最后一句话，说的他含笑的眼神都隐没了。

    “这个法子好，”周氏张望了一下后说：“放在山里，这东西也不容易坏，我家也要弄个，”免得那老婆子成天惦记着他们家的东西。

    这张氏跟陈氏肯定是跟那个老婆子说了云儿有体己的银子，所以对云儿好的很，想方设法的想要弄些银子出来。哼，不说云儿没银子，就算有，她也不会给，一文都不给。

    “就是，那么好的东西，我也去挖几个，”陈顺子附和着，几个人笑呵呵的议论着，手脚更是利落，几个人连成一条线，放的放，捡的捡，递的递，很快就把番薯都放进去了。

    陈冬生把大部分的番薯都藏在山里了，就挑了小部分的回来，被村人看到，难免嘀咕了几句，这话刚好落进了胡氏跟张氏的耳朵里，两人都没心去闹腾……

    很快，过年到了。

    分家的时候，写明了说过年过节是回老家一起过的，还得给胡氏一些银子。虽然林氏不想去，但她无法反驳这一点，毕竟过年不去团员，也会被人戳脊梁，所以她带了一些东西，跟陈冬生领着孩子一起回去了。

    “哟，三弟妹，买了什么，瞧这客气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走亲戚呢，”张氏嘴里奚落着伸手想要接过，去被周氏拦住了。

    “三弟妹，厨房忙着，帮一把，”周氏是给林氏解围，林氏当然明白，她笑着应下了，然后提着东西上了堂屋，把自己买来的东西递给胡氏，“阿姆，这是两身的布料，给你跟爹爹做够做一身，”虽然当初她拿了银子，陈冬生说衣服不做了，但她不想为了那点东西惹人说闲话，所以还是买了。

    “这两百文钱是给你们的，这一百文是过年用的，这是两斤猪肉还有一些糕点……”林氏一一说着，胡氏只是斜睨着，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大年三十的，跟人家欠了她似的，一脸阴沉。

    林氏才不管这些，说了之后留下一句去厨房帮忙，就出来了。

    “这好好的年，你又在磕碜什么？”陈老头看不下去了，瞅着她那阴沉的样子唠叨着。

    “瞧瞧她那样，把我们两老看在眼里了吗？”胡氏不满的数落着：“盖了新屋子，那么亮堂的地方，也不让我们两老去住，冬生都被她教坏了，也不顾咱们了！”

    “瞧你这话说的，”陈老头为儿子辩解着，冲着她不满的说道：“三儿子已经搬出去了，咱们要住他哪里去，秋生跟春生还不被人戳脊梁戳死啊？我帮着秋生，春生老大给我们养老，碍着老三什么事呢？”

    胡氏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心里就是不满，“哼，有了银子就买那么点东西，这心啊，就是煮不熟的！”

    “得了吧，二房连衣服都没给咱们做，你就省省事，大家高高兴兴的过个团员年，”陈老头一一的帮衬着陈冬生，心里愧疚的很。

    “怎么就这些菜？”看到厨房里洗好的菜，连一块肉都没看到，林氏忍不住问道。

    “就买了这些，”周氏压抑着心底的不满，恨恨道：“我另外给了一百文，想着云儿第一年在咱家吃年夜饭，就多给点，让阿姆买些好菜，结果……你看看，哼，她吃的下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林氏心里也是不舒坦，三百文，还不够她办一桌好饭好菜吗？就算没有那么多的菜，做点油饭也是可以的，可杂粮饭加上咸菜汤，梅干菜上放着两片咸肉，一碗咸鱼干，一盆菘菜，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是年夜饭吗？

    这个，才刚开始，只见林氏跟周氏把饭菜端上了桌，招呼众人吃饭的时候，胡氏跟陈家老头出来了，两人穿的打着补丁的衣服，从小辈面前走过，落座了。这一幕，让周氏看的是牙痒痒，恨不得破口大骂。

    陈燕他们虽然是孩子，但也敏感的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就都保持沉默，谁也不敢开口。

    “都杵着干嘛？还不坐下？”胡氏见众人都站着瞅着自己，就阴沉着脸说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4章 年三十的闹剧

﻿    那么多的人，一桌根本坐不下，可胡氏只给了那么点东西，连林氏拿过来的两斤肉都没有拿出丁点，所以几个人挨着，等到林氏他们的时候，位子已经完全坐不下了。

    “好了，一家人坐齐了，开饭吧，”胡氏当没看见，吩咐着说道。

    陈冬生见此情况，“啪”一下放下了筷子，然后站了起来冷冷的瞅着胡氏道：“娘，大过年的，你诚心不想让大家好过，是不是？”

    “我怎么不想让大家好过了？”胡氏嗷一声站起来吼道。

    “大年三十，个个都穿着最体面，就算家里穷，穿的衣服都是最少补丁的，可瞧瞧你，整件衣服都是打着补丁的，是想给谁难堪？”陈冬生一脸恼怒的质问道。

    陈鱼看到陈冬生怒气冲冲的样子，心想着：该，活该挨骂！这胡氏以为自己大年三十穿破衣服给他们添堵，却不曾想到她平时穿的都是家里最好的，极少有打着补丁的，而且他们又送了布匹给他们做新衣服……她这个，到底是自找麻烦，还是脑子不正常了？

    “我是穷，但穷的有骨气，可不像有些人，跟花子似的，到处动讨西要，不嫌丢人！”胡氏边说边瞟了眼林氏，然后撇过脸去一脸的高傲。

    “阿姆，”周氏一听，不高兴了，“啪”的放下一双筷子，沉声质问道：“你这话得说说清楚，你穷，那我孝敬你的东西去哪里了？两匹布，两斤肉，一百文钱……这是我跟三弟妹商量好的，两份东西，还不够你置办年三十的饭吗？”

    “阿姆，你别生气了，”冯云儿安抚着周氏，眼里闪过一丝无语。

    “呵呵，大嫂，你这个媳妇可真懂事，”张氏瞥了一眼冯云儿，轻声的说道：“咱家人多，那么点银子是不够阿姆用的，你要真孝顺，怎么不拿个一两半两出来呢？你媳妇一出手就是二两，你给阿姆一百文，不是太小气了吗？”

    冯云儿一听，气的双眼发红，被陈勇在桌下握住了小手，脸上闪过一层红晕，没有再出口了。

    “哈哈，二弟妹，你说这样的话，不怕人家笑话吗？”周氏没有生气，反倒一脸的笑意。“我儿媳孝敬我，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们吃年夜饭，还想要我儿媳的压箱银，你们长手长脚干什么？”

    林氏一直保持沉默，好像这些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牵着三个儿女的手，一脸冷意的瞧着胡氏，想着她不把自己当一家人，那自己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这样也好，真的撕破脸了，以后过年过节就不用来看脸色了。

    “娘，这团圆饭吃的是喜气，你还是换件衣服吧，”一向沉默的陈家老大都看不下去了，出声安抚着。

    唉，摊上这样一个娘，是他们无法更改的痛苦。

    “换什么换？”胡氏嗷嗷叫着，一点都不想息事宁人。“我养了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能耐，哼，有了银子对我那么抠，一百文就想打发我……一个盖了新屋子，连住都不让我住，我生你们干什么，还不如当初淹死你们，省的我生气，”

    周氏跟林氏对视了一眼，明白今天的事，是冲着他们来的，但林氏依旧没有开口，横竖这些她不想让自己惹人闲。

    “阿姆，你是不是觉着我家的银子包括云儿的压箱银都得交到你手里，才算是孝顺的，是吧？”周氏心里真的想不通，怎么摊上这么个拎不清，脑子不正常的阿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她不愿意，非要吵吵闹闹的，让人头痛。

    “我是你阿姆，”胡氏没觉得自己错了，一脸的理所当然。

    “是，你是我阿姆，但是阿姆，我们已经分家了，你别想对付冬生一家那样对付我，”周氏猛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怒意加毫不退让的坚决。“我按照当初分家的时候拿银子，粮食，布匹孝敬你，你还想挖空心思的要我家的银子？”

    “好了，都别吵了，孩子们都饿了，吃饭吧！”陈老头一脸的无奈，拉拉胡氏的衣服，要她安静点。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吃会死啊？”胡氏一点都没有妥协，她拿捏陈老头一辈子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咱们走吧，”林氏捏着孩子们的手，轻声的对鱼儿他们说。

    “嗯！”陈鱼当然没有反对了，在这里吃饭，她怕自己会被毒死。

    “林春娘，谁允许你走了？”胡氏见林氏不把自己看在眼里，怒气冲冲的吼道。

    “那你想怎么样？”林氏回过身看着一脸怒气，圆脸狰狞的都没有原先的富态的胡氏，冷笑道：“我没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你别想跟以前一样拿捏我，不行，咱们去衙门告……我家有银子，有新屋子，可你住的起吗？养老是大儿子的事，你帮衬的是二儿子，我家冬生得到什么了？”

    不撕破脸，是想给大家都几分脸面，但她不要，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现在，她是彻底明白了，这胡氏是个欺善怕恶的，谁比她弱，她就欺负谁，为了孩子，她必须要变强。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没有报应，是时候未到！”胡氏刚张嘴想说什么，林氏彻底的堵住她的嘴。

    胡氏最怕报应这些了，她是迷信的人，对于这些是深信不疑。

    “三弟妹，你好狠的心呐，怎么这般诅咒阿姆呢？”张氏一直在瞧热闹，想着他们闹死才好，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火上浇油。

    “你给我闭嘴，”林氏这会儿一点都不给张氏脸面，怒视着她呵斥道：“我心狠不过你，我家燕儿才十来岁的人，你非得逼死了才罢休，我不跟你算账，你就别蹬鼻子上脸，觉着我怕你了——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别摆死人脸给我看，以后谁要欺负我女儿，作践她们，别怪我心狠，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我活不了了，也得拉个人当垫背，阎王手里再拼一拼！”

    林氏的这番话，震惊了许多人，却感动了陈鱼。这个，是真正母亲对孩子的疼爱，重生作为林氏的女儿，是她的福气。

    在这个年代里，女儿本就不值钱，不被重视就算了，还能得到这般维护，陈鱼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三弟妹，你二嫂也没说什么，你对我娘是不怎么样，何必冲着你二嫂去呢？她也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陈秋生见媳妇被人说了，心里不满，就率先开口了“好心提醒我一下？”林氏见陈秋生睁着眼说瞎话，就笑眯眯的问道：“我对阿姆不好，你媳妇对她好了？阿姆，别的不说，我跟大嫂一人两身衣服，那布料我跟大嫂自然是认识的，不知道二嫂送你的是啥样子，拿出来让我瞧瞧啊？”

    原先，她是不知道二嫂没送的，只是临出门的时候，胡氏嘀咕了自己，她恼恨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却听到爹爹说二房没送，就计上心头。原先，她也懒得计较，反正她没理亏。只是这会儿，张氏火上加油还不算，还想着暗中挑拨离间，她忍下才怪。

    周氏一听，立刻感觉出里面有猫腻了，就支持着林氏道：“二弟妹那么孝顺，买得肯定是极好的，阿姆，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5章 鱼儿生辰

﻿    张氏没料到这件事会被林氏抖露出来，心里恨的牙痒痒，正用眼神狠狠的剜着林氏，恨不得把她剖成两半。

    有一种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错的永远是别人，而张氏，就是这种人。她觉得陈家人欠她的，在她没有发财，没有娶儿媳妇的时候，别家都不行，所以才会一直给另外两家添堵。

    以前，她私下搞些不入流的，都会被漠视过去，谁也不跟她计较，所以她愈发觉得陈家人是欠她的，那些事是她该做的，所以越来越肆无忌惮，也不管什么场合，所以今天才不知道收敛，被林氏一把揪住的。

    这布料没送，张氏是跟胡氏说好的，她找了个借口，说大嫂跟三弟妹说的两身够他们两老穿一年了，等到来年，她买缎的给两老穿，这一哄，就把胡氏哄住了，也答应她今年不送。

    “我为什么要拿出来？”胡氏一见不对劲，立刻胡咧咧的嚷着：“自己送得不好，还嘟囔别人，要不要脸了？”

    “今日个，我就不要脸了，”林氏见胡氏胡搅蛮缠，张氏心狠手辣，干脆就扯开了脸，一脸阴狠的道：“阿姆，拿出来比较比较，要真是我的买差了，我出银子重新买，给你买绫罗绸缎，好好的孝敬你！”

    事情，大发了！陈鱼咋舌的看着这一幕，觉着林氏魔怔了，竟然当面跟胡氏起冲突，还不依不饶起来，心里害怕她吃亏，要知道胡氏是个会动手的，她可不管今日是不是年三十，打你就打你了，要再联合陈老头，她吃亏是吃定了。

    那个时候，陈冬生根本帮不了她，一定不孝就能压死她，所以这一场，划不来。

    林氏的步步紧逼，让气氛僵持了，而这一次，陈冬生没劝，反倒站在林氏的旁边，沉默的盯着自己所谓的亲人，心慢慢冷了。

    不怪他如此啊，好处，他一点都没有得到，都是林氏陪着他一步步苦过来的，该给两老的，他们一样都没少，为什么就不是一家人了？年三十的团员饭，竟然漠视孩子们的存在，这算什么？

    别的，他可以忍耐，唯独这个，他忍耐不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娘，你拿出来给看看不就得了，孩子娘是拿了二百文买的好布……你拧我干啥？”陈秋生颇为得意的说着，却不料被张氏拧了一把，有些郁闷的问道。

    “什么？两百文？”胡氏一听，突然惊叫了一声，双眼怒瞪着张氏，怒吼道：“你说你没银子，买不起布，说明年给我买，那秋生给你的二百文，你拿哪里去了？”她对二儿子是有些亏欠，所以也纵容着张氏，但并不表示自己傻的被她欺骗。

    “我……我没拿哪里去了，”张氏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变成这样，期期艾艾的说：“我攒着……”

    “好你个杀千刀的毒妇，自己攒着私房，竟然来骗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胡氏说着就站起来要打张氏，而张氏却害怕的尖叫一声，站起来跑了。

    这一场，真的是闹剧。

    陈冬生一句话都没有说，带着林氏跟孩子们走了，而周氏拉着陈春生起来，示意孩子们回家……就这样，桌上只剩下陈秋生跟陈老头，还有两个孩子……

    而陈秋生也没有管被胡氏拦着打的张氏，而是自在的拿起筷子，吃着桌上的菜，那两个孩子见状，也拿起筷子跟着吃，唯有陈老头瞥了一眼陈秋生，重重的叹口气，放下筷子，背着双手，回了房。

    夜，有些寒冷，林氏紧紧的搂着陈鱼跟陈燕，陈冬生牵着陈海的手，加紧步伐往家里走去，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一进屋，林氏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寒意，吩咐孩子们进去后，就赶紧往厨房走去——在老房那边，一点都没吃，这会儿，大家都饿了，再耽误下去，就得到大年初一了。

    陈燕跟陈鱼要帮忙，陈海跟着凑热闹，陈冬生就更不可能一个人翘起二郎腿享受了，结果整个厨房都是人，却堆满了笑声。

    “这才像过年，”在温水里泡暖了小手，陈鱼一脸幸福的感叹着。

    “就是，阿姆那边太吵了，好恐怖！”陈海附和着，凑到陈鱼旁边露出温暖的笑容。

    “以后咱少去就好了，”陈燕原本就不愿意去，只是爹娘要求，她也没有办法……没有在那边吃饭，她心里却松了口气，脸上也洋溢着喜气。

    听到孩子们的对话，林氏看了陈冬生一眼，压低嗓音沉重的说：“以后过年过节，你要去，你就去吧，我不拦着，但……我跟孩子们就不去了，去了，也是惹人嫌……就不过去受委屈了！”

    今日，也是她气急了，不管什么日子都跟胡氏杠上了，却没想到却是一场闹剧，现在想想，跟他们较真就是让自己生气，还是鱼儿说的对，被狗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咬狗狗一口，还是疏远些吧。

    “我知道，以后咱节礼别少了，送的丰厚些，就别去那边了，”陈冬生这会儿没为难，而是直接支持着。

    林氏一听，嘴角扬起柔柔的笑容，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的。

    虽然年夜饭是在老房那边吃的，但林氏没高估胡氏，所以家里准备的东西也挺多的。凭着她的巧手，不一会儿，就做了一桌的好菜，让陈鱼他们口水直流……

    乡下人家，没有什么守岁的习俗，只要困了，就早早的睡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年初一，串门的很多，家里也准备了一些吃食。昨晚陈家的吵闹自然有人听到了，但是大年初一的，谁也不愿意提起，所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大家都忘了。

    年初二，是避讳的日子，谁也不能去亲戚家，连邻居家也不行，这个是死了人的家里办事的日子，所以大人小孩都留在家里，免得冲撞了人家。

    正月初三，开始拜年。陈鱼他们自然不愿意去老房，反正去了也没压岁银，这个是陈燕偷偷嘀咕的，陈鱼听到的，所以她更不愿意去当炮灰了。最后，这个炮灰自然是陈冬生获得了。他拿了一些东西去老房那边，回来脸色很难看，肯定是挨骂了，但谁也没问。

    年初四，陈冬生一家人就去了林氏的娘家，给孩子的两个舅舅拜年。这一趟，他们的收获不错，外公外婆加两个舅舅，得到的压岁银可不少，把几个孩子乐歪了。林氏见他们乐了，就让他们自己保管，家里也不缺那么点。

    年初六，陈鱼还在迷迷糊糊的睡觉时，就被陈燕从暖和的被窝里挖出来……

    “姐，我困着呢，你拉我起来干嘛？”这几天虽然说是过年，但起的都好早，好不容易今天闲下来了，为什么还要拉她起床呢？

    “舅舅，舅妈就要来了，你再睡下去，可不好看，”陈燕见她迷迷糊糊的，嘴角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陈鱼被拽的没法了，只能投降。“好啦，好啦，我起来还不成吗？”唉，古代的娃儿，真命苦啊。

    “姐，干嘛要穿那么好啊？”见过年前做的粉色袄子被陈燕拿出来了，还给自己梳了包包头，缠了两条浅绿色得绸带儿，更加衬托鱼儿的灵秀可爱，可这样的打扮，未免太隆重了一些，就算去舅舅家过年，也没见他们给自己打扮的那么漂亮。，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6章 三年后

﻿    “傻丫头，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陈燕见她还傻傻的问着自己，就伸手戳着她的脑门娇嗔着问道。

    “什么日子？”鱼儿疑惑不解。

    “今日是你七岁的生辰，你咋忘了？”陈燕见她还是迷迷糊糊的好像未睡醒似的，就忍不住数落道：“往年刚过完年三十，就见你掰着手指一天天的数着，今年竟然提也不提，居然给忘了，亏的娘一早起来给你做了长寿面，还巴巴的叫我来喊你起来……”

    “哈哈……”听到陈燕的数落，陈鱼不但没有抑郁，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自己的小肚子笑道：“姐，我骗你的，自己的生辰怎么会忘了，我逗你呢！”说完，她不等陈燕发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陈鱼，你个坏丫头，”陈燕气的跺跺脚，骂了一声才追出去。

    “啊，救命啊，娘，救命啊，”陈鱼一边跟陈燕嬉闹着，一边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的不知道陈鱼的生辰是在正月初六，所以怕陈家人怀疑，就故意跟陈燕嬉闹着，好让他们忘记自己的不正常。

    “这怎么回事？”双手搓在绑在腰身上的旧衣服上，林氏出来见两姐妹闹疯了，鱼儿还一边尖叫一边笑，就连忙拦着说：“停下，燕儿，不许追妹妹了，再笑下去，岔气了可不好，都给我停咯！”

    “呼呼……”停下来的陈鱼喘着气，用小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而陈燕也跟她差不多，一边喘着气，一边怒瞪着她……

    “瞧你们，疯魔了啊，这大冬天的，一会热，一会冷，当然着凉了，”林氏见她们额头满是汗水，就拧着眉头训着。

    “娘，你看看这个疯丫头，竟然逗我，装作忘记自己的生辰，你说她可恶不可恶？”陈燕缓过劲来后怒气冲冲的告状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丫头刁的很，活该上当！”林氏一听，哭笑不得，也懒得安慰陈燕了。她知道这姐妹俩感情好着，可不会为了这一点儿闹嫌隙。

    “咯咯……”陈鱼见林氏帮着她，就嚣张的笑了，气的陈燕挥拳表示自己的怒气。

    陈鱼的生辰过的很热闹，来的人也很多，有两家舅舅，舅妈以及他们的孩子，还有梁氏家的娃儿跟陈顺子家的四个娃儿（最小的太小，所以没来），再加上陈家大房的两个娃儿（陈勇成亲了，自然不会来了）。

    这快二十个孩子了，院子里别提有多热闹了，追着喊着，闹成一团，把大人们都逗笑了。难得高兴，林氏准备了三桌的饭菜，都满满的，招呼着孩子们吃的满嘴油，挺着小肚子直喊撑了……

    送走了亲戚跟那些孩子们，玩累的孩子们都睡下了，收拾好东西的林氏进屋之后，见陈冬生还躺在那里正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笑着问：“你怎么还不睡呢？”

    “家里还剩下多少银子？”陈冬生突然出声问道。

    “嗯？”林氏知道陈冬生不是个爱管银子的人，所以疑惑的嗯了一声后出声说道：“家里盖了房子，原先剩下十两左右，过年买了年货，给老房那边买了东西，给了两百文，剩下也不多了，你要用吗？”他那么反常，她总要问一声的。

    “过来，先坐下，”陈冬生拉着林氏坐下后，一脸的凝重，“春娘，今天我看你二哥家的几个孩子，一脸的沉稳，而小海几个却急躁的很，想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林氏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疑惑的听着，纳闷他不会是看上二哥家的孩子，不要小海吧？

    “这进没进学堂的差别，或许就在这里，我觉着小海也聪慧，不如我们过完年送小海进学堂吧？”说了半天的废话，陈冬生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进学堂？”林氏一惊，瞧了陈冬生一眼，见他眼里闪过遗憾，怨怒……很多种的情绪，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不想让儿子有遗憾，就点点头同意了，但随即又一想，有些担心的说：“只是我手里大概剩下八两银子，学堂的束脩贵着呢，咱能付的起吗？”

    “砸锅卖铁，我也要让小海进学堂！”不怪陈冬生下这样的决定，要是他们家不出个读书认字的，这辈子，就没出头之日了，或许还连累子孙后代，所以他咬紧牙也得让小海进学堂。

    “既然这样，那明儿我去问问，要是不够，把晚稻米卖掉一些，”林氏心里合计着，同意了他的想法。

    “好！”余下，没有多余的话。

    陈冬生种的晚稻，收成不错，跟早稻差不多，但只种了半亩，心里直可惜当初为什么不多种点，但收成也有几百斤。这个是新米，是现在没有的，要卖的话，价钱比原先的要高，所以这一年的束脩，他是不担心了。

    第二天，两个就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陈海，他一听，一蹦三尺高，兴奋的点头说好，并保证一定会好好读书认字，给爹娘长脸。陈燕自然也高兴，唯有陈鱼嘴角露着笑容，心里却忧心不已。

    家里有多少银子，花了多少，还剩下多少，她都知道，所以一听到他们的决定，心里想着这银子该怎么才能得到。

    她不想太引人注意了，但是不这样做，什么时候才能改变家里的境况呢？

    她可不想住着亮堂堂的石头房子，吃着杂粮稀饭加咸菜，那才让人抓狂了。

    “爹，娘，束脩可贵了，咱家还有银子吗？”陈海虽然九岁，但经历胡氏的摧残后，变的不但懂事，还早熟，所以一问，就戳中重点了。

    林氏微微一笑，没打算瞒着。“我跟你爹商量好，咱家的新米挺多的，就卖掉一百斤好了，反正咱家的粮食还有，不怕饿肚子！”

    “咱家新米不是不多了吗？”说起这个，陈海也是一肚子的气。当初他家种晚稻的时候，奶奶来闹，还打了鱼儿一巴掌，可等到晚稻种成了，她就厚着脸皮来要新米，娘给了五十斤，她还跟别人说娘小气，心里真恨的是牙痒痒了。

    “呵呵，这小子还挺精的，知道家里粮食不多了，”陈冬生对自己的儿女露出欣慰的表情，伸手摸摸陈海的小脑袋，笑着说：“咱家的粮食都藏在山上的土窖里，不然你以为给你奶奶五十斤新米，她就知足了吗？”

    这土窖藏着番薯，还有新米，是别人不知道的。这半亩地的长势，谁都瞧的出来，但毕竟晚稻是陈冬生第一个种的，他说很多都是哑的，别人也不知道真假，就被糊弄过去了。

    “娘，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陈鱼心想着，这粮食是百姓的根，万一出点什么天灾人祸的，没有点藏粮是要人命的，所以不愿意卖掉家里的粮食。

    “能不卖，咱当然不卖了，先问问束脩要多少银子再合计，”林氏心里也明白粮食的重要，但陈冬生心里有个结，要耽误了陈海，恐怕这辈子他都得抑郁了。

    这边，陈冬生带着陈海去见先生，这先生不是本村的，是翻过一个山头，跟大码头比较相近的一个地方，那里的夫子据说是当过官的，后来得罪权贵，就回乡教书了。而陈燕之前的未婚夫于小宇也是出自他的名下，所以名声很是不错。，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7章 鱼儿受袭

﻿    那边，陈鱼望着大海，心里直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家里摆脱这贫困——其实不光是家里，连大伯母家跟小婶婶家，也是有些时候只能喝稀的，日子过的相当的贫穷。

    这大海里的资源是相当的丰富，可是现在的渔船太落后了，连大胡子的商船都有些不稳定，更何况是渔船了。

    任由陈鱼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个不惊天动地又能发财的事，只能安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陈海的事落定了，一年五两的束脩外加十斤的大米。原来，这先生娶了个京城的小官千金，从未侍弄过庄稼，所以家里没人能种地，只靠先生的馆子费，家里也颇为紧张。

    虽然先生想了个法子，束脩便宜点，但得每人交十斤大米，这几十个学生，也够他家吃的了。

    陈鱼听到这个，心里直觉得这个先生有些可爱。

    时间，一晃而过，三年过去了，陈鱼十岁了。这三年，她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没有做出格的事，靠着岩衣的制作跟一些东西，勉强供的起陈海的束脩，家里的日子虽然紧巴巴，但林氏跟陈冬生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

    趁着陈海学字的机会，陈鱼也趁机借光，学了不少，还暗中提点了一下陈海，使得夫子很是看中陈海。

    如果说陈冬生一家还有什么不好的话，那就是陈燕了。她今年十四了，可无人问津，连个提亲的都没有，这让林氏他们很是焦急。

    这三年里，冯氏生了两个孩子，儿女双全，周氏对她也好，虽然穷，但日子过的还可以。

    而周氏跟张氏的渔船，早分开了，现在依旧是陈老头帮着陈秋生，至于陈春生那里早有了帮手，三个儿子都大了，可惜除了陈勇，另外两个的亲事都没有成，连张氏的两个儿子也一样，都因为穷，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们。

    十四岁的陈燕跟冯云儿绣花，所以留在老屋那边，周氏自从三年前的年夜饭闹的不愉快后，根本不搭理胡氏跟张氏，所以陈燕去那边，也不受什么委屈。

    为了陈海的束脩，这三年，林氏跟陈冬生一直奔波着，唯有陈鱼在家闲着，家里做饭得活也落在她身上了。

    又一盛夏啊，陈鱼觉得自己悲剧了，热的汗流直下才烧好了饭，然后把大伯母送来的新鲜的小鱼收拾好，加入自己偷偷弄的番薯粉，然后烧了梅干菜鱼羹汤，心想着这道菜是自己第一次做，不知道等会该怎么解释。

    可她不能再隐匿下去了，一定要他们接受自己的聪明，再说了，现在她十岁了，应该适时的发挥出一点特别了。

    抓鱼，她是不行了，毕竟这里是个母的都不能上船，所以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在吃食方面，跟海鲜有关的，那可不算少的，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陈家发不了财——这个，也是她为什么要抢了厨房里的活的原因。

    拿了个小海碗，把梅干菜鱼羹汤往碗里盛了一些，拿个盖子盖着放在小篮子里，她提着去大伯母家里，顺道叫姐姐回来吃饭。

    十岁的陈鱼没有张开，因为整日的忙着生计，所以并没有好好的收拾自己，按照陈鱼说的：这会儿收拾整齐了，说不定就被谁下定了，这样的事她可不想招惹，免得变成第二个陈燕。

    陈鱼悠闲的往大伯母家走去，但走到半道，被拦住了。她定晴一看，是于小强，就立刻厌恶的皱皱眉头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跟陈海同岁的于小强整日个疯跑，打架斗殴样样来，比陈海高了一个脑袋，身子也健壮，他看到陈鱼那小细腰，“咕咚”咽了一下口水，笑眯眯的上前嬉笑道：“鱼儿，给你强哥哥当婆娘，怎么样？”

    我。操。你。妈！陈鱼一听，差点破口大骂，但她还是忍住了，疑惑的空出一只手挠挠自己的头，疑惑的问：“婆娘是什么？能吃吗？”此时跟于小强闹开了，说不定会惹出什么大事，所以装傻是必须的。

    于小强见她什么都不懂，心里更是欢喜，嘴里哄着说：“婆娘就是你到我家跟我睡，我给你好吃的，还给你做新衣服，比你身上的漂亮多了，还买头发给你戴，”只要你答应了，嘿嘿，余下的事，就是我说了算。

    你娘的，你还是个十二岁的娃子吗？听到于小强说的那么自在，陈鱼差点忍受不住了。她紧握自己的小拳头，摇摇头拒绝说：“娘说了，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再说了，去你家睡，肯定没我家舒服，你家都是矮房子，没我家的新！”

    这于东林一家都不是个东西，包括马氏，整天的偷懒耍奸，在村里的名声是极其的难听，这于小强偷鸡摸狗得事做了不少，现在竟然要哄着自己去他家，他是脑子搭错线了吧？

    虽然说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矮房子，但唯独于小强的名声是最难听的，媒婆都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于小强见自己好言好语的哄着，她竟然还说自家的不好，就皱皱眉头，一丝戾气从眼眸中闪过，想起娘跟他说过的，要是看中那个姑娘，只要扑上去抱住咯了，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那都是你的，所以看着陈鱼的眼光就变得绿油油的，跟匹狼似的，让人心惊。

    见于小强脸色变了，陈鱼暗道一声不好，怎么今天自己那么倒霉，竟然遇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心想着自己肯定跑不过他的，打，就更不用说了，顺从，那还不如杀了她，所以现在只能僵持着。

    于小强左右瞧了一下，见中午时候，都在家做饭，想着自己要是得手了，就不怕没婆娘了，就搓搓手，流着口水，慢慢的逼近陈鱼，也不怕自己这样做，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你……你想干什么？”陈鱼佯装害怕的叫着，只是倒退了两步，并没有慌张的乱跑……要她一尖叫，正好于小强扑上来，被人家看到了，她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好鱼儿，不要怕，让强哥哥抱抱，强哥哥等会给你糖吃，”于小强完全一副痞子样，嘴里虽然哄着，但双眼却死盯着陈鱼，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她就跑了。

    “我不要，你别过来，”陈鱼紧握住自己手中的篮子，心生一计，压低声音，嘶哑的喊着。

    于小强见陈鱼根本不敢大声的叫着，想着娘说的话有道理，所以更大胆放心了，嘴角泛起的笑容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看的鱼儿都快吐了。

    “来，让你强哥哥抱抱，这辈子，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于小强把自己老爹说的话学得十足，说完就冲上来要保住陈鱼，但她身子敏捷的往右一扭，把自己提着的篮子狠狠的往于小强身上泼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大伯母家跑去，完全不顾后面凄厉一叫得于小强。

    “鱼儿，你这是怎么了？”看到陈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还红红的，刚出来的周氏看到她，连忙关心的问。，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8章 恶人先告状

﻿    “呜呜……”陈鱼一看到周氏，就扑进她怀里，忍受不住心中的委屈，嚎啕大哭起来，把院子里的人都引出来了。

    “鱼儿，这是怎么了？”陈燕一听到鱼儿的哭声，立刻就站起来冲出来了。从鱼儿六岁后，她几乎没看到鱼儿哭过，所以这一次她哭的那么可怜，一定是出事了。“鱼儿，告诉姐姐，出什么事了，姐姐给你做主，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

    陈燕口中的欺负，是孩子们顽皮，打了陈鱼，她一点都没猜测到事情是那么的严重。

    “切，一个丫头片子，还矫情起来了，”张氏见陈鱼抱着周氏哭嚎，就忍不住出声讽刺着。

    陈勇出来后，怒视了一眼张氏后，就走到陈鱼身边，看着她哄道：“鱼儿乖，告诉勇哥哥，谁欺负你了，等会勇哥哥带几个哥哥一起去揍他，给鱼儿报仇！”

    陈鱼虽然很想说，但张氏跟胡氏都在，这没事就变成了有事，但又一想，自己泼了于小强一身滚烫的鱼汤，这夏天衣服薄，这会儿，大概知道的人很多了，所以也不瞒着，抽咽着带着哭腔道：“勇哥哥，于小强欺负我！”

    “这家伙，真欠揍，看我不收拾他，”陈勇一听是于小强，就恨的牙痒痒。

    原先，张氏偷偷的教导自己的儿子，要他们去欺负陈燕陈鱼，结果被陈勇逮到后，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说下次还敢欺负她们，就别怪他心狠了。比兄弟，没他家的多，块头，也是他们的大，这一下，张氏不敢了，怕自己儿子吃亏，就只动动嘴皮子。

    但是于小强不一样，毕竟陈勇他们要下海，遇到的次数也少，就他经常欺负陈鱼，他早就想收拾他一顿了。

    “鱼儿，他怎么欺负你了？是不是那里受伤了？”陈燕见状，更关心了，把她从周氏的怀里拉出来，紧张的检查着。

    “没……没有，”陈鱼哭得太厉害了，哽咽了一下后才细细的说道：“我带了鱼汤给小来贵吃（冯氏的儿子），想叫姐姐回家吃饭，结果遇到于小强，他说要我给他当婆娘，还说什么吃香的，喝辣的，跟他回家……”

    陈鱼一说到这里，整个陈家人的脸色都变了，包括陈燕在内。他们都很明白这其中是什么意思，看着鱼儿的眼神更为忧心了，怕鱼儿真的吃了什么亏。

    “我不同意，他就要抱我，我吓坏了，把鱼汤连着篮子都扔他身上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大伯母这里来了，”陈鱼条理清楚的把事情说清楚了，也把众人高悬的心给放下了。“嫂嫂，鱼汤没有了，小来贵没得吃了，”

    “你这孩子，还惦记着小来贵，你是想吓死你嫂嫂我吗？”冯氏一听，纠结的心才放下，听到她懂事的话，心里揪紧了，浑身颤抖着，根本不敢回想着要是鱼儿没有带鱼汤给小来贵，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要知道，陈家已经出了一个陈燕，再来一个陈鱼，那三婶还能承受的住吗？

    “这个该死的小畜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这般畜生不如的事，”所先抱打不平的，竟然是胡氏，只见她气的白嫩的双颊红彤彤的，颤抖着身子喊道：“阿勇，你带着家里的小子去把这个畜生给我揍一顿，燕儿，你快去地里叫你爹娘回来，阿勇娘，你送鱼儿回去，把那小子抓到鱼儿家去，今儿个不好好的收拾他一顿，当我们陈家没人了。”

    “就是，于家人也太嚣张了，竟然欺负到陈家人头上了，真当陈家没人了吗？”张氏也跟着附和，义愤填膺。

    这两个人的反应，没被大家多想，但被陈鱼看在眼里，她有些错愕，突然觉得她们也不是那么可恶，只是因为家穷，护着自己该护的，所以才有了这般那般的算计。

    有了这档子的事，周氏也不敢让陈燕一个人往地里跑了。她让陈林陪着陈燕，自己跟冯氏护着陈鱼回去，然后陈勇带着陈家小子，浩浩荡荡的往于小强家跑去……

    这陈燕跟陈林慌慌张张的跑到地里，跟林氏陈冬生说了大概的情况，只见林氏“啊！”的尖叫一声，连鞋子也不管了，就往家冲，陈冬生也是，满脸的怒气，叮嘱陈林护好陈燕，也拔腿就追……

    回到家后，陈鱼“砰砰”跳的心才稍微安稳了点，冯氏打来清水给陈鱼洗了脸，搂着她不住的安慰着：“没事了，别怕，等你勇哥哥回来，一定给他个教训！”

    “真是无法无天了，”周氏越想越生气，嘴里咒骂道：“这个马氏，咒骂教儿子的，这般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还真是不要脸了！”

    “阿姆，这马氏岂是个好东西，说不定她担心儿子娶不了媳妇，特地教的呢，”冯氏真相了。

    “鱼儿，鱼儿，”林氏跌跌撞撞的跑回来，嘴里凄迷的喊着，那声音，碎人心，听了都忍不住想哭。“鱼儿，娘的乖鱼儿，”她一进门，看到陈鱼被冯氏搂着，立刻上前搂住她，红着眼眶屏住呼吸喊着：“鱼儿，都是娘的错，娘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

    “娘，鱼儿没事，你别担心，鱼儿真的没事，”看到林氏那疯狂狰狞的表情，陈鱼怕她惊吓过度，会出什么乱子，就赶紧的安抚着。

    “三弟妹，你放心，鱼儿没吃亏，你别乱想，哈！”周氏明白林氏的心情，跟着安抚道。

    要陈鱼再出什么事，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鱼儿，鱼儿……”林氏浑身颤抖，嘴里一直呢喃着，紧紧的抱住陈鱼，怕自己会失去这个女儿，好像唯有这样抱着，她才能心安。

    陈鱼见林氏如此，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要闹的那么大了，没把于小强一家人吓住，反倒把娘吓坏了，真是得不偿失啊！

    这于小强一喊叫，就有人注意到了，再加上陈家几个兄弟往于家跑，事情自然就被人知道了。大家议论纷纷，都觉得此事颇为严重，连村长都惊动了。

    而李氏他们得到消息，也赶到了陈冬生家。

    “真是个畜生，平日里偷鸡摸狗得还不算，竟然连这般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当真是觉得咱陈家人好欺负吗？”李氏的脾气本来就爽直，这一开骂，就收不住了。“今天啊，不好好的教训他一把，还真的把我们陈家当病猫了，以后，还有一手呢。”

    这会儿，嘈杂的声音连码头边的陈家老头他们都知道了，也跟着回来了。

    “鱼儿没事吧？”陈老头挤进人群，走到院子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被吓坏了，”周氏见林氏还颤抖着，就出声回答着。

    “这小兔崽子，”陈春生咒骂着，陈秋生站在身后虽然没有出声，但眉眼里的不满是明显的，这让陈鱼心里有了别的思量。

    “这事闹的，这于小强也太离谱了，这般下作的事都做的出来，那咱村子里的姑娘还怎么敢出来啊？”梁氏见门口人围着，村长也在，就双眼提溜一转，故作忧心的说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79章 血口喷人

﻿    “就是，他这个是卑鄙下流了，想毁掉姑娘的名声，用心也太歹毒了，”家里有差不多大姑娘的人出声了，心里也害怕着。

    要是今日换成是自家的姑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要是真被于小强抱了，那这辈子，等于是毁了。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强盗啊！”一阵凄厉的哭喊在众人身后响起，众人回头一瞧，原来是陈勇带着一帮兄弟把手上的于小强绑了，直接拽着过来，而马氏不敌他们，泼妇的行为也不管用，就在身后大哭，想找人帮忙。

    可是，她嚎的喉咙都哑了，也没人帮忙，只有人家指指点点的在议论什么，心里就更焦急了。

    这小兔崽子才到家就哀嚎着，她急着去找大夫，也没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见陈家几个兄弟就跑进来拽人了，她护着儿子破口大骂，但陈勇他们不动声色，还拦着自己把儿子拽走了，心里就更不安了。

    这小兔崽子到底做什么事了，怎么惹上陈家这帮人了？还有，这陈家大房二房不是不说话的吗？这会儿怎么都绑一起了？

    心里带着疑惑，她干嚎着追了过来，见众人都围在陈冬生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扯开嗓子喊着：“救命啊，陈家抢人，要杀人了……”

    “给我闭嘴！”村长冲着马氏怒吼道，双眼气的圆睁，怒视着马氏道：“今天还真杀人了，你别嚷嚷，也不想想你儿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还吼的那么大声，丢人现眼啊！”

    “我家小强那么乖，怎么会做缺德事，是你们诬陷他的，”马氏来不及细想就激烈的反驳着，好像唯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壮胆。

    而这个时候，陈勇等人抓着于小强要进院子，但被刚赶到的陈冬生拦住了。“阿勇，别拽他进去，脏了我家的地！”

    “就是，别让他进去，免得鱼儿看了害怕，”胡氏紧跟着后面，抱着冯云儿的儿子小来贵，一脸怒气的说。

    陈燕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跟无法理解。当她跟陈林追着陈冬生往家里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胡氏跟张氏，只见她们抱着冯云儿的一双儿女，跌跌撞撞的过来，嘴里咕哝着：小兔崽子，当真以为陈家没人了云云……

    陈冬生之前也不待见他们，怕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会落井下石，糟蹋鱼儿，所以表情有些冷硬，可听了胡氏的话后，心瞬间温暖了——他们，始终是一家人。

    自己人可以欺负自己人，怎么欺负都行，可是换成别人欺负自家人，那就捅马蜂窝了，个个磨拳霍霍，那种感觉的，真的不错。

    陈冬生从胡氏手里抱起小来贵，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到了自己的家里，就遇上门口的那一幕……他把小来贵交给胡氏，然后阴沉着靠近于小强……

    “你们要干什么？”马氏一见情况不对劲，就使劲想要靠近儿子，但有意无意的被人挡住了，让她心慌起来了。“你们谁敢动我儿子半根毫毛，我跟你们拼了！”陈冬生这个老好人，怎么那么大的怒气呢？

    儿子啊儿子，你到底把人家咋了？

    这会儿，马氏是真的慌了，连村长都出面了，儿子平时小偷小摸的事要被挖出来，足够喝一壶了。

    “你跟我们拼了？今天我要看看，你怎么跟我们拼，”林氏听到陈冬生的话后，护着陈鱼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陈家所有人，那仗势让村里的人都看傻了。平时吵吵闹闹最多的就是陈家人了，怎么这会儿那么齐心了，真是闹不懂。

    “小强娘，不是人家为难你儿子，而是你儿子真不是人，这般下流的手段都使得出，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旁边有人跟马氏还是好的，忍不住出声说了几句。

    “我儿子怎么下流了？就你儿子是好的，我呸！”马氏还不知道事情有多大，只是觉得自己只要比别人泼点，赖皮点，事情总会过去的。

    “你……我懒得跟你说，你别后悔就行！”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人气的倒仰，懒得再搭理马氏了。

    “于小强，你自己说，你做了什么事？”陈勇拎着于小强当着众人的面，厉声质问道。

    “我……我什么都没做，”见事情闹大了，娘也管不了自己了，于小强就开始装委屈了，他红着眼眶咒骂道：“是陈鱼把一碗热滚滚的鱼汤泼我身上了，我胸口现在还疼着，不信你们瞧瞧，”

    “儿子，你伤哪里了？娘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马氏一听，不依了，刚才叫嚣，被村长压下去了。

    “你给我闭嘴，再多一句废话，我叫人绑了你，塞块布进你的嘴里，看你还多不多嘴！”村长恶狠狠的训斥了她，见她闭了闭嘴巴没再说什么了，才冲着于小强问道：“陈鱼为什么要拿鱼汤泼你？你做了什么好事，给我说清楚！”

    “我……我没做啥，是她故意泼我的，”这会儿，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缘由。傻子也明白，那么多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要他说了，还不得被打死。

    刚才一路上来的时候，陈家那几个小子已经揍了自己一顿，他现在浑身上下都疼着呢。

    “鱼儿，你说，他做了什么？”陈冬生也不含糊，直接对女儿说道。

    他了解陈鱼，这孩子坚韧聪明着，这事情不会吓到她的，所以才让她开口的。

    陈鱼果然如陈冬生预料的一样，从林氏的怀里抬起头，顶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抽咽的停顿了一下，然后生气的伸出小手指着于小强，怒气冲冲的道：“我带鱼汤给小来贵喝，顺便叫姐姐回家吃饭，于小强半路拦住我，哄我跟他回家，还给我吃香的，喝辣的，我不同意，他就要上前抱我，我害怕了，就把鱼汤扔他身上，然后跑大伯母家去了……”

    “哈哈……”陈鱼的话一说完，人群中就响起了爆笑声。

    “于小强，你家吃糠咽稀的都吃不起了，还给鱼儿吃香的，喝辣的，语气可不小啊！”有人调侃着，那言语戏谑的比较多。

    “就是，改天也让我尝尝什么叫吃香的，喝辣的，”

    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原本严肃的画面改变了，弄的陈鱼很是无语……于小强啊于小强，瞧瞧你做人的人缘，唉，我都不想说你了。

    “好了，都闭嘴，”村长出来主持大局了，他怒瞪着于小强质问道：“你有没有做过？”岂有此理，虽然南渔村穷点，但好歹没出什么大事，算的上是安宁平静了。可这会儿出这档子事，让他这个村长就觉得丢脸。

    “你们想干嘛？”马氏知道儿子做的事后，心里惊的不得了，也明白儿子要是点头了，这辈子就被人拿捏在手里了，就决定倒打一耙，来个血口喷人。“逼问我儿子啊？我儿子长的方正，说不定是人家瞧上我儿子，死赖着，我儿子不从，才下这般的狠手，我都没着你们算账，你们还好意思嚎叫！”，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0章 我们打死他

﻿    马氏的话一出，嘈杂的画面顿时安静了，静的所有人都听的出彼此的心跳声。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胡氏嚎叫一声，突然冲过来要打人，吓坏了众人，要知道她手里可抱着孩子。

    “奶奶，”冯云儿立刻跑上去，拦住她劝着说：“你别生气，事实摆在那里，别跟她胡搅蛮缠，村长会给鱼儿一个交待的！”

    “气死我了，”胡氏把孩子交给冯云儿，插着腰怒骂道：“我家鱼儿看上你这个不要脸的儿子，我呸，瞎了眼的都看不上，更何况我家鱼儿聪明着，我呸死你，”

    看到胡氏那泼妇的样子，陈鱼嘴角裂开了笑容，突然觉得胡氏挺可爱的。

    “聪明着怎么样，还不是你陈家人嫁不出去，说不定这个小的怕自己嫁不出去，硬赖上我儿子，”马氏不甘示弱，嚷出戳心窝子的话。

    “我女儿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看不上你儿子，”林氏彻底怒了，她把陈鱼交给周氏，冲到马氏面前怒吼着：“你家儿子能耐，偷鸡摸狗，爬人家墙，现在是半路拦着我女儿，要毁了她的名声，长大了还了得，说不定就爬进谁家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你还好意思嚷嚷，你敢再嚷大声点，看看你家儿子有多好，”

    林氏的话，彻底敲进了家里女儿的人，心里也害怕着，要是这件事没被发现，那以后于小强说不定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个个都怒视着马氏，恨不得吞了她。

    “不就是想抱一下，又不少块肉，大不了让我儿子娶了你女儿，有什么了不起的，”马氏嘴里嘟囔着，说出的更不是人话。

    “我呸，你想的到美，”这会儿，真的惹起众怒了。

    “村长，你说这件事怎么办？”陈冬生懒得跟她胡搅蛮缠，希望村长能给个评断。

    “这件事太恶劣了，还是由衙门判决吧？”村长也为难，见马氏引起众怒了，怕自己一个弄不好，会引来嫌隙，还是报官为好。

    “娘，我不要进衙门，是你说的，只要抱了陈鱼，她就是我的，她家的房子也是我的……”于小强一听到要进衙门，立刻慌了，把什么话都抖露出来了。

    而他的话，让林氏咬紧了牙根，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咬他们几口。

    “原来是为了陈冬生家的屋子，”有人恍然大悟。

    “就算是为了房子，这人家还有儿子呢，就算娶了鱼儿，房子也轮不到他，这马氏，心还真狠呐！”

    “村长，”梁氏突然出口了，她狠狠的盯着马氏，一字一句的道：“这于家人心狠手辣着，平时偷鸡摸狗，大家睁只眼，闭只眼的就过去了。可如今你听听，他们好深的谋算，抱了人家闺女，还想要人家的屋子，说不定还存着谋财害命的心思，这样的人，咱南渔村不能要……”她是有闺女的人，平时宠着，跟心头肉似的，可不是拿来被人家糟蹋的。

    “对，咱南渔村不能要这样的人，把他们赶出去，”梁氏的话一出，家有女儿的人都鼓动着，防备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赶出去才彻底的清净。

    “赶出去，赶出去……”

    马氏一见这情况，傻眼了，她没有预料到事情会闹的那么大，心里懊悔的快吐血了。“大家乡里乡亲的，何必呢？”

    “你现在知道乡里乡亲了？教你儿子欺负鱼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李氏早窝着一股气了，立刻呛声质问着。

    马氏见众人怒，自己很难反驳了，就双眼贼溜溜的一转，挺起胸膛道：“这事是我儿子不对，但陈鱼被我儿子抱了，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她得跟我儿子走，”

    “我没有，”陈鱼要吐血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你说没有就没有，谁看到了？”马氏见林氏他们脸色顿变，心里得意着，想着你们要我不好过，我就死拉着陈鱼，看你们笑不笑的出来。“你姐姐这辈子嫁不出去了，你再来一个，你娘就得疯了，好歹我儿子要你，你就跟我们走吧！”

    “我跟你拼了，”林氏急了，想要抓住马氏，但被人拦下了，她一惊一怒，刺激的晕了过去。

    “娘，”这下子，真的是乱了。

    “于小强，你娘不要脸，你是不是也是孬种一个？”陈鱼怒了，等人把林氏搬进去后，这件事，她决定自己解决。“你自己说，你有没有碰到我？”

    “我……”于小强想回答，但见娘一直跟自己挤眉弄眼的，想着他们要离开这里，说不定一辈子就没老婆了，所以咬咬牙说：“有，我碰到你了！”

    尼玛的，陈鱼觉得自己快吐血了。

    “呶呶，大伙听到了，这会儿，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马氏得意洋洋，一改刚才的萎靡不振，挺起胸膛笑的得意，心想着：就算你们赶我们走，等带走了陈海，看我怎么折磨她。

    “是没什么可说的，”突然，陈勇低沉的回答着，然后一脸阴狠的盯着马氏道：“我陈家的姑娘，死也不会嫁给于家的人……大不了，陈鱼一辈子不嫁，我们兄弟养了她。只不过，欺负了鱼儿的人……”

    “我们打死他，”突然，陈天叫了一句。

    “对，打死他，看他还造孽不造孽，”陈林附和着。

    陈家几个兄弟站在一起，那气势，够震撼人的。

    “他没有碰到鱼儿姐姐，”突然，人群中，一道糯懦的声音想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小桥儿，你真的看到了？”陈燕激动的拽着人家的小手，大声的问道。

    小桥儿是卢兰大哥的儿子，年约四岁，一副胖嘟嘟可爱的样子。他被陈燕拽着一只小手，另一只小手塞在自己的嘴里咬着，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让人一看就喜欢。

    “嗯，”小桥儿点点头，伸手指着于小强说：“他要抱鱼儿姐姐，鱼儿姐姐躲过去了，他在那里疼的哇哇叫，鱼儿姐姐早跑了，”

    小桥儿的话，让众人惊愕，虽然他们都相信陈鱼的话，但于小强一口咬住，他们也没法，但这会儿有人证了，个个都是怒火高涨。

    “你这个缺德没下代的，毁鱼儿的名声，我打死你，”这会儿，不止一点点的怒气，是很多的怒气，冲上去的人有梁氏，胡氏，还有李氏等人，任由平时马氏怎么嚣张，这会儿，真的是蔫了。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马氏连说话都漏风了，等到于东林跟他老娘来的时候，村人早就下了决定，赶走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留在村子里。

    不管于东林怎么耍横，村子都不点头，最后，于家一家人收拾了包袱，被众人轰走了。

    “大夫，我家娘子怎么样了？”陈冬生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氏，眼里满是焦急。

    老大夫一手摸着胡子，一手把着脉，沉默到众人觉得快窒息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有身孕了，但怒气攻心，身子有些不稳，”，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1章 鱼儿的无心之举

﻿    “什么？”众人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傻愣着都没有反应了。

    “得好好调养，不然孩子保不住，身子也弱，”大夫依旧慢悠悠的，根本不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老娘，你老蚌生珠啊！陈鱼率先反应过来，在心里腹诽着：这自己重生了四年，林氏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会儿却说怀孕了，真叫人接受不住。

    “怀孕了？”陈冬生惊喜的搓着自己的双手，像是第一次做父亲那般，很是无措。“怎么那么多年都没有反应了，这会儿就有了呢？”

    “咯咯，三弟，三弟妹有了，你不高兴啊，还这般嘀咕，”周氏笑着调侃道。

    陈鱼的事圆满解决了，于家一家人也被赶走了，他们心里高兴，又遇上林氏有身孕，就更喜上加喜了。

    “我是高兴，盼了那么多年，都不抱希望了，突然就有了，我是……呵呵……”激动的话也说不完，只剩下傻笑了。

    “爹，大夫说娘要静养，要好好养着，你别傻笑了，快跟大夫去抓药吧，”陈燕看不下去了，轰着他调侃着。

    “这孩子，”陈冬生嘟囔了一句，但也站起来跟着大夫出去……

    “娘，”陈鱼趴在床头，见林氏皱皱眉头悠悠的转醒，立刻轻声的喊着。

    “鱼儿，”林氏一见她，立刻想起了刚才的事，刚激动的要哭，就被周氏拦住了。

    “三弟妹，你有了，可不能哭，鱼儿没事，小桥儿说于小强没碰到鱼儿，这会儿他们一家都被赶走了，你的心落下，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保养身子，知道吗？”周氏一边扶着她起来，一边出声安慰着。

    “有了？”林氏一听，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呢？”

    “娘，爹爹刚听说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都傻了，”陈鱼出声逗笑道。

    “就是，就是，还说怎么就突然有了，啊哟，笑死我了，”周氏略带夸张，但那话学得林氏都笑了。

    “大嫂，”林氏抓住她的手，心酸的说：“不怪冬生这般，连我也想着被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八年了，我还能怀上……”

    八年？陈鱼一算，觉得不对劲，自己不是十岁了吗？不是十年吗？怎么又成八年了？难道娘后面还没过吗？这个问题在心里猜测着，但她不敢问，怕触景伤情，只能憋在肚子里了。

    唉，这个年代，丢几个娃儿，好像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但看林氏那么伤心，肯定里面有故事。

    “既然有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将养着，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周氏知道她遗憾什么，就好心的劝慰着。

    “不管是什么，是我的，我都疼，”分开过了，没有胡氏的毒舌侵袭，她也想开了，是儿是女，都是自己的命。

    林氏突然有了，这对陈家来说，算是不小的惊喜。胡氏听了之后，只是嘟囔了一句：那么大个人了，连自己有了都不知道，臊不臊的！

    而张氏撇撇嘴，冷哼一声，硬憋出一句：说不定还是女娃。

    “是女娃怎么了，今天鱼儿那么多人护着，几个小子可长脸了，”一向不出声的陈老头兴奋的说道，眼里满是欣慰。

    自家人欺负自家人，那是手跟手闹着，但别人欺负自家人不帮，那真的会寒心。今天看到这一幕，他觉得自己死都瞑目了。

    对于胡氏跟张氏的风凉话，谁都没有放在心里。而陈海下了学堂后，听到于小强做的，都快疯了，直嚷嚷着要狠揍他一顿，但人家一家早走远了。

    “气死我了，”陈海见自己不能保护鱼儿，心里懊悔的很。

    “哥，”陈鱼怕他心里有疙瘩，就笑着解释说：“有勇哥哥他们护着，你放心好了，谁以后都不敢欺负我。你不知道，他们五个站一起，那架势，可惊着所有人，以后谁都得掂量一下，欺负咱陈家人，是不是有能耐抗得住！”

    “可哥哥没有护着你，心里很愧疚，”陈海明白她的心思，可心里的愧疚还是没有消除。

    “哥哥，你要好好的读书，将来咱陈家就靠你了，哥哥他们也是，娘肚子里的小弟弟也是，所以你要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陈鱼语气颇重的训斥着。

    她知道，陈海关系着陈家所有人的希望，所以她不能让他心里留阴影。

    “好，哥哥一定好好读书，将来好好的护着你们！”陈海郑重的语气跟发誓似的，可见他的认真。

    乱腾腾的一个下午，大家急的急，慌的慌，都没心思吃饭，等到冷静下来后，才觉着肚子饿了，就晚饭连午饭一起了。

    “都糊了，”看到窝里的梅干菜鱼羹都糊成一团了，鱼儿很是心痛的嘟囔着。

    “糊了也能吃，”陈燕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然后看着锅里的东西，疑惑的问：“你煮了什么？”这几年，家里的吃食都是鱼儿在倒腾的，每次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让大家赞口不绝，所以这会儿又弄了新的吃食，就好奇的问着。

    “梅干菜鱼羹汤，”陈鱼随口回答着，这三年她慢慢的露出自己的做饭天分，虽然一开始吓了家人一跳，但现在他们都习惯了，只会问这做的是什么，但也不会怀疑什么。

    “怎么做的？”她好奇的问道。

    “大伯母拿了新鲜的小鱼，我收拾干净之后裹了姜末跟番薯粉，然后梅干菜烧开后，一条条的滑下去，味道很好，淡淡的酸味裹着鱼的鲜香，我一尝就欢喜的不得了，就想给小来贵尝尝，没想到那鱼汤最后还救了我！”说起这个，陈鱼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英明决定了。

    其实这个是她养成的习惯，有什么好吃的，总会带上一些给小来贵尝尝，毕竟他们养孩子都秉持着一条原则，不饿着孩子就行了。她喜欢小来贵，所以做了好吃的，都送去给他，好心才有好报，才让今天的自己免了一场劫难。

    虽然她是无所谓，但是闲言碎语能压死人，她不想林氏伤心。

    “鱼儿，姐以后在家绣花，嫂子说该教的都教了，要我在家琢磨，不懂的再去问她，”陈燕突然开口说道。

    “哦，好，那咱以后在家好好照顾娘，”陈鱼明白她的心思，也不点明，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感动着。

    今天让她感动的，不单单是林氏跟陈燕，还有胡氏跟张氏，以及张氏的两个臭小子。那俩小子以前没少欺负自己，被陈勇收拾了一顿之后变乖了，没想到现在会一起帮着她，让她心里很是感动。

    亲人，原来是自己可以欺负的，别人欺负是不行的。

    这样的人，其实挺可爱的，不是吗？

    林氏有身孕了，就得在家休养着，地里的活就靠陈冬生了。林氏心疼他，想找大哥家的侄子来帮忙，就听到周氏让几个小子来帮衬，说家里的渔船这几天不出海……林氏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2章 关于于小宇的传闻

﻿    有了陈勇几个的帮忙，陈冬生地里的活很快就搞定了。晚稻，下种了，村里的人都习惯种晚稻了，这会儿，村里的人都热气朝天，对陈冬生的态度也充满了尊重。

    “姐，你这个绣的不好看，”陈鱼闲着没事，就凑到陈燕的旁边看着，以前她在老屋那边，自己看的也不真切，这会儿知道陈燕接了个绣活，是人家给自家姑娘定的嫁妆，就提了一些意见。

    “你说怎么好看？”陈燕哭笑不得的问道。一个连绣针都拿不住的人还敢指点自己，她要看看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这个是我画的花样，你瞅瞅，是不是比你那个好看？”陈鱼把玫瑰花的花样拿了出来，反正他跟陈海学着，家人都知道她识字，会画画，所以一点都不惊奇。“这个是我从大胡子叔叔那里得到的，这花是大红色的，你绣上了，人家肯定喜欢。”

    陈燕接过那花样，仔细的看了会儿，发现这花样还真的好看，绣上红线，娇艳欲滴，能一把吸引住人的目光，就笑眯眯的承认道：“是不错，好，姐听你的，就绣这个！”

    陈鱼跟陈燕完全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无心的举动，给他们带来了别样的改变，也改变了陈燕的生活。

    一个月后。

    “燕儿，燕儿，”冯云儿脚步飞快的往鱼儿家跑去，嘴里急急的喊着，跟往日的柔和一点都不一样，看的路人都惊奇不已，纳闷她是不是魔怔了。

    “云儿，怎么了，跑得那么急，快坐下歇会儿，”有两个月身孕的林氏正被陈鱼强拉着坐在院子里吹着暖风，一见冯云儿跑得满脸汗水，立刻招呼着，然后冲屋里喊道：“燕儿，你嫂子来了，”

    “哎，我就出来，”刚才洗菜打湿了衣服，回屋换了件后，陈燕出来看着气喘吁吁的冯云儿，笑着调侃道：“嫂子，干啥，我哥在后面追你呢？”

    “好啊，敢取笑你嫂子我，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冯云儿恼羞的跺跺脚，不依的威胁着。

    “嫂子，你还跑得动吗？”陈鱼端来茶，放在小凳子，拉着她坐下，然后阴阴的说：“要收拾我姐，也得休息好了才可以，不然可跟自己过不起！”

    “陈鱼，你帮谁呢？”

    “帮正义的，”陈鱼回答的很是滑稽，然后冲着陈燕眨眨眼委屈的说：“姐，我是帮你，嫂子那么急急的跑来，一定是有事，你要惹她不高兴了，吃苦的可是你！”

    “就是，还是鱼儿聪明，”冯云儿也不跟他们嬉闹了，赶紧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燕儿，上次王员外女儿的几件衣服是不是你绣的？”

    “是啊，怎么了？”陈燕疑惑的问。她的绣活都是冯云儿接的，所以这些她比自己更清楚。

    “还怎么了，我的姑奶奶，你绣的那几件衣服被人家瞧见了，这绣庄被挤破了，人家都想要，老板娘这会儿急的跟什么似的，巴巴的派人来找我，要请你过去，这活啊，都给你做了！”冯云儿喜的好像自己才是那个人似的，眉眼都是笑容。

    “什么？”陈燕惊讶的不敢置信。“嫂子，我这绣活没你好，怎么能……”

    “行了，别谦虚了，快跟我走，人家还等着呢，”冯云儿拉着陈燕的手就要走，但被陈鱼拦住了。

    “嫂子，你带我姐去可以，但得让勇哥哥跟着，不然你们俩一起去，我娘不放心，”陈鱼自从出过一次事后，心里对陈燕的保护就更深了。要在出什么毁名声的事，她这辈子就毫无出头之日了。

    “嗯，这事我有分寸，”冯云儿点点头，立刻拉着陈燕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了，林氏跟鱼儿觉得冯云儿是夸张了，谁也没放在心上。但等到陈燕回来，虚脱的说明了情况，才知道到底有多夸张了。

    “鱼儿画的花样，我绣了样子，没想到王员外的女儿看了之后，不要原先的嫁衣了，偏穿了那件衣服当嫁衣，让别人惊艳了一把，就从王员外的夫人那里打探得知在红袖坊做的，就蜂拥而至，弄的红袖坊是不接不是，接了不是，还是老板娘的儿子给出了主意，让把秀娘请来，问清楚能不能做，才罢手！”陈燕气都不喘一口，一下子把话都说完了。“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姐，一共多少绣活？”陈鱼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会引来这么恐怖的效果，心里得意的大笑了几声。

    “二十件嫁衣，都排到过年了，还有一些头盖，绣帕之类的，我就是生了三双手，也绣不完啊？”陈燕抑郁了。

    “那怎么办呢？”林氏忧心的问。

    “娘，你别胡思乱想，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陈鱼一听林氏的语气，立刻安抚着，然后双眼转动了一下，突然惊喜的叫道：“有了，姐，咱村里不是有人会绣花吗？你召集些手艺好些的，让她们帮衬着，连嫂子一起，你说好不好？”

    “好是好，可这工钱这么算？”她不想人家吃亏，自己又怕为难，所以举棋不定。

    “这个好办，你招了人过来，问她们一天能赚多少，再合理的加些给她们，就让她们帮着，这样才能尽快的赶出那些绣活，你说是不是？”这村里的人都绣些小东西自己卖，有时候还卖不出去，花样太旧了。现在能赚银子，不担心卖不出去，她们谁不愿意呢。

    “说的也是，我去跟嫂子商量一下，”不怪陈燕那么积极，而是做了那么久，第一次被人认可，她当然要全力以赴了。

    这天，对陈家人来说，喜事不断。陈燕得了那么多的活，不管赚多少，看到她那么开心，大家都跟着乐呵。等到陈海下学回来后，又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要考童生了。

    这消息再一次的把陈家人轰傻了，林氏颤抖的问道：“小海，是真的吗？”

    “嗯，”陈海用力的点点头，笑着说：“夫子说我能下场了，要我试试，说不管中不中，先锻炼一下，”因为陈海启蒙晚，所以比谁都刻苦，也因为这样，才得到夫子的喜欢。有些人，很早就是童生了，陈海的年纪，是有些晚了，但并不影响他。

    “对，锻炼一下，咱陈家好歹出个读书人，”陈冬生跟林氏相当的激动，“我去老屋那边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嗯，”林氏淡淡的点点头，没有反对。从上次胡氏跟张氏出来帮衬着鱼儿后，林氏跟她们的关系就很微妙了。没有在争争吵吵，关系缓解了很多。

    陈冬生走后，陈海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的看着林氏他们道：“娘，姐姐，鱼儿，你知道我今天在夫子那里遇到谁了吗？”

    “谁啊？”陈燕随意的问着，根本没往心里去。

    “于小宇，”陈海嘴里的名字吐出来后，林氏她们多愣了下，刚开口想要训斥陈海的时候，只见他幸灾乐祸的嘲弄道：“娘，你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还是秀才，考了两次都不中，成天端着秀才的架子，可得瑟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3章 于氏上门

﻿    原来，这于小宇中秀才之后，想一鼓作气的登天，结果失败了，后来开了恩科又考了一次，没中，心里抑郁的很。而他娶的地主女儿虽然带了满满的嫁妆，但见他那么窝囊，根本没当官的本事，就显露出本性，把自己的嫁妆拽的紧紧的，谁想要她的嫁妆，她就跟谁急。

    所以呢，于家人过的还是以前贫困的日子，连于小宇也是，唯有他婆娘跟孩子过的好点，这让于家人成了笑话，大家都骂他们活该，背信弃义的遭报应。

    “是该遭报应，活该，”林氏一听，心里特别的解气。

    “哼，等哥哥考中了，当了官，有他们好看的，”陈鱼牛气冲天的说着，眼都笑成一条缝了。

    “他怎么样，反正跟咱们无关，以后别提他了，”陈燕心里根本不待见于小宇，但她没想到，等陈海考中了童生后，还会跟于家牵扯不清，差点逼的她走投无路。

    陈海要考童生的事，被老屋那边的人知道了，胡氏破天荒的拿了一百文出来，说让陈冬生给孩子好好补补，而张氏也没叽里咕噜，周氏他们则欢喜不已……

    看着桌上的一百文，林氏的眼里慢慢溢出了泪水，千言万语都咽进了肚子，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高兴的日子，哭什么，让孩子们看笑话了，”陈冬生知道她心里的委屈，抱着她细细的安慰着。

    “我生燕儿那会儿，你娘连个鸡蛋都没有，我瘦成人干了，还是云婶看出不对劲了，让你偷偷给我买了些吃的……生了小海后，依旧是如此，月子还是你伺候着我过的，等到鱼儿出来后，你比任何人都熟练照顾孩子……你娘从头到尾都没瞧过孩子，这会儿，她竟然给了一百文，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氏感叹着，以往的委屈都在眼前闪过，心酸，痛苦，羞辱……

    陈鱼听到林氏的话后，心里也很酸涩，但她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娘，以前的委屈都过去了，等哥哥当了官，你就能享福了。至于奶奶……原先，我也挺恨她的，觉得她太狠，可是她的狠只对自家人，却不允许别人对咱家人狠……这样的人，其实挺可爱的，你觉得呢？”

    “你怎么说话的？”陈冬生脸上带着笑，但依旧佯装不满的敲了她一下，呵斥道：“奶奶是长辈，怎么能说奶奶可爱呢？”

    “呵呵……”陈燕跟陈海捂着嘴偷笑着，谁也没有反驳陈鱼的话。

    “爹，你嘴巴都裂到耳朵后了，还凶我，”陈鱼揉着被敲疼了的脑袋，不满的抗议道：“奶奶是挺可爱的啊，只不过她儿子多，孙子多，有些事情早麻木了。而爹爹是奶奶最小的儿子，等娘生我们的时候，奶奶的孙子已经能跑了，她能有什么心思呢？我觉得，大伯母生阿勇哥哥的时候，奶奶应该是很高兴的！”

    陈鱼一番辩解的话，让陈冬生陷入了回忆中，过了好久，他才同意的点点头说：“对，鱼儿说的对，阿勇刚出生那会，还办了满月酒，娘不知道有多开心……”

    “小丫头，你帮谁呢？”林氏见女儿帮着胡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嗔怒陈冬生：“她是高兴了，可对我没见得有多高兴，哼！”

    啊喔！陈鱼看到娘孩子气的表情，抓狂了，知道她是怀孕改变脾气，就出声糯懦的哄着：“娘，鱼儿知道奶奶对你不好，只是……咱这村太穷了，都是被穷连累的，其实奶奶还是很在乎的，不然她也不会给哥哥送银子，是不是？”

    有些心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或许是她太急躁了。

    “只要她不来惹我，我才懒得搭理她！”林氏毕竟是个心善的，明白女儿所说的，就给了个态度，也不再计较那么多了。

    陈燕跟冯云儿按照陈鱼所说的，跟村里绣活比较好的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她们都高兴的答案了，最后都决定放在老屋那边，毕竟林氏有身孕，针线这些东西最是忌讳。

    陈鱼见她们落实了，就又画了几样花样给陈燕，要她拿到绣庄去问问是不是合适，绣线的颜色也可以另外搭配……就这样，陈燕的小绣房在村里开起来了，顿时热闹不已。

    这样持续几天之后，陈鱼偶然瞥见陈燕怔愣的发呆模样，心里高呼一声：有奸。情！哦喔，这个可不得了，谁能入了陈燕的眼？这几年，她可是连说都不说这个话题的，可现在……不要是单相思喔，不然有的玩了。

    陈鱼心里惦念陈燕，不知道她到底对谁动心了，就偷偷的询问冯云儿，见人家也是一头雾水，就只好收了心思，静等思春的陈燕能露出点端倪来。陈燕的不对劲，陈家人都没有发现，连林氏也没有，因为她挺着肚子，很是辛苦，那里还能注意那么多。

    等到林氏肚子五个月的时候，陈海考中童生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惊的林氏坐立不安，只想看到陈海安全归来。而林氏的不安惹的所有人都跟着不安，最辛苦的就是陈鱼了，她还要照顾着林氏的吃食，还得好好的哄着她，弄的她直呼自己命苦。

    换现代，她就一个十岁的娃儿，正是撒娇耍赖的时候，这会儿伺候老娘不算，还得耐着性子的哄着她，真的让人抓狂。

    只是，林氏期盼的陈海没有回来，到把于小宇的那个姑姑弄来了。只见她一改往日的嚣张，这会儿陪着笑脸想要进门，但被陈鱼霸气的拦住了。

    “这位大婶，你走错了吧，”陈鱼翻翻白眼，一点都不客气，直瞅着眼前的妇人，觉得她一来这里，肯定是没安好心，就拦着不让她进去，怕打扰了林氏的休息。

    林氏的肚里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因为她的肚子跟吹气球似的大起来，大的有些触目惊心，让陈鱼不得不催促着陈冬生找大夫来检查一下。那老大夫来了之后诊断出林氏肚子里怀的是双胎，这可把所有人吓住了。

    这陈冬生现在把林氏当国家保护动物，一惊一乍到陈鱼头皮发麻，现在就更不让于氏进门了。

    “瞧你说的，小鱼儿，我是你于家姑姑，你不认识了？”于氏见她小小年纪就一副蛮横的样子，心里着实不喜爱，但顶了任务来，没办法，只能露出欢喜的笑颜拍着马匹哄着。

    你丫的真当我是个小娃儿啊？陈鱼心里怒骂着，但嘴角依旧是嘲弄的笑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等到她满怀期待的瞅着自己的时候，双眼一沉，冷冷的道：“我姑姑姓陈，你哪根葱，哪跟蒜啊，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欺骗我，”

    陈鱼跟于氏的对话，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不一会儿，门口就聚集了人，陈鱼就把自家的门给关了。要是太吵，林氏挺着大肚子出来，弄个不好就是一尸三命，她可玩不起。

    “你谁啊，站人家门口干嘛？”梁氏刚巧路过，听到有人吵吵闹闹的，就凑过来看看热闹，发现了来人是于氏后，就黑着脸质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4章 惊喜

﻿    “我是来找人的，你们干嘛，把我当贼啊？”于氏心里窝火的很，在于小宇考中秀才的时候，她在夫家的日子是水涨船高，人也得瑟的很。等到她家侄子考了好几次都没中后，家里阿姆就说了，靠着于家人是做梦，所以她又开始以往早起晚睡的日子，心里酸涩的很。

    而那地主的女儿是个抠门的，她一丁点好处都没得到，想当初她的婚事还是自己搞定的，谁知道现在她不但不感激自己，还怪自己给她找了个窝囊废，成天在家闹腾，弄的大嫂怨，侄子恨，她是里外不是人。

    这会儿，她听说陈海考中了童生，想着陈燕十四了还没定亲，就跟大嫂暗中商议，只要抬出平妻的名分，应该能让陈家人点头的，至少他们不会愿意看到陈燕孤独终老的。

    “你不是贼，杵在我家门口干嘛？”陈鱼不甘示弱的指控着，“没事就给我滚远点，我家不欢迎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乱认亲戚，以为自己什么东西！”彪悍的陈鱼一出，无人能挡。

    “你……谁家姑娘跟你这般无礼粗鲁的？”于氏很想忍住，可被一个小姑娘教训，心里就过不去了，就发挥出本性，怒气冲冲的道：“不识好人心，我是给你姐姐说媒的，难道你还想让你姐姐一辈子嫁不出去啊？”

    陈燕十四岁无人提亲是整个村里的人都明白的，所以这会儿听到于氏所说的，都在暗自议论着，责怪陈鱼太嚣张了。

    “呵呵，给我姐说亲？”陈鱼翻翻白眼，很不屑的冷哼道：“说给谁啊？是你家那个考了几次都考不中的秀才侄子？给多少聘礼，什么名分？我姐是否要三跪九叩的谢你于家的大方，收了没人要的陈家人啊？”

    陈鱼很腹黑，她是故意提陈家人的，因为她偷偷的瞄到陈燕来了，后面跟着一大堆的陈家人，好戏，有的看咯。

    “陈家怎么教人的，一个十岁的女娃出口什么名分，聘礼，还要不要脸了？”于氏被逼问的脸色通红，难堪的质问着。

    “切，”陈鱼不屑的嘲弄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斜睨了她一眼冷冷的说：“我是十岁的娃儿怎么了？当初，于家是怎么对付一个十岁的娃儿？陈家就非得求着于家，才算是要脸的吗？”唉，乡下的泼妇，一个脸皮比一个厚，她是真的五体投地了。

    所以呢，她学了一招，永远别跟这些人示弱，不然你一辈子都得弱着被人欺负。

    “我……我不跟你说，把你娘叫出来，看看她教的好闺女，厉害的不得了，”于氏觉着自己拿捏着陈燕的婚事，林氏一定会跟自己低头的，就拿乔的说道。

    “我呸，陈家的闺女还轮不到你来说道，”胡氏在后面听不下去了，挤过来怒气冲冲的怒骂道。“你算是个什么玩意，来南渔村嚣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对付，轮得到你来多嘴吗？”

    胡氏教条：只能我欺负自家的孙女跟媳妇，谁要欺负他们，得从我的牙尖嘴利，尖酸刻薄中跨过去。

    于氏心里正窝火着，一听到有人怒骂，就转过身去想回嘴，“谁那么……咦？亲家奶奶啊，”这怒火冲冲的语气一下子转得那么热情，生硬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可于氏还是很有本事的转了，还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谁跟你是亲家，给我滚远点，”胡氏一点都不留情面，于氏完全是热脸贴冷屁股了。

    “鱼儿，”陈燕上前护住陈鱼，刚才鱼儿维护自己的话语，她都听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娘呢？”她悄声的问道，心里充满担忧。

    “娘在屋子里，她还在睡觉，我关了门，她不知道，”陈鱼知道她的心情，连忙回答着。

    唉，今天老爹不在家啊，他去大码头给陈掌柜送干岩衣去了，顺便接陈海回来，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唉，希望今天能安安稳稳的过，不然真的麻烦了。

    她最担心的，还是里面的那位。

    陈燕听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双眼恨恨的盯着于氏，恨不得上前狠狠给她几巴掌，让她消停会。

    “亲家奶奶，你看看，我是来给燕儿说亲的，你家孙女进都不让我进去，真是寒人心呐！”于氏知道胡氏一向不喜陈冬生家的人，尤其是两个孙女，所以极尽的挑拨着，没想到胡氏早已经改变了，所以这一次，吃亏是吃定了。

    “你要把我家燕儿说给谁家呢？”胡氏没有生气，反倒露出笑脸，一脸兴趣的问。

    腹黑的奶奶，你要hold住啊！

    于氏一见到胡氏脸上的笑脸后，警惕心降低了，捏着帕子笑了一会儿后说：“是这样的，当初我家大嫂不地道，退了你家孙女的婚事，害的她如今十四了都没有定人家，这会儿啊，我家小宇心里惦念的很，想以平妻之位娶了你孙女，”怎么样，够对得起你们了吧？

    于氏心里得意着，却没注意到陈家人的表情都变了，她还不知死活的在哪里等着陈家人的感激。

    “那聘礼呢？”胡氏继续感兴趣得问。

    “额！”于氏一听，哑住了。这于家要是能下的起聘礼，还会要陈燕这个被退婚的，早就娶别家亲白的姑娘了。

    “你想空手套白狼，白得我陈家姑娘？”周氏凑到胡氏身边，阴阴的问道。

    “这平妻之位不错了，再说了，毕竟被退过亲，名声……也不怎么好，是不是？”于氏斟酌着字眼，但说出的还是戳人心窝的话。

    “平妻还不是妾，你想让我姐姐当妾当丫鬟，你个黑心窝的，我打死你，”陈鱼怒了，反正她在村里的名声就是以悍威名的。

    “陈燕都被退婚了，十四岁了都没人要，我于家要了，算是看得起你了，不然没人要，一辈子嫁不出去，丢脸不丢脸啊？”于氏见陈鱼翻脸了，立刻尖锐着嗓子喊道。

    “你给我闭嘴，”陈燕担心她吵醒了林氏，就压低嗓音怒吼着。

    “瞧瞧这姑娘，以前温温柔柔的，现在变的跟泼妇一样，啊哟，我得劝劝我家侄子，这选人，还得看看什么性子了，”于氏傲娇着，想着她要是后悔了，这陈家人肯定会后悔。这陈燕嫁不出去是事实，难道他们还想藏着掖着啊！

    “给我……”陈燕刚想发火，结果被一道怒吼声打断了。

    “好你个于氏，你吃我的，喝我的，想着法儿从我手里挖银子，这会儿竟然给你家侄子纳妾，你当真觉得我是傻子吗？”噼里啪啦的质问之后，一道鹅黄身影出来，婀娜有气质，但眼神却特别的犀利。

    于氏一看到来人，一刻蔫了。来的人正是于小宇的妻子，只见她带了几个丫鬟，一路气势汹汹，那气场，还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呵呵，莲啊，你怎么来了？”于氏假笑的问道。

    “我怎么来了？我要不来，你给我整个小婊。子回去，我还得供着……”那王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鱼尖叫着打断了。

    “啊……那里来的疯狗，在这里乱嚎乱吠的，”陈鱼觉得陈燕是太无辜了，个个都欺负到她的头上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5章 陈燕的亲事

﻿    “你算个什么东西？”王莲并没有停止嚣张，她对这些人充满了不屑。

    “你那里冒出来的泼妇，别以为你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就怕了你，这位大妈，你站在我家门口问我是谁，你娘没教你认路啊，自家路怎么走，知道不？”论口舌，陈鱼是十足的毒，谁能比的过她呢。

    这些年，她跟村里的村妇斗嘴斗出来的，加上前世的一些，凑起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都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南渔村嚣张，都当我们是死的啊？”周氏跟梁氏一步步的逼近，凑近了王莲，大有你再多一句，我就扁你的架势。

    “你们这些泼妇，谁敢动我一下，我是秀才的娘子，”王莲往周氏那边挺进，一点都不退让。

    “真可怜！”看着王莲那样，陈鱼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你别在这里闹了，我姐死都不会嫁给于小宇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对她说完后，她有低声呢喃着，那声音刚好被王莲听到。“明明恼恨人家，却又偏偏借人家的名，这到底谁可怜呢？”

    王莲听到陈鱼的话后，身子颤抖了一下，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的情绪。当初，不是想要借着于小宇的名气威风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带着那么多的嫁妆还过的那么窝囊。

    “出什么事了？”陈冬生回来时，见自家门口围着那么多的人，就分开众人走了进来，见陈燕陈鱼都站在门口堵着，背对着他的是两个妇人打扮的人，就走到陈鱼身边回头看着那，“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一见到于氏，陈冬生不淡定了。

    “呵呵，亲家，”于氏一见他，立刻笑着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被王莲打断了。

    “人家死都不会入于家了，你还溜须拍马喊亲家，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王莲打断了于氏的话后，恶狠狠的道：“竟然于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哼，想纳妾，我成全你，走，回去搬嫁妆，我要和离！”

    王莲的决定，让于氏傻眼了。

    “给我滚，再不滚，就别怪我打女人了，”陈冬生虎目圆睁，一副吃人的样子。

    “我……”于氏一边忧心王莲真的要跟侄子和离，一边又惦念着陈海考中了童生，以后要是考中了秀才中了进士，那于家跟着能沾光，所以正在挣扎到底要选择那边……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打断了于氏的纠结，也引起围观的人的好奇，都在猜测着：谁家办喜事啊，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这声音，怎么是往这边来的？”梁氏撞撞周氏的腰，纳闷的问。

    “好像是耶，”周氏也好奇了。

    “爹，出什么事了？”陈鱼见陈冬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觉得有猫腻，就好奇的问道。

    陈冬生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但上扬的嘴角跟眼里露出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等到鞭炮渐渐靠近的时候，众人的双眼都睁大了，连闹着要走的王莲都忍不住的站住了，好奇的看着披着红布的东西从眼前送过去，纳闷这破村子里，谁家下聘礼那么张狂，当初自己定亲的时候，都没那么隆重过。

    “哇，我不是做梦吧？”有人瞧出送聘礼的队伍是往这边来了，就掐掐自己的脸，有些不敢置信。

    “这谁家的闺女那么有福气啊，那么多的聘礼，这一箱箱的，算是几抬啊？”有人没见过这样的画面，就在哪里瞎咋呼着。

    这热闹的一出，顿时把闹腾的人忘记了，连陈鱼都只记着看热闹，根本懒得搭理于氏。而于氏原本想走的，但见谁家送聘礼，想着陈燕十四了还没定亲，心里肯定期盼着，就想着等送聘礼的过去后，自己再好好的奚落人家……结果她这一举动，注定让自己悲剧了。

    吹吹打打送亲的人停在了陈冬生家门口，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何不拢，不知道这唱得是哪一出了。

    “姐姐，这怎么回事？”鱼儿不淡定了。

    “我不知道，”陈燕脸色惨白，一脸不安的回答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人群中出来一个儒雅的蓝色衣服的人，“姐，鱼儿，”陈海露出笑脸，笑眯眯的走过去。

    “小海，怎么是你？”陈燕惊呼。

    “小海，你闹的是哪一出啊？”周氏拉住他，怕他一个小孩子不懂事，做出什么让人笑话的事。

    “咯咯，不是我闹哪一出，是姐夫来给我姐姐下聘，”陈海拉着周氏的手，大声的嚷嚷着。

    “姐姐下聘？”有人疯魔了。“姐姐，是陈燕吧？”

    “对啊，陈家就两闺女，鱼儿是妹妹，所以这定下的人家是陈燕？”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刚才于家人来羞辱陈燕，现在又有人来下聘，还那么大的阵仗，这可不是开玩笑，个个都瞪大双眼看着，想知道谁家那么大的手笔，把陈家退婚的姑娘定了去。

    “燕儿，”人群中，一个修长身材，穿着淡紫色袍子，头带玉簪，一脸的温和儒雅，看着陈燕的眼神也是温和有礼，一看就是让人喜欢的主。

    “哇，好个俊俏的儿郎，他是谁家公子啊？”那一身的不凡，一看就知道家世不错了。

    “李公子？”冯云儿一直看着，见没自己能插手的，就站在后面，没想到看到了送亲的是自己认识的，就惊讶的叫出了声。

    “云儿，你认识他？”周氏低声好奇的问道。

    “他……他是红袖坊的公子，”冯云儿眼里闪过惊喜，心想着燕儿真的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红袖坊是大码头最大的绣房，生意好，老板娘人更是和善，燕儿嫁入他们家，那真的是福气啊！

    “快，贤婿，里面坐，鱼儿，快上茶，”陈冬生一点都不意外，殷勤的招呼着。

    “岳父，且慢，”白悠岳一见门口的人不是被送亲的人引过来的，就拦住了欲转身进去的陈冬生，望着一脸不可思议的于氏问道：“她是什么人？”

    “她是……”陈冬生刚要回答，结果被于氏急急的打断了。

    “这位公子，这陈家人心黑着呢，他们家闺女被退过亲，不清不白的，你是上当了啊！”于氏一见自己没得好处，就黑着心要摸黑陈燕，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得意了。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看我不收拾了你，刚才谁眼巴巴的来求娶的？当初又谁悔婚，背信弃义的？现在这般侮辱燕儿……”周氏担心陈燕的婚事会黄了，就冲上去要打于氏，但被白悠岳拦住了。

    “呵呵，这位伯母别生气，我反倒要谢谢人家，要不是她家不要燕儿，又怎么会轮到我呢？”白悠岳斯斯文文的几句话，把于氏堵的哑口无言，让周氏笑的露出了牙齿。

    “我……我是为你好，”于氏结巴的解释说。

    “这陈燕一双巧手，绣活接到明年，这花样一个个的不一样，你说这样的姑娘，我会听你几句胡话就会放弃的吗？”白悠岳干脆点明了缘由，冷笑道：“可惜你家不知道，否则何必娶什么地主的女儿，娶了陈燕，好日子怕没有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6章 哪里狗在叫

﻿    陈燕为什么会被退婚，他早就知道，所以根本不会被于氏挑拨。

    “你……你别后悔！”于氏张口想威胁着，但被陈海打断了。

    “别拿你侄子来威胁人，我姐夫中了禀生，哼，他家不但有秀才，还有当官的，随便来一个，就能捏死你家那个破秀才，别在我家门口臭显摆，给我滚，下次再见到你，看我不剥了你的皮，”陈海说话的语气格外嚣张，颇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可陈鱼觉得这种感觉好极了。

    于氏灰溜溜的走了，众人都给陈冬生道喜着，而陈燕趁着刚才门开了的时候就进去了……

    这样的大事，不把林氏吵醒都不可能。她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见陈燕进来，就纳闷问道：“燕儿，怎么了？我睡的很不踏实，吵吵闹闹的，出什么事了？”

    “没事，”陈燕不好意思说自己的事情，就红着脸呢喃了一句：“爹爹回来了，有事找你，”就跑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呢？”林氏见陈燕有些不对劲，就从床上下来，艰难的穿了鞋子后打开门走出去，然后被抬进来的嫁妆晃红了眼，脑子里是一片的茫然。

    “娘，你醒了？”陈鱼见林氏晃晃悠悠的站在门口，连忙跑上去扶着她，然后笑嘻嘻的道：“娘，有人给姐姐下聘礼了，你看，好多呢，姐姐害羞躲屋里去了！”

    “下聘？”林氏呢喃了一句，看着满院子的聘礼，一时回不过神来，呐呐的呢喃着：“怎么没有媒人来呢？这生辰八字还没对呢？”

    我的娘啊，你怎么不问问你女婿是谁，怎么竟关心这些不重要的呢？

    “春娘，”陈冬生领着白悠岳进了门，笑嘻嘻的介绍说：“我给你领回一个女婿，你看着怎么样？”

    “小婿拜见岳母大人，”白悠岳很给面子的作揖喊道。

    “这……这怎么回事？”林氏完全懵了。

    “娘，深呼吸，这是高兴的事，你别激动，”陈鱼一见她情绪激动了，就立刻安抚着，嘴里嘟囔道：“你可是揣着两个娃儿呢，这大喜的日子，你给我悠着点，爹，快扶娘进去，我给姐夫泡茶，”

    陈鱼的话一出，各忙各得，反倒把新女婿丢一边了。而这白悠岳也不陌生，自己进了屋，找了椅子坐，一点都不客气。

    陈鱼给白悠岳倒了茶，想着这个就是陈燕惦记的男人。听了他刚才对于氏所说的话，对这个姐夫是认同了，就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夫！”

    “哈哈，鱼儿最乖，”白悠岳一听，心情好的不得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说：“这个权当见面礼，下次补份厚的给你！”

    “多谢姐夫！”陈鱼也不推让，直接揣怀里了。笑话，这可不要白不要，不敲诈他，还敲诈谁呢。

    林氏在屋子坐了一会儿，听完陈冬生所说的后，心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事，有些巧。原来，这白悠岳在绣庄见过陈燕一次，就动心了。可是，苦于没有机会，毕竟后来几次送绣品，都是冯云儿送去的，让他差点得了相思病。

    而他跟陈海是误打误撞认识的，在考童的时候，一起的还有陈掌柜的儿子。恰好，他们两个陈掌柜的儿子都认识，这一来二去的，大家都认识了。

    这陈海惦念家里的姐姐跟妹妹，就嘴里唠叨着，这白悠岳有心思一探就知道这竟然是自己看中的姑娘的弟弟，就格外的照顾……陈海也不知道鬼使神差的说了姐姐被退婚的事，更让白悠岳怜惜了。

    他回去跟自己的母亲说了，他母亲是个和善的，只说姑娘是个好的，不管退不退亲都无所谓。这下子，白悠岳得瑟了，叫来陈海说明原因，而恰好这个时候，陈冬生来了，就一合计，把事情办了。

    这聘礼是早就备下的，请的媒人是陈掌柜的夫人，只是他夫人今天回娘家了，所以白悠岳就自己来了。按照他说的，这是对陈燕的看重。

    这门亲事，就这样成了。而陈燕本来就看中白悠岳，一直自卑着自己配不上，这会儿也没人问她愿不愿意，反正她的亲事定下了，等到满十六岁就成亲。而白悠岳比陈燕大一岁。

    “我的天，这都能写成故事了，”陈鱼听了白悠岳的故事后，忍不住的惊呼道。

    “是他有心了，不然，燕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林氏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就已经在感慨了，要是她知道的话，说不定又得激动了。

    “娘，你叹息什么，姐姐嫁给那个于小宇还不如嫁给白悠岳呢，他比于小宇强多了，所以呢，你就别叨叨，还是想着多给姐姐准备些嫁妆吧！”陈海故意转移话题，逗着她开心。家里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娘，还真不是一件省心的事。

    现在，娘心里最大的结该解开了，心情应该会好吧！

    陈燕的亲事定下了，林氏原本高兴的，可现在又抑郁了。

    她跟陈鱼唠叨着，说家里的银子不多了，只供小海上学堂的，要知道小海过了童生，学堂就得换了。

    对于这个问题，陈鱼很是头痛。

    陈海换学堂，银子用的更多。陈燕出嫁，要嫁妆，林氏生两个娃儿，要银子……天，这一大堆的状况都凑一起了，弄的陈鱼很是纠结。她一边安抚林氏，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赚到钱……

    “爹，你要给陈掌柜送东西吗？”见陈冬生要上街，陈鱼追在后面好奇的问道。

    “是啊，”陈冬生见状，摸摸她的头问道：“你想去？”

    “嗯！”陈鱼老实的点点头说：“姐姐的亲事定了，就不能抛头露面了，所以在家能照顾娘，爹，你带我上大码头，好不好？”

    “好，跟你娘说一声，爹就带你去！”

    得到林氏的同意，陈鱼拿了个小包袱走了出来，里面是她侍弄的番薯粉，想着去陈掌柜那里卖一下，顺便捯饬几道小菜，看看陈掌柜能不能看上眼。

    不怪陈鱼有这样的念头，因为她很清楚，接下来家里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这白悠岳下聘下的那么隆重，他是好心给陈燕面子，让人知道他是看重陈燕，但到时候，要是陈燕的嫁妆不多，别说人家，村子里的人都会戳着爹娘的脊背骂他们，所以她只能高调赚银子了。

    刚一到得月楼，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让陈鱼跟陈冬生大为惊奇，这得月楼就算生意再好，也不会有如此的光景。

    “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陈鱼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就拉着陈冬生往里挤去，挤的脸上身上一层汗水了，才脱离人群，站在了酒楼的门口。

    “不是说最大的酒楼吗，连道菜都不会做，瞧着是打着招牌欺骗人呐？”里面，一道年轻的嗓音传来，但语气却是刻薄讽刺人，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这位公子哥，得月楼能做到现在，都是大家伙的照顾，可不敢说最大的酒楼……”陈掌柜嘴上讨饶着，心里苦不堪言：那里来的小祖宗，这不是存心想要砸他们家的招牌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7章 十两银子一道菜

﻿    “别给我废话，你当小爷我是孩子，乱哼哼几句就被糊弄了？”还是一样的嚣张，语气里明显有了愤怒。

    “这怎么回事？”陈鱼拉着旁边的伙计，低声的问道。

    陈鱼来得月楼几次了，伙计当然是认识的，所以他压低声音，苦着脸说：“这小爷不知道从那里来的，说是要掌柜的上全鱼宴，还得是一种鱼做的，要有菜，有汤，有冷的，有热的……这把大掌柜急坏了，谁知道他不罢休，吵闹着引来那么多的人，唉，今日个，得月楼是跌份了！”

    陈鱼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穿着月牙白绸缎，腰缠刺绣精湛的腰带着，不看面相就知道这个是富贵窝里出来的。只是，她还是不解，这陈掌柜做生意都本分着，人也不凶，那里得罪他了，竟然这般要人下不了台。

    “快说，这到底能不能做？不能做，给我摘了牌子，滚出大码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语气中的狠辣可见一般。

    他的话，让很多人都听不下去了。

    “怎么那么嚣张呢，陈掌柜又没说什么菜都做得了，他这般刁难，看着像是故意找茬，要把陈掌柜赶出大码头，”

    “喔，原来如此！”

    “把陈掌柜赶出去了，他是想自己落脚在这里吧？”

    “对，不然干什么要针对陈掌柜呢？”

    窃窃私语的议论都被陈鱼收进耳朵里，看到陈掌柜为难又难堪憋红得脸，陈鱼心里很是焦急，要知道这得月楼现在也是他们的收入来源之一。要是陈掌柜走了，他们家不是更雪上加霜了吗？

    “我家少爷问你呢，到底能不能做？”旁边的小厮也是一脸的狗眼看人低，语气张狂至极。“能不能的放个屁出来，别憋着连句话都没有！”

    “你……”陈掌柜的儿子陈元丰气的双眼圆睁，看到父亲被一个奴才欺辱，心里恨的牙痒痒，刚想冲上去为父抱不平的时候，被他娘黄氏拦住了。

    “嘘，别说话，”黄氏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何况，儿子是考秀才，当状元的，要是被人挑起今天的事，一辈子的前程都毁了，她毁不起，只能死死的捂住儿子的嘴，让他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陈掌柜双手紧握，知道今日的刁难是怎么都解不了的。这一种鱼做成十几种的味道，不要说他，连宫廷里的御厨都不一样做的出来，所以叹息一声，刚想说：罢了，就听到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语气中还略带玩笑意味。

    “要是能做出来，该当如何呢？”陈鱼跨前一步，脆生生的问道。

    陈冬生急的想拦住她，但迟了，只能焦急的护在她身后，怕她会受委屈。

    “鱼儿？”陈掌柜看到陈鱼，双眼一亮，记得这个小家伙满脑子的稀奇古怪，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的信心。

    “你是什么人？”来人斜睨了她一眼，见一个黑不溜秋的乡下小姑娘，就敷衍的问了一句。

    “我是来找干爹干娘的，”陈鱼担心他会刁难不是陈掌柜的亲戚就不许动手，就借了个名头，然后又问了一遍：“这一种鱼，十种做法，要是得月楼今天做出来了，你当如何？”

    小子，你姑奶奶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做出来就给银子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面色白嫩，眼神不耐的年轻公子语气不善的回答着。

    “一道菜，多少银子？”陈鱼还是紧追着问，一点都不把他的脸色放在眼里。

    “你个贱。丫头，跟我家少爷说话，什么态度？”旁边的小厮怒气冲冲的尖叫着，却被陈鱼冷淡的打断了。

    “干爹，哪里狗在叫呢？”说着，她还揉揉耳朵，一脸委屈的嘟着嘴说：“你明知道我怕狗，还让狗进来，是不是欺负鱼儿呢？”

    陈掌柜听到陈鱼的话，心里憋着笑，嘴上却故作为难的说：“是干爹让鱼儿受委屈了，”这个干爹，他是当定了。

    “你……”那小厮气的站起来想咬人了，却被自家公子拦住了。

    “一道菜，一两银子，怎么样？”语气里颇有拿银子砸人的味道。

    “一道菜一两，十道菜，十两，呵呵，公子好高明的算计啊，十两银子，就能买了我干爹的得月楼？大伙说说，这个价钱，合适吗？”陈鱼懒得搭理那个自以为是的，转身问门口堵着的众人。

    “这得月楼的生意在大码头可是数一数二的，那十两银子出来，不是膈应人吗？”

    “就是，十两银子，呵呵，要知道十两银子能摆平，刚才陈掌柜就该拿出十两银子给人家，让人家早点滚蛋，免得丢人现眼！”

    “就是，十两银子，我呸！”

    这陈掌柜本家就在大码头，祖辈靠着一点点发迹才有了如今的得月楼，这几十年存下的痕迹，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帮衬，认识的人都恨厌恶那少爷的嚣张，所以都帮衬着陈掌柜，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了。

    楼凤鸣没想到一个乡下的小丫头逼的阿福怒气冲冲，也把自己逼的进退两难，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那你说，一道菜，多少价？”

    “一道菜，十两银子！”陈鱼笑眯眯的伸出自己的手指，听到众人倒吸一口气的惊愕后，很是满意自己制作出来的效果。她见那少爷张嘴想要反驳，就轻悠悠的丢了一句：“吃不起的话，我也什么，只是今日来捣乱的事……咱得好好的说道说道……”

    楼凤鸣气的双拳紧握，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硬忍着怒气佯装大方的说：“好，十两就十两，但得月楼要做不出来，那该怎么办？”哼，一种鱼，十种菜，谁弄的出来，他是想好了才来刁难的，所以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会输。

    人家把问题抛回来，陈鱼刚想张嘴回答的时候，陈掌柜率先出声了。“做不出来，得月楼免费送给你！”

    啊喔，这个赌注，有些大了。

    “干爹，你啊，就是这样才被人欺负的，”陈鱼见人家刚张嘴想笑，就又忍不住想刺激人家一下。“一百两银子怎么跟得月楼比呢？唉……”说完还悠悠的叹了口长气，那样子，逗笑了许多人。

    楼凤鸣怕人家反悔，就找了里正做担保，楼凤鸣本身就是为了折腾他们的，才不会做那些事，就点点头答应了。这件事，算是这样落实了。

    “鱼儿，这能行吗？”陈冬生不免担心，怕陈鱼真的把陈掌柜的得月楼折腾没了。

    “爹，你放心好了，咱家这几年的菜，那样不是我做的？”陈鱼得意洋洋的说道。前世的她，整天活在海鲜里，吃过最多的，就是用鱼做的菜，难道还会怕这个吗？

    “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啊！

    没有规定用那一种鱼，陈鱼选了马鲛鱼。这种鱼，肉多，鱼刺少，味道也鲜美，是最后的用料。，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8章 她，我要了

﻿    进厨房的，只有陈鱼跟楼凤鸣的小厮，阿福。别人，楼凤鸣信不过。而阿福因为刚才陈鱼对他的轻蔑，心里恨的牙痒痒，所以一直冷着脸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冷很酷得摸样，却没想到陈鱼根本懒得搭理他。

    陈鱼把鱼肉收拾好，然后开始大显身手。

    她先做简单的，把新鲜的马鲛鱼切成薄片，然后加了料酒，盐，辣椒末，花椒等一系列的调料腌制着，然后着手另外的鱼。

    阿福站在旁边，原本是充满不屑的，但是看到她剁，刮，剐，切，拍，一刀刀闪的飞快，都看花他的眼了，眼神里忍不住露出了惊愕跟佩服。他跟着少爷走了许多的地方，还没见过这般的样子。心里，对这个乡下的小姑娘也有了另外的想法，开始另眼看待。

    十道菜，唯有陈鱼一个人完成，所以有些慢。剁鱼绒实在太累，她就抓了阿福帮忙……自己忙着煎炸马鲛鱼鱼片。这鱼片在腌制之前，她拍了的，鱼肉松散，能更入味。

    厨房里，香味四溢，阿福双眼是眨都不眨一下，目瞪口呆的看着……

    “傻愣着干嘛，鱼绒剁好了给我，”陈鱼瞧阿福那样，心里偷笑，但脸上依旧严肃，见他畏惧的把剁好的鱼绒递给自己，就冷哼一声转过身，其实心里笑抽了。

    那鱼绒剁的极细，极稠，跟肉绒一样，鱼儿把粗盐磨细了，稍微撒了一点，然后洗净双手揉捏着，等揉匀之后挤出一个个白嫩的小丸子，顺着烧开的水下锅，等煮沸之后，撒了一层葱花之后起锅，让阿福把煎好的鱼块跟肉丸汤端出去，然后再把另外处理好的鱼拿来另外做菜。

    阿福一道道的菜端出去，那色香味俱全并新奇的菜色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连陈掌柜都忍不住的上前看着，那桌上已经放了五样菜。

    第一道，香煎鱼块，金黄色，泛着油光，香气扑鼻，忍不住的令人食欲大开。

    第二道，鱼丸汤，白嫩的鱼丸上撒着一层葱花，极致的颜色对比，让人觉得不光好看，一定很好吃。

    第三道，梅干菜鱼羹汤，裹着番薯粉的鱼肉被去了鱼刺，跟酸香的梅干菜一起，透露着一层诱人口水的味道。

    第四道，鱼头炖豆腐，采用的是辣椒跟花椒等一类的调料炖着，一端上来，就引起了众人吞咽口水的动作，那画面，瞧着都有喜感。

    第五道，香酥鱼骨，把剔除下略带鱼肉的鱼骨用番薯粉一裹，放油锅里一过，再拿出来沥干油，加上干辣椒，花生米，大蒜，姜块在锅里一过，加油放调料，那香气扑鼻的味道，能让人吞下三碗饭。

    菜上了不少，但厨房里的鱼还很多，之间陈鱼的嘴角微微往上翘着，想着这马鲛鱼自己来这里好些年了，都没吃过，那傻凯子也不管这些，嘿嘿，等会有多的，都带走，回去给娘他们尝尝。

    抠门的陈鱼同志就是为了省下鱼，所以才用鱼骨做的菜，要是楼凤鸣同志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呕出血来。

    陆续的，九道菜摆在桌上，等鱼儿亲手端了一个小砂锅上来，十道菜，就凑齐了。

    最后上来的是鱼粥，搭配的小香菇，瘦肉，那味道，呵呵，不用说了。

    “楼公子，请吧！”签字的时候，陈鱼认出了他的名字，就笑眯眯的招呼着。

    楼凤鸣看着满桌子自己没吃过的菜，目瞪口呆，伸手指着陈鱼呐呐道：“你……你……”

    “别说输不起的话，你家那小厮可一直目瞪口呆的看着，假不假的，你问他就是了！”陈鱼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拿话堵住了他欲说出的难听的话。

    “少爷，”阿福苦着脸，冲着他点点头，那意思，根本不用解释。

    楼凤鸣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不但没有生气，反倒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魔怔的样子，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好，好，太好了，”正当大家以为他疯了的时候，他突然拍着桌子大叫起来，然后指着陈冬生说：“她，我要了，多少银子？”

    什么跟什么？陈鱼见状，抑郁了，刚想反驳，就被陈冬生冷冷的呵斥了。“这位公子，她是我女儿，是我的宝贝疙瘩，我家是穷，就算穷得饿死，我也不会卖我女儿，金山银山也不卖！”铿锵有力的回答，震惊了屋子里所有的人。

    “爹爹，”陈鱼感动的泪眼汪汪，她知道陈冬生是内敛的人，包括他对林氏的感情，都是自己明白，让人感受的，却没想到会听到他这样的维护，忍不住“哇……”一声，哭起来了。

    “鱼儿不哭，不哭，咱回家，回家就好，没人敢抢走你的，”陈冬生一见宝贝女儿哭了，立刻上前护住她，紧张的哄着。

    “我说这位公子哥，你今天来找得月楼的茬，老娘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我家鱼儿做了一桌子的菜，你还想要买人了，是真的觉得我们怕了你，拿你没办法了？有几个银子，了不得啊，用银子压人，我呸！”极力忍耐着的黄氏受不住了，跳出来怒骂道。

    对于这个干闺女，她也是认定了的。这小丫头，不说别的，光以前整治的东西就让得月楼赚了不少，儿子跟陈海又熟悉，再加上白悠岳跟陈鱼大姐定亲了，还不都是一家人，所以她就不耐烦人家欺负鱼儿了。

    “就是，输了，就拿银子走人，别输不起装大爷，”人群中有人看不过去了，狠狠的骂着。

    “就是，拿了银子滚，别见过那么嚣张的。”

    楼凤鸣没理会那些怒骂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然后吩咐阿福把这些菜打包，就站起来往外走，但目光却一直深深的落在哭泣的鱼儿身上，那深邃的目光好像要把鱼儿看透似的，有股嗜人的感觉。

    银子拿到手了，得月楼保住了，陈掌柜是感激的不得了。今天的生意也做不成了，他关了店门，看着陈鱼是一番感激，弄的陈鱼很不好意思，有些难为情的说：“陈掌柜……”

    “要干爹，你要不叫，我可不依，”陈掌柜黑着脸不满的训斥着。

    “就是，这个干娘我是当定了，你叫出口了，这辈子，别想改，”黄氏跟着附和道。

    陈鱼跟陈冬生都囧了，这情况，怎么那么诡异呢。

    “鱼儿，你刚才做的，真的是有一种鱼做的？”陈元丰有些怀疑的问。

    “嗯，厨房里还有剩下的，干娘，你去端来，大家尝尝，”陈鱼含笑说道。

    一桌子上十个碗，都是刚才的菜品，陈元丰忍不住先拿筷子尝了一下，惊愕的差点连舌头都咬掉了。“哇，真太好吃了，爹，咱家酒楼没鱼儿做的好吃，”

    “就是，鱼儿，这是啥啊，那味道，软软的，咬劲足，还透着鱼得鲜味，”黄氏随后夸赞道。

    “喔，这个啊，也是我今天来这里的原因，”说着，她把自己放在陈冬生那里的小包袱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白白细滑的番薯粉，笑着说：“就是这个弄的，原先是想拿来跟干爹说一声，让在酒楼里做的，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89章 卖了鱼儿

﻿    “好好，鱼儿，这东西好，留下来，多少银子，跟干爹说，”陈掌柜都忍不住激动了，这陈鱼每一次拿来的东西都能让他大赚一笔，怎么能不高兴呢。

    陈鱼这一次只是拿来试一下的，就没要银子，只是略微说了几种做法，然后带着银票跟剩下的鱼肉要回家。那银票她本来想要一半的，但陈掌柜跟黄氏都说那是给她的见礼，推辞不掉，只能留下了。

    出了得月楼，陈冬生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似的，有些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放着银票的胸口，不安的问：“鱼儿，这样好吗？”说着，还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几条大鱼。

    “有什么不好的，”陈鱼笑的可开心了，这会儿，心底里的烦躁能放下一半了。“咱买些好吃的，回家给娘补补，”

    “好！”陈冬生看着笑的灿烂的女儿，就没再说什么，心里眼里满是笑意，可一想到刚才那个楼公子那嚣张的样子，要是他真的要买鱼儿，该怎么办？

    心里，始终藏着一丝隐忧。

    就在大码头上提溜转得陈冬生跟陈鱼买了一些东西后，刚想回家，就听到传来一阵惊呼声：“小姐，救命啊，小姐落水了……”

    这声音，顿时吸引了鱼儿的注意力，她拉着陈冬生往码头边缘跑去……

    “啧啧，这小姐一落水，可就惨了，”有人边跑边说。

    “就是，要被那个汉子救起，还不是嫁于人家了，”

    陈鱼一听眉头紧锁，脚下的脚步更快了。“爹，让小姐家的人拦住那些看热闹的，再找些厚披风来，快，”说完之后，就加速往前跑，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砰”一声，跳下水了。

    而那边，那些个丫鬟都是旱鸭子，在船上叫嚷着，却不敢让小厮或者渔民去救，怕一救，会毁了小姐一辈子。正焦急的时候，看到有人从岸边跳下来，眼里的担忧就更深了。

    鱼儿一边快速的游着，一边想着还好刚才在干爹那里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一下，不然这会儿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了。

    “救……咕咕……”那小姐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已经没有力气了，此刻正往下沉……

    “你别乱动，”陈鱼喘口气抓住了她，在她耳边吩咐着，“我救你上去，你别乱腾腾，不然咱俩今天都得死，”

    那小姐还算是冷静的人，顺着她的方向不敢动弹，只是拼命的让自己的头露出水面，免得自己被溺死。而拖着比自己还高的人，鱼儿是没什么压力的，毕竟水里有浮力，这个根本不累……

    等鱼儿拖着那小姐到岸边的时候，那家人早就听陈冬生的吩咐，拦住了一众人，并让丫鬟在岸边拿了两套厚厚的风衣候着，等到陈鱼把人救起来后，立刻有丫鬟上前裹住她们，那些人连样貌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是身子了。

    陈冬生心里虽然焦急，但见鱼儿上了岸，被人家扶着去换衣服了，就安心的等着。而陈鱼被扶着上了一条渔船，还没跨上，就听到一道嘤嘤哭泣的声音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姑娘，里面备好了热水，请你清洗这身上的咸水……”有个极标志的丫鬟上前扶住鱼儿，眼里闪过的是浓浓的感激。

    “多谢，”鱼儿微微一笑。

    “是我们要谢你才是，”那丫鬟一边走，一边跟她说道：“要不是有姑娘，我家小姐今儿个就真的……”说到伤心的，忍不住红了眼眶。

    陈鱼没说什么，只是按照她们的吩咐洗了澡，换了一身料子极好的衣服，被丫鬟们擦干了头发，梳了一个精致的发型，戴上花儿，那模样，一下子就改变了。

    唉，咱重生好几年了，今天算是体会了一把真正小姐的瘾了。

    “姑娘，我家小姐有请，”灵儿是刚才那标志姑娘的名字，是陈鱼刚才问出来的。

    陈鱼扭捏的提了下裙子，觉得自己还真不是小姐命，就苦笑了一下后跟着她过去。自己原先的衣服湿了，要穿着是不行的，只能穿这个了。

    被救起的小姐喝了姜汤，洗了澡，换了衣服，重新梳理过头发，此刻正一脸端庄的坐在椅子上，看到陈鱼过来的时候，立刻站起来走过去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道：“今日，多谢妹妹搭救，不然我就……”

    不管是不是被救，这辈子，恐怕就毁了。

    “呵呵，乡下丫头，会泅水，所以小姐别记挂着，”陈鱼落落大方的笑着说。

    “不知妹妹如何称呼？年芳几岁？”那小姐也不提了，却问起了另外的事。

    “我叫陈鱼，今年十岁，”这些，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她回答的很是顺口。

    “我比妹妹虚长两岁，今年十二，我姓聂，单名一个晴字，”聂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握着陈鱼的手说：“以后，你叫我晴姐姐吧！”

    还有以后？陈鱼觉得那小姐是客套着的，她们是路过此处，还有什么以后呢？

    跟聂晴说了几句，推了她送给自己的东西，就要下船，在知道鱼儿的父亲在下面等着，聂晴也不拦着，叮嘱灵儿带了东西送鱼儿下船。

    最后，陈冬生跟鱼儿顾了俩牛车回村，好在她家在村口，牛车拐着上了她家，看到的人也不多，但总有人瞄到，一下子，村里人都知道了——陈冬生顾了一牛车的东西回了家。

    陈燕跟林氏听到敲门声，陈燕就去开了门，看到一牛车的东西，傻眼了，惊愕道：“爹，你买那么多的东西，那里来的银子？”家里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很是吃惊。

    “先别问了，把东西搬进去，”陈冬生指指车上的东西，心情颇有些沉重的说。

    陈燕见爹爹的表情古怪，就瞄了一眼鱼儿，见她不但衣服换了，头上还戴着头花，颇有几分富家小姐的味道，那气氛却很诡异，弄的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头跟陈鱼一起搬东西，搬完之后，陈冬生给了赶车的车钱，就进来把大门关了。

    当初盖屋子的时候，他们围了围墙，所以一般人除非能进院子，否则大门一关，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挺着大肚子，林氏睁大双眼看着陈燕陈鱼一趟趟的往院子里搬东西，表情错愕的看着陈冬生道：“你……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这些东西……”就算她不懂，但也知道那些东西价值不菲，就怒瞪道：“你不知道现在家里缺银子吗？还没那么多没用的，还有，鱼儿怎么回事？怎么换了身衣服？”

    看到十岁的女儿换了衣服后，那双原本被发丝遮盖的大眼睛此刻正无奈的望着她爹，那灵动的气质，是她原先没有发现的，这会儿，她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长大了，该许人家了。

    “唉，进去说，”陈冬生没有反驳林氏的话，只是拥着她进屋，然后扭头吩咐陈燕道：“把那些东西搬进来，这些可不容易买到，是人家送给鱼儿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0章 胆子肥了啊

﻿    “送给鱼儿的？”林氏惊愕的张大嘴，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始哀嚎起来：“好你个陈冬生，你好狠的心，竟然卖了鱼儿，我跟你拼了……”

    看着娘突然激动的样子，陈鱼抽抽嘴角，心里狂吼：娘，你闹那里一出啊？

    “娘，爹没有卖掉我，是我救了人家小姐，人家送我的，”陈鱼赶紧上前，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解释清楚，就算是这样，陈冬生也挨了几次粉拳。

    “你乱想什么，怀着孩子还那么激动，坐下坐下，”陈冬生对林氏根本气不了，只能忍受这委屈了。

    喘着气，林氏摸着肚子坐了下去，看着古里古怪的父女俩，黑着脸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说清楚，”呼，这会儿，真恼恨自己这硕大的肚子，不然能追着他们满屋子跑了。

    这个时候，陈燕搬了一些东西进来，有些惊愕的指指放在桌上的绸缎，有些迟疑的问道：“鱼儿，这些都是绸缎？”

    “好像是，我也不懂，”这个，她是真的不懂，不是假装。“姐，这些东西到时候给你当嫁妆，你说好不好？”

    “这些到时候再说，你们先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见鱼儿表情略带喜悦，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所以她心里略微安定，但还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她心难安。

    “唉，”陈冬生叹息一声，把揣在胸口的银票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示意林氏看看……

    “什么东西，包了那么多层，”一层层的东西包着，让个林氏一边打开，一边嘀咕着，当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红果果的露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呆呆的扭头看着陈冬生，连脾气是什么都忘记了。

    果然，银票是个好东西，看到林氏那犹如机器人般的机械动作，陈鱼发表了最大的感慨。

    “爹，银票啊，那里来的啊？”陈燕捂着自己的胸口，颇有承受不住的感觉。

    “还不是鱼儿，”他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有些无奈的说：“她做了一桌子的菜，那楼公子输了，这银票跟外面的鱼就归我们了！”

    “鱼儿，你胆子太大了？”林氏听了之后，心里后怕的不得了，怕鱼儿要输了的话，该如何是好。

    “娘，这几年我天天捯饬吃的，还怕搞不定这些吗？”陈鱼不顾林氏的责怪，很是傲娇的扬起脖子，那清丽的面孔引来了林氏更多的关注。

    “那这些东西也是那楼公子送的吗？”林氏迟疑了一下问道。

    “才不是，”陈鱼不等陈冬生开口，就笑眯眯的说：“我跟爹爹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位小姐落水了，我救了她，所以才拿这些东西感谢我，我身上的衣服也是在她们穿上换的，”

    “你……你这孩子，胆子肥了啊，”林氏低柔的嗓音骂到最后，压制不了了，撑起身子站起来，作茶壶状怒骂道：“你一个女娃子，跳海救人，要被人家看到了，你这辈子不毁了吗？还有你，”把目标对上了陈冬生，一点都不客气的骂着：“你是怎么当爹的，让孩子跳下去，要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说着说着，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

    “娘，娘，你别哭啊，”陈鱼赶紧上前认错，“我以后不敢了，你别再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她知道娘这样生气是心疼，担心自己，她心里很感动，抱住林氏哽咽道。

    “娘，鱼儿没事，你别吓到她了！”陈燕也劝着，扶额拿越来越孩子气的娘亲没办法了。

    “还有以后，你这个孩子，怎么尽让人担心呢？”林氏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就镇定下来了。

    林氏那么激动，陈冬生根本不敢楼凤鸣所说的话告诉林氏，怕她激动的接受不了，只能把这些隐藏在心底，想着人家要是只是随口提出的，那到无所谓，要不是，他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人家带走鱼儿的。

    林氏情绪稳定后，检查着聂家姑娘送来的东西，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乡下人没有见过的，唯有几匹布料是陈燕给人家绣花后见过的丝绸，缎料的，都有些不敢下手去摸了，那光滑的感触，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

    “这姑娘送得礼，是不是太重了？”林氏见雕花木盒里放着几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玉饰耳环，一根金链子，最贵重的是一个金手镯，半只拇指宽的环面上，镶嵌着蓝色宝石，旁边点缀着同款细小的蓝色宝石，其余的全部用黄金镂空雕刻，这样的首饰，连陈鱼都看呆了。

    哇，宝贝啊！陈鱼看了之后，直流口水。

    “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些东西，”陈冬生也觉得这礼太重了，有些无措的搓着手道：“这……这怎么办？要送回去吗？”他原先以为只是十来匹布料，一些吃食，没想到会是这些，可见人家对这份救命之恩是多么的看重。

    “爹，人家送的，怎么能送回去呢？”陈鱼赶紧拦着，她可不想跟人家都有牵扯，就连忙把林氏手里的镯子抢到手，然后塞给陈燕说：“这个是以后给姐姐的嫁妆，谁都不许打主意！”

    “不，不行，鱼儿，这个太贵重了，”陈燕有些烫手的握着手中的金镯子，慌张的说道。

    “我不管，这个是我给姐姐的嫁妆，姐姐要不拿，我会生气的！”陈鱼知道陈燕的性子，就开始耍赖了。

    看到两姐妹和睦的样子，林氏跟陈冬生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燕儿，这个是鱼儿的心意，你就拿着吧，等以后家里好了，再给鱼儿准备一份好的嫁妆，”话是这样说，林氏心里明白，不管以后给鱼儿准备多好的嫁妆，都不会超过这个金镯子的。这个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但鱼儿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给谁都一样，只要她们都高兴就行。

    这件事，就这样落定了。但是那十几匹却难了，颜色妍丽，样式新颖，料子贵重，让林氏很是不舍，但那么多，总要送些给亲戚的。

    陈鱼看到林氏那么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娘，留下五匹给姐姐当嫁妆，其余的人看着送好了，喔，对了，要给你肚子里的留一些，这些中有几匹特别好，估计夏天穿着不热，到时候给弟弟妹妹穿，是最好不过的！”

    “就你聪明，”林氏耐不住的伸手戳了她一下，心里颇为感慨，这个女儿，是越来越聪明了。

    好在，陈家另外两家都没闺女，所以送的自然少了。林氏心里想了一下，就取出一匹绯红绣金丝花卉的丝绸给两位嫂子以及冯氏，三个人，刚好一匹布，再选了其中一匹真朱色绣同色叠加小花的缎料布匹给胡氏裁了一身的布料。

    自然，自家人用的都是比较好的，这个也是陈鱼提议的，不然要被人家说。至于留下来的布匹，陈鱼提议给陈燕做衣服或者出嫁要用的，反正料子好，做什么都好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1章 掉钱眼子里去了

﻿    而李氏家有两个闺女，林氏想起李氏的好，就选了一匹稍次一些的露草色交织千草色绣红梅的布料。虽然是布料，但着料子是经过精心织染的，是普通人家用不起的，所以林氏也没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

    送给梁氏的，是桃红的一身，给玉儿的，一身薄香色，给梁氏，等分配好后，林氏看着满屋子的布匹，头痛了。

    “娘，这个给外婆，这个给舅娘，”陈鱼挑了一匹金茶色给外婆朱氏，又把余下的薄香色挑出送于两个舅妈，至于别的，就没有了，要多送，舅舅家连孙女都有了，怎么送得起呢。

    “还是鱼儿乖，”林氏极其的欣慰，知道这个女儿是处处为自己着想。

    林氏肚子大，出门不方便，而陈燕又定亲了，自然不能外出，送布的活，就落在陈鱼的身上了。她换了衣服，取下头上的头花，抱着布匹跟聂家小姐所送的桂花糕，糖糕，干果等去了老屋那边。

    现在老屋这边的相处方式，有些诡异。怎么说呢，这张氏跟周氏还是不说话，但两家有了吃的，总会送一些，连胡氏也一样。而林氏跟胡氏张氏也不说话，但有吃的喝的，两家都会送，说是给孩子，其实大人心里清楚。

    鱼儿虽然诡异，但这样的相处方式也不错，隔着一些才觉得亲，不是吗？

    “大伯母，嫂嫂……”提着那么多的东西，就算是做活做惯了的陈鱼也觉得累，刚到老屋门口，就开始喊了。

    “鱼儿，”冯云儿跟大家在屋子里做绣活，听到鱼儿的声音后，立刻走了出来。“鱼儿，你干什么呢，拿那么多的东西来？”

    冯云儿的话才说完，胡氏张氏她们就出来了。她们也不是因为冯云儿的话才出来，是听到鱼儿的声音才出来的，只是没冯云儿快。

    “奶奶，二伯母，”陈鱼礼貌的叫着，她是小辈，不能没礼貌的，更何况人家当初维护过自己，现在对自己也挺好的。“娘叫我来送东西，正好你们在，免得我跑来跑去，累死我这小胳膊，小腿了，”

    “这丫头，那里来那么滑头的，”张氏被逗笑了，忍不住调侃道。

    “这个，是二伯母的，”她把娘裁好的布料拿了出来，递给张氏，然后把包好的糕点也拿了出来，一并递出去。

    “这……这什么料子？怎么那么好看？”张氏一看到鱼儿手中的布料，都不敢接了，这可是她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鱼儿，这些那里来的？”冯云儿也镇住了，纳闷的问。

    “这个是给奶奶的，”鱼儿没回答，拿出高贵华丽的真朱色给胡氏的时候，胡氏的表情也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是大伯母跟嫂子的，”一一分配好后，她又把糕点干果分送了一些，然后笑嘻嘻的说：“终于轻松了，累死我了。”

    “鱼儿，这那里来的？是不是白家送于你姐姐做聘礼的？”胡氏现在算是清醒了许多，虽然跟陈冬生她们家走的不怎么近，但对鱼儿算是和蔼了。

    “就是，这个我们可不能收，”冯云儿说着就要把东西往鱼儿身上放，但被陈鱼拦住了。

    “奶奶，二伯母，嫂子，白家给姐姐的聘礼，娘丝毫未动，这些东西，是今天我救了一位富家小姐，她为了感激我送的，”陈鱼没有隐瞒，那么大的事，过几天准会传开的，所以她实话实说。

    “救了？怎么救的？”胡氏挑眉严肃的问道。

    陈鱼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苦笑着说：“那小姐尊贵，那些丫头拦着小厮不肯让他们下去救人，免得毁了小姐的名声，所以我就下去了，好在大码头上的人都被拦了，所以那小姐没事，就拿了这些东西谢我，我还留了五匹给姐姐当嫁妆，咯咯……”

    “你这孩子，怎么胆子那么大呢？”张氏一听，冷汗都冒出来了。

    “就是，你要出点事，你爹娘该怎么办？”胡氏也吓了一跳，自从鱼儿被于小强欺负后，她的观念也改变了不少，后来见陈鱼处处维护着陈家人，不允许人家说半句陈家人的不是，她的心就不一样了。

    “鱼儿，你给燕儿留了五匹，这些又送于我们，那你自己呢？”冯云儿想起最主要的，焦急的问。

    “嫂子，我还小，你急什么呢？我娘说给我做一身衣服，但她大肚子，姐姐要绣嫁衣，只能你给我做了，”陈鱼拉着她的袖子，颇有无赖撒娇的感觉，弄的冯云儿是哭笑不得。

    说笑了一会儿后，鱼儿就回去了，她还有事情要做。而冯云儿抱着布料还有吃食回去的时候，村里那些妇人都在，看到那艳丽漂亮的丝绸后，都羡慕的不得了，夸赞林氏大方，换成她们，肯定藏着掖着了。

    一匹布，总有些重量，陈冬生负责抱着送到门口，由陈鱼送进去。

    “小婶婶，”陈鱼吃力的喊着，李氏从里面出来，一看到陈鱼那吃力的样子，立刻接过东西唠叨道：“怎么拿那么多的东西，累坏了吧，先喝口水，”

    “咕咚咕咚”喝了一碗谁，陈鱼打开了特地被林氏包着的布料，笑眯眯的说：“小婶婶，好看吗？”

    “这布料真好看，料子也好，哪里来的？”李氏惊喜的摸着道。

    “我娘要我送来给你还有梅姐姐做衣服的，”陈鱼笑眯眯的回答着。

    “这怎么使得？”李氏一听，双手立刻缩了回来，摇着头激动的拒绝着。这样的布，一两银子都买不下来，她可不敢要。

    “小婶婶，这是人家送我的，娘做主大家都做新衣裳，所以你别推了，不然回去，娘要打我的，”又开始撒娇卖萌了，唉。

    李氏说不过陈鱼，但也问了这些布匹的来由，怕动了陈燕的聘礼。在得知陈鱼鲁莽的行动后，也说了她几句，但语气是关切的。

    去梁氏家，梁氏也是连番推辞，就算知道了鱼儿救人的事，也不想要，这些东西于她们家来说，太贵重了，也浪费了布料。

    后来，还是陈鱼说舍不得的话，留着给玉儿当嫁妆，梁氏也勉强为难的收下了。

    林氏娘家是陈冬生自己送去的，等到第三天，陈鱼救了人家姑娘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议论纷纷，说人家送了一牛车的东西给陈鱼，也不见她们拿出来分分，语气显得有些嫉妒。

    这会儿，还是张氏出来说话，说她家每人都得了陈鱼送来的东西。再说了，那是鱼儿救人得的，凭什么要拿出来分。

    陈鱼听说后，对这些村人的是无语了。她家的东西，还拿出来分，不然就是小气了，真不知道哪些人的脑袋里装着什么东西。她也懒得搭理，现在她的脑子里在想着另外的东西，比如怎么做利用番薯粉做好吃的，要是可以，这玩意就得大量的需要，又该怎么做才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2章 败家的闺女

﻿    果然，陈鱼送的番薯粉，在鱼儿送去的五天后，陈掌柜自己亲自上南渔村来了。

    “干爹，你怎么亲自来了？”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陈掌柜后，陈鱼有些惊讶。

    “我能不亲自来吗？”陈掌柜笑着说：“你干娘跟你元丰哥哥都想来，但酒楼里不能没人，就我一个人来了，”

    “里面请，娘，干爹来了，”这件事，林氏知道的，所以陈鱼一说，林氏就明白了。

    “你娘怀着身子不方便，你就别折腾她了，今日来，是有事找你的，”陈掌柜知道陈冬生不在家，就坐在院子里跟陈鱼聊着，让小厮把自己带来得东西搬了进来。

    看到人家搬来的一大堆东西，陈鱼扶额无语，这几天怎么了，怎么都喜欢往她家送东西呢？

    林氏知道家里没个男人，自己怀着孕的去照顾也不方便，燕儿就更不方便了，只能让陈鱼招待陈掌柜。

    “干爹，你找我啥事？”陈鱼歪着脑袋萌萌的问道，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他来的目的了。

    “小丫头，在你干爹面前装傻子，是不是有些迟了？”以前跟这小丫头不熟得时候，就觉得她精明干练，跟陈冬生夫妇不一样。这几年相处下来，也知道她的厉害了，所以也不敢小觑，但她那明知故问的样子，还是惹的他翻了个白眼。

    “咯咯，干爹，我错了，你说吧，我洗耳恭听，”陈鱼不跟他开玩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陈掌柜说明了来意，他那天见陈鱼利落的用一种鱼做了十种菜，心里是惊讶的不得了，却又不好意思问。这几天，大码头上的人都在唠叨着，说要尝尝鱼儿那天做的菜，被问得实在没办法了，他才来的。

    “这简单，不过，”陈鱼回答的很利落，但是双眼里闪过精明，“嘿嘿”一笑道：“干爹，这一道菜，一打算用多少银子买啊？”

    陈掌柜一听，嘴角一抽，他到没有想着占便宜，只是这丫头把话挑明了，颇有些玩味，弄的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道：“你掉钱眼子里去了？跟你干爹还说的那么清楚，难道我还让你吃亏不成？”

    “干爹，你不能埋怨我掉钱眼子里去，我家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说着，她就伸出小手，一根根的掰着手指嘟囔道：“你瞧，我姐定亲了，未来的姐夫还送了那么厚的聘礼，要是我姐出嫁的时候，嫁妆不厚，不是被人瞧轻了，这是一点。”停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我哥哥考了童生，以后要考秀才，考功名，那一路用的银子，飙升了去。还有，我娘肚里有两个小的，将来要用的银子……”

    “停停停……”陈掌柜一听，立刻无语的拦住她往下蹦得字眼，佩服的五体投地。“你说多少银子，干爹跟你买还不成吗？”

    “呵呵，还是干爹最好！”陈鱼笑眯眯的瞅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陈鱼跟陈掌柜在外面商议着事情，而林氏跟陈燕在屋里却是满脸震惊，双眼里慢慢溢出了泪水，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她们知道陈鱼是个勤快，为家里打算，生吃借用，对家人特别好的姑娘，却没想到她会想的那么遥远，连小海以后的日子都计划的那么周详，这个甚至连他们当父母的都没有想过，只想着赚一年的银子读一年的书，读到那里算那里……

    “娘，”陈燕哽咽的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红着眼睛说：“鱼儿……”

    “我知道，我知道，”林氏也是哽咽的红了眼眶，嘴角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的道：“你知道妹妹的好，以后，能帮衬的多多帮衬，知道吗？”

    “我知道，”陈燕忍住喉咙口的甜痒，拼命的要自己忍住，不要哭出来。

    于家上门找茬的时候，鱼儿维护着自己要跟他们拼命，等到鱼儿救了聂家小姐，得到那么好的绸缎，却只想着留给自己当嫁妆，而今又听到她说不能委屈了自己，要给足嫁妆，这份心意，这份姐妹情，让她如何能承受呢？

    应该，是她这个姐姐来照顾她的，不曾想都是她在照顾他们……

    陈鱼跟陈掌柜商议好了，十道菜，有简单的，一看就知道的，陈鱼就当免费送了，至于另外几道，她都下了十两银子一道的价格卖死了，陈掌柜也不还价，直接点头应下了，当即拿了其实俩银子出来，并要带走一些番薯粉——这个，把陈鱼为难住了。

    “干爹，家里的不多了，大概只有四五斤，你先用，这几天我准备好了，给你送去，行不？”唉，这几天把这茬忘记了。

    “行，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陈掌柜得了陈鱼写的方子后，屁颠屁颠的回去了，那脸上的笑容，能晃晕人的双眼。

    看到陈掌柜乐颠颠的走了，陈鱼摸摸手里七个十两的银锭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喜悦，想着这会儿，她是真的有能力帮衬大伯母一家了。

    “娘，看，银子，”陈鱼得意洋洋的把银子拿进屋交给林氏，却见林氏跟陈燕都红着眼眶看着自己，就忍不住忧心道：“这……这出什么事了？娘，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娘没事，只是觉得鱼儿太能干了，心里有些发酸，”林氏摸摸眼角，有些低沉的说道。

    陈鱼一听，立刻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就笑眯眯的靠着林氏道：“娘，姐姐，我们是亲人，鱼儿赚得银子也是大家的，你要说这话，就是不疼鱼儿了，等会爹回来，鱼儿跟爹告状去，”

    “你这丫头，娘说你几句怎么了，还想着告状，胆肥了啊？”林氏一听，立刻唬着脸训道。

    陈鱼囧了囧，没回答她，而是对陈燕眨眨眼说：“姐，陈掌柜送了很多东西来，我挪不动，你帮帮我，”

    陈燕也收敛了情绪，笑眯眯的说：“好，我帮你！”

    陈掌柜送来的，无非是吃的，还有几条鱼，是淡水鱼，把陈鱼乐得找不到北了。在南渔村，吃海鲜是正常的，但想吃到淡水鱼，那就比登天还难。但是，这鱼却适合林氏吃，只要把汤炖的白白的，那味道，是极好的。

    吃食，当然不能一家独吃。几家分分，家里也没剩下多少。那淡水鱼放着坏了，鱼儿就都煮了，分了三锅，小火慢炖，炖了一个下午，把鱼肉都炖得软化了，才起锅，打算给每家送一碗。

    “嫂子，救命啊，”陈鱼的口头禅就是这句，这会儿，她是真的要喊救命了，谁叫她贪多，一手拎着糕点吃食，一手拎着一整灌的鱼汤，走走歇歇好半天才到老屋这边，所以不叫救命都不行了。

    冯云儿不等自己的脑子有反应，人就反射性的站起来冲出去了，嘴里还叨咕着：“每次都大包小包的，都不怕摔着自己了！”果然，等到她站在门口看到气喘吁吁的陈鱼后，既心疼又生气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怒骂道：“你成天折腾自己，不嫌累得慌吗？要送东西，不能言语声，让你勇哥哥去拿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3章 买地开荒

﻿    “下次，下次一定先言语声，嫂子，我口渴死了，”陈鱼累的直接讨饶。

    “还知道口渴啊，没水了！”冯云儿气的直接回嘴着，结果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陈鱼知道冯云儿是心疼自己，也没闹腾，跟着她进去，然后张嘴喊着：“奶奶，二伯母，喝鱼汤了，”

    “这鱼汤谁家不会做啊，你在尽折腾你自己呢？”张氏也瞧见了，不免也跟着嘀咕着。

    “嘿嘿，二伯母，等会你要喝了鱼汤，别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陈鱼得意洋洋的说着，她知道这里的人不会做淡水鱼，怕腥味，所以很多人都没吃过，这种鱼的味道跟咸水的完全是两个味道，所以她拭目以待。

    “这什么鱼汤？”胡氏出来低头瞧了一眼瓦罐里的鱼汤，闻到淡淡的香气，见鱼汤还是奶白色的，自己根本没瞧过，就疑惑的问。

    “这个是淡水鱼的鱼汤，大码头大掌柜送来的，”陈鱼飞快的拿来汤勺把鱼汤分了，然后把自己拎来的糕点，肉干，还有果脯也分了。

    “你这孩子，怎么成天的往这里送东西，”周氏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每家都送了好些，心疼的直抽抽。

    “大伯母，家里还有，你就别不高兴了，鱼儿最怕你唬着脸了，好吓人喔！”撒娇是现在最拿手的本事，只是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你这个败家的闺女，”周氏憋了好久才憋出那么一句话来。

    张氏想开口说什么，但想了想，知道她跟陈鱼没有周氏那么亲厚，就闭了闭嘴，什么都没说了。

    “嫂子，你把东西放放，我有事要跟你们说，”陈鱼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就一脸严肃的说。

    “说什么？”周氏跟张氏对视了一眼，眼里同样闪过疑惑。

    坐在院子里的石墩子上，陈鱼心里想了一下后，认真的看着她们问道：“家里的番薯，还有吗？”

    “当然有了，”周氏率先回答说：“是不是你家没有了？要没有了，从大伯母家拎些回去，反正地里的也快好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鱼感激周氏的好意，连忙说明自己的来意。“大概大伯母，二伯母知道我家一直跟大码头的得月楼有些往来，而今大掌柜看中我做的几个菜，都商议好了，只是其中有一味东西……”

    “是番薯？”冯云儿语气古怪的问。这玩意，到处都是，现如今年份好，大家才只种着吃吃，要年份不好，这玩意满山都是，鱼儿这打的是什么注意呢？

    “也算是，”陈鱼冲着冯云儿咧嘴一笑，但随即又解释道：“光番薯还不行，这东西我自己捯饬，才弄了一丁点，只够陈掌柜塞牙缝的，所以想着大伯母跟二伯母要是觉得成，就收了村里多余的番薯，而后做好的一律卖给陈掌柜跟跑船的商人……”

    “这能行吗？”张氏有些底气不足，这些年，没有银子的她彻底明白了自己再张狂也没有用，儿媳讨不进，儿子言语中也有怨气，想着当初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心里总唠叨着：莫不是真的有报应了？

    就因为这，她身上的戾气收敛了，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怕真的有报应。再加上看到于小强的事，心里更有忌惮了。那马氏在村里是泼妇的典范，不也被制服的赶出去了吗？

    “能行，”对于张氏的改变，陈鱼说不上什么，但也知道她骨子里也是心善的，只是被生活所逼，又有几分要面子，所以才会那般狭隘。“我做好的东西可不便宜，卖给陈掌柜是二十文钱一斤，人家存着的番薯也吃不完，新的也上来了，所以应该不会很贵……而且这制作的法子，我只能放在老屋的后院里，不能被别人瞧了去……”最后那句话的深意，让所有人都怔愣了一下。

    “好，就这么定了，等会我们去把后院收拾了，”胡氏是最先拍板的。别的不说，就冲着鱼儿所说的，只能放在老屋后院里，她就得拼一把。她明白，鱼儿是想帮衬大房二房，不然她家后院比老屋后院还大，又在山边，谁也看不到。

    这件事，陈鱼是自作主张，也是她诚心想帮衬大房二房，这个还是胡氏比较通透。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决定，会给以后带来怎么样翻天覆地的改变，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陈鱼回来之后跟林氏陈冬生说了自己的做法，然后拿双眼偷偷凝视着林氏，就怕她会发火……她是神情紧绷，却不料林氏只是凝视着远方很久，久到陈鱼觉得自己成了“望娘石”的时候，林氏才幽幽的开口说：“她们要是能记得你的好，就不枉费你的一片苦心了！”

    听到鱼儿的话，她才惊觉自己这个小女儿是有多大的心。原来，她不但要帮衬自家哥哥姐姐，连带着大房二房她都想照应。她没有生鱼儿的气，只是觉得他们这些大人，连个孩子都不如。当初，张氏跟胡氏是怎么羞辱，责骂她们的，但现在却懂得以德抱怨，换成是她，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娘，我不要他们记得我的好，只希望哥哥们都能娶上媳妇，嘿嘿，他们都娶了媳妇，那以后换成他们宠我，”原本想嘟囔着她是家中最小的，想到林氏肚子里的两个，眼神变得有些幽怨了。

    “哈哈，”鱼儿那表情，谁都看的出来，都被她逗乐了。

    现如今，陈海跟着白悠岳去了北渔镇，那里有更好的夫子。而林氏大着肚子，陈燕又是个待嫁的，所以家里除了陈冬生外，就剩下陈鱼了。但陈冬生还要忙着地里的活，地里那些还得靠几个侄子，陈顺子等人才勉强忙过去的，所以家里的事，他是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但他心里还是很关切的，所以出声问道：“鱼儿，虽然你想帮衬一下你大伯母跟二伯母，可那东西做出来后，真的能卖钱吗？”对于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多少的本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只是知道跟着儿子认了不少字后，她的想法就愈加的刁钻了。

    “能，”陈鱼想了想后突然开始苦着脸了，哀怨的瞅着自家的老爹道：“爹，都是你啦，让我突然想起来，咱村子里的人家都只有勉强能糊口的地，要真的做大，还是有些麻烦的……”

    陈鱼的话，让陈冬生也沉重起来，这鱼儿的话说的很实在。这渔村里的人都是靠打渔为生的，勉强几亩田是为了糊口，但谁都不愿意把真正的心思放在田里，要鱼儿真的想收番薯的话，估计要卖的人就少了。

    “那怎么办？”林氏不希望自己女儿好不容易想的法子被扼杀了，所以有些焦急的问。

    一家人都沉默了，谁都没有出声回答林氏的问题。

    “……啊，有了，”陈鱼沉默了好半天才惊喜的伸手一拍，笑嘻嘻的说：“咱村子里别的不多，荒地特别的多，爹，不如咱开荒吧？”

    陈鱼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砸得陈冬生跟林氏是双眼冒花，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鱼儿，这开荒不是随便就能折腾的，要自己先买了地才可以的，不然罪就大了！”陈冬生赶紧说明，免得这个刁钻的女儿一个不小心就去牢狱里游上一趟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4章 林氏诞子

﻿    陈鱼见陈冬生那么焦急，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心里嘟囔着：你们当我傻子啊，我说的开荒当然是买地了，哼，这年头是什么都是皇家的，我又不是嫌自己活的长，才不会去触犯那些莫名其妙的律法。

    “鱼儿不懂，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林氏见陈鱼低着头，情绪低落的样子，看的很是心疼。

    “我……我只是……”陈冬生原本是好心，看到女儿不高兴，娘子生气，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看到这一出，陈燕是咬紧牙根狠狠的忍着笑，但那感觉，真的好痛苦……

    “娘，你别怪爹爹了，我知道爹爹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决定了，咱家买地开荒……”陈鱼的大手笔，有让陈冬生等人傻眼了。

    但是，陈鱼说的话，谁又能真心反驳呢？不光说别的，就说家里赚得银子，基本都是她捯饬出来的，她说要买地，谁能有资格反驳呢？最主要的，他们心里都想顺着她，不想让她不高兴。

    买地的事，就这样拍案落实了。陈鱼跟着陈冬生去了村长家，点名要了自己后山的那一边荒地，把村长吓了一跳……但村长也是个知道厉害的，南渔村贫穷了那么多年，唯有陈冬生家在村里的日子好过一些，想必里面有些名堂，就想着等他们买了地，开荒要人，也能帮衬村里的人一下，所以就点头答应了。

    原先陈鱼想着一百两能买下半个山腰就不错了，但没想到荒地实在是便宜，几乎是半卖半送，还不到一百两，把山头都圈给他们了，这可把陈鱼乐坏了，给了村长五两银子的跑腿费，说以后还要他多多的关注。

    村长自然是笑眯眯的接了，乐呵呵的应承着。这样的好事，可不是顺便都能有的，只有帮着陈冬生家做了事，才能落得这样的好处，他怎么不尽心点呢。

    陈冬生家买了后山的荒地，衙门带人来量了，还给了地契，这样的事一传出，整个村子的人都沸腾了，这可是大手笔啊，一整座山，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这下子，陈家就开始闹腾了，不光是陈鱼家，连老屋那边都有人想着法子打探陈冬生是不是发财了。

    这周氏跟张氏都是知道陈鱼买荒地要干什么的，自然什么都不肯说了，就咬着牙说不清楚。但那些好事的人见陈冬生发财了，张氏她们还住在老屋里过那么寒酸的日子，不免有些挑拨离间的酸道：“这陈冬生也不是个好的，有那么多的银子也不帮衬一下你们，看看这孩子多大了，连媳妇都没有！”

    要是换成以往，张氏肯定是顺着人家怒骂陈冬生了。但这一次，陈鱼是先知会过了，还把话撂那里了，明明白白的要帮衬她们了，所以张氏不会那么傻，只是怒气冲冲的冲人家吼道：“什么那么多的银子，那都是人家跟得月楼老板借的，以后还要还的！”

    这个说法，也是陈鱼教的。

    有了张氏的话，村里的闲言碎语少了很多，嘿嘿，还是陈鱼聪明，知道借着谁的口都不如借着张氏的口说出去好，毕竟他们两家大人是不说话的。

    自从买了荒地之后，陈鱼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忙起来了，而她也把做番薯粉的技巧教于周氏跟张氏，要他们找几个可信的人帮着做，但要分开，不能全被他们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这是赚钱的法子。

    对于这一点，张氏跟周氏显然比不过陈鱼，都连连点头。

    时间，恍然而过，一切都在尽然有序的进行着，番薯粉已经制作了几次，都被陈鱼拿去卖掉了，分得的银子都给了周氏跟张氏对半分，又示意她们拿出一些给胡氏，毕竟地盘是她的，哄了她高兴，大家才高兴。

    荒地，继续请人开荒，工钱给的高，但饭得自己吃，所以荒山上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还有送饭的孩子跟妇人。

    只不过，林氏的肚子都等不住了，那么热闹的景象，不要说她，连陈鱼的外婆朱氏都等不了了，这个盼了十年的外孙，可把她乐坏了，还没等到林氏生产，就急急的赶来，坐在陈家坐镇。

    陈鱼忧心林氏肚子里怀的是双胎，年纪又偏大，就动了心思，让干娘在大码头那边找了个医术了得的大夫请来家里供着，又请了两个稳婆，坐到万无一失，才安心的忙着自己的事。

    “娘，你说鱼儿这丫头怎么那么倔呢？我都生了三个娃儿了，顺手着呢，怎么就她那么多花花肠子呢？”林氏摸着肚子，一脸的不解。

    朱氏瞧着如今养的白白胖胖的女儿，眼里露出欣慰的笑容，笑她的不省心。“你啊，有个贴心懂事的女儿，她是想着你十年未生产，肚子里又怀着双胎，是事事为你着想，你看每天让你走来走去，多多动动，连老大夫来的时候都说这样好，利于生产，你是没见到她有多在乎你，在乎你肚子里那两个小的。”

    林氏一听朱氏的话，眼神有些黯然，突然吸吸鼻子，有些心酸的说：“我知道她的好，心里就更愧疚了。”

    “傻的你，孩子愿意，瞧她每天小脸上的笑容，证明她愿意然你们过好日子，所以别胡思乱想，等着生了孩子后别忘记她，”朱氏淡淡的提醒着。

    “都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预计还有半个月的生产日期还是预算错了，林氏阵痛提早了。

    林氏的阵痛是在白天，所以得到消息的鱼儿跟陈冬生往家里跑，而老屋那边得到消息后，周氏跟李氏还有梁氏也过来帮忙，张氏想着要过来，但一想到后院还有一大堆的活，就没说什么，默默的站住了。

    朱氏陪在产房里跟两个稳婆一起，而周氏她们则在厨房烧着热水，陈鱼跟陈冬生站在屋外急急的走来走去，而陈燕则在整理小娃子的衣物。

    “爹，你别杵我面前了，”再一次跟自己的爹差点撞了后，陈鱼哀嚎的道。这偌大得院子，他们都撞了几次了，真让人郁闷。

    “你这孩子，跟你爹叫板起来了，给我一边待着去，别给我添乱，”听到林氏一声声的哀嚎，陈冬生快抓狂了，所以语气有些冲，但陈鱼完全不放在心上。

    在林氏惨叫了一天一夜后，终于生下了一对孪生子，这可把大家乐坏了。但中间还是出了一些紧急状况，林氏差点熬不下来，还是陈鱼请得大夫起了最大的作用，让林氏没有血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冲这一点，陈鱼以后在家说话的分量，就更重了。

    林氏一胎诞下两个儿子，这在南渔村是个先例，都惊了众人一把。大家都议论纷纷，说原先林氏的日子是最难过的，不但阿姆看不顺眼，妯娌嘲弄，连村人也都讽刺几句，却没曾想她是最有福气的那个。

    三个儿子加上两个女儿，现如今，谁还敢说她不能生，生不出儿子来呢？

    胡氏听说后，只是眼角暗了暗，没多说什么，让周氏带了鸡蛋，面条，红糖，还有几套小娃子的衣服……对于胡氏的做法，林氏没说什么，只是瞧了几眼，眼里蕴出泪雾，其中的辛酸，唯有她自己能明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5章 神秘来客

﻿    “那老东西想明白了也好，月子里可不能哭，这次生那两个娃儿，你身子亏的厉害，可不能再哭了，明白吗？”这十几年来，说有什么值得她放心不下的，大概就是这个最小的女儿了。在家，是万般人疼，出嫁后，竟然过这这般受委屈的日子。

    如果不是女儿倔强，要强，说不定早跟陈冬生和离了，那里有现在这般拨开云雾的好日子。

    “娘，”林氏没有说什么，只是扑进她怀里，哽咽不已。

    “现在都是好日子，你哭什么？”朱氏劝慰着，眼角含泪，自己偷偷的擦了一下，然后安抚着她。

    “娘，外婆，”陈鱼嘟囔着小嘴走了进来，一脸的不快。“这小四小五到底哪个大，哪个小啊，为什么我总分不清楚？”对她来说，孪生子长的一模一样，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可是稳婆跟外婆说了之后，大家都记住了，唯独她记不住，心里正抑郁的抓狂。

    难得看到陈鱼挫败的样子，林氏忘记刚才的酸楚，从朱氏的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笑着说：“这才出声，你那里看的出来，等过几天，就能看的出来了，”

    “可姐姐就能知道，”这个就是她最不服气的。要是只有林氏知道，那是亲娘的细心，她没什么可说的，可是连陈燕都知道，那就让她抓狂了。

    “呵呵……”看着陈鱼不服气的样子，到让林氏纠结的心彻底松开了。

    孩子洗三，成了陈家的大事。这一天，陈家三家的人都凑齐了，连胡氏也被陈鱼硬拉了来，林氏家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来了一大堆，有娃儿，年轻的媳妇儿，蹦蹦跳跳的，不是一般的热闹。

    这里的洗三，不需要请什么人，只是一家人凑在一起，请几个要好的，然后让长辈赐福，算是最隆重的。

    两孩子没张开，但那一模一样的小脸蛋，彻底俘虏了众人的心，都夸赞着林氏好福气，个个送的礼都挺重的。鱼儿自己也送了，一对别致的麒麟锁，是她特地要陈掌柜的去城里给打的。分开，是一直小麒麟，合上，是一直大麒麟，这样精致的东西，饶是朱氏都没有看过，更何况是别人了。

    “鱼儿，你真是大手笔啊，”看到精致的麒麟后，周氏抿着嘴笑着调侃道。

    她知道这丫头有本事，老三家能撑起来，都靠她，所以这般只是玩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那当然了，他们可是我的亲弟弟，不对他们好，我对谁好啊？”陈鱼傲娇的扬起小脑袋，那模样，逗趣的很。

    若说陈鱼的礼物是精致的，那胡氏的礼物就让人惊心了。她这个抠门到极致的人，竟然也会送礼，还送了两对银脚镯。这里有个习俗，男孩是银脚镯，女孩是银手镯，但真正做到的，却没有几个。

    看到分量不轻的银脚镯，陈鱼看了陈老头一眼，见他也是满脸的诧异，可见他事先是完全不知道的。

    而众人虽然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而张氏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也没说什么难听的。她现在要怎么说呢？看到那银镯子，她心里是有些羡慕，但还知道那个轻，那个重。

    这陈鱼教于她们的活，两趟就得了好几两的银子，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她家就能盖新屋子，给两个儿子娶亲了。这可是这几年她一直期盼着的，所以孰轻孰重，她掂量的清楚。至于陈家老大跟老二，自己的婆娘都不生气，他们又有什么好说的。

    这陈鱼帮衬他们两家的事，他们都清楚，心里也更愧疚了。

    孪生子的洗三，热热闹闹的过去，只有笑脸，没有找茬的，让陈鱼直呼不可思议，弄的陈鱼是哭笑不得，狠狠的戳了她的脑门一下，她才安静下来。洗三，只是大家亲人相聚，但是满月，就不能那么简单了。

    这会儿，连陈海也都回来了，白悠岳就更不用说了。而黄氏带着陈元丰上门，却让陈家人惊喜了一把，这算是贵客。不等他们惊讶，这边，门口却来了一俩马车，车上的人下来后，道明了送礼的人是大胡子。

    大胡子跟陈鱼认识了那么多年，一直保持的很神秘，只有在来船的时候才能见到他，至于他叫什么，姓什么，陈家人都没想过问，连陈鱼也是，这种默契，让他们觉得不知道又如何，相互惦记比相互算计要好。

    这厢，大胡子的礼才手下，那边，又来一辆华丽的马车，可把众人惊的云里雾里了。这会儿，还有什么人呢？他们认识的人，都到了啊！

    马车上，一个年约中旬的精明马夫坐在那里，那一脸的气度，那里是他们乡下人见过的，个个都呆了，唯有陈鱼还算是镇定，上前脆生问道：“请问伯伯，车上的可是你家主子？”

    驾车的一听到陈鱼的问话，有些惊奇。他是故意放出气势想吓吓这些乡下人，却见大人们都呆了，唯有眼前的小女娃不怕，还如此稳重清晰的问出口，就不免细瞧了她一眼，沉默了半响后才悠悠的道：“是！”

    “请问你家主子是哪位？”陈鱼一点都不客气，没有家人那般卑微，反倒是挺直脊背，一点都不客气的质问道。

    不是陈鱼不懂礼貌，而是那家的客人会那么拿乔，连大胡子叔叔派来的人都是直接报上名字，还那么客气，唯有这人如此无礼，还让马夫那气势压人，自己躲在里面出声，让人想喜欢都难。

    马夫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想要开口，但被马车里突然发出的清脆声打断了。“余叔，我说了不要欺负我鱼儿妹妹，你偏要，这会儿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话音一出，马车的帘子被打开了，露出一张美丽的容颜，陈鱼一瞧，心里哀嚎：“她们怎么来了？”

    “小姐，”刚才露面的是灵儿，所以陈鱼不用猜也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灵儿伸手扶起马车上的人儿，翩翩下了马车。

    聂晴的头上顶着薄纱的毡帽，遮住了她的容颜，外人瞧不出什么，但她瞧人却很清楚。

    “晴姐姐，你怎么来了？”对于聂晴，陈鱼只是觉得她们的相交于那日收下谢礼后，就不该有牵扯了，却不曾想到她会大老远的跑一趟，所以有些诡异。陈鱼或许没有想到，从她跳海救起聂晴开始，她们之间的缘分就牵扯不清了，以至于陈鱼一看到聂晴，都打趣她们的是孽缘，一沾上就甩不掉了。

    聂晴原本是满脸笑意的，可一听到陈鱼的问话，就柳眉一挑，语气略带责问的质问道：“还问我，那么大的日子不吩咐人送句话来，你是不是没把我这个晴姐姐放在心里？”

    聂晴的怒气让陈鱼哑口无言，心里腹诽着：姐，我知道你住哪里啊，那天救你的时候，你是在船上的，我想着那么多天了，你早不知道游哪里去了，哪里还知道你依旧蹲在大码头没走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6章 聂晴的腹黑

﻿    聂晴偷偷看着陈鱼的表情，觉得相当的有趣，自己躲在面纱下偷笑，然后拾起罗裙角，由灵儿扶着，款款而上，给陈家众位长辈行了个礼，语气端庄而温柔，“晴儿来的冒昧，还请各位长辈别见怪，”

    这陈家的人，哪里有见过这阵仗，立刻被吓蒙了，还是朱氏先回过神来，让她起身，并迎着她进了屋。

    陈鱼看着聂晴闹腾的那一出，颇为无奈的伸手拍拍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好像被讹上了似的，有几分的无奈。

    余叔不动声色的坐在马车上看着那古怪举止的小姑娘，见她的神情，好像是对小姐的做法有些哭笑不得，没有说特别的惊喜，也没特别的生气，好像就是一般的朋友往来，只是跟她玩闹了一下而已。余叔想起自己的想法，心里一怔，也觉得有些好笑了。

    只是，她要是知道小姐的身份后，会不会还有如今这般的淡定呢？

    他，开始拭目以待了。

    孪生子虽然是满月了，但林氏还没出月子，朱氏的意思是之前林氏虚亏了的身子，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补回来，所以非得要她在做半个月的月子。

    这一个月来，不要说朱氏了，连陈鱼都是费尽心思的要把她养好，刚生完孩子的时候，想喝水，行，红枣红，是那种用大红枣炖得只剩下渣滓的浓汤，那味道，绝对能让人迷恋。而后，洗脸之类的，开水加姜片，这可是连朱氏都没见过的，但陈鱼只说了一句：书上写着的……

    还好陈海不在家，不然他定然要问，那本书上写着的，那时候，陈鱼的表情才好玩。

    有这样精心呵护，林氏不想好也难。

    这会儿聂晴过来，她在门口行了个礼，问了声安，让丫鬟送上自己带来的贺礼，就被送进了陈鱼的闺房。没办法啊，当初他们盖屋子的时候，没想过招待那些富家小姐，只觉得房子盖好了，自家能住，留几间客房就成了。

    但如今这般，只能挪出鱼儿的卧房了。从陈燕定亲后，她们就分开睡了，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鱼儿的房间很简单，她是真的没心思琢磨自己的屋子，陈燕搬出去后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只不过茶几上多了一套茶具，添了几分的雅趣，也让聂晴“咦”了一声，有些惊讶。

    “随便坐，”招呼余叔进来之后，陈鱼就进自己的屋去招待聂晴，毕竟家里没人敢于这妞对视，怕亵渎了人家，所以这苦差就落在陈鱼的身上了。

    虽然是乡下，但聂晴还是很注重礼节，从进了陈鱼的屋子之后就没出来，弄的陈鱼很是郁闷，热闹没看到，还得陪着这位千金小姐窝在屋子里，很是不满。

    “你这煮茶的手法到有趣的很，”聂晴也不管人家生不生气，拿了毡帽坐一旁含笑的说道。

    陈鱼的泡茶跟聂晴知道的不一样，不是直接泡在茶杯里，而是放在一个特制的较大的茶杯，等把茶叶洗过的水清洗要喝的小茶杯后，才开始真正的泡茶，泡好之后滤了叶渣滓倒在小杯里，然后才倒在茶杯里……

    饶是聂晴这等大家的小姐，也被陈鱼那优美熟练的手法迷住了，瞪大双眼瞅了半天，弄的灵儿很是无语的暗腹着：小姐，你是大家千金，怎么弄的跟个乡下娃儿似的，一点世面都没有见过呢？

    她是不懂这些，所以觉察不出里面的好，可聂晴从小学的就是琴棋书画带品茗，所以，被迷住了，也是应该的。

    陈鱼小小卖弄一下后，倒了茶请她品着，然后不客气的问道：“晴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弟弟今日满月？”白家，是知会过的，陈掌柜跟白家是熟悉的，这聂晴知道，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聂晴优雅的抿了口茶，瞥了她一眼之后才慢悠悠的说：“这南渔村陈家老三得了一对孪生子，谁不知道呢？”她也是听说之后才起的心意，算准了时间来凑热闹的。说实在的，那日那小丫头救了自己之后，她那有心想害死自己的庶妹却倒霉了，被她打了几个巴掌之后，让她滚远一点，别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那小丫头走了之后，却依旧在自己的脑子里浮现，那落落大方，机灵可爱的样子，瞧着真让人欢喜，所以才登门造访，只是找个借口想看看而已。

    陈鱼听了她的话后，抽抽嘴角，怎么觉得这丫很是腹黑呢？明知道自己问得是什么意思，偏偏挑轻的说，让人想气又气不出来。“那你怎么还没走？”也不跟她兜着玩了，人家是千金小姐，从一落地就开始玩心计，怎么是她这个泡在乡下地方能明白的，所以还不如直接点。

    “你想让我早点离开？”聂晴斜睨了她一眼，那眉眼之间尽是风情，弄的陈鱼觉得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后，她才悠悠的笑眯眯的说：“我在这里落居了，买了房子，以后，可以常常来找你玩了！”

    “什么？”陈鱼这会儿真的淡定不了了，放声尖叫了一声，吓得外面的人一跳，个个面面相觑，想着那千金小姐果然是个不好惹的，连脾气最好的鱼儿都生气了。

    咳咳，这话，鱼儿听了都有些脸红，只是她对自家人或者她认可的人，会撒娇卖萌的让人忍不住的从心里疼她，但是对于不熟悉的，惹怒她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尖酸刻薄到你吐血为止。

    “别那么大声嘛，会吓坏人的，”聂晴拍拍胸口，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

    陈鱼无语了，她仰头长叹，知道聂晴就是个腹黑到极致的家伙。“你是闲着无聊，但我忙的要死，要开荒，要种地，还要给姐姐赚嫁妆银子，给两弟弟赚娶妻的银子，所以你要玩自己去，别捎带上我，我没空！”

    给你几分颜色你开染坊了，哼，本姑娘忙的很，买空理你。

    “咯咯……”灵儿一听到她的话，立刻掩饰不住清脆的笑声，捂着嘴笑问道：“鱼儿姑娘，你爹娘呢？莫不是你家的银子都是你赚的？”对于她来说，听到这样的话，觉得是陈鱼故意推脱，所以略带有取笑的意味。

    陈鱼明白她的意思，对上聂晴略带玩味的表情，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就露出一抹恶作剧的恶劣笑容，轻声道：“得月楼的陈掌柜是我干爹……”

    “就算陈掌柜是你的干爹，但是……陈掌柜？干爹？”聂晴原本也是随口应着的，但想起自己话里的不对劲后，立刻想起了什么事，惊愕的质问道。

    陈鱼很淡定的耸耸肩，回了一句“嗯哼！”只是，她心里快笑抽了，终于能整到这大小姐一次了，真爽！

    “所以……得月楼的那些吃食，都是你做的？”聂晴再问了一句。

    陈鱼略微得意的点点头，见灵儿的表情也是满脸不敢置信，笑的更欢了。但是，有句话叫乐极生悲，陈鱼就数那种人。她以为自己整到了聂晴，却不曾聂晴还有高招等着她呢。

    “哇，那太好了，这几天我就住你家了，你要好吃好喝的招待我，”聂晴很应当的样子宣布了这件事，却再一次的让陈鱼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7章 聂晴的病

﻿    聂晴以后陈鱼这就兵败了，那就错了，只见她眯了眯双眼后，眼里一道精光一闪而过，然后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脆生生的道：“行，拿银子来！”

    聂晴跟灵儿听了之后，是双双傻眼，没想到陈鱼会直截了当的跟她们要银子——要知道，一般去人家家里作客，当主人的不是好生款待的吗？怎么会跟陈鱼这般见钱眼开呢？

    见她们两人都傻眼了，陈鱼肚子里是笑的岔气，但脸上依旧是一副认真的样子。“瞧你们那样，食衣住行估计都得人家伺候了，我家人又不是你们聂府的下人，凭什么要伺候你啊？再说了，我们有啥关系，凭什么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呢？”

    陈鱼的话，让灵儿有些的生气，心想着我家小姐能住你家，是你们的福气……但聂晴的眼里却闪过精光，笑着点头问：“好，你说，要多少银子？”跟人家虚情假意的利用来说，她还是喜欢陈鱼的直截了当。

    这样，银货两讫，还不存在利用，多好。

    陈鱼见聂晴很认真的望着自己询问，心里想了一下，知道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就笑眯眯的道：“这样好了，你跟灵儿，一天一百文……但是我如果做了什么好吃的，可得翻倍，怎么样？”

    “就你这地方，住了还委屈我家小姐了，还一天两百文，你抢啊？”灵儿有些不服的呛声道。

    “一天三百文，爱住不住，随便！”陈鱼没有生气，反倒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冲着灵儿邪笑着，大有你再张口，我就往上的架势，弄的灵儿暗自懊恼跺脚。

    “一天三百文，每天要做可口的吃食，不然我不付，”她不在乎这些，更知道陈鱼的手艺不差，不然也不会有一道菜十两银子的价了。要知道，在普通的农家，一年能有两三两的嚼用就不错了，更不说一百两银子了。

    只是，她刚才听到陈鱼所说的，他们家好像还很缺银子，那说出来时理直气壮的表情，好像并不觉得自家穷有什么不对的，反倒自信满满闪着光芒。

    “嘿嘿，晴姐姐，我是做生意的，你觉得这样能住的成吗？”陈鱼一脸的算计，弄的聂晴也无语了。

    最后，聂晴出了十两银子给陈鱼，然后让余叔去把自己的衣物载来……只是，她留下的消息，把陈家众人轰炸傻了，但又不能拒绝，陈鱼都答应了。

    聂晴送给双胞胎的礼物，竟然是两个精致的缨络，可把众人弄的手足无措——嘿嘿，主要是觉得鱼儿接了人家的银子有些不对，但陈鱼却不管这些，她现在缺银子的很，有人送银子来，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

    满月一过，陈鱼又开始忙碌起来，她才不管聂晴在她家干嘛，就是每天跑荒地上看，还有那个半赠送的山头还有一些树，就叮嘱开荒的人不要砍了他们——没有树木，要来场大雨，什么都得毁掉。

    “小姐，你干嘛要住这里？”灵儿给聂晴梳了个简单的发鬓后，往头上添了一根玉簪，还想往头上簪东西的时候，被聂晴拦住了。

    她盯着铜镜，觉得简简单单的自己最好了。“灵儿，你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的？”

    灵儿自幼跟着聂晴长大，那一份感情早超过了主仆情，所以灵儿长的艳丽漂亮，聂晴也依旧让她跟着，因为她一心一意向着自己，没有二心。

    收拾了梳下来的发丝，灵儿不满的说：“陈家的人太不识好歹了，小姐住在这里算是看的起他们了，竟然还怠慢小姐……”

    “呵呵……”听到灵儿的抱怨，聂晴低声的笑了几声后抬头望着她，一脸认真的问道：“你觉得陈家人把我当贼似的防备着好，还是算计着我能给他们带来多少的利益好？你别忘记了，陈海可是个童生，虽说他夫子说考秀才缓缓，怕年纪小怯场了，以后成不了事……可以后呢？灵儿，你看惯了别人奉承我，却也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充满虚位的算计笑脸，为什么还要这般自找不快呢？”

    灵儿听了聂晴的话后，脸色一白，顿时明白了什么，突然低声道歉道：“对不起，小姐，是我错了，”

    “呵呵，不怪你想不明白，一般人看到鱼儿那么对我，总觉得她错了，可惜你哪里能想到，要是不收那银子，我们白吃白住在陈家，能不尴尬吗？”其实，这件事，也是她细细想着才明白的，才惊觉这个农家的丫头不简单。

    聂晴来了十来天，陈鱼每天忙进忙出的，都是陈燕招待的，而那孪生子也成了聂晴的宝贝，成天逗弄着，日子过的挺悠哉的。

    终于，等到孪生子四十五天之日，李氏彻底解放了，她狠狠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件干净舒爽的衣服，出了坐院子的房间，整个人都觉得脱胎换骨了一般，别提有都轻松了。

    这一年，她可是过的少奶奶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林婶，”聂晴看到林氏，双眼一亮，笑着问：“鱼儿妹妹去哪里了？”

    经过十几天的相处，林氏算是明白了，这个千金小姐一点都不千金，住在她家吃什么喝什么，都跟他们一样，心里的警惕跟胆怯也放下了，直接乐呵呵的说：“她啊，野得很，家里一刻都坐不住，也不知道是跑老屋那边去了，还是去荒地上了，反正等晚饭时候，她就回来了！”

    “喔，”聂晴眼里闪过羡慕跟失落，回答的语气有些郁郁寡欢。

    林氏见聂晴住在这里，毡帽也不戴了，穿着也简单，脸上脂粉未施，对她也有几分的欢喜，就笑着说：“晴儿，你要觉得无聊，就让鱼儿带你出去赚赚，你是大家小姐，肯定没见过海边的景色，可好看呢！”

    “不行不行，”不等聂晴回答，灵儿就赶紧出声拒绝着：“我家小姐身子弱，多走几步就会犯气喘的毛病，这里没有大夫，会出事的！”

    “气喘？”陈鱼刚一进门，就听到灵儿的话，就诧异的问道：“晴姐姐，你有哮喘？”这个毛病可不好抑制，就在现代，也是棘手的很。

    聂晴不满的瞪了灵儿一眼，然后苦涩着脸说：“不是气喘，是我自娘胎出来就有不足之症，不能太累，也不能多走，否则……”

    “小姐上次落海后，就生了大病，足足养了几个月才养足了神，大夫说断然不能让小姐再受惊吓受累了，不然……不然……”说到这里，灵儿哽咽的快说不下去了。

    看到灵儿哀伤的样子，想来聂晴的病还是挺重的，鱼儿心里就更不明白了，“既然身子不利索，为什么还要处远门，在这里买宅子呢？你父母家人呢？”不要告诉我，又是豪门里的狗血剧，那会让她抓狂的。

    往往狗血剧里，就有嫡女受欺负，或者有天大的委屈，自己可没本事帮人家一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8章 美味出炉

﻿    “父母在京城，”聂晴柔柔的说着，眼里有浓浓的思念，语气更是低落，那小模样，看的陈鱼都心酸了。

    “那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这里的？”这才是关键。

    “我是家里嫡女，颇受家中父母的宠爱，只是从小有不足之症，被家里护着，别人也知之甚少……只是，我那庶妹不甘父母宠我，就生了心计，要把我嫁出去，找的还是泼皮无赖的富贵人，爹娘无奈，才让我离京避避……”

    陈鱼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曲曲折折，更想起了那日穿上哭得悲戚的声音，就纳闷的问道：“你那个庶妹，是不是也跟来了？”

    “是啊！”聂晴点点头说。

    “那日，就是她推你入海的？”陈鱼双眼一眯，阴冷道。

    “嗯！”

    “既然当初她害过你，为何你还要带着她呢？”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是我爹吩咐的，要她照顾我，否则要她好看，她是被逼无奈的，否则我走了，她就是家中唯一有价值的姑娘，到时候指门好的婚事，够她一辈子炫耀了，却不曾想害人害己……”想起聂柔，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看着两姐妹变成这样，陈鱼跟林氏是唏嘘不已，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由陈鱼开口继续问道：“明知道她不好，以后防着点，对了，她现在住在何处？你住我家，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这要起幺蛾子的人，是什么心思都有的，就怕她一计不成，再生毒计。

    “我就是怕她给我使坏，才买了处宅子让她住着，自己来你这里，她不知道我在何处，宅子那边都是我的人，只要我好吃好喝的待着，就算以后回京，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就是当初她要聂柔滚的远点的原因。

    “唉，以后住这里，别当自己是外人，”林氏起了同情心，觉着她小小年纪就离开了父母远走他乡，定然不容易，就想着以后要多多的疼她。

    “谢谢林婶！”聂晴扬起柔柔的笑脸，感激的道。

    陈鱼之前没觉得聂晴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这几天她有意想要锻炼一下聂晴，却发现走几步路，她就会喘的厉害，一丁点力气都没有，看着是怪吓人的。

    “我这破身子看着没什么，但一走就知道了，大夫换了十几个，都说用药调着，可调到如今，却反倒越来越厉害了，”聂晴喘着气，被灵儿扶到旁边的石块上坐着，眼里泪雾蔓延。当她看到陈鱼那敏捷，快乐的身影后，心里的羡慕更不必说了。

    要是她能跑能跳的话，就好了。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也就是这个了。

    陈鱼抿嘴看着聂晴，觉得聂晴原本的身子应该是被大夫治亏了的。是药三分毒，却使劲的灌着，十几年间，也不知道到底给她服了多少的药，可见她身子损到什么地步了。

    “鱼儿，我没事，你别伤心！”聂晴见陈鱼满脸阴沉，就笑着解释道：“我都看开了，能趁着这一次出来走走，我此生就无憾了！”

    “小姐……”灵儿听到小姐这般消极的话，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哭什么，”听到灵儿的哭泣声，鱼儿就头大，立刻黑着脸训斥道：“你家小姐还没怎么样呢，都快被你哭出事来了……你家小姐又不是没救了，哭个毛啊？”一怒，出口成脏了。

    聂晴跟灵儿听了她的话，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灵儿才压抑着哽咽，颤声问道：“鱼儿姑娘，我家小姐……还有救？”

    连御医都说小姐没救了，怎么鱼儿会说有救呢？难道，是骗她们的？

    连聂晴都是带着寄望的眼神看着她，弄的鱼儿很是不好意思，红着脸说：“我也不是十分的有把握，但有一丝的机会，咱们还是要试试的，是不是？”

    “连御医都说没希望了，你又能有什么法子呢？”聂晴眼里的寄望消失了，剩下的是浓浓的失望。

    “那些庸医只知道用药续着，嘴里嘟囔着是药三分毒，却偏偏给你开药，你都喝多少年了，没病都喝出病来了，”这个，或许就是富家千金的悲哀，要换成在农家，没有钱请大夫，或许好的更快。

    聂晴跟灵儿再一次被陈鱼的话轰傻了，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只是眼神中稍微有了期待……或许，她可以改变什么，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她赢了，输了，也没那么坏。

    陈鱼很郁闷自己的一时嘴快，不然后面也不会有两条跟屁虫了。看到灵儿跟聂晴那虎视眈眈充满希望的眼神，陈鱼就想撞墙了。

    “鱼儿，你要真有办法，就帮帮她吧，”林氏看不过去了，就率先当起了说服人。

    “娘，不是我不帮，而是帮了，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另外就是快过年了，咱家的地还得加紧脚步，或许能赶上播种土豆，”她心里藏着很多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办完的。

    “那么多的地都种土豆？”林氏有些迟疑……

    “快到十二月了，不种土豆也不行，反正咱家土豆种多的是，还是先种了再说，”实在太多，想法子卖掉。从之前大胡子给的十几块已经过了三年，她已经种了好几回了，家人也吃过几次，所以种是不反对，只是怕多了。

    这土豆好的话，亩产比番薯还好，这慌山开出几十亩的地，得有多少的产量啊？

    就这样一算，陈鱼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了。

    等鱼儿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已经是十二月月末，快过年了。聂晴跟灵儿也留下了，反正回到那个宅子里，也是她孤零零的过年，林氏就劝着让她留下，陈鱼瘪瘪嘴，让她别那么矫情，最后聂晴是哭笑不得的留下来。

    双胞胎现在白白嫩嫩的，别提有多可爱了。不管是谁，在外忙了一天，累得都不想动弹了，但回来看到他们，脸上就会不由自主的露出笑脸。

    “鱼儿，”陈冬生好不容易抓住了滑溜忙碌的鱼儿，有些忧心的问道：“你在山上种了那么多的土豆，要干什么？”知道这个闺女做事是有想法的，可几十亩的地，全部都种上土豆，显得有些恐怖了。

    “爹，”陈鱼知道他们心里都有想法，能忍到现在问自己，算是任由自己胡闹了。“咱家开得是荒地，地不肥，不管是种麦子还是番薯，产量总会少的。如今这个时候，想种这些也迟了，还不如拿土豆沃地，三个月不到就能收成了，你说是不是？”

    看着说的头头是道的女儿，陈冬生是哭笑不得，“唉，认了几个字，读了几本书，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懂，我这个老子都不如闺女懂的多！”虽然女儿不种地，但提出的建议却都很好，让他种的地都得到人家的羡慕。

    “你别夸她了，再夸下去，她尾巴要翘天上去了，”林氏忙碌着年三十要吃的东西，笑着调侃道。

    “娘，你真讨厌，”陈鱼嘟囔了一句，然后摸摸自己的头说：“今日都闲，我给大家捯饬些好吃的，怎么样？”

    “鱼儿，你要做什么？”正在低头逗弄孪生子的陈海突然出声问道。他在镇里，别的不想，就想鱼儿做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唉，那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连姐夫都这样说，可见鱼儿的手艺是真的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99章 被盯上

﻿    看到陈海嘴馋的样子，陈鱼“噗嗤”一笑，调侃道：“瞧你那样，是不是姐夫都饿着你了？”

    一听到姐夫两个字，陈燕的脸就悄悄羞红了，把自己埋的更深，希望谁都不要发现她的不自在。

    “不光是我，连姐夫都唠叨说你做的好吃，外面都没得卖，有时候馋了都没有办法，”陈海不满的嘟囔着。

    聂晴听到这里，就好奇的看着鱼儿问道：“你手艺那么好，做的吃食又是别人家没有的，为何不自己开个酒楼呢？”连她这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都喜欢她那简简单单却美味的东西，更何况是别人了。

    “生意这门学问很深，就拿酒楼来说，客人的刁难是理所当然的，解决不了就是关门大吉，我不喜欢看人脸色，所以呢，还是折腾一点出来卖给得月楼，这样干爹高兴我也高兴，大家都高兴，何乐不为呢？”她才不要低头弯腰，谄媚拍马，那太累，一点都不是她想要的。

    “晴儿，你别在意，她的小脑子想的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要不也不会折腾出那些东西了，”林氏揉着手里的粉，笑着对聂晴说道。

    “呵呵，林婶，我就喜欢鱼儿这样，潇洒不羁，若是男儿身，定是国之栋梁！”聂晴有些可惜的道。

    “我要是男儿身，你啊，早嫁给我了，”鱼儿嬉皮笑脸的调侃着。

    “瞧瞧这丫头，越发的无法无天了，”林氏作势要打她，被她溜走了。

    “娘，你要打过年吗？那明年我惨了，一年都得被你虐待了。”陈鱼一边溜的快，一边抓住在一边脸红的陈燕，嘟囔道：“姐夫这几天都不会来的，你别只顾着脸红，到厨房帮帮我……”

    “娘，你看看鱼儿，你也不管管，”陈燕被鱼儿调侃的脸更红了，恼怒的要林氏教训一下鱼儿。

    “惨了，鱼儿，你是惹众怒了！”陈海抱着孪生子之一笑着道。

    鱼儿是嘟嘟囔囔的拉着陈燕走，屋子里的人笑成一团。看到这一幕，聂晴的眼里闪过以往家里过年的情景，觉着无论都没有如今这般的自在，快乐。

    大户人家过年，还要比赛这个，比赛那个，还得受人嘲弄讽刺，就算是嫡女，受人指指点点是难免的，连爹娘都没有办法，还不如在这里自在。看着一家人说说笑笑，相互调侃，有着过年的气氛。

    她更羡慕的是鱼儿在陈家的地位，不管是谁，有什么事，总跟她商议几句，一点都没有瞧不起她女儿身，就算是皇家公主，恐怕也没有鱼儿的自在。

    陈鱼拉着陈燕进了厨房，说要教她做吃食，以后嫁到白家也能哄住姐夫的胃，把陈燕羞的一直低头不语，但也没反驳生气。她知道，自己做的吃食却是不如鱼儿，也没她那么多的花样，也想学，但鱼儿没说，她更不好问了，毕竟鱼儿为了她，付出了好多。

    但如今鱼儿一说教她，她就欣喜的点头了。

    鱼儿从宽口缸里拿出番薯粉，让陈燕用擀面棍压碎，自己却把猪肉，菘菜，红萝卜，鳗鱼干，鱿鱼干，小虾米，花生米拿出来洗干净后切的细细的，然后让陈燕烧火热锅，等锅热好之后，把猪肉放下去炼油，再把荤的先放下去炒，再放素的，然后放盐，酒等调料，盖了锅盖等着……

    陈燕看着鱼儿做的这些，双眼都不敢眨一下，就怕漏了那步会做的不好吃了。

    锅里开了之后，鱼儿拿了漏洞的勺子，把里面的捞出来沥干放在盆子里，把汤盛出来放在碗里，再让陈燕把压碎的番薯粉拿来倒在烧好的菜上面，用筷子搅拌着，觉得干了，就加热汤，等搅拌均了，陈鱼就让陈燕把锅烧开，她在里面加了轻水，再把刚才洗干净没有切的菘菜撕了，丢进锅里，等水煮开。

    “姐，你看，这水开了之后，就拿筷子夹个小疙瘩，这样滑下水里，会缩成小圆球……”陈鱼一边做，一边说，并把要注意的一一跟她说清楚，然后把盆里的东西交给她，要她来做……

    陈燕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陈鱼一说，她就通透了，下手也快，眨眼就好了。

    等锅里彻底煮沸后，鱼儿尝了下味道，觉得淡了，放了一点盐，撒了一点葱花，就起锅了。

    一碗碗颜色好看，香气扑鼻的羹汤摆在众人眼前，大家都在猜测着是什么做的。

    “肯定不是面粉，”林氏那筷子戳着碗中滑溜的圆球，肯定的说：“面粉做的都是实的，而且没那么滑软，”

    “这颜色真好看，”聂晴轻声低喃着。

    这葱花绿，菘菜白，萝卜红，在夹杂着别的颜色，没吃就知道好吃了。

    “你们看饱了？不吃的话，我一个人吃，”见大家都跟魔怔了似的，陈鱼嘟囔的说着，低头喝了一口汤，立刻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这个冷冷的天，喝一口汤，太幸福了！”

    “鱼儿，你还没说这什么做的呢？”林氏很在乎这个问题，毕竟她也是个厨房爱好者，不问清楚，心里难免有疙瘩。

    “番薯粉啊，”陈鱼回答的很直接，“娘，我发现啊，这东西能做好多好吃的，还能做甜羹，我明天做一个，你说好不好？”

    “那敢情好，呵呵，这个年啊，大家都尝尝鱼儿做的好吃的，”陈冬生一边夹着圆球往嘴里塞，一边笑着调侃道。

    “鱼儿，这个叫什么？”聂晴吃得很秀气端庄，被鱼儿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不知道，”鱼儿继续满头苦干。

    “晴儿，你懂的多，给取个名字，以后就算卖给陈掌柜的，也好说与他听听，”林氏笑着说。

    聂晴略微沉思了一下就笑着说：“叫七彩羹吧，一听就让人起食欲的，”

    众人都说好，唯有陈鱼吐槽：好土。

    这个年，众人被陈鱼喂的白白胖胖的，她挖空心思做了好多的东西，连聂晴都说不想回去了。

    冬去春来，在过了十一岁的生辰后，鱼儿的个子噌噌的往上张，都快赶上聂晴了。但是，她的姑娘性子却还没冒出来，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按照陈燕说的：得找个人治治她，不然着由着她皮下去，迟早得出事。

    不得不说陈燕的嘴很灵，灵的陈鱼仰头狂啸。治她的人没出现，却惹来一极品……

    话说，陈鱼连续做了几道菜，让得月楼的生意是一天好过一天，都超越了所有大码头的酒楼，也惹来一些眼红的，想从陈鱼嘴里挖出一些，但陈鱼总是装傻充愣，忠厚的人没有了，但狡诈阴险的人却想了个自以为聪明的办法，那就是想让陈鱼当妾。

    话说开春后，陈鱼家里的土豆都可以收获了，她寻思着实在太多，就想跟陈掌柜商议一下，看能不能消耗一些土豆，再让大胡子卖掉一些，大不了送几道做菜的食谱。

    一切谈妥之后，陈鱼跟陈冬生出来，刚想回去，但陈冬生想起林氏叮嘱买的红糖，芝麻等没买，就扭头回去，要陈鱼站在那边不要乱走。

    陈鱼一个人无聊，就四处张望着，想着这里的繁华全靠码头的商业维持着，不知道斗转星移之后，这里还会有如此的繁华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0章 你全家都是小妾

﻿    “让让，”就在鱼儿想往前走几步的时候，一道阴影杵在她的前面，弄的她不得不出声提醒着。

    “姑娘，在下王元宝，可否请教姑娘芳名？”自以为翩翩儿郎的家伙行了个让陈鱼作恶的礼，那犹如小白脸般白嫩的脸，看的她更想吐。

    “不能，滚开！”王元宝，尼玛的，你再挡着我的路，我让你娘给你烧元宝。

    “姑娘，那么凶悍干什么，少爷我最会怜香惜玉了，”王元宝瞅着她愤怒的样子，纨绔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眯眯的道。

    他是盯上自己了吧？陈鱼冷眼瞅着一直挡住自己的人，发现他的两个小厮已经挡住了自己的退路，就开门见山道：“你想干什么？”

    “一个乡下丫头，拽什么，我家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站在鱼儿身后的小厮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就是，赶紧跟我家小姐回去，当他的五房小妾，说不定还能带动家里的父兄发达，这可是你家天大的造化，”另一个鼓动着，两人一唱一和。

    “我要是不同意，你们是打算当街抢人了？”陈鱼嘴角扬起一抹高深的冷笑，轻声的问道。

    “呵呵，姑娘别这么说，凭着咱们的关系，还需要用抢吗？”王元宝肆无忌惮的往前一步，知道姑娘都是要面子的，就想着干脆如她说的，直接抢人，回家生米煮成熟饭，或许他的目的就能达到了。

    看到王元宝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锐利，陈鱼知道他是盯上自己，并不是看中自己，恐怕是跟得月楼有关了，心里也略微急了，怕他们狗急跳墙，做的决点，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爹就要来了，”她现在只能祈祷陈冬生快些回来，否则她真的要吃亏了。

    “得，你要不愿意跟我走，那等会老丈人来了，一起吧，我家有的是地方，”说着话的时候，语气略带一丝阴狠。

    这一幕，让陈鱼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他连爹都想拽着走，肯定是想来狠的，就突然惊喜的张嘴叫着：“干爹，你回来了？”

    陈鱼的干爹是谁，王元宝心里很清楚，他一愣，还没等他回头，陈鱼就从他身边越过，飞快的往前面跑去……这个时候不跑，她就是个傻瓜。可惜，这个方向不是回得月楼的。

    鱼儿长期在田间乱跑，体力是好的，可是她估算错了，那王元宝真的不是表面那么纨绔，竟然带着人追上来了，弄的陈鱼是叫苦连天，心里把陈燕骂个半死：都是你的乌鸦嘴，被你害死了。

    鱼儿跑的满头是汗，王元宝也越追越近，就在鱼儿快要快要跑不动，回头张望的时候，自己直直的撞进一副宽厚有力的胸膛，让她傻了一会儿后抬起头，对上一双乌黑晶亮的眸子……

    “给我站住，”王元宝也是累得快吐血了，见陈鱼停下来后，就开始狐假虎威了。“喂，臭小子，把我的小妾叫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鱼气喘吁吁的杵在那里，正想跟挡住自己的人说让让，就听到王元宝说的话，心里窝着的火就噼里啪啦的着起来了，冲着他破口大骂道：“尼玛的，你才小妾，你全家都是小妾，”那里来的神经病，脑子有问题吧。

    朱青望着自己面前气急败坏的姑娘，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跟好奇……

    “陈鱼，你别以为今天你能跑得掉，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王元宝觉得自己这边有三个人，就算陈鱼那边有多了一个，也是稳打稳赢的。

    “怎么办？”陈鱼低声问道。她是想问那个人到底帮不帮自己，不帮，那自己继续跑，帮，那就拼拼看。

    朱青一听，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嘴里一句话都没有说，伸出手就拉着鱼儿跑，当然是顺着自己刚才来的路上跑的……他的举动，不但吓了鱼儿一跳，连王元宝他们也怔愣了一下，这距离就立刻拉开了。

    有朱青在，陈鱼的脑子就当机了，被他拉着到处乱窜，不一会儿就把人甩掉了，正当她想问自己被他带到哪里去的时候，熟悉的路又出来了，并且离家已经很近了。

    “我送你到这里，你自己回去吧！”她一个小姑娘，自己要送她回去，一定会引起很多的流言蜚语。

    “你……谢谢你，”陈鱼原本是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住这里的，但觉着问了反倒不好，就呐呐的道了谢，顶着满身的狼狈跑回了家。

    陈青并没有离开，他一直盯着陈鱼敲开自家的门，进去后，才转身往回走，手里，还传来淡淡的温暖，是一种让他陌生的感触。

    “鱼儿，你怎么了？这浑身脏兮兮的，跑哪里野去了？你爹呢？”林氏一开门，看到陈鱼狼狈不堪的样子，立刻惊声问道。

    “娘，让我喘一下，”陈鱼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把众人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周氏刚好来看孪生子，一见鱼儿那样，立刻跟林氏一起把她扶起来，走到屋檐下的椅子上让她坐着，陈燕端来一杯温开水，喂着喝下了，陈鱼才觉得自己的回过魂来了，脑子也清楚了些，只是双腿打颤的厉害……

    “鱼儿，出什么事了？”聂晴被惊的出了屋，看到鱼儿一脸的狼狈，关切的问道。

    “鱼儿，是不是你爹出什么事了？”林氏见女儿回来，男人没回来，就立刻揪心颤抖的问道。

    “不……不是，”陈鱼稳定了心神，苦笑道：“爹去买芝麻，红糖了，我在码头等着他，结果遇到一个叫王元宝的，应要拉我给他当第五房小妾……还好路上有人救了我，不然你们都看不到我了！”

    “什么？”众人齐声惊愕，林氏是吓得手都软了。

    “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难道这里没有官府了吗？”聂晴一听，是气的心口疼，语气中的气势不可收拾。

    “王元宝？”周氏生气后，低声的呢喃着：“这名字，怎么有些熟呢？”

    “大嫂，你认识这个人？”林氏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质问道。

    “就是觉得熟，一时想不起来了，”周氏挠挠自己的脸，有些困惑的说：“咱家没有亲戚姓王啊，可这名字，我就是觉得有些熟悉，嗳，你们想想看，谁家姓王呢？”

    除了聂晴，个个都紧皱眉头思索着，但还是没想到……突然，周氏一拍大腿，恍然道：“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那个畜生……”

    “谁啊？”陈鱼不知道自己惹怒过姓王的，就算有，也不要来那么卑鄙的。

    “于小宇那地主娘子的亲弟弟，我就说嘛，怎么会那么的熟悉，原来是这个不要脸的，”周氏想起来后，就怒声咒骂着。

    “我们跟他们家早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陈燕想不明白，自己都定亲了，王元宝怎么会针对鱼儿呢。

    “姐，他说是让我当小妾，其实是想抓了我套取我给得月楼的菜谱，要不然我一个瘦不拉几，还没张开的毛丫头，那里能入的了他的眼，他都有正妻跟好几房小妾了，”陈鱼撇撇嘴，不屑的哼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1章 陈鱼同志悲催了

﻿    “就算是为了菜谱，也不该做这肮脏卑鄙的事，他不知道毁了姑娘的名声是毁了人家的一辈子吗？”林氏是恨的牙痒痒，唇角都咬出血来了。

    “他才不会管这些呢，”陈鱼促眉讽刺着。“要真的想那么多，他就该是个大好人了。”

    “鱼儿，你刚才说有人救了你，人呢？”林氏好奇的问道。

    “走了，多亏是他，带着我从小路跑回来，把人家甩掉，否则今天我还真难办了！”说到这个，她才想起来，原来去大码头的路不止这一条，嘿嘿，以后有机会，得去看看。

    “你也真是的，人家救了你，你也不请人家进门喝杯茶，好好谢谢人家，”周氏轻声责怪着，觉得鱼儿做的不地道。

    “我吓都吓死了，那里还想那么多，”她是下意识的顺着熟悉的路跑回来的，脑子早当机了，要能想起来，她就是个神了。

    众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就让鱼儿进屋洗洗休息一下。等到鱼儿换了衣服，睡下跟周公下棋后，陈冬生才慌里慌张的跑回来，知道鱼儿回来后，紧绷的神情一松，差点人都站不住了。

    他听了林氏说的话后，心里也是恨极了，好在鱼儿没出事，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了，就跟林氏说：“鱼儿也长大了，今年也该给她定门亲事，免得她走来走去的，谁要是瞧着中意了，都来那一手，你说我们能防得住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那么早定亲，谁知道人品怎么样呢？”一个陈燕就把她吓得半死，好在老天有眼，让大女儿找到了好归宿，她可不想再看到鱼儿出事了。

    “先瞅着，最好找个知根知底的，”以前是于小强，现在又多处个王元宝，再来一个，他的心脏都受不了了。

    “嗯！”这一点，林氏同意，她还是希望女儿嫁的近点，她能照顾一些。

    “以后别让她随便出门了，要是有新菜单的话，就由你学着做了，再去教得月楼的师傅，”今天，算是把他三魂七魄吓出一半了。

    “好！”

    “对了，我还得回去一趟，陈掌柜知道了，正派伙计在大码头找呢，我得回去知会一声，”

    “那你早去早回，回来还是赶个牛车吧，”林氏是心疼他跑来跑去。

    “无碍的，这是陈掌柜给的银票，你先藏好，”把自己贴身的银票放着的银票拿出来递给林氏后，他就转身出门了。

    捏着手里的银票，林氏眼里下了一个重重的决定……陈鱼同志，悲催了！

    等到鱼儿睡够了，精神抖擞的起来后，就听到这么一个悲催的消息，立刻傻眼了，怔愣了好半天才说道：“娘，今天这个是意外，你不能跟惊弓之鸟一样，什么都不让我干吧？”天，她要疯了。

    “干什么干，你瞧晴儿，端庄优雅，瞧你，就个泼猴子似的，成天满山乱窜，从今儿个开始，你跟晴儿好好学学这么做个温柔的姑娘家，别给我费心思折腾这些玩意，”难得一次，李氏冲着陈鱼发火了。

    我比窦娥还冤，明明是人家招惹我的，为什么受罚的是我呢？

    陈鱼心里纠结，但也不敢跟林氏直接起冲突，知道肉包子的性格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会来。她看着聂晴抿嘴偷笑的样子，翻翻白眼，用眼神告诉她：都是你害我的，你要不在这里，我至于这样吗？

    聂晴才懒得理会她幽怨的眼神，反倒有些幸灾乐祸，难得看陈鱼吃一次憋，心情好的很。

    陈鱼被禁足了，换成林氏外出了，毕竟她月子已经坐满了。只要适时的回来喂两个孩子，也能外出一些时间，帮衬着陈冬生收拾地里的活计。

    “还是你们舒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陈鱼伸出戳着孪生子的小脸蛋，不满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当然也是轻轻的。

    “这两小家伙福气大，知道咱家早些年穷，硬是不来，”陈燕听了陈鱼的话后，有些感叹的说：“现在日子好了，他们才能吃的饱饱的，睡得舒舒服服的，不然啊，有他们哭得时候！”以前，连大人都吃不饱，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小四小五也是好样的，呵呵，”陈鱼一听，乐了。

    “鱼儿，”陈燕瞄了一眼聂晴所在的屋子，轻声的说：“娘说要晴儿给他们取个名字，你说怎么样？”

    “取就取呗，”这个东西，她不争，就算她取的跟聂晴一样，娘也会觉得聂晴取的的好。

    陈鱼跟聂晴说了一下，聂晴说陈家的娃儿都是两个字的，就写了个涛跟波，说是跟陈海的名字对称，也能显示出他们名字的不一样。这话也对，不过陈鱼至少心里舒服点了，不是狗剩，狗子能贱养的名字，就好了。

    小四，叫陈涛，小五，叫陈波，这名字，算是落定了。

    陈冬生家种了几十亩的土豆，这个是瞒都瞒不住的。凭着一家人也收获不完，所以又请了村子里的人一起……

    这会儿，陈鱼不出面，事情又解决不了，所以林氏让陈勇跟陈林陪着，让他们寸步不离的护好鱼儿，弄的她跟拽了两个保镖似的，实在头痛。

    当陈勇他们听了林氏所说的事情后，挥拳说要是遇到那个不长眼的，肯定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收了那卑鄙的心。

    陈鱼带着土豆，进了得月楼，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干爹，这个东西，好吃也好做，但是我家的量太多了，你一下子吃不下来，看看能不能帮帮我，那里还有收这个的？”

    陈掌柜一见那个圆圆的小东西，有些迟疑的问：“这个不是外面进来的洋芋吗？”

    “是啊，我家种了三年了，今年种了几十亩，不拿出来卖都不行，”陈鱼懊恼的说。

    陈掌柜瞧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然后笑眯眯的说：“这简单，你写几个食谱，我把这个带去城里，跟我几个一样开酒楼的朋友商议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行，那就谢谢干爹了！”陈鱼没察觉陈掌柜的不一样，就又迎来一见头痛的事。

    陈鱼特地挑今天来，知道大胡子也来了，所以跟陈掌柜谈好之后，又见了大胡子，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下，大胡子没立刻答应，说回去问一下，到时候再给她答复。大胡子没要土豆，却说天气渐渐热起来了，要大量的岩衣，京城中的人是越来越喜欢这水晶豆腐了，只是量少。

    这东西从大胡子第一年带过去后，就开始风靡，因为量少，毕竟京城大户人家多，争着抢着，量自然少了，所以大胡子的压力就大了。

    每年都要叫几次，但都是少，根本没有办法——这东西是海边自然生长的，无法用人工，就只能越来越少了。

    人家对陈鱼家的土豆都很好奇，见收成高，也都在打探着，但陈冬生并没有松口，含糊带过，来帮忙的人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陈鱼做了红烧肉烩土豆，那油被土豆吸收去了，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再来是土豆饼，给小来贵跟妞妞（冯云儿的女儿）坐了土豆泥，还有就是直接煨土豆……做好之后，也是几家分送，做的量也多。，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2章 谁的心歹毒

﻿    “这东西，能管饱，”周氏吃了一顿后，送回鱼儿带的盆子，乐呼呼的说：“我家小来贵，吃的满嘴油腻，把他爹给乐得，狠狠亲了几下……三弟妹，这东西还真是好啊！”

    “你要吃，就自己拿，反正家里现在到处都是，”林氏也笑着回答，家里堆不过了，还有很多都放在胡氏的地窖里。

    “拿了我也做不了那么好吃的，”这一点，周氏说的最实在了。

    “大伯母，红烧得放肥肉，这样才好吃，不然你就洗干净蒸着或者煨着，这样吃了，对小来贵跟妞妞也好，”陈鱼听了周氏的话后，笑眯眯的说道。

    “如今鱼儿成了大能人了，瞧着一套一套的，大伯母都懵了！”周氏笑着夸奖道。

    陈鱼送了一些，家里剩下的还是多，就连陈掌柜拉走一批，还是消耗不掉，这才开始头痛起来。

    “鱼儿，要不运到京城去吧？”聂晴在陈家住着，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吃的喝的跟陈家人一样，有时候也能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所以见陈鱼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就好心的提醒着。

    陈鱼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路费就贵了，划不来！”今年她家独大，明年肯定是不行的，不然在村子里，肯定要引起众怒的。

    “那要怎么办？”

    “凉拌，”陈鱼突然露齿一笑，拍拍手说：“实在消耗不了，那就分送给村里的人，让他们拿银子来买，便宜一些，让他们都学会种，这好歹能当粮也能当菜，花样还多，跟别的不一样，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有些可惜了！”对于经商，聂晴是真的不懂，但也觉得这些东西这么解决，还是有些浪费。

    陈鱼对聂晴并没有特别的要求，就让她在自家吃的跟家人一样，让她每天起来沿着院子慢走几圈，走的姿势有要求，当成最基本的锻炼。至于太极拳这些，她还真没学过，就自动放弃了。

    聂晴自己没有感觉，但陈鱼却明显的觉得聂晴的脸色红润多了，身体也渐渐好起来了，毕竟她能帮着林氏干活的时候，都不这么气喘了，但是灵儿那丫头却还是咋咋呼呼的，知道她是为聂晴好，就懒得说她了。

    陈鱼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家人盯上了，他们正在合计怎么做的时候，南渔村，北渔镇发生了一件大事，以至于陈鱼的名声再一次响起，弄的她快要疯掉了。

    陈鱼的土豆还没卖出去，商议的结果也没跟村民说，就发生了开春以来最大的降雨，一直下了大半个月，那些秧苗全部泡在水里，弄的人心惶惶的，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想着怎么才能保下早稻的苗子。

    “这可怎么办啊？”周氏坐在林氏家里，语气是憔悴紧张，“再下下去的话，地都得淹没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去地里一看，所有的田里都淹着水，想干也干不了。

    “老天爷不让人好过，能怎么办？”梁氏心里也焦急，她家所有的人都靠着地里那点粮食过活，现在是靠着周氏家的小作坊得点散钱银子，要出事的话，一家子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再等等吧，会有办法的，”林氏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这般安慰着。

    聂晴跟鱼儿坐在一起，看她们个个愁眉苦脸的，心里也焦急，但跟老天爷斗，谁能斗的过呢？只能希望老天开开眼，别让人活不下去。

    “这天怎么下，晴了以后必定有大旱啊，让人怎么活啊？”披着蓑衣进来的陈冬生从门外走了进来，丢下一句更让人揪心的话。

    “老话是这样说的，咱这地方，多少年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了，”林氏接了话茬，语气里也是满心的忧虑，毕竟她家买了那么多的荒地，现在已经下了番薯要出秧子的，要出事了，就不得了了。

    “要是大旱啊，咱们还怎么活啊？”周氏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最揪心的，“咱这村子里，没河没湖，所以水田也少，要是真的干旱，说不定会出瘟疫的，”

    说到瘟疫，屋子里的几个大人都颤抖了一下，对他们来说，最记忆犹新的，就是年少时那场剥夺了多少人性命的天灾加瘟疫。

    就在气氛突然沉默，个个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的时候，陈鱼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陈冬生喊道：“爹，咱挖渠排水，挖坑蓄水！”

    “什么意思？”周氏呐呐的问。

    屋子里的人都疑惑的看着她，连聂晴也是，“鱼儿，你这说的要怎么做？”陈冬生的眼里闪过精光，一脸沉重的问道。

    “爹，”鱼儿也不跟他客气，搬来椅子坐他的前面，认真的分析道：“你看，现在一直下雨，水田里的水，咱是没办法了。但旱地可以，蓄水是蓄不住的，咱这里的地势高，水留下来后都是往大海里去的，无论怎么样，大海是灌不满的。咱们从山上开始，挖水渠顺着山势往下，寻个地方挖水库蓄水，以防到时候大旱……”

    鱼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见众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到底在想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这样是好，可是大家的秧苗都毁了，早稻肯定是来不及了，今年的年份恐怕要死人咯！”梁氏赞同鱼儿的法子，但眼里还是压抑着惊恐。

    “别的我管不了，但咱村子里别出事就好！”鱼儿悠悠的说道。

    “鱼儿，你有办法？”周氏猛的抬头看着她问道。

    周氏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让鱼儿觉得压力山大了。

    “鱼儿，你可别开玩笑，这事，你担不下来的！”林氏有些担心的说。

    “先听听鱼儿怎么说，”陈冬生拦住了林氏的紧张，看着鱼儿说道。

    鱼儿顶着压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后才缓慢的解释道：“娘，咱家那么多的土豆，整个村里的人都看的到，要到时候真的出现干旱或者粮食不够饿死人的大事，你说咱家能不管吗？到时候村里的人暴动起来，说不定会杀人抢粮，与其这样，咱不如主动救了人家，你说是不是？”唉，当初她是想着土豆沃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这也不够……”周氏心里算计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这早稻米没有了，晚稻肯定也有差池的，你这土豆救几个月行，救一年，有些难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排水保住山地，”陈鱼一一分析着，说的很是清楚。“虽然山水冲刷过多，番薯不甜了，但还能吃……而且，下半年，咱村里不种粮，种番薯土豆，只要听我的，熬过一年，绝对饿不死人！”

    陈鱼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鱼知道他们一时接受不了，就盯着陈冬生幽幽的说了句：“爹，番薯出藤后，可以剪藤插秧的……”

    “什么？”这会儿，所有人都淡定不了了，唯有聂晴跟灵儿是满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3章 震撼惹的麻烦

﻿    “这……这这么会呢？”陈冬生傻眼了，结巴着说：“村里的人都种了几辈的番薯了，没人说有这样的法子啊？”

    “这个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只是一直没时间说而已，”其实，这一次家里种了那么多的番薯，她已经打算这么做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就得宣布这个答案。

    “你确定能行吗？”如果鱼儿说的可以，那大家就真的有救，有靠山了。

    “行，我保证！”

    有了鱼儿的这句话，大家心里都踏实了一些，但鱼儿也有另外打算，虽然她想救人，但不能饿着自己家人，所以跟周氏梁氏她们商议了一番，从自家的窖子里运粮出来，偷偷的藏了一些，土豆也藏了一些，当然，这些也是偷偷的跟胡氏跟张氏李氏说了的。

    自家人的肚子是最要紧的，这些事情，胡氏张氏根本不敢反对，何况鱼儿去年一年给她们的收入，是她们几年都赚不到的。

    “你们先去商议着藏了多少的粮食，记着，这些是到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可以偷偷拿出来吃的，所以一定要藏好，但不能太过，”陈鱼跟她们说清楚了之后，就让陈冬生带着自己去找村长了。

    这件事，还是村长出面会比较好。

    “冬生，这下那么大的雨，你怎么带鱼儿过来了？”大张氏开了门，看到门外的人后，热情得招呼着。

    “大叔在家吗？”陈冬生脱了蓑衣后问道。

    “在呢，正皱着眉头在那里嘀咕着，说再下下去，得出大事了，”大张氏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唠叨着。

    “大叔，”陈冬生进门之后喊了一声。

    村长看到他后，有些意外，瞅了瞅屋外的天气说：“那么大的雨，不在家歇着，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这雨下的那么大，怎么歇的住啊？”陈冬生坐到小凳子上，回了一句，见村长满脸的纠结，就看了鱼儿一眼，见她点点头，就开门见山的说：“大叔，我跟鱼儿来，是有要事跟你商量的，”

    “唉，什么要事都比不过这场大雨啊，这老天这么哭下去，以后一定有大旱，我愁着呢，”村长一点积极性都没有，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陈冬生也不瞒着，把鱼儿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看着村长说：“现在最怕的就是大旱之后饿死人，会出瘟疫，所以我们要以防万一，至于粮食……我家有多少的土豆，村长也是知道的，你可以告诉村里的人，只要家里的粮食不足了，可以领取一些土豆，再不济，我们可以现在分发一些给村民……”

    “冬生，你这话不开玩笑？”村长激动的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拽着陈冬生的手紧张的问。

    “这玩笑能开吗？”陈冬生苦笑了一下道：“就算我家粮食足，到时候有干旱，有瘟疫，也难保不出事情，不然大家一条心，先防范着，说不定是老天开得玩笑，大家有备无患，是不是？”

    “是是是，老头子，你快去跟大家说一声，”大张氏忍不住了，截了村长的话咋呼道：“你刚才还唉声叹气的，现在知道冬生都替你把办法想出来了，你还不快答应着？”

    村长没好气的瞪了自己那焦急的婆娘一眼，瓮声瓮气的道：“我是想答应来着，没你嘴快！”

    “哈哈……”鱼儿被两个活宝逗乐了，捂着嘴偷笑着。

    村长带着陈冬生跟鱼儿两个出了门，去村里集合的地方拉响了一个大铃铛……等村民慢慢的集合起来……

    “村长，这雨一直下，该怎么办啊？”有人忍受不住了，大声的问道。

    “就是啊，我家的秧子都泡着，出芽了，等晴了也没办法种了，”有人伤心的说着，得到了更多人的附和声。

    “快想想办法，再不想办法，要出大事的，”有老人开始回忆起那场悲惨的往事，眼里冒着泪水带着颤音说道。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村长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把陈冬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大声的问道：“你们是愿意一起度过眼前的难，还是等大灾来了之后等死？”

    村长的话让村人都陷入了沉默，有些忠厚的人开始觉着这个法子好，至少大家不怕大旱，但是有人却不干了。

    “咱们秧子都淹了，挖了水库有什么用？还是不便宜了别人？”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陈冬生一眼，好像这些事就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就是，人家奸的很，大家别上当了，”有个表情尖酸，眼神不正的男人瞅了一眼陈冬生，跟着起哄道。

    “阿毛，阿发，你们两个别给我带头起哄，你家的秧子，你家秧子在哪里？”村长厉声质问道。

    “村长，你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才处处帮着陈冬生说好话啊？”那个叫阿毛的，流里流气，颇为无赖的问道。

    “你……”村长气的恨不得冲上去打他几下，怎么会有那么无赖的人。

    “我爹是不是有私心，是不是想害大家，你们仔细想想……如果你们不愿意，那行，陈家出一天五十文请大家挖水库，但是记着一点，这个是我陈家的，到时候村里旱的一滴水都不出了，也别来我家要水！”陈鱼率先站出来，厉声的把话说清楚了。

    “呶呶，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大家现在清楚了吧，他们的心，歹毒着呢，”阿毛见状，立刻得意洋洋的叫着，好像他挖出什么秘密一样，兴奋的不行。

    陈鱼一听他的话，没样子的翻翻白眼，不屑的冷哼道：“谁的心歹毒着，我是不知道……村长让大家一起挖水库，你说我爹有私心，我家付银子挖自家的水库，又歹毒着，那么我问一下，怎么才叫不歹毒呢？”这么一个破皮无赖，怎么之前自己没发现呢？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的，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阿发得到阿毛的示意，凶巴巴的挥拳呵斥着。

    “她是我女儿，她说的就是我说的，”陈冬生不敢示弱的把陈鱼维护在身边，冲着阿毛他们铿锵有力的说道。

    村民都在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梁氏跟李氏也在人群中，她们找了几家平时跟她们要好的，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让他们听陈冬生的，免得到时候真的有大旱了，被几个泼皮无赖挑拨了，反倒害了家人。

    见众人议论纷纷，陈鱼决定再下一剂狠得，脆声道：“你们觉着水库是我一家的好，还是整个村的好？不论这一次是否会有大旱，对以后大家吃水，浇地，总有好处，是不是？”

    “这陈家丫头说的也是，咱村里吃亏就吃在没湖，没河，不然还怕什么呢？”

    “就是，咱还是挖吧，挖了对以后有好处，”

    几个明事理的率先表态了，后面一些人跟着赞同，唯有少数几个还在惦念着鱼儿刚才所说的五十文一天，想着就算挖的是陈冬生家的水库，等到大旱了，难道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村人饿死？所以就想搅浑一下，让陈冬生拿银子出来，但他们的这些小伎俩，被陈鱼给生生的破灭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4章 虾有虾的路，蟹有蟹的路

﻿    鱼儿很嚣张的告诉那些人，若挖的是付银子的，到时候大旱，她家就算在水库里投毒，也不叫人喝一滴水，那强悍的作风，惊的村人都多看了她一眼，才惊觉这陈冬生的小女儿不简单。

    以前，她是小打小闹，又被维护着，谁也没往深处去，只是觉得这姑娘听话，勤快，林氏待产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是她在忙活，没想到她那么有主见，说话也有架势，忍不住夸赞着说陈冬生是个有福气的……

    画面，顿时祥和了，只是某些人还是不甘心，还想继续挑拨着……

    “阿毛，你家的地都在水里，地里一根草都没有，你是不心疼的，但我们可都种了地的，要出事了，你们养啊？”有人看出他们的诡计，厉声质问道。

    “我们那里养得起，”阿毛双眼一转，不怀好意的说：“既然人家想出的法子，你就该找人家，”

    “大家别吵吵了，刚才冬生说了，大家愿意出力挖渠挖水库的，都可以到冬生家领五十斤洋芋，先省着家里的粮食，但凡真的有点不对劲，大家一条心，总会慢慢过去的，大家说，是不是？”村长说了陈冬生刚说出的话，对着他们大声道。

    原本陈鱼觉着应该告诉他们，以后自家能包圆了所有的后续，可一瞧见那几个泼皮无赖，觉得现在说，太早了，反倒没人感激，不如看后步再说，万一没事，事情就到此为止。要是有事，也是大事，自家再出头，才好一点。

    事情，就这样落实了。男人们上工，女人们去陈鱼家称土豆。每家人进门拿土豆之前，陈鱼都会叮咛一句，一定要洋芋先吃，粮食省着，万一出现有芽洞的，千万不要吃，会出人命的……一一叮嘱后，才让她们拿走。

    整个村里，上山下海的，热闹不已，虽然下着雨，但个个热情高涨，没有被大雨吓趴下去。

    用了两天的时间，整个村的排水渠都挖好了，那水全部都排往海里，一些人家院子里的菜园子里淹水了，但一排水，都好了，个个都心里挺高兴的，觉得这样决定还是好的。

    这挖水库，按照鱼儿说的，不能挖一处，要挖好几处，这样才能保证村里有水用……村长挑选了五块荒地，按照陈鱼所说的，都是依山而建，但山势都是山石，没有泥石流的可能。

    等到村人忙活了大半个月，村里的水库挖好了，但雨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陆陆续续的，别的村都有些恐慌了，有些人都预备往外逃了，唯有南渔村的村民听着村长的话，处处忙碌着，也没想那么多，总觉得众人齐心，心里有底。

    陈鱼见情况越来越糟，就不让陈冬生上大码头去了，怕出乱子，就跟林氏商议了一下，送些土豆去看看朱氏，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能去的，也只有陈冬生了，但陈鱼怕出事，让陈勇跟着一起。

    陈冬生去了回来，说林家还好，本身家底厚实，又是以粮为本的，晚稻打下的米，都没有卖掉，全部存着，也能缓缓急……得到这样的答复，林氏心里悬挂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了。

    雨，一直下，下了整整一个半月，大大小小的，都不知道几场了，就在陈鱼觉得人都快发霉的时候，终于停了。

    整个村里的地都是软软的，一脚陷下去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一放晴，大家都在地里忙活着，排水抢种，希望还能来得及……而陈掌柜在得月楼却等不及了，刚放晴，就领着人来了，说要买土豆，但被陈鱼拦住了。

    “干爹，今年的土豆，我家不卖了，”陈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为什么？”陈掌柜有些急切的说：“这东西如今少，你要卖的话，价钱可不便宜，你家种了几十亩，一亩不算多的，几千斤，你留那么多洋芋干啥呢？”他是恨铁不成钢，这好好的买卖不做，恨不得掐死她。

    陈鱼没把他气呼呼的样子看在眼里，反倒脸色沉重的跟他分析道：“干爹，原先，我是想卖了洋芋得些银两的，毕竟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但是，如今这雨下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晴儿，就怕会一直晴下去，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你知道的……所以这洋芋不能卖，我要留着给村民换命……”

    陈掌柜的被陈鱼的一番话震的心中震撼不已，他都没想到的事情，一个十一岁的娃儿想到了，让他不得不说自己惭愧了。

    “唉，鱼儿，做事，干爹不如你，没你那么有魄力！”陈掌柜觉着换成自己是陈鱼，恐怕没那么大气。

    “这个不是大气不大气，要是村里的人真的饿死，我家的情况也不会好过，与其如此，不如大家共同抵抗……”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陈鱼伸手挠挠头，有些不安的解释着。

    陈掌柜是空手而回的，黄氏惊讶不已，等到她听了陈掌柜所说的后，嘴里“啧啧”称奇道：“这个丫头，不简单啊！”

    “是不简单，当初看到她种了洋芋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丫头了不得，没想到如今她更厉害，想留着几十万斤的洋芋救村里的人，”陈掌柜心中感叹不已，突然话题一转，瞅着黄氏问道：“你说让她做咱家媳妇，好不好？”

    “什么？”黄氏愣了一下，想明白后，哭笑不得的说：“这事，你跟儿子说去，要是他乐意，我是没想法的！”对于陈鱼，她还是喜欢的，这丫头，灵着。要是真的嫁入他们家，那得月楼的生意，还不是节节攀高，还不用付银子买的，多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用的着问他吗？小鱼儿要是愿意嫁给他，是他的福气，”陈掌柜嘟囔了一句，觉得可行，就叮嘱黄氏说：“你选个黄道吉日，吩咐媒婆去一下，合一下八字，看行不行！”

    “好，”黄氏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腹诽着：唷，还知道合一下八字，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都不顾忌呢。

    悲催的陈鱼同志，又被人盯上了。换成陈鱼同志的想法，就是不要长大，长大了，一大堆的麻烦。

    此刻的陈鱼根本没预料到陈掌柜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反倒一直在忙碌着自家地里的活……

    事情，果然如陈冬生预料的一样，大雨之后，天开始热起来，连续几天一滴水都不下，被浸泡在水里好些日子的土地被飞快的蒸发掉水分，慢慢的开始龟裂，干旱，形成了源头，家家开始蓄水，有些水井里根本打不出水来了……形势，越来越严峻。

    “娘，你在想什么？”陈鱼见林氏皱着眉头抱着陈涛好半天也没发出声，就纳闷的喊着问道。

    林氏回头看了陈鱼一眼，叹息一声后略带幽怨的说：“这天气，愁人呐！”

    “咱家有水，有吃的，你愁什么呢？”陈鱼一边逗弄着陈涛，一边笑着说道。其实，她心里还是挺庆幸的，自己没鼓励养鸡鸭鹅等家畜，要是养了，这一回，真的是血本无归了。不管你怎么防护，这瘟疫的源头，最怕的就是这个，想想她就后怕。，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5章 旱灾

﻿    “过几天就是你姐十五岁的生辰了……”话中，有浓浓的失落，让陈鱼心里一惊。是啊，陈燕十五岁了，成人了，该成亲了。可是，如今这般的光景，就算想给陈燕弄个热闹一点的成人礼都不行，家家都愁着，再说这个日子，原本挑选好是年底的，但现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叫人愁着。

    唉，这样的事，做娘的会想的多，她这个做妹妹的，还真没想那么多。

    “鱼儿，我听燕儿姐说别的村都开始干旱，河水都开始少了，为什么你让人挖的水库里的水都不少呢？”聂晴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追着陈鱼问到。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看的那些诗词歌赋一点用都没有，除了风花雪月，一点都吃不饱。

    换成鱼儿说的，那是无病呻吟，自找烦恼，活在自己的想象中，要成了现实，一顿饭都吃不饱。之前，她觉得鱼儿不懂得抚琴弄墨的优雅，可在渔村里待久了，看着一件件发生的事，想着以自己的本事，真的一件都解决不了。

    想来，这个就是鱼儿所不屑自己的吧。

    “咱这里山多，雨水落下之后都蓄在地底，你没办法拿出来，就只能依山而建，慢慢让它们渗出来……”这些，她其实不懂的，只是在前世的时候，也发生过干旱，别的村子都没有水了，唯有她们村有个百年老水井不干，每天都蓄着那么多的水，不少也不多，她觉得很惊奇，问了村里的老人。

    村里的老人告诉她，这个是祖先的智慧。依山而建，找寻山中的水源，管你几百年，这水都不会枯竭。

    “鱼儿，你怎么懂得那么多？”聂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自己看了那么多的书，却没有陈鱼懂得多呢？

    “虾有虾的路，蟹有蟹的路，不是往前闯一生，就是横行霸道一辈子，咱们的路不一样，想的也不一样，你就别羡慕我了，我娘可羡慕着你那一身的端庄优雅，想把我逼成你那样的，”陈鱼笑着调侃道。

    “咯咯……”聂晴被她逗笑了，捂着嘴说：“那好，我跟林婶说一声，我教你，”

    “切，只要你不怕被我教的跟野猴子似的，我是无所谓了，”她才不怕，聂晴那套，她绝对事做不来的，就不知道聂晴有没有兴趣学自己这一套。嘿嘿，她瞅着聂晴留在这边都不想走了，连念叨都没有念叨，脸色还红润起来了，这叫人不由的有些欣喜。

    但是，她也清楚，聂晴不适合一辈子留在这里，不过在这里学到的一些东西，却是没人能教会她的。

    就在鱼儿想着聂晴什么时候该离开的时候，余叔来了，他要接聂晴回京，并说聂家老爷已经直到这边有了旱情，派人来护送聂晴姐妹回京。

    陈家人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匆忙的收拾了一些东西，鱼儿还做了好些吃的，让她在回程的路上，让人帮着热热，可以填饱肚子。

    “呜呜……鱼儿，我要是吃不惯京城里的东西，该怎么办啊？”聂晴抱着鱼儿，哭着撒娇道。

    陈鱼拍着她的背，额头上一溜烟的黑线：大小姐，你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跟我说这个，不嫌自己矫情。

    “别跟我装可怜，以后什么时候想来就来，现在这里也不适合你待，万一真的出大事，你适应不了的！”所以，她才没有舍不得，不能害了人家。“回去之后，要多多的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该硬气的时候，就该拿出自己的脾气来，你好歹是嫡女，只要你爹娘给你靠山，你管人家怎么说，别被人欺负了就成！”

    “我知道了，”聂晴点点头，知道之前的自己连鱼儿的三分之一都不及。是啊，她有爹娘护着，怕什么呢？为什么之前自己总畏畏缩缩的，不敢跟人家斗，跟人家争呢？是因为名声吗？

    这些虚的，留着有什么用呢？

    陈鱼劝着聂晴离开，叮嘱余叔好好的照顾聂晴，等安全到了京城，给他们报个平安。马车，缓缓启程，弄的鱼儿心里酸酸的，毕竟聂晴留在陈家那么多日子了，跟家人也熟了，已经半岁的孪生子看到她，也是咯咯笑的。

    现在……算了，她毕竟不属于这里，就放下吧。

    “唉，这孩子心善，日子，苦着呢，”林氏知道聂晴所发生的事，心中忧心不已，毕竟住了那么久的时间，有些感情了。

    “岩头锉（藤壶）不动一世，岩头鱼游了一世，照样都过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她能保护自己的，”聂晴，你要保护不了自己，你就不配成为我的朋友。陈鱼宽慰了一下不舍的林氏，然后开始想办法拯救自家的番薯秧子了。

    在陈鱼要陈冬生挖渠的时候，在自家的地里耍了个心眼，在每块地头都留了水坑，蓄着水，满了，就往下流，省事还能护地，只不过如今也慢慢少了，让她开始加紧步伐剪藤秧，开始种植……就算再差，也能种点出来填肚子。

    陈鱼的决定，就是跟老天爷堵堵看，看谁能赢过谁，她不喜欢坐以待毙。

    “冬生，冬生啊……”陈家人整天在地里忙着，连陈燕的生辰都没过，好不容易坐下吃顿饭，就听到村长那失态的声音，让陈冬生猛的站了起来，打开门看着门外的村长问：“大叔，出什么事了？”

    跑得气喘吁吁的村长依在门口，喘了好半天才说：“有人抢水……”

    “什么？”陈冬生淡定不了了，这村里挖得水是大家的救命谁，要被抢了，大家那里还有活命的机会，就跟着村长急冲冲的出去了，惹得跟出来的陈鱼直跺脚。

    “爹爹也是的，出这样的事，他去有什么用啊？”陈鱼是担心陈冬生当枪头鸟，被人利用。

    “鱼儿，你去叫上你大伯阿勇他们，让他们去水库那边，”林氏飞快的下了决定，想着这件事不可能小的，就怕陈冬生出事，就赶紧的说道。

    “好，”陈鱼想也不想，直接拔腿就冲出去了。

    到了老屋那边，陈鱼一说出来意，陈春生跟陈秋生他们都淡定不了了，连陈老头都要跟着去，还是胡氏劝着他，别跟着添乱，才让陈春生带着一家子的人去了水库那边，陈鱼原本想跟着去，被周氏揪住了。

    “你现在可不比以往了，给我注意着点，万一出事，有你哭得时候，”这个娃儿，什么都好，勤快，孝顺，聪明，就是像个男娃子，做什么都往前冲，弄的她是哭笑不得，一直跟林氏唠叨：当初生她的时候，把最主要的东西没带出来。

    陈冬生受伤了，被陈家几个小辈抬了回来，伤在背上，被人砍伤了。

    “冬生，冬生……”林氏一看到浑身是血的陈冬生，双腿都软了。“阿勇，这怎么回事？你三叔怎么会受伤的？”

    “被那帮畜生砍的，伤在背上，小林去找大夫了，”陈勇把陈冬生扶着趴在床上，那血腥的样子，惹的陈鱼跟陈燕都眼角通红，哽咽不已。

    “他们为什么要砍我爹？”陈鱼握紧双拳，厉声的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6章 凄惨的哀嚎声

﻿    “不单单是三叔，村长，还有好些人都受伤了，还是我跟我爹冲过去大喊大叫，引来了村里得人，才把那些人吓走的，”陈勇累得有些气喘，就坐在床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是那里的人？”

    “后山那边的，沿着山脉下来，好在今天有人打水，不然被偷光了水，咱都不知道，”陈勇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村长说了，这样下去不行，就咱村里有水，一定会有人来抢的，不如大家轮流看着，也好防范一些……”

    陈鱼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陈冬生，为难的说：“勇哥哥，我爹受伤了，哥哥不在家，我也抽不出人啊？”

    “傻瓜，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解决的，”陈勇跟他们说了会话，就走了，说还有事情要做。

    这村里的水是大家救命的，所以不用村长提议，大家都很有积极性。要知道，如果不是当初挖水库蓄水的话，说不定现在抢水的就是他们了，所以大家对陈冬生受伤，他家没人出来的事，也都不说了。

    干旱，越来越严重，连大码头那边的生意都停了，陈掌柜无奈的关了得月楼，带着孩子老婆去投亲去了。临走的时候，他派人送了封信，说渔村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去找他，好歹他能护的了大家一时。

    这份信，说的是一分心，让陈鱼很是感动，但她没有走，选择留在村里跟大家共同进退。

    “为了抢水，每天这样打打闹闹的，也不行，人家刀子都出来了，是真的被逼急了！”事情，越闹越烈，村民都在商议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迟早要出事的。

    陈冬生伤在后背，大夫让他躺在床上休息，不能随意动弹，这件事，他只能听听，一点忙都帮不上。

    陈鱼见这样下去，村里的水库会成为人家的眼中钉，说不定会被投毒，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大家哭都来不及，就悄悄的跟陈勇说了一些话，陈勇惊疑的看着她问：“这，能行吗？”

    “我也不知道，试试看！”陈鱼不敢打包票，只能这样说了。

    等来人再来闹的时候，陈勇站在高处告诉他们，南渔村有位识字的先生说了，现在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让大家沿着山脉，挖开看看，是干的还是湿得，要是湿的，就证明有水源，大家可以挖挖看，要不大家都等死……南渔村的水库，就是按照这个法子做的。

    陈勇的话，让人半信半疑，但见他们整村的男子都出来维护着村里的水源，知道他们也没法得到好处，就只好回去试试……这个法子，也不知道怎么样，反正那些人没来，鱼儿猜测着应该是找到水源了，所以才没来找麻烦了。

    南渔村偏僻又穷，除了后山那个村，别的地方就不回来了，谁也不会惦记着这里的人，就算死光了，也不会有人想到，所以南渔村算是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这一年，别的地方死了好多人，唯有南渔村没有出事，没有死一个人，在陈家拿出土豆救济大家的时候，陈家在村里的威望都胜过村长了。

    有了鱼儿的番薯藤插种方法，南渔村的百姓虽然没有种上晚稻，但是大家的粮食有了，心里踏实了，脸上的笑容就多了。

    等到六月后，终于下雨了，大家紧绷干旱的心，终于得到缓解了。

    陆续的，有村民开始往外走，得到的信息是外面死了好多人，连北渔镇都不能避免，死的死，逃得逃，都快成了鬼镇，短时间内，是难以恢复的。

    白家是有点底子的，白悠岳在出去的时候，把陈海也带上了，临走的时候派人送了个口信，这一走就几个月，把林氏愁坏了，但想着绝对不会饿到他的，心里又觉得安慰。

    原本白胖的孪生子因为这旱灾闹的，都瘦不拉几了，看的人心疼不已，但好在健康，大家又觉得安慰。

    “还是你们命好，以后啊，要对姐姐好，知道吗？”胡氏抱着陈波，嘴里嘟囔着，眼里却有些泪水，看着她那样子，陈鱼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夭折的孩子。

    其实，不管她怎么怒，怎么怨，她还是一个母亲，不然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孩子，怎么会让她如此挂心呢？

    “大家都活着，就是最好了！”陈老头心里也有感叹，他都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是真的没法子熬过去了，却没想到连村里最老的老人都没事，心里觉得自家的儿子真的是有本事了。

    现在，整个陈家人都因为陈冬生的壮举，在村里备有面子，连后山的人对南渔村的人都尊敬了不少，后来他们才知道，陈鱼的法子真的行，他们挖到了大水源，是其中一个损失最少的村子。

    “是啊，至少这一次不像以前那次，饿的大家皮包骨头，人都不像人了，饿得什么都吃，”陈春生对人生中最惨的那段往事是记忆犹新，现在是心里庆幸着，一家子的人都好好的，没一个出事。

    “这次还多亏鱼儿，不是这丫头倒腾种土豆，那里有那么多的粮食，”周氏笑眯眯的夸着陈鱼，眼里心里满是感激。

    “就是，当初她种了那么多，我都替她担心，”冯氏抱着小来贵，笑着附和道。

    “呵呵，这个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陈鱼摸摸自己的鼻子，很不好意思的说：“原先买荒地，是想种番薯，只是开了荒之后才察觉，种番薯的日子过了，就想着种点土豆沃地，总比空着好，没想到收成好，又加上我来不及卖，这事就只有巧合的碰在一起了。”

    要是陈掌柜早一步，她就真的卖了。

    “是你的功劳，你就接着，往日见你大大咧咧的，怎么那么不经夸呢？”胡氏睨了她一眼，打趣道。

    “哈哈，就是，就是，”这个，是陈家从四年前的年夜饭后，第一次一家人相聚，除了在外的陈海。

    林氏没有多说什么，坐在已经恢复了的陈冬生旁边，抱着陈涛，嘴角露出最柔美的笑容，此时，是她嘴幸福的时候。

    “三弟妹，这白家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周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白家逃出去的事，他们都知道，陈海还跟着呢，但是陈燕的婚期就只有几个月了，要是他们不回来，这婚事该怎么办呢？

    “快了，他们送信来，说就这段时间到的，”林氏一点都不担心，要是白家靠不住，就不会带着小海一起走了。

    “那就好，这燕儿的生辰被这场灾闹的，都没好好的热闹一下，燕儿，过来，”周氏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红纸包，笑着说：“这个是大伯母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大伯母，这……”陈燕推辞着，却被周氏拦住了。“乖，快拿着，不然大伯母要生气的！”

    陈燕为难的看了一眼林氏，见林氏微微点点头，就收下了。接着，冯云儿，张氏，胡氏都拿了东西来，说是给陈鱼成人的贺礼。

    陈鱼这才看明白，原来今儿个大家是来给陈鱼补礼物的，呵呵。，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7章 厚颜无耻

﻿    灾难过去了，大家高高兴兴的，预备开始新的日子。白家回来了，陈掌柜也回来，陈海自然也回来了。看着白胖没瘦得日子，林氏是哭得直打嗝，弄的大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你们这帮天杀的，心这般的心，还笑的出来……”一家人的团聚，被突如其来的咒骂声吓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冲过来蓬头垢面的妇人身上……

    “阿花？”胡氏看着蓬头垢面的妇人，好半天才喊了一句，认出这个是自己原先亮堂的女儿。

    “娘，”陈氏一看到胡氏，就扑过去哀嚎着：“二娃子三娃子死了，饿死了，孩子他爹也不行了……”

    一听到陈氏的话，原本喜悦的大家都收敛了笑容，沉重的看着陈氏，眼里闪过许多的情绪，但没人出一声安慰着。

    “你去哪里了？”胡氏拍着她的背，狠狠的抽打了几下，怒骂道：“出了事，你就逃了，不管不顾自己的亲爹，亲娘……”

    不要说胡氏这般骂，是因为出了事之后，胡氏惦记着陈氏，让陈春生送了粮过去，结果是大门紧闭，他们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回来的陈春生是一肚子的火气，说没见过那么狠心的人，连爹娘也不管不问一声。

    “娘，我是没办法啊，”陈氏心里心虚着，她是怕自己被娘家牵累了，所以才赶紧收拾包袱逃跑的，没想到一路上那么凄惨，那点带出去的银子，在荒年，根本算不上银子，他们是死里逃生，带着大娃子逃回来的。

    在回来后，听人家说，南渔村没有饿死一个人，心里顿时后悔不已，又憎恨他们为什么不早点提醒自己，让自己失了两个儿子。

    “你没办法，你是怕我们连累你，才拖家带口的逃跑，”陈春生想起自己辛苦背着粮食去找她的时候，看到紧闭的大门，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面对大哥的指责，陈氏只能扑着胡氏哀嚎，要知道自己真的失去了两个儿子，连家里那点家业也保不住了，现在大码头跟鬼地似的，人，少得可怜，那点小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是想着能在外面过上好日子，所以把家里能带走的银子都带走了，这一路逃难回来，哪里还有银子。

    回到家的时候，大娃儿哭得凄惨，她看的心疼，想去跟男人的亲戚借点，却一一被赶出门，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的娘家，得到的消息是南渔村一个人都没有死掉，那无疑是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嘲弄着她的可怜。

    “娘，你救救我，救救我啊……”陈氏拉着胡氏的衣服，使劲的哭道。

    胡氏看到她这般凄惨，心里也心疼，就咬咬牙说：“家里还有一袋子的米，你先拿去，不够到时候想办法，一家子在一起，总会过去的！”

    我要米有什么用啊，银子，银子啊！陈氏眼里闪过不满，觉得他们根本没心救自己。

    “娘，孩子他爹快不行了，要看大夫，家里一文都没有了，”陈氏抹抹脏兮兮的脸，哽咽的一抽一抽的说。

    胡氏看着陈氏，又看看几个儿子，然后无奈的叹息一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她说：“这是娘剩下的最后一点铜板了，都给你吧！”之前，她是有些银子的，只是孪生子满月，燕儿成人，她都送了一点，加上荒年，手里剩下的就没有了。

    陈氏欢喜的接过了荷包，当掂量了手中荷包的分量后，一脸不屑的皱着眉头道：“娘，你给那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几个人一听她的话，都皱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当灾难来临的时候，家里的人惦记着她，冒着生命危险给她送粮的时候，她却逃之夭夭，一点都不顾亲情。自己落难回来，好似所有人欠她一般，真正叫人难以欢喜。

    “大姑，这灾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有这些，还是阿姆咬着牙省下来的，”张氏也看不过去了，以前的她拍着陈氏的马屁，希望能得到陈氏的一些好处，可后来想通之后，才发现自己是最傻的那个，陈氏只是拿自己当傻子，给她脸上添金，等到后来，她就跟陈氏疏远了。

    “娘没有了，你呢？二嫂，你不能见死不救，”陈氏一听，立刻转移话题，冲着张氏来了。

    张氏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她手里是有些银子，但那是鱼儿照顾的，是她要给孩子们娶亲用的。要是给了陈氏，那孩子的下半辈子，不是要毁了吗？她是做母亲的，坚决不会做这样的事。

    不是她心狠，是她不能救了人家，毁了自己儿子。

    陈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知道周氏跟张氏家里并不好过，也不知道后来他们在鱼儿的帮衬下，赚了一些，所以把目标对准了陈冬生，那语气更是嚣张刺耳，“小弟，就你家条件好，住那么明亮的屋子，想必家里银子多多，你爽快点，给我拿个百八十两的，姐姐我先谢谢你了！”

    陈鱼咋舌的看着厚颜无耻的陈氏，想着她怎么就说的出口呢？百八十两，呵呵，她当银子是天上掉的吗？说实话，她家现在的银子，连五十两都没有了。

    这几个月，一直出，没有进，加上之前开荒用的，家里已经很紧了，林氏都在忧心陈燕的婚事了，她却在哪里狮子大开口，还真是不要脸。

    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心软，否则会被拖死的。

    “这大灾年的，谁家有那么多的银子？”陈冬生也不含糊，他早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什么人，就直接说道：“姐夫要真的有事，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帮衬着，有事也好商议着解决！”

    陈氏一听，脸色一变，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怒骂道：“陈冬生，我是你姐，你养那么多的败家丫头都不愿接济下你亲姐姐，你良心被狗啃了？”

    天才，鱼儿心里滑过两个字，无语了。

    原本在一旁看着的林氏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听到陈氏说这般的话，就冷哼一声道：“我家的败家丫头是挺多的，没有这败家丫头，你爹，你娘，你兄弟，侄子个个都要饿死，这会儿你回来，别说一袋米，你连半粒米都找不到……鱼儿，走了，娘给你们做饭去，”

    陈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觉着陈氏那软包子这般的冲着自己来，面上拉不下去，就怒吼道：“林春娘，你什么意思？你是诅咒我爹娘兄弟吗？娘，你看看她，生了孪生子后，腰杆子都起来了，一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她是想挑拨离间，知道娘看林氏不顺眼，可是，有些事情，早已经不是她预料的那般了。本来陈氏看不起自家，来的也少，就是孪生子满月，也只是托人带了点东西来，人并没有来，所以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就更不清楚了。

    “你够了，”胡氏看着胡搅蛮缠的女儿，一脸的怒其不争。“你到底要不要回去看你男人？孩子还饿着，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陈鱼见陈氏一直想在这里沾点什么便宜，就觉得她是在说谎，她男人肯定不是病了，而是装病，想骗银子。，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8章 提亲

﻿    不然，她那么能那么镇定，应该是哭着求几个兄弟帮忙了，而不是在这里数落着林氏的不对，还不是想惹怒了胡氏，从中敲诈嘛。只是，这个向来看不起娘家的姑姑，这一次要失望了，林氏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任由你数落的林氏咯。

    被胡氏一说，陈氏瘪瘪嘴，硬是挤出几滴累，哭着说：“这点银子，怎么够啊？”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家家有本年难念的经，要是银子都被她诈去了，他们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不够找你男人家的亲戚去要，你平时不是咋呼你家亲戚怎么怎么有钱，怎么到这个点上，就知道往娘家跑了？”一直不说话的陈老头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胡氏在家作威作福惯了，大家都自动的忽略了陈老头，这会儿他一插嘴，到把大家弄傻了。

    “就是，你男人家的亲戚呢？怎么着也该帮帮吧？”周氏一直看陈氏不爽，当初也是她挤兑自己的儿媳妇，好在鱼儿帮着解了围，但那也是打在自己的脸上，所以对她没好脸色，说话的语气也颇为讽刺。

    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陈氏张了半天的嘴才呐呐的说：“他们都逃了，回来的也凄惨的很，那里能帮的了我，”她没有说出自己去跟那些亲戚借银子的时候的嘴脸，平时大家说说笑笑，相互夸赞，显得多和气，多好，如今……显得自己多可笑。

    “咱家也帮不了你，你快回去照顾孩子男人吧，”陈老头挥挥手，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谁都没有注意到。

    陈氏见自己是在敲诈不了什么东西了，就双眼眨了一下，看着胡氏道：“娘，我家都这样了，不如我卖了房子，来这里住吧？”

    “住哪里？”周氏跟张氏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质问道。

    家里拢共那么点屋子，家里孩子成亲的都不够，他们都已经够为难了，要再住进一家人，他们不得挤死。

    陈氏看着自己两个嫂子那小气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道：“肯定不住你们哪里了，挤都挤不进，冬生哪里得屋子大，空屋子也多，再说燕儿也要成亲了，那屋子就更多了，娘，你说是不是？”

    她不看陈冬生跟林氏，只看自己的母亲，只要她点头了，这件事就落定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觉得她真的是一奇葩了。刚才还怒骂林氏，现在就要住她家，她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仗着自己嫁了有钱人，生了三个儿子，想要随意拿捏人家的陈氏吗？

    陈鱼握着林氏的手，心里知道林氏是气的不行，要是陈氏住进来，家里哪里还有和气安生的日子可过，还不得天天闹翻了。

    以陈氏的为人，住进她家了，还以为是自己家巴结她的，拿乔拿到什么地步都不知道。

    这个人头猪脑的家伙，做的也就是猪会做的事。

    “娘，你说句话啊？”陈氏见大家沉默，胡氏也不开口，就急急的催促道。她知道，娘没了一个女儿，自己是唯一的女儿，心里一定向着自己，就想逼着她答应。

    胡氏看着自己满脸算计的女儿，觉得看着她很是陌生，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儿变的如此无情，翻脸不认人呢？好像从她出嫁后，觉着娘家的日子穷苦，就很少回来了，回来也是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连她这个做娘的，也没看在眼里。

    她再抬头望望三个儿子，儿媳妇，见大家眼里闪露的是嘲弄，讽刺，还有愤怒，心里挣扎了一下，丢下一句让众人错愕的话。

    “你家大哥他们都已经分家了，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要住，就得问他们去，”胡氏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瞥清了。以前，家里穷，她闹的，现在好不容易几家兄弟和和气气的过日子，陈家在村子里因为鱼儿的善心而备有面子，要再吵了，那还不是打自己的脸，她才不要做傻子。

    林氏他们听了，是觉得胡氏这般明理，有些难以接受。陈氏是满脸的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娘像变了个人，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

    “娘，你怎么了？”陈氏显得很不可思议。

    “我没怎么样了，你要怎么样，跟你兄弟商量去，我不管了，以前，你也没怎么帮衬家里，你也别怪你哥你弟怎么对你！”胡氏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个女儿是什么货色。

    当家里那么多的侄子娶不起媳妇的时候，她来了不是讽刺就是嘲弄，根本没帮衬的意思，哪怕你拿出一文也是一个心意，可她做的是落井下石。如今自己家里难过了，却来提那么多的要求，谁能办的到呢？

    连她自己都办不到，更何况是林氏了。

    “我不管，我就要这里住，”陈氏见温柔的不行，就想来泼妇的，开始耍无赖。“你们要是不让我住，我就住你们家门口，”

    “姑姑，我家养狗了，住我家门口，咬了我们不负责的！”陈燕扫了她一眼，低声的提醒着。

    姐，你威武！陈鱼在心里鼓掌，眼里露出看戏的戏谑。

    “你个贱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陈氏见陈燕说话，发泄不了的火气，刚好冲着陈燕怒骂。

    “我叫你一声姑姑，是看的起你，你要作践自己，我也不屑说什么，但想住我家，你这辈子都别做梦了，就算我家房子放着发霉，你也没资格住！”陈燕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眼神锐利，语气更是不客气。

    “你……你……你是怎么教的，看看这孩子，我是长辈，她怎么能这样？”陈氏被气的冲着林氏发火。

    但是林氏只是斜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有长辈的样子吗？我怎么教孩子不用你管，瞧，我家燕儿已经定亲了，亲家对她可疼着，那一路的聘礼到现在村里的人都没越过她，可见我教的闺女还是不错的！”

    “娘，咱回吧，”陈鱼看到陈氏脸色大变，就懒得再看热闹了。

    “嗯！”林氏跟陈燕各抱着一个孩子，陈海和陈鱼跟着，几个人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扭头走了。

    “你……你们……娘，他们是要欺负死你女儿，你怎么就不管呐？”陈氏拿林氏没办法了，只能把寄望放在胡氏身上了。

    “怎么管？”胡氏也来气了，恨恨的瞪着她说：“你兄弟被人砍了一刀，差点命都没有了。家里几万斤的洋芋，全拿来救济村里的人，连村里的水库也是你哥让人挖得，鱼儿娘的话没错，没有他们，你爹娘兄弟，早饿死了。”

    “几万斤？”陈氏呐呐的呢喃着，突然猛的回头怒视着陈冬生，眼里充满了怨气，憎恨而尖锐的质问道：“你有那么多的粮食，为什么不救救你的外甥，他们是生生饿死的，你知道吗？知道吗？”

    “这能怪冬生吗？”陈春生挡在陈冬生的面前，略带恨意的质问道：“大难临头，你只管你自己，可曾关心过家里的情况？我带着粮食去找你，你早已经溜之大吉了……呵呵，现在知道冬生家曾经有那么多的粮食，后悔了？你怪谁？怪你自己，心黑着，才有报应！”，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09章 头痛

﻿    陈春生的话一语中的，直戳人心窝，陈氏一听，踉跄了一下后瘫坐在地上，周氏看不过去了，上前拉了一下陈春生，悄声说：“走吧，回屋去！”

    “冬生，你也回吧，弟妹在家忙不过来的，”陈春生走的时候，回头跟陈冬生说了一句，怕陈冬生被陈氏拉着，到时候又起幺蛾子。

    “嗯！”陈冬生淡淡的扫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陈氏，连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走了。

    陈冬生回来后，陈鱼想知道陈氏最后怎么样了，都得不到答案。后来，她从冯云儿口中知道，陈氏见哭闹没有用，就自己走了。

    “她这个人，算计了一辈子，把自己算计进去，可怜了那两个孩子，”林氏是个心善的，如果不是陈氏太过分了，也不会这样冷漠的对待她。

    “娘，你别管了，没人会说你好的！”陈燕抱着陈波劝着说。

    “我知道，我去做饭了，照顾好弟弟们，”林氏叮嘱一番之后，就去了厨房。

    陈鱼看着坐在榻上的陈涛，再看看陈燕手里的陈波，笑着说：“这两家伙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来，以后大了，要弄错了，怎么办？”要是被新娘子认错了，那就好玩了。

    “就你想的多，”陈燕拍了一下她的头，然后瞅着陈海道：“在家要住几天？”

    伸手逗弄着陈涛，陈海回头看了一眼陈燕后，眼里闪过一丝的笑意，淡淡的说：“姐夫说了，这段时间不用去了，等姐姐跟姐夫成亲后，我再去……姐夫现在忙死了，成天想着成亲要用的东西，根本不认真看书……”

    “你浑说什么？”陈燕被陈海略带戏谑的眼神看的娇羞不已，不依的抗议着。

    “姐，那是好事，你生什么气？”陈鱼跟着调侃。

    以后，他们兄妹五个这样一起，很难了吧！长大了，预示着分离，嫁人的，娶亲的，都要开始自己的人生了。

    陈燕怒瞪着他们两个，可手里抱着陈波，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眼神吓唬他们了。

    看到陈燕那样子，陈鱼跟陈海捂嘴偷笑，眼里满是喜气。

    陈家人都在筹备着陈燕的婚事，她的嫁衣自己早在绣了，嫁妆也由冯云儿帮着，林氏添手，也差不离了。但是柜子之类的，还需要请人……原本之前就该准备的，可大家都饿着肚子，很不稳定，就没敢找。

    现在开始，也不迟。

    只是家里的现银不多了，陈鱼怕林氏想的太多，只好皱着眉头，想着怎么样才能弄点银子出来。

    现在，她才觉得自己之前赚得银子是杯水车薪。虽然有几百两，但对于家里要用的来说，还太少了。这一想，她也想到自己根本没有长久的银子来源，好像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陈鱼正在琢磨银子该怎么来，但是她拿几万斤洋芋救了全村的事却慢慢传开了，也有人想着种洋芋，却苦于没有种子，也在暗地里打探着……

    对于这件事，陈鱼也有想法，家里的种子还是留着的，只是，不多了，要所有人都能得到，那是不可能的，弄不好，就得出事。

    只是，这件事还没出来，另外的事情就出来了。

    “鱼儿，你家来客了，”正在自家旱地里查看着的陈鱼听到有人喊后，就挥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走下坡来。

    “鱼儿，你家来了好多人，你快回去看看，”来人是李氏的小儿子，如今八岁的宝儿。

    “很多人？”鱼儿一愣，纳闷的问道：“来的是谁啊，你认识吗？”奇怪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她家呢？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宝儿细细想了一下后说：“你外婆我认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外婆？”陈鱼嘴里呢喃着，想着朱氏这个时候来，到底有什么事？家里那么多的人，来的是谁？

    陈鱼刚一到家，就发现家里热闹的很，到处都是人，门口还有几辆马车，弄的她一头雾水——啥时候，她家认识那么多人了？

    “鱼儿，”一看到她，陈海就赶紧拉着她躲在角落里，表情紧张的说道：“你惨了！”

    “怎么了？”怎么事情好像冲着她来的？

    “陈掌柜，外婆，楼家，王家，还有村里的一些人，如今都聚在咱家里，说是要提亲，”陈海一边说着，一边纳闷，他们是怎么聚到一起，难道是商量好的？这好像不可能，只能说太巧了。

    “提亲？给谁提亲？”她家适婚的，好像没有了吧？不怪鱼儿脑子转不过弯来，而是她觉得自己太小，才十一岁，压根儿就没有被定亲的感觉，所以才问了那么傻的问题。

    陈海看着平时聪明，如今傻愣愣的陈鱼，哭笑不得的说：“咱姐已经定亲了，除了你，家里谁还能定亲啊？”她不是被吓傻了吧？

    “我？”陈鱼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后拧拧眉头说：“我还小，不想定亲！”定亲了，就表示自己以后做事什么的都要有分寸，否则会被人戳脊梁骨，连带着跟自己定亲的人也要被说，那真不是她愿意的。

    “就算你小，人家那么多人，你觉得今天你逃得掉吗？”陈海斜睨了她一眼，凉凉的说。

    “你有什么意见，暗示一下？”陈鱼苦中作乐道。

    楼家，就那个要买自己的楼凤鸣，还不知道那个疙瘩冒出来的，就来提亲，脑子搭线了？王家，神经病一枚，直接抹杀。至于村里的人，她是真的不知道对谁有印象……外婆，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陈海佯装深沉的细想了一下，然后摸摸下巴说：“我觉得陈掌柜的儿子不错，至少你也认识，人家爹娘那么疼你，对你也不会坏的，是不是？”除了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好了。

    傻哥哥，我跟人家过一辈子，不是跟他爹娘，你想的太天真了。陈鱼腹诽完后，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是主角，要不出来说清楚，这事情，真是没完了。

    陈鱼进去的时候，各家派来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个说他家的少爷好，那个说自家的公子好，一团乱，唯有朱氏安静的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鱼儿，”林氏一看到她，立刻焦急的喊着，走到她身边问道：“这可怎么办啊？”

    鱼儿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问道：“娘，能不能推了？”她是真的不想定亲。

    林氏瞅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摇摇头说：“有些难……”今天不弄个子丑寅卯来，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来，今天不把亲事定下来，是真的不成了。还不等鱼儿细想，那些媒婆一看到陈鱼，就立刻拥了上去，拿出自己的本事，开始天花乱坠的说着……

    “陈姑娘，楼少爷很仰慕你，要纳你做姨娘，这可是头一份的，以后穿金戴银的，这辈子，你就享福了，要生个儿子，以后抬了当夫人，那就真的是有享不尽的福了！”打扮的穿红戴绿的媒婆一边说着，一边表情夸张，弄的鱼儿默默的倒退了几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0章 选定

﻿    只是，四周都是人，她能跑哪里去呢？

    “陈姑娘，王家可是许了正室夫人的礼，虽然是纳妾，但给的脸面够大，这可是人家都得不到的，”又一个瞧着吓人的媒婆，满脸的笑容，脸上的粉一层层的往下掉，看的鱼儿连晚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鱼儿姑娘，”还是陈掌柜家派来的人有些眼色，拉着陈鱼的手说：“你跟陈掌柜家的什么关系，咱先不说，这陈掌柜夫妇都是实诚的人，他家就一个宝贝儿子，你要嫁过去了，以后的日子也不用操心了，这得月楼的一切，还不是你的！”

    “呵呵，大娘，你先放手，”你热情的吓死人啊。

    “鱼儿，那些当姨娘，当妾的，哪里有在村里自在，”村里的几乎人家也开始加入了，拉着鱼儿说道：“再说了，你嫁的近，照顾爹娘也方便，你家还有两个弟弟，你说是不是？”

    “谁说当姨娘不好了，有本事，你家也出看看，那是你能说的吗？”那媒婆双眼一瞪，硕大的身子往前一窜，能吓跑一堆人。

    跟那些人比起来，鱼儿是小的可怜。

    “就是，妾也是享福的，你家白送，人家都不要，”两个媒婆开始联手赶走那些碍事的，想着最后他们见输赢。

    “我家好好的闺女，才不会给人家当妾，”村人也开始反驳了。

    于是，你一句，我一句，热闹的让人捂耳朵，可怜的鱼儿被围在中间，饱受摧残。

    “闭嘴……”实在受不了了，鱼儿大叫了一声，直到所有人都停了，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就叹息一声，很想出口拒绝，但她害怕自己出口拒绝后，会遭到更多的口水，只好咽咽自己的口水，从媒婆中间挪出来，站在院子的阶梯上，丢下一句话：“谁想提亲的，明天自己来……只要让我满意了，我就答应！”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鱼儿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连朱氏也被请走了，谁也没有人在跟陈鱼说过一句话。

    “鱼儿，”陈燕在屋里听的揪心，在知道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出来，看着她满脸的担心。

    “我没事，”知道她放心不下，鱼儿苦笑一声说：“娘，怎么来那么多人啊？”

    林氏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开始是陈掌柜家的，后来是你外婆，再后来，就慢慢多了，最后，什么话都说不了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吵的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唉，女儿嫁不出去要担心，嫁出去了，也要担心。

    生儿养女，忧心九十九，还真是没说错。

    “唉，头痛！”陈鱼无力的扶额，脑子一片乱。

    “三弟妹，事情怎么样了？”周氏跟张氏得到消息，跟李氏她们一块过来了。

    “还没定，”林氏知道他们是关心鱼儿，就为难的说：“鱼儿要他们明天本人来，唉，这事闹的……”

    “怎么咱村里也有人跟着掺和？”李氏好奇的问道。

    “嗯，”林氏有些不适滋味的点点头。

    “这些人，真是没良心的，说的好听，就是看中你家的屋子，粮食，”梁氏说话很直接，不好听，但都是事实。

    “鱼儿，你要好好想想，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开玩笑，知道吗？”李氏见陈鱼默默不语，就好心的提醒道。

    “我知道，可是……”要是一家，她还能跟家人商量着，那好几家，她怎么办？

    “陈掌柜家还是不错，知根知底的，你们还有生意来往，”周氏想了一下后略微提了一下。

    “说的也是，那王家，我呸，什么玩意，也敢来，”张氏是一脸的怒气，然后疑惑的问道：“这楼家，是谁啊？”

    “对啊，我也没听过，在哪里得啊？”几个人都纳闷的点点头，弄不清楚人家的来历。

    “这楼家是外来的，你们不知道也没错，”林氏没把鱼儿跟楼公子的事说出来，只是淡淡的转了个弯。“也许是人家夸大了鱼儿，才跟着凑热闹的。”

    “还是鱼儿好，那么多，鱼儿，你要好好挑挑，知道吗？”一说到这个，周氏又笑了。

    鱼儿连话都懒得回答，直接说饿了。

    第二天，鱼儿的家人早早的起来了，可谁都没有鱼儿早，她老早就去了地里，等到各家来人的时候，她只对陈冬生说了一句：让几位去买一样东西，觉得这东西是配她的！

    陈冬生满脸的疑惑，但想着鱼儿的婚事只能她自己拿主意了，就点点头回去了。那些等待鱼儿来的人听了陈冬生带回来的话后，个个都傻眼了。

    “哼，”楼凤鸣根本懒得跟那些人说话，得到任务后，就直接带人走了。他是觉得陈鱼的手艺不错，以后嫁给自己了，也是一好处，所以才来这一趟的。但，骨子里的傲气，让他觉得很窝火，这陈鱼居然拿乔，给脸不要脸，实在是过分。

    几家得到消息的人，也都纷纷走了。

    而原本渔村里提亲的人，一听到鱼儿说这个，都蔫了。要知道，鱼儿送人家的布料都是人家买不起的，她根本不放在心里。所以要买配的起她的，还真有些难，他们家里又穷，所以都放弃了。

    剩下的，只有楼家，王家，陈家，还有朱家。

    等到鱼儿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四个人都回来了。当陈鱼看到外婆提得人后，心里有些惊讶，竟然是当初救了自己的朱青，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低着头，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好像有些微的紧张。

    此时的鱼儿，梳着辫子，头上一丝装饰都没有。红红的脸蛋被太阳照得，有些发亮。蓝底的衣裤被泥土沾惹着，有些狼狈，但她依旧一脸的淡定。

    她看着院子里的四个人，轻声说：“你们买了什么？”

    “我买了金簪，”楼凤鸣第一个站出来说，并把装在盒子里的金簪拿了出来，炫耀的说：“只要你戴上了这支金簪，身份，气势，立刻就不一样了！”

    陈鱼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下一个。王元宝见陈鱼望着自己，立刻献宝似的拿出自己买得玉镯，笑眯眯的说：“鱼儿姑娘，瞧，这配你，如何？”

    鱼儿看着那只价值不菲的玉镯，淡淡的扯了下嘴角，又看着陈元丰，眼里有了一丝的笑意。

    “鱼儿妹妹，我买的是玉簪，”陈元丰没带一丝的炫耀，只是陈述自己所做的事情。

    “你呢？”陈鱼看着朱青，脆声问道。

    朱青看着其余几个人拿出来的东西，手握的更紧了……

    “你没买吗？”手里分明握着，让陈鱼起了好奇心。

    “不就是一根木簪子，呵呵，原来在你眼里，鱼儿姑娘就配的上这个啊？”王元宝一早就瞧见了，此刻讽刺的笑道。

    “既然买了，就拿出来看看，”陈鱼露了个笑容，轻声说。

    朱青一听她这样说，就深呼吸了一下，缓慢的展开了手中握着的简朴简单的梅花簪子，一脸的紧张。

    看到朱青的簪子，其余的三个人都松了口气，觉得他是被踢出去的。“我们已经买了该买得东西，不知道姑娘看中哪个？”问话的，是楼凤鸣。，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1章 制冰

﻿    陈鱼细细的看着，没有伸手去接，大家都紧张的不知道呼吸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希望她能快点下决定，不然能把人紧张死。

    “呵呵……”就在大家紧张的不得了的时候，鱼儿突然轻声的笑了，然后看着他们，调皮的问道：“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钱袋子吗？”

    “什么？”几个人都惊愕的异口同声的喊着，完全弄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能看吗？”鱼儿不生气，又问了一遍。

    “我没银子了，都买了这根木簪子，”朱青率先开口了，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希望了，所以显得很是坦荡。

    “这个是我的，”陈元丰扯下自己的钱袋子，笑着说：“里面银子不多，买了玉簪子，还有一两多了……”

    “我还有几百两……你要，喏，给你，”王元宝直接要把钱袋子塞到鱼儿手里，但被她避开了。

    楼凤鸣看着陈鱼那古怪的举动，觉得此事不简单，就细细的前后想了一遍，也找不出什么名堂，就解下自己的钱袋子，冷声说：“我希望这个是最后的玩笑了！”

    陈鱼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心里却恨的牙痒痒：尼玛的，我又没让你来，跟你开什么玩笑！

    楼凤鸣剩下的银子，是四人中最多的，买得东西也是最贵的。

    陈鱼看了他们四人一眼，走到朱青面前，轻笑着问道：“能帮我戴起来吗？”

    陈鱼的话，震到朱青，惊吓一片人。

    “陈鱼，你什么意思？”王元宝率先开口质问道。“我买了玉镯，难道还比不过他手里的木簪子吗？”

    “就是，我的金簪比不过他的木簪子吗？”楼凤鸣也不淡定了，他始终觉得陈鱼是故意拿乔，想要面子，却没想到她真的没选自己。

    “鱼儿，你想好了吗？”见陈鱼选择朱青，大家也都觉得意外。

    “金簪，玉镯都好，只是，买不来全心全意，”陈鱼一点都不生气，只是轻声的解释着。

    “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全心全意？你戏弄我们，别以为随意找个借口就好了，”王元宝之前觉得陈鱼要选择楼凤鸣的话，他就算了，至于别的，他还不看在眼里，到时候用强的，还不是自己的。

    所以见她选择朱青后，就开始盘算起自己的打算了。

    “我要你们买一样配的我的，可你们买得东西都是自己口袋里面的一半，有的连一半都没有……可见，在你们的心里，我只值这么点价值……你们要纳我为妾，不外呼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可我明知道，难道还会往里跳吗？”

    “那你为何要选择他？”楼凤鸣不服的问。

    “他身上只有买木簪子的钱，可他都买了……你是走回来的，对不对？”陈鱼看着朱青问道。

    “嗯！”

    “在他心里，我是最重要的，所以，我选择他，他会一心一意对我好，那就够了！”陈鱼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鱼儿，他的家世不好，你嫁过去，会吃苦的！”陈元丰到不在乎鱼儿嫁给谁，只是有些担心她的将来。

    “元丰哥哥，你说我跟十个女人争一个男人好，还是跟一个男人努力过自己的日子好？穷点，不可怕，只要两个人努力，以后日子会好的！”对于这一点，陈鱼根本不放在心里。

    其实，做了这个决定，她也是怕的，怕自己看到的是每个人都有保留，那她就真的为难，不知道要选择谁了。

    陈元丰听到她的话，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什么都不说了。

    陈鱼的话，也震惊了院子里所有的人，没想到她小小的年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楼公子，”陈鱼看着沉默不语的楼凤鸣，柔柔一笑道：“人的心，能分成几份？你总是用利用别人的心去算计别人，让别人怎么对你？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被我排除的人，选谁，我都不敢选你……我怕死，不想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被人一脚踢开！”

    楼凤鸣没有生气，没有回答，而是双眼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心里突然有一种感悟，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隐约，有一丝难受堵在自己的心头，可具体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你说那么多的废话，我都按照正妻的礼下了，你还不嫁给我，不是不给我面子吗？”王元宝怒气冲冲的质问着，他是真的不解这些东西，反正知道娶了陈鱼，自己下半辈子就发达了，所以一直想要扭转这个结局。

    “王公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上次的事？”说起这个，陈鱼是满肚子的火气，冷笑道：“上次，你不是说要好好招待我爹爹的吗？我爹就在哪里，你去呗，我想看看，你是怎么招呼他的，”他以为自己真的忘记了，哼，她是女人，有句话怎么说的……他是脑子秀逗了，才送上门。

    王元宝还想耍横的，可是陈冬生的双眼怒射过来，加上朱青的，他就淡定不了了，丢下一句：走着瞧，就飞快的溜了。

    王元宝走了，余下没背选中的人，当然也走了，唯有朱青还留在哪里，有些手足无措，还有一些紧张跟不安。

    “呵呵，我就说这小子好，没想到还救了鱼儿，你们两个是真的有缘！”朱氏在知道朱青救了鱼儿的事后，终于发出了声音，之前，她可是一直沉默着的。

    “外婆，你怎么知道朱青的？”陈鱼没有一般姑娘家的腼腆，反倒落落大方的问。

    “他啊，是我娘家村里的，打小人心善，这一次出了旱灾，你二舅去外面有事，若不是遇到这小子，你二舅的小命都没有了，”说起这件事，朱氏还是心有余积极的。

    “娘，二哥出什么事了？”林氏听到二哥差点出事，立刻紧张的问道。

    原来，闹荒的时候，陈鱼二舅带着粮食送去二舅妈的娘家，结果被人盯上，被抢了不说，还差点被人杀了，还是朱青露出，救下了二舅的命，并把他护送回林家的。

    这朱氏看到朱青后，觉得对眼，又觉得他人好，配鱼儿刚好，就使劲的说要来提亲，说服了朱青好半天才让他点头的。

    只是，朱氏没想到来提亲的人会有那么多，还是有钱有势的，心里当时就在打鼓，没想到还是自己的外孙女明白自己的心，挑了朱青，心里欢喜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陈鱼的婚事算是定下了，聘礼就是那跟木簪子，朱青不答应，但陈鱼没理会他，直接让他走人了。

    亲是定了，但是陈鱼还没成人，所以朱青同志，有的等了。话说，朱青今年十五岁，比鱼儿大四岁，跟陈燕同岁。

    林氏跟陈冬生到没觉得朱青不好，只是外面的人就不一样了，那些当初退却的人心里更是后悔，早知道陈鱼的条件那么简单，就不要放弃了。

    可是，陈鱼的条件真的简单吗？有人扪心自问，发现做到跟朱青一样的，很难。

    对于陈鱼来说，定了亲，就少了麻烦，虽然不能跟以前那样，但少了打自己注意的人，也算是安静了。

    她现在心里更多想的是怎么赚银子，别的，都没放在心上。只是，可怜了朱青同志，之前对鱼儿就有些好感，好不容易等到定亲了，却还要等四年，都快哭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2章 出嫁1

﻿    后来，陈鱼了解了朱青的状况，他是孤儿，几年前，父母相继过世，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是兄妹相依为命长大的。

    得到这样的情况，陈鱼想了一下，就跟朱青商议，让他们兄妹也搬到南渔村来，买块地，盖个屋子，好相互照应。再说了，她也不想跟爹娘分开，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四年后，那两家的也才五岁，这个时候最累人，需要人照顾。

    自然，人家是答应的，但林氏说现在不行，会被人说闲话的。鱼儿只好罢手，但还想着帮衬一下朱青，希望能赚些银子。

    可是，朱青是个男人，骨子里有种男人就该养家的思想，在跟陈鱼定亲后没多久，就把妹妹朱雪送到陈家，自己一个人外出了，留下一封信，让鱼儿等他几年，他一定会回来的。

    “尼玛的，你当自己灰太狼啊？”看了信，鱼儿是咬牙切齿，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人都走了。

    朱雪今年十岁，瘦瘦小小的，胆子也很怯弱，唯有对双胞胎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笑容，让陈家人看了怜惜不已。

    陈鱼想了半天，脑子都快想破了，才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做冰，但又怕惹来麻烦，就让陈海找来白悠岳，跟他商议了一下这件事，把他吓得瞪大了双眼，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鱼儿，你真的能做出冰来？”我的娘啊，我找的娘子家人都是些什么牛人啊，他知道陈家靠的是陈鱼，但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事，看到白悠岳那么惊讶的样子，陈鱼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应该能行，咱能试试……只是，我怕会惹来麻烦，所以才来找你商量的，”白家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白悠岳应该比她懂一些。

    “麻烦……”白悠岳想了一下后说：“如果真的能成，麻烦是有一些，咱要找人依靠一下，否则这块大饼，吃不下的，反倒会惹来麻烦！”商场上的事，他懂得一些，也知道其中的厉害。

    “找谁？”陈鱼郁闷了。她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能找谁呢？

    “楼凤鸣，”白悠岳轰下一个炸弹，差点让陈鱼跳起来。

    “他？不行不行，我可不想跟他牵扯不清，那个家伙阴森的很，”陈鱼想到那个家伙，立刻跳脚的抗拒着。

    “但是除了他，你真的吃不下，不然你得拿出方子，不然人家不会善罢甘休的！”白家的势力不在这边，他更担心的是白家的人知道了这个，会抢，而不是护。

    看到白悠岳凝重的表情，陈鱼快要吐血了。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个瘟神，现在又要主动找他并合作，那不是让人很郁闷吗？

    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呢？

    陈鱼犹豫不决，但想想家里的事，陈燕的婚事快到了，林氏为了这个，头发都白了好多，只好妥协了。

    去找****鸣的是白悠岳，鱼儿想要白悠岳不要说出自己，只说他得到一个制作冰得秘法，看楼凤鸣怎么个意思，再说合作的事。

    白悠岳去找****鸣，陈鱼在家里等消息。

    两天后，她没有等来白悠岳，却等来了聂晴派来的人跟一封信。信中，聂晴说自己的身体已无碍，御医诊治过，说身体已经跟常人无异，甚至比一般千金小姐要好，爹娘很高兴，都说要谢谢你，所以送上谢礼以及送于燕儿姐姐的贺礼……

    一车的东西，比上次的谢礼还扎眼。

    光银子，就有一千两，让林氏跟陈冬生是抖索的半天不敢接，让送东西的人手都算了，陈鱼看不过去了，才自作主张的接了。

    这银子，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但她并没有直接接受，而是让人带回去一封信，把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

    远在京城的聂晴接到信后，是万分的欣喜，觉得回来之后，自己没有在南渔村的自在跟快乐。拆开信后，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成了一丝的无奈，叹息一声说：“鱼儿，你何必呢？”

    “晴儿，怎么了？”聂家大夫人刚巧来看自己的女儿，就凑趣的问。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在等一个小姑娘的信，她是听说信到了，才过来瞧瞧的，却看到女儿哀怨叹息，不免有些好奇。

    “娘，”聂晴看到她后，嘟着嘴说：“你还说一千两足够人家花了，人家却说一千两只给一分的份子，哼！”

    “什么意思？”聂夫人一头雾水，接了女儿递过来的信，看到信中的内容后，哭笑不得的说：“这个丫头，有些本事！”

    一千两的银子，竟然说要给闺女的私房钱，要给她攒着，以后，会连本带利的还给她。

    “娘，你不知道，她可有意思了，”聂晴想起那段快乐的日子，就拉着她娘说个不停，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看的聂夫人是心里既安慰又心酸。

    女儿，你的人生已经注定了，想要改变，根本不可能，希望能你接受的住。

    陈燕的婚期，终于到了。

    她穿上自己做的嫁衣，婀娜多姿，连鱼儿都忍不住的赞叹着：“姐姐，你真美啊！”

    看到镜中娇羞美丽的身影，陈燕摸着身上的嫁衣，悠悠的说：“如果不是你的提议，我也做不出这般好看的嫁衣，鱼儿，谢谢你！”

    “姐，你跟我说这个干嘛？”陈鱼有些不习惯，因为在她的眼中，陈燕一直是那种内敛的人，说不出感天动地的话语。

    “不，鱼儿，你听姐姐把话说完，”过了今晚，这辈子，她们俩姐妹也没有这般好好谈心的日子了，一些话，憋在她心里很久，要是再不说出来，这辈子，只怕没有机会了。

    “好，你说，”见她情绪有些激动，陈鱼只好让她把话说出来。

    “鱼儿，姐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姐姐的今天，”陈燕拉着她的手，眼眶含泪，哽咽的说：“姐姐不会说，心里对你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来，才能让你明白，”小时候被退婚，没有鱼儿，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想，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的幸福。

    她的感激，显得那么无力。

    “姐，说不出就别说，我们是亲姐妹，还需要那么客气吗？”鱼儿明白她的心情，就柔柔一笑道：“你真说分明了，不是显得我们姐妹见外吗？”

    “鱼儿，有你这个妹妹，是姐姐的福气！”陈燕抱着她，认真的说。

    “我也是啊，有你，有爹娘，有哥哥，有弟弟，也是我的福气！”陈鱼说的是心里话，但陈燕根本不明白陈鱼内心的感慨。

    “鱼儿姐姐，”朱雪端着两碗汤圆站在门口，怯怯的喊着。

    “雪儿，快进来，”两姐妹看到朱雪，立刻笑了。这个丫头在陈家住了一些日子，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看到人敢喊了，也能说些话，不像来的时候，跟个哑巴似的。

    “婶子要我送汤圆进来，”朱雪柔柔一笑，把汤圆端出来放在他们的面前。

    明天就是陈鱼的正日子，家里没有时间做饭，婚事又大，请的人多了，帮忙的也就多了。整个院子，都摆满了，有些摆不过的，都放到后院去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3章 出嫁2

﻿    第二天一早，陈燕就早早的被叫醒了，穿嫁衣，化妆，冯云儿这个媒人早就去了白家，等着跟新郎官一起来接新娘。

    孪生子被穿上了红色的对襟薄袄子，戴着红色的帽子，衬托着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白嫩肌肤，看着格外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咬几口。如果不是孪生子还小，说不定白家就想借了他们去滚床了。

    “燕儿姐，你真漂亮，”朱雪看了穿好嫁衣，化好妆的陈燕，满脸的崇拜。

    “等你长大了，也会有这一天的，羡慕什么，”陈鱼拍了一下朱雪，帮着陈燕把最后一点胭脂搞定。

    这白悠岳真的够意思，送得都是上好胭脂香粉，听说这里根本没得卖的。

    “鱼儿姐姐，”朱雪害羞的跺脚，然后扭头跑了。

    “姐，晴姐姐送得镯子，你怎么不带？”见白皙的手腕上，只有一个玉镯子，陈鱼想起那个造价不菲的黄金镶宝石的镯子，就疑惑的问道。

    “那个太贵重了，还是别戴了，”陈燕想也不想的说。

    “姐，这个得戴上，白家什么样的情形，咱也不知道，没个底牌还是不行的，”陈鱼劝着陈燕把镯子戴上，心里却在想着陈燕出嫁，没铺子，没地没庄子，会不会吃亏……

    陈燕经不住鱼儿的劝，就把那个黄金镯子拿出戴上，那高贵的气质瞬间提升，让鱼儿看的直点头。“姐，晴姐姐后来寄来的首饰，还有一百两的银票，你可要放放仔细，你身边没个丫头，到时候我跟姐夫说一声……”

    “这白家不会……”陈燕想着白家应该不会那么乱，但被陈鱼打断了。

    “防着好点，大喜的日子，不要出瑕疵最好！”她是见过的，大喜的日子，人家顺手牵羊的多的很，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是先小心的好。

    “嗯！”陈燕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家里的一千两银子，林氏给了两百两，又加了一些首饰，加上聂晴给的，陈燕的嫁妆算是很多了。只有柜子，子孙桶等，都是让人挑好的做，样样都精致着，还有些是鱼儿提议的花样，是人家没见过的，又给陈燕增了几分的面子。

    外面，鞭炮声响起，接新娘的人来了，林氏赶紧走了进来，看着装扮端庄美丽的女儿，眼角含泪的说：“出门的时候，不要回头看，知道吗？”

    “娘，”陈燕也是眼角红红的，一脸的不舍。

    “回头看了，日子会过的不好，一定要往前走，不要回头，记得娘说的，”林氏摸着她的手，殷殷的叮嘱着。

    “我知道，娘，你跟爹一定要保重，”陈燕哽咽着说道。

    “别哭，不能哭的，”林氏见她情绪激动，会弄坏了精致的装扮，就赶紧劝着说：“你哥哥送你出门，不能哭，不能回头，明白吗？”

    陈鱼看到林氏红着眼，硬忍着的样子，都有些不忍了。这里的人出嫁，是不能哭的，所以无论怎么样，都要忍住，只有等女儿出了门，上了花轿，家里的人才能把不舍哭出来，所以这也很辛苦。

    陈燕拜别了父母长辈，被陈海领着出门，扶着上了花轿，鞭炮声响，花轿起轿……

    陈鱼站在门口，看着吹吹打打而去的花轿，心里觉得一件大事，终于落定了。刚才还热闹不凡的院子里，隐约的出现了哭声，让她回头看了一眼，知道是林氏跟胡氏……唉，这假哭，也累。

    新娘子上花轿，这喜酒，大家还是要喝的，这等到上菜的时候，热闹的气氛就真的有了喜事的感觉。

    陈鱼不知道白家什么情形，等到陈海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第二天，见林氏跟陈冬生脸色有些不好，不免偷偷的问了陈海，知道陈燕进门的时候，白家有些亲戚大声的议论着，说陈燕是高攀什么的，反正不好听。

    那些进新娘房看新娘子的人，也都是不屑的嘴脸，陈燕都是柔柔一笑，根本不在意，甚至有人还扯出了陈燕被退亲的事，孤独作战的陈燕一一忍受着，直到陈燕无意中露出了那只黄金镶钻石的镯子，让大家闭了嘴。

    有个好奇的人问这只镯子的来历，陈燕也不瞒着，由站在一旁的冯云儿开口解释，说这个是京城聂家大小姐送的，连头上的金步摇跟脖子上挂得金锁，都是聂家送的贺礼，是特地从京城派人送来的……

    冯云儿的话说完，屋子里的嘲讽声就没有了，大家看着陈燕儿的目光都变了，这让冯云儿心里叹息了一声，还是鱼儿聪明……如果不是临出门的时候，鱼儿叮嘱自己说这些的话，恐怕燕儿要受到的羞辱会更多。

    陈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包括冯云儿跟他说的。鱼儿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后，什么也没说，连生气都没生气，让陈海很是不解。

    陈鱼不知道人家怎么想，只是知道出嫁的女儿再怎么样，娘家也帮不上，唯有燕儿争气，得到白悠岳的疼爱，那才是道理。至于成亲时的事，只能算是小事，而真正的大事，是白家到底有多少深的水，陈燕，是否能撑得起。

    别人，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陈燕回门的时候，眼里是满满幸福的娇羞，让陈鱼明白，那些闹事的人只是跳梁小丑，白悠岳对她好，那就放心了。

    白家公子有话说：我敢对陈燕不好吗？不要说聂家了，就你这个小姨子，我就惹不起，折腾的东西不是小东西，要是那一天得罪了你，我还有小命吗？不过，对陈燕，他是真的想好，没什么原因，就想看到她脸上出现的柔柔的笑。

    陈燕的婚事落定了，接下来，陈鱼就跟白悠岳商议着要楼凤鸣给个确切的答案，她现在迫切的需要银子买山买地，家里之前那几万斤的土豆没有了，但之后她要存粮，要存银子，不想再做年光族。

    人家是月光族，她是到年底没银子，可怜的很。

    离过年还有十来天的时候，楼凤鸣给了确切的答案，不要合作，只是出银子买，由楼家独做。白悠岳不敢答应，匆忙过来跟陈鱼商议，陈鱼想了一下后，怕树大招风——她不想跟官府富家打交代，所以挑选的男人也是没银子的，所以跟白悠岳说这件事，她答应了。

    但是，少于两千两，她不会卖。

    刚听到这个数目的时候，白悠岳睁大了双眼，觉得这个小姨子，真的是让人不敢小觑。

    最后，以白悠岳的口才，堪堪的拿下了两千两百两……鱼儿把两百两拿出给白悠岳，他拒绝了，鱼儿就丢给他一句，让他带回去给她姐，白悠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了两千两，鱼儿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挺起来了。她并没有跟林氏说，而是跟林氏说自己手里有些银子，现在不能给她，她要用，林氏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点头答应了。

    有了银子的鱼儿更忙了，她在勘探哪里能买到大批的水田，哪里能买到种果树的地，结果弄来弄去，得到的消息是王家的地是最好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4章 老屋出事

﻿    这把她囧了一下，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把王家干掉呢？

    根据她得到的消息，王元宝之所以会拦住自己，一半的原因是王莲示意的，还有一半的原因是自己在得月楼露的那一手……这对兄妹，不是什么好人。

    “该从哪里下手呢？”陈鱼摸着下巴，一脸的凝重。

    “鱼儿，在想什么呢？”陈海瞧着她这般严肃，过来好奇的问道。

    “哥，你是不是要跟姐夫一起去考秀才了？”陈鱼没有回答自己的事，而是反问她关心的。

    “嗯，”陈海点点头说：“姐夫应该可以了，但我……我想试试，算是熟悉一下也好，你说是不是？”他是觉得自己可以，但是夫子说再等等，所以他决定先去试试，不行当历练了。

    “嗯，”陈鱼点点头，她觉得该让陈海试试，不然保守就变成胆怯，到时候影响他的斗志……

    “鱼儿，姐出嫁了，我跟着姐夫求学，家里剩下你照顾爹娘跟两个弟弟，哥哥……”陈海想说些什么感慨的话，被陈鱼翻翻白眼不喜的打断了。

    “别说的那么酸，照顾爹娘跟弟弟是我的事，我心甘情愿，你要真的谢我，就考个状元回来，好给爹娘光耀门楣，让陈家真正抬头做人！”陈鱼觉得陈海的心性不定，有些自傲，要是自己不给他一点压力，说不定心就松了。

    陈海是陈家几代人的寄望，要是他没有考中，陈涛跟陈波的压力就更大了，也会让林氏失望，她对这个儿子，寄托的希望是压抑在心里的。

    “放心，我一定会的！”陈海一听，立刻昂首保证着，眼底里充满了认真。

    “哥，家里你放心，照顾好自己，别让爹娘担心，知道吗？”陈鱼的语气有些凝重，突然感觉到，长大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长大，意味着分开。陈燕出嫁了，想要经常回来，是不可能的。而陈海从求学开始，就甚少回家，以后就算没有考中，但娶了媳妇，也有自己的生活，考中了，就更不能经常回来……心里如此一想，失落就更多了。

    又是一年，陈鱼十二岁了。外出的朱青并没有回来，音讯全无，让朱雪很是担心，常常站在陈家门口张望着，陈鱼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不能让朱雪放下忧心，因为她心里也很担心，对朱青心里有些的恼怒。

    就算出去闯，也得给个消息，不然真出什么事了，自己就惨了。不是背负着克夫的名声就得孤独一辈子，唉，朱青……我们是谁在折磨谁啊？

    就在陈鱼心里纠结的时候，陈家老屋出了一件大事。

    这天，陈鱼跟朱雪带着双胞胎在院子里玩，他们的表情丰富多彩，逗的陈鱼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在旁边忙活的林氏是无奈的看着陈鱼道：“你还笑，看他们被你吓的……”

    “嘻嘻，真是可爱死了，姐姐爱死你们了，”陈鱼一边说，一边把看着自己发呆的俩傻小子揉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连朱雪都忍不住笑了。

    “鱼儿姐，你看他们……”被鱼儿的热情吓得要哭不哭的孪生子逗的朱雪都忍不住跟着乐，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真诚的快乐，跟原先的怯懦区别很大。

    在这里，每个人都真心的疼她，可以说陈鱼有的，她也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大家都现在顾着她，让她感受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亲情，对陈家人很是依赖。

    “娘，哥哥跟姐夫外出后，让姐姐来咱家吧？”陈鱼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看着林氏道。

    林氏一听，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后摇摇头道：“不行，你姐夫外出后，家里就剩下你姐的婆婆，她一个人也挺孤单的，让你姐姐多陪着点，她可疼你姐了，比娘还仔细着呢。”说起女儿的婆婆，林氏也是满心的欢喜。

    原本觉得自己的女儿是高嫁了，定会受到些许的刁难，没想到白悠岳的娘卢氏对燕儿是真心的疼着，连她这个做娘的看了，都觉得自愧不如，也更为燕儿高兴，经历了磨难，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幸福。

    “呵呵，这白家婆婆可真好玩，”想起卢氏，陈鱼也觉得欢喜，这样温柔又没脾气的人，是真心的疼陈燕，这可不是真金白银能买到的。

    有一种很奇怪的缘分，叫眼缘。人跟人有了眼缘，才有缘分。卢氏跟陈燕，就是有了第一次见面的眼缘，才有了今后的婆媳缘分，情同母女。

    “胡说什么，没大没小的，”林氏瞪了她一眼，搓搓手说：“我去准备晚饭，看着涛儿跟波儿，你爹快回来了，”

    “喔，好！”陈鱼冲着朱雪吐吐舌头，调皮的眨眨眼说。

    朱雪憋笑憋的脸都红了，抱着陈波闷声笑着，心里却在祈祷着：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嫂子可好了，对我也好，你快点回来……

    吃过晚饭后，陈冬生跟陈鱼又逗弄了孪生子一番，弄的两个小家伙翻脸大哭，被林氏好一顿责骂。嬉闹过后，各回各屋，各睡各得觉。

    半夜时分，整个村子都在安静之中，突然，陈鱼家的大门被“砰砰”的拍打着，外面响起了哭喊声，吓得屋子里的人一个激灵，都醒了。

    “谁在敲门，好像哭了？”林氏侧身听了一会儿，纳闷的问。

    “娘，是勇哥哥，”陈鱼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就穿好衣服出来了，站在林氏门口回答着，然后跑去开门。

    “老屋那边出事了？”林氏一听，跟陈冬生异口同声的叫了一起，两人立刻穿衣起来……

    陈鱼开了门，陈勇踉跄的闯了进来，看到陈鱼后含着泪哽咽道：“爷爷出事了，被人砍杀了……”

    “什么？”正出来的陈冬生一听，立刻急了，回屋抓了银子揣自己的怀里，看着林氏道：“我先去看看，你带好孩子，”

    “嗯，”林氏点点头，知道自己去了也没用，只能叮嘱着他说：“仔细点，”

    “好，”陈冬生跟着陈勇转身要走，但被陈鱼拦住了，“我也去看看，”

    陈冬生没反对，带着陈鱼跟陈勇一起走了，林氏双眼紧张的望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然后关了门，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敢睡。朱雪也被吵醒了，站在门口看着，见林氏步伐有些沉重，就上前扶住她说：“婶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氏挨着她靠了一会儿后说：“雪儿，你跟婶子进屋吧，晚上咱们一起睡，”

    “嗯！”朱雪没反对，她扶着林氏进屋，然后关了门……

    等陈冬生到的时候，老屋那边乱套了。孩子哭，妇人叫，胡氏嚎，一片的狼藉。

    陈老头此刻躺在地上，伤口在胸口上，血流不止，看着让人惊心，已经昏迷过去，胡氏哭得眼泪鼻涕，脸色惨白，是被真的吓到了。

    陈鱼见陈老头的伤口并不在心脏，心里一松，就上前查看了一下，见陈老头还有些微的气息，就拉住胡氏道：“奶奶，你先别哭，爷爷还有救……”，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5章 安排

﻿    乐山大佛，峨眉山，唉，怎么觉得外面的景色无论多么的美丽，都想回家呢？

    “是……是吗？”胡氏是完全没抱着希望的，现在听孙女这样一说，立刻傻愣愣的问。

    “嗯，大伯母，你扶着奶奶，”陈鱼冷静的安排着，“嫂子，把你绣花的带子拿几条过来，快点……”

    “嗳，”冯云儿一听，立刻把孩子放在地上，转身去拿，完全不顾哭得伤心的妞妞。

    “爹，你跟大伯二伯去弄木板，勇哥哥，你去卢家借牛，要快点把爷爷送大码头看大夫，迟了就来不及了，”陈鱼想了一下后，又说了一句：“把老大夫叫起来，一路跟着我们去大码头……”

    经历沧桑后的大码头没有往日的热闹，但也恢复了不少，没死的人都回来了，所以陈鱼并不比担心那边没有大夫。

    大家一听鱼儿的安排，都没有出声，默默的按照她吩咐去做，冯云儿也拿来了鱼儿要的东西。鱼儿接过她递给自己的东西，把它绑在了陈老头的身上，使劲的扎紧，不一会儿，陈老头伤口上的血就慢慢止住了，看着好了很多……

    “血不流了，不流了……”张氏一见，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

    “阿弥陀佛，菩萨保护，”胡氏一听，喘着气念叨了一句。

    陈家几个小子跟陈冬生三兄弟送陈老头去大码头，碰到了陈顺子来询问，得知陈老头受了伤，就跟着一起去了。陈家余下的就是老幼妇孺了，陈家的动静太大，也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起了几个人过来询问着……陈鱼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众人，让那些关切来询问的人进来，然后让周氏照顾好胡氏，就询问起晚上发生的事……

    从胡氏的嘴里，大家知道了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陈老头半夜觉得肚子不舒坦，就去后院蹲坑解手，没想到后墙有人翻入，不知道在弄些什么，惊动了陈老头，他大喝一声，没想到来人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动刀子，恰好陈老头的大叫惊动了陈家人，不然陈老头被杀了，还没人知道。

    见陈家人醒了，那人也不敢久留，就慌张的跑了，余下的，陈鱼就知道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梁氏的男人柱子一脸的疑惑，百思不解的说：“咱南渔村从未发生过伤人害命的事，这些人怎么会带刀子半夜翻墙呢？”

    “就是，”梁氏点点头，附和着自家男人的话说着。

    陈鱼见他们议论纷纷，就跟陈云眨了下眼，慢慢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转身往后院去了。陈云是留下护家的，没有跟着去大码头，所以见陈鱼去了后院，连忙跟了过去，紧张的提醒道：“鱼儿，还是别去了，说不定歹人还藏在什么地方呢？”

    “还在更好，叫了村里的人，抓住更容易，”想起陈老头受的伤，陈鱼心里就觉得窝火——他们的目的，恐怕是为了番薯粉的制作方式。

    虽然陈家的小作坊不大，但是利润却很可观，加上陈鱼救了村里人的事，让陈家在附近都有了些名气，让陈家原先找不到媳妇的都定下了几门亲事，让周氏跟张氏心里正高兴着，想着尽快把亲事安排了，却出了这样的事。

    这些人，真的很歹毒，想让陈家喜事变丧事，真够狠的！

    陈云一听，没再说什么了。今年十六岁的他，早就明白了一些道理，加上自家老娘变了，自然他们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明白家里慢慢好起来，完全是因为鱼儿的缘故，所以这会儿没说什么，但也紧张的护着鱼儿，就怕她会出事……那家里，是真的要乱了。

    刚才没有鱼儿的一番举动，大家或许就等着爷爷断气。从心里来说，他真的很佩服这个堂妹，要是身为男儿身，或许陈家真的要改头换面了。

    看到陈云的举动，陈鱼的嘴角微微翘起，记在心里，没有多说什么。她的双眼紧急的盯着混乱不堪的后院，见盆子，桶子，很多的东西都倒了，原本沉淀好的番薯粉都倒在地上浪费了，心里格外的复杂。

    当她看到地上的一滩血后，心里有些后怕，要是陈老头真的死了，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提议，陈家人虽然穷，但一家人还在一起，也不会引来歹人窥视，不会出那么大的事。

    “爷爷就在这里出事的，”陈云见她盯着那滩血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在担心爷爷，就想岔开她的心思，开口说道：“那人从墙边一跃而出，看来是个练家子，大伯跟勇哥才追出去，人就不见了……”

    陈鱼顺着陈云指的方向望过去，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她让陈云点来火把，细细的探查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找了好半天，在陈鱼想要放弃的时候，在一个翻倒的木桶上找到了一片残缺的布片……

    紧握着手中的布片，陈鱼是恨意交加，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布片是属于王家的——因为那个颜色，是她在王元宝家丁身上看过的，因为王家为了跟别人家区别，让人觉得王家是不一样的，所以给家丁穿得衣服都是特定的蓝色，是淡蓝带白的，是别人家没有的。

    陈鱼隐瞒着这件事，想要暗中去调查一下，不冤枉人，也不放过伤害陈家人的人。对她来说，一直记着当初自己出事的时候，不管有多少的恩怨，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一整个晚上，陈家人都在焦急跟气愤中度过，好不容易天亮后，陈云跟陈鱼赶去了大码头，因为家里还有人要处理，林氏带着孪生子，根本帮不了什么，胡氏是被吓得够呛，人都蔫了，所以家里也离不开人。

    等到北渔镇后，陈鱼才恍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陈老头被送去哪里，只好找陈掌柜帮忙——跟陈掌柜家关系，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于陈鱼的选择，陈掌柜没说什么，只是黄氏有些意见，觉得陈鱼应该找个更好的，而不是朱青这般一清二白的。

    但对陈鱼，她还是很喜欢的，并没有多大的意见。

    “干爹，干娘，”陈鱼一进得月楼，就看到他们在柜台上嘀嘀咕咕的，就连忙出声喊着……

    这陈元丰跟陈海还有白悠岳一起去考秀才了，三个人同时拒绝家人护送，说这般的考试要过不去，那以后怎么才能去京城考状元，所以就三个人一起去了。

    “咦，鱼儿，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黄氏不认识她身后的陈云，以为她是一个人来的，所以特别的惊诧——上次鱼儿差点出事的时候，是他们都知道的，从此之后，鱼儿来的话，身边必定跟着陈冬生或者陈勇。

    “我堂哥跟着一起来的，干爹，我有事找你帮忙，”陈鱼也不闲扯淡，拉着黄氏的手一脸焦急的道：“我爷爷昨天半夜被人翻墙刺杀了，伤得挺重的，我爹跟大伯他们送了他来这边，但是我不知道他去了那家医馆，所以找你帮帮忙，看能不能找找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6章 别当咱陈家没人

﻿    “这孩子，那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说一声，”黄氏一听，立刻回头看着陈掌柜道：“你快派些人去打听一下，好知道老爷子是否无碍！”

    “好，我这就去，”陈掌柜没停顿，放下手中的活就去找伙计帮忙，现在是早晨，根本没多少的生意，人手也挪用的出来。

    陈掌柜安排之后，就来询问鱼儿到底出了什么事。鱼儿想着自己要找陈掌柜帮忙，就悄悄的把怀里的布头交给陈掌柜，低声阴沉道：“干爹，帮我找到这布头的来源，我不允许有人伤害我家人，”

    接过鱼儿递过来的布头，陈掌柜瞄了一眼，心里就有了些许的想法，看着陈鱼的眼神也深了些……

    “有消息了，派人来渔村说一声，”见干爹眼神一变，陈鱼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但谨慎一些，还是等待最终的结果。

    “好！”等到陈鱼跟陈掌柜商议好后，已经有人打探到陈家人的消息了。

    陈鱼跟陈云赶到医馆的时候，陈老头已经睡下了，脸色苍白的他一夜之间老了好多，陈鱼问了大夫，知道陈老头流血过多，需要休养后，心里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小丫头，你爷爷的胸口的布，是不是你扎的？”那老大夫见她小小年纪就有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按照一般的道理来说，伤到胸口，虽未伤及心肺，但一般人都会选择放弃，等到伤者流血过多，最后回天乏术，这个就连他这个行医多年的大夫，也无能为力。昨天晚上见那老头送来后，一脸的苍白，但胸口却奇异的系着布条，看着觉得古怪，但他作为大夫，一下子就摸清楚了其中的道理。

    昨天晚上那老头的家人问起伤者的伤势时，他就说了，没有那几条布，那老天早就流血过多而亡了。那几个男子都在议论着，说还是丫头厉害，救了爷爷的一条命什么的，就猜想着是眼前的这一位，所以顺便问一声。

    “是啊，”陈鱼懵懂的点点头，然后见大夫一脸的探究，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等他开口询问，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急救情况说与他听，希望他能救更多的人。

    陈鱼的几句话，让那大夫如醍醐灌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瞅着眼前小小的人儿，激动的问：“姑娘，你可曾学过医？”称呼，也由轻率的小丫头变成了姑娘，可见他对鱼儿印象的改变。

    “没有，”陈鱼很老实的回答着：“我只是看过几本医书……”

    陈鱼的回答，更加刺激了那大夫，见他那表情青白交接，好像无法接受，陈鱼跟陈云眨眨眼，示意他们可以撤了——在折腾下去，她会被大夫问倒的。

    因为陈鱼的几句话，那大夫竟然说要免了陈老头的诊费，只给药费，这可把陈家人惊的再一次傻了。因为陈老头的伤势不能挪动，还得好好的修养，所以那大夫就让陈老头留下，让多余的人回去，只留下两个在这里照料着就好。

    陈春生跟陈勇留下，其余的人都回去，明天换人来，所以大家都出门去了，留下那大夫看着转醒的陈老头，悠悠的略带羡慕的说：“你有个有本事的好孙女，不然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陈老头躺在充满了药味的床上，瞥了一眼那个古怪的大夫，然后闭上了双眼，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心里却很清楚。现在的陈家的团结跟一切，都是这个被鄙视看不起的闺女，如果没有她，家里现在，应该乱成一团，而自己早已经不在了。

    那大夫见陈老头不说话，就转身离去，却不知道躺在床上的老头紧闭的双眼里流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进耳朵里，痒了身，暖了心。

    等陈冬生他们回来，带回得消息是陈老头没事，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胡氏更是激动的嚎啕大哭，让孩子也跟着哭成一团，又是一团乱，弄的陈鱼疲惫的揉揉太阳穴，觉得头隐隐作痛，呼吸多快窒息了。

    “鱼儿，你没事吧？”陈云所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扶着她坐下，关切的问道。

    “鱼儿，你怎么了？”站在她旁边的冯云儿抱着妞妞，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让我休息会就好，”陈鱼疲惫的说道。昨天晚上基本就没有睡，现在又听到这般嘈杂，就更受不了了。

    “阿姆，大家都没休息好，我去做饭，大家一起吃了休息会，明天他们还要去镇里看爹，要是累倒了，就不好了！”周氏抱着小来贵安抚着渐渐冷静下来的胡氏，想着大家都彻夜未睡，一直熬下去，谁也受不了。

    “嗯，”醒了醒鼻涕，胡氏点点头说：“冬生，你带着鱼儿回去，昨天也够她折腾的，别累坏了身体，明儿个让你二哥先去，后天你带着林儿去……”

    “好，我让春娘熬些汤，明儿个去的时候带去给爹喝，大夫说爹失血过多，要补补，”陈冬生点头答应了，看到鱼儿眼圈都黑了，满心的心疼。

    “知道了，你去吧！”胡氏敲敲自己的背，觉得自己也老了，身体一熬，就受不了。

    “大伯母，”陈鱼看到胡氏那样，赶紧叮嘱道：“仔细注意点奶奶，她年纪大了，大悲大喜的，身体可能受不了，要有什么不对劲，就过来说一声，别让奶奶熬着，”

    “好，我知道了！”

    原本转身的胡氏伸手敲着腰背的手停了一下，慢慢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沧桑，可浑浊的双眼却流出了泪水，心情复杂而又有些感叹，双肩也在颤抖着，只有她自己明白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是看着陈冬生带着陈鱼离开，谁也没有多注意胡氏的情绪。

    陈鱼回来后，就狠狠的睡了一觉，等到她醒来后，林氏早知道老屋那边的事情了。她看着疲惫不堪的鱼儿，满脸的心疼，觉得这个女儿抵得上一个儿子，不，比儿子更优秀，也感叹当初多少人看不起自己，如今却因为鱼儿而被人改变，该有多少人羡慕自己有个那么好的女儿。

    陈冬生明白林氏此刻心情的纠结，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我们会平平安安的……”

    “之前是你，现在是爹，咱们家，怎么了？”林氏依靠在陈冬生的怀里，一脸的惊惧。生活困苦，她不怕，只要大家努力，日子好好的过，总会好的。她生活的简单，从未遭遇这些，所以一再想起家人亲人受伤，心就止不住的颤抖害怕。

    “都没事了，别害怕，会吓到孩子的，”陈冬生用简朴的言语安抚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些事，错不在他们的身上，是那些人起了歹心才害的他们受伤的，能让他说什么呢？

    陈老头一直在北渔镇休养，从家里带去的汤水都冷了，陈掌柜就让他们在自己的厨房熬着，说材料也多，林氏他们就买了东西过来在那边熬着补血养身体的东西送去给陈老头。陈老头的身体慢慢好起来，能坐起来不喘了，这让大家高兴，而陈掌柜却暗中告诉鱼儿，她给他的布匹是王家特有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7章 新吃食

﻿    “确定吗？”她需要得到确切的肯定，否则会冤枉好人，那不是她愿意做的。

    “嗯，”陈掌柜点点头保证道：“我暗中打探过，这布匹是镇里布庄卖的，只有王家买过，说是给下人做衣服的，我看了一下，还真的是，这件事，跟王家脱离不了关系的，不是他们也有关联！”

    “干爹，谢谢你！”陈鱼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恳切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激。虽然自己不能给他当儿媳妇，但他还是处处关切关心自己，这份感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自己的方子，是用银子卖的，干爹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唯有得月楼的生意好了，他才能赚回一些，让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跟我客气，找打啊？”察觉到小丫头的激动情绪，陈掌柜笑骂了一句，打断她说出更多的感谢话语。

    他跟陈鱼，原先是相互利用，各得所需。可是后来，跟这个小丫头接触多了，喜欢她的聪明可爱，就慢慢关注起来，没有女儿的他觉得她的好，就处处的维护着，这个丫头对他们也好，从不在乎别人出再多再高的银子，只要有新奇的东西都留给他，这份情，他受着，也想多多帮衬她。

    “干爹……”看到陈掌柜那样，鱼儿无奈的喊着，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在知道是王家做的事后，陈鱼没有告诉陈冬生几个长辈，而是把陈勇等几个堂兄弟聚集在一起，说了自己打探到的事。

    “王家欺人太甚，步步紧逼，现在敢杀人，那以后为了方子，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陈天一听，狠狠的砸了一下石墙，愤怒的说道。

    “就是，鱼儿，我们不能干等着，一定要找他们报仇，”

    “爷爷伤的多重，如果不是鱼儿，爷爷的命早没了，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

    “鱼儿，你说怎么办？”

    五个兄弟聚集一起，各有各得意见，但都统一了想法，要报仇，不能白白的吃亏。

    看到五个兄弟能齐心，让陈鱼很是满意。她看着他们严肃的说：“我是查到了这布片是王家家丁的，但是光凭这一点，不足为证，人家要狡辩说是我们偷的，反倒对我们不利，不如安静，静等报仇的时机！”

    “鱼儿，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们兄弟几个不识字，道理懂得不多，但知道个好歹，我们都听你的！”陈勇见陈鱼一直看着他们几个，知道她心里有想法，就沉声说道。

    “大哥说的对，鱼儿，你有什么想法跟我们说，我们都听你的！”随着陈勇的话，几个人都立刻表决了态度。

    要知道，陈鱼的本事连那个大夫都夸赞，也见识到她救人的冷静，这些根本不是他们能做能明白的，所以对陈鱼，他们是敬佩加尊重，向对智者那样的敬佩，也带着一丝的惶恐，总觉得他们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有些不安。

    陈鱼听到他们的话后，很是满意的翘起嘴角，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脆声道：“哥哥们，我很欢喜你们能一条心……奶奶说的，别当咱陈家没人，咱陈家有的是人，只是咱得猫着，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陈家人的利害！”

    “鱼儿，你别藏着，快说，我们要怎么办？”被她吊起了情绪，他们都受不了了。

    陈鱼的嘴角泛起了神秘的笑容，看着他们古灵精怪的道：“我打听过，王家虽然是地主，但王家老头是个生意人，懂得做生意，在北渔镇上开了几家酒楼，但生意都没有得月楼好，所以才处处找咱家的麻烦……”

    “鱼儿，话是这样说，但咱们怎么跟王家斗呢？”陈林有些不确定的问。

    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一直以来的贫穷让他有些微的自卑。

    “从最小的开始，”陈鱼让他们凑过来，叽叽咕咕的跟他们说了几句，见他们都睁大了双眼，就脸色阴沉的道：“这于小宇当初对不起姐姐，王莲抢人夫婿不算，敢这般算计咱们，这一次，我们要把帐算清楚了！”

    不怪鱼儿这么说，而是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王家怎么就咬住他们不放。后来，陈掌柜派人跟于小宇套近乎，扯出了其中的一些恩怨。

    原来，当初于家想要纳了陈燕当妾，不但不成功，还被王莲发现了，她是气的牙痒痒，觉得陈家那么穷，竟然拿来打自己的脸，想去给自己争一把脸，却遇到白家下聘，那张扬的气势，弄的她更是吐血，对陈家的恨怎么一个字就能解决的。

    当于小宇知道陈鱼一道菜卖十两银子，心里懊悔的不行，又见陈燕要嫁给白悠岳，心里更是后悔，想着自己要是不退亲，这拿了陈鱼的方子，在大码头还不是横着走。他是越想越生气，觉得陈家是故意折腾自己，有方子，为何不早点拿出来被自己知道，否则他也不会娶王莲这个悍妇了。

    心里是恼恨，想着自己不好，别人也别想好，就挑拨王莲，说得月楼的生意怎么怎么好，跟陈鱼怎么怎么有关，就提议让王元宝去抓了陈鱼，毁了陈鱼的名声，那一切不是手到擒来……这王莲对陈家也是恼恨，两人就一拍即合，让事情闹到了如今这局面。

    这王元宝求成不成，家里酒楼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差，得月楼的生意是****人满为患，看着他眼红，又说得到的什么东西是陈家做出来的，别家是有银子也买不到，心里就更急了，才派个人去陈家后院打探，没想到闹出了那么大的事。

    “你个没用的，要是被陈家人发现的话，我非宰了你不可，”见自己派去的人差点杀了陈老头，王元宝是后怕的很。这人命关天，自家只是个土财主，在地方上称霸也是了，没权没势的，到时候被官府盯上，被榨干了还没命，就得不偿失了。

    “公子，你放心好了，那陈老头没事，陈家人以为是匪徒，也没报官府，不会牵扯到你的，”那人看到他那惊恐不安的样子，心里是不屑鄙视之，但想起自己要的银子在他的手里，只能忍下并安抚着。

    “哼，以后办事给我小心点，”王元宝心里一松，气就更大了。

    “小的知道了！”

    陈老头受伤要养身体，三家人轮流着去照顾，出海就不可能了，所以陈鱼让周氏跟张氏盯紧了番薯粉的制作，让陈云他们几个去帮忙，而自己开始了针对王家的第一步。

    这王家在大码头立脚的第一步，就是卖早点，到现在还是——酒楼的生意不好，但他们的早点店生意却很不错，也是支撑王家的重点。陈鱼的打算，是砍掉王家的一只手……

    陈鱼把陈家五兄弟分成两批，两个，留在家里照顾番薯粉的生意，一个按照自己的意思，开始在大码头正式起航参与早点的生意。

    陈鱼的早点，可不是人人都会做。这个工序相当的麻烦，用的材料也是特别的贵，是用大米，好在陈鱼家大米多，也不碍事，只要生意做出去了，就去买也合算。

    她让陈冬生买了好几个石臼，让林氏把米泡水里过夜后，放在锅里隔水蒸，蒸好后，趁着热气，放在石臼里砸，那得用男人的力气，女人是绝对干不了了的。把米团子砸到黏糊状，成一团后，才让抱进木盆子里，用棉被包好，然后把家里炒好的菜都拿了出来，一起运到大码头去。，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8章 陈海回来

﻿    经过休养，大码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鱼儿今天要做的事，早跟陈掌柜打过招呼了，所以她没带多少的东西，家伙舍之类的，都是用陈掌柜家的。

    陈鱼的摊子还没摆起来，有人好奇，就围了过来询问着：“姑娘，这一次又折腾出什么新奇好吃的玩意？”陈鱼的厉害，在大码头也有了点名气，所以有些人认识，也不为过。

    “等我摆好了摊，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陈鱼神秘一笑，催促着陈勇他们快点……等摊子摆好后，就有几个人围着，等待着陈鱼的美味。

    陈鱼伸出在棉被低下扯出暖和和的米团子，笑嘻嘻的道：“这可是新奇的吃食，谁要来第一个呢？”

    “我来，我来，我早就等着了，”一个中年的汉子率先喊着，挤到前面问道：“只是，不知道这玩意该怎么吃？”

    陈鱼一听，笑了。她指着前面堆放的几个菜问道：“这些东西，你都爱吃吗？”

    “我是粗人，不挑食，”

    “那肉呢？要一块肉，十五文钱，不带肉，十文钱，带不带肉？”陈鱼仔细的问着，看到后面的人一直在张望着，并不急于把第一笔生意做成，好让他们习惯自己的销售模式。

    “带吧，”那汉子想了一下，闻到那肉特别的香，就想了一下后说。

    “好嘞，”鱼儿小嘴一唱，手里的米团子就飞快的揉捏着，不一会儿就成了扁扁长长的条状，只见她伸手飞快的抓着眼前的菜，把所有的东西都往里面放，肉块切成丝，也塞了进去，然后回笼包住，留了上面一个小口，加了一勺子的肉汤，用荷叶一包，递给那个汉子说：“你尝尝……”

    那汉子也不含糊，扔下十五文钱，就接过鱼儿递给自己的，大口咬了一下，顿时口齿留香，豆腐干的香味，菜的清香，虾皮的鲜味，肉的酱香，还有面条……加上浓香的肉汤滑过，那味道，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众人原本等着那汉子的评语，却见他三口两口的大吃着，一句话都不说，那样子，让众人知道这新鲜吃食虽然贵，但味道好，就轮番要买。陈鱼也不含糊，大人，都十文钱，满满的一大筒。要带回去给娃儿吃的，都五文钱，小筒的，让人家都赞叹不已，说她会做生意。

    而后，陈鱼又让陈掌柜熬了萝卜骨头汤，放在自己的摊子旁边，支起了几张凳子，椅子，留下喝汤的，按碗算——不带骨头萝卜的，一文钱。带萝卜的，两文钱，都要得，五文钱……这生意，不用喊，也红火。

    等王元宝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大码头上，围着陈鱼摊子上的人已经在排长队了，这看的他是气红了眼，却不敢上前找麻烦。这摊子上几个男人在帮衬着，他要随意上前挑衅，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你，”王元宝生气，但不是傻子，立刻指了个人说：“去买一下他们卖得东西，我倒要看看了，她能做出什么玩意，能抢走我的生意！”

    本来，早点店的生意是不错的，也是王家除了地之外，收入最多的。可早上得知早点店里一点生意都没有，大家都在议论着大码头上又多了一种新奇好吃的吃食，弄的他是心里恨的牙痒痒，赶紧过来一瞧，就看到了陈鱼领着陈家人在忙碌。

    王元宝的举动都在陈鱼的掌握之内，她冷笑了一声，看到排队的众人，一一忙碌着手中的活，然后等到王元宝派来的人后，很无辜的抖抖棉被说：“不好意思，今天卖完了，明天来吧！”急不死你气死你，哼！

    王元宝是气的牙痒痒，一甩袖子，生气的离开了。

    陈鱼再三保证，明天早上一定有，那些没有买到的人才不快的离开，弄的陈鱼是哭笑不得但又欣喜不已。今天是陈鱼忙着，陈天收银子，收的他手都在抖，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陈掌柜远远的看着，叹息一声，对身边的黄氏说：“这丫头，真能够折腾的，”

    “看到她那样，我都觉得自己很老了，”黄氏颇为感慨的道。

    “我们是老了，该让给年轻人咯！”陈掌柜没有反驳，反倒很同意的点点头。

    “这丫头，真是做生意的料，可惜不是我们家的！”到现在，她还在遗憾。

    “谁说不是呢！”他是第一个看中的，却被拒绝了。

    “不行了，家里不买牛车，我非疯掉不可，”几个人早上很早起来赶路，现在又得回去，弄的陈鱼很是疲惫，一累，她就开始抓狂了。

    “这生意，好的吓人啊？”陈勇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走路都轻飘飘了。

    “呵呵，以后会更好的，”陈鱼笑着调侃了一下，心里更加决定一定要买牛车，这样他们节省了时间，又不那么累。

    几个回家一盘算，扣去成本，一个早晨，竟然赚了一两差不多，可把一屋子的人震惊坏了，觉得赚银子太容易了。

    “汤还是有关系的，”陈鱼分析道：“这一文钱的汤看着不起眼，但汤多，卖得也多，银子就积累了，所以明天还得做的更多……”

    “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周氏显得有些不信，呐呐的问道。

    “娘，你是没看到，那些人跟疯了似的，鱼儿说没有了，那些人差点把我们围着不让走，还是鱼儿说明天早上一定有，他们才不快得回去了。”想起那个情景，陈勇觉得有些可怕。

    “大伯母，二伯母，这哥哥们帮忙，这赚的一两银子我扣除了本钱，咱三家一家三百文，留下的一百文买明天要用的，”鱼儿一边把银子划拉出来，一边跟他们说道：“家里的作坊留下一个人看着，最紧要的一关别被人窥视就行。至于另一个，明天去帮我，我一个人，肯定干不了的！”

    他们商议了以后，周氏跟着陈鱼去。对于谁去，陈鱼没意见，她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回去跟陈冬生商议要买牛车，不然她准得疯掉。

    牛车买了，大家出门也方便。等陈鱼在大码头的生意稳定下来后，王家也开始卖一样的东西，但陈鱼一点都不紧张，反倒跟看戏似的看着——果然，王家卖出去的东西，根本保不住那些味道美味的馅料，最后不但赔了银子，还被人骂。

    “鱼儿，他们真的不会知道吗？”周氏瞅着有些担心的问。

    “肯定的，大伯母，你放心好了！”不是鱼儿自夸，这最后一步是怎么形成的，王家人要真知道了，那就是神仙了。

    这团子能有那么好的嚼劲，就是靠力气放在石臼里砸出来的，不然根本凝固不到一起，也不好吃，所以王家注定要失败。

    等到大夫说陈老头可以回家休养后，陈海跟白悠岳陈元丰三人回来了，是带着喜悦回来的，三人都中了秀才，只不过白悠岳的名次靠前，陈海紧跟其后，陈元丰有些靠后，但三人皆中，是大喜事了。

    陈鱼回来的时候，路上遇见的人都冲着她笑，等到她回来后，就看到林氏围着陈海转，满脸的笑意，陈冬生的手无措的搓着，脸上挂着惊天的喜悦，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19章 一团乱

﻿“我儿子真厉害，竟然考中了秀才，呵呵……”林氏拉着他的手，极力的夸奖着。

    “娘，你别这样，”陈海见她满脸的喜气，但眼神里压抑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弄的他跟着眼眶也红了。这么多年，娘经历的，他最是清楚，所以心里也疼。

    “大喜的日子 ……
------------

第120章 好做不好做的生意

﻿    陈家几个定的姑娘家都比较穷，但好在姑娘都会过日子，这是周氏跟张氏比较满意的。这陈天找的是后村余家姑娘，称为余氏。这余氏家里父亲过了，守孝了三年，就熬到十八岁，一直上不上，下不下的，也不想给人当小妾或者死了老婆得，就一直等着，这快到十九了，愁怀了她娘，托着媒人来问，结果成了，这让两家都欢喜。

    陈林找的是朱家村的朱春儿，圆圆的脸，满脸的喜气，让周氏直呼好生养，乐得她都找不到北了。

    张氏家的陈水是十九岁，找的姑娘十五岁，刚成年，也是腼腆能干的，让张氏也心里高兴。这几个小子定了亲，陈家的喜气可见一般。

    按照陈鱼的意思是三对一起办，热闹又喜气。但是着古代人迷信，日子不好挑，对了这个，冲了那个，就只好各办各的。

    当初冯云儿进门的时候，也委屈着她，所以周氏跟另两个说了，亲事从简，她会分家给每户十两银子，好让大家各自盖房过日子。

    至于张氏，第一次当婆婆，就想大办，所以各家算计，陈鱼根本懒得管这些，她现在为自己的店铺头痛的很……

    五间铺子终于弄好了。陈鱼把铺子全部打通，看着宽敞明亮。一边，是卖早点的，一边，是卖些炒菜，米饭，是为了让赶脚的人歇息的。

    “鱼儿，”陈掌柜匆忙而来，走到铺子门口大声的叫着。

    “干爹，怎么了？”陈鱼正在查看最后的收尾工作，想着等大后天开张。

    “有人找你，在我那里，”陈掌柜满脸喜气的说。

    “是谁？”陈鱼脑子转不过弯来，有些疑惑。

    “那个大胡子，你不记得了？”

    “大胡子叔叔？”陈鱼一愣，脑子确实有些当机。从大胡子派人送了礼到陈家贺孪生子满月之后，她就没听到大胡子的消息，还以为他已经不在这边了，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知道人聚人散，靠的是缘分，所以也没声张。

    没想到在自己失望的时候，他又回来了，这让陈鱼很是开心，嘿嘿，大胡子，意味着银子啊，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在得月楼里，陈鱼见到了一年多没见的大胡子，发现他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大胡子叔叔，你是不是忘记鱼儿了？怎么那么久都没来了呢？”

    大胡子看到她，乐得眯眯笑道：“小丫头，虽然我没来北渔镇，可是关于你的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小小年纪，本事不小，救了一个村的人，呵呵……收到奖励，高兴不高兴？”

    “奖励？”陈鱼对于大胡子为什么会知道她的消息很是好奇，但是对于缺银子的她来说，更在乎莫名其妙出现的奖励——有奖励，意味着有银子，她得问问清楚才好。“什么奖励？大胡子叔叔，你是跟我开玩笑吗？”

    要是有奖励，她家也不会出那么多的事，爷爷也不会被人刺杀了。

    大胡子见陈鱼一脸的纳闷，就皱皱眉头问道：“你没收到奖励？朝廷颁发的奖励，没到你的手里？”

    “朝廷？”陈鱼咋舌了，“怎么会跟朝廷有联系呢？”她就是想过单纯的农家日子，所以不敢大干，只能窝着赚点过日子的小银子。救村民，完全是巧合，却没想到会得到朝廷的奖励，更没想到会被人吃掉，这多滑稽。

    “你晴姐姐的父亲禀明了皇上，夸赞了你陈家所做的善事，皇上亲自下的圣旨，奖励你一百亩的良田，一百两的银子……”大胡子说明情况，却被陈鱼激动的打断了。

    “什么？一百亩的两天，一百两的银子？”陈鱼激动了，抓着大胡子的袖口大声的质问道：“是谁，是谁吞了我的银子跟田地？”

    看到陈鱼抓狂的样子，大胡子彻底无语了。这小丫头到底有没有发现事情的重点在哪里？竟然只在乎她那点田地跟银子，真是没出息。

    陈鱼抓狂的还想问，却对上大胡子似笑非笑的表情，懵了一下，然后惊叫道：“你认识晴姐姐？”她就说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原来是跟晴姐姐认识。从晴姐姐离开后，他们一直在通信联系，知道彼此的事情是最基本的，却没想到大胡子竟然跟他认识，有些奇怪。

    “废话，”大胡子被她后知后觉的表情弄的哭笑不得，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恼怒的说：“你就没有想过，为啥你晴姐姐会住到你家吗？”

    “疼，”陈鱼揉着脑袋，有些迟疑的说：“不是因为我救了她吗？”什么时候，事情变得那么复杂了呢？

    “平时那么聪明，这个时候就傻了。你虽然救了晴儿，可她毕竟出身大户，怎么会毫无防范的住你家，还在你家过年呢？你就没有想过其中有不对劲的吗？”一直觉得她聪明，没想到还是糊里糊涂的，是自己高看她了。

    对上大胡子那嘲弄的表情，陈鱼彻底清醒了，伸手指着他质问道：“是你让晴姐姐住我家的？”

    “晴儿喊我舅舅，是亲的喔！”大胡子趁着陈鱼愤怒的时候，又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管你亲不亲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竟然不管不问的把……咦？舅舅？亲舅舅？”嘴里噼里啪啦的嚷着，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的时候，陈鱼猛的反应过来，冲着大胡子再一次失声了。

    “对，是亲舅舅！若是不了解你家的话，凭你单单救了晴儿，是不能让她全心信赖的住进你家的，”大胡子把自己的身份了一遍，“我姓陆，是晴儿亲娘的亲弟弟。你救她，是因缘巧合，她住你家，是我安排的，明白吗？”

    “大胡子叔叔，你为啥不早说？”她就说嘛，聂晴来的有些巧，让人不得不猜疑，只是她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所以就傻傻的接受了聂晴的借口。“还有，你怎么消失了那么久？是不是晴姐姐出什么事了？她身体怎么样，好些了没？”

    “停停停……”被陈鱼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的脑袋都炸了，大胡子不得不叫停，等她闭了嘴巴无辜的看着自己后，他才失笑道：“我是因为这几趟货物都不顺这边的路，所以才没来……至于晴儿的身体，这多亏了你，她现在蹦蹦跳跳都没事了，可把她娘高兴坏了，说有机会，一定要当面的谢谢你！”

    这个，是他当初未曾想到的，只是觉得聂晴跟鱼儿在一起，或许会快乐一些，也会学点陈鱼的小聪明，却没想到把妹妹的心头之忧解决了，这个是意外之喜。

    “嘿嘿，不用了，只要晴姐姐没事就好！”吓了她一跳，“对了，大胡子叔叔，那个你刚才说的朝廷颁发的奖励……是不是真的有这件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1章 王家暴走

﻿    “这事能开玩笑吗？”大胡子瞪了她一眼，然后咬牙恨恨的道：“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连这样的赏赐都昧下，等我查清楚了，非的把皮给剥一层不可。”

    “啊？”大胡子充满戾气的话，把陈鱼震傻了。

    大胡子告诉陈鱼，他此次来北渔镇，是为了收购陈鱼的番薯粉，因为别的地方都做不出来，就算做出来了，杂质多，味道不好，做甜羹很不得人心，所以他才往这边一趟，还想着多受些岩衣等物……

    这些，都是小事，只是陈鱼记挂着那些个赏赐，心里郁闷了半死。想着这些东西要在自己的手里，早该被用上了，何必现在这么的穷。

    但是对于送上门的生意，她可是积极的很，催促着张氏带领村里的妇孺们加班加点的赶出来，毕竟大胡子在这边住不了几天……

    大胡子说赏赐的事，要等到他回京后，查清楚之后才能告诉她，现在，是急不得。

    陈鱼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家人，只能冲着大胡子哀怨，他要是不说，自己不清楚，也就不心疼了。现在知道了却在别人的手里，何止郁闷两个字能形容的。因为大胡子的到来，陈鱼的铺子也推迟了开张，先把大胡子需要的东西搞定再说。

    这岩衣的制作，一直是陈鱼握在手里的秘密，但现在依靠自家人是不行的，就想着买几个人回来照顾孪生子。会走路了的他们贪走又走不稳，踉踉跄跄的看着吓人，还摔了几次，弄伤了额头，把大家伙都心疼坏了。

    陈鱼跟自家人商议着，大胡子因为有些事，就跟陈鱼抱怨着。“唉，这如今的生意啊，好做的都好做，不好做的，撑死也赚不了几个银子，累死也不说！”

    “那什么生意好做，什么生意不好做？”陈鱼歪着头，好奇的问道。

    她一直生活在南渔村，来的最远的就是北渔镇，对外面的情形，真的是不清不楚。

    “比如说绸布，这些东西基本每个城，每个镇，都有固定的进货渠道，别人想插手，比较难，这是一条死路。但是呢，海产品却有些矛盾，利润高，却很少有人敢做，唉，这楼家有了制冰的方子，便利了商户，却根本无人敢做这个，弄的我想做大都不行！”大胡子心里叹息不已，明明知道眼前有发财的路子，却走不通，怎么不叫人郁闷。

    “楼家现在……很厉害吗？”陈鱼迟疑了一下后问道。

    “那当然了，以前的冰是靠着藏冰，花费人力物力，还不能满足大量的贵族用冰。现在，楼家掌握了这个，等于拥有了宝库，京城中，谁还敢得罪他啊？”大胡子的语气中有些羡慕。

    陈鱼见他如此，缩缩脖子，不敢说那是自己给楼凤鸣的，要是他知道，肯定得狠狠的揍自己一顿。

    “大胡子叔叔，”陈鱼想换个话题，但被大胡子打断了。“晴儿叫我舅舅，你也叫我舅舅吧，这大胡子叔叔，叫的有些刺耳……我这胡子，要刮掉吗？”说着，还摸摸自己的胡子，显得举棋不定。

    陈鱼一听，抿嘴笑了一下。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大胡子，觉得他的双眼明亮，剑眉浓厚，五官应该不错，只是被大胡子影响了整体得感觉。只要一看到他，映入眼帘的就是大胡子，反倒把他的五官忽略了。

    “舅舅，你年纪不大，干嘛要蓄胡子啊？”陈鱼歪着头，纳闷的问。

    “不蓄胡子，以我之前二十岁出来跑船做买卖的年纪，谁敢把货给我啊？”大胡子没好气的说道，心里却在想着这胡子真该刮了。那么多年，他也习惯了，人家叫他大胡子，他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因为鱼儿的称呼，觉得自己好像被叫老了。

    “额！”一听到这个答案，鱼儿无语了。

    这一大一小，漫无目的的瞎聊着，天南地北，一般都是大胡子在说，陈鱼在听，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十二岁的美好岁月已经刻印在脸上，渐渐张开的五官中，有着不一样的锐利，让人想要漠视也难。

    或许，陈掌柜，白悠岳以及大胡子，就是被她那份气势吸引着，所以才不遗余力的帮着她。

    陈鱼的铺子开张了，请了四个人帮忙，但还是顾不过来，家里忙着做番薯粉，铺子里的生意又是这般的好，弄的大家累得跟狗似的直喘气，但脸上却都挂着笑脸。

    原本想要大办喜事的张氏这会儿不淡定了，要知道娶了媳妇之后，进门就有银子赚，耽误下去，只会浪费银子，所以急急的要把婚事给办了。

    张氏，负责番薯粉的事，做出之后由鱼儿出面收购并卖掉，鱼儿赚了少数，大头还是留给他们两家。而周氏负责镇上的早点店，采购这一块靠着陈云，收钱靠周氏，至于保密的，由陈勇负责。

    收入，分成两股，鱼儿拿大头，另外一股他们对分。鱼儿出了银子买了铺子，是要多些。而那些来帮忙的，一天就这对半分得银子，已经让人乐开怀了。

    林氏想帮忙，但是孪生子还小，她又舍不得，只好在家窝着，当个十四孝好娘亲。朱雪见陈鱼每天忙忙碌碌的，眼里闪现着羡慕，主动跟鱼儿说要帮忙做事。陈鱼本想让她留在家里，并朱雪十一岁了，该到说亲的年纪了。

    只是，朱青没回来，这件事，她也不能做主，就只好熬着，但愿朱青回来的不是太迟，否则耽误了她不算，还耽误了朱雪。

    “雪儿，不是我不让你去镇上帮忙，而是我娘这边也需要人，你帮着照顾我那两个弟弟，算是帮我最大的忙了，”见朱雪一直坚持，陈鱼就干脆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真的吗？”朱雪有些不信，怀疑的问道。

    “当然了，”陈鱼着重跟她分析着其中的关系，“你瞧，要是你不在我家，我娘一个人，根本带不了两个孩子，我爹回来连口热饭都没有，所以啊，你帮我好好的照顾他们，就算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只要你觉得我有用，那我一定带好他们，”朱雪一听这话，嘴角微微向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她一直觉得自己在陈家白吃白喝的，会惹人厌恶，所以处处小心，想要做些事情弥补一下，却听到鱼儿这样的话，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很。

    安抚好朱雪后，陈鱼一个人踱着小步，走到山崖边，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心里翻腾的厉害，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总觉得脑里有一种念头在喷发着，就是抓不住，所以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希望能理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

    吹着海风，想起自己刚来这里的情景，眨眼，就过了六年。这六年间，她已经很少想起前世的事了，一般想起的，都是为了赚钱。在这里，陈家人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张氏跟胡氏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被生活压迫的变了，所以并没有责怪他们。，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2章 于小宇的算计

﻿    经过爷爷受伤的事情后，奶奶跟娘的关系也好了很多，这一点，让她很是欣慰。总有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会缓和到最初的。

    海浪，一步步的后退，直退到海的另一边，让陈鱼看着波光闪闪的海面，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想着自己能不能靠海养殖呢？

    如果可以，该怎么做？

    这个念头，有些疯狂，却让陈鱼很是兴奋——前世的自己，就是用这个白手起家的，如今这里更好，没有污染，资源丰富，只要能圈海养殖，或许会做到惊人的效果。

    陈鱼想到这个，就想起了另外最重要的，那就是冰，海鲜需要冰，也离不开，要是自己被楼家控制，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一点，要跟楼凤鸣好好的聊聊……

    这件事，陈鱼还在计划中，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北渔镇的铺子上，因为陈鱼的新鲜点心还有虾肉饺子等东西，已经收买了大部分人，生意是越来越好，大有坐不下的架势，弄的周氏是喜笑颜开又忧心忡忡，怕生意太好，赶走了客人。

    陈鱼见早点摊子的生意确实忙不过来，客人一拨一拨的，那些人还在叫着要中午晚上都开，这样下去，铁人也承受不住，所以陈鱼就想了一下，决定跟陈掌柜联手——她的最终目的，就是把王家赶走。

    王家的酒楼，她目前是没有办法的，资金不够，力量不够。但是有陈掌柜的帮忙，说不定会有奇效。

    “干爹，我决定把我家的铺子改成得月楼早点店，并把铺子里的一些东西放在你这里卖，这样的话，我家早点店做完早上关门了，那你家的生意就会更好，我再想几个新鲜的菜式，说不定会让王家直接崩溃！”陈鱼的语气是嚣张霸道的，但是陈掌柜听了之后，是喜笑颜开，恨不得抱住眼前的金娃娃狠狠的啃几口。

    “只要你舍得，鱼儿，你那几道点心的价值可不菲，生意好的你干爹都羡慕了，你要放在得月楼的话，可别后悔喔？”陈掌柜好心的提醒着，想让她明白，自己不管怎么疼爱她，商人还是以利益为重。

    “鱼儿一向说话算数，更何况，咱们的生意起不了冲突，反倒相互帮衬的话，会带动更多的客源，这样早中晚都能揽住客人，对我们的好处是多多的，”陈鱼一点都不焦急，反倒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把早点店挂着得月楼的名字，也是借了干爹的光，这样，等于他们始终绑在一起了。有些事，不需要她说的多明白，干爹清楚，她心里更清楚。

    这一次，陈鱼跟陈掌柜联手，不需要用银子买方子，而是直接从中提二层，算是报答陈掌柜的提点。

    两人联手，让王家再也淡定不了了。

    陈鱼一连出了好几个新菜式，有麻，有辣，有甜，有咸，还有几道美味的点心，彻底的为得月楼聚拢了人气，每天的生意好到火爆，让陈掌柜是笑的嘴巴都何不拢了。而早点铺子也因为这个，带动了人气，忙的周氏是收钱收到手抽筋。

    生意好了，自然会引来眼红的，王家就是其中的一个。

    “姐，都怪你，要不是你提议的，陈鱼怎么会那么疯狂？”王元宝看着王莲跟于小宇，狠狠的瞪了一眼后责怪道。

    “我是想让你得到那些方子，没让你用强的，是你自己笨，怪我干嘛？”王莲心里也是懊悔的很，娘家，是自己的支撑，要是没娘家，没银子，她在于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现在的于家总是拿于小宇的身份压人，自己手里拽着银子，不搭理也无所谓，但是等娘家败了，自己就再无拿捏了，到时候于家的人，肯定会让于小宇纳妾的。

    这陈鱼，也是个厉害的，猜测到事情跟王家有关，不动声色，却慢慢的开始针对王家，弄的他们是措手不及，乱了阵脚。

    早点摊子是王家在大码头上独揽的，连陈掌柜都没有插手过，更何况是别人了。可现在，陈鱼是里外都插手了，连得月楼都被她拉拢了。她跟陈掌柜合作了数年，从未如此过，可见她现在的所有手段都是针对王家的，一直这样下去，对王家是极其的不利。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王元宝剜了一眼于小宇后，看着王莲问道：“照这势头下去，咱家迟早得滚出北渔镇，”如果不是于小宇暗中挑拨他姐姐，自己也不会盯上陈鱼，跟陈鱼没有起冲突，那么王家还是先前的王家，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步步紧逼，逼的快没有退路了。

    王莲一听到这句话，显得有些惊诧。“怎么会这样？凭陈鱼的一个早点铺子，一个得月楼，就会把咱王家赶出北渔镇？元宝，咱王家在北渔镇大大小小的店面加起来，怎么都比陈鱼多吧，怎么会这么惨呢？”

    先前，她是觉得生意不好，熬着，总会过去，没有想象的那么惨，现在一听，立刻慌了。她敢保证，只要王家一倒，于家包括于小宇在内，立刻就换了副样子对待自己。一向自傲的她，怎么接受得了这样的结果。

    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问我，我问谁去？”王宝元是彻底的暴走抓狂了，“那陈鱼也不知道从哪里的来的秘法，做出来的东西跟别家就是没法比——就说是虾肉饺子馅，咱家也做了，吃的人就说是陈鱼家的好吃，连我自己尝了，也觉得是她的好，你说这样的生意，怎么做？”

    要是偷了方子能做出来，那还好，可有了方子，他们还是莫不清楚窍门在哪里，拿什么跟人家争，跟人家斗呢？

    “想想别的办法，不然这样下去，王家在北渔镇，就没立足之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于小宇突然开口了，说的话，却让人深思。

    他的语气是充满忧心的，但是眼神中却闪着算计。对王莲，他是没多大的心思，要不是因为她当初派媒婆来说亲，压迫自己，自己也不会毁亲，更不会过如今这般被人拿捏在手里的窝囊日子。

    他偷偷的去看过陈燕，见她嫁入白家后，是越来越漂亮，对白悠岳是温柔体贴的快滴出水来了，说话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跟自己以前见识到的陈燕完全不一样。所以，他心里有了想法，要是自己娶了陈燕，那日子过的，别提多自在逍遥，所以对王莲，心里是渐渐开始憎恨起来，觉得自己变成这样，都是王莲的错。

    陈鱼要是知道于小宇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吐槽：大哥，你想的太多了。当错我姐要是嫁给你，说不定也会变成王莲这样，说不定还更泼妇呢。一个女人嫁人之后成为泼妇还是优雅的妇人，完全看嫁的人怎么样。

    白家有这个实力，加上卢氏对陈燕真心的疼爱，这样情况下，陈燕的气质当然会提升，她又不用为日子心烦，整天乐呵呵的，整个人看上去就舒坦，更别说别的了。而她要是嫁给于小宇，按照于家那坑人的样子，陈燕要么过的痛苦不堪，要么就变得强悍，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于家公子是真的想多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3章 鱼儿的计划

﻿    “还不多是你，你不肖想人家姐姐，会发生那么多的事吗？”王元宝从心底里看不起于小宇，就算于小宇中了秀才那又怎么样，于家还不是穷成那样，吃不饱，穿不暖的，也不知道姐姐当初那根神经搭错了，竟然选择这个窝囊的家伙。

    于小宇一听，只是扫了一眼王莲，并没有解释什么，但心底里对王家的人是更加憎恨了。

    王莲对上于小宇的目光，就尴尬的撇开脸，对王元宝呵斥道：“他是你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那陈燕已经嫁人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当初都怪自己，一急，一气，要和离，结果和离没成功，却被元宝知道了，后来的事情就愈发不可收拾。

    原本，他们在暗，事情还好点，对付陈家，也就小意思。可陈鱼知道后，她就明着跟你来，你根本玩不过，也不知道那丫头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想的都是别人想不到的。

    “事情是你闹出来的，要解决，你去，跟我无关，我不管了，大不了，我关了酒楼铺子，回家种田去，”王元宝心里本来就有火，看到王莲还帮衬着窝囊的于小宇，心里更抓狂，就直接甩手不干了。

    “元宝，”王莲一听，急了，立刻站起来哄劝道：“你要回去了，咱村里的人肯定要笑话你……这陈鱼也就表面厉害，暗里的，她又没权势的，你说拿捏一下，还不简单吗？”人被逼急了，总会往歪处想，然后越走越深，走到没有回头路可走的绝境。

    王元宝也是吓吓他姐的，这王家的产业在大码头做了那么多年，早有资质跟名气了，想扔掉，肯定是不舍得，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就黑着脸说：“你说的简单，我是想不出办法了，你想个出来解决一下，”

    于小宇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见姐弟俩完全无视自己，两个人聊的不亦乐乎，越说越兴奋，也没个遮掩，都被于小宇收进心底。

    “好，就这么办，”王元宝听了王莲的提议后，双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双眼冒光，兴奋的说：“我派人去，到时候出了事，看陈鱼还笑不笑的出来！”

    王莲见他那么激动，就赶紧拦住他说：“你别急，这事要好好商议，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把我们都搭进去的话，就不值得了。”要是闹大了，他们一家人都得搭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小心一些好。

    “我知道了，这事我自有分寸，”有办法了，人的心情也就好了。王元宝瞄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于小宇，讽刺一句道：“姐夫，你靠着秀才的名头，成天在家扒拉着我姐得那点嫁妆，就不能出息点，想个挣钱的法子吗？”

    不是他看于小宇不舒服，而是他真的让人欢喜不起来。成天用秀才的名头压人，饿死了还装清高，这样的人，最是恶心。就算他是纨绔，但他知道银子最重要，知道赚银子养家，不像于小宇似的，成天只想被人养，不想自己吃亏赚银子。

    “你姐的嫁妆要是能扒拉出来，也是我的本事了！”于小宇没有生气，反倒讽刺的嘲弄着，然后看着王莲道：“我先回去了！”

    来一次，被讥讽一次，下一次，他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

    看到于小宇出门的背影，王莲叹息了一声，看着王元宝道：“你何必呢？明知道他的性子，嘲讽了又怎么样？好歹，他是我两个孩子的爹，你不给他面子，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吗？”后悔，她有过，可孩子都有了，她能怎么办？

    这一生，选错了，只能将就了。要是能回头，她一定重新选择，绝对不会选择这个男人。

    “我懒得管你！”看到姐姐那窝囊无奈的样子，王元宝是真的要抓狂了。换成王莲没嫁之前的骄纵跟傲气，根本不会搭理于小宇这般窝囊没本事的男人，也不知道她当初到底怎么想的，祸害了自己，还害了孩子一辈子。

    陈鱼完全没有想到王家兄妹会采取卑鄙的手段，等到她看到大码头上的生意一天好过一天，家里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却脸上带着笑意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放心了下来。

    陈老头的伤势已经无碍了，但大夫叮嘱了，说他毕竟年纪大，伤的重，以后不能下海干重活了，陈家人就一致决定让他在家休养着，三个儿子轮番养着……

    看到这一幕，陈鱼心里比较欣慰，尤其是张氏的反应。看来，真的是手里有钱了，人才会变，变得大方，变得有理有礼。

    一家人齐心，事情就会好办。

    陈鱼彻底放开了两家的事情，把铺子跟番薯坊的事交给他们做，自己全心策划着圈海养殖的事。

    白家。

    “少夫人，鱼儿姑娘来了，”伺候陈燕的丫鬟红儿站在门口禀告着。

    “鱼儿？”陈燕一听，双眼亮了一下，对身边的白悠岳道：“我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说着，他就起身了，嘴里噼里啪啦的数落道：“你这个妹子太让不省心了，在这里开了铺子，做了那么久的生意都不来我们这里一下，你说她今天来，会是单纯的看你吗？”

    对于陈鱼这个小姨子，白悠岳说不上什么想法，就是觉得这个小妮子太厉害了。

    “呵呵……”陈燕听了他的抱怨，没有不满，反倒抿嘴轻笑起来，“你要觉得她有事，就问问呗，”

    “肯定的！”白悠岳一边回答，一边牵着她的手往前面去了，完全不顾站在一旁偷偷瞧着自己的丫鬟。

    陈鱼坐在白家客厅里，喝着茶，等待着陈鱼的出现。当她看到白悠岳握着陈燕的手慢慢走过来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掩饰不住——陈燕真的没嫁错人。

    “真是稀客，今天刮什么风，竟然让鱼儿姑娘光临寒舍？”白悠岳护着陈燕坐下后，一脸酸意的问道。

    看到白悠岳那样子，鱼儿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哎唷，姐夫，你这样，我还真不习惯，”这白悠岳，酸得可真腐的。

    “你还知道不习惯，”一下子，白悠岳就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一脸恼恨的怒瞪她质问道：“你说说你，每天在大码头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来我家看一眼你姐，是你诚心跟我们生分，对不对？”

    面对白悠岳的怒火，陈鱼是哭笑不得。她总不能每天来铺子，每天就来白家一趟吧，这说出去，人家会怎么议论？但她知道白悠岳是好心的，所以苦着脸解释道：“姐夫，你别生气了，是我的错，以后啊，我多多来看看姐姐，这总可以了吧？”

    “鱼儿，你别理他，他就是觉着我在家里没事，所以想让你来陪陪我，”陈燕拉着陈鱼的手，温柔的问：“家里怎么样，爹娘的身体都好吗？那俩小子是不是长大了？会说话了吗？”从出嫁后，除了回门，就是过年的时候一次。

    “都好，都好，你放心，”瞅着陈燕那样子，陈鱼笑着回答着，心里却在腹诽着：好在当初爷爷受伤的事没告诉她，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要急死。，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4章 铺子出事

﻿    两姐妹寒暄了一阵后，白悠岳见差不多了，就插口问道：“鱼儿，你今天来，不单单是看你姐姐的吧？”这个小姨子，可不是那么悠闲的人。

    被白悠岳猜中了，陈鱼显得有些尴尬，她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习惯性的摸摸自己光滑的黑发，略带局促的看着白悠岳道：“姐夫，当初我们卖了制冰的法子给楼家，你说我们要用大量的冰块，楼家会不会有意见？”

    “用打量的冰块？”白悠岳一愣，疑惑的问：“你要大量的冰块做什么？”这小妮子又想折腾什么呢？

    陈鱼神秘一笑，轻声说道：“我要圈海养鱼，上新鲜的海鱼，用冰块冰镇……”

    “什么？”白悠岳原本好奇的神情被震惊取代，一个激动，猛拍一下桌子后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你干嘛，吓死人啊？”陈鱼见陈燕被吓了一跳，立刻拍着陈燕的后背白了白悠岳一眼，为他的大惊小怪而生气。

    “对不起，我是有些激动了，但是鱼儿，这可不是小事，你别跟我开玩笑，这事可不是随意能闹的！”还别说燕儿了，他自己就被吓了一跳，这妮子，要做的都是不可能的，能吓死人的。

    “谁说的，我都问清楚了，”陈鱼不满的抗议着：“村长说了，滩涂那边的海域没人管，我圈养着无所谓，反正拿不走……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这冰，咱们能不能用？”

    白悠岳见陈鱼都规划好了，心里更是吃惊，就想了一下后说：“当初我们跟楼家签协议的时候，加了一句说自家用是可以的，不能卖给别人……所以……应该没有问题的，”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下了结论。

    “鱼儿，这个真的可以吗？”陈燕见白悠岳刚才那么激动，反驳着，就忧心的问道。

    “可以的，你放心好了！”陈鱼安慰着陈燕，心里对白悠岳的不镇定是恼恨的很。“姐夫，能不能找****鸣谈一下，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到时候惹来一些麻烦，不行的话，就跟楼凤鸣说一声，把这一条着重写一下……”有了这一条，楼凤鸣想反驳也没用，但会比较棘手。

    “我知道了，我派人送信给楼凤鸣，”

    “好，我等你的消息！”

    楼凤鸣接到白悠岳的信时，心里的思绪却是感慨万千的。有了制冰的法子，他从北渔准回到了京城，并从不受重视变成如今老爷子眼前的大红人。他知道，如果没有那制冰的法子，他现在怎么也回不来的，所以对白悠岳是充满了感激。

    楼家的情况，也是极其的复杂。简单一点的来说，楼凤鸣是楼家长子嫡孙，本该最受宠爱的。只是，他娘命苦，撒手人寰，他爹又娶了个有手段的，设计了他，把他扔到了北渔镇那个偏远的地方，却没想到给了他一个契机，直接得到爷爷的喜欢，这可把人家气的眼红吐血。

    白悠岳在信中说明了情况，说他需要大量的用冰，但不会卖给别人，只问他同意不同意。其实，白悠岳完全不必要这么谨慎，当初写明了，也无需忌讳这些。但是他的信，却让楼凤鸣好奇起来——这白家，需要大量的冰做什么呢？

    这一下，把楼凤鸣再一次的引回到北渔镇。

    楼凤鸣一边派人送信给白悠岳，说只要不卖，他就不管这件事，一边快马加鞭的赶回北渔镇——一路奔驰，脑子里闪现的却是一道古灵精怪的身影，让他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是他自己没发现的。

    得到回信后，陈鱼就彻底放手大干。渔船因为休整，大多在家，所以陈鱼租了渔船，白悠岳跟着凑热闹，并说要入股，陈鱼被他缠的无奈了，就点头答应，就拿他借给自己的三百两银子凑一份份子。

    陈鱼的做法，受到村子里人的指指点点，说这丫头莫不是疯了，竟然还想在海里捞银子……有的人说话更难听了，说陈鱼大了，那定亲的人还没回来，肯定是脑子想坏了，人也不对劲了。

    反正，这一次，没人说鱼儿好，都说她不对劲了，弄的林氏也是紧张兮兮的，觉得这闺女是越来越不得了了，心想着要好好的说说她。可是，还不等她开口，这陈家几个小子就率先站出来了，把那些乱嚼舌头的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让所有人都紧闭了嘴巴，不敢再议论了。

    “你说这陈家怪不怪，当初陈家二房折腾着三房，把他们赶出去了，连屋子都是借人家的，好不容易自家的日子好起来了，却处处帮衬着他们，弄的他们现在跟一股绳子似的，做什么都一条心，看着真有些本事！”有人看出了其中的名堂，羡慕的说道。

    “是啊，还真的别说，这谁家分家后不是自过自的，还不安分，恨不得把别家的挪到自家，可从未有跟陈家现在这样的，三家人都拧成一家过了！”

    “就是，这心齐的，也是陈老头有本事啊，儿孙孝顺，这辈子，也好了！”

    几个人因为陈家几个小子一起出手的事，议论着，眼里心里满是羡慕，觉得这一家人齐心，总有一天能发达，看着他们的眼光也有些不一样了。

    陈鱼知道陈家兄弟为自己抱不平后，心里是极其高兴的，让他们帮忙就更不客气了。

    这几个人都在海上混过，对渔船的控制都还行，陈鱼就想了个办法，租用渔船有些难度，毕竟自己一个姑娘上渔船，肯定被人说闲话，借用的人家也不满，万一发生什么事，都要责怪到她的头上了，所以就买了几条人家不用了的，稍微休整一下，只要能开就行了。

    一切准备就绪，陈鱼坐在船上指挥，几条渔船停靠在离海岸线不远，但不会退潮到底的地方，在退潮的时候，用木棍扎着石头，坠入海里，再用自己让人编织的渔网围住，一一坠入海底，形成一个圈，这个就是陈鱼的目的。

    当一切都搞定之后，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把让人做的蟹笼放在船边，留下一个自己买来的汉子看管着……

    这陈家铺子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请的人只能做外面的，里面那些秘密不能被人知道，所以陈鱼趁着旱灾之后，有些人食不果腹，就买了一些人回来。

    几个人，才花了几两银子，差不多一个一两，跟半卖半送似的，把陈鱼乐了好几天。她对周氏说，这些人的卖身契都在她的身上，不怕他们逃跑跟泄密，只要尊重他们，不要打骂，他们会死心塌地的帮着自家的。

    陈鱼抽了两个住在海边，两人轮换着看守……这两个人也都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熟悉水性的，是陈鱼特地挑的。她知道，眼前才刚开始，人家都在看热闹，根本起不了什么歹心，但等到以后真的能成了，事情就难说了，所以先防备着也好。

    陈鱼采用的是土法子，自家捕了活鱼放里面散养，尤其是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节，大部分的鱼都有籽，过个把月，事情就有了转机，所以她这些日子一直蹲在海边忙着，没去镇子里。，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5章 鱼儿出面

﻿    等到陈鱼接到铺子出事，差点出了人命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周氏跟铺子里的人都被带到了衙门里去了。

    陈鱼一听，知道里面不对劲，她没有立刻上衙门，而是找了白悠岳跟陈掌柜……他们比自己早得到消息，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据我所知，说是在早点铺子里吃了有毒的东西，人家报官了……巧合的是，那官差就在旁边，一切，就跟设计好的一样，”陈掌柜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还多加了一条信息。

    “人呢？没事吧？”陈鱼已经清楚事情是冲着早点铺子来的，树大招风，人家拿老根地的陈掌柜没有法子，就冲着她来了。她不知道这个是单纯的冲着她，还是有什么阴谋，但总会弄清楚的。

    “没事，被大夫救了，但是一直在嚎叫着，说是你们给他下毒，”白悠岳自己去看了，觉得那人比自己还健康，至少嚎的那么响，他是做不到的。

    陈鱼听了之后，沉默不语，在想了一会儿后，看着他们问道：“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干爹，你能不能去打探一下，衙门里想怎么个说法，要是赔银子，我们也认了，要是有人故意为之并收买了衙门里的人，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官府衙门到底有多深，她不知道，但知道一点，百姓跟衙门斗，能斗的剥皮拆骨，什么都剩不下。

    “好，我去打探一下，你别急，没出人命，不会有大事的，”陈掌柜一听，立刻转身出面。

    陈鱼交代白悠岳千万不要被陈燕知道，怕她的性子会压抑在心里，到时候这边人没事，那边出事了，那就不值得了。而家里，陈鱼想了一下，吩咐人给陈冬生带了句话，让她瞒着胡氏跟林氏，至于其他人，想办法知会一声，等有了消息，自己就命人送去，他们在家要是担心，派个人过来看看……

    这件事是大事，能不能过去，她也不知道，瞒着，也不是个事，就先说了，到时候不行，一起想办法，事情总能过去的。

    不一会儿，陈掌柜就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这衙门里的老爷姓王，我打探了一下，他是王元宝的表叔，王家还帮助过他，所以这会儿他是死咬着不放人，说要彻查，这件事，比较棘手了！”陈掌柜一脸凝重的说道。

    “又是王家，哼，明着争不过，就来阴的，也不怕断子绝孙，”陈鱼一听，心里恼恨的狠了，就出口成脏，把白悠岳跟陈掌柜吓了一跳——这丫头，还不是一般能惹的。

    “这王家在大码头作威作福惯了，你不但挡了他们的财路，还让他们没有后路可走，他们能不下狠手吗？”白悠岳倒是有些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觉得换成是自己，或许做的更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鱼儿为了报仇，无可厚非，只是错在没有一举拿下王家，才让王家有了这般的反击，要是弄个不好，鱼儿伤的看不只一点点。要知道，这陈家的早点铺子在大码头算是有些名气了，要是被打回去，损失的银子可不在少数。

    这陈家的底子薄，伤了一次就等于大伤，想要恢复，可有些难了。这王家从此之后，肯定会防范着陈家，不管鱼儿有什么动作，人家捣乱，鱼儿什么都做不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没有办法了，先去看看，大不了我舍了铺子，不做这生意了，但不能让我大伯母他们出事，”钱财没了不算什么，但是人命总要保住。要是那大人真的是昏官，说不定会拿大伯母来事，到时候怎么可真的要束手缚脚了。

    “鱼儿，一步退，步步退！”白悠岳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高兴，反倒忧心她在乎亲情而被人抓住把柄。他虽然欣赏陈鱼的大气，但是生意场上，输一次，就很难爬起来了。

    “我知道，”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跌在这里。上一世，她做的生意跟官府牵扯不上关系，所以忘记了官府的黑暗，官商勾结的卑劣，才没有防范这样的事……

    这王家为了把事情闹大，故意派人在暗中宣扬，所以知道消息的人特别的多，衙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陈鱼跟白悠岳他们都挤了进去，看到大堂上跪着的周氏他们都瑟瑟发抖，好像吓得不轻，心里更是担心了。

    果然，那道貌岸然的大人质问周氏的时候，平时牙尖嘴利，道理一套一套的周氏那里还敢回答，支支吾吾的都快被大人说成默认下毒了，这让陈鱼很是焦急，一个激动，她就站出来了。

    “谁敢搅乱本大人审案？”那王大人一脸阴沉的怒喝道。

    陈鱼上前不满的跪下，在心里把这个让自己屈膝的男人骂个半死，但脸上一片沉静，脆声道：“启禀大人，小女是陈家早点铺子的掌柜，所以自动来请罪！”

    “这丫头，何苦呢？”拦不住她，白悠岳是懊恼又生气。

    “她就那个脾气，你想拦也拦不住，”陈掌柜眼里是充满担心，但心里却是极其佩服的。一个十二岁的娃儿，比任何人都敢作敢当，这份勇气，连他都没有。

    “你是陈鱼？”那王大人早就从自己的侄子嘴里听说了她的大名，立刻大声质问道。

    “是！”操。你。妈。的，你有本事吼的更大声一点，我不弄死你，我就对不起今天的双脚。不怪鱼儿那么憎恨，这几年来，她做什么都顺顺当当的，要是真的是铺子出事，她没什么可说的。可这会儿是明知道官商勾结，她能不生气吗？

    “你店中下毒害人，你的掌柜跟帮忙的全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那人见陈鱼一脸认罪的样子，立刻得意起来，觉得一个十二岁的女娃，那里会有侄子说的那么厉害，嘴角就露出得意的笑容。

    要知道，这陈家早点铺子可不简单，连他吃了都觉得美味，要是能得到这铺子的一半，他就算不当官，这辈子也能过了。

    “大人这句话，小女就有些不明白了，我家伯母连话都没有说，怎么就承认了？”陈鱼见那贪官嘴角含笑，知道他是轻视自己，心里是极其的不屑，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茫然不解。“这审案子，难道不需要中毒之人出面，大人就断定此事必是陈家铺子所为吗？”

    他们是商议好的，只是人家不知道，这王大人，当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

    “大胆，”一旁的师爷见大人被问住了，立刻凶悍的叫了起来，责骂道：“大人审案，需要你个丫头片子教？”

    陈鱼没理会那师爷，知道小鬼难缠，所以双眼直直的看着那王大人，等待着他的答复。

    这白悠岳也是个明白人，虽然知道事情不对劲，但压不过官府，见陈鱼直接指出来，就冷笑了一声后退后一步，在人群中喊出声，大叫道：“这中毒的人都不告了，大人还审什么案子啊？”

    人，本性就是八卦的，不然今天也不会聚集在这里了。见人群中有人喊起来，旁边人也跟着起哄，他们都在陈家铺子吃早点，知道他们的人好，东西量多，所以根本不信什么中毒之事，就跟着质问。，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6章 一场闹剧

﻿    “就是，大人这般询问，人家不承认，能问出什么结果来？”

    “大人是不是想屈打成招啊？”白悠岳再次出声。

    “这事情怎么瞧着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有人心明着，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就出声问道。

    “就是，看着，怎么就像针对陈家铺子似的，是不是惹了什么人了？”这里的人都知道这王大人是什么货色，心里一想，就明白了。

    这人是越聚越多，议论声是越说越响，把那得意痒痒的王大人气的吐血，心里责骂王元宝碍事，叫什么人来看热闹，结果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要是没那么多的人，他说了算，直接判了，人家还有什么话可说。现在这一闹，他还不得不照章程办案，说不定，还会出别的乱子，就只好皱皱眉头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让大家安静，然后派人去把那中毒的人抬了进衙门……

    陈鱼跪在那里低声安抚周氏，让她别担心，说了很多，才安抚住吓得不轻的周氏……

    不一会儿，那中毒之人就被抬来了，连诊治的大夫也跟着来了，鱼儿一瞧，乐了。那大夫，就是上次给陈老头诊治，然后问了自己些许问题的大夫，呵呵，今天的事，还真的是够热闹了。

    这王大人，一步走错，步步错！

    “你是什么人？”王大人看到站在旁边的大夫时，一脸不满的问道。

    “我是给中毒之人诊治的大夫，我有功名在身，”所以不需要跪，你就别拿官威压我了。那大夫拽的不得了的样子，把陈鱼逗的心里直乐，觉得那大夫对王大人是完全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过瘾。

    “谁让你过来的？”王大人怒了，好你个死小子，竟然看不起我，看我今天怎么制制你，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大人审案，我跟这个案子有关，我怎么能不来呢？”那大夫讽刺一笑，调侃道：“难道大人懂得看病？知道这人中的是什么毒？”

    那王大人被他这一问，脸色由青变白，由白转黑，实在是滑稽，逗笑了众人，连陈鱼都忍受不住的笑了，更让那个大人难堪了。

    “放肆，大堂之上，不许喧哗，”可怜的王大人憋了好半天，吼了一句不是很威武的废话，然后阴森森的看着躺在木板上的人，阴冷的质问道：“堂下何人？”

    陈鱼瞥了一眼旁边躺着的人，见那人消瘦尖酸，一脸的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他此刻双眼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人，陈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想着王元宝找了这么个人，一定是有原因的，不如静观其变。

    “大人，小的叫许闻，是镇东头早吃铺子的东家，”那人躺在木板上，一脸无力的禀告着，好像病入膏肓，随时要没命似的，那样子，看的陈鱼都替他累得慌。“小的原本听闻陈家铺子的早点好吃，就想着百闻不如一见，就过来尝尝，没想到人家竟然下毒，害的我是九死一生……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说着，还哭起来了，那样子，仿佛经历了最悲苦委屈的事。

    “你胡说，”周氏一听，整个人猛的一震，想着自己这把年纪了，这么都不能不如鱼儿，就大声反驳着。

    “放肆，大人审案，岂可容你大声喧哗，再喧哗，定打你二十板子，”那师爷是收了好处的，就越发紧盯着陈鱼他们了。

    “大伯母，别急，”陈鱼连忙拦住了她，怕她们吃了眼前亏就不值得了。

    “陈鱼，人家告你谋命下毒，你可有话说？”王大人装作光明正大的质问道。

    “请问大人，我为何不冲别人下毒，却冲着他去呢？”陈鱼无力的问道，觉得这一出，简直是场笑话，唯有王大人还在那里得瑟着。

    “我跟你的生意一样，你怕我抢了你的生意，所以才对我下毒的，”许闻一听，不等大人询问，就立刻狡辩着。

    静，诡异的静，整个大堂那么多的人，谁都没有发出声音，所有人都用诡异的不可思议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惊愕的都发傻了。

    “你们干嘛？”许闻被众人的表情盯的有些打颤，结结巴巴的质问着。

    “哈哈……”陈鱼率先回过神来，不顾形象的大笑着，然后跟得了传染病似的，个个都狂笑着……

    “你许家的生意做的多大？我陈家铺子的生意又如何？你想讹诈，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别用你自己都不信的理由，你不觉得大家都在看笑话吗？”陈鱼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实在是无语了。

    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这陈家的生意好的每天人都挤不进去，人家从别的镇赶来都买不到，还会忌讳你许家，这不是笑死人吗？”陈掌柜哭笑不得的问道。

    “这许家，在那个疙瘩角落都不知道，还想跟陈家比，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

    “就是，这陈家的生意好的连王家都比不上，难道还你许家厉害了？”

    这一人一句，许闻早就慌了手脚，但他死不承认，最后干脆微颤颤的硬爬了起来，跪着哀嚎道：“大人，陈家铺子下毒害我的事，是许多人都瞧见的，这是事实，不允许他们抵赖！”

    王大人一听，觉得这事就此结论最好，就敲着惊堂木道：“这陈家铺子下毒伤人是事实，你们怎么狡辩都抵赖不掉……”

    陈鱼见王大人想一锤定案，心里急了，就张嘴想要反驳，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大人，这下毒没下毒，中毒没中毒，不是大夫说了算吗？大人怎么不问问我呢？”那晃悠悠的大夫又开口了，依旧是气的王大人吐血的话。

    “就是，这许掌柜又没什么生命危险，说不定是吃错了东西，这个怎么就是陈家铺子的事呢？”

    “我又没吃别的东西！”许闻又嘴贱了。

    “你能证明吗？”有人尖锐的质问着。

    “这王大人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这许闻眼红陈家生意红火，就想拿捏人家……前段时间，我听闻王大人手里多了一百亩的良田，如今都在王家的手里，说不定就是收了谁的好处才得到的，”有个人隐晦的议论着，却恰好被陈鱼听到了。

    一百亩良田，朝廷的赏赐，陈鱼的心思飞快的动着，对眼前的王大人又多了一层认知。

    “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人八卦心起，好奇的问。

    “这王家的人克扣的很，租给人家的地，都是三七分，可没地的人无奈也得租，我有个亲戚就是被逼着租了王家的地，跟我诉苦来着，我才知道的，”

    “一百亩的良田，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咱这地方，谁能有如此的大手笔呢？”两个人越说越起劲，声音都有些大了。

    “本大人审案，何须你个大夫来指手画脚的，”王大人听了那些议论之后，只想快点结案，再对峙下去，自己的老底就要被翻出来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7章 完蛋的王家

﻿    真是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跟王元宝家的人离的远点，免得被牵连了。

    “是大人审案，可大人要判冤案，我们就得议论议论，大伙说，是不是啊？”大夫的人脉可不是一点点的，谁愿意得罪大夫，那是嫌自己小命长了。

    “是，要弄清楚，不能判冤案，”这人气高的，陈鱼都有些妒忌了。

    就在闹的不可开交，陈鱼想要问一下关于良田的事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一个人挤了进来，冲到大堂上说：“启禀大人，秀才有事禀告！”

    这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众人一跳，陈鱼不认识他，但周氏认识，白悠岳也认识，他不可能不对自己曾经的情敌了解一番，所以于小宇长什么样子，他是最清楚的。如今见他冲到大堂上，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大事不好。

    “怎么是他？”周氏怔愣了一会儿呢喃着。

    “大伯母，他是谁？”陈鱼一头雾水。

    “堂下所站何人？”王大人头痛的问道。这个于小宇怎么回事，怎么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王家的人，怎么一个都没有出现？

    “我叫于小宇，”他的名字一出来，吓了陈鱼一跳，纳闷这货又想折腾什么。

    这于小宇长的是人模狗样的，要是之前对他不了解的话，陈鱼觉得应该会有些好感，但是他之前做了那么多神人愤恨的事，想让陈鱼对他有好感，那比太阳打西边出来更难。

    “你擅闯大堂，有何事要说？”王大人想着于小宇是王家的女婿，做的事应该是帮衬王家的，所以语气缓和了许多。

    “我是来证明这许闻说谎，他是事先吃了药才这样的，”于小宇的话，惊了众人，也吓住了王大人。他是跟王元宝勾搭在一起，为了密谋陈家的铺子，要是事情曝光了，他这个大人还怎么当下去？

    “你胡说什么？”王大人一急，就大声呵斥着。

    “大人，他没胡说，这个我可以证明，”大夫抢了于小宇的风头，笑眯眯的说：“这前后吃进去的东西，反应当然也不一样了，所以我可以证明这许闻是在撒谎，他身体不适不是中毒，而是因为吃了东西引起不适，跟陈家铺子无关！”

    这从那里冒出来的？于小宇狠狠的剜了一眼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觉得这些话，应该是自己说的。他本来就打算好了，抖出了这件事，然后让陈家人记自己一个人情，没想到被这个家伙破坏了。

    “于小宇，你吃我的，用我的，竟然背叛我，我让你不得好死，”王莲在知道消息后匆忙赶来，听到于小宇说的话后，立刻跟泼妇似的冲进来，冲着他怒吼着。

    于小宇躲避着王莲的攻击，有些狼狈，但嘴里却狡辩着说：“你的嫁妆我分文未动，是你自己在折腾，我于家那里用到你的银子了？你别跟泼妇似的胡说八道，”她不是在王家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胡说八道，当初，不是你看中我的嫁妆，会悔婚另娶吗？哼，你以为你替陈家出头，人家会把你记在心里，别忘记了，人家陈燕早就成亲了，找的男人比你好，人家会要你才怪，”王莲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怒气冲冲的大叫着，一点样子都没有。

    她是真的气疯了，没想到是于小宇从背后捅自己一刀——这一刀，多么狠，他到底知不知道？

    陈鱼冷眼看着他们的打闹，把周氏扶起站在一旁，见那王大人也是懵了没阻止，就想着这王家气数已到，不败也不行了。

    “我懒得跟你扯，如果不是你心狠手辣，借你弟弟的手毁人家的清白，我会这样吗？失败一次，你又生一计，想诬赖人家陈家铺子，闹出人命，好让你们收了铺子，我这话是对还是错？”反正撕破脸了，于小宇也不顾了，直接大声的抖露出他们的阴谋。

    王莲悲戚的看着于小宇，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好陌生，自己跟他成亲那么多年，孩子都有两个了，却不知道他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他是要把王家逼入绝境，把她逼死，才会罢手吧？

    “元宝说的对，我到底看中你什么，才把自己这辈子给毁了？”突然的，王莲心死了，冷眼看了于小宇一眼，什么都不争辩了。

    “都给我安静，”这会儿，王大人才惊觉事情不对劲，冲着众人大喊着。“此事另有蹊跷，等本大人查清楚后再审，把相关人员都给我带下去，”说完，就要退堂逃走，但有人不允许。

    “大人，人都在这里，还需要查什么？”陈鱼慵懒的出声问道，顺便还提醒了一句：“我远在京城的朋友给我捎了一句话，说我得了一百亩的良田跟一百两的银子，这会儿早该到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没声没息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我是一丁点都没有看到……”说着，还淡淡的扫了王大人一眼，眼里，满是紧逼的锐利。

    那原本要走的王大人一听到陈鱼说这个，立刻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心里在“噗噗”的乱颤。这一百两的银子跟一百亩的良田，全被他给吞了。

    不怪他的大胆，而是此事发生后，听闻南渔村无事，都是陈家所为，但跟他这个大人毫无关系，所以并未上报朝廷。可是，前不久，朝廷突然来了奖赏，但只是偷偷的，并没有大张旗鼓。

    他想着要是真的把这些赏赐给了陈鱼，那自己这个大人当的就没面子了，所以就有心的延迟了几天，见所有人都不知道，就瞒着了这件事，当从未发生，把地给放在王家，这样自己就能背地里收银子，却没想到这件事会被陈鱼知道。

    “你胡说什么？”王大人爬起来后，一脸惊骇的叫着，“此女子胆大妄为，藐视本官，来人啊，给我抓起来，关大牢里去，”只要弄死了她，那么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这话一出，白悠岳跟陈掌柜他们都急了，虽然不知道陈鱼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王大人那阴狠的表情却吓住了他们——他是想杀人灭口了。

    “大人，你确定要这样做吗？”陈鱼歪着头，一点都不急，反倒轻笑道：“聂家，已经派人彻查此事，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这个傻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县令的，竟然还能稳当那么多年，算是个奇迹了。

    原本气焰嚣张的王大人，此刻彻底的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谁也听不清楚他在呢喃什么，但大家都知道，大人，疯了。

    遇到这样的变故，所有人都傻眼了，唯有陈鱼冷眼看着王莲，冷冷的道：“王家完了！”

    此时情绪激动的王莲哪里能受到这样的刺激，叫嚣着过来就要打人，但被陈掌柜他们拦住了。“打死你个贱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们王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心里的恨，已经漫天而出，快把她压死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8章 陈燕晕倒

﻿    陈鱼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摇着头说：“没有今天的事，王家迟早要出事——你知道你那叔叔给你们王家的一百亩良田，是出自哪里吗？”她要的是釜底抽薪。

    王莲一听，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呢喃道：“他说是人家送的……”可是，看到叔叔那惊恐的样子，就算她不知道，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谁会送他那么多的地？说实话，我根本没把你们王家放在眼里，你过你的日子，我做我的生意，大家平安无事，可偏偏你要招惹我，还派人潜入我家老屋，差点要了我爷爷的命，今日还做出这般下作的行为，你觉得王家还有退路吗？”其实，这些事情不发生，王家也被那个王大人害死了。

    王莲根本不管这些，而是执著的问道：“那些地，从哪里来？”陈鱼说的这些，大不了就是推出几个替死鬼，王家多花点银子，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可是，叔叔的表情太诡异，是被吓得，所以她要问清楚。

    陈鱼见她不死心，就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道：“这可是朝廷给我的奖励，一百亩良田一百两银子，都被你叔叔贪去了……他还把地送到你们的手里，就算不知道地的来历，王家的罪也不小了。”

    当王莲一听到朝廷，双腿立刻就软了。如霜打的茄子，彻底没有刚才的张牙舞爪，完全的蔫了。嘴里，是不敢置信的呢喃：“他怎么敢，怎么敢啊……”

    事情，奇迹般的转变，让那些衙役之类的不知道怎么办，那师爷原本还想狐假虎威的，但现在连大人都傻了，谁还判案，这件事，当然是不了了之了。陈鱼没有跟王家死掐，她知道，等到大胡子舅舅回来，这件事会水落石出的。

    王家，到时候处之也不迟。现在，他们蹦跶不出什么名堂了。

    陈鱼扶着周氏，带着众人离开，连看一眼于小宇都没有。而他，却深深的把目光交织在陈鱼的身上，再一次被震撼住了。没想到之前黄毛丫头竟然出落的这般美丽，连陈燕都比不上，王莲就更不用说了。

    他的眼里，但着算计，贪婪，唯独没有真心。

    王莲从悲戚中缓过神来，冷眼看着于小宇的表情，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心也死了，现在不想跟他计较这些，而是想着怎么样才能挽救王家的一切。

    王家败了，自己在于家根本过不了，有一个一心想要谋害自己的丈夫，她还能安稳吗？对上于小宇冷漠不屑的表情，王莲笑了。

    她是输了，可是于小宇赢了吗？他刚才眼里的贪婪跟惊艳没有逃过自己的双眼，她就不信了，陈鱼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子，会把于小宇看在眼里。她等着，要看看于小宇最后是什么结局。

    等陈鱼带着周氏回到得月楼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好多陈家人了。一看到他们回来，陈春生立刻站起来看着周氏，关切的问道：“挨打了没有？伤到了吗？”

    跟陈春生那么多年，生了三个儿子，周氏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乎，加上自己受到的委屈，一发不可收拾，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娘……”跟着陈春生后面的儿子们想要关心，但被陈鱼拦住了。

    “大伯母被吓住了，让她哭一哭，会舒服些的，”她也想好好休息啊，唉，可惜没肩膀——朱青，你个混蛋，你还要不要回来的？

    陈鱼不知道，在她疲惫，落寞的时候，心里总是在记挂着朱青，好像有他在的话，她就不会那么累，那么孤单。这种依赖，是之前没有，而她自己并没有发现的。

    要是她发现了，一定会嘲弄自己三十多的人，会对一个毛孩子有依赖，脑子有问题了。可是，事实却是如此，这种转变，是她完全没有察觉的。

    “鱼儿，”白悠岳把陈鱼拉到旁边，疑惑的问道：“这一百亩的田地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那个大人贪了那一百亩的土地后，竟然被陈鱼吓得疯掉了，可见事情的不简单，所以他早已经好奇了，只是陈鱼护着周氏，他找不到好时机。

    陈鱼见他如此好奇，撇撇嘴，压低声音无语的道：“那是朝廷给我的奖励，是我晴姐姐去求得。只是那王大人不知道来历，已经我并不知道，朝廷派来的人也走了，就吞了这笔赏赐……”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个小妮子，瞒的到挺紧的。

    “上次大胡子舅舅来了，他跟我说的，现在已经回京帮我彻查了，”对他，陈鱼没有瞒着，知道他心里有分寸，这件事能不能说，都在她的控制之内。但是对于陈家人，她决定保密着，毕竟这件事挺大的，要是出什么纰漏，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悠岳这一次是彻底无语了。这妮子，胆子大，心又细，想的事情都是别人想不到的，连这样的事情都瞒着，可见她的心思缜密了——朱青，真是个有福气的。

    陈家人虚惊一场，都说要休整几天，唯有周氏嚷嚷自己没事——那可是一两银子的收入啊，她心疼着……只是她的抗议被无视了，大家都拉着她要回去好好休息，毕竟这里生意好，起早贪黑的，大家也累坏了。

    陈鱼在门口贴了张纸，告知这几天不开店的原因，然后写明了什么时候重新开张，然后带着所有人，回南渔村去了。

    等陈鱼一走，白悠岳就回家了，还没等他的屁股做热，丫鬟就来报说外面有人找，弄的他是叽里咕噜的唠叨陈鱼没完没了，等他走到门口一看，原来是楼凤鸣，又一次哑住了。

    王莲和离了，带着两个孩子，从于家出来了。当陈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倒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嫁错了男人。

    其实，总的来说，陈鱼对王莲没有厌恶，也知道所有的事都跟于小宇有关。如果没有王莲的横插一足，陈燕傻傻的嫁过去，会被于小宇秀才的名头压死，这辈子都过的可怜兮兮，而这一些，他们身为娘家人，是管不到的。

    比起当初的痛苦，陈燕现在算是幸福了。

    幸福的事，还不止一点点，等陈家人惊魂未定的心都落下后，白家派人传来消息，说陈燕有身孕了。

    这个消息把众人乐坏了。要知道，除了陈勇外，陈家孙子辈的，几年都没有这样的消息了，可把所有人都乐坏，胡氏更是催促着刚进门的几个孙媳妇，要她们加把劲，羞的那些人满脸通红，大家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陈鱼跟林氏带了礼物去看陈燕，却见她脸色苍白，根本不像怀孕的喜悦，就担心的问道。

    “姐，你这是怎么了？脸白的吓人，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陈鱼的算账方式很怪，只要陈燕不好，那就是白悠岳的错。

    “我哪里敢欺负她，”白悠岳站一旁苦笑的解释说：“我跟楼凤鸣谈你家的事，结果燕儿带着丫鬟过来，凑巧听到了前面的，惊叫一声吓晕了……请了大夫过来，说是有喜了，不能收到惊吓，我才派人去陈家报喜并把你们接来，她醒来后，就不相信你们没事，说我在骗她……”，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29章 鱼群

﻿    这一次，不要说别人，他都吓了一跳。等大夫说有孩子了，以后再不能一惊一乍的，当心孩子保不住。他娘听了，恨不得把他揍个半死。平时对燕儿就跟亲生女儿似的，现在知道燕儿有身孕了，还不疼到骨子里去，他这个儿子，当的可真惨。

    陈鱼一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些事情不要告诉姐姐，你偏偏在家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故意要我姐姐不舒服啊？”她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家谈这些事，结果他不但不听，还刚好被姐姐听到了，这不是添乱吗？

    “他是吃饱了撑的，”卢氏带着红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恼恨的说：“要是我的孙子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亲家母，别生气了，孩子没事最好，”林氏赶紧扶着她接过她手里的药碗，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断然不能让婆婆照顾媳妇，这传出去，会挨骂的。

    “这个不省心的，鱼儿都说的那么仔细了，你就那么粗心，好在燕儿身子底子好，不然，有你哭得时候，”卢氏也是后怕的很，要是这个孙子没有了，心里可得疼死。

    “婆婆，娘，鱼儿，我没事，你们别责怪他了，”陈燕看到大家都冲着白悠岳去，心疼他，就开口弱弱的说道。

    “姐，这个教训，姐夫就该受着，谁让他跟个长舌妇似的，在家唠叨的，”陈鱼一点都没把白悠岳的可怜看在眼里，觉着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才能让他明白。

    “就是就是，燕儿，咱不理他，咱先喝药，”卢氏附和着陈鱼的话，然后哄着陈燕把药给喝了。

    等陈燕喝了药，睡了后，大家才松口气，从她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一喜一吓，一惊一乍的，把林氏折腾惨了，等到她从陈燕的屋子里出来，整个人的精神都不行了，看的陈鱼担心不已。这林氏的身子虽然在生孪生子的时候调养好了，但之前亏的太厉害了，身子一直不怎么好，所以有事，家里也都瞒着。

    这会儿，是听到陈燕有身孕了，是大喜事，才让她来的，却没想到还有个惊吓等着她，弄的她脸色惨白，一看就知道被吓住了。

    陈鱼扶着林氏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带着她回了家。

    第二天，白悠岳跟楼凤鸣到了南渔村，说是来看鱼儿的养鱼场，但鱼儿根本不搭理他们，对楼凤鸣更是没好感，谁让他在白家让姐姐出事的。

    “姐夫，我姐才有身孕，身体也不适着，你就不能多陪陪她？人家不懂事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冷瞥了一眼楼凤鸣，她指桑骂槐的质问道。

    白悠岳冲着陈鱼苦笑了一下，无比无奈的道：“不是我不想陪着，是我娘现在看到我烦，把我赶了出来！”唉，谁家儿子有他那么惨的，他娘只要媳妇孙子，不要他这个儿子了。弄的他在家惨兮兮的，才跟着楼凤鸣出来的。

    “噗嗤”陈鱼一听可了，笑骂道：“活该！”

    一直被冷落的楼凤鸣看着眨眼转变，出落的越发标志的陈鱼，有些怔愣，心里有些欢喜，有些莫名，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总之是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欢喜从何而来，只是看到她娇嗔的表情，觉得自己这一路赶来，完全值得。

    对于别人探究的眸光，陈鱼早练就了麻木，所以根本没有察觉楼凤鸣的异样，在白悠岳的讨饶中，终于答应他们去海边看看……

    “你从里面捞出过鱼吗？”楼凤鸣好奇的问。

    “没有，”陈鱼也没有瞒着，而是笑着说：“等过两个月，鱼儿产籽后，就可以出网了，”

    白悠岳好奇的打量着，因为这些都不是她明白的。等到他看到不远处的几条船在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干什么，就好奇的问：“他们在捕鱼吗？”

    陈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笑着说：“这个，我还真不能说，你想知道，就留这边看着，不出两天，会有奇迹发生！”

    这话彻底引起了两人的好奇心，连白悠岳都想留下了。但他想起家里怀着身孕的陈燕，又想想自己那宠媳妇的娘，就转了下心思，想着陈燕现在一定是想回娘家，而娘虽然一直住在北渔镇，但对这里的了解却是什么都不懂，就想着把他们接过来，住在陈家，或许会让他们更快乐。

    于是，等到第二天傍晚，鱼儿从海边回来的时候，看到陈燕坐在院子里，柔柔的看着孪生子笑着，卢氏抱着陈涛跟林氏嘀嘀咕咕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做梦了。等到弄清楚后，就郁闷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觉得被白悠岳打败了。

    看到姐姐高兴，卢氏也兴奋，林氏就更不用说，嘴巴都何不拢了，陈鱼还有什么话好说。对白悠岳的抱怨都抛之脑后了，想着怎么样才能养好陈燕肚子里的孩子。

    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不反对，因为孪生子还在林氏肚子里的时候，就是陈鱼照顾的，看他们白嫩可爱萌萌的样子，谁还说什么，连卢氏都说要好好请教一下，弄的陈鱼黑线满头，怎么搞的好像自己生了几个似的……感觉，好诡异。

    三天后。

    “快起来，”陈鱼敲着楼凤鸣跟白悠岳的房屋门，大叫道：“再不起来，我走了，看不了热闹，不要怪我！”

    这白悠岳带着老娘老婆来陈家，原先是挺高兴的，可刚好被老辈的人逮着说怀孕之后要分房，所以可怜的白悠岳就被安排跟楼凤鸣一间，看到白悠岳那哀怨的样子，陈鱼躲在门口狂笑了半天，心里忍不住把两个大男人狠狠YY了一把……

    “这天都没有亮啊，鱼儿姑娘，你要干什么呐？”楼凤鸣揉着双眼，一脸不满的开了门，满脸的抱怨。

    “捕鱼，你不是说要看吗？不看，那我走了，”陈鱼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要走。她忙的很，可没功夫招呼有公子气的人。

    “鱼儿，我跟你去，”白悠岳穿好衣服，推开楼凤鸣笑眯眯的道。

    这个家伙，一脸的白痴，明明对鱼儿有意思，却是个感情白痴，不知道也就罢了，还常常弄的鱼儿生气，真是活该得不到美人归。

    被白悠岳一推，楼凤鸣踉跄了一下跌倒在一边，好在他扶着门框，没有摔倒。他不满的狠瞪了一眼白悠岳，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只好委委屈屈的嘀咕了一句：“等会儿，我也去！”

    等到楼凤鸣搞好后，陈家壮汉子都搞好了，等到他出来，个个都给他一个冷脸，谁也不甩他。

    陈鱼带着大家到了海边，上了早就等候着的渔船，然后让几个人分别上了四条船……

    “这是要干什么？”不光楼凤鸣好奇，连白悠岳也是。他虽然不是这里的人，但也知道这里的捕鱼习惯，见陈鱼这样的，几条船绑一起的，还是有些奇怪，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等着，”陈鱼把两个没用的人赶走，然后跟陈勇几个在嘀嘀咕咕的商议着，然后跟对面的陈林陈云对喊着，问准备好没有，看水流什么的，弄的楼凤鸣跟白悠岳很是郁闷，觉得自己在陈鱼面前像个笨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0章 由来

﻿    这个，是他们多想了，陈鱼才不会这样想，因为这个本就不是他们能做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做好准备，”合谋好后，天也亮了，随着陈鱼一声响，所有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海面，弄的白悠岳跟楼凤鸣两个跟白痴似的也盯着海面，不知道风平浪静的海面有什么好看。

    “鱼儿，你不撒网，这鱼会自己蹦出来吗？”白悠岳迟疑了一下问出了楼凤鸣心中的疑惑。

    “嘿嘿，等着看，”陈鱼神秘的卖了个关子，继续盯着海面，双眼炯炯有神，冒着亮光，在初升的阳光下，仿若海中精灵，看的楼凤鸣双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两个人被陈鱼的回答堵住了，只好等着看……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不远处的海面上冒出了阵阵的浪花，翻腾的，不断靠近，陈鱼不断的跟陈勇喊着话，而令两个白痴则茫然的看着，不知道冒出浪花的是什么玩意，只能睁大双眼看着……

    等到浪花靠近渔船的时候，白悠岳他们刚看到的是一群鱼群的时候，陈鱼突然大喊一声：起网，隐藏在海里的渔网突然被穿上的渔民拉起来，鱼群中一半的鱼被渔网兜住，在海里不停的蹦跳着，有的跃出了海面，迎着闪耀的光芒，白悠岳跟楼凤鸣才看清楚，原来是鲛鱼群……

    “鱼儿，不行，鱼群撞的厉害，这样下去，船要翻的，”他们要把鱼儿起出来，却发现这不是他们能做的，鱼群的力道太大，他们的渔船太小了，起不了。

    鱼儿也看到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每年从这里成群越过的马鲛鱼就成了她的遗憾，好不容易今年干一回，还逮了那么多的鱼，她是决计不会放走的，就思索了一下后说：“不要把渔网拖出海面，放在海里回去……”

    不管多少的鱼儿在海里，有海水拖着，都不会有重量，所以这个办法比较好。

    四条渔船一起补的鱼，鱼儿让鱼绳固定在两条船上，另外两条撤了，这样能好走一点，不然四条船，还真有些悬乎。

    好不容易等渔船靠近码头了，海水浅了，焦躁不安的马鲛鱼又开始蹦跶起来了，弄的渔船摇摇晃晃的，白悠岳他们吓得胆战心惊，唯有鱼儿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指挥着，根本不把这些摇晃看在眼里，弄的白悠岳他们又自卑了一下。

    这姑娘，强悍的真不像个人。

    好家伙，最后鱼群总算被弄上了岸，但是靠着几乎是几十个劳力才折腾上来的。原来，鱼儿想的太简单了，鱼群闹腾的厉害，没有起重机，根本行不通，最后，还是他们托在水里，让陈林回去叫人，让陈家所有男人都来了，还叫了陈顺子，柱子等人……

    码头靠不上去，直接放浅海搁浅，几十个人，一起拖着鱼群出海，放在沙滩上，看傻了来看热闹的人。

    他们捕鱼捕了一辈子，何时看过这样的阵仗，个个都在议论纷纷，连陈老头都被扶着赶来了。

    “我的天啊，”林氏跟卢氏各抱着一个孩子，陈燕因为怀孕，没让她跟着来，由朱雪在家陪着。当她们过来看到海滩上几百甚至上千斤的鱼群时，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弄来的？”连胡氏都结巴了。这辈子，她看过捕的最多的鱼，也就一百多斤，超过两百的就没有了。现在这么多，还是活鱼，怎么不让她心惊。

    “娘，我们前几天不是一直在倒腾嘛，你问我在干什么，鱼儿不让说，说万一不成，会闹笑话，所以我就按着没说，”陈勇见周氏想问，就主动开口解释着。

    “爹爹，”小来贵早已经会说话，会走了，看到那么多的鱼，他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扑过来救要陈勇抱。

    陈勇也不管自己身上被海水泡湿了，笑眯眯的结果小来贵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吩咐他抓紧不要掉下来。

    “你们神神秘秘的，就在弄这个？”张氏目瞪口呆的问道。

    这几天，两个儿子神神秘秘的商量着什么，她问了也不说，跟陈勇他们几个，弄的她跟周氏嘀咕了好几次，总觉得孩子们不正常，可他们又不说，也知道孩子们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就耐着好奇心等着，却没想到会了那么多的鱼，可把大家惊喜坏了。

    “鱼儿，你真是厉害啊！”白悠岳不得不佩服的说。

    “没有大家，光靠我一个，一条鱼都搬不上来，”陈鱼笑的很自然，一点都不自傲，反倒把功劳都算在众人的头上。

    “鱼儿，跟公公说说，这个怎么弄上来的？”村长在知道消息的时候赶过来，鱼已经在沙滩上蹦跶了。看到那么多的鱼，他也被震撼住了，心里庆贺自己当初没为难陈家，这陈家，真的不得了了。

    陈鱼知道村长的想法，这里人多，地少，大家都靠捕鱼为生，就算想开荒也没银子，所以日子过的苦巴巴的，要是一下子能补到那么多的鱼，就不一样了，所以他才问的。

    “鱼儿，你说说呗，这鱼，是怎么弄上来的？”有人好奇的问着，那么多的鱼，大家不羡慕是假的。

    这新鲜又活的鱼，得卖多少银子啊？

    看着众人羡慕好奇的样子，陈鱼叹了一声，朗声说道：“这办法，不是不能说，但是补这个鱼，确实有危险……”说着，鱼儿就把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每年的六月，马鲛鱼群为了吃小鱼，就会从这里过去，成群的，还会跃出水面，那场景，相当的让人震撼。当初鱼儿刚重生的时候，就发现了，可是那个时候她心里痒痒，但没有想出办法，毕竟这个不是开玩笑的。

    这几年，她每年看到鱼群一丛丛的过去却毫无办法，心里是急的不得了，好几次都冒火了。今年，她买了几条渔船，买了看着的人，又请了几个帮自己看圈着养鱼的地方，就想着这个事。

    她跟陈勇几个兄弟商议了一下，大家共同研究，想了个办法就是暗中放渔网，然后每边两条渔船绑好，用最结实的树绳，然后等候最佳的时机。因为对这件事的不确定，所以陈鱼叮嘱几个堂兄弟都别说，至于陈海，就更不会跟他说了。

    “鱼群好捕捉，但是起网不容易，大家也看到了，我这里的鱼群靠大家几十个人才拉上来的，而且万一弄个不好，还有翻船的可能，所以……怎么做，大家考虑清楚，反正法子我已经说了，”陈鱼说完之后，就扫了众人一眼，见大家的眼里都闪过不安，知道这个法子还是不行的。

    她能这样做，是因为手中有几条渔船，陈家别的不多，男丁多。堂兄有五个，加上爹爹跟伯父，还有顺子叔等人，怎么都能凑齐人数。但是别家不行，就算家里兄弟多，但分家后，各顾各的，谁也不会至于帮衬的，所以这个，只能看着羡慕，没有办法。，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1章 卖鱼

﻿    在家里，陈鱼早就预备好了冰块，是悄悄制作的，并没有告诉别人，唯有白悠岳知道。等到鱼群安然的起了之后，陈鱼就立刻吩咐大家忙碌起来，要知道，现在天气挺热的，现在是刚天亮，气温还好，有海风，怕冷的人还得穿长袖，但时间久了，鱼群就要坏了，所以他们得加紧时间忙着。

    这一下，连林氏都没得空了，把陈涛陈波送回去，让卢氏帮忙看着，朱雪照顾着，她也跟着忙起来了。

    陈鱼把家里的冰拖了出来，又吓了众人一跳。怎么多的冰，得花多少的银子——楼凤鸣看到这里，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鱼，但人家根本不甩他……唉，自作多情的家伙，从当初一时口快说要买鱼儿的时候，就注定自己要悲剧了。

    面对众人的询问，陈鱼没说话，只是笑着应付，催促大家弄快点。来帮忙的人很多，梁氏李氏就不用说了，连胡氏也出来了，这会儿，她真是的下海了。

    众人齐心，尽然有序，事情就事半功倍，也快了很多。这鱼来的有些突然，所以陈鱼也没准备好要怎么办，就跟陈冬生三兄弟商议着，说这么多的鱼，不管是大码头还是城里都消耗不掉，天气又热，不如拿一半去镇里卖，一半放家里腌制或者做别的，再不济就分送一些给要好的，不然放着白白浪费了，也是可惜的。

    陈家三个兄弟商量了一下，觉得陈鱼说的有些道理，就同意了她的说法，也提了说一半的鱼也有好几百斤，放在大码头也卖不掉，不如让人送大城里试试看……这大城是这里人的叫法，是北渔镇过去的地方，比北渔镇大，人更多，也更热闹，是一座真正的城，还有城墙的。

    商议好之后，大家就分成了几批，由陈春生带着陈林陈云上城里，陈鱼跟陈冬生陈勇上大码头，陈秋生在家收拾后续的，而楼凤鸣也提出他家要鱼，需要一百斤，由他派人来拿，放在海水里，放着冰块，这样能养活一段时间……

    事情，一步步的走着，陈鱼不能分成两个人，只能任由陈春生带着人去折腾。家里的牛车让陈春生带走了，她让陈水挑了五条大鱼送去卢兰哥哥家，借了他们的牛车往大码头去，也不管楼凤鸣是怎么拿走的鱼，只交代林氏记得收银子。

    陈鱼交代的话，把白悠岳笑个半死，楼凤鸣是抿嘴气个半死，嘟哝出一句：财迷！

    对于这样的评价，陈鱼懒得反驳，财迷怎么了，她又不偷不抢。楼凤鸣这个公子哥是绝对不会了解银子对他们的重要，想当初，陈家是连饭都吃不饱的，她要不财迷，还不是要饿肚子。

    陈鱼的宗旨：跟什么过不去都可以，就是不要跟银子过不去，那是填饱肚子的最基本啊！

    陈鱼是忐忑不安的想着，那么多的鱼，能卖得完吗？可是，等她到大码头的时候，迎来了一个惊喜。她原先想着送几条给陈掌柜，然后问他能不能帮帮忙，结果在得月楼遇到了陈掌柜，正听到陈掌柜跟大胡子说之前发生的事……

    “干爹，大胡子舅舅，”陈鱼打断了陈掌柜愤怒的话语，惊喜的叫着。

    “鱼儿，你好几天没来了，是铺子要开张吗？”陈掌柜一见她，也是满脸的喜悦，想起告示上写着还要过三天才能开张，就好奇的问道。

    “就是，我来了之后看到铺子关着，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出事了，才过来问你干爹，没想到才听一会儿，你就来了……丫头，你是不是闻到味道了？”大胡子笑着调侃道。

    “是啊，舅舅，我是闻到一大群的鱼顺风来告诉我，你来了，所以我一个高兴，把信使都逮了，好预备上桌好好的请你搓一顿，”陈鱼跟着胡说八道，倒把陈掌柜他们说愣了。

    “什么信使？什么鱼？鱼儿，你是说自己吗？”大胡子被绕着头晕了，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干爹，大胡子舅舅，你们出来看看就知道了，”鱼儿把他们领了出去，门口站着陈冬生他们，此刻正被人围着，陈掌柜跟大胡子根本看不清楚，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就看到了活蹦乱跳的鱼儿，两人都傻眼了。

    “鱼儿，这鱼哪里来的？”大胡子激动的不得了，饶是他船来船往那么多年，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所以激动的不得了。

    “爹，干爹，你们把鱼推进得月楼的后院里，免得那么多人围观着，”陈鱼笑眯眯的说着，跟众人挥手说道：“各位，不好意思，这鱼，我们现在不卖，等我们商议好了再卖，请各位见谅！”

    鱼儿的话一出，刚才看热闹的人群中，就有人出声问道：“小姑娘，这鱼能不能给我留几条，我家少爷今天待客，刚好缺了这新鲜的鱼，”

    “我家也要，多卖几条给我，我家老爷备着冰窖，”有人说话，有人就附和，一下子，情况比刚才更热闹。

    鱼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就为难的看着众人，怕自己带来的鱼儿不够卖，就突然一拍脑子，恍然笑道：“看我这记性，你们真的想要鱼的话，就让人赶了马车去南渔村，你们去那里打听陈家说要买活鱼的，肯定有人能告诉你们的！”

    她正愁那么多的鱼卖不掉，做鱼干送人又觉得太大方了，心里正纠结呢，人家就送消息来了，可把她乐坏了。

    “那南渔村真的有这样的鱼，这样新鲜的卖吗？”有人迟疑的问道。

    “有，绝对有，我这鱼是早上跟我几个哥哥一起从海里拉上岸的，足有一千来斤，只不过我家分成几路卖鱼，有的去城里了，所以家里余下还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你们要买，还是尽快的赶去看看……我这里的鱼，要先给我干爹跟我舅舅，所以剩下多少，我也不确定，”鱼儿是标准的打一下给颗糖，把人活活急死。

    鱼儿的话一落下，人群就炸开了。

    “哇，一千来斤，真是不得了，我这辈子还没看过那么多的鱼呢，”有个老头惊诧的叫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这大码头船来船往的，大家能有个两三百斤就够乐呵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厉害！”

    有人是对鱼的来历好奇，刚才惦记买鱼得一听完鱼儿的话，就立刻挤出人群，驾着马车，奔着南渔村去了。

    这可是一个让老爷少爷们高兴的事，弄好，说不定还有赏，所以个个积极的很，就怕鱼儿卖光了。

    陈鱼不管外面的人，见鱼被拉进得月楼后，就跟着大胡子转身进了得月楼，也不知道人群中，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她。

    盯着鱼儿的人，就是于小宇。他刚才只是好奇，并没有多想，可是听到陈鱼说一网有一千来斤，而且还是活鱼，用冰水冰着，这卖价得多少高？他心里稍微算计了一下，就被吓了一跳，想着那么多人赶去南渔村买鱼，价格一争，说不定还能往上翻，这些有钱人家，图的就是新鲜，要个面子，根本不把银子放在眼里。，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2章 魔怔的众人

﻿    他看到陈鱼跟那个大胡子进了得月楼后，心里又有一些想法——对于这个大胡子，他原先是不清楚的，后来因为打探陈家的事，才知道他是京城人士，来头还不小，陈鱼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都被他拿走了，后来认了他当舅舅，就更不一样了。

    他在算计着，陈鱼定了亲，可是那个男人走了之后一年多了都没有回来，要是自己娶了陈鱼，那以后的造化可就大了。

    凭着自己秀才的身份进京跟大胡子联络一下感情，说不定以后还有大作为……于小宇心里是越想越美，觉得陈鱼就是他的了，人家还得巴巴的求着自己，完全没有想到陈鱼对他是什么看法，总觉得自己的秀才身份，就该人家巴结着……

    这个家伙完全忘记了，陈海也是个秀才，而且是一次考中的。陈家，还有一个白悠岳，当初还是个禀生，所以他呢，忽悠了自己，把自己整死。

    陈鱼是不知道于小宇心里的想法，要知道了，只会给他两个字：白痴。

    话说陈鱼跟大胡子进了得月楼后，就笑着说：“舅舅，这个，可是个惊喜？”

    “鱼儿，真的有一千多斤这样的鱼吗？”大胡子还在惊愕当中，跟以往的淡定完全不一样。

    “嗯，”鱼儿用力点点头，见爹跟干爹一起进来了，就笑着看着他们说道：“这个鱼，不是出海捕的，是我跟我几个堂哥取巧兜来的，”

    “兜来的？”陈掌柜跟大胡子都愣了一下，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依旧一副糊涂的样子，把陈冬生逗笑了。

    他拍了陈鱼的脑袋一下，笑骂了一句：胡闹。然后跟陈掌柜他们说：“孩子顽劣，还请两位不要见笑。这事情是这样的……”他笑着把事情解释了一遍，但眼里跟脸上却挂着骄傲跟得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傲娇一些，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鱼儿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大胡子一听，立刻觉得不对劲。

    “每年都在这个时候啊，”这个，鱼儿不用装，回答的很自然。“以前，家里穷的饿肚子的时候，站在海边看到一群群的鱼儿踏着浪花飞跃，我心里恨不得跳下去抱住它们……一年年看下来，就发现鱼儿都是每年的这个时候的前后两天来的，所以我提前几天下了网，今天试试，结果就成了。”

    “这鱼，卖的可不能便宜，”陈掌柜摸摸下巴，一脸的算计。

    “干爹，我挑了五条是送给你的，至于得月楼跟你要送人的，得拿银子来买，捕鱼的人多，大家都要分银子，你可不能让我亏了，是不？”陈鱼故意可怜兮兮的瞅着他问道。

    “这丫头，一夸就出息成这样了，”陈掌柜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鱼儿，家里还有这样的鱼吗？”大胡子沉思了一下，突然问道。

    “应该没有了，”陈鱼回答的很谨慎，“我也没称具体有多少的鱼，反正我大伯拉了一批去城里，我拉了一批来这里，还有一批在家里是想着卖不掉做鱼干的……但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些人那么疯狂，这鱼恐怕也留不住了！”

    陈鱼的话，让大胡子的双眼一闪，沉默了。过了片刻，他又开口道：“鱼儿，还有办法弄到吗？”

    陈鱼见他一直在关注这个，就好奇的问道：“舅舅，这后院还有几百斤呢，你还不够吗？”好在她刚才聪明，直接拒绝了那些人，不然大胡子今天一根鱼刺都得不到。她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来，所以根本没准备他的。

    摇摇头，大胡子见众人都看着他，就露齿一笑道：“鱼儿这鱼抓的好，新鲜不说，还是活的，那吃味肯定不一样了。我有一个朋友后天生辰，我想鱼儿还能弄到的话，我就连夜给他送去，要是没有的话，那也只能是遗憾了！”

    众人一听，就把目光落在鱼儿的身上，弄的她觉得亚历山大，最后不得不撇着嘴说：“舅舅，这鱼我试试看，但银子，你得出！”

    “这丫头，就一认钱不认人的主，什么都要讲银子，看着真气人！”陈掌柜没好奇的戳她一脑门，恨不得狠狠的拍一下。

    “干爹，这话不能这样说，”陈鱼被这样一指控，就觉得自己委屈了。“我要不认银子，家里的人不都得饿肚子，你于心何忍呢？我家还有两个弟弟刚学会走路呢？”

    “瞧瞧，我说她一句，她到跟我较上劲了，”陈掌柜是气的想拍都不知道拍哪里了。

    “鱼儿，银子我那朋友见了，也会出的，而且比你零着卖要高，”大胡子也不瞒着，直接说道。他就是喜欢陈鱼这样的性子，按照聂晴说的，这个人，值得交朋友。

    这样的朋友，表面爱钱，可是等你了解之后，会发现在你最风光的时候，她会销声匿迹。在你最落魄，最需要的时候，她就会出现，而且依旧是那副死要钱的样子，却能让你心安。

    “好，成交，爹，咱回去撒网去，干爹，这后院的鱼就交给你了，是卖还是送，全靠你了，”陈鱼拉着陈冬生要走，在陈掌柜裂开嘴透着乐得时候，又贼贼的丢下一句话：“银子，可得给我算清楚了，少一文都不成的！”

    “这丫头……”陈掌柜憋了好久，才憋出这三个字来，着实是郁闷坏了。

    看到陈掌柜那样，陈鱼脸上乐开了花，在心里腹诽着：叫你说我坏话，哼，以后跟你多算一点，心疼死你。

    跟我一个孩子计较，还好意思让我叫你干爹，活该！

    陈鱼带着人来卖鱼，匆匆的就回去了，她不知道，大胡子留在这里，帮她解决了田地的问题，当然，还有那一百两的银子，这件事，还是等鱼儿抓了鱼之后，大胡子才说的。

    等陈鱼等人回到家，就看到个个脸上的表情都那么的诡异，弄的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半天愣在哪里不敢叫人。等陈燕发现她后，惊喜的喊着她，她才回过神来，看着还在神游中的林氏等人，低声问陈燕道：“姐，娘他们怎么了？”

    陈燕抿嘴偷笑道：“那个鱼啊，都被人买走了，还不够，差点打起来，这银子一个比一个给的多，弄的娘跟大伯母她们都傻了，那些人扔下银子就把鱼拉走了，也不等娘说多少钱一斤，你说好笑不好笑？”

    “呃！”陈鱼一听，无语了。有钱人吃饱了撑得，林氏他们是吓的。这些人跟渔船打了半辈子的交道，都是厚着脸皮让人家买的，哪里尝过人家主动上门还争着给银子的，被吓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娘，大伯母，二伯母，你们这样拽着银子，手不疼吗？”见她们还在怔愣中，陈鱼笑着调侃道。

    “呃，啊，鱼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氏愣了一下，才察觉到鱼儿回来，立刻惊声问道。

    “我回来半天了，”陈鱼笑着搬了张竹椅过来，坐到她们面前笑问道：“家里卖了多少银子？”面上瞧着就挺多的，不知道实际到底有多少。，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3章 大惊小怪的陈家人

﻿    “不知道，还没数过，”张氏一听，立刻把围着的银子拿了出来，一脸的惊吓跟惊喜。“这些人一看到那些鱼，就拼了命的要抢，各不想让，我跟你娘还有你大伯母正商议着要多少一斤呢，那些人就搬了桶子自己倒，连冰水也倒进去了，直接扔了十两的银子给我，我差点都不敢接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买鱼买的跟抢似的，把我吓个半死，”周氏缓过神来，扶着胸口惊异的说道。

    “我也是，我也是，”林氏接着紧张的说道：“人家扔了银子给我，我一看那么多，哪里还敢接，差点都掉地上去了，”

    “娘，你们胆子也太小了，这鱼能随便能买到的吗？我还觉得便宜了，你们还觉得赚了，”笑着摇摇头，陈鱼语不惊人死不休。

    张氏她们一听，立刻把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好奇的问道：“那你今天卖了多少？还有，你爹他们怎么没回来？”

    “我不知道卖了多少，银子人家还没给，但是……我把明天的也一下子卖出去了，”陈鱼神秘一笑，故意卖个关子说道。

    “什么明天的？家里的鱼，不都卖光了吗？”林氏纳闷的问道。

    “娘，大胡子舅舅说要全部的，我答应他试试看，所以让爹他们帮着去下网了，我回来看看家里的情况，”之前是他们自己偷偷弄的，现在有陈冬生这些老手，事情就好办顺利多了。

    “真的要全部的？”三个女人，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迟疑的问道。

    不怪她们这样，而是她们卖了那么多年的鱼，从未碰到过这样的。早上看到那么多的鱼，都惊喜着，可一想到卖不掉，浪费了，又心疼，现在见鱼不但卖了，人家还巴巴的等着，怎么不叫她们惊喜呢。

    “是，娘，你跟大伯母他们把银子分一分，我还有事情跟你们说，余下的跟明天一起好了，”她早就打算好了，这银子，自己是不能一家得的。那么多的人力中，大家都差不多，所以银子平分，也说得过去。

    三个人飞快的把银子分好，一家得了十几两，把三人又惊了一把，笑的嘴巴都何不拢了，尤其是张氏跟周氏。她们拿着银子，一直唠叨着家里终于能盖新房子了，不用挤成一堆了，连林氏看着都替他们高兴。

    陈鱼见她们乐呵够了，就出声说道：“大伯母，二伯母，我知道你们有渔船，家里肯定有渔网的，不知道有没有坏了，弄不到的？”

    “你要这个做什么？”周氏纳闷的问道。

    “我有用，要是家里没有的话，娘，你去跟人家买一下，”陈鱼仔细的交待了几句，细细的叮嘱着，让所有人又惊奇了一把，议论着该怎么做最好。

    朱雪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耀眼的陈鱼，突然心里有一种不安，怕大哥不回来，会害了鱼儿一辈子。

    定过亲的姑娘跟嫁过的人一样，要是亲不成了，名声也坏了，就跟当初燕儿姐姐一样。只是，燕儿姐姐嫁的好，有人疼着护着，鱼儿姐姐去不一样，要是哥哥一直不回来，她想嫁也嫁不成，说不定还会背负上克夫的名声……

    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雪儿想你，你知道吗？

    鱼儿姐姐出落的愈发标志美丽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迟了，鱼儿姐姐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这个，她完全看的出来。那个楼公子，是冲着鱼儿姐姐来的，那眼神，看的她都害羞了，唯有鱼儿姐姐没感觉，那楼公子自己还是糊里糊涂的。

    要是楼公子表明了，那鱼儿姐姐会答应吗？她会忘记哥哥吗？

    朱雪的心里乱极了，也慌极了，就怕哥哥不回来，陈鱼就不是她的嫂子了。

    说心里话，她是真的不舍得。当初，哥哥把自己放在这里的时候，她是十分的不愿意，就怕人家会嫌弃，看不起自己。可自己到了这里后，所有人都疼着，护着自己，一点委屈不让自己受，那份感情，已经让她完全的融入其中，根本不舍得离开。

    朱雪的心里状况，陈鱼根本不知道，她正忙着赚钱大计。

    她从渔村里借了两条渔船，跟他们说渔船会保证完好无损，不管有没有捕到鱼，都会给他们一两银子，这对借船的人来说，是天上掉馅饼，哪里会有不愿意的，头点的跟什么似的，就快着地了。

    依旧是这样的安排，只是多了两条渔船，还有林氏他们赶制出来的特殊的渔网。两条借来的渔船在前，四条渔船在后，下好网后，陈鱼跟卖鱼后回来就忙着的陈勇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示意大家明天还是跟早上的时间一样出来。

    楼凤鸣带了鱼，早就走了。白悠岳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跟陈海一样，看着羡慕，什么都帮不上。

    到了午后，陈鱼他们都弄好回家的时候，陈掌柜派人送来了银子，说是卖鱼卖的，陈鱼也不数，直接就接了。

    今天一天的鱼，差不多卖了一百两，有的是因为鱼儿不好了，卖得不高，有的是因为人家给的多，所以凑起来，就有了近一百两的银子。

    陈鱼从中拿出十两银子，说是这个要给自己请来的人一些，帮忙的一些，还有别的一些用处，至于那九十两，就让三家分了，大家每户出几两凑十两给胡氏跟陈老头，毕竟他们也帮了忙，就算不帮忙，为了孝顺，也要给的。

    今天大家都高兴，谁还在乎这些，给银子给的特痛快，张氏还满嘴的笑不拢嘴，被陈鱼调侃了一把。

    第二天，依旧是一副繁忙的景象，还多了一些东西，比昨天更是丰富。而大胡子早带人过来了，还帮着一起把鱼托出来，连称都没有称一下，直接放桶子里装上冰水……

    “鱼儿，这个怎么办？”鱼是装好了，可是多了一网的东西，让陈勇为难了。

    看到网子里扭来扭曲，看着怪恶心的东西，林氏他们都不愿意接近，唯有陈鱼看的直乐呵，冲大胡子问道：“舅舅，这些，你要不要？”

    “这……”大胡子难住了，见鱼儿笑的那么欢喜，想着这或许能吃，说不定还是一道美味，可这玩意没人弄过，看着扭动的直让人发麻，他还在犹豫要怎么回答才好。“鱼儿，你舅舅我吃遍了美味，还真没吃过这玩意，你真心告诉舅舅这玩意好吃吗？要是能吃，舅舅我也要了！”

    他就是怕这丫头顽劣性子一起，故意折腾自己。

    见众人都是一脸的为难，好像自己出了天大的难题为难他们似的，陈鱼忍不住拍额无语问天，不管她怎么郁闷，但还是要跟众人解释清楚。

    “舅舅，这个是好吃的，而且还是美味，你要不信，把鲛鱼群派人送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保管你吃了还想吃……只是，吃了之后，这玩意就没有了，你可别闹腾的跟我要，我可供不起，”陈鱼说好了条件，就怕舅舅这个吃货会跟自己闹腾，她还真的弄不出这玩意。，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4章 离家出走

﻿    这东西有个俗名，叫“白子”是鱿鱼的一种，但个子小，全身白嫩，那味道鲜美，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这东西能做各种美味，可以红烧，清蒸，晒干可以油炸，下面，各种混搭都可以，是一种百搭食品。

    这东西多，但这里的人用的渔网眼大，根本逮不到这东西。这还是她昨天跟张氏周氏她们折腾来的，织渔网肯定来不及，鱼儿就想了个法子，把两张渔网拼在一起，让人固定，又中间穿梭了鱼绳，这样才把东西搞定，否则她想吃也吃不到。

    只是，她的一腔喜悦被众人滑稽的表情弄无语了。

    众人安排好后，鲛鱼群被冰水冰着，架上马车，送往大码头，上了大胡子的渔船，而他就留下来尝尝陈鱼的手艺——跟陈鱼认识那么多年了，就吃了她家捯饬的古怪东西，还没尝过她的手艺，听陈掌柜说她是出手不凡，还惊艳四座，所以今天无论怎么都要尝尝。

    大胡子要在家里吃饭，陈家就有的忙了。他们没见过大胡子，又怕招待不周，把家里能拿的都拿出来了，弄的陈鱼无奈不已。就算他们想要丰富的招待一下，但家里的东西还不多是平常的，对他们来说是舍不得吃的，但对大胡子来说，这些太粗糙了。

    陈鱼怕众人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那种神情中流露出的谄媚跟自卑，弄的她很不舒服。那些是她的家人，她不喜欢自己的家人跟别人卑躬屈膝，所以让陈家人忙活完事情后都各自回去，除了陈冬生陈海跟陈掌柜招呼着大胡子外，别的人都不用招呼。

    她这样做，只是希望陈鱼能学会接待人跟学会一些应酬方面技巧，而陈家别的人，唉，还是算了吧，他们，更适合留在这里过简单的生活。

    听到陈鱼的安排，周氏跟张氏他们都松了口气，立刻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十二岁的陈鱼在厨房里待了好几年，对于厨房里的事早就熟悉的不得了。她让林氏帮衬着，朱雪跟陈燕还有卢氏都回了屋，毕竟有外男在，她们这样不方便。双胞胎这个时候已经会走，会蹦出一些简单的话语，所以他们能娱乐大家，气氛也不单调。

    “鱼儿，咱家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招待他们啊？”林氏语气有些微的抱怨，怪鱼儿什么都没准备就让人家来家里吃饭，要招待不周，不是被人骂吗？

    陈鱼看到林氏焦急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按着她的肩膀笑道：“娘，你别那么紧张，咱们跟他们都很熟了，你怕什么呢？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咱家什么情况，难道还要你做龙肉宴来啊？”

    林氏被她调侃的忍不住红了脸，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就呐呐的正要开口，就见陈鱼转身去瓦罐里掏番薯粉，嘴里嘀咕着：“现在就害怕成这样，以后要哥哥当了大官，带有头有脸的人来咱家，你还不怕的双腿发抖，人都站不住啊？”

    “胡说什么？”被女儿调侃是一回事，见她说没影的事，又是一回事，所以语气显得有些重。“这些话能说的吗？你哥现在才只是个秀才，要是被人家听到了，会怎么说咱们？再说了，就算你哥当了大官，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会来咱这个穷地方吗？你啊，少给想那些没影的，赶紧说，要做什么东西？”

    林氏是觉得这样的事不可能，所以当后来陈海当官后，带了一大群的人来，其中还有身份特别尊贵的人后，是真的吓得手足无措，还是陈鱼解的围。

    “把白子洗了，红烧的一盆，清蒸的一盆，再弄个土豆炖肉，辣炒螺肉，鱼丸汤，七彩羹，再来个清蒸咸鱼，再弄两个蔬菜，弄个炒面，也就差不多了，”这些东西是家里必备的，所以也不为难。

    林氏听了她的安排后，觉得这样也差不多了，就点点头后说：“这样安排也好，我去你奶奶那边拨些新鲜的菜来，再弄些糕点蒸上，不然不够吃，不是闹笑话吗？”

    “也行，娘，你去让云儿婶子来帮我，咱两个做那么多，忙不过去，”陈鱼想着他们在等吃的，自己慢吞吞的弄好，他们肯定饿晕了。

    “好！”林氏答了一声就拿着竹篮出去了。

    陈燕几个人忙着，陈冬生他们在院子里搬了竹椅围着石桌聊着天，桌上摆着昨天林氏弄出来的水晶豆腐，加上碎冰，在闷热的天气里，是极好的。

    有了冯云儿的帮忙，三个人分工，陈鱼把火加大，当主厨，冯云儿洗菜打下手，林氏揉粉蒸窝窝头……这个是鱼儿想出来的，林氏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院子阴凉的地方支上了大桌子，这个是陈家很少用的，唯有大年三十祭祖的时候才拿出来用的。一道道做好的菜被放上了桌，那真真的香味引得陈掌柜跟大胡子不断的看向桌子那边，让陈冬生微微一笑，招呼着他们落座。

    白子清蒸，上面撒着一点细细剁碎的红辣椒，细碎的葱花，黄黄的姜丝，极致的颜色搭配着白嫩的白子，旁边放着一片烫过的青菜，还没尝过，这造型已经获得众人的好评了。

    红烧的汤底是红色的，香味中带着鲜香跟微微的辣味，引得众人吞口水。

    一道道美味的菜品上来，大家都看着，没动筷子，毕竟菜还没上齐。不管林氏催促他们多次，说乡下人没那么多的规矩，大家先吃，可还是没人动手。

    林氏怕孪生子饿了，拿了两个蒸好的窝窝头递给他们吃……

    等陈鱼炒好了最后一道菜，让冯云儿回老屋那边拿最大的盘子过来——她家没弄什么大喜事，当初盖了房子后，也就买了一些新的碗筷，大类的东西没准备过，所以今天只能找老屋那边借了。

    等这阵忙过去后，还是跟林氏说一声，一些东西得买齐，家里也得多盖些屋子了。

    以前觉着家里多几间客房够住了，可是现在看来，还是少了，这院子，也得宽宽了。

    “这个是什么？”在陈冬生好不容易的劝说下，大胡子他们才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桌上正热闹着，陈鱼又端了个大盘子出来，见上面一个个面粉窝窝状的东西摆成一个圆围在大盘子上，中间放着一个小碗，碗里装着细细切好炒熟的东西，不免好奇的问。

    “这个啊……”陈鱼卖了个关子，笑眯眯的道：“当然是吃的。”

    “我知道是吃的，你这又是窝窝又是菜的……”陈掌柜白了她一眼，拿出窝窝头仔细的端详着。他毕竟是跟吃打交道的，一端详，立刻就明白。“喔，原来是这样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放在一旁的汤匙把碗里的菜放进窝窝里头，恍然的点头着。

    “要……”众人正高兴的时候，坐在陈秋生怀里的陈涛突然出声了，指着窝窝头嚷着。

    “小馋猫，这东西你不能吃，走，姐姐带你去喝汤汤，”陈鱼招呼众人后，就带着陈涛往屋子那边走去。

    家里有那么多人，所以她做的都是两份的菜。让林氏在屋子里放了一桌，陈燕跟卢氏她们就在屋子里吃。，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5章 恨吗

﻿    陈波窝在陈海怀里，乖巧的左看看，又看看，不哭不闹还乐呵呵的，让林氏放心不少，就留着男人们在屋外吃着，自己也进了屋——忙了一上午，现在都午后了，肚子，早饿了。

    屋外热闹，屋内也笑闹着，都夸赞鱼儿的手艺好，做出的东西也精巧，连吃过不少美味的卢氏都夸赞着说好，闹的鱼儿不得不装羞涩……

    “我家啊，以前穷，鱼儿从小懂事，家里的事多亏了她，”林氏听到卢氏夸赞着鱼儿的时候，心有感触的说道。

    “娘，咱家现在日子好了，你叹息什么呢？”陈鱼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威胁道：“你要唉声叹息的，爹爹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这丫头，真是越大越发的没规矩了，”林氏嗔骂道。

    “你这闺女我是欢喜的很，你要不满意，我可就带走了，我还寻思着一个媳妇不够我疼的，”卢氏见她是满脸的笑意，明明是高兴还佯装不满，就故意逗弄道。

    “娘，不要啊，你要送我走，就没女儿了，”鱼儿跟着瞎咧咧着。

    “谁说的，”林氏一点都不买账，指着一旁抿嘴偷笑的朱雪道：“雪儿不是吗？我看啊，就雪儿乖巧，你啊，就是个跳脱的，也不知道像谁，唉，够我头痛了！”

    “姐，咱们离家出走吧，娘不要咱们了，”陈鱼拉着陈燕的手，委屈的嚷着。

    “你姐嫁了，要离家也不用从这里离，你别挑拨离间，”林氏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把窝在陈鱼怀里的陈涛逗乐了，也伸手要打，被陈鱼抓住了，赶紧求饶道：“娘，你别动手动脚的，看看，你儿子都被你教坏了，”

    这小子现在的手劲大，也没个轻重，打自己这小身板一下，她就能黑好半天，可疼了。

    “就该打，活该！”林氏嘴上这样说着，但伸手把陈涛抱了过去。

    朱雪看着她们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羡慕的不得了。

    “鱼儿，那个朱青就没什么消息吗？”陈燕见朱雪一直看着她们，想起了什么事，就出声问道。

    陈燕的一句话，让原本笑闹的气氛立刻变冷了，连朱雪的脸上也出现了错愕跟不安，就怕林氏会责怪自己。

    “没有，”林氏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这孩子，是个好的，就是太好强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吃苦，一个人出去闯，能那么好闯吗？”对于鱼儿的选择，她倒没有什么反对，反倒觉得娘的看法是正确的。

    那楼凤鸣当初提得不是正妻，别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还是朱青比较正当一些，鱼儿也不用受婆婆的苦。而朱雪在她家好些日子了，她也看出来，这姑娘也是个心善的，希望鱼儿跟朱青过日子，所以鱼儿以后的日子没人管，才能过安心。

    “闯闯也好，现在鱼儿还小，过个两年还是来得及的，”卢氏跟着说道。

    陈燕见朱雪脸色不好，就拉住她的手说道：“雪儿，我不是怪你，只是觉得朱青出去那么久了，怎么样也得给这里来封信，来个消息，不然大家担心，你心里也一样的，是不是？”在白家过了些日子，陈燕隐约散发出来的气势，不是林氏能比拟的。

    朱雪见陈燕并没有责骂自己，就隐忍着滚到咽喉的哽咽，点点头，红着眼眶说：“哥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很想他……”

    “雪儿，你哥哥会没事的，他还舍不得你的，是不是？”陈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这般安慰着。

    这朱青，干的真不是人事。当初自己选择他，就知道他家的日子不好，也没想要过什么好日子，可他却偏偏想多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是谁的劫。

    “嗯，哥哥会回来的！”朱雪用力的点点头，觉得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信心。

    “好了，好了，菜都凉了，大家吃菜，边吃边聊，乡下地方，可没那么多的规矩，”林氏一边招呼着，一边冲着陈燕暗中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这件事，她也跟陈鱼说过，但鱼儿说朱雪更难过，毕竟跟她相依为命的哥哥突然不见了，心里肯定很难接受并担忧着，所以一般她都很少问的，免得朱雪掉金豆子。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虽然由陈涛凑合着能引来一些笑声，但没有了刚才那种自在的嬉闹。

    “姐，姐夫去楼家，应该不回来吃饭吧？”陈鱼吃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陈燕问道。

    自己家弄了白子，想起楼凤鸣昨天也买了那么多的鱼，就让白悠岳给他送去一些，并教会他怎么做——这清蒸的，白痴也会，大不了，就丢水里煮熟也行。

    “肯定的，”摸摸自己吃饱了的肚子，她柔柔一笑，收敛了刚才的气势，笑着说：“不被拉着喝酒就算不错了，”

    “他跟楼家那小子倒是不错，只是楼家太过复杂，跟那小子来往多了，被人盯上，那就不好了！”卢氏突然接了话题，有些沉重的思索着说道。

    “被人盯上？”陈鱼一愣，关切的问：“姐夫会出什么事吗？”

    摇摇头，卢氏放下筷子，见大家都焦急的看着自己，就微微一笑说：“也不是那么严重，只是楼凤鸣的娘早已经去世，原本被发配到这里是被他后母设计的，没想到因为一道制冰之术，又弄的他成了楼家的红人，连老爷子都看重他……这样的人，会引来很多的麻烦，我只是不想让岳儿牵扯其中……”

    对于白家的事情，卢氏没有说明，对她来说，那些日子早就是上辈子的回忆，今世跟她是无关了，所以不想多说。

    她这样做，只是想让大家过平静安宁的日子，并不是对楼凤鸣有什么看法。

    卢氏的话，让陈鱼开始深思起来。她拒绝楼凤鸣，不是他不好，而是他必然要过三妻四妾的日子，家里关系复杂，代表事情多，麻烦也不少，要是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会给陈家引来麻烦，所以她想跟楼凤鸣好好的聊一下。

    大胡子跟陈掌柜都吃的肚儿滚圆，极其的羡慕陈冬生的好福气，有这样一个女儿，两人都恨不得把鱼儿抢回家，弄的陈冬生是满脸的笑意，嘴更是何不拢。

    有了陈鱼的手艺，这几百斤的白子，也被两人瓜分带走了，陈鱼还给了个意见，就是晒干后油渣或者下汤，下面都可以，自己斟酌着就行。

    大掌柜一共给了三百两银子，让鱼儿推脱了一番，但他黑着脸佯装生气，鱼儿没有办法，只好收下，想着以后送点什么东西给他。

    对于银子，陈鱼不怎么管，除了自己制冰得到的银子外，其余的都给了林氏，让她去管——今天得到的，也要分给大房二房，所以她找陈海等白悠岳回来，林氏收拾了碗筷后，迫不及待的去老屋那边分银子了。

    看着林氏轻快的脚步，陈海若有所思的道：“我真不敢想象，娘竟然也有这般轻快的时候，以前的日子，真的让人不敢去回想……”

    “忆苦思甜，想着以前的苦，才能珍惜现在的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6章 群狼作战

﻿    “鱼儿，你难道从未恨过吗？”陈鱼后头瞅着鱼儿，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陈鱼一愣，不明白才十三岁的他，怎么会蹦出这样一个沉重的字眼，显得有些错愕。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从未感受到爷爷奶奶的疼爱，有的是奶奶的辱骂跟二伯母的羞辱，姐姐跟你也一样，他们从未对我们好过，为何你现在不但不恨他们，还要帮他们呢？”这个是他心里一直的疑问，如今，才有机会问出来。

    迎着日落的光芒，陈鱼眯起了双眼，感受着落日的余威，嘴角，泛起一抹美丽的圆弧，踢着脚下的小石头，慢慢的朝海边走去……

    当陈海以为陈鱼不会回答后，她才慢慢悠悠的开口道：“不是没恨过……哥，你知道吗？我曾经心里想过，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们一下，咱家有钱了，一文都不给他们……可是后来，我被于小强欺负，是奶奶的一句话让我改变了所有的心思，”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所有的事情像刚发生过，可她已经十二岁了。

    时间，过的好快啊！

    “什么话？”陈海好奇的问道。

    他都没有问太清楚，只是知道于小强最后被赶走了。他怕自己问了，鱼儿会伤心，所以一直没有问过。

    “她知道我受欺负了，就恼恨的说别当咱陈家没人了，而二伯母也是，你没看到她们那种愤怒的表情，让我发现她们心里也是有爱的，只是家里条件差，一分一厘都要算计着，才会变了味。”陈鱼慢慢的诉说着那些往事，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你瞧，这几年，二伯母跟奶奶不是变了好多？现在的他们，会为了一文钱而破口大骂吗？”人性而已，她明白他们的苦衷，所以从那时起，心里就没有恨意了。

    “现在他们的日子好了，要不是你的法子，他们能一天赚那么多吗？”陈海咕哝着，心里的恨其实早就消失了，就是好奇想问问陈鱼而已。

    “哥，这个你可错了，要是没有他们，我也赚不了那么多，”陈鱼很严肃的看着陈海，一字一句的道：“哥，一家人团结，比什么都重要。娘虽然了生了两个儿子，可你该知道，他们太小，根本帮不了什么，所以你能依靠的，也就是堂哥他们……别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对他们好，他们会对你加倍的好，这就是他们的性子，明白吗？”

    陈海听了陈鱼的话后，沉默的看着大海，心里波涛汹涌，在思索着鱼儿的话。其实，有时候，他也不明白陈鱼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一家人得那么多的银子却偏偏三家分了，让他觉得陈鱼是做多了。

    “哥，你知道为什么咱家这样大规模的捕鱼，没人来找麻烦吗？”陈鱼见他一直皱着眉头，想着他年纪还小，确实不懂，就轻声的问道。

    “鱼是咱自家捞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陈海直接的回答道。

    “错了，咱家一天网了那么多的鱼，人家肯定眼红……不用说，人家也算的出来，咱家一天能赚几十两，这对勉强能温饱的他们来说，就是一笔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他们不是不想动我们，而是陈家太团结，他们动不了，明白吗？”

    陈家太团结了，他们动不了……这句话，深深的在陈海心里震荡，带给他的思索太多，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哥，你知道群狼吗？”见陈海深有感触，陈鱼继续诱惑着问道。

    “嗯，”陈海点点头，很认真的说：“这种东西很残酷，狠辣，好在我们这里没有，不然要伤人了！”

    “是，群狼作战嗜血残忍，不死不休，可是他们就是因为团结，因为齐心，所以才会事半功倍，才会在残忍的生活中一步步的稳赢，连老虎狮子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明白是为什么吗？”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他，希望他是真的能明白自己说的话。

    陈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双眼一亮，惊喜的道：“我知道了，因为老虎狮子都是单独作战，唯有群狼是齐心协力的一起作战，”

    “对，就是这个道理！”见陈海想明白了，陈鱼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陈家人自己闹腾，怎么算都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人，横竖都跑不过这个理。以前，陈家各过各的时候，一家出事，别家看热闹，而现在……我们一家人齐心，谁敢小觑我们？就算大伯二伯家现在挤在一个屋子里，但别人看他们的眼神却不一样了……”

    陈鱼的话，深深的让陈海明白团结的重要性。因为这一次的聊天，让之后当官的陈海一直秉持着上下一心的道理，获得了一大批的忠诚之士帮衬。

    “哥，陈家目前为止，堂哥他们都不可能外出闯出什么名堂，唯有围绕着这片土地巩固自己的势力，所以能出去的唯有你——但你记住，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样，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该回来，还是要回来，知道吗？”有一段时间，她都看出陈海眼里的复杂。

    对于陈家人，他的心里应该是复杂矛盾的，毕竟是亲人，想要亲近，又觉得他们可恨可憎，不亲近，又觉得自己融入不了，所以心里一直在挣扎着。

    而陈家的几个兄弟，对陈海有很多的敬畏，这种敬畏就成了一种疏离，他们从不会主动去找陈海，就怕陈海会生气，毕竟他顶个秀才的身份，足以让别人有距离了。

    “鱼儿，”陈海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太阳，一字一句认真的犹如发誓道：“无论如何，我们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我觉得不会做不利于自家人的事！”

    “呵呵……”陈鱼没有回答，只是轻快的笑了，让他明白家人的重要，他的心性才会有一定的改变。一个人，连亲情都不懂，就算当了官，也会冷酷无情，说不定还会变了性子，成了贪官。“哥，落日好美！”

    落日的晚霞印红了海岸，犹如撒在海面上的一层红光，晕染了他们的心，暖暖的，舒服的，很安全。

    这一次捕鱼，陈家三家每户分了一百多两，连胡氏都得了三十多两，弄的她惊喜过度，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也是，那么多的银子，或许她一辈子都没有看过。而且，陈鱼觉得，就算胡氏有三十多两也没什么用，村子里根本没什么可买的，她想做衣服，吃点点心都得上大码头，这对她来说，是一件难事。

    而陈老头从受伤后，就彻底的退下来了，开始慢慢的修养……或许是那一次的惊吓，胡氏对陈老头好了很多，不在咒骂，就怕自己的乌鸦嘴会显灵，套句冯云儿的话：胡氏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着让人很不习惯！

    鱼儿无语的腹诽着：姐，你是犯。贱的，找骂啊！

    “冬生，”安排好孪生子睡下后，林氏叫了一声正躺在那里闭目养神的陈冬生，一脸的我有话要说。

    “怎么了？”陈冬生睁开双眼温柔的看着她问道。这段时间，家里的银子进项不错，兄弟们都很高兴，连带着他也高兴。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发达，兄弟们都穷的揭不开锅，那不是他愿意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7章 往事如梦

﻿    拆开盘着的头发，拿起梳子梳理着，林氏边梳边看着他问道：“大嫂二嫂都说家里要起房子了，爹跟阿姆老了，就把老屋子拆了，往外面盖大一些的，也不往外面买了。我寻思着当初咱家盖屋子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也没想到会有涛儿跟波儿，家里又有客人，所以屋子决计是不够的，不如咱家也多盖些房屋吧？”

    陈冬生一听，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的问：“大嫂二嫂真的那样说？”

    “怎么说？”陈冬生的话弄的林氏糊里糊涂的，下意识的往下问道。

    “他们真的愿意照顾爹娘？”在他的心里，大嫂跟娘处的那么不好，二嫂只是利用娘而已，想着等爹娘老了以后，养老的事自己肯定是推不掉的，没想到他们现在都有这样的心。

    林氏听了他的话后，嗔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戳了他一下，笑骂道：“你这话要被你两个嫂子听到了，非得扒你的皮不可……”

    “可是……”陈冬生还在犹豫中……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些年来，林氏都冷眼看着，怎么会不把明白。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一直计较着，反倒是自己不舒坦，就柔柔一笑道：“以前大嫂二嫂不满，是因为日子实在太过，他们儿子多，计较的也多，这一点无可厚非！现在，日子好了，大家手头都握着余钱，别的不说，阿姆手里就有几十两银子，养老足够了，所以他们这样做，一来得到大家的夸赞，二来又能在一起赚银子，何乐不为呢？”

    “唉，说的也是，日子好了，心思也变了。”说到这个，陈冬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了，别唉声叹气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比自家的女儿都不如，你看看鱼儿，可曾叹息过？她不但不怨恨，还帮衬着他们娶妻盖屋子的，这份心胸，我是自叹不如了！”想起鱼儿做的，林氏从心底里觉得自己是不如的。

    “她是个好的，可是……唉，朱青那小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陈冬生对朱青是有些不满的，要是他过一个年半载的还不回来，鱼儿就十三，十四岁了，到时候非得被人家戳脊梁骨不可。

    他不想大女儿受过的委屈再让小女儿承受，她是无辜的。

    “应该快了，他还有个妹子留在咱家，总不能一走了之，不回来吧？”林氏心里也担忧的，但只能用这个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

    “这小子，回来后，我非狠狠的揍他一顿不可……”陈冬生咬牙切齿的怒道。

    林氏无语的望着他，发现他们完全跑题了。

    陈家开了个家庭会议，所有人都在，连陈涛陈波都没落下，唯有陈燕没出现，毕竟她是出嫁女，议论什么她也插不上嘴，不如不出现。

    所有人聚集在老屋这边，胡氏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大家等了好半天都等不到她，陈鱼只好亲自去请，也不知道这个胡老太又在闹什么别扭，让人心里打鼓啊。

    敲开了胡氏的房门，陈鱼得到回答之后走了进去，见她正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件小红袄，正红着眼眶在掉泪，弄的做足了准备等着挨骂的陈鱼有些无措了。这样的胡氏，是谁都没有看过的。

    “奶奶，你怎么了？”陈鱼上前，轻声的问道。

    胡氏摸着小袄，眼眶里泪水打转，一脸的心痛，弄的陈鱼是紧张兮兮，就怕胡氏又会起什么幺蛾子。

    “快三十几年了……”胡氏低声呢喃着，弄得陈鱼睁大双眼，瞅着他手里的小袄，想着这一件，应该就是陈冬生口里说的那个妹妹的吧。

    “奶奶，你还留着小姑姑的衣服啊？”唉，找话题的感觉很是痛苦，但是得了命令的陈鱼不得不出声，她不想在这里阴森森的陪着胡氏一天，那感觉，好恐怖，让她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几年，她跟胡氏并不怎么亲近，所以对她还是有一丝阴影的，毕竟她茶壶状骂人的样子，深深的烙印在她年少的岁月里，让她不是怎么愿意很接近胡氏。

    “是啊，多少年了，”胡氏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袄子，看着鱼儿，突然莫名的一笑，轻声道：“鱼儿，你在责怪奶奶当初这样对你爹爹吗？”

    “额？”陈鱼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不知道胡氏会这样问，心里有些举棋不定。

    “当年，要是我没有放弃，或许你小姑姑就不会死了，”胡氏没有理会怔愣的陈鱼，而是慢悠悠的把自己深藏在心底里的秘密说了出来，也不管陈鱼听没听进去，只是想要找个人说一说，不然她会闷死的。

    从胡氏充满伤心的话语中，陈鱼才知道整件事的始末。当初的灾难是家家都穷，饿死的人不少，而胡氏的小闺女当初原本是有救的，是胡氏为了救陈冬生才耽误死的，这让她心里对陈冬生充满了恨意。

    其实，陈冬生也挺无辜的。胡氏的骨子里是有重男轻女的性子，让她再一次选择，肯定会选择儿子的，可是小女儿死了之后，她还是心里有些疙瘩过不去，为了让自己好过，就把一切怨恨都发泄在陈冬生的身上……

    陈鱼消化了这些后，纳闷的问道：“你对我爹是有原因，那为什么对我娘那么不满呢？”这个，也是她心里一直想要知道的。

    胡氏一愣，有些尴尬的瞅了她一眼，低声的回答说：“你娘嫁过来的时候，那么多的嫁妆……要是我对她好，她还不是要拿捏我啊？”

    胡氏的这个回答，弄的陈鱼想仰头大叫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当初外婆的一番好意，到了胡氏眼里，竟然成了可笑的借口，我的娘，这到底谁的错啊？

    “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该放下了，”胡氏才不管鱼儿的无语，把小袄子放进箱子里，悠悠的说：“看到现在家里和和气气的，团结一致，觉得过去的都过去了，再不放下，我就得带进棺材里去了……”

    陈鱼看着胡氏的举动，心里明白胡氏为什么今天会这样说了。如今的陈家团结一致，早已经改变了以前的面貌，胡氏看着是欣慰，所以想把过去的恩怨都抛弃，开始新的生活。她的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这样的胡氏好歹正常一些，不然她还真接受不了。

    胡氏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她出来见大家的时候，已经没事了，反倒陈鱼还在纠结中，一脸的不自在。

    家里的房子落定了，三家一起盖。因为人多，盖的屋子肯定大，所以地不够，就沿着周围跟村子里再买一些，盖大屋子。

    陈鱼瞅着那么多的人，头痛的说：“大伯母，二伯母，这旁边的地，好像还不够吧？这家里起码得盖十间屋子，这还是基本能容纳现在要住的，要是以后等嫂子们都生了娃儿，这些屋子，肯定是不够住的……”

    要盖屋子，就想让大家能住宽敞，舒服，这一户一间是最基本的。这陈勇都有两个孩子了，以后肯定还会生，一间屋子，根本不够，这样的设计，到时候说不定又会热闹一些麻烦，还不如现在弄清楚。，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8章 砸店

﻿    陈鱼的话，让大家原本兴奋的心情一下子降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好像她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一样。

    面对众人可怜兮兮的眼神，陈鱼纠结了，她皱着眉头好半天，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件事先不急，让我想想，肯定能有个好法子的，”能不分开，当然是不分开了。

    要是二伯家分出去，说不定陈勇他们也想分出去，到时候这老屋就萧条了。她所希望的一家人一条心的意义就没有了。

    陈鱼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跟陈海在筹划着，而周氏放心不下大码头的铺子，已经带人去开张了。

    建那么多的屋子，肯定要很多的银子，要是家里的银子用光了，他们还得找，不如现在慢慢积累起来，到时候手头宽裕，也能建更好的屋子。

    “哥，你说咱能把屋子拆了，往外沿个一亩，中间造木屋，外面石屋，围着的话，你说有大风的话，木屋能受的住吗？”陈鱼想了一下后，问出心中担忧的。

    陈海想了一下后说：“鱼儿，我跟姐夫进城看过，里面的屋子都是木屋，还能盖两层，这样的屋子住着可舒服了，就是咱这里海风大，就怕屋子经不住……”要是能起两层的话，这屋子怎么都能住了。

    “让我想想，”这盖屋子的事，不是她的强项，唯一的好处就是她看过太多海边的房子，比他们强一些，不用死板板的就是石屋子，只要结构合适，里面木屋，外面石屋，照样房子能盖好。只要避风，不管什么房子都可以。

    日子继续着，陆续有人来打探鲜鱼的事，想要出银子购买，毕竟这个不多，原先买到的几家人都挣了脸面，这会儿赏了买鱼的下人，想着还能再多弄点，毕竟富裕的人家家里有冰窖。可是，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陈鱼也不想大群的捕捞那些鱼儿，捞多了，总会影响生物链。

    她跟那些人说两个月后，她这里会有新鲜的货，到时候大家看不看的中再说，现在鲜鱼是真的没有了。好不容易安抚了众人，陈鱼才有心思淡定下来构思陈家的大院。在跟陈海还有白悠岳商议了几次后，这陈家大院终于弄好了。

    把陈家的后院也规划进去，买了近三亩的地，这样连原先的，有五亩地，盖屋子，足够了。而陈鱼采用的方式是里面用木楼，依次而建，用的是木框加木板，外围是石墙加石屋，在后面预留了作坊，但位置比之前的大，也更加整洁了。

    当盖屋子的师傅拿到那个图纸的时候，惊讶的问这是谁的大作，鱼儿被众人推了出来，她忸怩的解释说哥哥跟姐夫的提议多，才让众人饶过她。她见陈家人都忙着盖房子，就主动担起码头铺子上的事……

    林氏见他们房子盖的火热，眼红的不行，整天唠叨着要盖房子，弄得陈鱼见了她就跑，就怕她拉着自己唠叨——唉，林氏才三十多点，就成了唠唠叨叨的婆子，真让人难以接受。

    跑不掉，她答应林氏说等到陈家的屋子盖好，再给家里盖个大院子，沿着山脉把这边的空地都买下来，重新盖，这里的屋子留着，拆了也是可惜的。林氏想想也觉得对，这忙乱中盖的屋子，肯定不会好，所以答应了鱼儿的提议。

    陈家起来了，引得村里的人眼红不已，可他们也没办法，谁叫人家兄弟团结，你想这么着都不行，只能羡慕着，趁着人家要短工的时候，帮帮忙，好赚点贴补的。

    陈鱼管了大码头的铺子，也只是监督着，自己并不驻扎在店里，这样会闷死她的。

    这一天，陈鱼窝在铺子后院的屋子里，正琢磨着自家盖屋子的话，该盖成什么样子的屋子，就听到外面的传来一阵吵闹，弄的她皱起了眉头。这里的人大多是自己买来的，卖身契都捏在她的手里，她也教过他们以顾客为主，按道理是不会发生争执的，就放下手中的纸笔，站起身预备出去看看。

    “少东家，”正当鱼儿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急冲冲奔来的张大娘一见她，立刻就红了眼眶说：“前面有人闹事，几个人还打了老榔头……”

    “什么？”陈鱼一惊，来不及细想，就赶着脚步走到了前院，只见原本整洁整齐的大堂被人砸了，凳子椅子歪倒着，人群也是闹哄哄的，有几个年轻人冲着店里的人怒吼着……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要银子，不就是几只看门狗，我告诉你们，你们得罪了我，我让你们都滚蛋！”一个白袍蓝底的年轻公子嚣张的怒骂着，嘴角还带着浓浓的不屑。

    陈鱼见他那副样子，心里暗想他是什么来路，自己在这里开店，跟各房的势力都打过招呼，也送上了孝敬的银子，应该不会有小流氓来找茬的。这个是做生意最基本的，也是陈掌柜教的，她确定自己没有遗落那个。

    “你们白吃白喝还砸店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有人看不过去，怒骂道：“不管你是谁，你也不该动手打人！”

    “老榔头，你怎么样了？”张大娘见他满脸的血迹，佝偻着腰在那里喘着粗气，就上前关切的问道。

    “我……我没事，”硬忍着痛，老榔头恨恨的瞪着眼前一帮无法无天的后生，咬着牙道：“你们今天这般无理，我带你们见官去，看看你们谁家的人，竟然那么无法无天，砸店还打人……”

    “就是，送官去，关你们几天，看你们还敢不敢，”张大娘满心怒气的附和着。

    “哈哈……”带头的那个年轻人很嚣张的大笑起来，不但没有怕，反倒叫嚣着跟旁边的人说道：“你们说，有看门狗要赶走老板的吗？”

    “老板？”所有的人都惊愕的看着他，连陈鱼在内，她心里纳闷着，自己的店什么时候变成人家了。

    “现在知道，迟了，我告诉你们，你们，统统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个，还在继续的怒喝着，不可一世，仿佛他真的是店里的主人，其余的人都是他的下人。

    “你要怎么对我们不客气呢？”陈鱼推开众人走了出来，一脸阴沉的质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瞧着她年纪比自己还小，穿的衣服又不是很好，头上也没个簪子首饰的，想着应该是个丫鬟或者请来帮忙的，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我就想知道你预备要怎么对我们呢？”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人，恐怕是有些原因才这样说的，不然不会空口白牙会这般嚣张，所以她想好好的弄清楚他是什么人，好对症下药，免得再跑出些个莫名其妙的人。

    那后生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鱼儿，见她容貌甚好，肌肤白嫩，吹谈可怕，五官精致，虽然没有装扮，但骨子里有一份不经意的魅惑，让他瞬间迷了心智，嘴里吐着肮脏的话：你嘛，要不愿意走，跟着我，保管你哥哥好好的疼疼你……说着，还伸手上前想要摸她一把，几个人更是嚣张的大笑起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39章 失了理智的余氏

﻿    “放肆！”铺子里出事，早有人去禀告陈掌柜了，他赶来的时候，就刚好看到那人伸手想要对陈鱼不利，就大声的怒喝着，上前一把挥开那个人的手，怒目圆睁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是不把我陈某人放在眼里了？”

    陈掌柜一来，那几个放肆的人迟疑了一下，显得有些吃不定，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你是什么人？”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勇敢的问出声。

    “你不知道他是谁？”陈鱼一听，傻眼了。

    “我只知道这家店是我姐姐家的，谁知道他是那里冒出来的，”那人不屑的瞪了陈掌柜一眼，根本不把人家看在眼里。

    “这店是你姐姐的？”陈鱼迟疑着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瞅着陈掌柜笑问道：“干爹，我家两个弟弟不足两周岁，怎么一下子窜出那么高了？”有这样一个弟弟，还不如淹死算了。

    “就是，要认亲戚，也得悠着点，搞那么都的名堂出来，砸店又打人，还不认识人家真正的老板，可真是笑死人了！”陈掌柜瞅着他们看热闹，语气完全是讥笑不满的。

    那几个人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指着陈鱼质问道：“她是老板？”

    “不是她，难道还是你们呢？”

    “余小弟，你不是说这店是你姐的吗？她是你姐吗？瞧着比你小好多啊？”有人发出质疑，弄的叫余小弟的立刻涨红了脸，一脸的戾气。

    “胡说八道，她怎么会是我姐，我姐家没有姑子，她肯定是冒充的，不是这里的老板，”阴狠的双眼瞅着陈鱼，好像要把她瞪不见似的，语气也是格外的冲人。

    “余？你姐？”陈鱼一愣，心思在心底里飞快的转动着，想了一下后恍然的道：“你姐夫是陈天？”

    “当然了，这里是陈家的铺子，我姐夫当然姓陈了，”余小弟以为她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就傲娇的仰起头，更加不可一世了。

    面对余小弟的白痴，陈鱼根本不放在眼里，她心里在想着这余小弟今天来这里闹，是余氏的意思，还是余小弟自己把自己当回事，来这里找茬的。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你说，你到底是谁？敢对我无礼，我告诉你，我可是我姐姐最疼爱的，她要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余小弟见她阴沉着脸，以为她怕了，就又恢复了刚才的吊儿郎当，笑眯眯的调戏说：“只要你从了我，说不定，我姐姐就放过你了！”

    “不用你姐放，今天，我第一个不放过你，”陈掌柜那里容忍的了别人对陈鱼的无礼，直接出手给了他一个巴掌，还不等余小弟回过神来，就冷喝道：“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今天谁不放过我了！”

    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世家弟子，不是什么难缠的主，陈掌柜就拿出了码头的霸主气势来，命令人把余小弟几个都抓起来。

    “干爹，”看到几个人哀嚎怒骂着，陈鱼头痛的揉揉太阳穴，轻声道：“还是让我把他们带回陈家吧，不问问我那个嫂子，这件事不明不白的，到时候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这件事，也要让陈家人知道。等都成亲了，生了孩子，人心就更多了，她不能一次次的去防范，所以杀鸡儆猴，总要做一次恶人的。

    她是有心帮扶一把，但不代表她是傻子。要是余氏真的有心想要琢磨些什么心思，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陈掌柜一听，就点点头，吩咐人架来马车，送鱼儿去南渔村，而那几个人，拖在后面，让他们好好的跟着。陈鱼吩咐张大娘送老榔头去看大夫，药费她会出，店里就让另外几个人打扫一下，今天的生意做不成了，只能先关门。

    等陈鱼回到老屋，两家人都在忙着，毕竟他们还在盖屋子，连毛坯都没出来，所以一看到陈鱼回来，都觉得纳闷。

    “鱼儿，这个时候生意还没做完，你怎么就回来了？”周氏一脸的灰尘，纳闷的问道。

    “姐，救命啊，要杀人了，”余小弟那里受过这样的苦，就算家里穷，也被爹娘捧着，姐姐让着，所以大叫的哀嚎起来，其实他根本没看到余氏。

    原本看着陈鱼好奇的几个人一听到杀猪的叫声，立刻疑惑的扭头看着几个灰头土脸的人，纳闷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姐，你在那里啊，我是小弟啊，我要被人杀了，你快出来救救我啊，”余小弟不管人家异样的眼神，又哭又叫，跟个娘们似的，撒泼耍赖的本事都使出来了，终于把余氏逼出来了。

    余氏跟几个新进门的媳妇都在照料着家里的吃食，毕竟那么多的人，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而陈天他们都是好不容易娶的娇妻，也舍不得她们烈日爆晒，就让她们弄吃食，所以余氏才到这会儿才听到余小弟的哭声。

    “小弟，你怎么了？谁伤了你啊？”余氏一见自家最疼的弟弟成了这样了，立刻上前不舍的抱怨着，还想解开那绑着的绳子，但被陈云拦住了。

    “事情没弄清楚，不许解开，”陈云见陈鱼一脸的阴沉，知道事出有因，就拦着余氏——鱼儿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她从不主动找人麻烦，也不会惹是生非，所以错的当然是余小弟了。

    “你让开，”余氏一见陈云拦住了自己，就立刻扭头可怜兮兮的叫着陈天喊道：“天哥，你看看小弟，都那么狼狈了，云弟还不许我放开他，”

    陈鱼跟老屋这边的人不怎么打交道，跟余氏更是甚少接触，接触最多的就是周氏，张氏还有冯氏了，所以看到余氏那样子，就想着大伯母这一次看走眼了，弄个儿媳妇是个不安生的。

    以往什么事都依着余氏的陈天，这一次却不一样了，他冷眼的瞧着她，淡淡的说：“等事情弄清楚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时候放了，也来得及，”其实，他心里的想法跟陈云一样，觉得其中有猫腻。

    余氏一见这情景，恨的是牙痒痒，眼里也满是委屈。她是很委屈啊，嫁进陈家后，陈天对她是呵护备至，什么委屈都不让她受，疼的她都觉得自己掉进糖堆里了。可是现在，见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冯云儿抱着孩子，嘲弄的望着自己，让她有点恼羞成怒了。

    “陈天，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有把我当你娘子吗？小弟是你的小舅子，你不心疼，我心疼，行不行？”余氏哭闹着，觉得陈天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完全不给自己面子。

    “出什么事了？”正在里面的胡氏听到外面有声响，后知后觉的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一大帮人，疑惑的问道。

    “奶奶，”几个人齐声的喊着，陈勇上前轻声的跟她解释着：“鱼儿去大码头管铺子，结果去了半天就回来了，还绑了三弟妹的亲弟弟，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三弟妹要鱼儿放人，鱼儿不肯，阿云拦着，小天也不许，正僵持着，三弟妹就闹起来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0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    胡氏现在跟以前不同了，也知道家里现在的条件好，都是因为鱼儿不计较，再加上心底里的心结打开了，看鱼儿就越来越顺眼了。现在听到鱼儿受委屈，那里还允许余氏嚣张，就怒吼一声道：“闭嘴，陈家还用不着你做主！”

    胡氏的怒吼让余氏惶惶不安，颤抖了一下，张嘴想要喷出的话语就硬生生的被塞进嘴里，委屈的瞅着陈天，希望他能维护自己。

    陈天看着余氏，心里是恼恨不已。他一直觉得自己娶的娘子跟嫂子一样，温柔细心，又加上自己好不容易娶妻的，所以对她百般疼爱，好吃的，好喝的，都顺着她，见她平时也温温柔柔的，就觉得自己找了个好娘子。

    说实话，陈天等人的心里对张氏都有阴影，她那泼妇无赖的样子，让他们记忆深刻，心底里暗暗决定，以后找娘子，一定要找林氏那样的，温温柔柔没脾气的，对谁都好的，所以他们找娘子的时候，也是打听了再打听才决定的，却没想到还是看走眼了。

    陈天懒得搭理余氏，他望着陈鱼问道：“鱼儿，出什么事了？这家伙怎么惹你了？”对余小弟，他心里根本没放在眼里，一个被宠坏的不知所谓的家伙。

    “鱼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氏跟陈冬生急急的跑过来，头上满是汗水——他们是听到有人来说，才知道的，也不相信鱼儿突然回来，见人家说的有板有眼的，看说鱼儿绑了一些人去老屋那边了，才急急赶来看个究竟的。

    “娘，”鱼儿原本紧绷充满怒意的表情在看到林氏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安抚着紧张的她。

    “这怎么回事？鱼儿，他们是什么人，你怎么绑了他们呢？”陈冬生见自家闺女好好的，也闹不明白出什么事了，就纳闷的问。

    “我是余小弟，是你们陈家的贵客，你们敢这样对我，传出去不怕笑话吗？”余小弟想趁着事情还没闹开的时候，就先下手为强，却没想到陈鱼根本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贵客？”陈鱼斜睨了他一眼，伸手玩着裙子上的带子，低着头哑然失笑道：“一个要拖着我这个丫鬟上。床，嚣张的在我的铺子里吃饭不给银子，还砸店打人的人，是我陈家的贵客？你问问看这里所有的陈家人，看谁会把你当贵客？”

    “什么？砸店打人，还欺负鱼儿？”众人消化完这些话后，表情立刻就不淡定了，冲着余小弟怒吼着质问道。

    余氏一见这个情况，立刻暗道不好，就冲着余小弟眨眨眼，希望他能忍着，别说出一些更让陈家人恼怒的话来。可是，余氏是个聪明的，但余小弟却是个莽撞傻愣的，他一向被娇宠惯了，觉得所有人都得随着他的性子，只要他哭闹耍赖，人家就会顺着他。

    所以，他做了一件更白痴的事。他见陈鱼跟陈家人告状，想着姐姐也提过一些她的事，知道她虽然定了亲，但未婚夫却不见了踪影了，就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我那是看的起你，给我暖床，我还嫌你太瘦，不够我塞牙缝的！”

    余小弟的话，彻底激怒了陈家人，只见跟着林氏夫妇来的一直保持沉默的陈海突然上前狠狠的给了他一拳，盛怒中的他还想给余小弟一拳，但被人拦下了，尤其是余氏发出凄厉的叫声，冲过来要护着余小弟，但被陈天拦住了。

    “这样的人，你还想护着？”陈天被她的无理取闹弄的很是不耐烦，语气也很冲。

    “他是我弟弟，是我亲弟弟，你怎么可以这样？”余氏有点疯狂的喊着，难以接受陈天一直帮着陈鱼。

    “他这样对鱼儿，你想让我怎么样？”见她不但反省，还帮着自己的弟弟，陈天突然觉得眼前的余氏让人陌生，好像一直都不是自己认识宠溺的人。

    “能怎么样？又没让她少了一块肉，不就是个订了亲没人要的吗？我家小弟看的起她，要她暖房又怎么样了？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个个都护着她？天哥，我是你媳妇，是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难道忘记对我说过的话了吗？要好好的对我，会对我好一辈子？”余氏想让自己冷静，可是一看到陈天对陈鱼的维护，就满肚子的不满，脑子一热，不该说的都说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余氏，纳闷一向温柔的她怎么变得那么不可理喻，狰狞又可怖！

    “你……你个臭不要脸的，给我闭嘴，闭嘴，”胡氏不等众人回神，就怒气冲冲的骂着，因为情绪太激动了，反倒气喘不已，看的陈鱼担心的不得了。

    “奶奶，你别急，气坏了身子，不值得，”陈鱼上前赶紧抚着她的胸，怕她一个激动来个脑溢血，那自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她这样说你，你就不生气吗？”胡氏见她一点都不生气，还安慰自己，忍不住怒其不争的问道。

    “谁说我不生气的，可总不能因为他们把自己气死吧？”陈鱼安抚着胡氏，依靠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再说了，只要我奶奶站在那里，插着腰，怒吼一声：什么东西，当我们陈家没人了是不是，什么货都来欺负……”

    陈鱼学的惟妙惟肖，逗笑了胡氏，也让她伸出手搂住了陈鱼，露出了自己温暖的一面，让众人都忘记怒斥余氏了——这样的胡氏，好陌生！

    陈鱼不是故意这样逗弄胡氏高兴的，只是每次看到胡氏不允许别人欺负陈家人的那种护短理直气壮的气势，就忍不住温暖了她的心，让她觉得胡氏内心还是很可爱的。对于这个老人，就没那么多的要求，反倒有种要靠近她的冲动。

    “对，当我们陈家没人了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肖想我家鱼儿，胆子忒肥，”胡氏乐呵了，但正当的事还没放下，却没那么生气了。她扭头看着陈老头，严肃的问道：“当家的，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是天儿的媳妇，让他来决定，他会让他们知道鱼儿为什么在咱家那么重要！”陈老头倒是想发威的，可是事情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方，主要是余小弟是出口不逊，也没伤到哪里，闹重了，反倒是他们的不是了。

    原本义愤填膺的一群人，在听到陈老头的话后，都消除了怒气，冷眼不屑的睨着余氏，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才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就不知所措的看着陈天，眼里可怜兮兮，希望他能原谅自己。

    不能帮衬自己，但也别呵斥自己，这算是最好的了。

    “姐，你不是说大码头的铺子是陈家的，是你的吗？你说以后会给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在余氏最难受的时候，余小弟又落井下石了，说着白痴才会说的。

    陈鱼听了，只是挑眉冷眼看着，而周氏这会儿是真的被气疯了，伸手指着余氏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要不是觉着你是个好的，我家天儿才不会娶你。表面装的挺像回事，背地里那么阴险卑鄙，竟然想打陈家铺子的注意，真是可笑——你不知道铺子是谁的，就想占为己有，余家怎么教儿女的？这个，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亲家母，”，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1章 哀莫大于心死

﻿    周氏一直觉得自己的三个儿媳妇都是贴心的，她没有女儿，也喜欢鱼儿这样的，所以娇宠着三个儿媳妇，也不舍得虐待她们，平时更是不让她们干粗活，这日子过的比在娘家好多了。可余氏表面乖巧，背地里竟生了这样的肮脏心思，真是不可原谅。

    “阿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我弟弟……我弟弟可怜鱼儿妹子，想着她未婚夫定亲之后就消失了，所以想……想要娶鱼，”余氏见下不了台了，这一闹出去，不但她要被休回去，连余家的面子都要丢光了，所以想了个法子，觉得陈鱼在陈家那么受宠，弟弟娶了陈鱼也是有利的。

    一个定亲之后被人嫌弃的，她弟弟能看的上，算是给她面子了。

    面对余氏的白痴，陈鱼只是不礼貌的翻了个白眼，站在胡氏身边，根本懒得多说一句话。

    “我家鱼儿怎么对不起你了？”林氏一听，不依了，上前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嫁进陈家之后，陈家那里苛待你了？啊，我家鱼儿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不要说她定亲了，就算没定亲，我也告诉你，这一辈子你也别想打我鱼儿的注意！”

    这余小弟就是一个流氓混混，要她把宝贝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还不如留鱼儿一辈子。反正陈家现在条件好了，养鱼儿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唉，”看到三婶这般的怒气冲冲，陈天突然叹息了一声，看着质问道：“当初，你家选择我家，是因为我家人见好转的日子，还有那番薯作坊，是不是？”这一切不难看出，余氏就是为了银子。

    余氏被陈天愤怒的质问表情吓坏了，怔愣着盯着他，颤抖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家对鱼儿那么好，是不是？”陈天见她哑口无言，就讽刺的问道。

    “我……我没有，”余氏紧张的摇摇头，见众人的眼神很是恐怖，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了。

    “我家穷，穷的我们几个兄弟都娶不了媳妇……”对于陈家的几个小子，陈鱼还真没什么心思去伺候，唯有帮衬着点陈海，所以她这个也是第一次听到陈天他们心里的话，让她有些感动了。

    “说实话，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不用吵吵闹闹，奶奶和蔼，二婶和气，我们小辈的几个齐心协力，让陈家有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日子。”陈天低沉的声音像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但胡氏跟张氏一听，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没有声张。

    “姐夫，你能过好日子，怎么也得拉拔一下我啊，我是你嫡亲的小舅子，你总不能偏帮着别人？”余小弟一听，大声的嚷嚷着。

    “谁是别人？我们跟鱼儿是一家人，你算个什么东西？”陈云挥挥自己的拳头，怒骂着威胁他闭嘴。

    “我拉拔你？”陈天讽刺一笑，嘲弄道：“我怎么拉拔你？我也是靠人家拉拔的……在外人看来，陈家的日子是好了，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切都控制在鱼儿的手里？这番薯粉坊子，鱼儿让给我娘跟二婶的，让我们的日子能好裹起来……这大码头的铺子店面，是鱼儿花了近千两的银子买来的，我家跟二婶家一文都没出却得了一份子……至于盖屋子的银子，要不是鱼儿想出用网兜鱼，要不是她想着我们几个兄弟，她需要把银子分给我们吗？”陈鱼喘了口气，继续往下说着。

    “帮她的人那么多，渔船也是她的，她花个一两银子请个人，顶天去了，为什么要把那么多的银子分给我们？她是把我们当家人，在她的心里，我们跟小海，跟三叔三婶一样，所以才不计较这些……你说，”说完，他盯着余氏苍白的脸，讽刺道：“我该怎么办帮你？”

    “就是，你以为你能挑拨我们兄弟几个的感情？告诉你们，我们就算没有媳妇，也不会伤了兄弟情分！”一直沉默着的陈林突然大声的说道，眼神中有着燃烧的愤怒，而朱春儿则紧张的望着他，害怕他会说出什么恐怖的话来。

    “就是，你们进我陈家门，安安分分的话，我们也不怎么着，但要是有歪邪念头，那就别怪我陈家欺人了！”一直沉默的陈家老大开口了，说话的分量也重了。

    余氏一听完陈天的话，心里就后悔的不得了，怪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回趟娘家就开始得瑟起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以至于让小弟惹上了祸，现在也连累了自己，让她美好的日子画上了句号。

    “天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从没有人告诉过我，”余氏拉着陈天的手道歉着，希望能挽回些什么，毕竟陈天还是喜欢她的，不可能因为那么点事就要疏离自己。

    “我们该告诉你什么？”周氏上前一步，面色阴沉的分开了她牵着陈天的手，一脸的不屑，“这个是我陈家的事，只要你是我陈家的人，知道跟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你要一心为陈家着想，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猫猫腻腻……你这样的人，我们陈家是没胆子供着，你还是回余家吧，”

    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还没捂热就等送走，她心里也好受，可是这样的人，她是真的不敢啊！云儿在陈家那么多年，她看的出来，是个好的。而春儿……目前是好的，一心为陈家着想，也不怎么回娘家，日子长了，总会看出来的。但是眼前的余氏，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留下了。

    这样一个人，现在是觊觎陈家铺子，以后要是挑拨了小天，那陈家的日子，还能有安稳吗？

    所以，她下了决定，一定要杀鸡儆猴，要所有人看看，陈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余氏一听，整个人颤抖一踉跄，伸手抓着周氏的手哀戚道：“阿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不敢了，天哥，”求完周氏后，她又想抓着陈天的手求饶，但被陈天倒退一步避开了。“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一边哭诉，一边求饶，让她人都虚弱的慢慢跪在了地上，样子，好不可怜。

    陈鱼看着眼前的余氏，心里根本没有一丝同情，贪心不足蛇吞象，她是咎由自取。而陈家怎么决定，她也不管，不过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她还是很感动的，知道所有人都护着她，这让她看到了陈家人的另一面。

    “我姐是你们明媒正娶的，凭什么要她回娘家？”余小弟一见姐姐被陈家赶出来了，那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就开始想办法，想着怎么得得点好处。至于自家姐姐的下场，他根本没想这些。

    只要自己好了，他人的死活，他可管不过来。

    陈家谁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不屑的冷睨着他。而陈天在深呼吸一下后，伸手扶起了余氏，一脸无奈痛惜的说：“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们缘分已尽，好聚好散吧！”

    不管她最初是为了什么，他确实有了一段快乐幸福的日子，可是现实很残酷，弄的他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2章 值得吗

﻿    “不，不要，”余氏一伸手，反抓着陈天的手急急哭道：“天哥，我错了，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的反省，绝对不再犯了，也不敢在问家里的事了，求求你了，”

    看到余氏可怜兮兮的样子，弄的冯云儿她们心里也不好受。这段时间，余氏跟她们处的也不错，所以心里是希望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她收个教训就好，别真的把她赶出去。乡下人，娶个媳妇不人容易，被休了的女人更是不容易。

    眼前的情况很清楚，要是余氏被休回去，日子绝对过的凄惨。

    “勇哥，”冯云儿看的心里酸酸的，拉着陈勇的手，想让他帮着求求情，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求了，说不定还被人怀疑，她不能为了余氏而毁了自己，毕竟她还有一对儿女。

    陈勇接受到冯云儿柔柔的目光，心里一暖，轻轻的捏了她的手一下，心里明白了她的意思。在陈勇心里，对冯云儿永远是感激的，感激她在陈家最穷，最尴尬的时候嫁给自己，一心一意的跟自己过日子。

    因为自己幸福了，所以他也不希望陈天的日子不好，毕竟他们都是亲兄弟，一家和乐，大家才高兴。

    只是，等到陈勇刚想开口说情的时候，余小弟又发出惊人之语，弄的陈家人目瞪口呆，完全被打败了。

    “好个陈家啊，啊，发达了，就想抛弃糟糠之妻，哼，你们要不赔偿我姐，我跟你们没完，”余小弟不知道众人的心思，一心只想在姐姐离开陈家的时候弄点银钱，好让自己的日子过的舒坦。

    余小弟的话，惊到了众人，也让余氏充满了不敢置信，她茫然的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眼泪，一滴滴的滑落，哀嚎着质问道：“我那里对不起你，你竟然这般对我？”有什么比被自己最亲的亲人背叛而痛苦的。

    余氏犹如最美丽的花在瞬间枯萎，她松开了陈天的手，瘫坐在地上，傻笑一下后说：“我什么都不要，不要……”

    哀莫大于心死，那个就是这个场景。

    “姐，你傻了，没银子，你回来干嘛？”余小弟一见她这样，不但不反省，还气急败坏的跳着骂道：“你不带银子回来，我让娘打死你……”

    这会儿，不但是旁人，连鱼儿对余氏都充满了同情——这个女人，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疼家人，这没错，可为了这样没心没肺的家伙错过了自己幸福的日子，不是傻子是什么？

    看来，余氏要是回去后，下场决计很惨。

    “为了这样的弟弟，你值得吗？”还是张氏看不过去了，说了一句心里话。

    值得吗？余氏茫然的看着众人，心里充满了懊悔，好不容易自己嫁了个疼自己的，家里条件也好的，只要以后自己生个一儿半女的，还不愁有好日子吗？可现在，都被自己的轻佻毁掉了。

    要不是她回家乱说话，又怎么会引来小弟的注意，让他坏了事。可是，不这样做，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只想着他自己，连她这个最疼他的姐姐的死活都不管了。

    值得吗？也许……不管值得不值得，都太迟了。余氏红着眼，露出了绝美的笑容，看着恍然如陌生人的弟弟，轻笑道：“你是我带着长大的，从小，有好吃的，我都先紧着你，爹娘就更不用说了……连我的聘礼，娘也做主留下了，说要给你娶媳妇……我也什么都没有说，你们也不怕我嫁到陈家，会被人瞧不起……”

    说到这里，她才恍然想起自己是多么的傻。当初，自己没有嫁妆，连聘礼也没还回去的情况下嫁进陈家，连她都觉得涩然，但陈家人对她是真心的好，陈天就更不用说了。想到了这里，她才法子内心的后悔着，后悔自己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毁了自己的幸福。

    “呵，余家除了你是最重要的，其余的，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就算我被休回去，带了银子，只要我银子没有了，你照样还是把我赶出去，不管我的死活，不是吗？”有些事，是残酷的，可是必须经历了，才了解事实的真相。

    余小弟被余氏的话弄的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道：“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只要我一句话，娘是绝对不会让你回来的……姐，不带银子，你可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呵呵……哈哈……”余氏先是“呵呵”一笑，然后是流泪仓惶大笑，笑的无畏无惧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还有什么放不开呢？

    所有的人都在为余氏不值得，有这样一个弟弟，真是让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唉，”陈鱼轻轻的叹息一声，她知道，要是没有自己开口，余氏的下场还真的不好说。看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后悔的吐血了。为了这么个畜生不如的弟弟，毁了自己的人生，还真的不值得。

    “鱼儿，”林氏见鱼儿看着轻声的叹息一声，就焦急的喊着，怕她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娘，我没事，”陈鱼安抚着林氏，然后看着地上哭的凄迷的余氏，走过去蹲下拿了一条帕子擦着她的脸，轻声道：“你家人不重视你，可陈家所有人对你都是真心的，这个你心里明白。二嫂，女人不能为了男人而活，你看重你弟弟，这没什么错，可是你们宠的他偏离了人性，自私到极点，就算眼前出事的是你娘，或许他连双眼都不会眨一下……”

    余氏看着鱼儿，感受到脸上的温暖，心里有些莫名的感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木讷的看着，心里在思索着她说的话。

    “我也很喜欢我的弟弟哥哥，但我的哥哥会在我出事的时候第一个出来挡着，帮我抱不平，所以他们值得我对他们好，所有的东西都是回报跟付出对等的，唯有你只顾付出却从未要求回报，时间长久，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回报，只想在你身上索取，取到你什么都没有为止！”陈鱼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诉说着什么故事似的。

    “我一直以为这样才是多的，对他好，宠着他，将来，他会给我支撑，对我娘好，”余氏缓慢的轻启樱唇，双眼茫然没有焦距，唯有脑子还在动，心里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为了这样狠心毒辣的弟弟，毁了自己的生活，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陈鱼蹲的腿麻，见没人扶着余氏起来，就跟着一屁股坐了下去，不顾众人的惊呼，挥挥手不在意的道：“二嫂，我可以跟你保证，如果我嫁不出去或者被休回来，我的爹娘，哥哥弟弟一定会护着我一生，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鱼儿，你胡说什么呢？”林氏知道鱼儿说的是对的，但是她一个姑娘家说这样的话，毕竟让人难以接受。

    “娘，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别急嘛，”鱼儿哭笑不得的冲着她一笑，心里也明白她的感受。

    “一个姑娘家，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你就没个分寸吗？”周氏也训斥着。，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3章 最先要学会的

﻿    陈鱼吐吐舌头，尴尬的看着他们保证道：“我错了，以后，我保证不说这样的话。”

    “呵呵……”看到陈鱼这样，余氏破涕为笑，眼里写满了羡慕。

    她的眼神，陈鱼看明白了，所以笑笑道：“二嫂，别羡慕我，其实你也可以这样的。二哥，对你不好吗？以后，学着珍惜对你好的人，你也会这般的幸福的……”、“以后？”余氏凄惨一笑，悲戚着道：“我那里还有以后呢？”

    “呵呵，起来吧，”陈鱼自己利落的爬了起来，也搀扶着余氏起来，众人一见，就跟着扶了余氏起来。

    余氏起来后，陈鱼看着她，很认真的问道：“如果重新给你一个机会，你会选择站在那一边？”

    余氏红着眼看着众人，扫了一圈之后把眼神落在余小弟身上，握紧双手说：“我一直想帮衬着娘家能好起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温饱……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太傻了。天哥，我知道错了，如果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会选择留在你身边，给你生儿育女，和你平平静静的过一生。”

    如果没有机会了，她也不想陈天恨自己，所以勇敢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对于她的态度，陈鱼是满意极了，就不等陈天开口，笑着拍拍她的手说：“那以后，你就跟我二哥好好的过日子，给他多生几个儿女，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余氏惊愕的看着陈鱼，有些不敢置信，双手颤抖的不知道该放那里了。

    “鱼儿，这样的人，你怎么还……”陈海是愤怒不已，看着余氏满脸的怒气。

    “哥哥，二嫂做的事，就是姐姐对我们的心态，这没什么错……而且，人生啊，最需要学会的，就是原谅，不然，不快乐的会是我们！”两世为人，她懂得的道理比他们多。

    “学会原谅？”陈勇等年轻一辈的人都在呢喃着，眼里充满了震撼。而老一辈的人眼里闪过惊喜跟骄傲，为她的豁达。

    “鱼儿，你真的不让你二哥休我吗？”余氏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拽着，就怕下一刻，她就会后悔。

    “我二哥舍不得你的，就算休了你，他也不快乐，原谅你一次，大家都快乐，何乐而不为呢？”陈鱼说的轻巧，其实心里在想着这样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不知道这样做，会为陈家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但现在，她只能如此。

    “鱼儿，谢谢你！”余氏扑过去抱着鱼儿，嚎啕大哭，把自己心里受的委屈，今天受到的惊喜以及后悔，统统发泄出来，哭得惊天动地，把鱼儿的肩膀都哭湿了。

    鱼儿抱着余氏，一脸的无奈，瞅着陈天用嘴型喊着救命，弄的众人捂嘴偷笑。

    “喂，你们放开我，你们不休我姐，我还是你们陈家的客人，快放开我，放开我，”余小弟仰着脖子干嚎着，弄的那些盖屋子的人频频的回头，因为距离远，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小声的嘀咕着。

    余氏一听到余小弟的怒吼，就松开了陈鱼，泪眼朦胧的看着余小弟，心里叹息一声，回头看着陈鱼道：“鱼儿，我弟弟做错了事，就该得到惩罚，想怎么样你自己决定，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管了。”

    都快娶媳妇了，却还是没这个轻重，根本不知道责任是什么，也该让他学会一点教训了。她相信鱼儿不会下重手的，不然也不会绑着小弟来这里了。只要不是特别的处罚，给他一点教训，也能让他明白一些道理。

    余小弟一听，瞬间傻眼了，拉着绳子嚎道：“姐，我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不管我？我要是受了伤，娘会打死你的，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对于这个结果，余小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毕竟他家以他为重，按照他娘说的，就算全家人为他死，都是应该的。

    “为什么你落难了，你姐要救你，你姐落难了，你就逼着她去死呢？”陈天也看出鱼儿为什么要原谅余氏了，因为她在余家过的完全不是正常人的日子。而她之所以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习惯。

    习惯成自然，或许连她都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吧。

    “她是我姐，我娘说了，我家全家人为我死都值得，让她这样，有什么不对？”余小弟无知无畏的说道。

    余氏的娘，真是个极品，她比当初的胡氏还恐怖。啧啧，陈鱼在心里摇头悲叹，这年头的闺女，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当的。

    “是没什么不对的，”陈天也懒得跟他废话，而是阴沉的笑道：“只是，你姐现在嫁给了我，成了陈余氏，所以呢，你所谓的让你娘打死她，是不可能的。以后，你们余家也别想从我媳妇身上算计什么，告诉你，一文都没想要！”说完后，还恶劣的笑出了声，那样子，让余小弟抓狂了。

    陈天的维护，让余氏彻底松懈了心里的紧张，满脸幸福的看着陈天，觉得老天对她还是公平的。

    “鱼儿，那他怎么办？”见余小弟还想嚎叫，陈海拿了块破布塞住他的嘴，问大伙道。

    “送官去，砸我的店，打我的人，事情没那么简单，”陈鱼邪气一笑，伸手指着余小弟道：“他不是让我去暖床吗？我让他连床都睡不了，”她不是没脾气，只是看是不是有必要。

    这余小弟，是被家里宠坏的窝囊废，要胆量没胆量，要责任心没责任心，去牢狱一游，应该会吓破胆子不敢作威作福了。

    余小弟一听，脸色大变，哪里有刚才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激烈的挣扎着，嘴里“呜呜呀呀”的叫着，那样子，看着像吓得快尿裤子了。而余氏，根本懒得搭理他，扭转头，望着别处，装成没听到。

    最后，余小弟还是被送到官衙去了。那个王大人疯了之后，也彻底被收监了。大码头，来了个不错的清官，这个是目前为止鱼儿打听到的。而朝廷赏赐给陈鱼的田地跟银子都被这个官老爷送回了。

    所以有过一面之交，鱼儿还是认识这个老爷的。

    等鱼儿带着人进衙门把事情说了一遍后，那官老爷就怒目一瞪，把余小弟吓得真的尿了裤子，在哀嚎哭泣中被拖着去牢狱一游，陈鱼呢，乐呵呵的拍着手回家。

    白悠岳是后来知道这件事的，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了。他找了陈鱼问了一些事，见陈鱼根本不在意，也不继续问了，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鱼儿，被王家贪走的田地都拿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跟阿姆爹爹说呢？”这件事，本该是嘉奖，该大肆宣扬的，可是陈鱼拿回田地之后，就保持沉默，好像这件事根本不曾发生，连陈海都不知道，所以他不明白她内心的想法。

    踢着脚下的石头，陈鱼望着远方澎湃的大海，眯着双眼笑道：“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站在我家门口就能看到大海……一直来匆匆忙忙，却没能好好的环顾一下四周的景色，看来，我还是失去了一些东西……”，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4章 有问题

﻿    “呃！”白悠岳听了她似是而非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也愈发的觉得陈鱼有点高深莫测了。他虽然觉得陈燕也挺聪明的，可是连自己都赶不上陈鱼，更何况是被陈鱼保护的陈燕了。

    “姐夫，我想让爹娘过安静的日子，”突然，陈鱼回头看着他，表情认真而严肃，眼神，更是锐利慑人。

    “这话怎么说？”白悠岳被她的表情镇住了，疑惑的问道。

    “姐姐选择你，不管你以后进不进官场，那都是我无法改变的。而且，连哥哥也是，可我知道爹娘的生活不适合，他们只适合简单的农家日子，要是他们知道我家的田地是朝廷赏赐的，该会多么的不安，恐怕连最正常的笑容都没有了。”这个，就是她一直隐瞒这份荣耀的最终原因。

    “鱼儿，有时候啊，我真有点想不明白，很好奇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事事都被你想的那么透彻呢？”白悠岳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好奇，直截了当的问道。

    面对这样的疑问，陈鱼总不会说自己是两世为人，看什么都比别人透彻，所以找了个借口回答他。“姐夫，不是我想的透彻，而是我想的简单……我之所以在那么多中选择朱青，也是想过简单的日子，不想掺和进官场朝廷的事，这些事情太复杂，勾心斗角的，我玩不起，也不想玩！”

    其实，陈鱼是间接的在告诉白悠岳，不要把复杂的人带进陈家，她可以容忍他进入官场玩尔虞我诈，玩心计，跟人斗来斗去，但绝对不允许他把这些事情跟陈家牵扯在一起，否则，她会翻脸不认人。

    面对陈鱼这般认真严肃的表情，白悠岳心里是莫名翻腾。他没有回答陈鱼的话，而是在心里腹诽着：鱼儿，如果可能，谁都不愿意跟这些玩意牵扯，可是在这个年代里，没有背景，无论你怎么努力，还是别人手下的蝼蚁，随手一捏，就会死的不明不白。

    既然你不想让陈家人跟这些牵扯，那么由我学会这些并保护陈家人——因为陈鱼的一番话，白悠岳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而陈鱼根本不知道这些。

    朱雪知道这件事，是几天后了，还是林氏跟陈燕谈起的时候，被朱雪无意中听到的。她一听说有人借着哥哥离去的事情羞辱陈鱼，心里就更加忐忑不安了。

    “鱼儿姐，你在吗？”心里迟疑了许久后，她才鼓起勇气，想跟陈鱼谈一下。

    “在呢，进来，”鱼儿在屋子里整理衣服，听到敲门声后，扭头轻声回道。

    “咯吱！”门推开后，朱雪轻声的迈步走了进来，见陈鱼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就紧张的扭着自己的手指，好几次张嘴想要说话，但都说不出口，好像喉咙卡着一根鱼刺似的，难受又痛苦。

    “雪儿，”鱼儿见她低着头，扭着手指一直不说话，就放下手中的衣服，伸手拉住她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陈家，应该不会有那么离谱的人吧？

    这些日子，陈家盖屋子，林氏偶尔也去帮忙，朱雪带着孪生子去给陈老头看，所以也会去，莫不是是别人欺负了她？

    感受到陈鱼的关心，朱雪心里更加不安了。她摇摇头，一脸紧张的说：“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只是想问一下……”

    “问什么？”朱雪这个样子，让陈鱼很是头痛。她喜欢痛痛快快，性格豪爽的人，觉得朱雪这类人真的不是自己能适应的，但她却是林氏眼中乖巧可人的，也是别人家选媳妇的重点人选。

    “……鱼儿，你恨我哥哥吗？”迟疑了好半天，朱雪鼓起勇气，还是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然后紧张的望着她，就怕她回答的话会让自己难受。

    “雪儿，你怎么会这样想呢？”鱼儿见朱雪小手紧握着，连手指都泛白了，可见她是有多么紧张，就拍拍她的手松开后好奇的问。

    见鱼儿没有生气，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朱雪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开了一些，她看着一脸疑惑的陈鱼，就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呐呐的说：“因为哥哥的离开，让你被别人指指点点，还被人羞辱，换成是我，我也会生气的。”

    “啪！”陈鱼一听，伸手无力的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然后摊开双手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脸的无语。

    “鱼儿姐，你怎么了？”朱雪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却见她突然来了那么无厘头的一出，就彻底傻眼了。

    鱼儿见自己豪放的动作吓到了朱雪，就翻身趴着仰头望着朱雪很认真的说道：“雪儿，你哥哥呢，是我自己选的，我相信他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男人，等时间到了，他一定会回来的。这里啊，不但有他最亲的妹妹，还有我这个可爱的未婚妻，要是失去我，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了。”

    “噗嗤，”朱雪听到陈鱼那傲娇自夸的话，就忍不住笑了。

    “瞧瞧这小模样，真是可爱，雪儿，等你哥哥回来，他决计认不出来，”陈鱼双眼眨着，一脸的坏主意。“你说，我到时候骗他说我们把你卖了换银子了，你说他会怎么样？”心里对朱青没努力是假的，这个家伙，一句话不说就溜了。

    要是他跟自己说了心里的想法，或许她会帮衬一把，至少他不用背井离乡，也不用那么让人牵肠挂肚了。

    她只是在偶尔被人家提起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有一枚失踪的未婚夫。而朱雪呢，自己唯一的亲哥哥消失了，肯定心里担忧又害怕，所以胡思乱想也有点正常。

    “哥哥才不信，”朱雪嘟着嘴，一脸的俏皮可爱。“他说你是最好的，要我跟着你，等他回来……”

    “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雪儿，你说我要是把你找户人家嫁了，他会不会生气？”陈鱼有些恶作剧的问道。

    “鱼儿姐……”朱雪忸怩着身子，满脸羞涩的喊着。

    有问题！陈鱼原本是跟朱雪开玩笑的，却没想到有了这样的重大发现，立刻满怀好奇的紧盯着她，打趣的问道：“雪儿，你看中谁了？”

    “鱼儿姐，你胡说什么呢？”朱雪被调侃的红了脸，一脸娇羞的看了陈鱼一眼，然后丢下一句：“我不理你了”，就匆忙的跑了，弄的陈鱼伸手抬着，傻了。

    “真是的，我只是开开玩笑嘛，就算有，你也得告诉我啊，不然我怎么给你安排啊？”陈鱼放下自己的手，继续翻身趴着，嘴里嘀咕着道：“朱雪每天在家，会跟谁呢？现在这年代，还有这样的事，还真是有点意思。”

    现在，陈鱼觉得自己找了点有意义的事，双眼一亮，更加确定要把朱雪的相好挖出来，好满足自己的一片好奇之心。，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5章 下海试试

﻿    找雪儿喜欢的人的事，陈鱼还是找林氏打探了一下，知道朱雪看中的人竟然是陈云，就黑线直下，想着有人要是想复杂了，会不会说他们是换亲？不过，对于陈云，她还是比较满意的，想着知道朱雪同意，这件事，还算简单的。

    张氏现在肯定不反对了，能跟朱雪牵扯上，也是她儿子的福气。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什么时候跟朱雪对上眼了，也不言语一声。

    虽然心里清楚了，但陈鱼依旧当成不知道，免得朱雪看到自己就双颊充血，转身就跑，她还真怕那个小身板会兜不住。

    “姐，”鱼儿双手托着下巴，正无聊的发霉。因为铺子里出的事，陈家所有人都不许她去了，地里的活陈冬生管的很好，所以她成了最悠闲的，悠闲到无聊的数苍蝇。

    “小四？”看到慢慢微颤颤的走到自己旁边的小身影，陈鱼有些不确定的喊着。

    “咯咯……”陈涛一听，立刻咧开嘴笑了，哈喇顺着唇角流水般的泄下来，弄的陈鱼顿时嘴角抽搐，心里腹诽着：别对姐太热情，姐就是个传说！

    “你小子又不听话了，偷偷溜出来，看等会娘饶不饶你，”语气是严肃的，但是动作却很温柔。伸手把别在陈涛衣服上的小手巾拿过来，擦干净他的下巴，抱住他逗弄着他玩，被他软软糯懦的童声逗的心里暖暖的。

    陈涛现在还不怎么会说话，只是能简单的说些称呼，看到谁都露出谄媚的笑容，让谁看着都喜欢抱着他。而陈波却完全不一样，不管谁叫他，就是一脸的凝重，弄的陈鱼一直以为这家伙是跟自己一样，重生的。

    试了几次，那家伙从“无齿之徒”到“有齿之徒”这段时间也没弄出什么特别的事，让陈鱼确定他还是林氏的儿子，只是是个面瘫的。

    为了逗弄他，陈鱼不知道自己挫败了几次。而陈涛，就是咧开嘴笑，笑的陈鱼哀叹：这两小子是双胞胎啊，怎么性格相差那么多呢？要是两人都不笑，谁都看不出来谁是谁，所以刚才她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人家是波儿，涛儿的叫着，她恶寒一下，总是叫他们“小四，小五，”反正人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她一个人恶趣味。

    “这小子，溜的贼快，我一眨眼没见，他就跑出来了，”林氏见陈鱼抱着陈涛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两姐弟笑的跟什么似的，双眼都成一条缝了。

    “只要大门关着，让他在院子里跑跑没事的，”陈鱼见陈涛看到林氏，又露出了招牌的笑容，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白嫩的脸，然后俯身亲了他一下，弄的他又“咯咯”的大笑着。

    “唉，这涛儿这么活泼，波儿看谁都那表情，就见到你才会露点笑容，弄的别人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到双胞胎儿子，她是满肚子的高兴，可是这两小子的性子，弄的她又忧心忡忡。

    “人家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咱家管不到。这小四小五现在还小，能看出什么？”陈鱼不耐烦人家的多嘴多舌，现在她家日子好了，觊觎的人多了，总是找林氏唠嗑，还打探着什么，弄的林氏总是闷闷不乐。

    “话是这样说，算了，孩子平平安安就好，别的，我管不到了！”林氏一想，觉得鱼儿的话有点道理，也就不在乱想什么了。

    “娘，咱家现在日子好了，人家看着总会唠叨几句，有没歹心也不知道，你还是少跟她们打哈哈，免得你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人家就戳着你骂，”树大招风，在南渔村，陈家算是刺眼的了。

    林氏听了陈鱼的话后，没好气的伸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哭笑不得的说：“你现在大了，竟然教起你娘来了。你两个弟弟那么小，我现在忙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去跟那些人唠嗑？现在除了你梁婶跟小婶婶外，谁还来咱家凑啊？”

    当初，自己落难的时候，是她们帮了自己，如今，除了她们，她对谁都是有礼而疏远，不近也让人说不出话来。

    伸手摸摸自己的头，陈鱼看着林氏哀怨的抗议道：“娘，这小脑袋从小被你打到大，都变笨了！”

    “我看看……”林氏装模作样的端详了一下，腹黑道：“我怎么觉得越大越聪明了呢？”

    “娘……”鱼儿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偷乐的样子，觉得自己无法接受那么逗趣的娘。

    “呵呵……咯咯……”陈涛见她们两人摸来摸去的样子，乐的又溜哈喇子了，并拍着手打着拍子，别提多乐了。

    “怎么回事，那么大了，还整天流口水，衣服都湿了，”林氏一边擦着他的嘴，一边嘀咕着道。

    陈鱼看着陈涛的样子，若有所思的道：“娘，哪里有泥鳅没有？”

    “泥鳅？”林氏有些傻眼的接了鱼儿跳脱的问题，迟疑了一下后才回答说：“这里肯定没有的，有的就在大码头了，还得是集市才有……这东西咱这里人吃不习惯，所以很少人买。怎么？你想吃吗？”

    “不是，”陈鱼摇摇头，握着陈涛的手摇晃着说：“我看过一本书，知道一个偏方是可以治这流哈喇子的，就是要把泥鳅炖了，煨汤给他喝，喝几次，应该会有效果的！”这孩子流口水有很多的原因，她知道的只有几个，所以试试看也可以。

    这泥鳅是好东西，孩子虽然小，但开荤了，喝几口汤还是无碍的。

    “真的可以吗？”林氏有些迟疑的问道。

    “试试嘛，反正这东西清凉，对他也有好处，”

    “嗯，那好，我让你爹去买，到时候试试看，”林氏想了一下后回道。她知道鱼儿说的都是有道理的，所以想着试一下也无妨，毕竟着泥鳅也是能吃的。

    “小馋猫，有的喝了，”陈鱼伸手挠陈涛的小脖子，逗的他一直扭动着，差点把他摔下去。

    林氏一边扶住陈涛，一边看着陈鱼问道：“鱼儿，你说这朱青出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万一……你说该怎么办啊？”这件事成了她目前最放心不下的，尤其是哪天余氏说了之后。

    “凉拌！”陈鱼见那么多人关心这个，就无语的道：“娘，朱青才出去一年多，你们慌什么？我现在才十二岁，又不急着嫁人，等到十五还有三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家碍眼，想早点把我打发走啊？”说完，还拿无辜的眼神瞅着林氏，那小模样，看着有几分的可怜。

    林氏被她的样子逗的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又想去戳陈鱼的脑门，但被她抢先捂住额头，就顺手拍了她的手一下，佯装抱怨道：“就你这么个闺女，整天不安分，瞧着让我头疼，还真想把你早早嫁出去，免得看到你碍眼！”

    “娘，你好狠的心，我才十二岁，你要把我嫁那里去啊？”鱼儿知道林氏开玩笑，但心里忍不住打颤——十二岁，洞房花烛夜，她要疯掉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6章 悲惨的俩兄弟

﻿    “唉，要是朱青在，不管有没银子，一间屋子，咱陈家也能起的起，日子，也平平淡淡的能过……谁知道这孩子，瞧着那么老实木讷，心里却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真是让人不省心啊！”林氏心里还是过不了这个坎，毕竟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

    听到林氏评价朱青的话，陈鱼好笑的扯着嘴角，纳闷林氏对朱青到底是不满呢，还是夸奖？其实呢，她心里也是有一些想法的——当初选择朱青，一个原因是他通过自己的考核，另一个原因是觉得他简简单单，自己的日子也好过。

    毕竟一个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的男人是最好混的，她不用受妯娌跟公婆的刁难，日子也自由的多，但却没想到朱青骨子里也是个不安分的，也有报复，根本不像村子里的年轻人，弄的她心里常常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后悔过这样的选择。

    想要过简单的日子，却偏偏找了个不简单的，但愿到时候他不要让自己大吃一惊，她可受不住这样的惊吓。

    “笑的那么坏，在想什么？”林氏见陈鱼嘴角含笑，一直不说话，就好奇的问道。

    “娘，你说女人要是一辈子不嫁人，会怎么样？”陈鱼突然脑子一抽，莫名其妙的问出了心底里早就想过的问题。

    “会被人的唾沫淹死，”林氏直截了当的回答着，就怕自己这个聪明的闺女会因为朱青的不回来而有这样的念头。

    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呢？陈鱼彻底纠结了。

    林氏抱着陈涛走了，陈鱼还坐在那里思索着，发现这个年代里的女人，连最基本的选择权都没有。她是被逼上梁山的，而陈梅，陈燕，玉儿，谁不是跟她一样，被逼着出嫁呢？只要到了一定的年龄，不出嫁就是罪人，让人无力辩解。

    连她这个重生的人都没有拒绝的可能，更何况是别人了。

    陈燕，嫁的还是比较好的，算是幸福的。但是，玉儿就没有那么好了。媒人的一句话，梁氏就把玉儿嫁出去了，但是找的男人是隔壁村的，是个爱赌博的男人，家里的一切都被他输的精光了，而玉儿却连和离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她不想，而是梁氏不许，家人不许，因为她要是被休回来，等于全家都被人戳着脊梁骨，也会害了她的弟弟妹妹，所以玉儿只能过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还经常回娘家要救济。

    陈梅，算是村里的姑娘中嫁的比较中规中矩的，至少衣食无忧。

    而自己呢？对朱青，该放一百二十个心吗？

    “真烦，真是讨厌，一个个的那么多事，”原本她是没想那么多的，但是被一个个的提着，她没有办法，不想也得想一些。

    两世为人的陈鱼，第一次为感情而纠结了。

    不管陈鱼如何的纠结，日子，还是要过的。陈燕的肚子，慢慢开始显怀了，陈鱼更是精心的照顾，生意上的事，都不再管了，弄的陈掌柜很是抓狂，因为得月楼没有新菜了。

    而大胡子来了几次，带着聂晴写的信，也拉走了陈鱼家的番薯粉跟一些别的东西。

    九月，天气，依旧有些热，但只是在白天，晚上的天气已经渐渐起了凉意。几个人吃了晚饭后，都坐在院子里聊着天，气氛也是笑呵呵的，都围绕着孪生子跟陈燕肚子里的孩子聊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鱼儿，你那个渔网围着的地方，到底什么时候才出鱼啊？”聊着聊着，白悠岳突然把话题转到陈鱼的身上，因为他也投了几百两的银子，总要问一问才放心。

    “额？”正逗弄陈波露笑脸的陈鱼一听到白悠岳的话，立刻转头望着他，傻傻的愣了一下后才失笑道：“明天！”

    “明天？”这会儿，换成白悠岳纠结了。

    “对，明天，明天捞鱼，白公子，需要下海试试吗？”陈鱼挑眉，巧笑着问道。

    “鱼儿，我想去看看，”上一次的热闹，陈海没凑成，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我也去，”白悠岳连想都没有想的说。

    “行，那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去，可不是看热闹的，该做的还是要做，所以别穿得太好，免得自己后悔！”陈鱼高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回过头继续逗着陈波，然后悠悠的丢了一句让陈海跟白悠岳头皮发麻的话。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但陈鱼根本懒得搭理他们了。

    “呵呵……”卢氏一见，立刻笑了。她这个儿子，平时的时候面对陌生人，就一副酷酷的面无表情的样子，唯有在陈家，才露出真面目，开心的笑，开心的闹，让她心里很是庆幸自己选得儿媳妇是对的。

    “鱼儿，那是你姐夫，不许无礼！”林氏佯装生气的呵斥着。

    “唉，坏人总是我，为什么我那么命苦呢？”陈鱼举起双手，痛苦的哀嚎着，让众人都忍不住的大笑着，连陈波也跟着“咯咯”的笑了。

    “终于把你逗笑了，不枉费我一片苦心了！”陈鱼伸手狠狠的捏了一把陈波，在他的脸颊上狠狠的吻了一下。

    “这孩子……”见陈波被陈鱼闹的又要瘪嘴哭了，林氏赶紧把人抢过来，责备的想说几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嘿嘿……”陈鱼一见，吐吐舌头，溜了，弄的满院子的人跟着笑……

    第二天天未亮，陈鱼就敲开了陈海跟白悠岳的门，让他们早点起来，别耽误了自己的事。

    伸伸懒腰，陈鱼窝在厨房里炖了鸡蛋，炒了两个菜，熬了一锅浓浓的番薯丝粥，再做了捏手米糕，蒸着上锅，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等到陈海跟白悠岳搓搓双眼杵在厨房门口的时候，嘴角是流着口水的，“好香啊！”

    陈鱼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就瞥见门口杵着的两道背影正满脸呆滞的看着桌上的菜，就冷梭梭的飘过一句话：“小四吃泥鳅都治好了流哈喇子，看来，该多买一些回来，又多了两个……最近都上火了！”

    “鱼儿，”两个家伙听到陈鱼的调侃后，立刻不满的抗议着。“要不是你一大早做的那么香，我们至于这样吗？”白悠岳一点都不客气的挪了凳子坐上去，嘴里也不满的抗议着。

    “就是，鱼儿，一大早的，你做那么多好吃的，要馋死我们啊？”陈海跟着白悠岳的动作，拿起筷子开始自己幸福的早餐。

    “不吃饱点，等会啊，你们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两个养的白白嫩嫩的家伙，陈鱼想着自己的注意应该不错。

    “额！”陈海跟白悠岳面面相觑，突然觉得好心情没了，彻底剩下浓浓的不安。

    “不吃吗？很好吃的喔！”很满意自己打击到他们，陈鱼拿起筷子悠哉的吃着自己一手准备的美味，笑的格外开心。

    “吃……”两人的热情被打击的灰飞烟灭，最后在陈鱼嬉闹的表情下，沉默的开始自己一大早的早餐。

    吃完早餐，陈鱼带着白悠岳跟陈鱼往海边赶去，而小码头上，陈天等人已经在那里遥望着海岸线上渐起的红光……，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7章 蠢货

﻿    陈鱼一一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众人上了渔船。而他们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尤其是上次陈鱼带着陈家的兄弟出海捕了几千斤的鱼，让陈家盖大屋子，那屋子，比陈鱼家的还要大，还要好，好些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所以现在一看到这个阵仗，个个都聚拢过来，小声的议论着，声音里不乏羡慕跟嫉妒。

    九月，是渔船重新起航的日子。那些维护休整好的渔船，会在这个时候撒开欢的开始游弋在宽广的大海里。所以，此刻码头上的人很多，是平时的几倍。

    陈鱼不管这些，他们出了海之后，靠近了陈鱼养殖网得地方，那里看护的人已经严正以待，等候着陈鱼的到来。

    陈鱼跳上了另一条高一点的渔船，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微微一笑道：“姐夫，哥哥，帮着忙呗，”

    “帮什么？”两人还在迷糊中，不知道他们这小身板，能有什么事能帮的。

    “呶，把小木船划进渔网里……”伸手指着靠近渔船的旁边的两条小船，陈鱼笑的特别的奸诈。

    两人听了陈鱼的话后船边看了一眼，两人立刻很有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共同摇着脑袋说：“这不行，这小木船看的很恐怖啊！”

    “是有点恐怖，可他们个子大，小木船塞不进去，只能委屈你们了，”陈鱼的担心只是嫁妆的，脸上幸灾乐祸居多。

    “鱼儿……”两个人哀嚎着，希望她能改变主意，但陈鱼可不会放过免费的。

    “谁让你们要跟来的？”他们以为自己在玩啊，还那么兴奋，瞧着就让人想整一下。

    陈家几个兄弟一看这情况，都捂嘴偷笑着，也没人出来解围……最后，陈海跟白悠岳还是被逼着下海了。

    陈鱼要他们做的就是把大船上的渔网放入养殖网里，然后让他们把小木船划回来，开始今天的捕鱼大计。

    渔网一放出去，里面的重量就多了。鱼儿运用杠杆原理，使得大家拉渔网不至于那么累，谁让鱼多，但比人工拉还是轻松多了。

    一网下去，上来各种的鱼类，活蹦乱跳，看的陈鱼笑的裂开嘴了。但是，有人高兴，有人就发愁了。

    一网上来后，陈鱼换了一条渔船，再一次的让陈海跟白悠岳下海，弄的他们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陈鱼要他们多多的吃早饭，说饿了就没力气了。

    两个人根本来不及抱怨，就被逼下去了。他们看着陈鱼的眼神，是极其的哀怨，委屈，觉得自己真的不该来——看什么热闹，被抓包了。

    渔船换了三条，也就一味着陈鱼的养殖网收获不错，在等到陈海跟白悠岳苦着脸快哭了的时候，陈鱼终于放过他们了。

    三条渔船回到码头，又引起了众人的议论，因为陈鱼所做的事，都是他们无法理解的。

    陈鱼不理会这些议论，其实她的心里有更多的想法，但在这个时候，实施起来，好像有些难，所以目前只能维持这个。

    “这陈家最近撞大运了，这一船船的鱼，估计又得大卖了？”有人羡慕的双眼放光，真希望这些就是他们的。

    “大卖又怎么样，还不是嫁不出去，好了自家兄弟……”有人羡慕，有人就妒忌，说的话就难听了。“哼，等几年，兄弟们都娶妻发达了，看她留在家里碍不碍眼！”

    “说的也是，这未婚夫溜了，这辈子，背上这个污名，她想找个好的就难了，只能靠这些银子过日子咯！”有尖酸的，就有刻薄的。

    “女人这辈子，没个男人疼，还真是可怜了！”有人语气唏嘘，但话里却都是幸灾乐祸。

    几个女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的鱼儿想要沉默都不行，所以她缓缓的起身，看着一脸挑衅的凝视自己的几个妇人，拍拍手，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经历风霜后充满褶皱的脸颊，很有礼貌的轻笑道：“你们有男人疼，就真的好了吗？”

    陈鱼的话，直接命中她们内心隐藏最深的无奈。一个乡下靠卖鱼，看老天脸色过日子的妇人，能怎么好？风霜布满脸颊，银丝爬上年轻的鬓发，谁又能真正的过的好呢？要真的好了，她们早就离开这里，谁愿意在这里起早贪黑的为了几文钱跟人家如泼妇般的吵架呢？

    “我们好不好的，不用你个黄毛丫头说，你啊，命可真够硬的，克的朱家孩子连家都不敢回了，好在我儿子当初没娶你，不然啊，哭的就是我了。”这个开口的，是刚才说话尖酸的人。

    她呢，叫刘王氏，是村尾刘家石头的娘。当初，刘石头也去求亲了，只是后来被陈鱼提出的条件吓退了。等到知道陈鱼提出的条件就是那么简单的意思，刘王氏心里是懊悔的不得了。

    她有三个儿子，在村子里之前算是有脸面的，可是日子久了，才知道儿子是多么大的压力。三个儿子，一个个的都娶不上媳妇。这村子里有点家当，有好闺女的，甚少会嫁在本村，毕竟老一辈的人受苦，就不愿下辈受苦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南渔村里年纪在十八九岁还没成亲的人特别的多。而她看到陈家不但日子好了，连儿媳妇都进门了，心里更是妒忌的不得了。

    要是当初她没阻止石头的话，那陈鱼就是她儿媳妇了，这会儿，她就该住上敞亮的屋子，躺在那里让陈鱼伺候了。

    陈鱼要知道刘王氏心里有这样美妙的想法，一定哭笑不得告诉她：大娘，你醒醒，天亮了。

    现在，陈家在村头过好日子，他们刘家在村尾过苦日子，当初羡慕的人都在挤兑她，弄的她现在恨死了陈鱼跟陈家人，要不是她们，自己怎么会被别人嘲弄，说她儿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家几个小子听了，都义愤填膺的想要上前去理论一番，但被陈鱼拦住了。“你们跟一个泼妇讲什么道理，讲过了，人家说你们欺负她，讲不过，被她那些记恨的话气个半死，还不如不要理！”

    陈家几个小子一听，都沉默了，冷眼的看着刘王氏，眼神中有浓浓的威胁。

    陈鱼告诫陈家几个小子的话都是低声说的，别人听不见。那刘王氏一见陈家几个兄弟不敢出手，就更加来劲了。

    “被我说中，是吧？哼，你们两姐妹的命还真够硬的，一个被退婚，一个吓的男人连家都不敢回，南渔村，怎么就出了你们俩祸害呢？”刘王氏想也没想的就把心里憎恨的话嚷了出来，一点都不顾及白悠岳的脸色。

    “姐夫，别冲动！”陈鱼一见白悠岳的表情阴沉，知道刘王氏要惨了，就赶紧把白悠岳拦住，扭头看着刘王氏冷笑道：“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三个儿子，一个不如一个，一个穷过一个，我姐就算是被退婚怎么样，再不好也不会嫁给你儿子……你羡慕，也别这么尖酸刻薄，免得人家知道刘家有你这样一个婆婆，谁也不敢把闺女嫁到你家！”，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8章 什么样子！

﻿    论毒舌，谁能比的过陈鱼，她戳中的都是人家的直接弱点，而刘王氏说的那些话，都是陈词滥调，她都听腻了。

    “你……你个小娼。妇，不要脸的，我打死你……”被戳中心事的刘王氏开始耍泼了，但是陈家人不是吃素的，刚才要不是陈鱼拦着，早一冲上来把刘王氏揍一顿，那里还有她嚣张的地步。

    “你……你们要干什么？”看到陈家冲上来的人，刘王氏连连倒退，那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陈鱼双手环胸，笑的一脸的惬意。

    跟这样的傻子玩，还真没什么意思。她身边站了那么多的人，她就当这些人是摆设吗？这南渔村谁不知道陈家人是最齐心的，她竟然无视，是活该倒霉了。

    陈鱼的话一落下，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画面，陈家几个早就摩拳擦掌做好准备的兄弟就整齐的跨出了一步，结果还不得他们怎么样，刘王氏就尖叫一声“啊……”抱着头扭头就跑，还边跑边大喊：“杀人了，陈家杀人了……”

    陈鱼的脸上写了个大大的囧字，嘴角一抽抽的，被刘王氏打败了。唉，那么多人看着，她也好意思折腾，彻底无语。

    陈鱼不管这些，一直指挥大家忙碌着，连陈海跟白悠岳都没放过，今天的他们是真的惨了。

    等到陈鱼收拾好东西要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刘王氏已经跑遍整个村子，说陈家人要杀她了。

    “白痴！”陈鱼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丢了两个字出来，然后让人去给陈掌柜送信，也给楼家送了信。这楼凤鸣在两个月前回了京城，留下一句有好东西必须要给他送去，所以陈鱼就让人给楼家也带口信了，至于要不要，是他们的事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陈家人聚集在老屋这边，热闹的不行，人声鼎沸，犹如一个菜市场，弄的陈鱼抽着嘴角，想着这到底是出的注意，竟然那么多人凑一起吃饭，不吵死才怪。

    这边，她纠结了，那边，大门被拍得“啪啪”直响，引来了陈家人的注意。

    “谁啊，跟个急死鬼似的，赶着投胎啊？”张氏唧唧歪歪的骂着去开门，等她把门一开，就被冲进来的几个人吓的倒退了几步……

    “陈鱼呢，给我出来，”进门的是刘家人，加上刘王氏，一共五个人。

    正在吃饭的陈鱼听到有人指名道姓的找自己，就走了出来，见到刘家人后，嘴角泛起了冷漠的笑容，想着自己还真的是把这蠢货想的太简单了。

    “找我，有事？”陈鱼依靠在门框旁，淡笑着问。

    刘石头看到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陈鱼，原本该是他的媳妇，可她偏偏选择别的村的人，还让自己被人指指点点说笑话，心里一直不服气，也窝着一团火。今天，一听到娘回来哭诉，说陈鱼欺负她，还让陈家人打死她，就脑子一热，带着人冲过来了。

    “你欺负我娘，要打死她？”刘石头直截了当的质问着。

    陈鱼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了一下刘王氏，见她在自己男人跟儿子的陪伴下，显得胆气大了，一脸的得意，好像在看笑话似的，让陈鱼嘴角露出了一抹讥笑。

    “你娘说是，你就觉得是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但凡有点理智的，总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这个刘石头真像块石头，他娘说****，他绝对不会反对的——这样的人，呵呵，不管谁嫁给他，一辈子都得死惨。

    刘石头一听到陈鱼的话，觉得她就是默认了，就双拳一挥，恶狠狠的道：“你们陈家不要仗着人多，就欺负我娘，我刘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吗？”陈鱼邪魅一笑，瞅着刘石头暖暖的笑道：“可我就是仗着陈家人多，欺负你娘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陈鱼的话，不但让刘家人抓狂，连陈家人都觉得纳闷，为什么鱼儿要这样说——鱼儿的性子他们都能了解，一般不是惹事的主。这一次，她怎么主动招惹麻烦呢？

    其实，开始的时候，陈鱼觉得刘王氏就是个白痴，也懒得跟她计较，让她瞎嚷嚷去。可是看到刘家人上门来寻事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不管陈家做什么，村里的人都要乱叨叨，好的，坏的，总有借口说，这就让她心里萌发了一个念头。

    既然他们善良，人家不领情，那就用恶的，恶到人家不敢动弹。

    “你……”陈鱼这样说，反倒让刘石头说不出话来了，结巴的看着她，鼓弄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别仗着你家有几个臭钱就欺负人，这里是南渔村，不是你陈家说了算，我去告诉村长，让他为我娘主持公道。”

    眨了眨双眼，陈鱼的嘴角裂开的笑容裂的更深了，一副正中我愿的表情，拍着手乐呵呵的道：“好，我们也不要耽误了，现在就去找村长，让他好好的说说我们陈家是怎么欺负你们刘家的，呵呵……”一片坦然的笑声中是掩饰不掉得嘲弄。

    “你……你不怕村长责怪吗？”刘石头有些不忍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姑娘，要是被村长当中责骂的话，面子上过不去。

    “切，怕个鸟啊，走吧，再耽误下去，天都黑透了，”陈云打断刘石头的怜香惜玉，粗鲁的说道。

    “就是，走吧走吧，事情解决了，咱还得回来吃饭，”陈家几个兄弟相继走了出来，勾肩搭背的，别提多好了。

    陈家长辈都没有出来，有的就是陈家几个后生跟白悠岳，当然少不了陈海了，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根本不把刘家人看在眼里。而反观刘家这边，兄弟三个站成三方，刘王氏的男人刘有根则站在刘石头的后面，根本一点担当都没有。

    陈家几个小辈簇拥着鱼儿往村长那边去，而刘家几个人则一个接着一个的走着，没有团结一致的想法，各人眼里都有自己的算计，也不知道刘王氏可怜还是刘家人可怜，反正他们根本没有把刘王氏放在心里。

    这一大阵仗，很快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三三两两的人聚集着，指指点点的议论着，有些难听的话语也就出现在鱼儿的耳朵里了。

    “这陈鱼，整天混东混西的，没男人在身边，愈发的放肆了，这会儿，准是惹恼了刘家人，呵呵，有的热闹瞧了！”有人幸灾乐祸的奚落着，完全没有想过当初闹旱灾的时候，是鱼儿倾其所有救了整个村的人。

    这些人，真的狼心狗肺，不值得让人救！

    “就是，一个定了亲的姑娘，整天抛头露面，勾搭整个，勾搭那个，一点都不知道廉。耻！”有的人说话，更是可恶，无中生有，就是生生的想要把人逼死。

    陈鱼的双手紧紧的捏着，双眼里泛起了狠辣，嘴角上扬的笑容更阴冷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49章 赶出村去

﻿    “这些人，看我不揍死他们，”陈家那几个人都听到了，个个都心里窝火的，但陈鱼拦着，他们只能骂骂出口，好发泄心里的郁闷。

    “别理他们，到村长那里后再说，”陈鱼加快了脚步，她相信，看到这阵仗，村长早就知道了。

    村长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个个都议论纷纷的，顿时比卖鱼市场还要吵，村长喊了几次都没让众人安静下来，就生气的敲响了一旁的铁板，才使得人安静了下来。

    “这出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村长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村长，你给评评理，”刘石头还是当了枪头鸟，他的两个兄弟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陈鱼竟然联合陈家人欺负我娘，还要杀我娘……她那么恶劣，这件事，不能就怎么了结了！”

    “杀你娘？”村长错愕的看着刘石头，想着这件事的真假程度有多少。

    “就是要杀我，好多人看见了，”刘王氏见众人对陈鱼指指点点的，有很多的不满，就立刻委屈的喊着，好让自己得到众人的同情，那么陈鱼就无话可说了。

    “你伤哪里了？”村长还是比较明智的，没有因为别人的提议到偏帮了谁。

    “我……我跑的快，他们没得逞，”刘王氏结巴了一下后呐呐的解释道。

    “呵呵……”陈鱼一听，乐了。“你们几个也真够窝囊的，连个妇人都追不上，早知道，刚才就该拼了命的追上她，免得这个时候留下话柄，”陈鱼看着陈家几个兄弟，好笑的调侃着。

    刘王氏根本没明白陈鱼话中的意思，一听到她说这话，就立刻大叫道：“村长，她承认了，承认要杀我的事了，你可要为我做主，但着她去见官，抓她坐牢！”只要陈鱼进了监牢，陈家还有什么可威风的，到时候，可就成了村里的笑话了。

    “瞎嚷嚷什么？”村长看着刘王氏，一脸鄙夷的道：“人家承认什么了？人家是在嘲弄你，你还那么乐呵？”

    “嘲弄我？”刘王氏傻眼了，不明白的问：“她怎么嘲弄我了？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人追着要杀我的，”这件事那么清楚，村长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一个妇人，谁追不上？陈家那么多人，真的要杀你，还会让你跑咯？”什么脑子，猪脑子，村长没好气的想着。

    村长的话，让刘王氏脸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但想到自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咬着唇委屈的红着眼眶说：“村长，虽然这话不假，可是她刚刚才承认了，就算她不是有心想杀我，但她也威吓过我，这总不能抵赖吧？”

    “村长，你别顾着人家家里有钱，就对人家刮目相看，当初，于家小子在村里惹了点麻烦，就被你赶走了，今天这事，你也要弄弄清楚才好，”有人发觉出其中的好处来，就跟着挑拨离间着。

    这陈家现在是村里最富有的，要是把他们赶走了，那屋子，那田地，可都是带不走的，到时候，还不是他们的吗？

    这样一想，心里就更喜了。

    “就是，不能因为人家富有，就刮目相看，不然，你这个村长当的我们大家都不服了！”落井下石的人大有人在，他们完全忘记了当初陈家所做的一切，只是眼红他们现在的好日子，所以想要狠狠的打击他们一下，要他们也跟自己一样，过穷苦的日子。

    这些人，没有自己强壮的念头，只有拉着大家跟着一起受苦的想法。

    “这陈家的陈鱼也越来越过分了，一个姑娘家家的，定了亲之后不在家绣嫁妆，还跑到船上去，丢人现眼，也不知道林春娘是怎么教出来的，真是好手段啊！”有人紧盯着陈鱼，恨不得立刻把她拉下来好好的羞辱一番，所以说的话也是极其的难听。

    “就是，咱这南渔村几百年了，什么时候有姑娘上过船？”这个发出声音的，是老一辈的人，早就觉得陈鱼上船是不对的行为，所以语气也有些严肃。“这姑娘上船，会引来祸害的，唉，会害了南渔村的村名的！”

    那老头一说这样的话，村里的人都引起了反应，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满，有人还喊着要把陈鱼赶出村去，弄的陈鱼无语的抽抽嘴角，看着那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心里是一阵的不屑。

    “你们真是没良心，恩将仇报，不要脸，”陈云沉不住气，大声的指着那些出来指责陈鱼的人质问道：“现在觉得我家鱼儿不好了，当初旱灾来的时候，鱼儿拿出所有的粮食救了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不好了？你们怎么不义愤填膺的说这会有祸害啊？”

    “就是，现在日子好了，就开始责怪鱼儿了，当初，你们怎么不像现在这般呢？”陈林也看不过去的讥笑着。

    “当初是她要给粮食的，又不是我们自己去求的，”刘王氏见众人脸上闪过愧疚，就出声理直气壮的辩解着，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

    “对啊，是陈家主动提出的，我们又没求，”有人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就跟着起哄，心里又觉得陈鱼拿这个要挟他们，心里很不高兴。

    陈鱼听完他们的话后，彻底觉得自己被打败了。这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一群未开化的刁民，自私又自利，完全没有上进心，难怪南渔村会那么穷。他们见陈家赚了银子，盖了新屋子，就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在里面跳动，却从未想过要跟着他们一起开荒种粮食。

    她早就在灾荒后就把土豆的种子免费给了他们，可他们只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根本不愿意去开荒多种地。要是谁说她们懒的话，他们就会抗议说下海已经很苦了，要是再种地，谁受得了呢？

    这样的解释，就是懒惰的反应。而现在，一见刘家盯住了自己，就想着落井下石要陈家离开南渔村，好把陈家留下的产业瓜分了。

    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好像也不用她多说什么，但她不得不去做一些事情，比如说关于刘王氏所说的事情。

    “如果陈家真的被赶走……”陈鱼清脆的声音想起，让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安静了。他们听到陈鱼所说的上半句，个个心里暗自计较着，脸上闪烁着喜悦，但是听到她说的下半句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傻了。“我会放过烧了所有的房子跟地……”

    别人对我不义，我就对别人不仁，很公平的。

    “那是村子里的，你凭什么要烧掉？”刘王氏心里有计较，就是想着这件事是自己领头的，要是把陈家赶出去了，那陈家那新屋子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还怕没姑娘嫁给她儿子吗？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陈鱼斜睨了她一眼，见她急急的质问自己，就冷笑一声说：“凭钱是我家出的，地是我家的，房子更是……呵，今天这件事，还真是拜你所赐，你心里得意着吧，要是我家人都被赶走了，你肯定想要我家那大屋了，是吧？”她那表情都写在脸上，除了瞎子，谁都看的出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0章 谁能证明

﻿    被陈鱼直接挑明心中的目的，刘王氏的脸色是青红交接，很是尴尬。

    “村子，这件事，你说怎么办？”陈勇见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直接问道。

    村子锐利的黑眸扫了众人一眼，觉得这些人真的是因为一点点利益就失了理智，要是陈家人走了，南渔村还不是跟原来一样吗？好不容易村里有人富有了，只要依靠着，大家的好日子会没有吗？

    可是这些人根本不想这些，反倒奚落羞辱陈鱼，真的是想跟他们彻底撕破脸了。

    “大家都没事，谁也没受伤，这件事……”村子刚想息事宁人，刘王氏就不满了，不等村子说完，就直接打断他的话尖叫着说：“村子，这可不行，难道你要等我被打死了才要赶走他们吗？”

    要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那自己今天不是白闹了吗？

    “那你说要怎么办？”村子不管了，直接把问题扔给她。

    “我要赔偿，”刘王氏也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要求，一脸贪婪的说。

    “要多少？”陈鱼一脸温柔的问。

    刘王氏见陈鱼这样的表情，心里满意极了，觉得陈鱼还是害怕被村长赶出去的，就眯着双眼满脸贪婪的道：“陈家人这般恐吓我，我身体有些不适，怎么的也拿出些看病的银子来……我的要求也不多，只要让我身体好了就可以了！”说的自己好像很委屈似的，那样子，很是欠抽。

    尼玛的要一千两银子也不好呢？陈鱼才不会当白痴，而是冷冷的瞅着刘王氏道：“行，我出银子治好你的身体……可是，”陈鱼话锋一转，语气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你毁我姐姐的名声，羞辱我定亲之后克夫，这样的事情，又怎么算？”

    陈鱼的话一出，所有人惊叹不已。因为谁都不会像陈鱼一样，直接面对这样的事情。如果换成别家的姑娘，会唯唯诺诺的躲避在角落里任由别人指指点点，连个屁都不敢放，要是被人说急了，说不定就悬梁自尽了。

    唯独陈鱼不躲避，还大大方方的质问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的。

    刘王氏一听到陈鱼的质问，就期期艾艾的道：“我又没说错，不信，你问村里的人，这些话，是他们说的，”这个陈鱼还真是个麻烦，处处不让人。

    “谁说的，你指指看啊？”狡猾在眼里一闪而过，她笑的很是无害。

    “是……”刘王氏张嘴想说什么，但突然瞥见所有人都恼恨的瞪着她，大有你敢说的话，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的架势，弄的刘王氏把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表情特别的痛苦，是右路说不出。

    “是谁啊？”陈鱼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轻柔的问道。

    “我……我……我不知道，”刘王氏憋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不知道？”“呵”陈鱼冷笑一声，阴冷的质问道：“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证明这些话都是你说的……你好狠毒的心，自己娶不上儿媳妇，就想着毁我姐姐的名誉，还想让我背上克夫的名声，我们陈家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然这般对我们？”一改刚才的柔柔弱弱，陈鱼突然发飙质问着，弄的那些多嘴多舌的大娘大婶都变了脸色，身子也往后挪了挪，就怕自己会被刘王氏扯出来。

    刘王氏被人指指点点的说的难堪了，就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气势汹汹的嚷嚷道：“我又没说错，你姐陈燕不是被退亲了吗？还有，你说你没克夫，你那定亲了的男人呢？要不是因为你，他会不回来吗？说不定啊，早就被你克死了！”

    反正撕破脸了，刘王氏就一副无赖的样子，耍横的瞪着陈鱼，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泼妇状。

    “退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燕儿都已经成为我白家妇了，还怀了我的孩子，你这般作践人家，不怕有报应吗？”白悠岳一直隐忍着，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就出声大声的质问道。

    刘王氏被白悠岳那阴狠的样子瞪的吓了一跳，胆怯的往自己的儿子身后缩了缩，抿抿嘴不说话了。

    “我娘说的没错，陈燕是被退亲过，你是不知道被骗了，傻子！”陈石头不但不觉得自己的娘错了，反倒火上浇油的说道。

    “你……”白悠岳觉得自己气的想打人了。

    “姐夫，跟这样的人，你没什么好说的，”陈鱼冷笑的看着刘石头，再冷眼瞥了一眼刘王氏，见她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就眯起双眼犹如毒蛇般的狠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道：“小海，你去衙门递状纸，说朱青外出做生意，被村人说成已死，怀疑朱青的失踪原因跟她有关，要彻查一下……”

    对付这样的人，她没什么好留情的。刘王氏是想把她跟陈燕逼死，心肠恶狠毒辣，所以她打算釜底抽薪，杀鸡儆猴，看看谁还敢在南渔村乱嚼舌根，说陈家人的坏话。

    “什么？”所有人都慌了，刘王氏得意的笑容僵持在嘴角，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死死的盯着陈鱼，好像她说的根本不是话。

    “你胡说什么，我娘怎么可能会杀人？”刘石头又一次充当傻子。

    “小海，你快去，并且带上衙门的衙役，好查查这件事，跟谁有关，”陈鱼根本懒得搭理刘石头，继续不动声色的跟陈海交待着。

    “好，”陈海点点头，心里快笑抽风了。刚才他见陈鱼受委屈，心里难受的很，很想帮点什么，可发现自己满肚子的学识，在这个场面上，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心里很是懊恼。而如今，见刘王氏慢慢的落入鱼儿布置的陷阱中，心里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头是点的飞快，好像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不许去，”陈海挤出人群要出去，被刘家的几个人拦住了。

    “怎么？当陈家没人了，是不？”陈勇带着陈天，陈林等几个兄弟，一起站出来跟刘家人对峙着……

    “我没杀人，真的没杀人，”刘王氏这会儿慌了，怕了，颤抖着要去拉陈鱼的衣服，但被她闪过了。“鱼儿姑娘，求求你不要报官，我真的不知道朱青在那里，他是去做生意的，跟我无关，无关啊？”眼泪鼻涕，不用吓，直接出来了，那样子，看的鱼儿更是恶心。

    厌恶的躲开了刘王氏的碰触，她冷笑一声说：“谁能证明呢？”

    现在知道怕了，太迟了。

    要是她说的这些话，被陈燕听到了，说不定还会一尸两命，所以这个刘王氏是真的心狠毒辣，完全不顾陈燕现在嫁人并怀有身孕，会出什么大事。整个南渔村的人都知道，陈燕怀有身孕，跟着婆婆，相公来陈家安胎的。

    但她完全不顾这些，在白悠岳面前也这么放肆，可见她的用心险恶了。

    “我……我没出过村子，所以朱青的失踪，跟我无关，”刘王氏焦急的想着该怎么说，想了好一会儿，才憋出那么一句话。，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1章 陈家搬走的后果

﻿    “可朱青跟我定亲后，不也在南渔村走动吗？”陈鱼很无辜的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我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怎么会杀人？”刘王氏的另一个儿子刘石柱开口了，一脸的悲愤。

    “不会吗？可为什么你娘硬是牵扯着朱青不放呢？她是什么用心？刚才她是不说我要杀她吗？或许我是要为朱青报仇呢，你说是吗？”陈鱼一脸嘲讽的反问着，知道这个刘石柱根本不是因为刘王氏而开口的。

    他是害怕刘王氏背负一个杀人的罪名，会影响自己，所以不得不开口。他家现在的情况就已经是穷得叮当响了，要是再加上一个杀人的罪名，谁还敢把姑娘嫁到他家呢？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刘石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娘就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乡下妇人，就是爱沾点便宜，这么可能会动手杀人呢？”刘石柱狠狠的瞪了刘王氏一眼，心里怒骂她的愚蠢。

    这陈鱼是什么人，一个能赚几百几千两银子的人，能没有小聪明吗？要是没有，陈家也不会发达的那么厉害，而陈家几个小子都以她马首是瞻。换成别家人，一个姑娘家家的定亲后海这样抛头露面，不守妇道，早被人赶出去了。

    “话是你娘说的，你别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陈鱼无辜的眨眨眼，一脸的无奈。

    “娘，你说啊，事情到底这么回事？”刘石柱也不客气了，直接大声的质问道。

    “我……我……”刘王氏拉不下脸，期期艾艾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不断的乱瞟着，想着怎么样才能躲过这一关。

    可是，她的迟疑没有得到儿子们的认同，刘石柱反倒更加怒气冲冲的训道：“你是不想解释，还是想背负杀人的罪名？”

    他心里也担心啊，这朱青出去一年多了，谁知道出什么事了。要是真的被陈鱼按上这样的罪名，这一辈子，娘都洗刷不掉这个污点了。

    刘王氏一听到儿子的话，立刻惨白了一张老脸，痛哭流涕，懊悔不已的道：“是我的错，我不敢乱说话，陈家没人要杀我，是我胡说的，我就是想讹点银子给儿子娶媳妇，反正陈家那么多的银子，也不在乎那么点……”

    刘王氏开口的话，陈鱼还能接受，可是到后面，她就哭笑不得了。“我家的银子也是辛辛苦苦赚的，不是偷来抢来的，你凭什么要我家的银子？”她一点都不客气的质问道。

    “陈鱼，我娘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她一马吧？”刘石柱看着陈鱼求饶道。

    “你能确定并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陈鱼也知道自己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毕竟以刘王氏谋害朱青的罪名肯定不会成功的，到时候刘王氏就更嚣张了，她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所以适时的松了口。

    “我能保证！”刘石柱用力的点着头保证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你娘一马，记得多多看着她一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时候惹祸上身了也不知道，”陈鱼讥笑的看了一眼刘王氏，然后看着村长道：“刘王氏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好，好，大家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不要闹的太僵的好，”村长一听到陈鱼的话，立刻笑的露出了额头上的皱纹。“刘王氏，你记住了，要是在出这样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呜呜……”刘王氏这会儿什么话都说出来，只是抹着脸上的泪水哭着，样子，好不狼狈。

    陈鱼不管刘家人，见村里的人还在看着自己，眼里有鄙视，有幸灾乐祸，还有不安份的因素，陈鱼就站了出来，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冷冷的说道：“原先，我爹还跟我说，咱村子里的人太穷，要找些人帮衬一下，工钱按日结，而我大伯母家的番薯坊子也扩大了，也要招更多的人……如果你们想要把陈家人赶出去，我们可以在朱家村落户，哪里的村长可是找过我的……”

    他们真的把陈家人当白痴了，以为任由他们捏着玩了。

    “你是南渔村的人，怎么可以搬走？”一听到陈鱼的话，那些看热闹，刚才还讽刺厉害的人，立刻就开始闹了。

    这陈家人招工，从不拖欠工钱，还比别人家给的多，伙食也比别人家的好，所以他们一直向往的地方。可是，因为陈家人不是天天招工，不是长期的，所以那些人才会落井下石的。

    现在，一听说陈家人要走，他们反倒怕了。

    陈家现在是南渔村土地最多，产业最多，招工最多的人家，要是他们真的走了，那他们能得到什么？房子，不是每家每户都有，地，他们根本没人种，所以得不偿失，还不如直接赚点银子的好。

    “是啊，是啊，你爷爷奶奶都是土生土长的南渔村人，老人们都不愿意离家的，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有人搬出胡氏跟陈老头来吓唬陈鱼，希望她能打消这个念头。

    “呵呵，我爷爷奶奶确实不愿意离乡背井，可是村里人乱嚼舌头的人太多了，整天指着他们两个孙女说三道四，就是圣人也会生气，所以为了我们好，我想我爷爷奶奶应该会同意的！”陈鱼一点都不妥协，反倒把事情道明了。

    白悠岳看着陈鱼很轻易的就把局面翻过来了，心里很是敬佩，想着换成自己的话，能行吗？答案，肯定是不行的。

    陈鱼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个个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村长，希望村长能说几句话，要是真的让陈家人走的话，他们就惨了。

    村长当然也不希望陈家人搬走，所以狠狠的瞪了那些多嘴的人一眼后，就看着陈鱼道：“鱼儿，听村长阿公的话，这一次就不要跟他们计较了，要是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村长阿公保证，不用你说，我一定帮着你们搬家……”换成他，也受不了的。

    当初旱灾的时候，陈家帮了那么多的忙，可现在，他们都不承认了。唉，人心啊，真是难以捉摸。

    “对对对，村长说的对，这件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有些人焦急的附和着，就怕陈鱼会翻脸不认人。

    刚才，他们看到刘王氏得意洋洋的样子被陈鱼修理的那么惨，哪里还敢想那些不敢想的，只希望这件事能平静解决，就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所有人都这样附和着，陈鱼就冷眼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看着村长道：“既然村长阿公开口了，我要是继续拿乔，就是我不懂事了。既然大家都保证了，那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了，没我们的事，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2章 诡异的主料

﻿    陈鱼等人回到陈家后，陈家所有人都坐着等着消息，一见他们回来，个个就好奇的问着，林氏跟周氏则给大家准备吃食，毕竟他们是刚吃的时候就被走了。

    陈云还属于那种嬉闹的年纪，所以绘声绘色的说起了刘王氏的下场，拍着手大笑着说大快人心，这个家伙就该欠教训。而陈家人一听，都沉默了。

    他们没有想到，村里人的议论会引起鱼儿那么大的反应，要是被陈燕听到的话，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篓子呢。

    “如果他们还敢乱嚼舌头，乱说话，我们就搬走，什么都不给他们留，”胡氏一听，心里是翻腾的厉害，想着这些人真的没良心，竟然不顾当初的救命之恩，想要觊觎陈家的产业，真是让人生气。

    “就是，这些人太过份了，”张氏也附和着，心里也是生气不已，想着这些人也太没良心了，竟然要把陈家所有人赶走，他们真的是觉得陈家人好欺负了。

    “好了，奶奶，二伯母，现在他们肯定不敢了，你们就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见她们比自己还生气，陈鱼就出声安抚着。

    其实，从一开始，她的心里就没有生气过，只是觉得借着这个机会，整治一下村子里的那些泼妇，让她们闭上嘴巴，免得多话会惹出更多的麻烦。

    她还好，不受什么影响，陈燕被照顾的很好，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很少有机会，可是别人呢？这样的事情在别的姑娘身上也会发生，那些人的脸皮可没自己厚，要是被人刺一两句，说不定就直接跳河了。

    唉，这些人，真的是太无聊了，要是给他们做点事，或许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这件事，算是彻底解决了，那些人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看着陈鱼的眼神也充满了畏惧，害怕惹怒了她，会跟刘王氏一样的下场。

    有些人还是不怕死的，在听到陈鱼说招人，就厚着脸皮来问，被陈冬生打发了，说到时候招多少人，会跟大家说的。

    “唉，朱青，你真是个惹事精，”事情虽然解决了，可是林氏却因为这件事而抑郁了，皱着眉头经常唠叨着朱青什么时候才回来，什么时候鱼儿才能解脱……弄的陈鱼很是无奈，安抚她也没用，只能发泄的咒骂朱青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朱青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心里想着谁在想着自己……是雪儿，还是鱼儿呢？睿智的双眼里满是思念，遥望着远方，在心里暗暗的诉说着：鱼儿，雪儿，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鱼不知道这些，只是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只是，她想过安静的日子，好像很难，因为麻烦不断上门，弄的她很是抓狂，而那惹麻烦的人，就是楼凤鸣。这个家伙，回京城后，又滚回来了，还带了几个人，弄的陈鱼差点跟他翻脸。

    而白悠岳跟陈海因为开始的缘故，就要启程去京城了。这一次，陈海还是要靠着白悠岳，毕竟陈家没有任何的势力在京城，所以陈鱼能做的，就是让他多带银子。

    白悠岳说银子不用她担心，毕竟白家还不需要这些，可是陈鱼还是坚持，毕竟他们欠白悠岳的也挺多的。而陈燕心里遗憾，恐怕自己生产的时候，白悠岳不会在身边了。

    这边，白悠岳跟陈海走了，陈海身上放着一千两的银子，这个是陈鱼一直收藏着，卖制冰方子得到的。那边，楼凤鸣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陈家，堂而皇之的要住进来，弄的陈鱼差点跟他绝交。

    楼凤鸣也知道人太多了，就讨饶的让陈鱼想想办法，于是爱钱的陈鱼就提了个要求，让他付银子，毕竟陈家人可不是他们的下人。

    楼凤鸣当然答应了，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只要陈鱼点头，要他搬金山都可以。有了楼凤鸣的银票，陈鱼妥协了，把这里的屋子全部都让出来了，他们一家人都搬到陈家新屋子去了。那边的屋子造的好，空屋子也多，所以根本不碍事。

    而卢氏因为这样，就带着陈燕回去了，这一点，又让陈鱼恨死了楼凤鸣，又敲诈了他一笔银子，说是给陈燕补补身子。

    楼凤鸣哀怨的躲在角落里画圈圈：陈鱼，那是你姐，是白悠岳的媳妇，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为什么要我出银子补身子呢？你讹钱的借口，好让人抓狂啊！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拒绝，因为他惹不起发火的陈鱼。

    楼凤鸣带了好几个人，有男的，女的，有丫鬟，有小厮，一大堆的人惊动了村里的人，他们这一次可不敢说什么，只是远远的看着，心里明白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惹的，就远远的保持着距离。

    陈家就只有四间屋子，而林氏计划的房子还没开始盖，所以总共就八个房间。主子有四个，小厮跟丫鬟们就只能挤挤了。

    陈鱼也住在老屋，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被人戳着脊梁骨，清白也变的不清白了，所以她特别恼恨每天起床之后还要去那边，但身边总有陈云陪着，不然落人口舌，更不好辩解。

    “丫头，我听说你做菜很厉害？”楼凤鸣带来的周得亮一把拦住陈鱼，一脸顽劣的问道。

    “然后呢？”见他眼里满是戏谑，陈鱼很是平静的问道。她根本不用问这个是谁说的，肯定是楼凤鸣那个八公了。

    “听说你很爱银子？”周得亮又问了一句。

    “嗯哼！”废话那么多，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提个要求，要是你做出来了，我给你五百两银子，怎么样？”周得亮看着她，笑眯眯的问道，那样子，就像哄小绵羊进陷阱的大灰狼。只是，在陈鱼心里，谁是大灰狼，谁是小绵羊，就有待而定了。

    “条件是什么？”这些人，真的是银子多的烧得慌，但愿他不要后悔。

    “上次楼凤鸣那家伙说了十道菜，那我提二十道用一种材料制作的不一样的菜肴……”提出要求后，他又问了一句：“敢接吗？”

    二十道菜五百两银子，陈鱼表面不动声色，但实际内心却在鄙视这个冤大头，见他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陈鱼心里有了计划，就抿嘴轻柔的笑道：“敢，但是材料由你买……至于主要的，你出银子，我买！”

    “给你一百两银子，够你买了吧？”他的双眼里略带着期望，嘴角翘起笑着说道。

    “嗯！”陈鱼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找来楼凤鸣当中间人，三人签字按手印。等到周得亮得意洋洋的走了之后，陈鱼拿着契约书，嘴角泛起了一抹算计的奸诈表情，弄的一旁的楼凤鸣一脸的寒意。

    “鱼儿……你真的确定能做吗？”楼凤鸣是胆战心惊的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怕陈鱼会出什么幺蛾子，他这个中间人就惨了——两边，他都得罪不起。，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3章 聂晴进宫

﻿    “呵呵，”相较于楼凤鸣的紧张，陈鱼挥挥手中的契约书，一脸的轻松加兴奋，心情很好的笑着跟他说道：“不但能确定，而是……他会死的很惨！”

    “呃，什么意思？”楼凤鸣惊讶的问。能做出来不是最好吗？怎么会死的很惨呢？

    “佛曰：不可说，呵呵，等着看好戏吧，”对楼凤鸣黑了几天脸的车与终于对他露出了笑脸，尤其是自己最穷得时候，有人主动送上银子给自己。

    “鱼儿，手下留情，不要太过了，”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楼凤鸣不知道自己该担心谁——要是惹怒了他们，最该担心的就是自己了。

    陈鱼瞥了他一眼，就懒得搭理他，而是挥挥手中的契约书，一脸轻快的走了，留下一脸忧心的楼凤鸣看看这个，望望那边，手无力的放下了。

    第二天，陈鱼就开始准备了自己要用的，但是没人看到陈鱼准备的主材料，弄的他们都好奇的张望着，但陈鱼只是弄着准备好的材料：有猪肉，蛤蜊，鲜虾肉，韭菜，桂花，桂圆，红枣……等东西，他们实在看不懂陈鱼要做什么，就一直好奇的围在厨房门口看着。

    楼凤鸣这一次带的人除了周得亮之外，还有一个叫卢青云，另一个叫屠睿，他跟周得亮是表兄弟。

    四个人围在厨房门口嘀嘀咕咕的，弄的陈鱼很是不耐烦，瞪着他们道：“要说话出去说，别在这里吵到我，要是菜不出来，可别怪我，”

    被三个人一致的眼神震慑出来的楼凤鸣无奈的对着陈鱼苦笑道：“鱼儿，能告诉我们，你用的是什么主料吗？”

    陈鱼冷眼看了他们一眼后，笑眯眯的说：“等会就到了，别急嘛！”

    四个人还是好奇，但等一会见到周氏跟张氏抬着一箩筐的鸡蛋进来后，四个人彻底傻眼了。尤其是周得亮，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指着那满满一箩筐的鸡蛋，错愕的质问道：“陈鱼，你该不会就要做这个给我们吃吧？”

    “嗯哼，有什么不可以吗？”陈鱼一脸的平静，好像说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周得亮看到那些个圆圆光滑的鸡蛋，快崩溃了，一脸颤抖的说道：“陈鱼，这鸡蛋才多少一个，你一盘菜要我二十五两银子，是不是太过份了？”他以为陈鱼会弄些美味佳肴给他吃，所以才好心的出了五百两银子，哪怕是鱼也好，可是最后竟然是鸡蛋，他傻眼了。

    正在厨房里忙着的陈鱼一听，立刻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一脸和蔼温柔。“周大公子，是你说出五百两银子的，我可没逼你……而且，你说主材料由我定，我只要能做出菜肴来，就没错了……”

    “可是……”周得亮张张嘴，觉得哪里好像出错了，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陈鱼幽幽的声音打断了。

    “这鸡蛋可是好东西，煎，炸，炒，炖，这就四道了，二十道还是小意思，三十道都不成问题……”陈鱼见周得亮一脸的纠结，就落井下石，继续刺激着他，好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楼凤鸣是彻底无语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陈鱼会说周得亮会死惨，原来是这个意思。谁想吃十二道菜都是关于鸡蛋的，那太恐怖了。

    想想就觉得恶心，他期盼的心顿时拔凉拔凉了……

    在厨房里帮忙的冯氏看到众人的表情后，躲在一旁偷偷的笑着，想着鱼儿还真是个奇葩，这样的事都想的出来，真是太逗了。这些公子哥也是，闲着无聊，跑这里乱闹腾什么，是活该被鱼儿整。

    知道主菜是关于鸡蛋的后，几个人都无精打采的离开了厨房，坐在哪里傻傻的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开口。

    其实，他们不是生气，而是心里充满了挫败，觉得自己被一个乡下的丫头整了，心里肯定很不舒服的。

    他们四个在犹豫着，陈鱼的心情却格外的好，哼唱着自己才能懂的音乐，一边快乐的忙活着。

    “鱼儿，这二十道菜，你要怎么做？”冯云儿觉得自己吃过最多的就是炒鸡蛋，要不就是炖得，哪里有鱼儿那么多的花样。

    “慢慢来，”陈鱼让冯氏把自己要用的东西都洗好，切好，自己开始打鸡蛋……一个个的鸡蛋磕入碗中，看的冯氏都觉得有些恐怖，看着陈鱼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锅里放水，陈鱼开始蒸鸡蛋，一盘盘的碗放下去，里面加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肉末蒸蛋，是肉末剁匀了之后抹上细盐粒，然后磕入鸡蛋，整个放在上面，撒上一层细盐，就搞定了。而虾皮蒸蛋，就是鸡蛋上放着虾皮，很简单的一道菜，弄的陈鱼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一道道菜慢慢被端上桌，原本毫不在意的几个人在看到那么多的花样后，眼里也闪过惊奇，发现就算是鸡蛋做的，很多都不是他们吃过的，所以就好奇的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这一桌昂贵的菜肴。

    “蛤蜊也可以跟鸡蛋一起蒸的吗？”吃一口之后，几个人顿时觉得一股鲜味直入喉咙，慢慢进入了胃里，那种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虾仁炒蛋，还加了别的什么东西，吃起来滑滑嫩嫩的，比我家厨子做的都还好吃。”周得亮终于发出了满意的小声，觉得自己的银子还是没有白花的。不过，要是陈鱼端上做的，清一色都是鸡蛋的，他肯定会翻脸的，觉得自己被耍了。

    “这个是什么？”冯氏端菜上桌的时候，看到充满酒味的盆子里放着红彤彤的一万东西，就纳闷的问道。

    “鸡蛋炖老酒，”冯氏一脸柔和的回答着，见众人还是不解，就腹黑的丢下了一句话：这个东西是大补的，然后不等众人有反应，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坐着的几个人又无语了。

    鱼儿最后做的是鸡蛋包饭，免得他们说吃不饱，不承认。而米饭，也是经过煮沸的米放入锅中整熟的，绵软香糯，里面还放着一些素菜，看起来颜色鲜亮，味道极好。

    一桌子的菜，四个人吃了还剩下很多，但至少每道菜，他们都吃过，有几道连渣滓都没有了。

    “各位，吃的如何？满意不？”陈鱼拍拍手，笑着进来问道。

    四个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然后点点头，表示吃的不错。“陈鱼姑娘，你做的这些菜怎么味道都跟别人说的不一样啊？就说这炖鸡蛋，也是香滑嫩口，入口即化，可又什么秘方？”这样的鸡蛋羹，回去之后可以炖给长辈们吃，一来讨得他们的欢心，二来能照顾到他们的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有点小秘密，想知道吗？”陈鱼笑的跟无害的小样似的，一脸的无辜。

    “想，”周得亮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小心思，直接道。

    “想知道可以，拿银子来……”陈鱼很坦然的伸出自己的小手，一脸的理所当然。，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4章 来了媒婆

﻿    “咳咳……”正在低头吃菜的卢青云跟屠睿一听到她的话，立刻呛住了，表情是相当的痛苦，看着陈鱼的眼神是充满指责的。

    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贪心了，一顿饭，五百两，买菜一百两剩下的又被她贪去了，现在还要银子，她家又不穷，有必要那么过份吗？他们住在这里，每天都要教银子的。

    “两位公子不要这样，看的我都不好意思，”陈鱼读懂他们眼中的意思，一脸委屈的辩解道：“别以为我是贪心，”“我也是没办法的，哥哥去京城，带走了家里剩下的所有银子，如果不是你们来的话，我们家肯定要断粮了！”

    陈鱼说的很是夸张，人家来的时候，她可是很不欢迎外加怒气冲冲的，现在一听到她说这个，几个人的表情都很诡异，尤其是楼凤鸣，他知道陈家以前是穷，现在或许底子还不是很好，但严重到断粮，鱼儿姑娘，你是不是夸张过头了？

    冯氏在一旁听了鱼儿的话后，捂着嘴拼命的忍着笑，就怕自己会笑出声，脸都瘪红了。而她心里更觉得鱼儿说的话让人哭笑不得，现在的陈家，还会断粮吗？这个借口，骗她自己都不行，她却拿来骗别人，真是笑话。

    “你不用怕没银子会断粮饿肚子了，马上，你就有五百两银子了，”周得亮觉得自己真的被打败了，掏出五百两银子放在桌上，一副被她打败了的样子。

    “呵呵，谢谢了，以后想吃什么好东西，尽快找我，”有了银票，陈鱼脸上的笑容就更真切了，真切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只要是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里跑的，只要你们出的起银子，我都可以做！”

    这个办法不错，要是可以，有人员的话，可以弄个跟现代一样的观光区，她可以盖更多方便居住的屋子，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可行不可行。

    四个人听到陈鱼红果果的挑衅后，就撇撇嘴，谁也没说什么了。要知道，跟陈鱼打交道，就得花银子，他们已经被狠狠的宰了一次，哪里还想再来一次，所以都保持了沉默，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

    楼凤鸣带来的几个人住了一个月后就离开了，而楼凤鸣还留在大码头，按照他的意思是白悠岳不在，他要在这里摆场子，免得有不睁眼的人惹了陈家的人。

    陈鱼一听到他这话，可乐和了，至少不长眼的人还挺多的，她需要一些力量支持，至少等待陈海，白悠岳中第之前，陈家的背景实力跟别人比起来，还是挺惨的。

    陈家，恢复原状后，从遥远的京城传来了一个消息，皇帝要选后了。这个皇帝几岁，有几个孩子，几个妃子这些事，陈鱼根本没在意，对她来说，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可是，大胡子带来的消息却让她充满不安。

    原因是聂晴也要入选进宫了。原先，聂晴的身体不好，聂家打算放弃她了，可是现在身体好了，聂家的主母是不允许庶女代替自己的女儿进宫得到皇帝的欢心，要是真被皇帝瞧中了，到时候母凭女贵，她这个主母就没地方放了，所以聂晴是必须进宫的。

    “她让我跟你说，在南渔村的这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快乐无忧的日子，也谢谢你帮她治好了身子，不然的话，大选没有她的份，还要被下面的几个庶妹羞辱，你也知道她的性子，绝对不会落于人后的！”大胡子带了聂晴的话说给陈鱼听，最后自己下了一番的结论。

    “皇宫，一个多大，多深的地方，晴姐姐进去，恐怕要过的格外小心翼翼了，”此生，她还有在南渔村这般爽朗快乐的笑容跟日子吗？

    眼中，闪过的是可惜，陈鱼知道，聂晴于自己来说，是她在古代认识并相交的闺蜜，性格也比较聊的来，一听到她进宫的消息，不觉得是好事，反倒替她累。这样的日子，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的。

    “在京城，谁不是活的小心翼翼呢？”大胡子的话里，有浓浓的无奈。

    要是可以选择，谁都不想掺和其中，可是聂晴姓聂，这个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如果能改变，他就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到处乱跑，好让自己找个借口逃避。

    大胡子此次来，就是要为聂晴找到一些法子，好让她能得到盛宠，否则她进宫就是一场悲剧。

    陈鱼不明白，大胡子就告诉她，聂晴让他来的目的是让陈鱼教几道没有出现过的菜肴，不用太名贵，只要味道好，样子奇特就好。

    听了大胡子的话后，陈鱼囧了，这个聂晴的思想还真是……她不知道该说古板还是聪明，竟然知道先抓胃的技巧。

    陈鱼有多少的底子，聂晴不是很清楚，但在陈家吃的一点都不比京城差，要真的说起来的话，她更愿意吃陈鱼做的，所以这一次拜托自己的舅舅来打探一下，只要能得到一些方子，到时候她肯定能帮聂家带来一些东西的……

    聂晴的心，陈鱼能理解，只是觉得她活的有些累，完全是在为家族而活，不是为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为了聂晴好，她还是想了几个菜肴，是关于滋补疗养身体的，这样对聂晴也有好处。

    大胡子来，搬走了陈鱼养殖网里的一些鱼，然后连夜启程走了。

    陈家暂住的几个人走了，但总有些不安分的要挑事。村子里的人都被陈鱼整治过，所以说话也小心翼翼的，但要多嘴的人彻底闭上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尤其传出陈鱼留住的那几个贵客要收很多的银子，那些人羡慕的都快恨死陈鱼了，所以一些风言风语还是在传，但都小心翼翼的避讳着陈家人。

    等到陈鱼稍微听到一些不利的言语时，有个脑子不正常的人上门了，而且还带着媒婆，一副救命恩人的模样，让陈鱼觉得神经病年年有，今年特别的多——她就不能遇到点正常的人吗？

    这一天，陈鱼想上大码头看看铺子，想着好些日子没算账了，想去看一下，毕竟陈家认字的人不多。而余小弟被关的事，在大码头上都传遍了，也知道他跟陈家铺子的关系，所以个个都不敢乱动念头了。

    人家连亲戚都不管了，还会放过不认识的人吗？

    余氏的娘去南渔村哭过，闹过，甚至还威胁余氏，但都被陈天挡了，让陈鱼觉得陈家几个小子还真的不错，至少都不是那种乱来不会过日子的人。

    她刚交待了林氏，要趁着天气好，就把家里的棉被拿出来换换，免得冬天的时候有一股的味道。得到林氏的答复后，她就脆声道：“娘，我去大码头看看，会跟大伯母一起回来的，你就别等我吃饭了，知道吗？”

    陈燕不在，家里就林氏跟朱雪还有两正顽皮的小子，弄的林氏筋疲力尽，可是陈鱼没有打算买丫鬟，就怕这样做，又会银子村子里的人的强烈反应，所以才忍着没有去找人牙子买丫鬟。

    “嗯，让你勇哥陪你去，免得路上出岔子，”林氏在屋里轻柔的交代着，怕自己这个宝贝疙瘩会出一点事情。之前，村子里的议论她都知道了，就怕陈鱼会受那些人的羞辱，才步步不离的要陈家几个小子看着点，怕她会受委屈。，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5章 有猫腻

﻿    “我知道了，勇哥哥马上就来了，”陈鱼嘴角无奈的抽搐着，知道自己现在等于找了个监视自己的，还好她心里没啥歪念头，不然连呼吸新鲜空气的自由都没有了。每一次自己出门，不管去哪里，就算去山上看看也会被人跟着，连陈冬生都觉得这样好，还主动在自己不忙的时候跟着，让她很想撞墙。

    “砰砰……”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响起，陈鱼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回头跟林氏道：“娘，勇哥哥来了，我走了喔！”

    “好，路上小心，晚上早点回来，”依旧是那副语气，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个小女儿跟大女儿那样温温柔柔，只能希望她能平平安安了。

    “知道了，娘，你越来越啰嗦了，当心爹爹对你有意见，”陈鱼顽皮的调侃一声，就去开门了，因为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弄的她额头黑线直抽，一边去开门，一边嘴里嘟囔道：“勇哥哥，我们就不急着赶路，你急事吗，门都快被你拆了……咦？”

    门打开后，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人，而所有的人里面，没有她一个人认识的，就纳闷的问道：“你们找谁，是不是找错人了？”因为带头的是个画着低级浓妆，穿着大红大绿衣服的媒婆，所以她认为这件事，有什么误会。

    她家好像还没有人要成亲的，看人家的阵仗，是来下聘的，这可不是她家能有的。

    “这里可是陈冬生的府上？”媒婆看着恶心人，但说的话比较斯文，语气也相当的好，好到陈鱼觉得她是个睁眼瞎。

    “是啊，你们找我爹？”不会是有人谁……呸呸呸，怎么可能，她爹是男人，怎么可能会被下聘，这脑子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啊？陈鱼用力的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然后疑惑的看着媒婆问道。

    “你是陈鱼姑娘？”那媒婆没有回答，而是睁着晶亮的光芒，上下打量了她之后惊喜的问道。

    “是啊，”陈鱼平静的回答着，心里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看到人家媒婆大阵仗的样子，就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啊呀，恭喜姑娘，贺喜姑娘，姑娘大喜了……”那媒婆一听找到人了，立刻满脸惊喜的大声嚷嚷着，引来了一些在村口路过的人，他们上前站在转角处看热闹，对着穿红敲锣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闭嘴！”陈鱼没被她的花言巧语诱惑，而是冷漠的皱起眉头，不客气的质问道：“谁让你来的，你不知道我是定过亲的吗？”

    外面闹的那么大声，林氏想装不知道都不行。她跟朱雪一起走了出去，看见门口的阵仗后，脸色一白，悄声对朱雪说：“雪儿，你从后门过，去后山找你叔叔回来，并让人去老屋那边说一声，就说这边出事了，”她们娘儿几个，根本闹不过这些人。

    “嗯！”朱雪连问都不问一声，直接转身走人。

    “啊哟，我的姑娘，我可是一片好心，你可不要拂了，”那媒婆一见陈鱼横眉竖眼的，就笑着打圆场。

    “一女不嫁二夫，这个道理，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媒婆，难道不懂吗？”林氏走了出来，一脸的阴沉外加恼恨，那原本温和的双眼此刻犹如毒蛇的阴冷眼神，死死的盯着那个媒婆，好像只要她一点头，就会扑过去咬死她。

    “呵呵……”那媒婆一见林氏那个样子，就尴尬的笑了笑，倒退了几步后谄媚的笑着劝道：“我说陈夫人啊，你儿子如今进了京，你是要当官太太的人，要是家里有个克夫未嫁的闺女，这不是要打你陈家的脸吗？我啊，也是好心，这一次，可是有门不错的亲事，保证你满意！”

    人家可是给了丰厚的红包，她觉得这门亲事也可以，只要做成了，可以抵得上她好几次的生意了，所以极力的想要把这件事办成。

    “满意什么？是人家塞给你的红包让你满意吧？”陈鱼一点都不客气，一见人家想用强势的态度，就想着这门亲事肯定是有猫腻的，人家不是见不得人，就是残废或者死了媳妇的，不然大可正大光明的上门相看。

    “呵呵，陈姑娘真是爱开玩笑，这收红包是理所当然的，要是我做成了这门亲事，你给的红包，恐怕不比男方家少了，”那媒婆不但承认了，还一脸的坦诚，弄的陈鱼叹服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也是，当媒婆的就是得脸皮厚，不然啊，什么把黑得说成白的，把穷锉矮说成高富帅呢。

    朱雪跑到后山上找陈冬生，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后，陈冬生就转身跑回来，让朱雪去陈家老屋找人。而这个时候，原本商议好跟陈鱼一起上大码头的陈勇走了过来，他见陈家门口那么多的人，就好奇的挤了进去，却看到了一幕极其刺激人的画面。

    那聘礼，都一箱箱的，扎着耀眼的红绸布，看的旁边的人都双眼冒光了，而陈勇却握紧了双手，慢慢的走到门口，阴沉的道：“给我让开！”

    “阿勇，”林氏一看到他，脸上的紧绷也消失了，换成了松懈。刚才，她的心一直紧绷着，就怕人家用强的。要是人家丢下聘礼了，到时候鱼儿是有理说不清，更要被戳着脊梁骨骂她不清不楚了。

    “三婶，没事，有我在，”陈勇挨到她身边，安抚着说。

    “啊哟，那么好的一门亲事，你们怎么看着那么紧张呢？”那媒婆一见陈家来了人，就笑的双眼成了一条缝，看着陈鱼继续说服道：“陈姑娘，不是我这个老太婆倚老卖老，而是咱们女人是真的要个男人疼的，你说你要不嫁，等以后你兄弟成亲了，难道嫂子们看你会舒服吗？到时候，你是有苦说不出，活的比死了还难受！”

    这样的事，她见过太多了。仗着年纪小，就自以为自家不一样，结果呢，到时候，谁不是郁郁而终的，有的死的时候特可怜，受的皮包骨头的，不是被饿的，是被嫂子奚落羞辱的连饭都咽不下去。

    “滚出去，”陈冬生过来的时候，听到媒婆说这样的话，随手拿起搁置在门边的一根扁担，挥起就要打那个媒婆，但被陈鱼拦住了。

    “爹，不要生气，”陈鱼拦着陈冬生，然后回头望着吓白了脸的媒婆，笑眯眯的问：“你这话，说的有点道理……按你说的，这门亲事那么好，你到说说看，是谁家想要娶我啊？”要玩，就玩死她。

    那媒婆一听到陈鱼这样说，就打起了精神，笑的更谄媚了，语调也放大了，得意的宣布道：“是于家的于小宇，他可是秀才身份，不鄙视你克夫的命，是你造化大啊，出去，可是秀才夫人了，多少人羡慕你呢！”

    媒婆说到于小宇的时候，陈家人都傻愣住了。他们不是不生气，而是意外的不知道该怎么生气。这于小宇，简直就是一个人渣，为了打垮王家，竟然连自己的儿女都不顾，休妻后，连儿女都不要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6章 身败名裂

﻿    这样冷漠无情的人，陈鱼是嫁谁都不会嫁给他的，更何况，他们的仇怨大的很，这一辈子都别想有这样的可能。

    “呵呵，既然如此，他人怎么不来呢？”陈鱼是怒极反笑，咧嘴笑了。因为她是觉得，跟这样的败类生气，反倒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啊哟，下聘的事，有我这个媒婆不就可以了吗？”媒婆一听她这样问，就觉得事情有眉目了，就笑着说：“你要愿意，拿了生辰八字给我，这亲事，保管给你做成咯！”想到有大把的银子进来，她脸上都乐开了花，那擦的厚厚的粉就开始一茬茬的往下掉……

    “你……”林氏是怒气冲冲的想要怒骂她，但被陈鱼拦住了，陈鱼跟她眨了一下眼，要她稍安勿躁，见林氏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她就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看着媒婆道：“我的名声也不怎么好了，也不怕人家来相看，所以呢，还是请秀才爷自己来吧，否则我这不好回答啊？”

    媒婆见陈家夫妇都黑着脸，那站在他们身边的年轻后生更是手痒痒的要打人，就只有陈鱼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就沉思了一下说道：“好，我去叫人请秀才爷过来，有什么事，你们当面说清楚就可以了！”

    媒婆派人去请于小宇，而陈家一伙人，这一下全都到了，连胡氏都放心不下，也跟着来了。只见她过来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媒婆一眼，然后上前护住了陈鱼，拉着她站在自己的身边，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让陈鱼觉得心里暖暖的。

    陈家的人陆续进来，大家在里面商议着刚才媒婆说的话，个个都气的想打了。

    “这于小宇是什么东西，当初背弃了燕儿，今天还敢上门求娶鱼儿，他是不是脑子不对劲了？”周氏一说起这个，就一肚子的火。当初陈燕可是为了这个受了很多的委屈，这会儿又来这一出，不是摆明了打人脸吗？

    “还好他背弃了燕儿，不然嫁给他的，燕儿这辈子可苦着，哪里有现在嫁给白家的好，”林氏一脸的恼恨，被陈勇扶着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子上，然后庆幸的说道。

    “就是，那白家的夫人可好了，对燕儿就跟亲生似的，看的我都羡慕了，”张氏笑着附和着。

    “也是咱燕儿命好，否极泰来，不像鱼儿……唉，那个朱青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他这样一走，自己到是干脆了，害的鱼儿受了多少的委屈，要真不行，还是给鱼儿另外寻门亲事，免得人家指指点点的数落她，”周氏一股脑的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也不管站在她后面的人是怎么想的。

    刚才小跑着去找陈冬生又去找老屋那边的人，所以朱雪此刻还微喘着站在周氏后面的角落中，当她听到周氏的话后，脸色一白，就怕周氏的话会成真，陈鱼真的会另寻一门亲事，到时候，哥哥该怎么办？

    哥，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让鱼儿姐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让她被别人羞辱奚落，为什么还不回来帮帮她呢？朱雪心里的呐喊，谁都不知道，唯有她自己清楚……

    “就算是重新定亲，也不能选于家，这个人是个畜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鱼儿要真的跟了他，这辈子还有什么出头之日？”林氏心里是恨极了于小宇，虽然陈燕现在过的很好，可是当初受到的羞辱也不少。

    如果不是她的两个女儿好，说不定早寻了短见，所以她绝对不会原谅于小宇的。

    “这个家伙，要是出现在我眼前，我非得狠狠的揍他一顿，”陈云的性子里还有些孩子气的英雄念头，所以话也藏不住，直接表达了自己的心声。

    “揍他一顿，实在是太便宜了，”陈鱼这个时候接过话茬，冷笑道：“我要他名誉扫地，身不如死！”说到这里的时候，陈鱼是满身的戾气，让众人吓了一跳。

    “鱼儿，你要干嘛？”陈冬生被吓了一跳，惊声问道。

    “呵呵，爹，你放心好了，我还有好好的日子要过，怎么可能会跟自己过不去，我自有分寸，不会惹出大麻烦的，”陈鱼给他最有利的保证，然后眯了眯双眼，古灵精怪的双眼里满是算计，看的陈家人头皮麻烦，哀嚎于小宇的倒霉。

    这个眼神，是当初他们在对付刘王氏的时候，陈鱼不动声色的露出来的，此刻，她肯定又有什么想法了，所以众人都保持了沉默，只是演戏得演全套，大家还是装成一副不同意的样子，让陈鱼去对付于小宇。

    而此时的于小宇，正在南渔村不远的地方坐着，等候着媒婆的消息。本来，他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媒婆说只要事情办下来，去不去的也无所谓了，所以让他在这里等着。当他得到消息，所以陈鱼有些松动，而陈家人还在吩咐当中的时候，就露出了自我得意的笑容，想着陈家人根本不在话下，只要自己拿出秀才的身份，谁还敢跟他放肆。

    于是，他挺起胸膛，迈着自以为最帅的脚步往陈家走去，等待他的不是惊喜，而是毕生难忘的惊吓。

    于小宇倒了之后，媒婆就去敲了陈家的大门，心里却腹诽不已：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媒婆，每一次去，谁也不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塞银子跟塞什么似的，唯有陈家那么小气，不但连杯水都没有，还直接当着村人的面，把大门给关了，让她是恨得牙痒痒。

    可是，为了银子，她也不好撕破脸，毕竟人家点名了要陈鱼。

    “陈姑娘，于秀才来了，你可出来见见？”媒婆一见开门的是陈勇，就立刻笑眯眯的问着站在不远处的陈鱼，满脸的笑容，可见她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好。

    “还是不用的好，我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好见外人呢？还是隔着门说话吧，”陈鱼拒绝了，她才不要看到那个恶心的男人，所以让陈家几个男儿挡住门口，自己站在院中跟媒婆对话。

    媒婆一见这样的情况，愣了一下，但也觉得陈鱼说的有些道理，就点点头同意了。她是不知道陈鱼说完这些话后，那些支起耳朵在一旁偷听的村民们是个个在心里咒骂着：“你现在是姑娘家，不能见外人了，当初是谁带着外人在村里乱蹦，现在这样说，脸皮还真够厚的。”

    陈鱼要是知道众人的想法，一定很无辜的说自己也是被逼的，她更不想装啊！

    媒婆跟于小宇说陈鱼的安排，原本于小宇是很生气的，但媒婆的一句话，又让他点头同意了。媒婆跟他说，现在忍着气，做给陈家人看看，到时候事情成了，陈鱼还不是任由他捏软搓扁，所以他就放下心里虚位的傲气，走到门口打算跟陈鱼对话。

    “陈鱼姑娘，小生于小宇这厢有礼了，”于小宇的酸腐话，让陈鱼在里面呕吐了一下，弄的众人闷笑不已。

    “公子有礼！”陈鱼柔柔的回答着，那声音，格外清脆动听。

    听到陈鱼跟于小宇的对话，陈家人都在心里想着：原来这鱼儿还是有温柔优雅的时候，只是都被她大大咧咧的表情给蒙蔽了，以为她就是这样的人。，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7章 极品中的极品

﻿    “小生于姑娘见过的，可不知姑娘是否记得？”于小宇一听到陈鱼柔柔的声音，立刻心跳加快，觉得陈鱼就是他的囊中物了。

    陈鱼一听到于小宇问的，就撇撇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扬起清幽的声音柔柔的说道：“公子这话说的，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不要责怪鱼儿的不自爱了？当初，陈家落难，被人陷害，害的我大伯母被人拉入衙门中，好在有大夫作证，事情也就清楚了，就是不知道当初公子闯入衙门，是想要干什么？”

    她当然明白于小宇心里的打算，还不是想让陈家记得他一个恩情，好让他的计划更成功一些，可是被大夫破坏了，只能抑郁着。而现在，陈鱼又这般提起，让于小宇就更抓狂了。

    “小生是知道整件事都是王氏搞的鬼，所以怕铸成冤案，想要作证的，没想到那大夫竟然知道缘由，所以……”于小宇急切的解释着，就想让人知道他当初的用心。

    “喔，王氏……”陈鱼玩味的呢喃了一声，然后纳闷道：“那王氏不是你的媳妇吗？你这一次下聘要求娶我，那她呢？”小子，不玩死你，我就不姓陈。

    “她早被我休弃了，”于小宇一听她问这个，立刻振作精神极力的想要表现自己好的一面，就沉重的说道：“王氏心肠歹毒，要害无辜的人……我是痛心疾首，屡劝无用，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休了她的，”

    “喔，是吗？”陈鱼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外人以为陈鱼是心里高兴，实际上她此刻是咬牙切齿的想要怒斩于小宇，也为王氏不值——当初，她到底看中于小宇什么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一个秀才的名声吗？最后，弄的自己被休，连累王家落难。

    “请姑娘放心，我已经休妻，只要你允了这门亲事，以后你就是我于小宇的正妻，人家要称呼你秀才娘子的，”于小宇一股脑的把自己得力的地方说出来，好诱惑陈鱼答应嫁给自己，毕竟那个姑娘不羡慕这份殊荣，这个可是不能用银子能买到的。

    而且，陈鱼现在的名声那么难听，要不嫁给他，就成了别人老男人眼中的小妾，或者是通房，继室，肯定不会有他这般好的。要是错过了自己，陈鱼这辈子都得困死在陈家，相信刚才媒婆应该说了自己交待的话，所以他是信心满满。

    陈鱼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会纳闷他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怎么那么让人无语呢？当初，他退了姐姐的亲事，就不怕现在陈家人的报复吗？

    呵呵，这个，于小宇还真的没有想过。现在的他，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觉得自己肯低头求娶陈鱼，已经让陈家人偷笑了。一个克夫的姑娘，能嫁出去，已经要烧高香了。

    “喔……这听起来不错，只是我记得你好像有一双儿女……可是我不想进门当继母，我自己年纪都小，可不会跟孩子相处，”陈鱼说的一本正经，但逗笑了陈家里面的人。这些人都知道陈鱼的鬼马，她不会个孩子相处，那是骗鬼的。

    双胞胎除了林氏外，最喜欢接近的人就是她了，这还不会相处啊？

    “这个请放心，当初休离王氏的时候，那一双儿女都被她带走了，我现在是孤身一人，”于小宇心里得意洋洋，想着好在自己当初聪明，想着陈鱼那性子那么厉害，肯定不愿意照顾别人留下的孩子，所以当初都赶出去了。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样赶出去了，不是被人戳着脊梁骂吗？”陈鱼在门缝里看到于小宇得意痒痒的表情，就双眼一转，用哀怨的语气控诉道：“要是我嫁于你，人家不得骂我心狠，容不下王氏的孩子，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陈鱼语气是哀怨的，但表情是乐呵的，弄的陈家人都在哪里眨眨眼，用无声的语气控诉着她……

    于小宇一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傻住了，连话都没有回答。

    “你一个秀才，休妻弃子，就为了娶我这个克夫的姑娘，是不是有些不值得呢？”陈鱼推开众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冷漠，连基本的笑容都没有了。

    “谁说不值得，我知道姑娘的好就行了，以后也会加倍对姑娘好的，”于小宇一听，立刻不服气的辩驳着。

    “是吗？”双眼一眨，陈鱼的语气突然换转成犀利又刻薄，阴冷的一张俏脸冷嘲道：“当初你娶王氏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保证的？当初我陈家落魄，你姑姑奚落我姐姐，说我陈家高攀不上你于家，尤其是你这个于秀才……这会儿，怎么就高攀的上了呢？陈鱼糊涂，还请于秀才指点一下，免得我糊里糊涂的，这样嫁了，大家也不舒服，是不是？”

    于小宇的心思很阴毒，想要当面逼着自己点头下嫁，可他不了解陈鱼的性子。她不愿意做的事，谁逼她都没有用，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于小宇一直听到陈鱼的语气是温柔带柔情的，想着她也是满意自己的，所以放松了警惕，一脸欢心的等待着她的点头。谁知道她突然出来发难，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犀利，炯炯有神的大眼一直紧盯着自己不放，让他的心里猛的一沉，感觉有些不太好。

    “这个不能怪我，不是我故意毁亲的，是因为王家苦苦相逼，我也挺无奈的，”于小宇委屈的解释着，好像自己当初遭遇了多少的磨难，不得不点头的。

    “是吗？”见识过厚脸皮的，没见过于小宇那么不要脸的。横竖跟他有关的事，都是人家的错，他是一点错都没有，真是可笑至极。现在，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于小宇有勇气来这里提亲了，原来是他压根儿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反倒是觉得人家对不起他。

    这一极品，让陈鱼彻底佩服了。

    “是啊，后来，我不是让我姑姑来求娶你姐姐了吗？只是她不同意，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要是嫁给我了，现在肯定不用受委屈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看着真是可怜兮兮的！”于小宇突然蹦出的一句话，让陈家人彻底怒了，大家也不管刚才鱼儿的提醒，全部都冲出来了。

    那气势，看的南渔村的人都心里颤颤的，更何况是于小宇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所以他惶恐的倒退了两步，一脸戒备的盯着冲出来的陈家人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是秀才，你们要打的话，可是要坐牢的！”

    “我们为什么要打你？”陈鱼莞尔一笑，歪着头纳闷的问。

    “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打你呢？”林氏不气也笑了，笑自己当初那么傻，竟然觉得于小宇是个好的，现在才知道，他是个傻的。

    “你……你们那怒气冲冲的样子，还不是要打我吗？”于小宇的性子是有些秀逗，但潜意识的危机还是有的，所以撤退到安全的距离后，才悠悠的提醒着。，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8章 陈鱼立誓

﻿    “于秀才，动手打你，太脏了我们的手，”陈鱼见他那一副窝囊的样子，就忍不住嘲弄道：“你以为我陈鱼背负一个克夫的名声，就会委曲求全的嫁给你，好让你得到陈家的一切，包括以后我哥考取功名后，好被你利用吗？”

    “你……你胡说什么？”被直接点名心中的念头，他有些难堪的红了脸，但更生气了。“以你的名声嫁给我，难道还是你吃亏了？陈鱼，你不要不识好歹，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你自己好好的想清楚！”

    这个陈鱼，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恐怖了。事事都在她的嘴里被说出来，好像自己独自里的蛔虫似的，什么都不知道，连心思都摸的透透的，都有些可怕了。

    “我想的很清楚，嫁谁都不会嫁给你这样狼心狗肺，不知廉耻，枉读圣贤书的人渣，”彻底撕破脸了，陈鱼就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冷笑嘲弄道：“呵，我是真庆幸当初我姐没嫁给你，不然啊，以你于家的超级不要脸，我姐这辈子都该毁了，简直生不如死，跟王氏一样。”

    “谁说的，你姐现在不知道有多可怜，怀孕了却没个男人在身边，要是嫁给我，我一定护得好好的，”于小宇理所当然的反驳着，好像陈鱼拒绝他，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

    “呸，你护的好好的，那你怎么不护好你的孩子？王氏有错，你孩子呢？他们没错吧，这些大人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一副受害者的表情，难道还是你孩子陷害你不成？”终究林氏忍不住了，一脸怒气的质问着，不等于小宇回答，然后又低声呢喃道：“好在我家燕儿有福气，没嫁给你，不然下半辈子，她就要哭死了。”

    “娘，跟这样的人，你有什么好废话的？”陈鱼无奈的安抚着她，示意朱雪扶着她进去，免得情绪一激动，就直接晕了。“对付这种自以为是，无赖不要脸的家伙，就让他好好的享受一下被羞辱的感觉……秀才，呵呵，多大的名头啊，真该让大家对他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只是于家穷的连锅都揭不开了，秀才的名头能换吃的，还是换喝的？”

    “是喔，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搞那么多的名堂，真的是笑死人了，”村里有人听出了其中的猫腻，点头附和着。

    “岂止是笑死人，还特别的不要脸，”有些人知道一些秘密，就大声的嚷嚷道：“人家当初娶王氏是为了王家的产业，结果于家婆婆太厉害，想要把持儿媳妇的嫁妆，结果跟人家撕破脸，那王氏是一个子都不给于秀才跟家人用，所以他才那么愤恨的要休妻，说的借口倒是冠冕堂皇的很……”

    “喔，那之前王家出事，他是觉着王氏提供不了他想要的，所以才休妻要娶陈鱼的吧？”有人恍然的问道。

    “估计是了，他要真那么有心，以前怎么断了陈家的亲事，现在见陈海进京赶考了，陈家的日子也好了，就寻了心思来联系一下，反倒会被陈家人看出来……也是，这样的人，换成是我，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的，多阴险啊，”抱不平的人永远都在。

    “什么阴险，还很毒辣呢，”有人看不过去了，大声的叫着。

    “啊哟，这样的人，谁还敢嫁给他啊，说不定娶了人家，什么时候被害了都不知道，”大家看明白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不就是考了个秀才，人家陈海还进京赶考去了，要是当了官，呵呵，这陈家还会把人家秀才放在眼里吗？”这样一比较，人家就知道普通人家或许还会忌讳着于秀才的名声，但陈家根本不需要担心。

    反倒是于秀才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惹的起陈家，陈家早不是之前任由人搓圆捏扁得陈家了。

    “陈鱼，你真要嫁人，就在村子里选一个知根知底的，总好过嫁给这个衣冠禽兽，到时候没利用你的地方了，说不定就一脚把你踢开了，”村里有个大嗓门的婆婆大声的嚷着，话虽然不好听，但意思是为陈鱼好。

    “哎唷，这宁可拆十座庙，也不毁一门亲，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两个多般配，郎才女貌的，你们怎么就不见得人家好呢？”媒婆一听，立刻慌了，就怕自己跑了那么一趟，受了惊吓还一点银子都得不到，所以立刻呵斥着挑拨离间的人。

    郎才女貌……对于这个形容词，陈鱼表示喜感很足。她就十二岁的嫩娃子，都还没张开呢，就多了个容貌，这不是笑死人吗？再说了，就以于小宇那止步不前的墨水，早就江郎才尽了，还有才，我呸！

    “你个黑了良心的，这样的男人还被你夸的跟花似的，那么好，留给你家孙女，说不定人家考个第四，第五次，就真的考中了，你啊，也跟着发达，不用当媒婆，抛头露面了！”论嘴巴犀利，谁比的过胡氏呢。

    她这一次，是连句脏话都没有了，直接把人说趴下了。

    “你……你个老娼。妇，怎么说的？”那媒婆一气，什么话都蹦出来了，这一次，是真的惹恼了陈家人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专门干那男盗女娼的事，还好意思出来见人，骂我奶奶，你才是娼。妇，你全家都是娼。妇，”陈鱼孩子气的怒骂着，一双晶亮的黑眸闪烁着犀利的光芒，让那个媒婆喘着粗气，半天缓不过来。

    被人家指指点点的羞辱着，于小宇的心里鼓着一股的怒气，想着自己亲自来提亲了，她竟然当面拒绝还羞辱自己，就黑着一张脸，怒声质问道：“陈鱼，你今天真的要拒绝我的提亲？”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呢？

    拒绝自己，她还有什么好人家可嫁？难道，她真的想要一个人过一辈子？

    “陈鱼，你要嫁给他，不如嫁给我的好，”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是村子里一个家穷娶不气媳妇的后生。

    “就是，就是，至少我们没娶过妻，也没肮脏的心思，”有人附和着，紧接着，人群中就有三五个男人表示自己愿意娶陈鱼，并不在意她克夫的名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傻了陈鱼，也让于小宇当众被人打脸，脸黑得跟什么似的，但谁都不会把他看在眼里，毕竟这里是南渔村，谁还在乎他那点样子。

    “陈鱼，你要嫁，就嫁南渔村的人，娘家近，又有陈家几个兄弟帮衬，谁敢欺负你？”人群中，有人大叫着。

    “就是，我家虎子不错，你考虑看看，”一个起，所有的人都起哄。

    “我家的树根也不错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59章 如此聘礼

﻿    “还是我家阿土好，孝顺，性子也温顺……”

    这一个个的自荐，弄的陈鱼咋舌，于小宇气氛，陈家人郁闷，也没想到陈鱼行情还那么好，场面一时混乱，弄的陈鱼皱起了眉头，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真心的想对待自己，而是看陈家现在的日子好了，想要蹭些好处，所以才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大家安静一点，”陈鱼见场面失控了，就大声的喊着，见没人理会自己，就让陈勇怒喝一声：“都给我安静，”场面才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鱼，等待着她的回答。

    “大家对鱼儿的厚爱，鱼儿谨记在心，只是……”望着大家充满寄望的眼神，陈鱼咬着唇狠狠心道：“只是一女不嫁二夫，陈鱼在此立誓，如果朱青不回来，我陈鱼这一生都不嫁并送上丰厚的嫁妆等待朱雪长大成亲！”

    陈鱼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傻眼，几乎同一刻，议论纷纷的话在人群中炸开，一浪高过一浪，整个门前闹哄哄的，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陈鱼，你还年轻，这辈子为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毁了自己，值得吗？”有人大声的质问着，语气里充满不相信，觉得陈鱼这是在敷衍他们。

    “就是，就这么个玩意，你一辈子不嫁，不怕你爹娘伤心啊？”原本说陈鱼克夫的人，立刻就转换了语气，说尽了朱青的坏话。

    “值不值得，这个现在我还真不知道……至于我爹娘，我娘说了，我不嫁，她护我一辈子，我想陈家人是不会有意见的，”陈鱼说完，就转身看着林氏，“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哀戚道：“爹娘，是女儿不孝，让你们难堪了！”

    “鱼儿，”林氏一喊，双眼已经朦胧了。“没事，谁都不敢欺负你，谁要欺负你，娘跟她拼了，”她伸手拉着鱼儿起来并抱住了她。

    “鱼儿姐，”朱雪一听到她的话，感动的眼泪顿时铺满脸颊，咬着唇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鱼伸手，把她一起抱着，窝在林氏的怀里。

    “鱼儿，别怕，有我们兄弟几个在，看谁看说你半点不是，给你委屈受，”陈勇等几个立刻表示着，连冯云儿几个嫂子也纷纷的表示，以后要是陈海娶了媳妇，她有为难的话，就住老屋那边去，他们那边别的不多，房间最多。

    “谢谢哥哥嫂嫂们，”陈鱼听了他们的话后，感动的不得了，红了眼眶扑在林氏怀里“呜呜……”的哭起来了，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陈家人都表态了，那些看热闹的，等待陈鱼回心的都失望了。他们是歇了心思，但于小宇却不一样，想着自己到底该怎么才能说服陈鱼。只是，他的办法还没想好，就被陈家人盯上了。

    陈勇等人磨拳霍霍的往他这边走来，一脸的狞笑，弄的于小宇连连倒退，惊吓的失声叫道：“你们别过来，我是秀才，你们敢动手，会坐牢的，”

    陈勇挑眉，按按手掌，笑的格外舒爽，伸出一根手指在于小宇面前摇晃着说：“不，我们不会对你动手，”于小宇一听，立刻松了口气，但听到陈勇说的下面的话，立刻就疯了。“但是，你的东西碍着我了，所以……”

    “你……你们别乱来，”于小宇上前要护住自己让媒婆带人来的聘礼，脸上闪烁着慌乱跟心虚，比刚才更激动了。“我报官抓你们，”

    “呵呵，报官，我想官老爷应该会站在我这边的，谁家愿意门前被挤的连路都走不了呢？”陈勇一脸的无害，跟旁边几个兄弟眨眨眼，那几个人立刻会意的走了过去。

    “你们别乱来，毁坏我的东西，要你们赔的，”于小宇一个人，顾得了这个，顾不得了那个，在几台聘礼前尖叫着，而媒婆见自己的红包飘走了，也懒得搭理于小宇，那些抬聘礼的，就更不会了，他们可不会为了这个让自己白白受伤，那些陈家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哥，那么多的聘礼，不是说于家很穷吗？这些东西，他哪里来的？”陈云的思绪比较活络，见于小宇的神情不对，就拧着眉头打量着那些聘礼，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说不定是之前王家的嫁妆，被他贪去了，”陈勇见于小宇一直挡着自己，就拧着眉头邪笑了一下，摸摸下巴讽刺道。

    “你……你胡说，我没拿王氏的嫁妆，你别胡说八道毁我名声，”于小宇脸红耳赤的叫嚷着，誓死不让陈勇靠前。

    “那是于家的东西咯，我可真是好奇，”陈林接了话，跟陈天眨眨眼说：“看那么多的聘礼，真是羡慕死我了，我娶妻的时候，可没那么多，”

    “就是，打开看看，让我们好见识一下秀才家会出什么聘礼，”陈天一边接着话，一边猛的一踹，把裹着红布的箱子踢到了。那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伪劣产品，陈天一踢，它就散架了。当众人看到箱子中的东西后，顿时“哗然”。

    听到议论声后，陈鱼睁着哭红了的双眼，好奇的回头看着，只见箱子碎了之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上面，是一批颜色艳丽的布匹，只是翻到后，下面，露出的是灰黑色，粗糙至极的最次的东西，弄的她也目瞪口呆。

    这于小宇，真的不能用极品去形容他了，他的脸皮是天下无敌了。

    “哎唷，真是好东西，满满的一箱，看的我都眼红了，”周氏一见，立刻出声大声的讽刺着。

    “哈哈……”人群中，爆出了哄堂大笑。

    “看看这箱是什么？”陈林也要抬脚去踢，却被于小宇死命的拦着，他就不动了，任由于小宇僵持着，只是陈家别的不多，就是人多，于小宇一个人东奔西窜的，就跟小丑似的，逗乐了众人。

    “碰！”就在于小宇见陈林不动了，以为自己逃过一截的时候，陈水话也不说，直接撬开了另一箱东西，旁边的人都好奇的凑过来看着，却见箱子里摆满了破破烂烂的盒子，里面是空无一物……紧接着，陈家几个人都撬开了那些聘礼，有一只里面干脆是放着石头，完全是为了凑数的。

    “我的天啊，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聘礼，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有人嘲弄的讽刺着，眼里闪着精光，想着这一次有八卦的题材了。

    “我是，啧啧，真是不得了，连石头都塞进去了，”

    “呵呵，还是我家下聘的时候实在，给一匹布，照样把媳妇娶进门了，没想到人家是打肿脸充胖子，还以为跟白家一样呢？”

    “我也是，白家下的聘礼在咱村是头一份的，我还以为陈家姐妹都那么有福气，真真的是让人羡慕，谁知道是骗嫁妆的，真是可恶，还是秀才呢，也不怕丢脸？”

    “什么丢脸，人家那是不要脸，想要用一堆破烂换陈家丰厚的嫁妆！”有人直接道明了其中的缘由，个个的奚落，弄的于小宇脸色惨白，只觉得自己头都快痛死，人也要晕过去了。

    于家有多少的家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当初之所以娶王氏，就是想过好日子，可是王氏精明，一个子都不拿出来，连他在家都是吃糠咽菜的，根本没有外人看的那么好。这一次，他是存着强势下聘了，等聘礼抬进陈家后，就算陈家气恼，但为了陈鱼，他们是不会轻易退婚的，所以才把阵仗弄的大了点，结果现在暴露了，弄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0章 吓死人的礼物

﻿    陈鱼见到这样的聘礼了，也是露出了惊疑的表情，想着于小宇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不过，眨眼一想，也明白他的计谋了。

    只要他下聘成了，聘礼抬进陈家，就算发现里面是废品，陈家为了顾及她，也不会轻易退亲的。要是在克夫的名声上加上被退亲了，她这辈子就算有陈家人护着，也会被唾沫淹死的。这个人，不当官，还真是可惜了。

    不过，瞧那人品，当了官，也是一枚贪官。

    于小宇受不住众人的奚落怒骂，就转身想跑，但被陈勇拉住了。“想走……呵呵，可以，但是得带着这些嫁妆，啧啧，这几条红布比里面的东西贵重，记得别弄坏了，这大阵仗，可把我们这些乡下人看傻了！”

    于小宇想走，但是被陈勇拉着，还要听他的奚落，恨不得自己一下晕过去，当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不管他怎么想，晕是晕不了的，只能痛苦的面对。

    抬聘礼来的时候，是想着这门亲事一定是在他掌握中的，没想到现在成了这样，那些抬聘礼的人就要于小宇付银子，但于小宇身上要有银子的话，就不会弄这些寒酸的嫁妆了。所以，可怜的于小宇彻底惨了。

    那些人见于小宇没有银子，个个都咒骂着离开了，独独留下于小宇跟那些破烂的玩意面面相觑，表情诡异。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就纷纷的离开，有几个多嘴的人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大码头去了，想要把这惊天的八卦说给大家听。而几个顽皮的小孩子不愿意离开，在于小宇身边蹦蹦跳跳的，用童言童语刺激着他，弄的他是怒目圆睁，可是人家身边有家长护着，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能打的过谁啊？

    这个时候的陈家，早就关了大门，根本不在乎于小宇，大家对于小宇的怒气还是没有消除，陈云甚至说要暴打他一顿，被陈鱼拦住了。

    大家会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要是于小宇今天不来，那么今天陈鱼就不会被众人逼着立誓，言明此生除了朱青外不嫁任何人。这等于把鱼儿的后半生堵死了，所以他们对于小宇的恨，不是单单这样就了结了的。

    “肚子都饿了，原本还要去大码头的，现在哪里都去不了了，”周氏原本也要去的，但听到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思去，就留下来了。

    “我去弄点吃的，你们几个帮一下，”张氏一听，就指挥着冯云儿等几个儿媳妇帮衬一下，大家肯定都饿了。

    “鱼儿姐，”朱雪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陈鱼很是心疼。

    “什么都别说了，不管你哥哥回不回来，你这个妹妹，我是认定了，所以别跟我说那些酸死人，让人感动的想哭的话，我刚才已经狠狠哭过一回了，再哭，家就要被我淹了！”陈鱼伸手擦掉朱雪脸上的泪痕，开着玩笑道。

    “我只是……”朱雪一听到她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想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可是陈鱼就是不准，只能憋在肚子里闷死。

    “好了，大家都累了，坐一会，吃过饭后再回去吧，”林氏见于小宇被众人讽刺，心里舒服了一点，就有心思要去帮忙了。

    这边，陈鱼在屋子里得到大家的安抚，那边于小宇是想走都走不了，因为陈家人说了，要是他不带走这些东西，他们就搬这些东西上衙门，告他一个秀才想骗婚，到时候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于小宇痛苦的面对着自己洋洋得意的杰作，郁闷了。

    就在众人散得差不多了，剩下三三两两的人还在讽刺于小宇的时候，外面大路上，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声音，弄的大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些原本离开了陈家门口的人其实都没回家，只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路口聊着，兴奋的议论着今天这奇异的一幕，语气里满是兴奋跟鄙视。现在一见又有热闹了，就个个凑过去，想着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箱子，还有马车，这是谁家的啊？

    分散的人慢慢聚集起来，都好奇的张望着，想着马车进村后，会超哪里走去，所以都跟在后面，嘻嘻笑笑的看着热闹。

    而那些过来的马车在看到路上有小孩后，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打开一个盒子，给每个孩子抓了一把糖果，等孩子们回到父母身边的时候，那些父母看到孩子手中的糖，都惊呆了。这些糖是他们这辈子都吃不起的。

    等到看到马车直接往陈冬生家去的时候，众人再一次傻眼了——这事情，闹的是哪一出啊？

    今天的陈家，还真是热闹。而这个时候，于小宇还在门口纠结着，就怕自己这边拍拍屁股走，那边陈家人就把这些东西送衙门去了，这脸，他是真的丢不起。

    当他抬头看到迎面过来的一箱箱东西跟精致的马车后，脑子一愣，想着这里只有陈家一户人家，来找的肯定是陈家人，就不知道这些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他嘴角扬起了嘲弄，想着肯定是有人跟自己一样，想用这些东西收买陈鱼。

    于小宇自己卑鄙龌龊了，把别人也想的这样，所以他此刻的心情是等着看笑话的，就更不想走了。

    “随便吃点吧，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了，”林氏跟张氏把一碗碗的面条端出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三婶，就数你家的面条是做的最好吃的，有那么多的荤食，还有这面条细细白白的，我们在别的地方都吃不到，”陈勇笑着接过林氏递过来的碗，赞叹着说。

    “是啊，三婶，你家的面条是怎么做的？我家小来贵可喜欢了，”冯云儿紧接着问道。

    “这个是米面，用大米做的，”陈鱼一听，立刻回答着：“这东西做了之后晒干，可以存放很久，就是做的时候麻烦，我是想着……”陈鱼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她扭头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想着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多的麻烦。

    “冬生，鱼儿，开门啊，来客人了，”门外，响起的是李氏略带激动的声音。

    “客人？”陈鱼跟大家一样，傻愣了一会儿后站起来去开门，嘴里嘟囔道：“最好不是来找茬的，不然我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跟在她身后的众人一听到陈鱼的咕哝声，个个都抽搐着嘴角，很想问一句：鱼儿，以你的小身板，怎么大开杀戒？说老实话，他们也想看看……

    “咯吱”一声，大门开了。当陈鱼看到门口原本放着于小宇那些好笑的聘礼都不见了，换成了一个个檀木箱子，一个个价值不菲，都没有上锁，而可怜的于小宇此刻正窝在一旁黑着脸，一脸怒意的瞪着人家看……

    不是他跟人家过不去，而是人家一来，看到门口的东西，二话不说的就把这些东西扔过来，弄的他是火冒三丈，可是人家那么多的人，他只有一个，不敢拼，只能生闷气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1章 我讨厌你

﻿    “请问是否是陈鱼姑娘？”一个年轻清秀的男子身着月牙白长袍，头带珠玉头冠，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是，”陈鱼点点头，看着众人那比于小宇还要大的阵仗，纳闷问：“你们找我有事？”她什么时候那么出名了？看人家的装扮就知道身份不菲了，更何况那一箱箱的檀木箱子，就单单是箱子，也可换取南渔村村民一年无忧的生活了。

    “我是庞云天，是受我家主子的命令，给陈鱼小姐送礼的，”一边温文尔雅的介绍着，一边偷偷的打量着眼前身子都为长开的小丫头，想着自家的主子为什么就对这个丫头念念不忘，连惹火，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都不要。

    “你家主子？”陈鱼一愣纳闷道：“你家主子是谁？”不会是楼凤鸣这个混蛋搞的鬼吧？她认识的人当中，除了楼凤鸣外，谁都没有这个财力。

    “我家主子……”庞云天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陈家几个兄弟不耐烦的道：“又是来骗婚的，要是被我知道是那个小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我倒要看看，这些里面是什么东西，别又是石头破布，会笑死人的，”陈林性子急，不等陈鱼有什么反应，就直接打开了搁置在一旁的一个檀木箱子……等箱子打开后，所有人都静默了，个个都睁大双眼看着，谁也没有开口。

    风，“呼呼”的从众人身边穿过，看到眼前尴尬的情景，陈鱼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最家一直抽搐着，心里腹诽着：哥，人家的檀木箱子可值钱了，光箱子就够了，你还闹腾什么啊？只是，陈家几个兄弟哪里知道这些，所以才闹了个笑话。

    别怪众人惊呆，他们都是伸长脖子想等着看笑话的，谁知道打开箱子后，里面是一根根上好的象牙，闪耀着隐晦的光芒，让不知道的人都惊呆了。

    “打开箱子，”那庞云天也没生气，反倒让抬箱子的人都打开箱子，一点忌讳都没有的看着陈鱼，眼角喊着意味不明的探究。

    “哇……”

    “啊啊……”

    “我的天呐……”

    等到面前的箱子都打开后，那些瞧热闹的人倒吸了一口气，惊叹声立刻响起，连于小宇也好奇的挤入人群中，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后，脸色一白，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说出什么话来呢？今天自己带来的都是破烂东西，而人家的却是一箱箱价值连城的珠宝，颜色妍丽，制造复杂极其贵重，有的是他们都没有看过的绫罗绸缎，还有价值连城的瓷器跟各种古怪的东西，是他们根本没有见过的东西……

    而陈鱼皱着眉头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有些疑惑的摸摸自己的下巴，想着这箱子里闪着光芒的应该是钻石吧？可是，这鬼地方会有钻石吗？而且还是最原始的那种……还有另一个箱子里的……应该是祖母绿吧？

    这玩意……真不是有钱能买到的，而且还极易的碎，是天然惊华中，最不坚固的东西。

    拥有这些东西的人，绝对不凡，楼凤鸣根本连追不追不上，所以她现在是彻底的茫然了，不知道眼前出现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姑娘，这份大礼，可否满意？”庞云天在听到周围人的赞叹跟惊讶后，没有错过陈鱼眼中的疑惑跟好奇，就大声的问道。

    “满意是很满意了，只是不知道你家主子有什么要求？”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她很清楚这个道理，更何况，她不喜欢无功受禄，更喜欢用自己的双手赚来的银子，这样用的舒坦，没有压力，而且平静。

    “我家主子的心意很明白了，相信以姑娘的聪明，定能清楚！”庞云天开始卖起了关子，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陈家众人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都跟着傻眼了，也在猜测着这到底是哪家公子吃饱了撑着，戏弄鱼儿。要知道鱼儿刚才当着全村的人发誓此生除了朱青外，谁都不嫁，这会儿又被人抬了重礼来，这不是为难鱼儿吗？

    要是鱼儿答应了，人家肯定会说难听的话。要是鱼儿不答应，人家会说鱼儿一个乡下土姑娘，竟然拒绝这门亲事，把自己当什么了，难道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吗？不管答不答应，鱼儿都要落人口舌。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清楚，”陈鱼不是傻子，尤其是经过于小宇的事情后，心里对那些用银子来压人的人更没好感了。“这陈家除了我之外，没有待嫁的姑娘，你说求亲，我已经定亲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想主子要合作做生意，这又有些为难，我家生意都是小本经营，可惹不起你家主子的财大气粗！”

    陈鱼这话，是变相的拒绝了，这让众人惊讶，连庞云天也意外的睁大了双眼，细细的打量着她，心里突然有一刻的恍然：也许，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念念不忘的吧！

    “你们有银子怎么样，人家是发誓除了跟她定亲的男人外，谁都不嫁，你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吧，”于小宇一听到人家拒绝了，立刻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大声的嚷嚷着。心里却扭曲的想着：人家有银子的，陈鱼都拒绝了，那他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陈家人一听到于小宇的叫嚣，就眯了一下眼睛，陈云更是不怀好意的走了出来，看着一脸嘲弄的于小宇道：“于秀才，你怎么还不走呢？难道，还在住在这里不成？”这个家伙，真的是欠扁。

    “我……我哪里不想走了，只是这些东西，我一个人搬不走，”于小宇讪讪的解释着，就怕人家一句话，就让自己死翘翘。

    “你怎么拿来的，就怎么拿回去，难道你还想让我们帮你把这些破烂东西搬回于家去？”陈云挑挑眉头，一脸的邪气。

    红果果的威胁，他斗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理会就是了。

    “庞公子，这些东西你还是带回去给你家主子吧，我家人还要吃饭呢，”陈鱼平静的看了一眼闹腾的于小宇，然后看着庞云天淡淡的道。

    这下，棘手了。庞云天对上陈鱼没有表情的脸色，苦笑着说道：“呃，这个，还是等下吧，我家主子立刻就到了，还请姑娘等看到人之后再决定……”完了，被自己玩出火来了，但愿主子不要生气，否则他要死翘翘了。

    “随便你，爷爷，奶奶，爹，娘，咱们还是进去吃饭吧，”陈鱼懒得理会他们，招呼众人进去吃饭，想着可口的米面都要糊掉了，心里对庞云天更厌恶了。

    他一见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不屑自己这卑微的身份，眼里满是嘲弄吗？哼，他自己不还是一只走狗吗，在她面前叫什么叫呢。

    要是庞云天知道陈鱼心中的想法的话，一定会撞墙自杀的——他什么时候成了走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2章 朱青的郁闷1

﻿    陈家人看了看庞云天，又瞄了一眼满脸怒气的陈鱼，都沉默的选择了听陈鱼的话，转身进去吃饭……但不等他们都进去，外面就传来一阵骚动，一辆马车急急的跑了过来，在入口处险险的停住了。

    “我家主子来了，”庞云天立刻谄媚的笑着，看着陈鱼的眼神里有一抹莫名其妙的讨好。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陈鱼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懒得理会他，正要转身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一旁的朱雪兴奋的看着下了马车的人，嘴里大喊着：“大哥……”说完，整个人就飞奔而去，弄的陈鱼脑子当机了那么一会会……

    “大哥，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朱雪一下扑进略显黑瘦的朱青的怀里，抑制不住心里的惶恐不安跟惊喜，大声的哭起来，语气里，有难以诉说的委屈跟担忧。

    “雪儿，哥哥回来了，你该高兴的，不是吗？”朱青抱住朱雪，拧了拧眉头，然后怜惜的叹了一声，伸手拍着她的背，眼神，却直直的落在站在门口的那一道身影上，炽热，逼人，带着难以言语的激动。

    看到突然回来，变得财大气粗的朱青，陈鱼反倒冷静了。她在心里纠结着：想着自己该学朱雪一样，是激动的扑过去大哭，还是过去矜持的问他一句：你终于回来？或者，是冲上去大骂一顿：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有了银子来得瑟，是不是？

    不管陈鱼的脑子里闪过多少的念头，她做的最终的决定是给朱青一记白眼，然后在众人的错愕中，扭身往屋里走去，把朱青的思念全部都挡在门外了。

    满肚子的思念在对上陈鱼的背影后，朱青傻眼了。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傻愣愣的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而庞云天在看到陈鱼的动作后，开始在心里哀嚎着：自己要惨了！

    早知道陈鱼是这样的人，刚才自己就不该试探她，现在好，知道踢到铁板了，后悔都来不及。

    “哥，你太坏了，”哭过后的朱雪在转身的时候见到陈鱼不见了，立刻想起刚才庞云天试探陈鱼的恶劣手段，就红着眼眶狠狠的瞪了无辜的朱青一眼，控诉道：“你回来了，也不给我们送个口信，让我们天天的担心你，鱼儿姐姐还被人羞辱，嘲弄，她都立誓等你回来……你现在竟然让人试探她，你太过分了，我讨厌你！”

    刚才还傲娇的哭着的朱雪，决定为陈鱼不理朱青，弄的莫名其妙的朱青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朱青，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的，没想到赚了几个臭钱，就显摆起来了？”陈勇见朱青此刻什么表示都没有，心里更气了，为鱼儿不值，语气就更犀利了。“怎么？赚了大钱，是不是看不起我妹子了？”

    “大哥，我没有，”朱青认识陈勇，所以语气很恭敬的喊着解释道。

    “你没有？”接话的是陈云，一脸鄙视的道：“你没有会让这个人送礼来试探鱼儿吗？你知道鱼儿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吗？人家说她克夫，你却回来打她一巴掌，你本事见长了，是不是？”说着，还挽挽袖子，有打架的冲动。

    “试探？克夫？”朱青浑浑噩噩的心里直接受到这两个字，心里有很多的事情想要知道，但也明白要解决眼前的误会，不然他今天连大门都进不去。“庞云天，这怎么回事？”

    “呵呵……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庞云天心虚的冲他露出尴尬的笑容，呐呐的解释着：“我只是说我是来送礼的……”

    庞云天的话没说完，朱青就明白里面的关窍了。刚才他过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摆放着一些零碎的裹着红绸布的东西，想必是有人来为难陈鱼了。而刚好这个时候庞云天还来这一招，又加上自己回来，所有的误会就由此而生了。

    “我让你直接带东西来陈家，禀明我有事绊住，等一会儿就回来，你竟然自作主张做那么多的事，胆子肥腻了，是不是？”朱青说的话，间接解释了其中的误会，还威胁着庞云天，眼神里露出的不善，看的庞云天双腿直打颤。

    “大哥……我错了，我跟嫂子解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庞云天这会儿是真的什么傲娇都没有了，只留下讨饶。

    “哥，真不是你的意思？”朱雪明白自己误会了大哥，但还是想要得到保证。

    “你觉得你哥是这样的人吗？”伸手刮了她的的鼻子一下，朱青没好气的说道。不过，看到朱雪刚才的举动，他也知道陈家人对朱雪是真心的疼爱，没有让她受半点委屈。

    “雪儿妹妹，大哥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在外面，心心念念的就是鱼儿姑娘……那些主动上门的凹凸有致的美女，他连看都不看，眼里只入的了鱼儿姑娘，”庞云天叽里呱啦的极力解释着，却不知道自己的话让众人黑线满头，嘴角抽搐。

    “好了，好了，”林氏一见这情况，知道是有所误会，就出声招呼道：“有什么事大家进去再说了，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阿勇，你们几个帮着把东西抬进来……”

    林氏的话一出，又一阵忙碌，等到众人把东西都搬进来后，才发现马车进不去，所以朱青派了个人在外面照顾，就让所有人都进去了。

    傻傻的于小宇这会儿是张着嘴巴，好半天没回过神来。有好事的看到他那样，就出声讥笑道：“于秀才，快带着你的聘礼滚吧！”

    “看看人家的聘礼，啧啧，买多少姑娘都成，就为了陈鱼……这陈家姑娘还真是好福气啊！”有人羡慕不已，为什么陈家两个姑娘都嫁的那么好，他们家的姑娘想要嫁的好点，就那么难呢？

    “要是陈鱼被某些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骗了，也不会有这等福气，所以说啊，这些都是命，”有些人是在陈家老屋那边做事的，自然站在这边了。

    “也是，瞧瞧人家一箱箱稀奇古怪的玩意，再看看咱于秀才的聘礼……唉，”那人说到这里，只是幽幽的叹息一声，连说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这比奚落于小宇更让他难堪。

    于小宇心里是气的恼恨，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娶个比陈鱼更好，家里更有钱的姑娘气死他们——可是，他不知道，自从他用石头充当聘礼的事发生后，整个北渔镇都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了。而等到他终于明白这件事的时候，想要找回王氏要回儿子，王氏却带着儿子女儿，一不做，二不休的嫁人了。

    那孩子，当然也跟了人家的姓，于小宇是彻底惨了。

    而他那卑劣的手段，使得北渔镇上的人都知道他的龌龊，连考功名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这辈子，他蹦跶不了什么名堂了。

    不管他怎么生气，眼前的事情还是要做，所以他可怜兮兮的一步步的搬着那些破烂，把那些东西搬到大路上后，他头也不回的溜了。这个时候，天都很黑了。

    而林氏让众人进屋后，院子里摆放着几个碗，不见陈鱼的影子。，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3章 朱青的郁闷2

﻿    “你们一路过来，肯定还没吃饭，”林氏想了一下后说：“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你们先坐会，”

    “阿姆，不用那么麻烦了，等会儿让他们上大码头吃去吧，”朱青赶紧拦住她，怕刚才的事情影响到林氏对自己的印象，那自己这一次回来，就真的惨了。

    “大码头上吃的不是银子啊，回家了就好好的省省，你们的日子还长着呐，”林氏不满的训了她一下，然后带着周氏他们又进了厨房。

    “雪儿，”朱青见众人都不怎么理自己，就偷偷拉过朱雪往她手里塞了个盒子，悄声的说道：“把这个送去给鱼儿，并把之前的误会解释一下，我不希望她生气！”唉，原本两年没回来了，见到了应该是激动的，没想到弄巧成拙，早知道就缓一下，等自己忙完后送来。

    庞云天，你个惹祸精，要是我没媳妇抱，这辈子，你就别想娶媳妇了。

    正在跟众人说笑的庞云天突然觉得自己浑身一颤，好像很不舒服似的，就停顿了一下后眨眨眼，满脸的疑惑。

    “我试试，”朱雪很没信心的握了握手中的盒子，心里也不愿意鱼儿姐跟大哥闹矛盾，要知道她心里多么寄望他们两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这两年，她就依靠这个念头过日子的。“要是不行，你可别怪我！”鱼儿姐的脾气，拗起来的时候，连婶子叔叔都没法，自己，能行吗？

    “知道了，快去吧！”看到雪儿无奈抿抿嘴的样子，朱青很是郁闷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纳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大喜事，怎么会弄的跟仇人似的，还不理自己了。

    唉，头痛啊！

    这边，朱青是满肚子的状况，那边，陈鱼倒没有生气，反倒在看着床上抱着脚丫子啃的孪生子——其实，朱青的解释，她都听到了，心里也没有什么气。刚好这个时候，孪生子醒了，她就进来给两个小子把了尿，就没出去了。

    “鱼儿姐，”朱雪接受着重要的任务，就捏着手中的盒子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双胞胎醒了，正在床上玩着，就笑着到了她身边，低声道：“鱼儿姐，这是我个要我送你的，”说着，不等鱼儿有反应，直接把手中的盒子塞在陈鱼的手中。

    “什么东西？”陈鱼没有生气，所以语气有些疑惑。

    “不知道，”朱雪见陈鱼并没有生气，就悄悄的松了口气，语带迟疑的道：“鱼儿姐，刚才那个是误会，是庞云天自作主张的决定，不是我哥的意思，”虽然不是哥哥的错，但也跟他有关，所以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生气，”陈鱼看到朱雪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当她不经意的打开朱雪递给自己的盒子后，被盒子里面的东西震惊了。

    朱雪见陈鱼一直傻眼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就好奇的凑过去一看，立刻就惊呼道：“哇，好美啊！”

    盒子里，是一根项链，链子是细细的黄金打造成的，而最奇特的就是有个坠子，上面赫然是一条鱼儿的形状，颜色是翠绿的，这如何不让人惊奇。

    陈鱼小心翼翼的把项链拿了出来，有些激动的看着由翡翠打造成的项链，有些怀念的摩挲着上面的鱼尾——因为这个东西的造型类似于海豚，让她想起了上一世的某些东西，所以心里乱激动了一把。

    “鱼儿姐，上面是一条鱼啊，跟你好配啊，颜色也好看，”朱雪被惊艳了一下后，立刻嘴甜的赞道。

    “你哥给你吃蜜了？满嘴的甜味，”陈鱼握着手中的链子，看着朱雪调侃道。她觉得，朱青回来后，朱雪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语气也顽皮了不少，想必是心里轻松了，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所以才这般的自在。

    “哼，明明是鱼儿姐得嘴角挂着蜜糖，笑的都合不拢嘴了，”朱雪不甘示弱，想要戏谑陈鱼，只是她不知道陈鱼的脸皮有多厚，这样的小儿科，哪里能让她脸红，所以只能是失败。“鱼儿姐，我帮你戴起来吧？”

    “嗯！”这一次，陈鱼没有拒绝，而是点头同意了。

    摸着脖子上的坠子，陈鱼心里对朱青的印象更好了几分，想着他能为自己寻来这样的宝贝，肯定是把自己放在心里的。她不是因为链上的翡翠或者黄金而高兴，而是因为那个坠子上的鱼儿高兴，证明朱青的心意。

    “真漂亮，”朱雪羡慕的看着缠绕在陈鱼脖子上的链子，那黄金衬托着陈鱼的皮肤更加白嫩，而翡翠则散发着一点点柔和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的受它的蛊惑，想要深深的看清楚。

    “问一下你哥还有没有，要是没有，再去打一条，”陈鱼回答的很爽快，但决计是不会把脖子上的项链送给朱雪的，那是朱青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而且还那么有意义，所以她舍不得。

    “鱼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这链子是哥哥辛苦为你找来的，世上哪里还会有，你就别哄我了，”朱雪一点都不伤心，反倒嘴角挂着笑意，想着哥哥对鱼儿姐好了，那么鱼儿姐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姐姐，饿！”就在陈鱼想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陈涛突然开口喊道，而陈波虽未出声，但双眼也仅仅的落在陈鱼的身上，弄的她头顶冒汗，嘴角直抽搐——这两个家伙的眼神，怎么像在控诉自己虐待了他们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起来吃饭饭去，”陈鱼抱了一个，朱雪当然是另一个了。

    这两个小子有个习惯，就是刚睡醒是不爱走路的，一定要人抱着走，所以陈鱼无奈了，只能用力的托着他们了。他们现在渐渐大了，她这小身板还真的抱不动了。

    当陈鱼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朱青见她脖子上戴着自己送得链子，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他见陈鱼吃力的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娃儿，就赶紧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孩子，弄的跟着陈鱼后面的朱雪心里一阵的不平衡。

    哥哥，你是有了媳妇望了妹子，我讨厌你！

    “啊哟，涛儿波儿醒了，”周氏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到朱青抱着陈涛，就露出笑脸夸赞道：“这小子，也不陌生，这性子不好，以后可要被拐子拐走的，”

    “咯咯……”陈涛见周氏说自己，以为她是夸赞自己，就乐呵呵的笑着，被陈鱼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故作咬牙切齿的道：“还笑的出来，卖了还帮人家数银子，傻乐，”

    “姐姐……”陈涛被她突然一拍，怔愣了一下后无辜的双眼里蒙上一层朦胧，委屈的瘪瘪嘴喊着，大有你再骂一句，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陈鱼，你就拿他们玩乐，小心等他们长大了，不认你这个姐姐，”林氏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欺负陈涛的样子，就没好气的数落着：“你啊，都快嫁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以后怎么得了啊？”

    “娘，”平时林氏唠叨的话，陈鱼觉得无所谓，可是现在朱青都在旁边，林氏就这般数落着，弄的她很是尴尬，就不满的抗议一声。，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4章 赚了多少银子

﻿    “行了，快去把厨房里的菜端出来，大家都饿了，”林氏不理会她，派了个活给她，然后把手中的盘子递给周氏，自己从朱雪哪里抱来陈波塞到陈冬生怀里，然后又从朱青怀里抱过陈涛，笑眯眯的对朱家兄妹说：“肚子饿了吧，等会就可以吃了，我先去把这两小子喂饱，免得他们闹腾……”

    开始的时候，朱青是有些担心陈家人对自己会有意见，但见陈鱼都没有生气，误会消除了，陈家人也真心的把朱青当自己人，就说说笑笑，气氛很快就欢喜起来，毕竟陈家人一直期盼着朱青能回来。

    要是朱青不回来，陈鱼这一辈子就嫁不出去了。

    今天的闹剧，让陈家人哪里都没去，都留在陈冬生家问朱青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赚了那么多的银子——他们是怕朱青会走歪路，到时候出什么事，会连累鱼儿。

    “我离开的时候，其实也漫无目的，只是想着不能一无所有的委屈了鱼儿，”说到这里的时候，朱青看了一眼陈鱼，见她也望着自己，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继续说道：“大概是出去半个月后，我救了一个人，他买了一条商船去往别的国家，我就跟着他一起出去，渐渐的，我也知道一些窍门，明白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人需要的是什么，就倒腾了几次，渐渐让我赚到了一些银子……”

    朱青三言两语把这两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总结了，但陈鱼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能在短短两年间发展的那么快，肯定吃了一些苦的，不然也不会去了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家人并没有往里想，只是夸赞着朱青有本事。朱青从自己带来的箱子里选了一些礼物给众人，连妞妞他们都有。

    等陈家众人走了之后，朱青让庞云天他们也离开，屋子里只有陈冬生夫妇还有孪生子加陈鱼跟朱青兄妹了。林氏收拾了陈海的屋子给朱青住，知道他急着赶路，肯定没有休息好，就让他洗过澡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看着朱青的背影，伸手摸着脖子上的翡翠，陈鱼的心思有些复杂。她跟朱青，其实并不认识，只是两个陌生人被绑在一起，她甚至还希望过朱青不要回来，就算她一个人，总比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的好。

    可是，朱青回来的一点点举动，就让她觉得自己很是自私。人家一心牵挂着她，也是为了她而出去闯荡的，还为她带来如此有意义的礼物，这个让她的心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学会接受一个。

    爱上一个人，需要一见钟情的冲动或者长年累月的融合。可是喜欢一个人，只要不讨厌这个人，或许就可以接受了。她觉得，自己跟朱青应该先彼此熟悉，才能在一起生活，所以她吓了一个决定，就是试着去接受这个把自己放在心里的男人。

    男人，呵，一个才十六岁的男孩子，在这个年代，已经得负起责任，是个肩扛责任的男人了。

    朱青不知道陈鱼内心的复杂情绪，只是知道自己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有点心动，只是想着他们的生活天差地别，没有人愿意嫁给他的。只是，后来因缘巧合，他不知道她竟然是朱奶奶口中念叨的小鱼儿，还被陈鱼选中……这些，就像跟做梦似的，连睡着了都会笑醒过来。

    可是，等他冷静下来后，却发现自己除了买下一根最便宜的木簪给陈鱼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下定决心，一定要挣出一个未来给她，不然就对不起她选中自己的心意了。

    就因为这样，他才选中出去闯一下，他相信不管自己成功与否，陈鱼一定不会嫌弃自己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去的时候别的国家，漂洋过海的，一去就是两年，这个让他的心里很是牵挂……

    “哥，衣服都准备好了，你先换一下，”朱雪捧着衣服放在床上，跟在小屋子里沐浴的朱青道。

    这陈家在每间卧房内都设置一个小巧而实用的沐浴室，这样方便了住在这里的人，免得大冬天的还要出去……

    “嗯！雪儿，你先出去，等我换好衣服后，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吧，”朱青想了一下后低沉道。

    “好，我在门外等你，”朱雪知道哥哥是有事情要问自己，而她也有一番话要跟哥哥说，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朱青换的衣服是他带过来的，所以很合身，一看就知道是特地做的。一身竹青色劲装，把他勾勒的更加成熟有劲，也添加了几丝的沉稳。

    当朱雪看到这样的哥哥的时候，心中是疼的。她知道，哥哥会改变那么多，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很多的苦，不然也不会改变那么多。不管如何，只要哥哥能平安的回来，这算是最好的，所以她松懈自己紧绷的心，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赞叹道：“哥哥，你越来越好看了！”

    “小丫头，你也变了许多，有没有给鱼儿他们添麻烦啊？”伸手摸摸她的头，突然发现朱雪长大了，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因为他答应父母的，要好好照顾朱雪长大，可是他还是错过了两年，她都露出了跟母亲想象的容貌……

    “才没有，”皱皱鼻子，朱雪不满的抗议道：“哥哥，鱼儿姐姐对我可好了，还有叔叔婶婶，他们都把我当亲生女儿似的，你没回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人家羞辱鱼儿姐的时候，人家都没迁怒我，还对我好好的，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朱青一听到朱雪说的羞辱之类的话，就拧拧眉头，看着她沉声问道：“你说鱼儿被人羞辱是怎么回事？这话，你给我说清楚一些，我要知道所有发生得事情……”离开，就是为了要给她一个好的生活，却没想到让她受了委屈，这让他心里很是心痛。

    朱雪一见大哥的脸色一沉，眼里闪过怒气，就思索了一会儿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怒气。“这个于小宇，真是恶心可恶，为了骗婚，抬了十几抬嫁妆来，想跟白家姐夫比拼，弄的鱼儿姐立誓你若不回来，这一生她都不嫁，结果最后那王八蛋抬来的箱子里竟然是破布跟石头，弄的我都想杀人了！”

    朱青看着喋喋不休为朱雪，想着当时因为自卑而胆怯，所以甚少一口气说那么多的话……现在见她说一堆的话都面不改色，就笑笑的瞅着她，想着自己当初把她交给陈家人，是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哥，你听进去了没有？”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朱雪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就伸手摸了几下，见自己很正常，想着正常的就是大哥了，所以不客气的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5章 小财迷

﻿    “听进去了，”朱青淡淡一笑，伸手再一次的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我的雪儿长大了，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哥哥很高兴……”

    “哥哥……”朱雪听到他的话，眼眶里泛起红晕，哽咽的质问道：“哥哥，我以为你不要雪儿了，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啊？你就不能派个人送点口信过来吗？所有人都以为你出事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所以鱼儿姐姐还背负上克夫的名声，弄的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想起陈鱼受到的委屈跟陈家人对自己的好，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忍不住滑落了。

    “好了，不要哭了，”朱青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笑着安抚道：“哥哥回来了，谁也不会再欺负你的鱼儿姐姐了。哥哥跟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的鱼儿姐姐受到委屈跟伤害了！”这样一个真心相对的姑娘，他必定要呵护终身的。

    “真的吗？”睁着红红的略带泪水的双眼，她很不确定的问。

    “雪儿，你为了鱼儿连自己亲哥哥都不相信了？”朱青的语气里满是调侃，看着朱雪的眼神却充满了疼爱跟怜惜。

    “哼，”朱雪一听到他这样的控诉，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傲娇的扬起小脑袋生气的道：“谁让你抛下我两年的？好在鱼儿姐姐一家对我都很好，要是换成别人家，等你回来，我早就被人卖掉了！”

    “哥哥知道她不会！”朱青含笑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怔愣中的朱雪一直在发傻——哥哥知道她不会是什么意思？当时的哥哥跟陈鱼才见过几次面，就那么信任她，是不是有些诡异了？

    陈家人很有见识的，知道陈鱼跟朱青好久没见了，所以把院子留给他们，回屋的回屋，出去的出去，院子里的石边，只有陈鱼跟朱青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一层的尴尬。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见朱青一直紧盯着自己，陈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转了头低声的说道。

    见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朱青就轻笑出声，盯着她胸口的链子说道：“第一眼见到，就移不开双眼了，”

    这解释的话语中略含表达，弄的陈鱼更加尴尬了，有些手脚无措。她是两世为人，可是自己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最大的爱好就是赚银子，所以现在被朱青这样盯着，倾听着他的表白时，就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青的一句话，弄的好不容易开口的陈鱼又成哑巴一枚了，气氛，又尴尬了。过了好半天，陈鱼见他都没有开口，就回过头来看着他，见他一直紧盯着自己，就压抑住内心的悸动，轻声问道：“你这两年去了什么地方？”

    听他刚才说的，应该是去了洋人的地方，有好些东西是这里没有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赚了多少银子。

    额，不是她贪钱，而是既然要跟他一起过日子了，那么他的银子也就是自己的，她的当然也是她的咯。

    朱青伸出瘦长的手敲打着石桌，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说：“去了蓝眼睛，黄头发，白头发的地方……刚去的时候，觉得自己渺小的可怕，后来慢慢习惯了，却开始想家了……”用低沉的声音慢慢的诉说着自己这两年发生的事，眼里，闪过的是很多莫名的思绪。

    “今天，原本我是想先回来的，但是出了点事情，有几个朋友跟着我一起来到这里，结果因为生意上的事出了点麻烦，我只能先去解决，才让庞云天先送东西回来，没想到这个家伙给我惹了那么一个麻烦……”朱青轻轻的诉说着，鱼儿静静的倾听着……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样的画面很和谐，很宁静幸福，这个是朱雪在屋子里偷偷的看着他们发现的，嘴角扬起了快乐的笑容，想着鱼儿姐姐总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朱青唠叨了一大堆，在陈鱼的心里组成了一副图画，也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努力而得来的。

    “朱青，”陈鱼突然开口，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后才期期艾艾的问道：“你带了那么多的东西回来，是赚了不少银子吧？”额，人家会不会觉得她很过份啊，人家跟她诉说自己的经历，她的脑子里唯有银子着闪烁着。

    “呃，”朱青一听到她的问话，愣了一下后轻笑道：“没赚多少，这些东西都是以物换物得来的，手中的银子还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陈鱼很执拗的问道。她可不希望自己未来的男人藏私房钱，那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还有一千两左右……”朱青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他对银子是不敏感的，只是觉得身上还有银子就行了，所以根本不会仔细的去清点。这一次，知道自己要回来了，而且不会再出去了，所以才换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千两……”陈鱼一听，嘴里呢喃着，心里在想着如何才能把那一千两银子用好，用到要点上。

    这朱家一无所有，必定要买地基盖屋子，然后得买地买东西，这样一来，一千两银子根本不够用，所以陈鱼脸色一沉，不高兴的嘟囔道：“赚了银子应该先拿回来，干嘛要买那么多的东西啊？这些东西很贵的，不得花几万两银子啊？”在她的认知里，钻石这些东西可是天价，尤其是那块祖母绿，那搁在现代，不是有银子能买到的东西。

    “几万两？”朱青一愣，轻笑出声，看着鱼儿一脸怒气的俏脸说道：“这些根本花不了多少的银子，我一共就赚了几千两银子，剩下一千两外，其余的都买了一些茶叶，瓷器等东西，然后跟他们换了这些东西，总过花了不过三千两……”

    “什么？总共不超过三千两？”陈鱼一听，失态的惊叫一声，站起来激动的看着他问道。

    “是啊，”朱青见她那激动的样子，就茫然的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激动起来了。

    见朱青再一次点点头，陈鱼就激动了，站起来转着圈唠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朱青听到她说的话后，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啊啊……”的飞过……他打底找了个什么样子性子的姑娘啊？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银子呢？

    “朱青，你那一千两银子根本干不了什么事，要盖屋子，肯定要盖大的，所以买地盖屋子后，你又没银子了，是不是？”陈鱼压抑着心头的激动，看着朱青冷静的问道。

    “我可以出去赚，现在有点熟悉的人，赚些银子不成问题，”朱青知道她说的对，也不知道她并不是单单为了她自己，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她问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这样不是很麻烦吗？而且跟着别人做生意，要总要看别人脸色，被人家骗了也不知道，……所以，我们自己做生意，怎么样？”陈鱼咕哝了一句后谄媚的提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6章 天塌了

﻿    “自己做？”朱青一愣，疑惑的看着她问：“我们自己能做什么生意？”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们的年纪小，总被人轻视，所以要做，很难啊！

    “就做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陈鱼见他并不反对，就兴致勃勃的道：“这些东西可值钱了，你说要是把那些闪亮亮的东西镶嵌在金簪镯子项链上，人家会不会喜欢？”她就不信有女人能抵挡的住钻石的诱惑，而朱青带回来的还有很多的宝石，这些都是难以寻到的。

    “镶嵌在……”朱青一听，就瞥了一眼陈鱼胸前的链子一眼，双眼突然一亮，觉得她的注意不错，就点点思索着说：“这个注意是可以，只是单凭我们的势力，是做不开这个生意的！”以前，他不知道赚钱还跟势力有关，但出去两年之后，他知道很多的东西是现在逼迫的，就连你努力上进都没有用。

    “这个我们可以好好的商议一下，我们不是有很多原钻吗？只要我们加工后卖给别人，不就可以了吗？”她就不信那些爱比拼的夫人太太们，会不喜欢这些精致又特别的东西。

    “你心里都想好？”朱青意外她的思绪，发现自己根本就跟不上她的思绪，一会儿这个，一会就转到那个去，弄的他的思绪也跟着跳脱。

    见他问得有些古怪，陈鱼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额前的头发，低声道：“也没想好，只是觉得那么多的东西，你才用了几千两的银子，要是我们弄的好点，这东西肯定赚银子……”不是她故意要给朱青压力，而是朱家一无所有，她怕陈海或者白悠岳当官后，他心里的压力会更大。

    人都是有比较性的，要是他觉得陈家别的人都比自己好，那他有点想法也是应该的，要是把自己原本良好的性子改变了，那就不值得了，所以她现在想着怎么样也得让朱青存点家底，到时候盖屋子，买地，成亲，都要银子啊！

    朱青没有回答，而是认认真真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在察觉她有些不好意思后，就轻声的说道：“那些东西原本就打算送给你的，你要觉得怎么样做好就怎么做，我一点意见都没有！”看来，他要娶的媳妇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至少，是一个掉进钱眼子的小财迷。

    他有些期待这个小媳妇能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震撼，早在认识她的时候，就听说她改变了陈家的一切，所以他现在期盼着她能改变朱家，能让他眼前一亮。

    “啊？”朱青的大方，反倒让陈鱼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家伙，完全是个懒鬼。

    “我不爱管银子，我把剩下的也都交给你，赚了赔了都无所谓，反正朱家以后要你管的，”朱青很轻松的就把自己身上沉重的担子交给了陈鱼，那个爽快，弄的陈鱼周角抽搐，想着自己是不是多事了。

    现在，她才知道朱青就是个会赚钱，但不会管钱的主，现在自己这样一说，他是巴不得把自己烫手的山芋给扔了，好过悠闲的日子。

    “我们现在还没成亲，这样不好吧？”陈鱼额头黑线飘过，不安的说。“要被别人知道了，会被说闲话的！”

    “管他们呢，过日子的是我们，又不是他们，”朱青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对了，鱼儿，你说买地的话，可以在这里买吗？”朱家已经没人了，又何必让鱼儿忍受父母分离之苦。虽然才回来，但他看的出来，陈家所有人都很疼她，所以更坚决了他要在南渔村落户的念头。

    现在，跳脱的人是他了，陈鱼愣了一下后点点头说：“应该没问题，要不行，就把我爹买得地买下，到时候跟村长说一声就行了，”要是不许外村人买地，那就让陈冬生出面，反正那块地的地契是爹的名字，爹要转给谁都可以。

    “先把地契搞定，这样说话也有底气！”朱青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的盖好房子，这样也不用天天住在陈家也可以经常看到鱼儿。

    因为朱青的一句话，陈冬生就忙活开了。他带着一块绸布，一些朱青带回来的稀奇的糕点，去了村长那里，跟他说明了情况。村长接了陈冬生的东西，怎么会反对，反倒很客气的把原先陈冬生买下的旁边的地都划拉出来，就是银子稍微贵一些——这些，陈冬生当然不会在意了。

    搞定地契后，朱青就开始筹划屋子的事。他在看了陈家老屋重建后的房子，就让陈鱼设计，这里毕竟是她以后要住的，所以陈鱼也比较用心的去设计。

    他们家不需要多大，反正就三个人，就算以后生了孩子，也用不到多大的地方，所以给朱雪留了一个房间后，陈鱼的设计是四间主卧，五间的客房，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屋子，放杂物的，厨房，沐浴的……

    等陈鱼设计好后休息改改，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朱青跟陈冬生上山下海，忙的很，跟陈鱼接触的日子反倒少了。

    “这个就当客厅，以后来了客人可以接待，不像我娘这边，不好带的客人都在院子里，显得有些疏远……”陈鱼一一的介绍着，看的朱青连连点头。他在外面也看过不少得屋子，就提议了几点，让陈鱼眼前一亮，两人一起修改，好不容易才把屋子的基本构造搞定。

    房子定下后，就开始动工了。朱青请的是村里的人，工钱开的高，伙食好，有荤食，连做事的人的孩子都过来蹭吃的，朱青也一句话都没有，还让做饭的多做点，说孩子也吃不了多少——但是，这些孩子吃的真的不少。

    一个看不出，两个也看不出，可等到各家都听到消息后，都让自己的孩子过来后，每天多一小锅的饭，就不一样了。但朱青不说，陈鱼也不会提了，她总不能去跟孩子计较。

    因为朱青的大方，对他们的孩子也好，那些帮忙的人别提多用尽了，众人齐心，其利断金，建造房子的速度相当的快，弄的陈鱼都咋舌不已。

    这一天，陈鱼跟林氏在家里做吃的，等朱青还有陈冬生回来就可以开饭了。盖屋子的那些人是在盖屋子的空地上支起一个大锅，请了人来做的，所以陈鱼她们只做家里人的饭就好了。

    “鱼儿我去叫你爹跟青儿吃饭，你先把碗筷摆好，看着涛儿跟波儿，别让他们碰到桌子上的饭菜，”林氏擦擦手，看着正在忙碌的鱼儿说道。

    “喔，好！”陈鱼拿了碗筷出来，笑着回答说。

    林氏听到她的答复后，就朝后面走去，那里可以直接通到朱青屋子那边，很方便，不需要绕路，走的也很近，不用一盏茶的功夫。

    “小馋猫，吃饭饭咯！”陈鱼看着正在玩泥巴的两个小家伙，无奈的摇摇头，打算等朱青的屋子弄个好后，给他们设计点玩具出来，免得他们整天趴在地上数蚂蚁，而陈家人对这样的现象一点都不反对，弄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先去洗洗手，一脸的脏兮兮，小心吃了肚子痛……”，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7章 血崩之前

﻿    “噢，”两人站起来异口同声的回答着，摇摇晃晃的朝陈鱼打好水的木盆里走去……这些都是简单的生活习惯，是陈鱼执意要培养起来的。

    看到两个小家伙乖巧的去洗手，拿干布擦手，陈鱼满意的点点头，刚才带着他们先喂饭的时候，大门外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陈鱼吓了一大跳，怒瞪着颤抖中的大门狂吼一声：“谁啊？敲那么急，天塌下来了？”

    不管多么生气，她还是去开了门。不过，这一次，陈鱼的乌鸦嘴说中了，要天塌下来了。

    还没等陈鱼看清楚门外的人，就听到一声哀伤的哭泣声响起，门口的人就直接跪下了。“鱼儿小姐，少夫人……少夫人出事了，”

    陈鱼一听到少夫人，立刻想到了陈燕，当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陈燕身边的丫头红儿的时候，立刻伸手抓着她站起来，大声问道：“我姐姐怎么了？”她没有忘记此事的陈燕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快到临产的时候了。

    “呜呜……京城来人了，少夫人受到刺激，就难产……夫人让我来请你们过去，”红儿被吓得双腿颤抖，话也说的不完整了。

    “该死的！”陈鱼一听，立刻觉得是白悠岳在京城出了什么事，消息传到白家，让陈燕受不住刺激早产了。

    “鱼儿，谁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林氏等人回来了。她见陈鱼站在门口，就好奇的问了一声。

    “娘，姐姐出事了，朱青，你去驾马车，我们赶去北渔镇看看……”陈鱼冷静的吩咐着，她现在很庆幸朱青买了马车，不然以他们的脚力或者牛车赶到北渔镇，还不知道要花多少的时间。

    朱青不需要回答，直接就转身去套马车，而林氏听到陈鱼的话后，身子一下子软了，被陈冬生扶住……“燕儿怎么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丫头连个话都说不全，我们还是先赶去再说，”陈鱼看到被吓呆的孪生子，狠狠心道：“我把他们送到老屋那边去，让爷爷奶奶看着……”

    陈鱼在最快的时间内做了安排，然后带上红儿，几个人驾着马车飞快的往北渔镇白家跑去……

    一下马车，就看到门口走来走去的白家管事，他一见到陈冬生他们，就立刻上前迎接道：“少夫人早产，已经请了产婆，说是有危险，你们快点进去吧……”

    陈鱼抓紧了林氏的手，怕她会突然晕过去……四个人疾步往前，朱青把马车交给了管事料理，自己也跟了进去。

    “谁不会生孩子啊，搞的就她厉害，一个乡下丫头，在我面前，拽什么呢？”还没进院子，陈鱼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议论着陈燕的生死，就拧起了眉头，眼里有无限的怒意。

    平时的陈鱼，和和气气的，只要不惹她生气，她一点脾气都没有。但是人都有逆鳞，她的逆鳞就是自己的亲人，包括曾经伤害过她的胡氏跟张氏都是，因为她们都维护过自己——而陈燕，就更不用说了。

    卢氏只是凝视房屋紧闭的门，听到陈燕传来的凄惨的喊叫声，就伸手朝拜着，嘴里念叨着，等陈鱼走近的时候，听到她嘴里念叨的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请保护我儿媳妇能平安生产……信女愿减寿十年……”

    听到卢氏的话，陈鱼对白家的怒很就消失了，毕竟不是每个婆婆都愿意用自己的寿命去保佑自己的儿媳妇的，换成是自己的儿子，又有多少的母亲能坐到。但是，她把双眼落在一旁穿着杏黄色宽袖收腰织锦罗裙的傲气姑娘，眼里露出了阴狠的眸光……不敢你是谁，要是伤害到我姐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是谁？看我干嘛？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察觉到不善的目光后，那年轻的小姑娘非但没有退却，反倒傲娇的抬起下巴，一脸的怒意。

    卢氏一听到她的叫嚣，就立刻转头看着，见到靠近自己身边的陈鱼后，立刻痛苦不安的说：“亲家公，亲家母，鱼儿，燕儿……都怪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苦了！”想到陈燕瘫软在地上，裙下一片腥红后，她的脑子都懵了。

    林氏此刻早就心惊胆战，双腿都站不住了，被陈冬生强制的搀扶着靠近卢氏，哆嗦着道：“燕儿福大命大，会没事的，她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我们的……”说着，把手伸向卢氏，紧紧的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她有陈冬生可以依靠，可是卢氏什么依靠都没有，所以她要给她信念，支持，好让她坚持下去。

    “血都流了一地，还是趁早办后事吧，”杏黄色罗裙的姑娘再一次开口，却依旧是恶如毒蛇般的言语，这一次，彻底的激怒了陈鱼。

    她二话不说，上前就给她一个狠狠的巴掌，“啪”的清脆声音，震得所有人都傻愣住，包括那个挨打了的人。

    “鱼儿，”朱青一看到咬牙切齿的陈鱼，立刻上前护住她，心疼的喊着。

    “你……你敢打我……呜呜……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死……”等回过神来后，那挨打的姑娘才激动的哭闹起来，眼里满是杀意，可是谁会把她那些空头的威胁放在眼里。

    “思儿，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卢氏这一次终于肯睁眼看她了，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婶婶，我被人打了，你竟然不帮我？”白思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冷眼瞧着自己的卢氏，大声的质问道：“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你得罪了我，我让白悠岳永远都回不到京城，永远都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废物！”

    在白家，谁敢对她不敬，每个人把她放在手心里哄着，她的日子过的比公主还要惬意舒坦，从未被人骂过，更何况是挨打，所以她此刻心里充满了恨意，恨不得杀了这里所有的人，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的狼狈。

    “真是如此，我真要好好谢谢你！”卢氏坚定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嘴角扬起嘲弄的讽刺笑容，冷笑道：“我白家只有一个儿媳妇，那就是陈燕，是我孙子唯一的娘，你白思思，永远跟白悠岳不会有一点关系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儿子放弃这一次机会，一家人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你……算你狠，你给我等着，”白思思见所有人都不帮她，就跺跺脚跑了，留下其余的几个人都焦急的望着紧闭的房门，怕里面的陈燕会出什么事。

    “咯吱，”门开了，一个年纪约在四十左右的妇人跑了出来，一脸慌张的道：“夫人……不好了，少夫人有血崩的迹象，稳婆让去请大夫……”

    “什么？血崩？”林氏跟卢氏一听，两个人齐齐退了两步，面如死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们都是过来人，知道女人在生产的时候，最忌讳的是什么，在这个年代，女人生产的时候遇到血崩，那等于是死，所以她们才惶恐不安，人都快要虚脱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8章 死马当活马医

﻿    陈鱼一听，也是脸色大变，对于血崩，她心里可是清楚的很，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就拧着眉头佯装镇定的吩咐着：“去把镇里最好的大夫找来，开房子熬药做准备……你们，去给我烧热水，越多越好，把原先烧好的热水给我放凉……”陈鱼的吩咐，让众人疑惑，但都听了她的话，转身去照做。

    没有办法，她只能拼死试试了。

    大夫很快就来了，他就是之前陈鱼认识的那个帮了她大忙的。那大夫看到陈鱼后，微愣了一下后就问明了情况，飞快的开了方子，让丫鬟抓药先熬着……

    在众人都准备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啊啊……”一道猫叫似的脆弱声音传来，虽然细微，但让众人紧绷的心都松懈了一些，露出了一抹笑容——那是陈燕的孩子。

    不一会儿，里面的嬷嬷就走了出来，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递给卢氏道：“恭喜夫人，少夫人生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太好了……”林氏紧绷的身体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呢喃了一句，浑身一软，差点就晕倒了，好在陈冬生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

    “孩子怎么样？”卢氏看到包裹中瘦肉的孩子，心疼的看着旁边的大夫问道。

    那大夫严肃的查看了一会儿，松口气说：“孩子虽然早产，但好在母亲身体底子好，养的也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可是，他的哭声怎么那么小？”卢氏还是不放心的问。

    “那是早产的缘故……”大夫刚要解释的时候，只听到屋里尖叫一声，然后是一阵混乱，稳婆大叫：“不好了，少夫人出血了……”

    屋外的人一听，差点站不住，卢氏更是差点手滑，把怀里的孙子给掉地上去了……

    “该死的！”陈鱼一听，立刻大声的冲着站在那边发呆的丫鬟吼道：“把刚才准备的凉水端上来，放大盆子里给我抬进来，快点……”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她就打开产房门口冲了进去……

    “鱼儿，你不能进去，”林氏一看到鱼儿冲了进去，就立刻尖叫着，但谁也拦不住她。

    那大夫听到陈鱼的安排后，眼里闪过疑惑，但静静地站着，没有离开的意思。刚才还在怔愣的丫鬟都个个动起来了，三个人抬水，一个人端药，纷纷进了充满血腥味的产房里……

    陈鱼一进到产房，就被扑鼻而来的血腥晕了头，她屏住呼吸，强迫自己适应这个环境，否则陈燕就等着跟阎王喝茶了。“快，把药灌进去……”陈鱼见丫鬟端着药进来，就吩咐她们快点，而自己却把大盆的水放在了床边……

    “鱼儿小姐，药灌不进去，”丫鬟看到喂进去的药都流了出来，焦急的喊着。

    鱼儿抬头一看，心里急了，就把横躺着的陈燕搬转了身体，把头露在床边仰着，她让丫鬟搬来椅子放在床边，把木盆放上去，然后解开陈燕湿漉漉的头发，把一头的秀发放入水中，连带她的头也是，都浸泡在水里，然后掰开陈燕的嘴，让丫头强灌进熬好的药……

    刚才有点出血的迹象，稳婆就慌了，塞了很多的白布醒着血，也知道陈燕是九死一生了。她接生过好多的产妇，都是血崩之后丢了命的，所以在看到眼前的小姑娘做这些诡异的事，就不敢松懈，一直紧盯着产妇的情况。

    陈鱼在里面是汗水一阵阵的出，外面等候的人也不好过，个个翘首期盼着，就希望里面出来个人，说里面的人没事了。

    血水，一桶桶的换着，陈鱼让稳婆帮陈燕换了裤子等弄脏了的，自己却把手浸泡在温水里，不停的帮陈燕按摩头上的穴道，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药已经灌下去了，陈燕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稳婆却惊喜的说：“血少了，慢慢少了，好像不怎么流了……”

    “是啊，这布都醒不了了，”一旁的嬷嬷看着，跟着点头道。

    陈鱼一听，双手按摩的更起劲了，嘴里更是唠叨着：“姐姐，你醒过来啊，你还没看过你儿子呢？他那么可爱，你忍心吗？没有娘的孩子很可怜的，姐夫要娶了那个可恶的女人，她肯定是容不下孩子的，到时候孩子要受多少的委屈啊？”

    陈鱼一直动着，一直唠叨着，连你让别的女人占你的名分，用你的银子，睡你的男人，抱你的儿子这些话都说出来了，弄的稳婆跟那个嬷嬷面面相觑，想着这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彪悍姑娘，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但是，仔细想想，这话还有些道理。

    在众人都要放弃的时候，陈鱼不停的呼唤着，手也更用尽了，等到她也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陈燕突然嘤咛了一声，弄的大家都惊喜的尖叫起来，陈鱼更是激动，差点滑了一脚，好在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见陈燕有转醒的迹象，就抬着陈燕的头，让丫鬟拿来干净的棉布，包着陈燕的头，慢慢的扶起她，轻轻的唤着：“姐姐……你醒醒，我是鱼儿啊……”

    “鱼……鱼儿，”陈燕疲惫的声音传来，手指也动了一下，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精气神都被抽光了，连动弹一下都觉得累。

    “姐姐，没事了，爹跟娘都来了，孩子也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陈鱼紧握着她的手，发现自己这个时候才真正的颤抖着，手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嗯……”陈燕虚弱的应了一声就不在回答了。

    “鱼儿姑娘，少夫人应该没事了，你先出去，我们收拾一下再请大夫把一下脉，看看是否安然了，”嬷嬷还是有眼力尽的，知道女人生产之后疲惫至极，完全没有应付的能力，就轻声的劝着说。

    陈鱼也知道现在的陈燕很是疲惫，根本不可能应付自己的激动，就点点头说：“我姐姐的头发是湿的，红儿，你记得要擦干，不然寒气进了身体，对姐姐的身体也不好，知道吗？”

    “嗯，我一定擦干，”红儿红着眼眶，用力的点着头。

    陈鱼是虚脱着脚步，被丫鬟扶出来的，刚到门口，她就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好在朱青一个箭步上来揽住了她，免于她跟大地亲吻的痛苦。

    “鱼儿，你姐姐怎么样了？”林氏一看到虚弱不堪的鱼儿，心里更是心疼，但更关心里面生死存亡的大女儿。

    “姐姐醒了，”到这个时候，陈鱼才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一点手劲都用不上，只能把身体依靠在朱青的身上，免得自己再摔倒。

    “真的醒了吗？”卢氏抱着小孩子，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是不是没事了？”

    摇摇头，陈鱼不敢保证的说：“现在是不知道，血已经止住了，等嬷嬷帮姐姐换了衣服后，请大夫把脉诊治一下，看看姐姐是否无恙了！”她只是知道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别的，她是真的一无所知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69章 九死一生

﻿    “你是怎么做的？”大夫看到她疲惫的样子，连脸颊上都是汗水，就好奇的问道。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这些做大夫的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但遇到这样的情况，大多数的结果是产妇出血而亡，这是第一次听说血能止住的。

    “我把姐姐的头放进温水里，使劲的给她按摩，还把你开的房子熬的药都强迫她咽下去……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救得她的，但是姐姐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依偎在朱青的怀里，陈鱼轻柔的解释着，她知道这个法子如果真的能成，就能救好多的人。

    “把头放进温水里？”那大夫呢喃了一下，眼里充满纠结，始终不明白这件事的关窍在哪里。

    “人身体上的经脉是四通八达的，比如说你左脚麻了，动动右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反之也一样……脑袋上的穴道最多，都是通身体的内脏……我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一点信心都没有，”陈鱼见他还是不明白，就直接说明了情况，免得这大夫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经脉四通八达……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那大夫呢喃了一下，双眼冒精光，突然惊喜的喊道：“头上有穴道是止血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这个，她不是撒谎，而是真的不知道。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大夫嘴里呢喃着，人都快魔怔了。

    “鱼儿，你太累了，先休息一下，”朱青怜惜的抱起她，把她放在院子上的石桌上，让她依偎在自己的身上，轻声的说。

    “嗯！”陈鱼没有推脱，她是真的累及了，双手还在颤抖着，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刚才，是她太用力了，因为太焦急中，所以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虚脱的陈鱼仅靠在朱青的怀里，闭着双目眼神，而卢氏抱着孩子，紧张的双眼一直望着里面，林氏则靠在陈冬生的身上，红着眼眶，双唇颤抖着，低头嘤嘤的哭泣着，就怕里面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在等了两盏茶的功夫，红儿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轻声的问道：“鱼儿姑娘，我家少夫人已经收拾好了，是否请大夫进去把脉？”

    依靠在朱青怀里的陈鱼缓慢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大夫，见他对自己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强作精神回道：“可以，我姐姐是昏迷过去了，还是醒着？”

    “少夫人醒着，但闭着双眼一句话都没有说，”红儿只说了表面的，不敢说陈燕醒来后，等陈鱼出去后就一直在默默的流泪，很是伤心，嬷嬷跟稳婆劝了好久，她都止不住，唉，看了真让人揪心啊！

    这少夫人自从嫁进来后，里里外外的人都喜欢她的善良跟大度，从不责骂苛刻丫鬟跟下人，所以大家对她的印象很好，知道她这一次受了委屈又九死一生，所以大家对那个白思思心里是充满了怨恨。

    想起目前糟糕的情况，陈鱼头痛的揉揉了太阳穴，推推朱青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看着一脸忧心的林氏道：“娘，姨，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姐姐吧？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一定钻牛角尖里去了，抱着孩子给她看一下，或许就能想开了。”

    “对对对，看看孩子，心里什么郁闷都没有了，”卢氏一听，连忙回答着。

    于氏，陈冬生跟朱青被留在了外面，陈鱼跟大夫还有林氏，朱氏进了屋，里面的血腥味还是很浓厚，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大夫一句话也没有说，伸手给陈燕把了一下脉，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等了好半天，他才微微松口气说：“少夫人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身体是无恙了，但要好好的调理，切忌不可郁结在心中，否则伤了身，就连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我姐现在没事了？”陈鱼一听，立刻激动的问道。

    “现在基本无事，只是失血过多，要好好的调养一番，而你刚才用温水救她，会有寒气近体，所以要多注意着点，只要不发热，问题就不大，”大夫把了脉之后，就细细的叮嘱着，一点架子都没有。

    “谢谢大夫了，今天多亏了你，”卢氏接过话，充满感激的道：“今儿个家忙，也乱的很，就不留大夫了，改日必定好好的酬谢大夫……”

    “这是我该做的……”那大夫不骄不躁，起身就要告辞。

    “红儿，送大夫到大门口，”卢氏也不挽留，这种状况，她想留也留不住。

    “啊啊……”孩子如苗般的叫声引起了紧闭双目，偷偷流泪的陈燕的注意，她缓缓的睁开双眼，扭头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心，刹那间就暖了。

    “孩子……”她挣扎的要起来，但被卢氏跟林氏紧张的拦住了，“燕儿，你身体还虚着，可不能动弹！”

    “孩子很好，虽然是早产，但大夫说之前养的好，所以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刚出生的这几天声音弱了点，你别胡思乱想，知道吗？”陈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就立刻上前抱起孩子，让林氏给她垫了个枕头，让她看到自己的儿子。

    陈燕看到怀中瘦弱而红彤彤的儿子，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这其中的苦涩跟委屈，唯有她知道明白。

    “不哭，燕儿，你哭的娘的心都疼了，”林氏自己也抑制不住，一边哄着，自己一边哭着，最后忍受不住，抱着陈燕大哭起来。

    她这个当娘的，看到自己的女儿在生死关头徘徊着，心比谁都痛，可是她不能说，不能问，只能默默的忍受着，现在看到陈燕没事了，才把心中的惶恐发泄出来。

    “娘……”陈鱼无奈的叫着，心里想着：“你这不是在添乱吗？”“姐姐现在情绪不稳，你不要刺激她了，月子里眼睛哭过了，到时候眼睛要疼的。”唉，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对，不能哭，燕儿不哭了，娘也不哭，有娘跟鱼儿还有你阿姆在，你别害怕，谁也不敢欺负你的！”林氏的性子是让人可以随意的揉捏，但是只要跟她的孩子有关，就碰触到她的逆鳞了，她就炸毛跟人家拼命了。

    “是啊，燕儿，有阿姆在，谁也不能越过你，欺负你，等岳儿回来，咱们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你放心，阿姆只认你一个儿媳妇，你是我孙子的娘，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卢氏知道陈燕心里在想什么，就许下承诺让她安心。

    陈燕见众人都安慰着她，孩子在她怀里有“啊啊”的叫着，就心里莫名一软，也不在钻牛角尖了，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初为人母的幸福笑容。

    看到陈燕的样子，陈鱼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陈燕要是再得产后抑郁症，那真的就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这件事结束了，但另外一件事还没解释。陈鱼想起刚才那个气焰嚣张的姑娘，就眯了一下双眼，从热闹说笑的屋子里退出，站在门口等着回来的红儿……

    有些事情她不好问卢氏，毕竟她是长辈，要是自己脾气冲了点，说不定让亲家变冤家，所以还是从红儿的嘴里打探一下再说。如果不是看到卢氏是真心的对燕儿好，她也不会在白家那么客气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0章 热脸贴冷屁股

﻿    “鱼儿，你姐怎么样了？”陈冬生见鱼儿出来后，紧张忧心的问道。他是做父亲的，不能软弱的哭哭啼啼，只能把悲伤压抑在心底——这个，就是父亲浓浓的爱，爱的沉重又无法说出口。

    看到陈冬生忧心忡忡的表情，陈鱼微微一笑道：“爹爹，姐姐没事了，只要好好调养就能以前一样，你别担心了，”说完后，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朱青说道：“扶我爹去休息一下，一直这样紧绷着，神仙也受不了。”

    “嗯，”朱青点点头，扶着陈冬生去了厢房，而她站在那里看到红儿疾步而来后，就伸手拦住了她，示意她跟着自己到偏僻的地方，然后开口问道：“红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家少夫人会突然难产？”

    “这个……”红儿听到她的质问，面有难色，眼神闪过着，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

    “你不想让你家夫人为难的话，就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要不然我也会去问你家夫人的，只不过到时候我不会那么客气的！”她私下问，是给卢氏面子，要是当面问，不问的重点，人家还以为他们陈家不在乎陈燕呢。

    红儿一听，立刻瘪瘪嘴，红了眼眶，哽咽的道：“是白姑娘……少爷进京赶考后，听夫人的意思，是住在京城白家的，少爷的文采好，应该能中举，所以白家有人盯上了少爷，要把白思思嫁给少爷……”

    “白思思不是姓白吗？他们不是堂兄妹吗？”鱼儿皱着眉头，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要是白家还有这样的习俗，以后，她要让白悠岳离京城白家远点。她可不想遇到什么****的事，那太恶心人了。

    “不，不是的，”红儿急急的解释道：“少爷的父亲是京城白家的三房嫡子，但是老爷去世后，夫人就带着少爷出了白家，也因为白家容不下他们，夫人怕少爷受委屈，所以才来北渔镇落居，开了一个绣庄的，”红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那白思思是什么人？”既然不是堂兄妹，白悠岳就是白家人，这个问题就有些诡异了。

    “这白思思是白家长房主母收的义女，也是长房主母的亲侄女，从小父母双亡，被接到白家，有因为她姑姑的缘故，大家都让着她，迁就她，所以才造就了她今天说一不二的性子，”红儿想起白思思的恐怖，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说一不二……”陈鱼低声呢喃着，眼里闪过凌厉，看着红儿继续问道：“那我姐会早产，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嗯，”红儿点点头，一脸无奈的说：“这白姑娘来了之后，点名就要见少夫人，夫人拦着，但她在府里大吵大闹的，还是惊动了少夫人，她出去一看，那白思思就尖酸刻薄的羞辱少夫人，说少夫人是个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乡下野姑娘，有什么资格嫁给少爷，然后又说少夫人肚子里的野种也不知道是谁的……少夫人一听，怒急攻心，她又说少夫人这般不清不楚，早该被休了……”

    “就因为这样，你家少夫人才动了胎气，早产的，是吗？”陈鱼眯了眯双眼，冷冷的问。

    “是的！”红儿不敢看陈鱼的眼色，觉得好恐怖，比大少爷生气的时候还恐怖。

    “那你家夫人这个时候在哪里？”陈鱼阴沉的问道，对卢氏，心里也有了微词。

    “夫人在房里，她拦着白思思，想着哄着白思思几天就让她回去，然后在屋子里给小公子做衣服，等到她听到声音的时候出来，就看到少夫人已经动了胎气，情况危急，所以才让我去南渔村叫你们的！”红儿怕陈鱼会误会夫人，就赶紧的解释着。

    “该死的，”陈鱼双手一握，眼里满是怒气。她明白，要不是卢氏今天不遮着瞒着，陈燕的小命早就丢了，连孩子的性命都难说了。

    “鱼儿小姐，等会夫人问起来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说这些事我说的，”红儿左右看了一下，见无人之后才轻声的哀求着。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陈鱼明白她的心思，就挥挥手让她回去照顾陈燕，自己站在角落里细细的沉思着，想着白家的情况真是复杂，这大房的主母管的还挺宽的。

    白悠岳在北渔镇没有名气的时候，她连看都不看一下，问都不问一声，当做没这个人。可是现在看到白悠岳有点名气了，可能会当官，就开始自己的谋划，要把亲侄女嫁给白悠岳，好让自己能随意的拿捏。

    她谋划的是很好，白悠岳肯定说在北渔镇取妻生子了，结果那个脑子有病的白思思就来了。她觉得自己在白家如此说一不二，在这里，就更不得了了。她一边贪婪白悠岳的潜质，一边看不起卢氏，又想赶走陈燕，所以才闹腾的那么厉害的。

    现在，卢氏的立场很坚定了，就是站在陈燕这边，而白悠岳的呢？他是否跟别的男人一样，要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呢？

    不管白悠岳这么想，白思思，她绝对不会放过的。

    陈燕度过了最危险的，林氏他们照顾的就更加小心翼翼了。陈鱼让朱青跟陈冬生回去，自己跟林氏留下照顾陈燕跟孩子。因为身体虚弱，孩子根本没有奶喝，好在原先请了奶娘，也可以应付一下。

    “什么玩意，我呸，儿子，谁敢在我白思思入门之前生儿子，哼，生了儿子也就是个庶子，只有我的儿子才是嫡子，”白思思知道陈燕死里逃生，生了个儿子后，心里气恼的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一个大姑娘，连人都没嫁，就想着自己生的是儿子了？呵呵，这个就是京城的大家闺秀咯，我们这里的乡下姑娘，还真的是望尘莫及啊？”陈鱼听到白思思的叫嚣后，语气仰慕的嘲讽着，表情是极其的阴冷。

    白思思听到嘲讽声，心里恼恨的很，回头一看到陈鱼，就拧着眉头质问道：“你是陈燕的什么人？”

    “我是她妹妹，”陈鱼没有隐瞒，而是坦然的回答说。

    “哼，一个乡野的粗鄙丫头，在本姑娘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白思思被挤兑的有些脸红，恼怒的就想要打人了。

    “这里不是京城，除了你那个卑鄙无耻的姑姑外，谁把你看在眼里？你要敢动我一下，我信不信让你连北渔镇都走不出去？”陈鱼阴狠的威胁道。

    “且，”白思思不信的超弄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北渔镇又不是你的地方，更何况，这里是白家，你敢动我，卢氏不会放过你的！”

    “卢氏在北渔镇，也是个外来户，灭你一个欺负她儿媳妇，害的她孙子差点没有的女人，她会帮你？姑娘，你太天真了吧？”陈鱼一直紧盯着白思思，见她脸色青白交接的时候，冷冷的说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1章 白白让人家笑话

﻿    “你……你……京城白家的人，我姑姑不会放过你的，”白思思结结巴巴的吓唬着，一点底气都没有。

    “你姑姑算什么？”陈鱼一脸狰狞的靠近她，冷笑嘲讽道：“你是说你姑姑教你心狠手辣，要杀死孕妇跟孩子？你姑姑要是知道你说的话，估计连血都气得吐三升了！”别的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白思思在她姑姑面前，是很懂事的，不然白家主母也不会宠着她了。

    但是，白家主母能在一帮人中脱颖而出，掌管整个家的事，可见心思是不简单的，所以她也不会容许白思思侮辱她的名声，哪怕白思思在她眼里再有利用价值，也抵不过自己的一丝一毫。可惜，眼前的小姑娘根本不明白这一点，反倒气焰嚣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你……你胡说八道，我哪里杀人了？”白思思被她的话说的白了脸色，心底里真正的开始害怕起来。别人不知道姑姑的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要是被姑姑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你在胡说八道，我派人抓你见官去！”

    她只当卢氏是个好拿捏的，看不起陈燕这个乡野的粗鄙妇人，想着给点银子打发走了就是了，没想到还引来那么大的麻烦，甚至自己还被眼前的小姑娘恐吓了，心里是一阵的恼怒跟愤恨。

    在京城，谁不把她看在眼里，个个对她都要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就算知道她不是白家人，但对她的重视是不容小觑的。可现在，自己竟然在这里被一个乡下丫头恐吓带威胁了，怎么教她容忍的了这口气。

    “你真的觉得北渔镇这个乡下的地方，你说一句话就得抖一抖吗？”嘲弄她的天真跟白痴，别人或许会被她的威吓吓唬走，但她不是，也不会，就冷冷的嘲笑道：“我还真的希望你能抓我去见官，让北渔镇的人都见识一下白家主母调教出来的闺女是什么样的货色——心狠手辣，卑鄙无耻，死不要脸，不知廉耻……不知道姑娘满意否？”

    陈鱼趁机把心里的怒气发泄出来，看着白思思扭转愤怒的表情，心里暗爽了一把，但也明白自己不能把她怎么样。这个白思思在白家被保护的很好，除了骄纵任性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学会，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主动滚回京城，让白家主母死了那条心。

    “你……你……”白思思被气的倒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辈子，她听过最难听的话就是如今她说的，心里是气得吐血，但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鱼儿姑娘，楼家少爷来了，说是来探望少夫人的，”红儿站在门口轻声的问道。

    “去跟你家夫人说一声，我这就去看看，”陈鱼知道这里不是陈家，不是她说了算，只能推林氏出来。

    “楼家？”白思思愣了一下，随即张嘴质问道：“是京城楼家的楼凤鸣吗？”对于京城上的事，她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也知道现在的楼凤鸣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要是自己在这里巴结上的话，姑姑肯定会高兴的，所以她才开口问道的。

    “你认识人家？”陈鱼狐疑的看了一眼她路出的兴奋，纳闷她是不是又看中楼凤鸣了。

    “那是自然，”白思思听她古怪的一问，没有往深处想，只是随口回答说：“楼家跟白家的交情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明白的，”随即，她想到了什么，脸露娇羞的说：“楼家主母跟我姑姑是最好的朋友了……”

    楼家主母？陈鱼心里冷笑一声，对白思思的白痴样是连不屑也懒得出了。连她这个远离京城的人都知道楼凤鸣跟楼家主母不对盘，她却急急的要见人家，不是很可笑吗？

    不是她腹黑，而是她很想知道白思思的热脸去贴楼凤鸣的冷屁股，会造成什么样的笑果——她很期待。

    卢氏听到丫鬟禀告后，就把陈燕跟孩子交给了林氏，自己去大厅见客……

    “夫人，”楼凤鸣看到卢氏后，很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扬声关切的问道：“听闻少夫人出事，白兄又不在，可否有小侄帮上忙的地方？”该死的消息，他是出去一趟才回来就听闻白家少夫人出事了，才急急赶来的。

    要是陈燕出事，陈鱼肯定会伤心欲绝的。在潜意识里，他就是不希望陈鱼伤心落泪，光是想想，心里就觉得难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卢氏听到他说的，心里有了一些安慰，轻叹道：“你这份心啊，我收进心里……我儿媳妇跟孙子都没事，只是需要好好调养，等孩子满月的时候，你一定要过来喝杯水酒……”

    楼凤鸣刚张嘴应答下来，就被一腔热情的呼喊扑灭了。“楼凤鸣，真的是你？”白思思跟陈鱼一到大厅就看到坐在那里的楼凤鸣，她立刻惊喜的大叫着，就差扑上去了。

    “你是谁？”看到出来的陈鱼，楼凤鸣双眼一亮，但看到眼前满脸惊喜的女人，就皱皱眉头不屑的问道。

    满腔的热情被冰冷的质问声扑灭了，白思思咬着唇，红着脸，哽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委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直惦记着的人，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不是很可笑吗？

    陈鱼看到这一幕，觉得相当的有意思，就没有出声打搅，而是偷偷的跟楼凤鸣竖起了拇指，夸赞着他的少根筋。

    其实，连陈鱼都不知道楼凤鸣心里是有她的，所以证明楼凤鸣是一个感情多么白痴的家伙。你说这样的人，会把自己不在乎的女人放心里吗？这个，就更不可能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白思思的眼眶里蕴育出水汪汪的泪雾，大有你不记得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只是，白思思这招对觊觎她或者她背后的白家势力的人，是有那么点得效果，但是对于楼凤鸣，她是真的撞墙了。

    “不记得，鱼儿，她是谁啊？”楼凤鸣被白思思缠着，心里烦躁的很，就张嘴问白思思身后的人。

    “京城白家的人，”陈鱼回答的很是平静，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刚才辱骂白思思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白家的人？”楼凤鸣呢喃了一句，突然双眼睁大，厉声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别的情况，他或许不知道，但是白家的人对陈燕的好，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陈燕会突然难产，肯定跟京城来的人有关了。

    白思思被楼凤鸣扫了两次脸，心里恨他恨的要死，就咬牙切齿的怒吼道：“我来这里关你什么事？这里不是楼家，你没资格质问我！”

    呵呵，算是被打击的清醒过来了。看到白思思那样子，陈鱼腹黑的笑了。

    “且，我才懒得管你，只是想警告你一声……要是白家少夫人出了什么事，你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的！”白痴女人，他不屑的摇摇头，样子，极其的轻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2章 哀泣声

﻿    “哼，我才不信，”白思思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无赖耍横的样子，“一个乡下丫头，能把我怎么样？”

    “乡下丫头？”楼凤鸣玩味的翘起嘴角，歪着头看着白思思好一会儿，把人家的双颊逼出了红晕，他才腹黑的一笑，缓缓的说：“嗯，是一个乡下的丫头，只是人家跟京城聂家大小姐称姐道妹的，也不知道她出事后，聂家大小姐会不会管一管，查一查……”

    腹黑，绝对的腹黑，陈鱼听到楼凤鸣的话后，心里下了评论，这个家伙，真是让人抓狂。

    “聂家大小姐聂晴？”白思思对京城的各大势力了解的应该是了如指掌了，不然一个个的人名，她张口就来，一点迟疑都没有。

    “嗯哼！”楼凤鸣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

    白思思心里有一阵的迟疑，纳闷自己到了这里后，怎么事事都不顺利，每个人都跟自己作对，简直让人气死。不但蹦出个楼凤鸣来，还有个聂晴，心里就在矛盾着，自己到底要留下还是灰溜溜的回去呢？

    当初，她可是在姑姑的面前下了保证的，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这样，答复都不行了，更何况是满意。要是惹怒了姑姑，她一定会责罚自己的。想起姑姑的责罚，她就颤抖了一下，想想就觉得可怕。

    “楼凤鸣，我姐姐没事了，谢谢你！”陈鱼见白思思傻愣在哪里，就懒得搭理她，对楼凤鸣感激的笑笑道。

    “谢什么，当初我是答应白兄的，在他不在北渔镇的时候，会照顾陈白两家的，只是我之前外出，一直没有做好，让我愧对白兄的嘱托！”楼凤鸣想起陈燕死里逃生，心里就郁闷。

    要不是外面在传白家少夫人难产大出血，被大夫救活了，他还真的不知道白家出了那么大的事。

    “好了，燕儿现在没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你也不要自责，大家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了！”卢氏安抚着笑道。

    儿媳妇平安，孙子健康，这比什么都好，所以她现在什么都不计较，就想着好好的照顾儿媳妇的身体，带好孙子，等儿子回来给他一个交代。

    白思思是心里纠结自己回不回去，但白家有楼凤鸣坐镇，陈家背后又有个聂晴，她不敢太放肆，也不回京城，就扭扭捏捏的住下了。

    当然，白家的人肯定不会让她进陈燕的院子，个个都把她当敌人看待，她在白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眨眼，半个月过去了。早产的娃儿在大家的精心照顾下，慢慢的长开了，睁开了机灵的双眼，无辜而懵懂的看着眼前疼爱他的人，嘴里发出了无意识的哼哼声，能把人激动的半死。

    “姐，他好可爱啊！”陈鱼爬在床上看着床上躺着的娃儿，羡慕的说。

    “呵呵……”陈燕看着儿子，眼里发出的母性光芒让她看起来更美了。她满足的看着儿子，轻声道：“鱼儿，你又救了姐姐一次……”

    “姐，我们是亲姐妹，说这些干嘛呢？”陈鱼不耐的打断她的话，伸手抱住她说：“你啊，现在别胡思乱想，给我好好的养好身体，把那个死不要脸的赶出去，免得伤了咱家可爱的宝贝疙瘩！”

    陈燕一听到陈鱼提起那个可恶的白思思，眼里就闪过一丝怨恨，要不是她，自己跟孩子也不会如此遭罪——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她也活不下了。

    “姐，有我们在，没有人能伤害你的，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养好孩子，你瞧，孩子喝了你的奶后，就不愿意奶娘抱了，”从陈燕有奶水开始，就自己喂养了。孩子遵循着本能，抗拒了奶娘，所以卢氏就让陈燕喂养孩子，她帮着一起带。

    她没有忽略陈燕严重的恨意，所以转移她的注意力，怕她被怨恨折磨着，伤了自己也害了孩子，白白让人家笑话。

    “呵呵，这个小家伙，这也知道，”果然，陈鱼一提起孩子，陈燕就忘记了刚才的事，一心一意的看着孩子，眼里什么都容不下了。

    楼凤鸣这些日子经常往白家跑，但都被留在大厅，由卢氏照顾着。而白思思也趁机想要博得他的青睐，所以天天变着法子打扮自己，结果成了陈鱼奚落的对象。而朱青想念鱼儿，也到了白家，就这样，他们在白家相遇了。

    陈鱼倒不觉得怎么样，毕竟她从未把楼凤鸣放在心里。但是男人都有一种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窥视的霸道，所以两个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经常会从对视的双眼中冒出一丝激烈的火花，连白思思都注意到了，就陈鱼浑然不觉，该干啥就干啥，一点影响都没有。

    陈鱼没有影响，朱青当然高兴了，可是楼凤鸣不高兴了。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有这个丫头的影子，所以在京城待不住……只是，现在明白的他，是不是有些迟了？

    “楼公子，这个是我做的点心，你尝尝……”这个是在白家经常上演的戏码，除了白思思乐此不彼外，其余的人是抓狂连郁闷，被她完全打败了。她脸皮厚的不管人家怎么刺激，怎么嘲弄，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陈鱼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不需要，我也不喜欢吃甜的，谢谢你的好意，”楼凤鸣有礼的拒绝着，觉得跟白思思这样的人生气，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她的脑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构，原本是冲着白悠岳去的，现在看到自己，竟然就缠着他了，真是莫名其妙。

    “那我明天做咸的，怎么样？”见他拒绝了，她含笑的问道，一点都不生气。

    “鱼儿姑娘，陈家来人了，”红儿走到院子里，恭敬的说道。

    “陈家？是我爹吗？”如果是爹爹的话，应该自己进来了，怎么会要丫鬟禀告的呢？

    “不是的，是陈家大房的二公子，”红儿想了一下后说。她在陈家待过，所以一些人也认识。

    “陈天？”陈鱼想了一下后起身道：“朱青，咱们去看看吧？”

    “好！”他就是喜欢鱼儿依赖着他的那种感觉。

    走到大厅，看到陈天在那里走来走去，好像很是焦急的样子，就好奇的问道：“天哥哥，出什么事了？”陈家人都知道她跟娘在白家照顾陈燕，所以没什么事情，是不会来的。

    “鱼儿，”陈天回头看到她，立刻上前焦急的说：“你外公出事了……你爹已经先赶过去了，他要我来跟你娘说一声……”

    “什么？”陈鱼脑子一沉，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我外公出什么事了，严重吗？”看陈天的表情，事情好像不怎么好。

    “林家来人说……是要见最后一面……”陈天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这件事根本隐瞒不了。

    “啊……”陈鱼惊叫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两步，然后急急的抓着朱青的手说：“千万不要被娘知道，否则她会受不住的！”陈燕死里逃生已经让胆战心惊的不敢随意离开了，要是再听到外公出事，她怕林氏受不住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3章 满月之前

﻿    朱青明白她的心情，但是这件事……“要瞒着的话，除非阿姆不去，不然的话根本瞒不住……”

    “瞒得住一时是一时，我们路上慢慢跟她说，”陈鱼立即让陈天回去带话，就说他们去了林家。从陈天的嘴里，她知道双胞胎也被陈冬生带走了，心里略微安心一下，就转身去找林氏了。

    “孩子都快满月了，你外婆叫我去干什么啊？”林氏一听到陈鱼说要去林家，就有些抵触的说。她不是不想，而是怕陈燕再出什么事。

    陈鱼把林氏从陈燕的屋子里拉了出来，简单的跟陈燕说他们要去趟外婆家，以免陈燕会胡思乱想。“娘，外婆想小四小五了，所以让人接了去，爹爹都去了，咱们怎么也得去一趟，是不是？”

    娘，你真是让人心急死，哎！

    “行了，咱们也不用收拾行李，就直接套了马车走吧，”林氏惦念着外孙，就急切的想去了之后就回来。

    “啊呀，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自己的爹就要死了，还赖在人家家里不走，真是不孝至极啊！”白思思突然冒出来，抢了陈鱼的话，一脸的幸灾乐祸。

    “糟糕！”陈鱼跟朱青在心里喊着，林氏在听明白白思思的话后，突然一愣，回头盯着陈鱼道：“鱼儿，你外公出什么事了？”

    “娘，我也不知道，咱们去看看吧，是外婆派人来接的，”陈鱼避重就轻的说道。

    这一下，不用陈鱼说服，林氏自己都急起来了。陈鱼看到白思思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轻轻丢下一句：“这辈子，你都别想嫁给楼凤鸣……”

    “你……你以为你是谁？”白思思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在听到陈鱼的话后，立刻变僵了，随即怒骂出口，一点都没有刚才给楼凤鸣送点心时的温柔。“凭什么人家都听你的？”

    陈鱼只是懒懒的瞥了她一眼，连头都不回的走了，留下白思思气得状况……

    当朱青套了马车飞快的赶去林家的时候，就看到原本温馨热闹的林家此刻哀声凄惨，让人心里忍不住的一颤……

    “爹……”林氏跳下车，差点踉跄的摔倒了，好在朱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林氏凄惨一叫，推开朱青的搀扶，踉踉跄跄的冲进了院子……“大哥，爹呢？”看到院子里红着眼圈的林财富，林氏上前抓住他的衣衫，大声的问道。

    “爹在屋里，他在等你，”林财富红着眼，忍下喉咙口的哽咽，看着鱼儿道：“外公在等你，你爹跟弟弟都在里面，去看看吧……”

    陈鱼一听到这样的话，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林氏跟陈鱼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看到里面有朱氏，有陈冬生跟孪生子，还有林老头的兄弟等人，气氛，压抑的安静。

    陈鱼凑到眼前看着，发现此刻的陈老头完全没有自己印象中的红润，而是脸上有些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娘，爹这是怎么了？”林氏看到只会出气不会进气的父亲后，整个人都慌了，抓着他冰冷的手问道。“怎么伤得那么厉害？”

    “摔了一跤，”朱氏看着奄奄一息的老头，倔强的没有让自己的泪水溢出，但这个样子，更是让人心疼。

    “大夫呢？怎么不请大夫看看？”林氏心里知道也清楚，可是不请大夫，又很不甘心。

    “大夫看过了，”一个陈鱼不认识的老头开口道：“说是摔的不轻，年纪大了，熬不住了！”就因为这样，他们进来的时候，才会在门口听到哀泣的声音。

    “不，不会的，爹，我是春娘啊，你看看女儿，女儿都没有好好的孝顺你，你怎么就不管我了呢？”林氏彻底崩溃了，拖着林老头的手，大声的哭泣着，那样子是真的伤心到极点了。

    听到林氏的哭泣声，屋外的人都走了进来，是林老头的儿子媳妇孙子元孙……他们都眼眶红红的，丝丝的咬着唇，不敢哭出声来。

    林老头睁开弥留之际的浑浊双眼，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着，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了一下林氏的手，轰然放下，人，已经去了。

    “爹……”

    “爷爷……”

    “外公……”

    一时间，屋子里满是凄惨不舍的喊叫声，让来帮忙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擦着眼泪……

    林氏是哭昏了醒来继续哭，心里满是后悔，觉着自己没有做到女儿该做的——明明家里的条件都不一样了，也没请他过去住几天，总是想着爹娘的日子还长着，以后总有机会的——等到发现没有机会的时候，什么都迟了。

    陈鱼照顾着林氏，自己也哭红了双眼，连喉咙都哑了。

    陈老头的坟是早就做好了的，是双穴的，等以后朱氏过了，两个人是要合葬的。林家人多，一下子就布置好了灵堂，林家两兄弟跟媳妇在那里谢客，而陈鱼则扶着林氏去了朱氏的屋子里休息，朱氏也躺在那里一直默默的流泪……

    “娘，”林氏的样子极其的憔悴，人都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你爹走的没有遗憾，孙子孙女都在，好在咱林家没有分开，等海儿回来了，让他去给你爹磕几个头，也算是了解了他心里的一点惦念！”朱氏缓缓的开着头，安稳着林氏，自己的眼里却掩饰不掉悲伤。

    “小海也知道了，一定伤心死，”林氏咬着唇，哽咽的道。“娘，爹的身体一向都好，这一次怎么会出事呢？”她就是因为这样，才松懈下来，没有好好的孝敬他。

    “哎，这多是命啊！”朱氏一听到她问这个，就叹息一声道：“燕儿生了儿子，虽然是死里逃生，但好在安然无恙。你爹知道后，也念叨着说要去看看燕儿的孩子，说这孩子命大，将来福气多多。我也说等满月了就能看到了。结果他好好的去逗弄你大哥的孙子，那小子顽皮，要骑马马，你爹爹年纪大了也不服老，竟然让孩子卡在肩膀上，去外面转悠，在竹林拐角的地方，一个不注意摔了……脸朝下……这才出事的！”

    从朱氏的口中的知道了林老头出事的整个过程，陈鱼心里不免唏嘘——人生无常，这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林老头原本的身体还不错，要是没摔倒，大概还能活个几年。可是这一摔，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摔没了。

    好在，舅舅的孙子没事，不然，整个林家非得塌下不可。

    林老头的葬礼办得隆重又热闹，陈鱼出了银子买了上好的提路灯（灯笼的一种）送走了林老头，心里也觉得空空的，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所有人瞒着陈燕，连卢氏都知道了，也不敢跟陈燕说，就怕她会在月子里哭，伤了身子。而白思思，在经过林氏的事情后，卢氏就让人看住她，除了她自己的院子，哪里都不许她去，连楼凤鸣来了也不准见。，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4章 长命锁

﻿    白思思闹过，哭过，卢氏就只有一句话：你在这里，就听我的，不然就给我回京城去。这一下，白思思不敢动弹了，只能委屈自己窝在院子里，心里对卢氏是恨的牙痒痒。

    林老头过了头七后，陈燕的儿子就要满月了。而这个时候，突然回来的白悠岳吓了众人一跳，连陈鱼都被吓住了，却没看到陈海跟着回来，心里就纳闷了。

    “岳儿，你怎么回来了？”卢氏看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儿子，惊讶的问道。

    “娘，白思思是不是来这里了？”白悠岳根本不知道陈燕生了，谁都没有告诉过他，所以他更不知道陈燕经过怎么样的一个痛苦过程。

    “是啊，被我关在院子里，”卢氏想起白思思，就没好气的道：“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姑娘，追到这里来说嫁给你，还缠着楼公子送这个送那个的，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白悠岳一听，脸色阴沉的道：“让她收拾行李，立刻回京！”

    “姐夫，你怎么回来了，我哥哥呢？”看到带了行李回来的白悠岳，陈鱼的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你哥哥还在京城，我把他托付给聂家的人了，他们会好好照顾你哥哥的，”白悠岳也没有瞒着，苦笑的对陈鱼解释道：“白家人咄咄逼人，这个要我娶，那个要嫁我，只因我受到老相爷的赞赏……我原本拒绝着，想着也无所谓，但是我无意中听到下人在议论说白思思已经赶来北渔镇，说不定这会儿赶走了燕儿，所以我才急急的回来，不想参与这一次的考试了！”

    “岳儿，你这样回来，白家人知道吗？”卢氏看到憔悴的儿子，心疼的问。

    “知道又怎么样？”白悠岳冷笑一声道：“我不想应试，难道他们还押着我去不成？”

    “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去看看燕儿吧！”卢氏摇摇头，也不在意儿子到底要不要去中状元。

    “燕儿跟孩子还好吧？”白悠岳想起陈燕，嘴角路出温柔的笑容，看着陈鱼问道：“孩子这几天是不是要出生了？”

    “额！”陈鱼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尴尬的笑了笑后道：“孩子明天满月……”

    “什么？”白悠岳一听，立刻瞪大双眼大声道：“燕儿生了？孩子满月了？”这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呢？”怎么会呢？到现在，孩子才九个月，怎么会提早一个月就生产了呢？”

    “岳儿，”卢氏一听到白悠岳问起这个，就红着眼眶说：“不管你以后当不当官，娘只跟你说一件事，这辈子你不许对不起燕儿，她为了你，九死一生，要不是有鱼儿在，你这会儿回来，已经看不到燕儿了。”

    想起那个画面，她到现在还觉得后怕。

    要是儿子回来，儿媳妇跟孙子都没有了，她该怎么跟儿子交待啊？

    看到卢氏那么痛苦的样子，白悠岳知道出事了，就慌忙的问道：“娘，到底出什么事了？燕儿为什么会提早生产呢？”

    “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她，”当柏油也从陈鱼的口中知道陈燕所受的委屈，立刻火冒三丈，要冲过去杀了。

    “姐夫，”陈鱼跟卢氏赶紧拦住他，好言相劝道：“明天就是孩子满月的好日子，你就不要惹事了，有什么时候等明天过了再说！”她不是好心要放过白思思，而是心里还有更多的恨。

    如果不是白思思贸然的闯入白家，姐姐也不会受到刺激而早产，不早产的话，孩子还没出现，外公也不会出事，所以这一连串的反应，都是白思思的出现而导致的，所以她对这个女人的怨怒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是啊是啊，明天是孩子的好日子，你要是闹僵了，让大家的面子往那里去呢？”卢氏也紧接着劝道，就怕白悠岳一个激动跟白思思起冲突，到时候陈燕肯定又要伤心了。

    好说歹说，白悠岳终于不再坚持了。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心里的恨意掩饰不住……

    “姐夫，”陈鱼看到他平静下来后，就幽幽的说道：“外公走了……”

    “什么？”白悠岳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的质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这一趟出门，会出那么多的事呢？

    孩子早产，燕儿九死一生，外公又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刚过了头七，不敢让姐姐知道，就怕她会伤心流泪……本来她受的委屈跟苦难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出事的话，她这辈子就难了，所以我们不敢告诉她，还是等满月后再说，你千万记得不要告诉她，知道吗？”陈鱼细细的叮嘱着，知道他为了陈燕好，是不会说的。

    “我去祭拜一下吧？”白悠岳知道陈鱼的意思，缓缓的点点头说。

    “还是过了明天吧，我哥哥不在，等姐姐出了月子，你跟姐姐带这孩子一起去，外公很是惦念这个孩子……”陈鱼想起外公出事的原因，就忍不住眼红了。

    “嗯！”悲伤沉重的气氛，让大家的脸上都隐藏了笑容。但是，面对陈燕的时候，大家依旧跟之前一样，不敢露出一丝的不快乐，尤其是面对奶香味十足，软软的糯糯的孩子，什么忧心难过都消失了。

    孩子的满月，请了很多的客人。有白家的，有陈家的，大家都借着热闹来聚聚，陈鱼在屋里陪着陈燕，外面鞭炮声放了好一会儿了。原来要简单办得满月酒因为白悠岳的回来，就成了大办。

    林家因为孝期中，没有人来，但也送了礼物过来给孩子。林氏因为是外家女，所以没那么的严，但她想起自己的父亲一直惦念自己怀里的小东西而去世后，心里不免有些遗憾——爹爹，你看到了吗？虎子好可爱，胖嘟嘟的，养的可白嫩了。

    “弟弟……小弟弟，”陈涛上前，看到娘怀里的孩子，就伸手忍不住的戳着，结果弄的虎子不满的拧了下眉头，继续睡觉。

    “涛儿，不许胡闹，他是小外甥，不是小弟弟，”看到舅甥两个差不了多少，林氏就觉得以后这三个孩子肯定好。

    陈鱼他们都大了，跟双胞胎总有一定的距离。现在陈燕生了个儿子，虽然差了辈分，但年纪相仿，应该能玩到一起的。

    “小外甥？是什么？”陈涛郁闷了。

    对于这个问题，林氏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刚好在这个时候，要开席了，也帮林氏解了尴尬。

    前面热闹非凡，但后院就不一样了。陈燕这边气氛还是比较喜气的，姐妹俩在讨论着孩子……话题，也就比较多了。而白思思那边就不同了。她就带了一个丫鬟来，坐的是租来的马车，所以行李也简单。

    现在前面热闹，门口有人看守着，她等于被人软禁了，一点自由都没有。听到外面传来的熙熙嚷嚷的声音，她是双眼愤恨，双手紧握，恨不得上前砸了白悠岳的喜宴，谁叫他关着自己，让自己心里不舒坦。

    白浩然是有福气的，虽然出生的时候经历过生死劫，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他收到的礼物比孪生子的还要多——陈家几乎整个都出动了，个个都拿了金器，银器给他，弄的卢氏都不好意思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5章 宴客

﻿    林氏抱着孩子，卢氏拿着客人送给孩子的贺礼，一脸无奈的对陈燕说：“虎子是有福气的，瞧瞧这礼收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着我孙子敛财呢！”

    “呵呵……”陈鱼一听到卢氏的话，就忍不住笑道：“小虎子，你可还没收姨姨的礼物……瞧瞧，喜欢吗？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命锁，是黄金镂空而成的，上面镶嵌着小巧的钻石，一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鱼儿，这哪里来的？”陈燕接过陈鱼手中的长命锁，一脸纳闷的问：“咱家什么时候有那么贵重的东西了？”

    不怪陈燕惊讶，这长命锁是陈鱼特地让人为白浩然定制的，是采用整个黄金镶嵌，下面还坠三颗不小的铃铛，一看就让人爱不释手。

    “就是，我都没看过这个，鱼儿，是不是朱青送你的？”林氏见陈燕摸索着上面的精致闪亮的东西，就好奇的问道。

    “不是，是我让人做的，特意给虎子做的，”陈鱼见陈燕扬手要把长命锁还给自己，就笑着解释道：“这钻石是朱青从外国带回来的，我觉得挺不错的，就弄在首饰上镶嵌着，想着为大家都打造一些首饰，第一个就便宜我们家虎子了！”

    “真好看啊！”卢氏看着，也是满脸的惊诧。“这东西，要是拿京城去卖，肯定抢风了！”她在京城住过，当然知道那些东西是好的，那些东西是精致的。鱼儿送给虎子的长命锁，精巧在设计奇特，上面的东西精致，这可不是用银子能买到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陈鱼笑着说：“朱青这一次出去，带回好些这些东西，也不是很贵，拢共也就几千两银子，但我们要是做精，做细了，赚些银子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弄到京城去？我们自己去，太麻烦了，划不来！”

    “今天是虎子的大喜日子，你们说这些干什么？”林氏不满的瞪了陈鱼一眼，然后摸摸虎子的小手说：“生意上的事，还是等闲下来的时候好好的商议，现在，谁都不许谈论别的事，什么事都比不上我家宝贝重要！”

    “是是是，谁也没我家宝贝重要，”林氏连忙附和着。

    看到林氏的样子，陈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眼底的哀伤怎么都掩饰不住，如果可以的话，她应该需要静静的去思念，而不是强颜欢笑。好在陈燕的月子做好了，过几天跟她说这些事，应该问题不大了。

    伤心是难免的，但人已经去了，大概就是哭一场，抑郁几天也就过去了。

    虎子的名字是白悠岳亲自取的，大名白浩然，小名虎子，也希望他能像老虎那样健壮成长，不要多灾多难的。

    虎子的满月过去后，白悠岳把陈老头去世的消息告诉了陈燕，惹的陈燕大哭了一场，一家人陪着她去祭奠了一番，让她心里的愧疚消散了许多，陈鱼也恐吓她说要是一直不高兴下去，孩子也会不高兴的，又加上白悠岳在转移她的注意力，终于让她过了这个坎。

    而白思思在知道白悠岳回来后，很是嚣张的说她姑姑命令他娶自己，而且是正妻的身份，绝对不是妾室。白悠岳只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嘲弄道：“我放弃进入官场，打算回到北渔镇跟我老丈人学种地，你要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看看……”

    “什么？”白思思一听到他的话，尖叫一声道：“你放弃进入官场，那就是说你当不了官？”

    “是啊！”白悠岳回答的很是轻松，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心底里真正快乐的是什么。以前，他总觉得唯有自己当了官，进入朝廷，才能为逝去的父亲争光。等到回到白家，被步步紧逼，逼的他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赫然发现自己错了。

    要是父亲真的希望他能争气为他争光的话，就不会安排他们母子离开京城，到这个偏远的北渔镇来了。睿智的父亲肯定知道孤儿寡母会受到伤害，所以才做下了这样的安排。如果他没有锋芒毕露的回京城，白家永远都不会注意到他的。

    对他们来说，现在的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才积极的拉拢着。

    他被压抑的快要崩溃的时候，陈海突然说了一句：人家看中你的，你就不能变成没有吗？

    白家看中他能进入官场，那他不进入官场，他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呢？想通这一点之后，他就安排陈海进入聂府，让陈海修身养性，以他现在的年纪就算进了官场，也不会有什么大作用的，不如在京城好好的学学，这里毕竟比北渔镇的好。

    安排好一切后，他就宣布不参加这一次的会试，直接打包会北渔镇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参加会试？”白思思听到他确定的答案后，失去理智的大声质问道：“姑姑说你能中状元的，以后我就是状元夫人了，为什么你不参加？你不参加，我嫁给你还有什么意思？”

    她看中白悠岳就是因为他能让自己过威风凛凛的日子，否则她才不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是没什么意思，所以你还是哪里来，滚回哪里去的好！”白悠岳说的一点都不客气，甚至有些尖刻了。

    如果不是极力忍受着的话，他真的会让人直接把白思思扔出去，连她的死活都不想管。

    “你……”白思思被他的表情惹怒了，刚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被陈鱼的一句话吓的立刻调头回去收拾行李，赶紧雇车回京城。

    陈鱼见白思思还闹不清楚，就凉凉的问了一句：姐夫，你不参加会试了，那谁会成为今年的状元呢？要是大家都知道你回来了，那下一个，应该被别人盯紧了吧？

    白思思怕自己远在千里之外，遥控不了京城的事，害怕自己失去了状元夫人的位置，就急急的走了，根本不跟白家人打个招呼。白家人才不想跟她多有牵扯，看到她滚了，就差要买烟火回来好好庆祝了。

    陈燕满月了，白悠岳也回来了，陈鱼就转回了南渔村。而这个时候，朱家的屋子都建好了。等到陈鱼回来的时候，房子就要上梁了。

    “阿姆，这上梁要准备什么啊？”对于这个，朱青是真的不知道。人生中的第一套大房子，怎么得也要好好显摆一下。

    “你预备请客吗？”林氏看了他一眼，好奇的问道。

    “那肯定的，我原本不是南渔村的人，要是盖好了屋子不请客，准有人要找茬，所以得让他们闭上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朱青笑笑的跟陈鱼眨一下眼，然后看着林氏道。

    林氏不是瞎子，当然没忽略朱青的眼色，知道这一切一定是陈鱼的主意，就在心里唠叨着：女大不中留啊！

    “要请客的话，就置办几桌，打算请多少人，这些要一一算好，”林氏比划着说：“上梁的时候要买馒头，最好是凑成一个吉利的数字，然后弄些糖果，橘子类的水果，好方便众人哄抢！”这乡下的房子上梁，是越热闹越旺人。，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6章 打的好主意

﻿    “好，这些我都会办好的，就是通知大家来喝酒的事情要麻烦阿姆了，”朱青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说的话更是直接。

    “这个没事，跟你爹说一声，让他去办好了！”林氏毫不迟疑的点头应承下，弄得陈鱼嘴角抽搐，觉得朱青还是有几分利害的。

    其实，朱青不该叫林氏阿姆的，他们毕竟还没成亲。可是，朱青说了，他没有父母，早点叫了，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这话说的林氏感动至极，就差把他抱怀里哄着了。就这样，他就直接称呼林氏为阿姆，陈冬生为爹爹。

    陈冬生统计了一下村子里的人，包括偏远的，觉得应该置办几十桌，心里不免有些迟疑，想着朱青本来就没多少银子，这几十桌的酒席办下去，还不得花几十几百两啊，所以想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爹，这个银子不能省，”朱青看着陈冬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打算，就笑着安抚他说：“这一点银子我还出的起，只要能跟村里的人打好交道就行，免得他们跟我心里有隔阂，到时候说话办事都不成！”

    “爹，朱青说的对，这喜酒不能省的，再说了，人家要来看热闹，也不能空手来，咱先准备着，看情况办就行了，你说是不是？”乡下人吃喜酒，都喜欢凑个热闹，要是你有心，就备了随手礼过来热热闹闹的吃一顿。要是你想贪便宜，什么都不带，那就衡量一下自己的脸皮有没有那么厚了。

    “是啊，要不先定个十桌……就那个院子，十桌也是挤挤的，如果来的多了，就重新再办，免得几百人挤一起出事，”朱青想了一下后，觉得还是这个法子好。

    “唉，既然你们都打算好了，那爹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到时候东西要准备齐全咯，要是真请起来，也不要算计着省多少，到时候菜色不好，会被人笑话的！”陈冬生见自己说服不了他们，就细细的叮嘱着，就怕到时候事情会办砸了。

    “好，这个我知道了，我会让阿姆跟大伯母一起准备，她们比我懂，不会办砸的！”

    “那就好，我去通知村子一声，到时候再去村里知会一声，”见她们都商议好了才跟自己说的，陈冬生摇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鱼儿，爹爹是不是生气了？”朱青看到陈冬生那颓废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

    陈鱼撇着陈冬生那佝偻的背影，低低的叹息一声说：“最近家里出了那么多的事，爹爹肯定是觉得他什么事都帮不上，所以才会这样的！”说实话，之前的事情，陈冬生是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了。

    陈燕生孩子，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等待。林老头去世，他这个女婿想要表达一下，林家多的是人，又把他晾在一边，林氏更不用说了，伤心都来不及，哪里会想到这些，所以陈冬生心里多多少少会觉得自己没有用，什么都帮不伤。

    现在，他好不容易想做点什么，又被朱青等人反驳了，心里肯定更不是滋味了。

    “阿姆的心情也不好，等房子盖好了，再跟爹爹好好的说说，”朱青听了陈鱼的话后，恍然的点点头说。

    “嗯！”陈鱼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一声，想着陈冬生的情绪如此低迷，可不是一件好事。本来的陈冬生就有自卑的心态，已经遗留下来的穷困精神不会一下子因为条件好了就改变的，所以她要怎么才能解开陈冬生心里的疙瘩呢？

    上梁之日，很快就到了，白家，也来人了，是白悠岳跟陈燕带着他们的孩子。孩子一来，陈鱼就想到了陈冬生，知道林氏会很忙，就把孩子抱给了陈冬生，要他这个外公多多的照顾。让陈冬生有事忙，好过他心里不是滋味。

    男人跟女人之间，就算是在前世，她也知道很多事情是无法有对等的。比如说体力，男人领先，但是出了什么事，一般都是女人打头阵，男人只能在后面支持，比如说喜事，丧事之类的，男人想插手都插不进。

    陈鱼原本就让朱青准备了很多零食，自己也做了很多的丸子，里面加了肉，放了盐，味道绝对是赞的。她把肉丸用荷叶包起来，用红线捆上，然后放在馒头边上，让朱青等会扔的时候，给孩子们多扔一些。

    这里的孩子平时甚少吃零食，连温饱也只是勉强，更何况是肉丸了。

    “这边这边……”朱青站在屋顶上要扔吃食的时候，下面的孩子疯狂了，大声的叫着，热闹不凡。而站在旁边的父母都抿嘴的看着，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拨的头筹，抢到美味的吃食。

    因为怕肉包容易挤坏了，所以做的都是糖馒头，能填饱肚子的，里面还放了红糖馅的，这可让孩子们高兴坏了，个个都争着抢着，让陈鱼看了颇为担心，就怕会发生踩踏事故，所以一直在旁边喊着：“大家别挤，都有，都有的……”

    孩子们才不管她的喊叫，个个都卯足了劲的去接上面扔下来的东西，尤其是看到用荷叶包成的肉圆子后，更是疯狂，有些孩子嘴角都流口水了，让陈鱼看的很是无语。

    上梁的时候热闹，吃喜酒的时候就更热闹了。十桌的酒席根本就不够来人吃，因为那些村民或许猜测到朱青会款待众人，所以都拿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凑成随手礼，但带了孩子媳妇，这人不多也多了。

    好在朱青跟陈鱼之前有打算，不够的情况下，就把宴席开到了陈冬生的家里，因为准备了材料，所以不慌不忙，也算是可以应付。帮忙的人不够，就有主动来帮衬的，这个倒让陈鱼觉得很是不错。

    “鱼儿，你看，”就在鱼儿逗弄着陈燕的孩子，看着热闹的气氛跟陈燕笑谈的时候，陈燕突然呶呶嘴，示意她回过头去看看。

    “什么？”陈鱼纳闷的回过了头，却看到了陈氏带着唯一的孩子跟她男人来了。她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看到熟悉的人，都大大方方的打着招呼，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反倒很是享受。

    因为他们一家是空手来的，所以不被别人指指点点是不可能的。

    “她怎么来了？”看到陈氏，鱼儿的眉头拧起来了，想着陈氏自从在陈家捞不到好处后，就自动的消失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这个让她很是不解。

    之前陈氏没有出现打秋风，她还夸赞了一句，说陈氏也是个有骨气的，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是说早了。

    “谁知道，肯定是来蹭吃蹭喝的！”陈燕不屑的睨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抱着哄孩子，根本懒得去招呼这个唯一的姑姑。

    单单来蹭吃蹭喝的，她到不介意多三张口，要是来闹事的，她就不答应了。陈鱼打量着陈氏，见她四处张望着，肯定没按好心。

    陈氏厚着脸皮跟众人打了招呼，再看到陈燕跟陈鱼后，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上前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哟，这个就是燕儿的儿子吧，看着真是可爱，这小胳膊小腿的，真是壮实，家里肯定疼的跟宝贝疙瘩似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7章 女汉子林氏

﻿    “姑姑，你怎么来了？”陈鱼见陈燕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就知道陈氏是个多么不受待见的。她在陈氏说出更多言不由衷的话之前，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啊哟，鱼儿啊，你可真是好命，羡慕死姑姑了，瞧瞧这大房子，住的肯定舒坦，”陈氏没有正面回答陈鱼，而是拐着弯的去夸赞着，双眼里更是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让陈鱼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回答说：“这是朱家的屋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之前她想全家人搬到她家来住，如今，不会是想打着住到朱青家去吧？要真那样，她就得大大的写个服字说上去，对陈氏是赔付的五体投地了。

    “瞧你说的，这朱家的还不是你的吗？”陈氏说到这里，很是暧昧的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这朱家就剩下兄妹俩，你要嫁过去了，还愁拿捏不住他们吗？这朱青是发达了，光送给你的东西就值几万两，鱼儿，自己日子好了，帮衬一下姑姑呗！”

    说到最后，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陈鱼斜睨了她一眼，总觉得陈氏是个聪明的，但是聪明都用在不光明的手段上，常常把自己算计进去了。见她现在把注意打在自己的身上，陈鱼就觉得哭笑不得。别人光觉得朱青送了那么多的东西给她，又盖了屋子，就觉得他发达了。

    可是，骨子里呢？这家伙回来只带了一千两银子，盖了屋子，办了酒席，还能剩下多少？她都开始担心以后的日子了，陈氏却打起朱青的注意了……这算什么？是陈氏太精明了？还是朱青当初回来的太高调了？

    不管哪种原因都无所谓，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怎么搞定这个麻烦的家伙。

    “姑姑，你比我还了解朱家的情况啊？”陈鱼嘲弄的低头玩着手指，幽幽的问。

    “那是当然了，我侄女的情况，我能不了解清楚吗？”陈氏不觉得陈鱼是讽刺她，反倒邀功似的压低声音道：“鱼儿，你看你现在才十二岁，嫁给朱青还早着呢。你说这么大的屋子，就朱家兄妹住，说不定朱青经不住她妹妹的要求，把屋子送给人家呢？不如就让姑姑帮你看着，你说怎么样？”

    陈鱼猜中陈氏的意思后，是彻底的抓狂了。

    就算朱青把屋子给朱雪，她也无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是吊死在一间屋子上，反倒显得朱青没有本事了。只是，被陈氏这样窥视着，她就莫名觉得格外惊悚，好像自己的生活被人紧紧的盯着，很不舒坦。

    “姑姑，”陈燕抱着孩子，听到陈氏的话后，立刻怒目圆睁，瞪着她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质问道：“鱼儿还没进朱家的门，你就带起朱家的主意来了？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吧？”

    对于陈氏，陈燕心里还有恨意……当初陈勇娶亲的时候，她当中羞辱过自己。如果冯氏是那种尖酸刻薄的，说不定陈勇的亲事都黄了，所以她无法原谅陈氏，尤其是让她得意的事，更要阻止了。

    “燕儿，瞧你的话说的，姑姑又不是去你家，”陈氏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很是不屑的说：“就算你让我去你家，我还不想去呢。”说完，她继续盯着陈鱼，压低声音道：“鱼儿，姑姑可是为了你着想，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当我白痴啊？陈鱼在心里腹诽着，低着头，不住的翻着白眼。“姑姑，你要主朱青家？”突然的，陈鱼大声说话，惊讶的嚷嚷着，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我都不住他家，怎么好意思让你去住他家呢？”

    陈鱼这一亮嗓子，把靠近她的陈氏吓了一跳，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连林氏也把注意力看向这边……人们对陈氏露出了鄙视不满的眼神，也开始大声的议论起来，指责陈氏的不要脸。

    “鱼儿，燕儿，带着虎子回去休息一会儿，”林氏在忙碌中抽出身，在离陈氏不远的地方大声的喊着，完全不把陈氏看在眼里。

    “好，”陈燕连想都不想的抱着孩子，拉着鱼儿就要走，但被陈氏拦住了。

    “燕儿，不是姑姑说你，不就是一个孩子嘛，那么娇气干什么？鱼儿又没成亲，又不会照顾孩子，你就一个人回去，让鱼儿留下来陪陪姑姑好了，”陈氏数落着陈燕，一脸的指责，弄的陈鱼很是抓狂。

    这个极品，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鱼儿，回去帮着你姐姐照顾虎子，你姐夫跟朱青在招待客人，”林氏走过来的手，挡在了陈氏的面前，黑着脸教训陈鱼。

    我是受无妄之灾，陈鱼在心里委屈的叫嚷着，但脸上却挂着合适的笑容道：“娘，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要被朱青看到了，他肯定怪我！”

    “快去吧！”林氏没有继续责备陈鱼，而是温柔的摸摸她的头说道。

    我不是小狗，别摸我的脑袋了。陈鱼哀怨的腹诽着，然后抱歉的看着陈氏道：“姑姑，不好意思，姐姐刚当母亲，有些东西不熟练，我陪着会比较好点！”说完，就不理会陈氏，跟着陈燕进去了。

    陈氏见林氏故意的搅和了自己的好事，就恼恨在心里，瞅着林氏阴阴的问：“三弟妹，你可真长本事了，女儿还没嫁过去，闲事管的到多了！”

    林氏一听她的话，只是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根本懒得搭理，转身就要去忙，但被陈氏接下去的话弄的憎恨不已。

    “三弟妹，平时见你多孝顺，你爹死了才多久？七七（四十九天）还没过吧？瞧你乐呵的样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大喜事呢！”陈氏就是看林氏不顺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事事跟她作对，现在看到她日子过好了，就更羡慕嫉妒恨了。

    要糟糕！还没走远的陈鱼一听到陈氏说的话后，立刻在心里喊了一声，连忙回头要去安抚林氏，就看到林氏红着眼眶，用毒蛇般阴狠眸光死盯着陈氏，一字一句的从自己的嘴里溢出，阴沉的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你是存心不想让大家过好日子，是不是？”

    林老头的死，是林氏心中永远的痛，所以要她顾着陈氏的面子，跟她和气，那是不可能的。

    陈氏见林氏这般的不客气，就拧着眉不屑的说：“我来是吃喜酒的，碍着你什么了？”

    “娘，姑姑，你们少说几句，别人正在看呢？”好好的喜事，被陈氏破坏了，唉！

    “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啊？”陈氏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让陈鱼纠结了。“人家在孝期呢，嘻嘻闹闹，真是不孝，才最怕人家戳脊梁骨挨骂呢！”

    “你给我滚，”林氏怒视着陈氏，一点温柔都没有，直接怒吼着。

    “这里又不是你的地方，我是来吃喜酒的，你管不着！”陈氏一点都不客气的叫嚣着，完全不把林氏看在眼里。，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8章 暴走的朱青

﻿    “这里是南渔村，请的都是南渔村的村民，你一个外嫁的，没资格来这里吃喜酒，不要脸的玩意，真以为别人都怕你了，今天我倒要试试，看谁让你留在这里！”林氏火了，说话也厉害了。

    “你说谁不要脸？”陈氏不满的叫着，好像很是委屈。

    “你还要脸了？”林氏是第一次不客气的跟陈氏对着干，腰杆子也挺的直直的，一点都不惶恐不安，没有以前看到陈氏的自卑跟懦弱，尤其是陈氏又触怒到她的逆鳞，就更加不客气了。“谁家吃喜酒不送礼的？就你一家空手来，还厚着脸皮跟在自己家似的，你说你不要脸，谁要脸了？”

    “……你……好你个林春娘，”陈氏被她当面指出来，面子下不去了，满脸通红，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气的，嘴里更是不干不净的咒骂道：“你现在发达了，看不起我落魄了，所以使着劲的要折腾我，是不是？我就不带礼了，怎么样？你办个酒席，就是哄人家送礼的吗？还说我不要脸，你才真正不要脸呢，自己在孝期中，还整天嘻嘻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咒着自己父亲去的呢！”

    陈氏就是想拿捏林氏，想戳着她的心窝子让她不舒坦。但是呢，她忘记一句话，兔子急了是要咬人的，更何况是林氏这个现在腰杆子起来的硬婆娘，所以她暴走了。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当初自家好的时候，兄弟侄子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放，现在自己落魄了，就想着法的折腾娘家人，你就是不想让大家过安稳的日子，我也不让你好过，”林氏一边冲过去，一边怒骂着，伸手就扯上了陈氏的头发，一把把她的头连身体拽了过来……

    娘，你好彪悍啊！看到女汉子似的的林氏，陈鱼在心里发出了最大的感慨，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林氏，以为都觉得她就是个不会动手的，没想到她动手起来，如此彪悍，真让她膜拜学习啊！

    “啊呀，这大好的日子，怎么就打起来了呢？”有人看到她们打起来了，就立刻上来劝着，但暗地里却是架住了陈氏，谁叫她人品不行呢，所以她就多挨了几下。

    “就是，快松开，松开，”见林氏锤了陈氏好几下后，那些人才很有默契的拉着她们分开，此时的陈氏早已经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了。

    而正在跟村长，陈掌柜，楼凤鸣等人聊天的朱青跟白悠岳也听到动静，不等人家进去说，就自己出来了。他们远远的望去，见不远处一片的混乱，有哭声，咒骂声，还有劝阻声，就皱起了眉头，想着还是出了事，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陈家人也得到了消息，他们赶到的时候，陈氏是哭的嚎叫不已，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家死人了，看着就让人觉得晦气。

    陈鱼原本想上前扶住林氏的，但见到胡氏来了，就捂嘴开始偷笑了。这个胡氏有个特点，就是不允许别人在她面前大哭，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女儿跟亲人，觉得那种大哭就是诅咒她跟老头子，所以一听到陈氏的哭诉，就立刻黑了脸，表情阴森的可怕。

    “给我闭嘴，”胡氏一上前，伸手就给陈氏一个大嘴巴子，打的陈氏懵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你在我老陈家嚎什么丧？你爹娘还活着，还好好的，你是想咒死我跟你爹，你才舒坦，是不是？”

    本来就披头散发的陈氏挨了一巴掌后，立刻就更精彩了。当她被胡氏的怒骂呵斥醒后，立刻匍匐上前，拉着胡氏的脚委屈的哭道：“娘，三弟妹打我，她打我，狠狠的打我……我不活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陈鱼冷眼看着陈氏撒泼的样子，发现胡氏有个好处，就是她生气暴怒的时候，谁也不敢耍无赖，谁要是看走眼了，胡氏绝对会让谁更不好过。而陈氏挨打之后，她的男人跟儿子只是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一点都没有上前来帮衬的意思。

    看到这种样子，陈鱼突然觉得陈氏很可怜，很悲哀。如果她没有估摸错的话，陈氏觊觎朱青的屋子，应该是为自己的儿子打算。可是，她的儿子有把她放在心里吗？

    母亲是孩子最好的学习榜样。当陈氏低看了自己的娘家，变得尖酸刻薄，冷酷无情的时候，她的儿子也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学在了心里，现在都用她所用过的还给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叫现世报，反正她觉得陈氏很悲哀。

    “谁让你来这里的？”胡氏没有帮衬陈氏，她见林氏怒目圆睁，胸口急促的喘着，怒气好像还没消散下去，就知道错的肯定是坐在地上耍无赖的自家女儿了。

    跟林氏混了十几年，她什么样的人，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要不触怒到她的逆鳞，让你拿捏几下，她不会在意的。但是你要触怒到她的逆鳞，她就会跟你拼命，这个就是所谓的泥人性子。

    “娘，你现在日子好了，就不管女儿的死活了吗？你看看你的外孙，饿的都剩下皮包骨头了，让他来这里吃一顿，又怎么样？你们请村里的人吃饭，就不请我们吗？”陈氏见胡氏不帮衬自己，就一脸鼻涕眼泪的质问着，态度相当的强悍。

    “谁请客？今天请客的是朱家，跟陈家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来这里闹腾，算个什么事呢？”陈春生在后面看不过去了，数落着自己唯一的不懂事的妹妹，对她是心里一点好感都没有。

    “朱家的一切还不是陈家的？鱼儿嫁过去了，这些都不是鱼儿的吗？我让她孝敬一下我这个姑姑，又有什么错？”陈氏脸不红，气不喘的叫嚷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多么的卑鄙无耻，让人恶心。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我滚？”陈老头气的整个人颤抖不已，看着陈氏的男人怒吼道：“你还不把你媳妇给我拉回去？”

    陈氏的男人早已经没有当初的傲气，此时他颇有几分无赖，吊儿郎当的斜睨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陈氏，淡淡的说：“腿长在她身上，我怎么拉？”

    “你……”陈老头看到当初自己千挑万选的女婿居然变成了现在这般无赖的样子，心里是气的快要吐血了。

    人穷不可怕，但是穷的颓废自卑，变得撒泼无赖，那就是人品的缘故了。

    “你来干什么？”陈冬生帮着运送东西，刚回来，所以看到林氏气恼的一直狠狠的瞪着陈氏，再看到陈氏一家人的无赖样子，就怒从心中来，恨不得拿棍子把他们赶了出去。

    “三弟，”陈氏一看到陈冬生，就立刻哭叫着喊道：“你要我姐姐做主啊？你媳妇打我，她把我往死里打……如此狠毒无情的毒妇，你要休了她，不然他总有一天会害死你的！”

    原本觉得陈氏有些可怜的陈鱼在听了她的话后，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79章 陈老头晕倒

﻿    这样的人，咎由自取，由不得别人同情她。

    “休了她？”陈冬生不动声色的蹲下身子，看着一脸肮脏的陈氏，低声问道：“休了她，我家的一切谁照顾呢？你来，还是你一家都来呢？”眼眸中，是浓浓的讽刺，更是冰冷至极，看着陈氏的眼神不像是看自己的亲姐姐，反倒更像是仇人。

    “我……”陈氏刚欣喜的要答应下来，就被林氏尖锐的嗓子打断了。

    “我告诉你，就算陈家要休了我，我也不会让陈冬生得到一分一毫，大不了我一把火烧了所有的东西，看你还要不要我的孩子？”林氏的话说的很极端，但意思却很清楚，让人为之一振。“还要不要照顾你弟弟一家？”

    “那是我弟弟的东西，你凭什么烧了？”陈氏一听到林氏的话，立刻就跳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有好日子可以过，怎么可以让别人破坏呢？

    “就凭我，怎么样？”朱青跟白悠岳站了出来，尤其是朱青，一脸的戾气。他刚才站在那里，把所有的话都听进去了，知道陈氏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耍无赖，想要讹诈点东西。如果光明正大跟他要，他或许还会可怜她，给她一点，但他如此闹腾，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我是你姑姑，你想干什么？”陈氏一看到朱青那狰狞充满杀气的表情，立刻害怕的退了几步，嘴里虚吼着。

    “狗屁的姑姑，”朱青毕竟在外面待过，不会受教条的影响，出口更不客气了。“我朱青只认对我好的人，我阿姆跟我爹，你要敢欺负他们，就得做好准备……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我照样打出去！”

    主人说要把她打出去，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朱青没有打人，但是让帮忙的几个妇人把陈氏赶了出去，她鬼吼鬼叫的就是不肯，陈氏的男人眼里更是闪烁着怨怒跟憎恨，退到了门口，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眼看着陈氏撒泼无赖的疯狂样子，一点劝阻的意思都没有。

    “朱青，你个没爹娘教的畜生，敢这样对我……三弟，就他那样的人，你也敢把鱼儿嫁给他，小心以后遭报应！”陈氏见朱青态度强硬，根本不是吓唬自己的，就口不择言，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这个女人，真的无药可救了！”陈鱼看到陈氏撒泼的样子，抽抽嘴角，想着她还真是弱智，想要得到陈家的好处又处处自己搞砸，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滚，都给我滚出去……”林氏一听，那里受得了，松开人家的手，顺手拿起刚才陈冬生带进来的扁担，挥舞着就要打过来……陈氏看到这个，那里还敢停留，立刻倒退了几步，转身跑了。

    她是离开了朱家的院子，但并没有离开。当她对上自己男人的阴森眼神后，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知道自己要是不在娘家弄点好处，回去之后，他肯定要打死自己的。

    “娘，你真的不管我了吗？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陈氏心里的后悔不是没有，她那里会想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娘家如今这般的好。当初，在夫家的时候，什么都是她拿捏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男人是真心的对待自己。

    可是，等到后来，她才知道，夫家的人一直让着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娘家兄弟多，侄子多，只要自己受了委屈，娘振臂一呼，一大帮子的人就能帮自己讨回委屈，所以他们才不敢动自己的。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娘家人不理会自己了，她的男人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开始变得狰狞可怕，连儿子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让她更是心酸。本想借着机会回来，到时候好吃好喝的蹭一顿，再跟娘说点好话，弄些银子，把眼前的日子度过去，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这一切，都是林氏的错，如果她不出现，自己怎么会受这样的委屈呢？

    陈鱼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吐槽道：姑姑，你委屈，全天下就没有委屈的人了。

    “你要好好安心的过日子，怎么饿的死？”胡氏看着变了个人似的的女儿，突然感叹自己的失败。当初失去了一个女儿，就连带着把所有的疼爱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养成了她如今的结果。

    “娘，我又不会种地，怎么安心过日子？你现在日子好了，也不帮衬一下我，难道真的要我饿死吗？”陈氏见胡氏开口了，就趁机的要求着：“你让我回来，好不好？”

    “回来？”陈老头站在胡氏身边怒气冲冲的接了话，阴冷道：“自古唯有被休了的女人才能回娘家，你要真想回来，让你男人休了你，干干净净的回来，别弄这些下三流的玩意，你不丢人，我都觉着丢人！”

    “爹，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这般恶毒，要你女婿休了我呢？”陈氏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质问道。

    “就许你让我爹爹休了我娘，就不许爷爷让他女婿休了你吗？”陈鱼恼恨陈氏的不知道好歹，好好一场喜悦的酒席被她弄砸了，就出声讽刺道：“姑姑，你以后还是少回来的好，免得大家个个看到你，心里厌恶的很……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就别要求别人做！”

    “你……你个小贱。货，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是你姑姑，是长辈……”对陈鱼，陈氏心里是恼恨的。要是没有陈鱼的帮衬，陈家现在还在穷困当中，那自己就不会被看不起，不会被奚落，爹娘应该跟他是一条心的。

    可现在，谁都过好日子，唯有她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冬生，打她出去，我不要看到她……以后她来一次，我打一次，说到做到！”林氏现在连吵都懒得吵了，有气无力的跟陈冬生说道。

    “干嘛？是不是心虚了？”陈氏见林氏这样一说，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一脸鄙视的道：“你是觉着我说出你女儿见不得人的事来，所以才急急巴巴的要赶我走，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林氏气的倒仰，完全被她气疯了。

    “我哪里胡说了？”陈氏见林氏气的咬牙切齿的，心里倒很是高兴，就更加得意洋洋了。“你家闺女好大的本事，小小就懂得勾引人家，还害得人家被村里的人赶走，你敢说没这件事？还有，朱青不在的这几年里，楼家的公子天天跟着白悠岳在你家闹腾，谁知道他们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说不定啊……呵呵……”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氏故意暧昧不明，就是想让朱青怀疑陈鱼。

    她没有好日子过，谁也不别想过好日子。

    陈鱼听到陈氏的话后，是无语的抽搐着嘴角，被彻底打败了。这个女人，真的让人同情不起来。

    “你个疯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陈燕抱着孩子，特别激动的叫嚷着，很想冲上去揍陈氏一顿。她当然知道这些话代表着什么，要是朱青怀疑了，退婚了，这对鱼儿来说，打击该有多大？

    看到鱼儿跟朱青两个人这般的般配，朱青又事事的顺着鱼儿，这让她心里高兴极了，觉得老天有眼，让鱼儿也有了幸福的日子。但是现在，陈氏想要毁坏这一切，她当然也不会放过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0章 处处算计

﻿    “唷，这不是白家少夫人吗？瞧这一身的贵气，当初被退婚的时候，可是苦哈哈的哭丧着脸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谁呢！”反正撕破脸了，谁都不帮她，大不了她以后死活都不回来。

    只要能毁了他们安然的日子，自己就算死，也值得了。

    “你……”陈燕气的双颊通红，抱着孩子的手也颤抖着，正想分辨什么的时候，感觉到后面传来的坚强温软的双手，就回头一看，发现搂着自己跟孩子的是白悠岳，就双眼委屈的红了，泪雾慢慢凝聚在眼眶里……

    “燕儿，她是故意气你的，别跟她计较，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白悠岳安抚着陈燕，然后看着陈氏有礼的笑道：“要不是人家当初不识燕儿的好，如今我又怎么能抱得美人归，而且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呢？”

    白悠岳不急不躁的话语，弄的陈氏叫嚣的神情立刻蔫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姑姑，你这日子过的，可真是舒坦，没事总监视着我们，竟然连这些小事都知道，可见你过的多么的逍遥自在……这样好的日子，还来娘家骗吃骗喝，你可真是有本事了。”陈鱼不恼怒陈氏的胡言乱语，而是阴冷的双眼直直的戳着她，想要在她的身上瞪个窟窿出来。

    “你胡说八道，我哪里有好日子过了？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都好久没换了……”林氏苦哈哈的叫着，心里是极其的委屈，纳闷为什么自家的爹娘跟兄弟们都帮衬一下自己，难道真的狠得下心来，要自己死吗？

    “你给我闭嘴！”陈老头这会是真的气疯了，看着不知好歹，愚蠢至极的女儿，伸手指着她，怒其不争的道：“你每天来转悠，要干什么呢？抖露出这种事，是想毁了鱼儿吗？你自己不动手，难道还想着让你年迈的爹娘伺候你吗？你给我滚，滚出南渔村去，以后就当我没你这个女儿，你生死跟我都无关……”

    “爷爷，你别生气，当心身体，”陈鱼看到陈老头的手颤抖的有些不对劲，立刻上前安抚着，但为时已晚。

    只见陈鱼刚伸手挽住陈老头的手臂的时候，他就抽搐几下，直接仰面瘫倒在地，这可把所有人吓坏了，场面，更乱了。

    场面是乱了，大脚七手八脚的抬起陈老头，就往陈冬生家的屋子里送，而朱青却一直记得那个惹是生非的女人，嘴角露出一抹狞笑，让人直接把他们赶出南渔村，并警告他们要是敢回来的话，一定打断他们的腿。

    陈氏心有不甘，但畏惧人家人多，也不敢放肆，就嘟嘟囔囔的走了，完全不顾已经晕倒了的陈老头，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声。

    看到这一幕，胡氏捶着自己的胸口，心痛的嚷嚷着：“你个黑心肠的，那是你亲爹啊，你竟然这般的狠心，罢罢罢，就当我没有过你这个女儿，家里的日子更安稳一些……”

    陈老头中风，半边瘫痪，嘴巴都歪斜了。这样的情况，还是大夫极力抢救回来的，不然老命都没有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陈家就更没心思去办什么酒席了，这件事，也就交给了梁氏等要好的人，让他们安抚来吃喜酒的村民，其余的人都聚集在陈冬生的院子里，个个对陈氏是充满了怒气，恨不得上前揍她一顿，好解心中的怒气。

    “真是太过分了了，怎么可以这样呢？”在知道事情的始末后，余氏等人也发出了愤慨，不明白这姑婆怎么会那么不可理喻，做下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来。

    此时的余氏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被陈天护着，但脸上还是难以消散的怒气。

    “唉，谁说不是呢？好好的一件喜事，被她搅和的……现在爷爷都这样了，真让人担心，”冯云儿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长辈，心里很是焦急。

    这陈家的日子刚刚好起来，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万一有个变故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真让人担心。

    “她是存心的，”陈燕红着眼眶，想起陈氏刚才羞辱鱼儿的话，就忍不住怨怒的道：“她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还想住进朱青的家里去，真是不要脸极了！”

    “姐姐，你别那么生气，当心回奶，孩子饿肚子！”陈鱼很是担心陈燕的激动，就怕回奶的话，孩子就惨了。

    “对对，燕儿，你不要生气，放宽松，不然回奶了，孩子可怜，对你也不好！”冯云儿是过来人，立刻安慰着说。

    “叫我怎么放宽松呢？她说的话不知道有多少的难听，摆明了就要毁了鱼儿，才把爷爷气成那样的！”陈燕想起爷爷仰面倒下的情景，心里还是很惶恐。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外公，现在更不希望家里有老人去世，那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陈鱼的目光落在门口，看到屋子里众人都围在陈老头的身边，他们这些小辈挤不进去，只能待在院里了。陈老头是被气的脑中风半瘫的。这个毛病在现代的话，还是可以医治的，这个是她亲眼见过的。

    原先她有个朋友的婆婆，因为自己的儿子要娶老婆了，一下子激动，血压升高，脑里的一根血管炸了，成了全身瘫痪的重病人。好在她有个疼爱她的老公，精心的照料了她三年，终于能生活自理，也能走路了。

    但这个毛病搁在这个时候，就等于等死。

    胡氏要是能精心的照料着，或许陈老头还能活几年，要不能或者再被刺激的话，这件事就难说了。

    对于陈老头，她没有多大的好感，也没多大的厌恶，只是觉得他就像个跟自己不相干的人，就算死了，也谈不上真正的伤心，只是，到时候，陈家肯定是有变动的。

    “阿勇，你们去作坊那边那块木板来，我们先把爷爷抬回去，”陈春生走了出来，说了大家商议的结果。

    陈冬生是希望陈老头留在这里，但陈家另外两个兄弟不肯，要是真的让陈老头留在这里的话，他们这辈子都甭想抬起头了。

    人多力量大，几个人很快的就把陈老头送回去了。

    “唉，多好的日子，就被这样糟蹋了！”忙的疲惫不堪的朱青有些无奈的感慨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他听陈冬生的话，不办酒席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事了。在知道陈老头出事之后，他心里一度的后悔着。

    他的后悔跟挣扎被陈鱼看在眼里，她看着一脸纠结的朱青道：“就算没有今日的事情，她还是会来闹腾的，这根本跟你无关！”

    “要是不办，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说到底，他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姑姑这般算计的人，就算没有今天的喜酒，她也会找个借口来的，说不定到时候出更大的事，”陈燕也跟着陈鱼安抚着朱青，想着要是陈氏来的时候，家里没人或者只有林氏跟双胞胎的话，还不是要出大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1章 陈鱼吃瘪

﻿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铁石心肠呢？”一直保持沉默的楼凤鸣心有感慨的问道。其实，在京城的楼家，这样的事情特别的多，多到他都麻木了。毕竟楼家家大业大，人又多，有纷争是正常的。

    可是，陈氏跟陈家根本牵扯不上什么大恩怨，却闹的那么僵，甚至差点害死了陈老头，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太自私了！”陈鱼反驳了楼凤鸣的话，给陈氏下了一个最准确的定义。

    “当年我家穷的时候，她家日子好的不得了……”陈燕想起了什么，语气突然压低了，但众人还是听的见她说的话。“我记得有一年我跟小海去给她拜年，她是满脸的笑脸，端出了很多的菜，有肉，有菜，让我看的直流口水……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一年也吃不到一块肉……正当我心里高兴的时候，姑姑却把一盆的肉分给了她的三个儿子，一块都没有给我跟小海……小海那个时候小，馋的口水直流，被姑姑的儿子取笑着，她还说我们吃不起肉，到时候吃了要拉肚子，是为我们好……”

    “她可真会算计，又想博得好好名声！”陈鱼很是佩服陈氏，要是她把算计放在别的地方，不要针对自己的家里，或许日子就不会这样了。

    “处处算计，才算空的！”白悠岳逗弄着虎子，酷酷的说了一句话。

    “什么都能算，人心，亲情不能算，算了一次，就得伤心了！”

    “是啊，姑姑这样，还不是伤了大家的心……她压根儿都没想过爷爷奶奶等人，就想着自己，不然也不会在逃荒的时候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日子变得如此的难过！”余氏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自己到时候，是不是死也要护着孩子呢。

    “她那里日子难过了？”陈鱼很不屑的冷哼道：“我一直拜托陈掌派人注意着点，那看住他们的人说，这一家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吃的喝的，却是极好的，不像个没银子的。

    “既然不是没银子，那她干嘛跟爷爷奶奶哭穷，看姑父那样子，拽的好像我们欠了他银子似的，一脸的狰狞，也不知道以前姑姑是怎么看中他的，真是让人欢喜不起来！”陈云玩着手指头，一脸无奈的说。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想东想西的，你知道媳妇怎么选吗？说来听听？”众人气恼的气氛被陈云的话逗乐了，气氛也好了很多。

    “你们都欺负我，就嫌弃我没娶妻，是不是？”陈云恼恨的瞅着一个个幸灾乐祸的人，想起自己心中的人，恨不得立刻把人家娶进门。可是，现在看到朱家盖了那么好的一个屋子，朱青在外又赚了大钱，以后朱雪肯定要嫁好人家的。

    而自己过完年十六了，朱雪才十二，她哥哥会答应吗？原本一直信心满满的陈云这会儿不淡定了，心里是上下起伏，暗自纠结不已。

    陈鱼要知道他内心的纠结，估计要好好嘲弄他一番，说他是老牛吃嫩草了。嘿嘿，不过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跟朱青也是这个情形，呵呵！

    一直住在陈家的朱雪搬家了，搬到了新屋去了，朱青就更不能留在陈家了。这一大家子的人，一下子分开，林氏觉得怪冷清的，但好在住的近，也方便。

    陈老头嘴巴歪了，人瘫在床上不能自理，好在儿子孙子多，又住一起，陈冬生又是个孝顺的，所以他的日子不难过，三家轮流着照顾，经常被他们搬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日子过的甚是惬意，让人看了眼红，都羡慕陈老头老有所依，过上了享福的日子。

    因为陈老头的病情，让陈家阿公来看了几次，两兄弟的感情也渐渐好起来，以往的恩怨也都烟消云散了。

    有兄弟经常来唠嗑，说说话，陈老头的心情好，偏瘫的手脚竟然慢慢有了知觉，这让他心里颇为高兴，脸上经常带着笑，让人看了心里也放松了，怕他会一直恼恨陈氏。

    很快，又一年过去了。

    正月初六是鱼儿的生日，让她颇为哀怨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生日——这过年本来就天天吃好的，让她少了个借口好好的吃一顿。

    “你啊，别太贪心了！”带着孩子来外婆家的陈燕一听到陈鱼的哀怨，就忍不住伸手戳了她的额头一下，教训道：“正月生辰有什么不好的，瞧瞧大家都在，好好的热闹一番。要换成别的时候，大家忙的忙，不在的不在，谁还有心思陪着你闹啊？”

    “就是，大过年的加上生辰，鱼儿，你是想找抽吗？”白悠岳开着玩笑问道。

    “你敢！”陈鱼不甘示弱的回答着，然后弱弱的看着暗自呢喃着：”十三岁了，又老一岁了……啊哟！”鱼儿的呢喃还没说完，就被人敲了一下脑袋，她不满的抬头要抗议着，发现弹了自己脑门的竟然是朱青，就立刻横眉怒道：“你敲我干嘛？”

    这家伙，因为住的近，三天两头来蹭饭吃，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他家的童养媳，他才是陈冬生的亲儿子。因为熟悉，所以越发的没大没小，两个人更会开玩笑嬉闹，大家都自在惯了，所以就是打情骂俏罢了。

    “我能不敲你吗？”朱青挥舞着拳头，一脸怒气的质问道：“你十三岁说自己老了……呵呵，是不是忘记我今年几岁了？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比你老啊？”她要敢回答是，他就让她今年的生辰过不下去。

    “我……”陈鱼被朱青咄咄逼人的态度弄傻了，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所以有些举棋不定。

    陈燕看到陈鱼难得一次少了牙尖嘴利，觉得还是挺可爱的，就捂嘴靠在白悠岳的怀里，偷偷的笑了。

    “让你大过年的乱说话，活该！”林氏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了朱青的话，见陈鱼为难的看着朱青，就黑着脸教训道：“没见过哪家的姑娘跟你一样放肆，什么话都乱说，一点忌讳都没有——十三岁的年纪，连身体都没长全，就说自己老了，你不是诚心找骂吗？”

    陈鱼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氏，纳闷自己一句玩笑话，怎么成了众矢之的，个个都要数落自己呢？

    “娘，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用的着那么激动吗？”陈鱼有些郁闷的抗议着，心里纠结的不得了。

    “开玩笑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这大过年的，你尽说些别人不愿意听的，你说人家能高兴的起来吗？”朱青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心里看到她委屈的样子，也是很心疼，但是不让她学会教训，以后在别人家里，她也如此的肆无忌惮，到时候收到责备的会是陈冬生夫妇。

    他心里也有些感叹，陈鱼选择自己，还真的是聪明的，不然不管去谁家，只要上有公婆长辈，以她那不受拘束的性子，肯定会受很多的委屈。就算疼她的人想要护住她，也护不住周全，还是嫁给他这个无父无母没有压力的好，让她自在。，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2章 自搓自捏

﻿    朱青的表情严肃，眼神更是不带一丝的笑意，让陈鱼明白，他是认真的。面对众人的指责，陈鱼瘪瘪嘴，故作可怜兮兮的道：“好嘛，好嘛，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你们就别骂我，今天我生辰耶，你们不是想惹我哭吧？”

    “噗嗤！”看到陈鱼那故作委屈的样子，陈燕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见儿子用懵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冲着他乐道：“虎子，你瞧瞧你小姨，都当长辈了，还跟孩子似的，越活越回去了！”

    “就是，都定了亲，十三岁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连涛儿他们都不如了！”林氏继续数落着，看着一向懂事的女儿露出这般可怜兮兮的眼神，就觉得挺逗的。

    见他们一个个的数落自己，陈鱼满头的黑线，纳闷他们到底是怎么看自己不舒服了，竟然大过年的在自己的生日上这般跟自己过不去，就干脆不搭理他们，站起来自己找乐去，总比留在这里被人数落的好。

    看到陈鱼离开的背影，林氏笑着调侃道：“难得一次看到鱼儿这般……”

    “朱青，”众人都看着陈鱼狼狈而去的背影，唯有陈燕表情严肃的看着朱青，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这个妹妹自小聪慧，也很懂事，更是我家的掌心宝，不管以后你是否发达，只要你记着我妹妹在你最穷困的时候选择跟你共同进退，所以我不允许你对她不好！”

    这个，是她第一次用姐姐的身份跟朱青说话，表情也是格外的严肃，不带一丝的玩笑。

    陈燕的话让原本笑意盈盈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了，但谁都没有开口指责陈燕，因为大家的心里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朱青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朱青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是这突然被陈燕问出口，确实有些愣住了，所以迟迟没有开口……

    “燕儿姐姐，我哥对鱼儿姐姐好不好，你应该看得到的嘛！”站在门口好半天的朱雪见大哥迟迟没有回答，就娇笑着走进来哭诉道：“我哥从外面回来，把所有的家当都教给我未来的嫂子了，你说他敢不对鱼儿姐姐好，哼，鱼儿姐姐早让他滚蛋了！”

    跟着陈鱼混久了，朱雪的性子也早就改变了，所以说的话也是挺不客气的，惹得朱青嘴角直抽搐，在心里喊着：雪儿，谁才是你亲哥哥？

    “雪儿说的对，青儿把家当都交给鱼儿了，要惹鱼儿不高兴了，以后有的他瞧了！”林氏虽然遗憾没有亲耳听到朱青的保证，但有朱雪的这番话，她也放心不少。

    “就是，以后我哥要是欺负鱼儿姐姐，我一定帮鱼儿姐姐对付我哥，”朱雪傲娇的睨了一眼朱青，完全不顾他审判的眼神，依旧高调的保证着。

    “噗嗤！”陈燕看到朱雪那傲气的样子，朱青则苦笑的表情，就忍不住的笑了，摇摇头，想着自己真是担心多余了。看到朱雪维护鱼儿的样子，她还担心什么呢？

    “现在，不担心了吧？”白悠岳见燕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就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道。

    陈燕没有回答，只是被白悠岳亲密的举动弄的羞红了脸，一脸的妩媚。

    看到这个情况，林氏是满心的欢喜，看到受尽苦难的大女儿如此幸福，她比吃了糖还甜。而朱青看到她们眉目传情，心里羡慕的哀嚎着：鱼儿，你什么时候嫁我啊？剩下的可怜小姑娘朱雪却忸怩的想着自己的未来，是否也能这般的幸福？

    鱼儿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在很久之后朱青无意中聊起，才知道陈燕的心思，不免有些感触：真心付出的，总会得到回报！她跟陈燕的感情，源于她刚来的时候，林氏太忙，陈燕对她的处处关心跟照顾，才让陈燕几次的死里逃生。

    如果她跟陈燕的感情如陈冬生跟陈氏一般，那陈燕发生的事，她就不会管了。

    陈鱼的生日过去了，就是元宵节。

    “如今，咱家就小海没回来了，不然热热闹闹的聚集在一起吃个汤团，也是一件美事！”做着汤圆的林氏心有里惦念着大儿子，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心里叹息不已：要是她家的儿子没有好起来，一家人是否不会分开了呢？

    “娘，等大哥当了官，你还怕自己做的汤圆没人吃吗？”陈鱼正在用擀面杖压着熟花生，笑眯眯的调侃着。

    “唉，娘只是觉得，小海一个人在外，让人多少放心不下！”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虽然家里儿子女儿多，但是不管那个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谁都是心头肉，都舍不得。

    林氏的心思，陈鱼当然明白了。可是，陈海远在京城，她也没有法子，只能出声安慰道：“娘，等楼凤鸣回京的时候，你打包些东西让他带去，哥哥爱吃你做的鱼干，人家聂府有冰窖，咱们多弄点，免得哥哥想念吃不到！”

    “啊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林氏被陈鱼一提醒，用满是面粉的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结果头上开始下面粉雨了，原本乌黑的头发更是雪白一片，弄的陈鱼哭笑不得。

    “娘，这事也得等到过完元宵，楼凤鸣说了，等到正月二十左右走，肯定还来得及的！”要是来不及，让那家伙多待几天好了，反正他也不愿意回京，不然大过年的也不会凑到这里来过年了。

    这个家伙，也就是个厚脸皮，打不走，骂不走，就爱赖着。她要是伸手跟他要银子，他二话不说，双手乖乖的送上，一点都没有舍不得，弄的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不，肯定来不及了，我去看看仓库里还有多少的东西，来不及的话，让你大伯母跟二伯母一起帮我，”林氏惦念着陈海，又被陈鱼这样一说，那里还有心思做元宵，就直接撂了担子，做自己的事去了。

    陈鱼看到没做几个元宵的林氏就这样任性的跑掉了，嘴角抽搐，额头黑线连串，恨不得伸手拍自己的脑门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活该！

    陈燕要照顾孩子，朱青等大男人是不可能动手的，所以朱雪就成了可怜的帮手，陈鱼自己动手做元宵。

    林氏不在，她最大，就弄了好多的心思，做了很多的元宵。

    元宵也就是汤圆，意味着团员，也意味着思念。

    陈鱼拿了大胡子上次来的时候送来的黑芝麻，抄香之后磨碎，特别做了自己最爱吃的芝麻馅……而手艺不精的陈鱼，在做着做着就做的变了样，小小的汤圆变成了大丸子，弄的朱雪发现后，就捂着肚子大笑，更引来了众人观看。

    “这是什么啊？”陈燕不明白的拿起一颗看似汤圆的圆球，但是体积都汤圆大了不止一倍，看着憨态可爱，但重点是它不是汤圆。

    “呵呵，捏的有些大了，”陈鱼不好意思的笑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鱼儿，你要搞什么呢？不是元宵节要吃汤圆吗？”陈冬生看到一桌子大大小小不一样的丸子，头大的问道：“你娘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3章 悲催的中奖者

﻿“娘太过分了，”陈鱼一想起自己遇到这般的尴尬情况完全是因为林氏，就趁机跟陈冬生告状道：“她丢下自己的事，跑仓库里去了，说是整理东西让楼凤鸣带去给哥哥，我说时间不急，她说来不及了，就不管我了，让我在这里自搓自捏！”

    “鱼儿，我现在倒 ……
------------

第184章 聂晴的来意

﻿    “娘，我没事，只不过想你了，所以就回来了！”陈海笑嘻嘻的说道，完全没有一丝的不舒服跟为难。

    陈鱼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又看看含笑望着自己的聂晴，头痛的说：“你怎么来了？”这个聂晴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能随意的，现在她的身份有些让人头痛，而她来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在大过年的时候赶到南渔村。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啊？”聂晴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含笑的问道。

    “行行行，快，大家坐，鱼儿，咱们再去做点吃的，他们肯定饿了，”林氏放开陈海后，很是激动的说道。

    “娘，我是真的饿了，”陈海一边唠叨，一边拿起桌上的调羹，在众人来不及阻止跟崇拜的眼神中，飞快的塞进了一个汤圆，然后……“啊，这什么啊，怎么那么辣啊……娘，水，快给我水，辣死我了……啊啊……”

    看到陈海手忙脚乱的蹦跳着，聂晴的眼里闪过疑惑，其余的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鱼，而陈鱼同志则郁闷的拍拍额头，当自己没看到陈海狼狈的样子。

    “娘，不要让哥哥喝水，去弄一点盐巴含在嘴里，立刻不会辣了，”陈鱼见陈海要喝水，立刻阻止着，免得他越喝越难受。

    含着盐巴，陈海觉得自己终于好了很多，他一脸虚汗的颓废坐在凳子上，感觉不辣之后吐了嘴里的盐巴，然后用水簌簌口之后哀怨的问道：“这是汤圆吗？是汤圆吗？谁家的汤圆不是甜的？为什么咱家的汤圆是辣椒馅的？谁能告诉我？”

    看到陈海红着香肠嘴，哀怨的质问着众人，鱼儿很是尴尬的撇撇嘴，没有当墙头鸟。

    “海哥哥，是你自己吃的太快了，那是鱼儿姐姐做出来惩罚姐夫们的，是你自己抢了吃，我们都来不及说，”朱雪见众人都不回答，只好自己先入地狱了。

    “就是，怎么去了趟京城回来，性子更急躁了呢？”林氏歪着头打量着长大不少的儿子，心里颇为纳闷，去了京城的人还会这么毛躁，还是个孩子啊！

    “我是饿的，”陈海被众人的眼光弄的很不好意思，可反转又一想，委屈的控诉道：“我元宵节赶回来，迎接我的就是个辣椒汤圆吗？娘，你一点都不心疼儿子……你不要我了？”

    囧！这个是陈鱼脸上写的，真受不了撒娇的陈海。“哥哥，你看弟弟们都在笑话你呢！”其实从陈海吃汤圆开始，两小家伙就开始捂嘴偷笑了，眼里闪烁着光芒，弄的陈鱼都不好意思拆穿。

    “咯咯……”被拆穿后，双胞胎就忍受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起来，那样子，格外的讨喜。

    “都那么大了，”看到双胞胎，聂晴很有感触的呢喃着：当初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时候，才刚满月，那个时候的他们，好小。现在不但能走，还会说话，养的也好，机灵可爱，让她都忍不住的想抱一抱了。

    “鱼儿，这汤圆里，还有别的什么馅料吗？”大胡子站在旁边好久了，看到陈海吃了汤圆的难过狼狈样子，很有心思的问道。

    “有，”白悠岳抢先回答说：“有芝麻的，花生的，有甜的，也有一勺盐巴，一勺糖，还有辣椒，姜末等……舅舅，你要不要尝一尝？”从陈鱼喊大胡子舅舅后，跟陈鱼同辈的都喊他舅舅，弄的陈勇他们很郁闷。

    “额！”话是大胡子问出来的，但是吃一口，他还是有些迟疑了。他只是觉得这个法子不错，要是以后整人的话，可以拿来试试。

    “舅舅，你是长辈噢，鱼儿的这碗汤圆就贡献给你了，”陈鱼看到他想打退堂鼓，那里允许了，就直接上前拦着说。

    “就是，就是！”

    “我吃了，你们呢？”大胡子盛情难却，为难的收下了。

    大胡子的话是对的，原本就没打算他们的，这一下来了好几个人，汤圆是肯定不够吃的……

    “娘，你去厨房做吃食，晴姐姐，你让你的丫鬟去帮我娘，咱们在这里热闹一下，”陈鱼飞快的安排好。

    “我也去吧，”陈燕把怀里的孩子交个白悠岳，笑着说：“反正你们的汤圆我也不能吃，我还是去帮娘吧！”

    “好！”这会儿，陈鱼也不退让了，要是没她在，这里肯定热闹不起来。

    陈鱼同志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一时兴起，搞得众人兴奋了，在几年后，她成亲的日子里，人家送进洞房里的饺子也是各种味道，弄的她直接想骂娘了。

    陈鱼拿来一个大碗，把所有未吃的汤圆都放进大碗里，然后给每个人一个汤勺，笑着说：“这汤圆想吃饱是不行了，但玩玩还是可以的……现在，你们每人舀一个出来，然后吃一半，留一半，看看你们吃的是什么味道，让众人猜猜看……猜中最多的有奖励！”

    这飞玩法比较新奇，让众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眼神，连大胡子也忍不住的要凑热闹。

    陈鱼率先开动，舀了汤圆就走到一边去，不给众人看……大家都学着她，然后等待她的下一道命令。

    “我先吃，你们猜……”陈鱼咬了一半的汤圆，察觉到里面的味道是很甜很甜的时候，心里是咬牙切齿……尼玛的，我最痛恨甜味了……

    陈鱼对甜味是深恶痛绝，所以她此刻的表情在众人的眼里，不是好吃的，而是特别的痛苦……

    “好了，我吃好了，你们猜猜看，是什么味道！”忍着喉咙口的恶心，陈鱼艰难而痛苦的看着他们说道。

    看到陈鱼痛苦的表情，众人都思索着该说什么好。

    “是辣的！”白悠岳第一个说道。

    “不对，是辣的话，应该会飙出眼泪的，她没有……”大胡子仔细的分析着，然后下了结论说：“是姜末？”

    “不是，是咸的……”众人坚持己见，各有意见，都各不相让，唯有陈鱼淡定而笑，一点影响都没有。

    “是甜的吧？”突然，一直保持沉默的朱雪开口了，一脸笑意的说：“鱼儿姐姐最喜欢吃辣的，最怕的就是甜的，所以我猜姐姐吃到的应该是整个都是糖的汤圆吧？”

    “……你真厉害！”陈鱼哑然的看着朱雪好半天才郁闷的说。什么时候，这个家伙对自己那么了解了？

    “真的是糖？”聂晴好奇的拿走了鱼儿手里的碗，发现剩下的半颗里，真的还有化开了的白糖，都忍不住对朱雪赞叹着，弄的她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大家玩的高兴的时候，陈家那边也来人了，人多热闹，所以接下去的情况，完全不受控制，吃的辣的拼命找水，吃的甜的恶心想吐，吃的酸的整张脸都皱一起了，弄的大家笑死了。这个元宵节，也是陈鱼来这里七年后，过的最热闹的。

    等到大碗里的汤圆没有了，众人还意犹未尽，还在嚷嚷着说以后还要这样玩，玩的才够劲。，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5章 羞不羞

﻿    前面是笑声不断，后面林氏忙的满头大汗，听到前面传来的笑声后，嘴角含笑同乐道：“鱼儿玩疯了，看她那样子，那里有姑娘的端庄……唉，也不知道她的性子像谁，一点都不温柔，跟个男孩子似的，大大咧咧的，好在找的是朱青，他家没长辈，也没人说她，不然看她还笑不笑的出来！”

    “娘，你明明高兴的，还故意这样说，”烧火的陈燕很不满的抗议道：“当初我定亲后，你就锁着我，要我在家绣嫁妆，那里都不许我去，现在看看鱼儿……定亲两年多了，还疯疯癫癫的，你也不管一管。”

    看到鱼儿的自由自在，她是真的羡慕，但也知道换成自己，根本没有鱼儿那般的洒脱。

    “啊呀，”陈燕说的话，提醒了林氏，她突然惊叫道：“我怎么忘记了，鱼儿今年十三岁了，等到十五岁就能成亲了，这嫁妆都没影呢……”

    “娘，这嫁衣鱼儿决计是绣不了的，还是让绣娘绣吧！”陈鱼什么都好，就是拿不了针。就算拿的了，也不是绣布，而是绣她自己的手。

    林氏知道陈燕说的话是对的，但也忍不住的白了她一眼。

    人多，热闹，吃过饭的陈家人也跟着凑热闹，林氏做的饭菜被众人夸赞着知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弄的林氏是边笑边嗔骂，神情极其的愉悦。

    热闹过后，陈家人回去了，而林氏护着陈海去唠叨了，收拾碗筷的事就交给陈燕了，朱青则送自己的妹妹回去。剩下的，就是陈鱼跟聂晴还有大胡子三个人了。

    陈鱼表情严肃的看着聂晴，低声问道：“舅舅不是说你要进宫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这里？”她必须要问清楚，有些事情莫名其妙的也会被牵连，所以她一定要知道聂晴此次来的目的，不然会连累陈家人没有安宁日子的。

    聂晴看了大胡子一眼，见他点点头后，就拧着柳眉无奈的说：“鱼儿，要变天了！”

    “什么？”鱼儿被她的话说的莫名其妙的，后来一想，立刻就明白了，脸色一变道：“你这样出来，没事吗？”

    “聂家是无意中知道的，皇上已经病入膏肓，最多活不过一年……不管是谁进宫，最后的下场都很惨……我爹娘不愿意我凄凉的过下半辈子，就佯装我旧病复发，让舅舅带我远离京城的是非之地……”聂晴细细的说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然后幽幽的叹口气道：“陈海小小年纪就深藏不露，是个好的。但是现在他要是进入官场，以后新皇登基，肯定不会被重用，所以跟他商议好后，我们就把他回来了！”

    明白了事情的原味后，陈鱼知道聂家这样做，是为了陈海好。他毕竟年纪小，就算过了三年后，还是十八岁，到时候再努力，也是可以的。而且这三年，他可以慢慢的学习各种东西，包括说话，接待等书上学不到的。

    “那这一次，你留在这里要多久？”陈鱼挑眉看着聂晴，眼神里的神态红果果的告诉聂晴：你懂得的。

    看到陈鱼那副样子，聂晴无奈的摇摇头笑道：“鱼儿，你双眼在睁大点，上面就满是银子的样子了！”

    “哪里有，你别胡说八道，”陈鱼才不上当，知道聂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她也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大胡子道：“舅舅，你是留下还是要回京？”

    “我在这边多留几天，等情况稳定之后再回京城，”他本不喜欢京城的纷乱，现在京城里是暗潮汹涌，要是一个慎，就会万劫不复，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所以他也要躲躲远点，免得殃及池鱼，而他就是那条可怜的小鱼。

    “那好，我刚好有事要找你商议一下，”陈鱼见情况都明了了，就给他们安排了房子。

    因为聂晴在，所以男丁一律都到了朱家，女眷都住在陈家，连陈燕也跟白悠岳分开了，朱雪也回来了，可把她乐坏了，直嚷嚷着说要跟鱼儿一起住……有聂晴在，她还是没门的。

    “鱼儿，在这里的日子，是我这辈子过的最舒坦的，”聂晴躺在鱼儿的床上，幽幽的说：“我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回来住在这里，这个是我做梦都没有想过的！”

    “你要喜欢，就住这里好了，只要你不进宫，”陈鱼看她眉头之间的疲惫，就忍不住说道。

    进宫，代表着一个人跟千万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就算得到了爱，连十分之一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换成她，宁死也不会进宫的。就算进宫了又怎么样，一个不小心，最后还不是死的凄惨。

    上下几千年，那个进宫的女人最终有好下场——不是被害死，就是独单致死，活的一点都不好。

    “我也这样想，可是这不可能，我不是一人，而是整个聂家……”她也很想留下，可是现实不允许，她不能背叛自己的家族。

    对于她的回答，鱼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聂晴很可怜，更庆幸自己重生在这个乡下地方，否则迎接自己的，会跟聂晴一样，说不定更惨。

    聂晴还好，至少她父母是真心疼爱她的，为她打算，为她谋算到这个份上，也是有心了。逃避不了，就用最好的法子消弭她的灾难，也算是做父母的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鱼儿，我很羡慕你，你知道吗？”聂晴看着陈鱼沉默的看着自己，就苦笑道：“我也羡慕陈燕，甚至羡慕你的家人……宁静恬淡……你知道吗，在京城的时候，陈海老成的跟我父亲有的一拼，从不张扬任性，做事总是进退有礼，让我父亲很是惊讶……”

    陈鱼没想到陈海在京城过的如此的压抑，心里不免有些疼惜。才十几岁的孩子，远离父母，到一个完全陌生却又吃人的地方，是何其的恐怖。

    “我之前跟陈海不是很熟悉，所以并不了解他的为人……但是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开朗大笑，哀怨诉苦的时候，我才知道他骨子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掩饰了自己的真性子……鱼儿，以后，我也要过这样戴着面具的日子……”说了那么多的话，最后一句才是心里真正的想法。

    对于这些，陈鱼不知道说什么，但她能做的，就是在聂晴住在这里的时候，好好的对待她，让她放轻松，快乐自由。

    大胡子的留下，让陈鱼很是欢喜。她倒腾出了朱青从外面带来的珠宝，笑眯眯的说：“舅舅，这些东西，京城有没有？”

    大胡子看到陈鱼手中闪亮的东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后说：“好像没有……”

    “那把这些这样弄起来，有人会要吗？”陈鱼把让人设计好的长命锁跟金簪拿了出来，笑眯眯的问道。

    “好漂亮，”一旁看着的聂晴看到陈鱼拿出来的首饰后，忍不住的惊呼道。她在京城里，什么样的首饰没有见过，连皇上赏赐的都不少，但没有看到过这般精致又吸引人的首饰，让她伸手从鱼儿手中拿走了那只闪亮的簪子。，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6章 靠你养

﻿    “晴姐姐，你喜欢吗？”陈鱼见她爱不释手的放在头上比划着，就好奇的问道。

    “这么漂亮的簪子，我肯定喜欢了！”聂晴也不做作，直接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看着聂晴欢喜的样子，陈鱼极为满意的点点头说：“是不错，挺漂亮的！”

    “鱼儿，这是哪里来的？”看到聂晴欢喜的样子，大胡子明白陈鱼找自己商讨这些是为了什么——他是生意人，最能闻到商机，这个不需要陈鱼提醒。

    “朱青从别的国家换来的，我想这些东西可以做成首饰卖给京城的贵妇们，舅舅，你说怎么样？可以吗？”陈鱼歪着头看着他，一脸的算计。

    “肯定可以的，我喜欢这些，别人不要，你就都卖给我好了，”此刻的聂晴像个小姑娘，有了那种欢喜雀跃的表情。

    “晴姐姐，做人别那么心凶，你吃不下那么多的……”陈鱼打破了她的梦想后，把目光落在了大胡子的身上，低沉道：“原先，我是希望这件事让楼凤鸣做的，但是想到楼家的复杂，或许会牵扯出我来，所以我否定，就想得到过完年，等你来……”

    大胡子看着手中的长命锁，思索着陈鱼的话，知道她的话中意了。她是不希望这单生意被人发现是她在做，而她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就是让自己担负下这个名声，为她引开这些麻烦。

    “你要怎么算？”大胡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材料共出，这批钻石你出一半我出一半，赚到的也是对半分……我会设计出几款不同的首饰，你觉得可以吗？”她不想自己吃亏，又不想欠了别人，唯有这样最好。

    “那这些呢？”大胡子看到箱子中颜色各异的珠宝，玩味的问道。

    陈鱼见他盯上了箱子中的祖母绿，就一脸窘态的说：“这个我不卖，总共才那么点，而且这个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在她前世，这个东西可是很贵很贵的，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其余的呢？”一种不行，别的总可以，他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陈鱼为难了，朱青带回来的东西里，钻石是最多的，估计人家根本不了解这个价值，所以才那么便宜的。而蓝宝石，红宝石之类的，虽然也有，但数量不多，她很是喜欢，根本不舍得卖。“舅舅，京城好像不缺这些吧？”

    “很缺……”大胡子一脸认真的说：“上好的宝石都被人送进宫里去了，我们这边又很少人出海远航，所以这些东西对于京城的贵妇们来说，就是脸面跟身份……”

    太奸诈了！陈鱼在心里诅咒着大胡子，然后思索了一会儿后说：“我只能出一半，这些东西我还想留着给自己当嫁妆！”

    “才那么点大的人就想着嫁人了，鱼儿，你羞不羞啊？”聂晴玩味的调侃道。

    “晴姐姐，你进宫也是嫁人好不好？”这么白痴的对话，真不是她的脑子才会说的。

    “好了，你们别吵了，说正事要紧！”大胡子的眼光并不在此，他的目光放的更远。

    “舅舅，你还想说什么？”陈鱼纳闷的问。

    “鱼儿，这生意是好做，可是做完了呢？关门大吉？”

    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没有想过。“那要怎么办？这些东西这里根本没有，要是想要长久的话，就得出海，而出海那么危险，朱青去了两年才回来的……”对于现在的航海技术，不是她嘚瑟，是真的看不上。

    风一吹，没影了，更别说人了。

    “这个倒不担心，但是就是第一次去的时候，需要朱青跟着，否则这件事也办不成！”大胡子打的注意就是拉朱青下海，否则以陈鱼懒惰的样子，肯定在赚了银子后就撒手不管了。

    他已经领教过好几次了，比如说番薯粉，陈家铺子……这些都是陈鱼开始的，到后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果然是商人，老奸！陈鱼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把大胡子，然后扬起可爱的笑容道：“这个，你要问朱青了，他要是愿意，我没什么意见！”要是他敢去再让我等两年，我就休夫，哼，当面，看他敢不敢去。

    她可不想自己再被指指点点的被人戳脊梁骨，连带着林氏的日子也不好过，个个揪心自己，那种感觉忒不爽。

    之前朱青走，是她不知道的，但是现在，她知道了，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大胡子问了朱青，朱青却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这让陈鱼很郁闷，觉得自己YY出来的场景都实现不了了，心里对朱青郁闷不已。

    “为什么？”大胡子不解的说：“只要你去了第一次，以后都不用你去，而且我们的声音会一直合作下去，所得的利润是对半分的……”

    “舅舅，你弄错了，”陈鱼听了他的话后，差点暴走。“这银子是我的，不是他的，你要弄弄清楚噢，连谁跟你一起做生意都不知道，就乱说话！”朱青的银子是她的，她自己的就更是了。

    “所以……我就更不能去了，”朱青含笑的看着陈鱼抓狂的样子，伸手揉揉她的额头，笑着说：“鱼儿，多赚些银子，下半辈子，我靠你了！”

    “啊？”鱼儿拍开他覆盖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傻了。

    大胡子看到腻歪的两个年轻人，叹息一声说：“唉，这太可惜了，要知道这生意谁先开始，就稳赚银子，我们不能跟银子过不去吧？”

    朱青看着唉声叹气的大胡子，思索了一会儿后说：“也不是不能做，我虽然不能去，但有个人可以去，他或许可以帮你办到！”

    “谁？”大胡子兴奋的问。

    “庞云天，”朱青也没有瞒着，细细的说了他跟庞云天的缘分。“他家是世代出海走商的，只是很多的东西是别人不知道的，所以低买低卖，日子，只是比一般人强上一些而已……我是救了他父亲，才被他缠上，说认我做兄弟，这两年，就是他跟我一起的……他见识过的东西比我多多了……”

    “这个倒不错，”大胡子思索着点点头，觉得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事情还是可以办的。

    “舅舅，有了庞家的船，你还需要自己弄船出海吗？你只要把自己想要的告诉庞家，可以给他们一层的利益，然后买东西的银子我们出，事情不是可以搞定吗？”顺手跟专门的比例是很大的。

    不管中间利润多高，总不能一艘船出海了，回来带着满满一船的钻石，所以还是让庞家人帮忙的好。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钻石的利润，就算知道了，以后再说，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赚饱了。

    这件事，由朱青牵头，大胡子自己去搞定，陈鱼就跟幕后的老板似的，动动嘴皮子就搞定了一切，看的聂晴很是无语。这丫够张狂的，好像挥拳打掉她脸上的得意……

    事情，如火如荼的继续着，后续，陈鱼并不清楚，但知道事情很顺利。，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7章 失踪

﻿    开春了，种庄稼的忙了，打渔的也忙了，南渔村呈现出了一种欣欣向荣的忙碌景象，个个的脸上都带着笑脸，都带着极大的期盼希望赚个满档。

    “现在年头好，这土豆种多了，又容易出芽坏掉了，看着真让人心疼，”陈冬生整理仓库的时候，看到半仓的土豆，心里很是忧心。

    “爹，年头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要是老天爷不高兴了，落几个月的雨或者几个月不下雨，你说怎么办？咱们小老百姓啊，就得手里备着粮，心里才不慌！”鱼儿被陈冬生的纠结逗笑了，想着现在的日子真的是好了，都让人忘记这一点了。

    要是换成以前，陈冬生该高兴死了。

    “这个我知道，只是土豆这东西跟别的不一样，大米小麦这些都不容易坏，大不了来年成旧粮，口感差一些，吃还是能吃的……可土豆长芽后就吃不了了，白白的浪费，怎么不让人心疼呢？”不是他不懂得储粮的道理，而是看到粮食白白浪费了，心里疼。

    “……爹，”陈鱼突然幽幽的喊着，认真而慎重的道：“我决定了，为了不让土豆浪费了，从今天开始，咱家都吃土豆……”

    “啊？”陈冬生傻眼了。

    陈鱼是说的出，做得到，说做土豆就做土豆，把陈家人弄的人心惶惶的，就怕陈鱼脑子抽筋，跟着陈冬生较劲，做一两个月的土豆饭跟菜，大家肯定崩溃。

    陈鱼让陈海从仓库里搬出一袋的土豆，这些都是新土豆，味道一定鲜美好吃，所以她才故意吓唬他们的。把土豆洗干净，去皮，浸泡去淀粉后，她开始了大展身手，来个土豆宴，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本事。

    酸辣土豆丝这些在陈家算是家常菜了，没什么稀奇的。陈鱼想到了芋头猪肉饭，就把土豆当芋头，焖了一锅的油饭给大家吃，还弄了土豆饼，再拿出个大砂锅，把红烧肉跟土豆块炒过加味后放砂锅里焖煮，那透出的香味，让双胞胎杵在门口不愿意离开了。

    林林总总，陈鱼把一袋的土豆都弄光了，做了一桌的菜，然后傲娇的看着陈冬生道：“爹，你说一顿吃一袋的话，半仓库的土豆，够咱家吃多久？”这日子好的时候，不会算计，但真的等到有大旱大灾的时候，一袋子的土豆，得吃好几天。省着，抠着，一口口的数着吃。

    看着满满一桌的土豆菜，陈冬生抑郁了。在心里嘀咕着：我就是嘟囔一下怎么了？你个坏闺女，戳着你爹的一句话，想要干什么呢？

    看到陈冬生抓狂的表情，陈鱼心里得意的大笑，想着这样之后，陈冬生应该不会提出以后不种土豆的想法了吧。

    她这个是以防万一，要是有灾难的话，有种子在，事情还好办，不然等朝廷发救济，不知道饿死多少人了。

    “真香！”聂晴打破了沉闷的气氛，看着桌上满满的菜肴，好奇的看着陈鱼问道：“鱼儿，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那当然！”傲娇闺女挺挺扁平的胸膛，一脸的得意。

    “好了，吃饭吧，那么好吃的饭菜，要是冷了，就不好吃了！”林氏打了圆场，看到自己难得闹一次别扭的男人，觉得有几分的好笑。

    “真好吃，”陈涛如今已经手脚利落了，所以自己吃饭吃的很欢实，一脸的油汪汪，一双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别提多开开了。

    “这孩子……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都不给他吃的似的，这可怜样，真让人好气又好笑，”林氏伸手擦掉了陈涛嘴上的油腻，好笑的唠叨着。

    “确实是好吃，娘，不是你做的不好，是你做的没鱼儿好吃！”陈海一本正经的说着，嘴角连饭粒都有，那副样子，很是滑稽。

    “吃你的饭去，啰嗦什么呢？”林氏没好气的拍了他一眼，然后看着一直沉默吃着饭的陈波，心里很是忧心。这个孩子，怎么就不愿意笑笑闹闹呢？

    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三四岁的娃儿，搞得跟十几岁似的，很是沉稳，不哭不闹的看着你，能让你觉得自己跟欠了他似的，特别纠结。

    跟陈波比起来，陈涛的活泼得到更多人的注意更疼爱，而他往往被忽略掉。就连林氏自己也因为他的乖巧，不吵不闹而忽略他。

    陈鱼注意到林氏的眼神一直落在陈波身上，知道她是担心陈波的古怪性子。她之前也很是担心，但之后跟陈波相处后，她知道陈波很正常，也很聪明，根本不愿意跟陈涛争夺……他看到陈涛笑的开心的时候，他也会开心，只是笑意在眼里，根本不是人家能发现的。

    她比较心疼陈波，所以京城跟他一起，陪着他玩，陪着他说话，所以真正两个孩子比起来的话，你会发现说话比较顺口的会是陈波。

    见陈波一直低头认真的吃饭，根本无视别人探究的目光，你就会发现他只要专注一件事情，别的事情都不会进入他的眼帘。

    土豆风波过去后，反倒让吃过土豆饭的人经常唠叨起来，弄的陈鱼成了免费的老妈子，她干脆连土豆粥都出来了，不过也是咸味的，她最忌讳的就是甜腻的东西，所以为了自己的口味，一般她很少做甜食。

    “小五，这花生放小口袋里，不要漏出来了，知道吗？”陈鱼把炒好的一把花生分别放在了陈波的左右两个下口袋里，那是她特地让林氏缝制的，外面加了个木纽扣，就不会让小兜里的东西调出来。

    “恩！”看到陈鱼脸上的笑意，陈波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要是被别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很惊奇。

    对陈波来说，唯有一心想跟他跟说话陪着他玩的人，他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否则他会不屑一顾。而陈涛却跟陈波不一样，他不管对谁，都是笑脸相迎，让陈鱼担忧长大以后的陈涛会是个笑面虎。

    春耕了，个个都忙，林氏跟陈鱼朱雪还要帮着烧水做饭送饭，而朱青也下地帮忙去了。至于聂晴……还是算了，越帮越忙。

    陈家老屋那边，陈春生也打算休整好渔船后开始出海了。毕竟家里靠着周氏几个女人过日子，会让大男人心里很憋屈，所以陈勇等人也同意了。

    陈鱼是忙着不可开交，根本没有心思跟陈家老屋那边的人商议渔船的事。她原先的想法是既然大房跟二房不闹了，就把渔船合伙成一条，弄条大的，一人出一半的钱，这样安全又可靠……

    “鱼儿，朝廷赏赐下来的田呢？”聂晴见陈家人一直在后山开荒好的土地上忙着，就纳闷的问道。

    “嘘！”聂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陈鱼很是紧张的左右看了一下，见无人注意这边，就压低声音说道：“这赏赐还没到手，就惹了一些麻烦，后来新的大人来了，我去接了赏赐，没敢跟我爹娘说，怕他们根本不敢种那些地，还得天天去惦记着朝廷的赏赐，日子多不能过了，所以我就瞒下了，除了我姐夫跟陈掌柜外，就你舅舅跟你知道这件事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8章 寻找

﻿    “对不起，没想到不但没有帮到你，还让你惹了一身的麻烦！”聂晴没想到其中会有那么多的绕绕弯弯，很是难堪的跟陈鱼说道。

    “晴姐姐，我不是埋怨你做的不好，而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否则那个王大人就一手遮天，我是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不希望我爹娘的日子过的胆战心惊，看到他们现在快乐的忙碌着，一脸的自在，我就知足了！”她把自己心里的话跟聂晴说清楚了，怕她会胡思乱想。

    “唉，是我考虑不周，”聂晴也没在这个上面纠结，而是懊恼的说：“连我家对朝廷的赏赐都是恭敬有加的，更何况是你爹娘了……这件事，给我也是一记教训！对了，现在那些田，你打算怎么办呢？”

    见聂晴没在纠结这件事了，陈鱼很是高兴的说：“我租给人家了，每年收的租子交给陈掌柜卖掉，银子存在钱庄里……”这些都是小事情，不难解决。

    “你个鬼丫头，怎么什么事都难不住你呢？”见她全心全意的维护着父母安宁的日子，让聂晴很是羡慕。她也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安宁的过日子，可是以他们家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要是她进宫，只会把所有的事推到风尖浪口上，想过安静的日子，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陈鱼傲娇的嘚瑟着，一脸的臭屁。

    “呵呵……”聂晴被她逗笑了，无奈的摇摇头，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鱼儿，喊你弟弟回来吃饭了，”林氏送好饭菜回来后准备好了大家的吃食，就在厨房探出头来喊道。

    “噢，好！”陈鱼接了话后，就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寻找着陈涛跟陈波的影子。

    在陈家老屋，她发现了陈涛，但没见到陈波。从冯氏的口中，她知道陈波在老屋这边玩了一会儿后就回去了，陈涛是因为跟妞妞玩一起，不想回去，才留下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陈鱼的身子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也跟着颤抖着——陈波不见了。

    陈鱼不对劲的表情引起了冯氏的注意，她看到陈鱼双手紧握，微微的颤抖着，就失声惊叫道：“波儿没有回家？”

    “没有，”陈鱼压制住内心的不安跟惶恐，死死的咬着牙跟才能勉强把话说出来。“我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他……波儿不是贪玩的人，只要他想回来，谁也带不走他，除非是有人……”

    “掳走他？”冯氏一接下陈鱼的话，立刻双手捂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嫂子，我带涛儿先回去，你去海滩边找阿勇哥他们……要是波儿在家，我等会去海边找你，我们在路上碰头，”陈鱼压制着心内的不安，飞快的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交代了冯氏之后，就抱着陈涛回去了。

    冯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就抱起妞妞走到里面找余氏帮忙看孩子，并跟她说了波儿不见的事情，让余氏去后院跟张氏他们说一声，自己就转身去了海滩边找正在休整渔船的陈勇等人。

    别家的渔船已经有出海的了，因为陈冬生的地多，春耕忙不过来，所以陈家几个劳动力帮了他一般，所以他们的渔船还没出海。

    陈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嘴角依旧挂着笑脸，在陈鱼的怀里嘟囔着，小手欢快的拍着，一路上笑声断断续续的，弄的陈鱼心里更是纠结。

    这一条路，她带着陈涛陈波走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他们三个手牵手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陈家老屋去的，因为那边有妞妞跟小来贵。而回来的时候，陈波一般比较早，陈涛需要人去接，否则他会玩的乐不思蜀。而今只有她跟陈涛，她就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一路小跑，虽然累的满头大汗，但脚步更快了。

    到了家大门口，陈鱼放下陈涛，踉跄的冲进去看到聂晴跟林氏还有朱雪做在院子里的石桌边说说笑笑等着他们回来吃饭，根本没有陈波的影子，就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把坐在那边的人吓了一跳。

    “鱼儿，你怎么了？”林氏看到她突然瘫坐在地上，立刻站起来跑过来焦急的问道。

    “娘，”陈涛站在门口，委屈的看着姐姐，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把自己扔在门口。

    “鱼儿，是不是病了？”聂晴也走了过来，看到鱼儿瘫坐在地上，连忙伸手去扶她，却听到林氏看着陈涛在问：“涛儿，你弟弟呢？”虽然是双胞胎，但兄弟还是分的很清楚的，所以陈涛知道林氏口中的弟弟是谁。

    “弟弟回来了，我不喜欢，”陈涛从门槛处爬了进来，嘴里嘟囔道。

    林氏一听到陈涛的话，立刻失声叫了一声，伸手抓着陈鱼的衣服问道：“鱼儿，你弟弟呢？他在哪里？”

    “娘，”游魂似的的陈鱼被林氏这一抓，立刻清醒了，失声叫道：“娘，小五不见，他不见了，老屋那边没有，家里也没有……”

    “我的天啊！”朱雪一听，立刻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唇，满脸的不敢置信。

    “波儿，”林氏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身子一颤，摇摇欲坠，就要昏死过去。

    “娘，娘，咱们还要找小五，你不要晕……”陈鱼一见林氏如此，立刻掐住了林氏的人中，然后看着呆愣的朱雪道：“雪儿，快去后山找我爹爹跟大哥他们，就说波儿不见了，我娘晕了，”

    “噢，好，我立刻就去！”朱雪回过神来，立刻撩起裙角撒腿就往后门跑去。

    聂晴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用。

    “波儿，”在陈鱼使劲的掐着人中后，林氏幽幽的转醒，并没有昏死过去。

    “娘，波儿会没事的，我们快去找，会找到的，”陈鱼心里也不确定，她在南渔村那么多年了，第一次发现有这样的事，心里有些打鼓。

    这拐卖孩子可不容易，要是是村里的人，迟早会发现，要是是村外的人，总要从村口出去，所以这件事，有些诡异——谁会来南渔村那么偏僻的地方拐个孩子呢？

    不一会儿，冯氏带着陈勇等人气喘吁吁的赶来，陈冬生跟陈海等人也从山上下来，看到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俩，陈涛则坐在地上歪着头，一脸的懵懂，聂晴是双手握着拳头，在门口走来走去，一脸的焦急……

    “春娘，孩子怎么会不见的？”陈冬生上前问道。

    “两个孩子说要找妞妞玩，我让鱼儿送他们到了老屋那边……结果吃午饭的时候，我让鱼儿去接他们回来吃饭，鱼儿回来的时候说波儿不在，不见了……呜呜……我可怜的波儿，你在哪里啊？”林氏哽咽的说起事情的经过，说到最后，已经完全忍受不住的痛哭起来，嘴里也喊叫着陈波的名字，让听了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娘，你先别哭啊，我们会找到弟弟的，”陈海看到哭的凄惨的林氏，心里也不好受，上前安抚着后看着陈冬生道：“爹，我们还是去找找吧，说不定波儿贪玩，去谁家玩了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89章 行动

﻿    “不会的，”为了不浪费时间，陈鱼想也不想的开口道：“小五专注一件事的时候，任何的时候都打断不了他的注意力。大嫂说了，他想回家，那么他一定是往家里来的，只是半路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没有回来的！”

    “我看这样吧，我跟二婶还有弟妹一起去村子里问问，三叔，你带着他们去沿着村口找，怎么样？”冯氏想了一下后，觉得不管都不如分开好，这样都有希望。

    “好，就这么办，”陈冬生立刻点头同意，几个大男人就开始商议……

    林氏哭的腿都软了，哪里还有力气走路，就被陈鱼等人强制在家，由朱雪跟聂晴陪着，陈涛当然更是哪里都不能去了。

    这边，陈冬生带着陈海往北渔镇方向找去，顺便让陈掌柜帮帮忙，连带的也知会了白悠岳一声，这一下子，找的人就更多了。

    陈燕知道陈波不见后，就急忙把孩子交给了卢氏，自己坐了马车来了南渔村。好在孩子过来四个月，能吃一些米汤之类的，也不怕饿肚子，否则她也出不来。

    冯氏带着作坊里的村民找了整个村子都没有发现陈波的踪影，打探了一些人，只是说看到陈波从陈家老宅出来后，就没有发现了，这个就更让人焦急了。

    而陈冬生带人分头去找，也没有发现陈波的踪影，好像陈波就此消失，没有出现过似的，让人充满了不解跟焦急。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出去寻找的人都陆续回来了，他们满身疲惫的回来，希望得到好消息，但看到开门的人都满脸寄望的看着他们，他们就明白陈波根本没有回来。

    “孩子到底去那里了呢？会不会贪玩迷路了呢？”林氏悲伤的躺在屋子里，陈燕跟朱雪陪着，其余的人都聚集在陈家大院子里，商议着事情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会的，”陈鱼想也不想的反驳道：“小五跟小四不一样，他说过要回家，眼里的目的就是回家……如果换成小四，我不敢保证，但小五一定不是贪玩走失的，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不能回家！”

    “鱼儿说的对，波儿这个孩子乖巧听话，从不让人操心，就算是吃饭，也吃的干干净净才会说话，所以他不会乱走，更不会自己走丢的！”冯氏在一旁支持着鱼儿的话，因为陈波是她见过最奇特的孩子，所以她也很有心思的留意着。

    “就算孩子走失了，大家今天满村子的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踪影，也没听到孩子的哭泣声，就证明孩子根本不在村子里！”周氏是从大码头那边赶回来的，她听到陈勇跑到铺子里说陈波不见后，什么也不管了，直接跑了回来跟着冯氏一起去找人。

    “那怎么办呢？现在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孩子会去那里呢？”张氏心里也急，想着大家好不容易都有好日子过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找，明天继续找，一定把孩子找到！”红着眼眶，陈冬生咬牙说。

    “找是肯定要找的，但是老宅那边，你们要注意一些，不要被两老知道了，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呢！”李氏也是来帮忙的一个，所以好心的提醒着。

    “嗯，这个我们会注意的！”陈春生点点头应下了。

    陈鱼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脑海里印出了陈波那双最纯净的眸子，心里忍不住颤了一下，想着这个时候，爹娘不在，哥哥姐姐不在，他该是多么的害怕，肯定哭着要找爹娘跟哥哥姐姐的……想到了这里，陈鱼就冷静不了了。

    “姐夫，你会画画吗？”陈鱼突然开口，打断了原本转身要走的一群人。

    “会一点，怎么了？”白悠岳突然被点名，有些不适应的回道。

    “小海，去你的书房拿画纸跟笔，姐夫，你画出波儿的相貌，我们要在波儿还没离开大码头的时候把波儿的样貌贴遍大街小巷，让带走波儿的人根本带不出去……”陈鱼想起自己前世遇到的一件事，突然一个激灵，就想起了解决的办法，或许能找到波儿。

    前世，她所在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幼儿园，有个女人乔装成尼姑骗走了一个孩子，家长用最快的网络发出了孩子的照片，让歹徒连带走孩子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找到了，她现在也用的是这个法子，还要加上赏金，相信会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我也会，我来帮忙！”一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聂晴听到鱼儿的要求后，不用她开口，自己就率先要帮忙了。

    “我也可以，”陈海也跟着要帮忙。

    “好，你们画，我来写，要加上赏金，只要提供消息的，就给赏金，直到找到小五为止！”陈鱼一点都不怕自己的银子都一去不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陈波。

    “那我不回去了，”原本转身要走的陈家几个劳动力都停住了脚步，由陈勇开口说：“等你们画好了，我们连夜送到大码头贴去，这样人家明天早上起来就能发现，免得迟了，对波儿也不好！”

    “就是，我们在这里等着，娘，你嫂子他们回去吧？”陈天看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

    “好，那你们当心点，我们现回去了！”周氏还是放心不下，主要是余氏现在有身孕了，妞妞又托着她照顾，要是累出病来，就不好了。

    陈鱼见众人都留下来帮忙，心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轻轻的丢下一句：“我去厨房弄吃的，你们都休息一会儿……”

    而在这个时候，陈海才体会到陈鱼所说的群狼作战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没有鱼儿的大度，现在陈家还是四分五裂的话，靠着他们几个人，找到陈波犹如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现在有他们帮忙，总算是有一丝的希望。

    因为想明白了这个，陈海对陈家几个堂哥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里的结，开始真正的接纳他们。

    三个人画像，虽然慢，但是画出来的画是惟妙惟肖，跟陈波很想象，最有本事就是聂晴，几乎跟真人一模一样，要是没有发生陈波走失的事情，她的画作一定会得到众人的欢喜，但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开口。

    陈鱼煮了土豆，让大家充饥又耐饥，免得来回在大码头走，不一会就饿了。

    众人匆忙的吃了一些东西，又在身上装了几个土豆后，就带着画像走了。

    聂晴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双手就没有停下过，直到陈鱼说画纸没有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因为陈燕要喂孩子，不能久留在陈家，所以让白悠岳带她回去了。陈鱼让他明天来的时候，带白纸回来，继续画像，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画像贴出去。

    她现在根本不觉得拐了陈波的人贩子已经走出了大码头，因为做了坏事的人都有心虚感，肯定是绑了孩子后察看后面的情景，再想办法看看自己下一步要怎么走。

    等到他想走的时候，陈家整个都出动了，他们根本不敢……而晚上，带个孩子出走，肯定会引起众人的疑惑，只要陈波一哭，事情就露陷了，所以肯定是等到明天天亮之后才有行动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0章 委屈大哭

﻿    一夜的煎熬，让陈家人迫不及待的带着画像在四处黏贴着陈波的画像，而村子里的人也直到了陈波不见了。

    有些人，是关切帮着寻找，有些人则幸灾乐祸的嘲讽陈冬生是树大招风，才让人盯上孩子，惹的孩子被拐走。

    听到这些消息，陈鱼就当自己没有听见，但是有些不长眼的却偏偏不让她好过，主动开始挑衅了。

    因为担心林氏，所以陈鱼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村子里黏贴着陈波的画像，而朱青则带着画像去隔壁的村落黏贴着，陈家人去了大码头，陈冬生也跟着去了。

    “鱼儿啊，你家弟弟找到没有？”来人，是跟陈鱼有仇的刘王氏，她一大早听到陈家的孪生子失踪了一个，就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想着陈家是遭到报应了。

    哼，看你们得瑟的，现在直到痛苦了，活该！

    陈鱼不是傻子，谁好谁坏，她看的出来，所以根本懒得搭理刘王氏。对于这个白痴爱闹事的蠢货，她根本没有心情应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陈波，别的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你说这孩子怎么好好的就丢了呢？”刘王氏见陈鱼不理会自己，也不恼怒，就是跟在她后面，拉着几个好事爱多嘴的小媳妇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被陈鱼听到。

    “就是，咱们这渔村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看到陈家人日子好了，他们家还住着茅草屋，心里的不平衡在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极致，火上浇油，一点道德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旁边有凑热闹的立刻紧接着说：“我说这陈家双胞胎好好的，想来是被什么东西冲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呢？”

    “被什么冲了？”刘王氏兴奋的问道。

    “呶，”一脸尖酸的妇人冲陈鱼呶呶嘴，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说不定就是她，你看看我们这里那个姑娘没嫁人的就抛头露面，也不害臊！定了亲，但还没成亲呢，天天往男人家跑，还自己买船上船……你们见过有姑娘出海的吗？肯定是她太邪气了，才连累陈波出事的！”

    “真的吗？”刘王氏眼里都是八卦，心里得意洋洋，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闹大，让陈鱼痛苦一下。要是林氏听到这件事，责怪陈鱼的话，那她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她憎恨陈鱼恐吓自己，让自己丢了脸，连儿子都要讥笑自己，所以才想着要报复。

    陈鱼虽然在忙着自己的事，但他们的议论声是故意要自己听到的，所以就算压低声音也还是进了她自己的耳朵里……当她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中伤后，心中的不快压抑到了极点，想着在这个淳朴的乡村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狠心毒辣的妇人。

    她们难道不直到这样的话，会把她逼死吗？

    好在她现在十三岁了，不是刚重生的六岁，否则准是一把火，把自己烧的干干净净。

    陈鱼心里郁闷，但也懒得搭理，继续自己的事。

    她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等到她疲惫的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没坐下去，就听到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你做会，”聂晴看到陈鱼揉着小腿要出去开门的时候，立刻拦住了她。

    聂晴跟陈鱼一样，以为是外出的人回来了，却没想到打开门后，看到的是村子里不怀好意的一群人，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让她吓了一跳。但聂晴是什么人，她从笑惯了脸色，根本不怕这些人的狐假虎威看在眼里，只是冷哼一声发出了自己身上最高贵的气质，冷冷的质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她不是白痴，当然看到众人眼中那莫名的意思，也知道他们不是来关心陈波的消息，所以阴冷的质问道。

    “这位姑娘，我们是来找陈鱼的，你让她出来，这件事，跟你无关！”刘王氏带头的冲着聂晴嚷嚷着。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了，她不在，”聂晴根本不想让他们见陈鱼，因为他们眼中的不怀好意是那么的明确，让她担心没有长辈在家的陈鱼会吃亏。

    “让她出来，她就是个灾星，要不是她冲了忌讳，冒犯了海神，为什么陈波好端端的就不见了呢？”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叫着，但是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只是在人群中发出挑拨的呼唤。

    “对，让她出来，出来……”人群中的一句话，让村民们跟染了兴奋剂似的，个个都大声的喊着，就算陈鱼是聋子，也听见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在聂晴的身边，冷冷的看着发了疯似的狠狠盯着自己的村民，冷冷的问道：“你们找我，要干什么？”

    “是你冒犯了海神，才让陈波出事的，我们要拿你祭海，不然村里还会有人失踪，更会连累我们的孩子！”刚才在人群中挑拨的人继续喊着，顺利的点燃了几个有孩子的人，其中包括在陈家作坊里做事的妇人。

    “祭海，祭海……”人群激奋了，一声高过一声，恨不得立刻抓了陈鱼去祭海。

    陈鱼面无表情的看着兴奋中的村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之前的自己，一直想着南渔村那么穷苦，自己该想个发子让他们跟自己一起致富，让南渔村的百姓真正的过上好的日子。可是现在看到他们那副嘴脸，她才恍然的记起一件事。

    不管自己做的多好，只要陈家比村里的人富有，就得罪了他们，不管是不是自己让他们的日子好过起来，他们眼里的羡慕嫉妒恨根本用不着掩饰，直接红果果的对着你，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只因为他们心中的嫉妒跟羡慕。

    人家都说远亲不如紧邻，现在想想，这句话，真是可笑。

    “你们胡说什么？”看到愚蠢的村民要拿陈鱼去祭海，聂晴慌了，厉声怒斥道：“陈波失踪，陈家人都在找，你们在添什么乱？你们谁敢动她，我立刻让官衙的官差抓了你们！”这一点，以她的身份，还是可以办到的。

    “这位姑娘，不是我们故意为难她，而是你想想看，你一个京城来的千金小姐，怎么就好好的黏住她呢？肯定是她使了什么法术，迷惑住了你，不然你怎么留在我们这个乡下小地方，不回家呢？”刘王氏以一种为你好的眼神看着聂晴，用最恭敬的语气解释着。

    看到这一幕，陈鱼哑然失笑。到现在，她才直到，征服这些愚昧的村民，不需要什么好心，也不需要带着他们共同致富，而是用身份，用手段，直接压迫着他们心生恐惧，不敢小觑，就行了。

    善良，有时候真不是个好东西。

    经历过这一次后，陈鱼对那些村民心里彻底断了拉拢的念头，也知道陈家根本离不开土生土长的小乡村，所以等找到陈波后，她要大刀阔斧的改变一切，让陈家跟村里的村民拉开更多的距离，让他们心生敬畏，什么都不敢乱说。，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1章 猜测

﻿    “胡说八道，你当本小姐愚昧无知，愚蠢至极吗？”聂晴听到刘王氏的话后，嘴角抽搐着，很想大笑，但这个场景实在不适合大笑，只能大声的怒斥着，好打消他们的念头。

    她是这样想，没有错。因为她是身不由己的来到陈家，借着陈家避难的。可是南渔村的村民就不这样想了，总觉得陈鱼老是招惹这些身份尊贵的人，就是使了什么妖法迷惑了众人，所以才会让陈家发达起来的。

    “小的不敢！”聂晴骨子里与生俱来的贵气加上凌厉的气势，让刘王氏立刻颤抖的跪了下去，狼狈不堪，完全没有刚才带头来时的兴奋。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聂晴看到她颤抖的样子，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前踹她几脚。她隐忍着怒气，阴冷的看着那些眼中不服怒视着自己的村民，冷笑道：“看看你们吃人的样子，年纪大的孙子都有了，竟然跟个十三岁的孩子过不去，要拿她去祭海，呵呵，真是好本事！”

    “姑娘，我们说的是事实！”有人不服的争辩着，不想事情到此为止，想着怎么样也要把陈家拖下水，让他们也没好日子过。

    “事实？那你告诉我，事实是什么？”聂晴冷笑道。

    “事实就是……就是她害了陈波，不然孩子怎么会不见的？”

    “你家有孩子吗？”聂晴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有，我家孩子三岁，可可爱了！”那妇人一提起自己的孩子，嘴角带着炫耀的笑容，一脸的得意。

    “你家的孩子跟陈鱼不亲，她想害的话，第一个该拿你的孩子开刀，干嘛要害自己的亲弟弟？”聂晴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戳重点，看着那妇人听了自己的话后，脸色一白，就冷笑道：“还是你觉得陈鱼不是陈家的人，跟陈家有深仇大恨，所以要报复他们呢？”

    聂晴的最后一句话很有杀伤力，毕竟陈鱼为陈家所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心里才有羡慕嫉妒恨。现在说陈鱼要报复陈家，这件事一点都说不通，他们也就难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既然不是她害得，那陈波去哪里了？”刘王氏不甘心的质问道。

    “就是，南渔村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从未发生就不会发生了吗？”看到愚蠢至极的那些歹毒村民，聂晴突然觉得有些事，有些人，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也明白不是事事都能顺心如意的。“南渔村原先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你们还吃不饱吗？”

    这句话变相的在质问那些得到陈家好处却落井下石的村民，让他们摸摸良心，看看到底谁才该去祭海。

    “发生什么事了？”大胡子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聚集了好多的人，就纳闷的问道。

    “就是，里面有什么热闹，让让，让我也看看，”庞云天挤进人群，大声的嚷嚷着，吸引了一些村民的眼光，大家也自动的让开了路……

    “晴儿，鱼儿，出什么事了？”刚跟庞云天谈好事情回来的大胡子根本不直到陈波失踪的事，所以看到这样的一幕，有些疑惑的问道。

    “舅舅，”聂晴看到大胡子回来后，立刻松了一口气，自己刚才佯装的气势也消失了，脆声的喊着，脸上也露出了笑脸。“你终于回来了！”

    “鱼儿，你怎么了？”大胡子看到她们见自己之后露出很是激动的表情，就不解的问道。

    “舅舅，小五不见了，”陈鱼忍受不住心里的压力，也觉得委屈至极，就扑进大胡子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把自己深受的委屈发泄出来。

    “小五不见了？”大胡子抱住嚎啕大哭的陈鱼，惊愕的看着聂晴问道：“怎么会不见的？”

    “不知道，从老屋那边回来的路上被人掳走了，现在大家都在外面找……而这些人，说是鱼儿害了波儿，说要逮了鱼儿去祭海，我正跟他们僵持着，你就来了！”聂晴的解释，让大胡子明白为什么看到自己后，聂晴的表情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陈波不见了，陈家人肯定是去外面找了。现在陈家没大人，那些村民要真的逮了陈鱼去祭海，谁也拦不住。

    想到此情况后，大胡子是一阵的后怕，要是自己来迟了，说不定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真的拉了鱼儿去祭海，到时候他们想追都追不上了。难怪一向坚强的鱼儿看到自己后，会如此委屈的大哭，说到底，她才十三岁，不该背负那么多的。

    “谁要带鱼儿去祭海？”大胡子的性子可不温柔，一双厉目圆睁，眼中闪过一丝冷酷，阴冷的质问着看着自己的一群人，眼中闪烁着杀气，一点都不客气。

    “公……公子，这……这事……唉，我们也不愿意跟个孩子计较，可是南渔村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想着陈波无故失踪，肯定是因为陈鱼冲撞了海神，所以才遭到报应的……我们这样做，是为了救回陈波，并没有歹意！”来人结巴了好久之后才说完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也引起了一些村民的附和。

    “你凭什么保证拿陈鱼祭海后，陈波就会回来？难道陈波是你藏起来了？还是，海神能听你的命令？”大胡子嘲讽的质问道，眼里一丝笑意都没有。

    “我……我没有藏人，”那人被大胡子一句话问的更结巴了，紧张的辩解着，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你不是我南渔村的人，凭什么管南渔村的事？就算陈波不回来了，难保别的孩子不会出事……这陈鱼一个大姑娘私自买船下海，这不是冲撞了海神是什么？”有人犀利的质问着，眼里更有莫名的敌意。

    “你们胡说，”一直留在屋里的林氏就算想当哑巴也不行，朱雪跟陈燕极力的想要拦住她，可她根本不听，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冲着那些要吃人的村民大声的嚷道：“我家鱼儿才不会做这样的事，她是见过海神的人，所以才能下海，所以才能捕几千金的鱼……”

    林氏虚弱的冲着那些人怒吼之后，话还没说完，就气喘吁吁的瘫软了，让紧跟在她身后的陈燕跟朱雪立刻伸手扶住了她。

    林氏的话，也引起了众人的议论，语气有怀疑，也有相信，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陈鱼在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做什么事情，陈冬生跟林氏都不闻不问，反倒默默支持着，难道他们从自己第一次撒谎开始后，就一直以为自己是得到海神的指点，所以才做了那些事吗？

    对于这个认知，陈鱼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鱼儿，你真的见过海神？”半信半疑中，有人敬畏的看着陈鱼问道。

    林氏已经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了，陈鱼不得不借由这台阶往下滚。她直到，这里的村民都很迷信海神，所以茫然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直到是不是海神，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在海边遇到一个胖胖的老头，他告诉我稻米是可以种两季的……从那次见过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2章 发现猫腻

﻿    陈鱼的话就犹如一道炸到轰向了人群，引起的议论更大了。

    “胖胖的老头？咱们村子里的老头没有胖的啊，难道陈鱼真的见到了海神？”有人猜测着，开始信服陈鱼说的话了。

    “也是，要不然的话，她一个孩子，又怎么会直到稻子能种两季呢？说起来，还是陈家的人好，把法子都告诉了咱们，也不藏着掖着，”因为陈鱼见过海神，所以村民对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语气种，甚至还带着一丝的谄媚。

    对于这样的改变，陈鱼除了无语就是无奈，也不直到这样到底好还是不好。

    围拢的村民走了，陈鱼等人走了进去，大门关上了。

    “这些人，太可恶了，我好想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太气人了！”聂晴心有不甘的挥舞着自己的手，很想动手试试看打人的滋味是什么。

    “好了，他们已经走了，你气也是白气，”大胡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神情凝重的看着林氏问道：“妹子，这波儿到底怎么不见的？现在有消息吗？”

    “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谁也没有看到孩子去了哪里……大家找了一天一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林氏想到陈波，为陈鱼坚持的力气也抽光了，整个人更没精神了。

    “好好的孩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呢？”大胡子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不解的呢喃着。

    “我们都找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我们画了画像，让大家帮着一起找，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聂晴情绪低落的说着。

    见大胡子一脸的疑惑，陈鱼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看着大胡子说：“要是来不急离开大码头，那人一定能找到的，除非那人打算一辈子养着小五，不让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大胡子没有回答陈鱼的话，而是拧着眉头细细的思索着，过了一会儿后，他看着陈鱼有些迟疑的问道：“鱼儿，这村子里，有什么偏僻的地方吗？”

    “什么意思？”陈鱼纳闷的问道。

    “笨，舅舅的意思是，或许来人掳走陈波后，根本来不急离开村子，现在见你们都在外面找，所以藏起来了，想等时机再离开！”庞云天沉默了半天，再也忍受不住的开口说道。

    对于庞云天的敌意，陈鱼在这一刻也懒得计较了。她扫了一眼多嘴的庞云天后，然后急切的看着大胡子道：“舅舅，小五真的没有离开村子吗？大家都找过了，根本没有找到啊！”

    她也想过，可是想到那么多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才会往外寻找的。

    “都找过了？”见陈鱼点点头，他又不甘心的问道：“偏僻的，比如说不要的屋子呢？山洞这些呢？”

    “……这个到没有，”陈鱼思索了一下后说：“嫂子带人去找的时候，就想着询问有人家的打探，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更何况是冯氏了。

    “那就去这样的地方找找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大胡子立刻拍砖说道。

    “可是……”陈鱼看到屋子里弱的弱，幼的幼，很为难的说：“我爹爹他们都出去找了，这边根本没有人能出去找啊？”要死遇到歹人的话，说不定没救出陈波又搭进去一个，那就不值得了。

    “我回来了，”刚好在这个时候，后门响起了一道声音，朱青走了进来，一脸疲惫的看着众人说：“我已经走了好多地方，大家都多说没有看到波儿……”

    “朱青，你回来了？”从没在看到朱青那么高兴的陈鱼见到他，立刻惊喜的问道。

    “不光是我，连陈云也回来了，不过他先回老屋那边去，因为路上摔了一跤，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了，”朱青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

    “走，我们去老屋那边找陈云，朱青，舅舅说拐走小五的人或许没有离开村子，大家去破败的，不要的屋子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陈鱼兴奋的说道。

    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鱼儿的话，让所有人都淡定不了，连林氏也是，她不顾陈鱼的反对，坚持要一起去找人，弄的陈鱼没有办法，找能安排陈燕跟朱雪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在村子里找寻着……

    陈鱼表面很冷静的安排着许多的事，但内心还是很没底，很脆弱的，就怕找不到陈波，那她要面临的，会是什么？是林氏的憎恨，村里人的嘲弄，陈家人的疏远……还有更多的不稳定的……光这样想想，她就觉得后果好可怕。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把陈冬生跟林氏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而她更是看着陈涛陈波出生的，对他们的感情也是强烈而认真的，所以不管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陈波，她都要把人找到，否则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安心。

    聂晴想要帮忙，但被陈鱼拒绝了。聂晴的身份有些特殊，现在大家都很焦急找寻陈波，根本不会顾忌到她，要是连累她受伤或者什么，就更不好，所以陈鱼让她留下照顾陈涛，家里要是没人的话，也不行。

    陈涛好像感受到了不对劲，变得有些沉默了，看着大家的眼神也是无辜而委屈……他没有开口问陈波那里去了，但是双眼却一直看向门口，眼里的期盼根本掩饰不住，看的人有些心酸。

    “哥哥，”出门口的时候，朱雪悄悄的抓住了朱青的手，压低声音把刚才村民拦住鱼儿的事情说了一遍，小声的叮嘱道：“你要护着鱼儿姐姐，我怕鱼儿姐姐一个人的话，村里的人会对她不利！”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一听到鱼儿受了这样的委屈，还嚎啕大哭，朱青的双手就捏在一起了，双眼顿时赤红，里面散发出了冷硬的怒气。

    “就刚才你回来之前，”朱雪知道大哥在乎鱼儿，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就咬着牙低声道：“你别冲动，现在主要找到的就是波儿，不然不管你说什么，人家都会说是鱼儿姐姐迷惑住了你，到时候事情更说不清楚！”

    她就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跟大哥说清楚的，免得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恩，我知道了！”朱青眯了眯双眼，努力的冷静之后才睁开炯炯有神的双眼说：“走吧，他们都走远了！”

    朱青追上鱼儿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见她不说刚才的委屈，自己也不问，心里想着朱雪说的话是对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陈波，那一切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去那边看看，”陈鱼看到村子边上一个破茅屋，就跟朱青说道。

    “嗯，”朱青率先走过去，伸手拉她上了一块大石，然后到了一处原先人家搭茅草的地方，细细的寻了一遍，根本没发现陈波，就往更高的地方走去……

    找了好久，几乎把村子里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之后，还是没有发现陈波，林氏又一次的晕倒了。

    陈鱼跟朱青站在山上，看着村里忙忙碌碌的人，一直沉默的没有说话。，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3章 深仇大恨

﻿    陈鱼的眼神麻木的落在陈家老屋这边，看到后院有人在忙碌着，是李氏跟梁氏……前面，是胡氏在院子里跟陈老头在说话，画面温馨而宁静，也不知道胡氏说了什么，陈老头的嘴角洋溢着笑容，心情很是不错。

    谁也不敢告诉陈老头跟胡氏，就怕刺激到陈老头，到时候他就更没有活路了。

    画面再往前，一个穿着短褂的小女娃扎着冲天辫，蹦蹦跳跳的走到陈家大门之前，在路上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竟然低下头捡起来，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后，就塞进嘴巴里……然后，女娃的娘过来了，看到她吃了捡起来的东西吃，就狠狠的打了她一下，那孩子就“哇”的一声哭了，声音响的连陈鱼站在山上都听得见……

    陈鱼漫不经心的转移着目标，一直沉默不说话，就在朱青受不了她这般沉默的时候，想要开口安抚她的时候，陈鱼突然开口问道：“整个村里都找过了，好像唯有陈家没有找，是不是？”

    “什么？”朱青被她的念头吓到了，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陈家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

    “我不是说陈家人，朱青，你看……”她伸出嫩白的小手指着山下的哪一条道路说：“陈家老屋出来之后，一直往前走就到村口了，这一路都有人家，唯有陈家拐弯处的地方是个死角，是无人发现的……”

    朱青听了她的话后，细细的观察着，然后明白了她所说的意思，双眼一亮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拐走波儿的人根本不敢直接带着波儿离开，而是想着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孩子早被带走了，是不是？”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真是太笨了！”陈鱼恼怒的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然后拉着朱青的手，飞快的往山下跑去……

    气喘吁吁的陈鱼跑到山下的时候，那个小姑娘的娘还在怒骂着……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贪吃的厚脸皮呢？什么都往嘴里塞，我是短着你吃了，还是不给你喝了？”那妇人穿着不错，一身细布绣花罗裙，那小姑娘也是头扎粉红绢花，家里的条件应当不错——而南渔村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家，所以他们根本不是本村的。

    “小孩子不懂事，骂过打过就行了，再打下去，孩子要受惊的！”听到怒骂声的梁氏跟李氏跑了出来，看到小姑娘委屈的“嗷嗷”大哭，就哄着劝着怒气中的妇人。

    胡氏跟陈老头当然也听到了，但他们现在管不起闲事，所以根本没有出来问一声……

    陈鱼看到小姑娘的脸都哭红了，就上前想要安抚她，就发现她的手里握着几颗花生，地上也有散落着几颗，让陈鱼顿时激动起来。

    “小妹妹，你能不能把手上的花生给姐姐？”陈鱼压抑着激动，低声温柔的问道。

    小姑娘正因为娘的生气而委屈不已，一听到有人要花生，就立刻想也不想的把花生递给了陈鱼，然后扭身跑到自己母亲身边，委屈的伸手抓着她的衣角……

    握紧手中的花生，陈鱼心情颇为激动的低声嚷着：“是我给波儿的花生……这个味道，是别人做不出来的！”

    朱青一听到陈鱼的话，就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陈波是出了陈家大门就被人掳走了，所以才会在地上洒落了一些花生。而他们都关注着陈波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所以才错过了。

    想明白这些后，他的双眼锐利的观察着四周，在看到陈家房子旁边有个木屋的时候，就好奇的问李氏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他对南渔村并不了解，去的最多的就是村口了，因为陈冬生家在那里，村里，还真的很少进来。

    梁氏跟李氏也知道陈波不见了的事，但她们帮不了什么，就在陈家作坊认真的做事，好让张氏她们出去找人。这件事，她们也不敢跟胡氏说，就压低声音说：“这个是陈家当初盖屋子的时候，老太太说要挪出来放木材的，储备着好冬天用……现在天气暖和了，就没有用那边的柴禾，都是从山上直接砍回来的！”

    因为一直在陈家，所以一些事情，她们还是知道的。

    拧着眉头，朱青的眼神一直落在那个木堆边，而陈鱼则仅仅的盯着地上，想着陈波能在这里留下花生，那别的地方一定有，就低头仔细的找寻着……

    方向，都指向了木堆边，让陈鱼跟朱青对视了一下，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往木堆那边走去……其实，那说是木堆，其实是一间小木屋，外面也是用木头做的，一般也引不起人的注意。

    因为冬天挪动了木头后，木屋门口乱七八糟的，还透露着一骨子糜烂的味道，一般人都不愿意走这边，除非是别无选择的陈家人。

    朱青跟陈鱼走到木屋门口后，朱青拉住了陈鱼，要她站住，而他却指指里面，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抿嘴悄悄的走了进去，陈鱼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双拳紧握，掐进了肉里都不知道，只是一直紧盯着朱青的背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鱼儿……”就在陈鱼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朱青在里面响起了惊喜的声音，然后不等她回答，就听到朱青大喊道：“鱼儿，波儿在里面，你别进来，我抱着他出来……”

    “小五……”陈鱼一听到朱青的话，紧绷的神情立刻松懈了一下，人就立刻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住了。

    李氏跟梁氏一听到朱青找到了陈波，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孩子怎么会在这个里面呢？”李氏低声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梁氏心里是惊愕不易，他们都在猜测着说孩子早被带出了村，过了大码头，已经去了城里，没想到孩子不但没有出村子，甚至还在陈家，就更让人惊讶了。

    陈波被抱了出来，但已经昏迷了。陈鱼看到他身上捆着绳子，脸上满是泪痕，小手上到处都是血痕，想着是抓伤的，心里更是心疼，双手都不敢去触碰他……

    飞快的解开了陈波身上的绳子，陈鱼让朱青抱着孩子回陈家，李氏跟梁氏紧紧的跟着……

    “小妹妹，谢谢你了！”陈鱼刚要拔脚离开，想起给她线索的小姑娘，转身走到她身边，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个满脸泪痕的小姑娘被她这样一弄，有些莫名其妙，但已经停止了哭泣。而她的母亲则紧紧的把双眼落在陈鱼的身上，她没有忽略刚才从木屋里被抱出来，已经昏迷过去的孩子，拧着眉头思索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家门口，怕惊动了陈老头，所以陈鱼一直死死的压抑着，不敢出声。等到出了陈家的范围后，陈鱼就疾步往前跑，嘴里嘟囔着：“小五找到了，找到了……”而声音，竟然哑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李氏看到陈鱼这样，心里疼的不得了，就拉住她的手说：“你跟着慢慢来，婶子去给你娘说一声，让人去请大夫……”，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4章 下药

﻿    李氏虽然平时温柔，但遇到这样的事，激动是肯定的，所以冲到陈冬生家门口大叫道：“找到了，找到了……”

    坐在陈家石桌上的大胡子，一直在懊恼自己寻错了方向，不然也不会让林氏一喜一失落，又伤心了，心里正懊恼着，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嚷嚷着找到了，就跟聂晴对视了一眼，立刻跟她一起起身冲到了门口……

    “在那里找到了？人呢，在那里？”大胡子冲出来看到惊喜中的李氏，连忙出声问道。

    “被朱青抱着，孩子昏过去了，得找大夫，”李氏还算是理智的，说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去找大夫来，”大胡子一激动，就要去拉马车，但被聂晴拦住了。“舅舅，你这样一去一回，不是耽误时间吗？我们驾着马车，送波儿跟婶子去北渔镇，不是更好吗？”唉，这折腾的，弄的聂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但最主要的就是孩子找到了，那陈鱼就不会被村里的人指责并要求去祭海了。

    林氏从昏迷中醒来，知道陈波找到了，是喜极而泣，也不用别人劝，抢着要进北渔镇，大家体谅她的心情，就由陈鱼抱着陈涛陪着，大胡子架马车，朱青坐他身边一起去。

    一路飞驰，林氏抱着昏迷的陈波，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隐忍的默默落泪，那心酸的样子，弄的陈鱼的心很不好受，看着她安抚道：“娘，小五会没事的，你不要那么担心！”

    “好好的孩子，遭了那么大的罪，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林氏睁开红肿的双眼看着陈鱼，眼里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的怒道：“到底是谁？怎么那么狠的心呢？孩子才几岁，就下这样的狠手，难道跟我们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吗？”

    “现在还不知道，等到波儿醒了，问问他就知道了！”陈鱼的心里突然有了莫名的不安，这件事太蹊跷，人家对陈家熟悉的比她都还清楚，让她害怕查出的真相是她不能接受的。

    不管林氏心里有多少的怨念，陈鱼心里的忐忑，都赶不上大胡子用力抽打马儿，让马儿飞奔来的重要。

    “大夫大夫……”抱着陈波踉跄的被扶下马车，林氏就慌张的大喊着，让陈鱼看着揪心不已。因为她手里抱着陈涛，根本帮不上什么。

    “把涛儿给我，”朱青看到陈鱼纠结的表情，伸手把陈涛抱了过来，呶呶嘴对她说：“你去帮你娘，我去给爹爹还有大伯他们报信，免得他们还在四处乱找！”

    “好！”陈鱼也不矫情，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了。这个时候，容许不了她过多的矫情，因为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大夫依旧是跟陈鱼有点交情的，他感受过陈鱼的厉害，所以不敢小觑她，也不会怠慢了陈家人。看到林氏抱着孩子冲进来的时候，他立刻站了起来，关切的问道：“孩子出什么事了？”

    “孩子昏迷了，不知道是饿昏的还是被人下药迷昏的，你看看是否要紧！”陈鱼进来接了大夫的话，紧张的看着他回答说。

    大夫看了陈鱼一眼后，就示意林氏把孩子放到小床上，然后动手搭脉，看看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师傅，他手上有东西，”小学徒给陈波垫搭脉的东西，却看到他的小手紧紧的握着，根本打不开，就小声的叫着。

    陈鱼跟林氏一听，都把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当陈鱼看到小手中露出小半的花生壳的时候，瞬间哽咽了。

    “小五，都是姐姐的错，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你……都怪姐姐，都是姐姐的错……”陈鱼伸手摸着陈波昏迷的小脸，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掉，完全忍受不住，弄得林氏也是抹着眼泪哽咽不已……

    大夫看到此情景，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弄的小徒弟是含冤莫白：我是实话实说，有什么错呐？

    “这孩子被人下了迷药，还好，不是很重，大约过个半个时辰就会醒来了，”大夫诊脉检查之后下了结论，他看到孩子身上的伤痕，摇摇头说：“真是心黑，下得了这样的黑手！我开点伤药，给孩子的伤口清理一下，现在昏迷还不痛，等醒来了，就得有刺痛了！”

    “好，大夫，谢谢你！”林氏感激的眼泪鼻涕一起，样子狼狈却充满温暖，谁也不敢谁她丢脸，那是一个母亲发自内心的感情。

    “大夫，我弟弟从昨天早饭后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我能不能熬点稀饭给他喝？”陈鱼担心陈波饿久了伤身，所以看着大夫认真的问道。

    “可以，等他醒来后，现喂点米汤，不急着给他吃别的，肚子太空，吃了容易伤胃！”大夫细细的叮嘱着。

    “谢谢大夫！”陈鱼听明白后，心里感激不已。

    这边，大夫才诊治好，叮嘱完，陈家人就已经赶来了。他们听到朱青说陈波找到了，被送到大夫这边来了，都赶过来看个究竟。

    陈冬生抱着陈涛，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看到小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波，眼里是心疼跟愧疚闪烁，想着自己整天忙东忙西的，很少跟两个孩子在一起，现在看到孩子出事了，才发觉自己跟孩子一起的画面太少了，连回忆都不够。

    “弟弟……弟弟，”陈涛看到陈波后露出陈波失踪后的第一个笑容，双手激动的挣扎着想从陈冬生的怀里下来……

    “大夫怎么说？”陈冬生放下陈涛后，有些眼红的看着林氏问道。

    陈家人陆续赶来，他们进来的时候都看着林氏，想知道孩子现在的情况……

    “大伯，二伯……”陈鱼哽咽的喊道，解释说：“小五被人下了药，还要半个时辰才能醒，大伯母，你去铺子给我熬些米粥过来，好吗？”

    “好，大伯母立刻就去，你也别担心了，波儿会没事的，知道吗？”周氏看到陈鱼那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陈鱼虽然不是她的亲闺女，但她没有闺女，又感激着陈鱼为她，为她儿子们所做的事，所以心里一直特别感激她，对她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孩子在哪里找到的？”白悠岳见他们在这边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陈波的影子，而陈鱼他们却找到了，就有些好奇的问道。

    “在村子里，”陈鱼轻声的回答着。

    “村子里？”冯氏捂嘴低声叫了一声，疑惑的道：“村子里不是都被找过了吗？怎么会在村子里呢？”他们就是觉得孩子被带走了，所以才一直在外面找寻的。

    “大胡子舅舅刚巧办完了事情来到村子里，他得知事情之后分析说孩子没那么快的要带孩子离开，所以一定得等到夜半才会有动作……只是昨天晚上，鱼儿提出的画像，闹得大家一夜都没有睡，大家进进出出的在村子跟大码头来来回回，人家根本带不做波儿……”朱青担心陈鱼说下去的时候，又后悔自己不仔细才没有找到陈波，就代替她开口解释着。

    “孩子在什么地方找到的？”陈勇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5章 梦魇

﻿    “在咱家放柴火的木屋里……”陈鱼咬着唇低声的说道。

    “什么？怎么会在哪里？”冯氏有些惊诧的说道：“我别的地方都查过了，就这个地方没有，总觉得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藏人，而且总觉得那是咱自家的，人家不能那么蠢，把人藏咱们眼皮子底下……”

    “可事实证明咱们还是蠢的，”大胡子的话里有满满的自嘲，面对众人诧异的眼神说道：“我虽然想过波儿或许还没离开村子，但也忽略了这一点，要不是朱青跟鱼儿仔细，说不定我们还跟无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转，根本想不到那里去！”

    “鱼儿，你是怎么发现的？”朱春儿好奇的问道。

    “是花生，我给波儿身上装了我自己炒制的五味花生，是别家没有的……小四不爱吃，唯有小五认真而执著的每天要装的满满的才高兴，所以我每天都会给他装满，让他带着吃……在老屋门口，洒落了好多的花生，可我却没发现……”越说，她越是自责。

    “我跟鱼儿在半山上，看到老屋门口有个小姑娘捡了地上的花生在吃，被她娘狠狠的教训了一顿，鱼儿想去安慰的时候，却看到她捡的竟然是花生，就立刻知道舅舅的猜测是对的……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唯有这个木屋是没有检查过的……我进去，就看到波儿被绳子绑着，昏迷不醒……”朱青见陈鱼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怕她深深自责，就接过了话，替她把事情说完了。

    “什么人呐，那么狠的心，让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受那么多的委屈，”张氏看到陈波的样子，也忍不住的沫沫泪，不舍的唠叨着。

    “一定会抓住他的，只要小五醒了，一定知道是谁绑走他的！”陈鱼握紧双手，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怨恨。

    众人怜惜的眼神落在陈波身上，只希望他能早点清醒。周氏在铺子里熬了浓稠的米汤过来，放在一旁等待着……

    “哇……姐姐，怕……”气氛，安静而沉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唯有陈涛经受不住马车的颠簸，早睡在了陈冬生的怀里。也不知道他做梦梦到什么了，突然惊惧的颤抖起来，然后醒过来大哭的叫起来，震醒了众人。

    “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小四不怕，”陈鱼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被陈涛的哭声吓了一跳，反射性的伸手拍着他的背去哄他……

    “姐姐，不要祭海……涛儿怕怕，”陈涛搂住她的脖子，哭的眼泪鼻涕一起，陈鱼越是哄，他越是嚎啕大哭，好像要把这两天家里的雾霾都冲洗干净，仰着脖子，闭上双眼，扯着嗓子吼，吼的人酸酸的，也忍不住的想落泪。

    “小四，”陈鱼听到陈涛梦魇的竟然是害怕自己被村民拉去祭海，心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紧紧的抱住了他，也跟着眼泪流了出来。

    陈鱼哽咽流泪，吓坏了众人。在陈家人的心里，陈鱼年少懂事，聪明又善良，很少有哭泣的时候……有委屈，也是忍忍就过去了，就算人家当面羞辱她，她都没有哭过，这可让陈家人吓傻了。

    “你个孩子，好好的，梦魇梦的让你姐姐哭，小心爹爹揍你！”见陈涛哭的不像样，陈冬生从陈鱼手中抱走了他，没好气的低声讯道。

    “这个……你们还真的怪不了孩子，”大胡子在一旁看到了，见陈家人还没有反应，就低声说：“如果今天我没有带着庞云天去南渔村的话，不要说波儿找不找的回来，恐怕连鱼儿都已经没了！”

    “什么？”陈冬生抱着陈涛的手一僵，差点把孩子摔了，好在朱青眼疾手快的抬了一下，而陈家其余人也愣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涛儿说的祭海，跟鱼儿有什么关系呢？”

    “就是，急死人了，舅舅，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勇也大声的问道，满脸的焦急。

    “村里的人说波儿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是陈鱼得罪了海神，要抓了她去祭海，免得连累了别的孩子……”大胡子说的事情简单而直戳重点，“连带着晴儿住在你家，都成了被鱼儿迷惑住……要不是鱼儿娘冲出来说鱼儿小时候见过海神，说不定这会儿鱼儿已经被绑了石头沉入海底了！”

    “他们太过分了！”大胡子开始说的时候，陈家人的怒气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当他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们就完全忍不住了，连陈春生这样的忠厚人都忍不住开口怒骂了，别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非要我们陈家人四分五裂，家不成家，他们才高兴，才满意吗？”周氏愤恨的双眼都红了，搂着哭的委屈的鱼儿哄着说：“鱼儿乖，伯母疼你，咱等波儿没事了，回去好好的找他们算算账，看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陈家跟他们势不两立。”

    “这些人就是嫉妒咱们的日子好了，所以才这般作践鱼儿的，”张氏也跟着周氏哄着鱼儿，嘴里愤恨的说道。

    “我们又不偷不抢，碍着谁了？”林氏这个时候突然抬起了头，红着眼眶看着众人道：“以前，作践燕儿的时候，我忍着，奚落鱼儿的时候，我也忍了……可是，他们今天竟然要绑了鱼儿去祭海……祭海啊，他们的心好狠，想在我心头剜肉啊，想要逼死我啊……”

    其实，那个时候的林氏连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只是沉浸在失去陈波的痛哭中，不能自拔。她的耳朵里听得到村民所说的话，但是实在起不了身……后来，她急了，怒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就冲了出去，还吓了朱雪跟燕儿一跳，两个人都愣了一会儿才追出来的。

    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绝对不能再失去女儿，当时她心里就下了一个决定，要是村里的人苦苦相逼，她就以命相迫，大不了一死百了。

    “娘，”鱼儿听到林氏发自内心的惊恐，忍不住的喊了一声，心底里的惶恐到这个时候才消除——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内心到底有多害怕，害怕林氏会厌恶她，会讨厌她，让她离的远远的，根本不让她跟陈波陈涛接触……

    那种惶恐不安一直伴随着她，让她的神经处处紧绷着，直到刚才陈涛哭出声的时候，她才有机会让自己落泪……

    “别怕，有娘在，谁敢拿你去祭海，娘拼了命也会保你的！”林氏虽然此刻不能抱一抱陈鱼，但说出的话却是铿锵有力的。

    看到这一幕，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海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要是自己当官了，鱼儿还会受这样的委屈吗？娘还会这样痛苦伤心吗？谁还敢对双胞胎下手呢？

    这一刻，他从没有过的坚定了自己的立场——要当官，当大官，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家人，让他们不在伤心，不在难过流泪，这个是他当儿子，当哥哥该做的最重要的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6章 眉来眼去的暧昧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鱼也停止了哭泣，面对众人关切的眼神时，她有些害羞，纳闷自己到底怎么了，好歹也是两世为人了，为什么搞得跟个孩子似的，有委屈就跟大人哭诉呢？

    “这孩子……还害羞，鱼儿啊，不是大伯母说你，你啊，就是从小太懂事，有委屈不说，有眼泪也不流，总是把自己的让给别人，不是存心让人心里不好受吗？”周氏戳着她的额头不满的数落着，但眼里却是满满的骄傲。

    “我哪里有啊，大伯母，你别说的那么夸张好不好？”陈鱼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的无奈。

    “唔……”就在陈鱼纠结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吟声，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林氏更是紧张的双手紧握，关节都泛白了。

    躺在床上的陈波嘴里发出轻吟声，可是双眼却紧闭着，身子不有自主的扭动着，好像在挣扎，神情也不自然，不安，恐惧，无助一一在脸上闪现着，弄的大家纠结不已，林氏的心拧的更疼了。

    “波儿，波儿，娘在你身边，你没事了，快醒醒，醒醒啊？”林氏轻手轻脚的抱起了他，温柔的哄着，就想让他从恐惧中清醒过来。

    “小五，我是鱼儿姐姐噢，绳子没有了，姐姐拿走了，快醒来，姐姐给你吃花生……”陈鱼也凑到了林氏的面前，看着忸怩不安的陈波，出声诱惑着。

    陈鱼跟林氏哄了好半天，陈波才勉强的睁开双眼，等看到眼前的人时，他好像不敢相信似的伸手揉揉双眼，然后才委屈的憋着嘴，看着林氏喊道：“娘……”

    这一声“娘”，叫碎了林氏的心，也叫疼了大家的心。

    “娘的乖孩子，没事了，有娘在，波儿不怕，不怕哦，”林氏见他还是惶恐不安，就紧紧的搂着他哄着……

    看到这心酸的一幕，陈鱼实在忍受不住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需要透透气，不然这样下去，她会崩溃的。

    看到她出去了，朱青也跟着走了出去。

    医馆的后面是个靠山的清净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让陈鱼稍微冷静了一下。她的思绪很混乱，脑子里一直在叫嚣着，要抓出绑了陈波的人，可是看到陈波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鱼儿，”就在陈鱼暗自纠结的时候，朱青站在她身后出声喊了一声。要不是他出声，他估计就算自己跟在她身后几个时辰，她都不会知道。

    “朱青？”听到身后传来的消息，陈鱼扭头看着靠近自己的人，略带戒备的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看到鱼儿犹如刺猬般的竖起全身的刺，对待仇人般怨怒的望着自己，朱青失笑道：“鱼儿，总归我也有份帮你找到波儿，你也不用这样敌视我吧？”她这副样子，看的人心里酸酸的，很莫名。

    朱青略带调侃的话，让陈鱼紧绷的表情松了松，脸上也略带着一些红晕，透露出了属于女儿家的娇态。

    十三岁的陈鱼跟十七岁的朱青站在一起，相差了一个脑袋。陈鱼的个子在这个年纪里，算是相当不错的，可是还是追不上朱青……多四年的饭，还是不是白吃的。

    “鱼儿，波儿找回来了，他平安无事，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他了，所以你不要自责伤心了，也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承担在自己的身上……偶尔，也要分一些给我，免得我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一点用都没有！”朱青在她不在敌视自己后，幽幽的略带不满的控诉着。

    “啊？”陈鱼被他的话弄的脑子当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大男人，他才几岁啊，毛都没长全，就自诩男人，脑子不对劲了吧？陈鱼心里这样腹诽着，但她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陈鱼才十三岁，一直担负着那么多的责任，对别人来说，她才是不正常的。

    要是陈鱼知道人家心里的想法，估计呕的要吐血了。

    “鱼儿，我们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你这肩膀上抗的事太多，分一点给我，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有多好，但我会尽力做好！”朱青望着她呆愣的脸，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陈鱼看着朱青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朱青好有男人味——她是不是开始思春了？十三岁，有点早了吧？

    “什么为什么？”她茫然的表情让朱青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道：“哪里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呢？当初我把雪儿托给你的时候，你也没问为什么，是不是？”

    摸摸有些发痒的鼻子，陈鱼的脑子里总有一丝捉摸不定的思绪，想抓住好好想想，但一直游弋在外，让她脑子晕乎乎的，还是不明白事实的重点在什么地方。

    “鱼儿，从你选择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嫁给我不输于任何人……当初我把雪儿托付给你，就知道你会好好的疼她，没有多余的原因，只因为你把雪儿当成一家人，既然我们是一家人，所有的事，所有的难，不都是一家人一起扛的吗？”朱青最后的一句话，在陈鱼的脑子里爆炸了。

    一家人一起扛……终于，陈鱼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她一直觉得自己两世为人，该多多照顾他们，包括林氏跟陈冬生，总觉得自己比他们懂得多，知道的多，所以处处逞能，有什么事总是抢先带头，从未考虑过他们的心情。

    而她自己一直跟陈海说群狼作战的策略，却总是忽略大家，总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想起他们的存在，才会让他们帮助自己。

    “我……错了吗？”陈鱼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你没错，”叹息一声，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朱青看到她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满脸的纠结。“只是有些事，不需要你解决的事情，你总是用你瘦弱的肩膀去扛，去承担，难道你不觉得疲惫吗？”

    被温暖的胸膛包围着，听着有力的心跳声，她突然笑了。

    原来，依靠别人的感觉这么舒服，而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朱青没有回来的时候，她总是在想着自己能有依靠就好，不会那么累了。可是朱青回来后，她又觉得朱青才十几岁，完全没有能力承担。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她是重生的，在适应这个年代。而朱青从一出生就习惯了这个年代赋予的责任，包括白悠岳这样二十来岁就得当父亲的责任，所以无父无母的朱青比任何同龄的人都要成熟，更有责任心。

    要是没有的话，他就会在自己选择他的时候，靠近自己，让自己拉车他一把，而不是用命去外闯荡拼搏，让别人挑不出一丝的错来。

    “好，以后，我靠你，你不要让我失望！”明白自己才是那个不适应的人后，陈鱼是豁然开朗，一切的事情都想明白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7章 你当奶奶很多年了

﻿    “好，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朱青见她真正的接受了自己，就开心的笑了起来，抱紧了怀里的人儿。

    一直不放心的陈冬生紧跟在朱青的后面，在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嘴角也微微的翘起来，真心的为女儿高兴。有这样一个真心爱她，疼她，愿意为她扛起责任的男人，是得之不易的。

    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不懂得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但是对于这个小女儿，他是打从心底里感激……要不是她，陈家不会如此团聚，爹娘也不会如此享福了。他一直不被娘喜欢，甚至都让他产生了自己不是亲生的念头。

    但是，在看到鱼儿受了欺负后，娘会不顾一切的出来维护着鱼儿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不是一家人，怎么会那般的凝聚。

    一直以来，他很心疼鱼儿的努力，付出的一切，可是他帮不上，只能默默的做好自己的事，让鱼儿不要有更多的担心。可是小小的年纪，总是把自己逼的太紧，有时候，他都觉得鱼儿像个沉稳的智者，而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看到她现在窝在朱青的怀里，笑的一脸的天真，他觉得自己心头悬挂的事，终于可以放放了。

    陈波醒来了，等他喝了粥，让大夫检查之后，陈鱼跟朱青才走了回来。知道陈波没什么大碍之后，陈鱼很是开心。

    “波儿，你记不记得是谁把你绑起来的？”陈海见陈波睁着双眸好奇的看着众人，就低声问道。

    陈波摇摇头，一脸无辜的茫然。

    陈波的不知道，让众人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一腔的怒火也找不到发泄的渠道，心里憋的特别的难受。

    “哥，不要问了，”陈鱼见陈海不甘心的还想问些双眸，就拧拧眉头说：“我们去找找看，波儿经过一次劫难后，你再问一次，不是让他感受第二遍吗？”

    陈海张嘴想辩解什么，最后点点头说：“好，我不问了！”

    大夫诊断之后，说陈波是被下了迷药，所以身子现在还有些绵软，别的问题都不大，就是饿了几顿，要好好的调养一下，不能立刻吃油腻的，辛辣的，要先让虚弱的肠胃适应一下，只能喝些米汤之类有营养，容易消化的。

    陈波没事之后，是陈家人最高兴的。一大帮人簇拥着陈波匆匆的赶回了南渔村，而一直在家里等消息的陈燕等人都快急死了。在知道陈波没事后，陈燕更是激动的流了泪，颤抖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幸亏老天有眼！”李氏合拢着双手，不断的朝天拜着，让陈鱼很郁闷的腹诽着：不是该谢我吗？人是我找到的，跟老天有什么关系呢？

    林氏去安顿陈波了，因为他身子还有些绵软，所以一直被林氏抱着，他也紧紧的拽着林氏的衣角，陈冬生素性让林氏陪着他睡会儿，养足了精神，才好的快。

    这两天，大家到处跑着，也累的很，陈冬生就让老屋那边的人都回去了。而陈鱼几个人没有睡意，就围坐在大院里的石桌边，在商议着这件事的蹊跷。

    “波儿现在是找回来了，但绑架藏起波儿的人，到底是针对咱们陈家，还是针对村里的孩子，这可要弄弄清楚，不然陈家有威胁，村里的孩子也有威胁！”陈海这个时候比较睿智，把陈鱼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恩，现在陈家的孩子不少，二嫂子有身孕了，那边还有来贵跟妞妞，再来咱家还有两个小的，要是盯上的是陈家，那事情就不小了，一定要把这个危害去除了，否则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谁出了事，心里都不好受！”陈鱼附和着陈海的话往下说，表情是相当的严肃。

    “鱼儿，波儿忘记是谁抓住的他，我们还是去小木屋那边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朱青现在也担心有人是存心跟陈家过不去，找的就是陈家的孩子，所以一心想要找出踪迹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白悠岳不甘自己一无所用，就想找点事情做做。

    “你们去吧，我在家里陪着姐姐，”想明白事情后，陈鱼就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机会，让朱青跟陈海还有白悠岳去了。

    “鱼儿……”聂晴看着她，突然语气古怪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陈鱼不明就里的问道。

    “你跟朱青是怎么回事？瞧你们俩眉来眼去的，说，你们俩干什么了？”有问题，觉得的，否则陈鱼的表情也不会那么那个了。这件事，她一定要追究到底，免得自己看不成热闹了。

    “什么干什么，你别胡说八道，毁我名声，小心我跟你不客气！”陈鱼心里抓狂，纳闷她的眼神什么长的，那么尖锐，就这样，她还能抓住眉来眼去，让人不得不佩服。但是，她不是笨蛋，当然不会承认让别人取笑。

    “你跟谁不客气？”聂晴一点都不买账，指着她的虚张声势道：“还说没有，平时的时候，你可只有不屑，连解释都很懒得噢，今天这个叫什么？欲盖弥彰吧！”

    “什么欲盖弥彰，我这个是光明正大，有本事你也去找个眉来眼去去，哼，别对我嫉妒羡慕恨，我可是有人撑腰的！”陈鱼干脆不理会她的嬉闹，傲娇的挺起胸膛，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目前的心情，一点都不脸红害羞。

    “噗嗤！”看到陈鱼嘚瑟的样子，陈燕忍受不住捂嘴笑了，然后不甘心的伸手扯着陈鱼的脸嗔骂道：“瞧瞧你，哪里还有半点姑娘家家的样子，脸皮厚的跟岩石头一拼了，斧子都劈不进去！”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含蓄，哪里还有半点姑娘的样子！”聂晴看到陈鱼吃瘪的样子，别提都乐呵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结打开了，还是也想让大家放下心头的包袱，陈鱼闹的比他们两个都疯。她拍掉陈燕在自己脸上放肆的手，娇媚一笑，冲着她们眨了一下媚眼，然后婀娜起步，走的那个摇曳，缓缓一礼，温柔的问道：“可够女人味？”

    “哈哈……我的天啊！”陈燕跟聂晴一愣，两个人都放声大笑起来，两个人猛拍着石桌，也不怕自己的手疼死。“你不是我家鱼儿，哪里来的活宝，笑死我了，啊哟，我的肚子……”陈燕很没形象的笑瘫了。

    聂晴也是，她从未笑的如此放肆痛快过，眼角的眼泪都还挂着，白嫩的小手指着陈鱼嗔笑道：“你从哪里学来的啊？比那些个千金太太有意思多了！”

    两个人是笑傻了，唯有鱼儿眯着双眼淡定的看着她们，不屑的说：“这个还需要学吗？姑娘家家的，不就是温柔，妖媚，婀娜吗？这些东西，不都是与生俱来的吗？你们说我没有，我就妩媚婀娜给你们看看，什么叫范儿！”

    “范儿？”两个人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陈鱼，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晕死，口快，说出话了！陈鱼郁闷的咬咬唇，然后解释说：“风范嘛，呵呵，昵称：范儿，听着，是不是有味道多了？”今天，陈鱼才知道，自己很能胡编乱造，哈哈！，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8章 演戏

﻿    “就你歪理多，也不知道这个小脑袋瓜里装了什么东西，总能出现那么多的歪理，”陈燕笑够了，伸手拍拍她的头，完全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

    朱青几个人去了小木屋，除了几颗花生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发现，连绑陈波的绳子都是木屋里面的，这个让大家郁闷了。白悠岳在找不到蛛丝马迹后，带着陈燕回了家，顺便把镇上黏贴的画像都扯掉了。

    陈鱼或许不知道，她这个无意中想出的法子虽然没有救了陈波，但却在几年后，救了许多的孩子……

    孩子毕竟还小，也容易健忘，等大家还揪心陈波的时候，那小家伙已经缠着陈鱼要花生吃了。这个现象，让大家心里彻底的放松了，知道他已经彻底缓过来了。

    陈波找回来了，村里的人议论纷纷，也有的人私下在说是陈鱼施了妖法，把孩子还回去的，说不然人家找不到，为什么就陈鱼找到了。反正暗中难听的话不少，但陈鱼都没有理会。

    有些时候，多做多错，不做就一点错都没有了。而更多的时候，人们往往看不清楚眼前的现状，而陈鱼，就是要给那些来，来个迎头痛击。

    “鱼儿，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张氏有些为难的看着陈鱼，就怕她的决定会引来太多人的反对。

    “有什么不好的？”周氏站在陈鱼这边，皱着眉头不快的说：“她们也不用脑子想想，现在赚的是我们陈家的银子，竟然在我们不在的时候，要抓了鱼儿去祭海，哼，要不是有卢公子（大胡子）在，说不定鱼儿这会儿都没了！”

    对于陈鱼的决定，周氏是一百个同意。

    张氏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她知道，这番薯坊子是陈鱼的，谁也干涉不了她的决定。

    “二伯母，”陈鱼见她面有难色，也知道陈水的媳妇有身孕了，想着自己这个决定，肯定对她有影响的，就笑着安抚道：“这番薯坊子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你来负责的！就算把这个搬到了朱家村，依旧是你看管着……我这样做，只是想找些好一点，勤快一点的来帮忙，而不是赚了咱们陈家的银子，还想喝我们血的人！”

    说起这件事，张氏也是心里气氛的。那些人里面，好些都是她找来的，平时跟她说说也不错，做事也不懒，她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能贴补一些家用。但是发生了要抓了鱼儿去祭海的事后，她的心也冷了。

    她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要站在那边才对自己有利。更何况，那些没良心的人现在会对鱼儿这样，以后，说不定会对自己也这样，所以她更没道理多说了。

    “管不管的，我也无所谓，你四嫂要生了，我可是第一次当奶奶，得守着才行！”虽然有些惋惜，但她还知道眼前什么最重要。

    要不是鱼儿，说不定他们家也跟刘王氏一样，三个儿子一个都娶不进老婆，当个光棍惹人厌恶。

    “瞧你那样，又不是你生，那么紧张干什么？”周氏不满的唠叨了一句，搞得好像她家没有要生的媳妇似的。

    “嫂子，你当奶奶好多年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哪里像我，才第一个，总要宝贝宝贝的！”张氏跟周氏现在的关系好的很，所以开开玩笑，也无所谓。

    “噗嗤！”陈鱼被张氏的话都笑了。“你当奶奶好多年了……”这话，怎么那么诡异呢？

    “娘，二婶，你们别闹了，先听听鱼儿怎么说的，”陈勇见她们闹个没完，就打断她们的话说道。

    陈鱼见他们都望着自己，就看了朱青一眼，希望他能把所有的事情说个清楚。

    这个想法，陈鱼跟朱青说过，所以由他开口，一点问题都没有。“是这样的，鱼儿是觉得不管她怎么做，陈家人做的怎么好，村子里的人对她，对陈家人还是有意见，所以就不想帮衬村子里的人了！”

    “可是这样的话，村长会不会有意见啊？当初，我们答应他的，不会把番薯坊子搬出去的！”林氏有些不安的问道。

    “村长？”不提他，陈鱼还没意见，一提，火气都上来了。“我要被村民捉着去祭海的时候，他这个村长在哪里？要不是他默许的，人家会那么大的胆子吗？借十个胆子给他们，他们也不敢吧？”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好像没得罪他吧？”陈冬生呐呐的问道，在心里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村长，让他帮衬着村里的人欺负陈家人。

    “算了吧，不管怎么样，我的决定不会变的，既然二伯母不想去朱家村，那朱家村的事我就交给别人，我会另外安排事情让二伯母做的，”陈鱼知道张氏在想什么，无非是不想离开南渔村，就因为这个，她知道很多的事自己无法任性。

    “另外安排？”张氏纳闷的问：“还有什么事可以做？”

    “二伯母，鱼儿只是想给村子里的人一个教训，你放心好了，等到番薯坊子挪出去后，我跟鱼儿另外有事要二伯母帮忙，到时候我们招人，全部签协议，按月结算，谁要是做的不好，偷懒耍奸的，全部赶走。”这个是他跟鱼儿商议好的，就是要让南渔村的村民知道，他们的地位跟陈家人早就有区别了。

    唯有这样，他们才会小心的候着，不会背地里生事。

    果然，陈家的决定，惊动了很多人，连村长都出来了。他看着忙碌的陈家人，找到陈冬生道：“冬生啊，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把番薯坊子搬走的吗？为什么现在……”

    “噢，村长啊，”陈冬生对村长心里还是有怨怒的，所以态度不如以往那般的尊敬，只是淡淡的说：“这个是我家鱼儿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她说村子里的人容不下她，这些赚了我家银子的人都要鱼儿祭海，她就更没什么可说了！”

    “村长，这件事，你可要为我们好好的主持公道，这陈家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无义呢？”来到陈家要干活的妇人发现陈家的番薯坊子要搬走了，立刻就慌了。要知道，在陈家的番薯坊子干活，每天都能得到几十文，是家里最重要的来源了，要是搬走了，他们还怎么活啊？

    “就是就是，陈冬生，你好歹也是南渔村的人，怎么做背信弃义，便宜别人的事呢？这朱家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怎么任由陈鱼胡闹呢？”某些个人不认为自己有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原本，陈冬生还不想跟这些从小一起长大或者看着自己长大的人较劲，但听到人家这般说，心里也恼火了，立刻黑着脸看着眼前的一群妇人，冷冷笑道：“我任由鱼儿胡闹怎么了？她是我女儿，你们要弄死她，我护着，怎么了？你们一边想赚陈家的银子，一边要害死我女儿，你们怎么不觉得半夜三更有鬼敲门，不觉惭愧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199章 绑架陈波的人

﻿    老好人的陈冬生一向温温和和的，没怎么跟别人交恶，所以在别人眼里，总觉得他很好欺负，有些时候，陈鱼很难缠，不如陈冬生好说话。如今，见陈冬生突然这般凶狠，大家都楞了一下，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村长，你说话啊！”有人不甘心的推着村长，要他出来说几句，毕竟村长在陈家人面前还是说的上话的。

    “让村长说什么？”陈鱼拦住了陈冬生，冷冷的质问道：“我被你们绑着要祭海的时候，他这个村长在哪里？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她在村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听，不怕坏上加坏了。至于陈冬生，一直都是老好人，就继续好着吧！

    “鱼儿，”被陈鱼当面不客气的指出来，村长面色有些难堪，但也明白鱼儿恼怒的心情，就苦笑的解释说：“不是你村长公公故意这般，而是……唉，算了，都是公公的错，没护你周全，让你差点出事，都是我的错！”

    村长的坦然道歉，弄的陈鱼愣了一下，见他眼里闪过为难，陈鱼在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就也收敛了自己的咄咄逼人，淡淡一笑道：“护我周全的该是我爹娘，是我对村长公公要求过高了。村长公公也知道，我跟朱青定了亲，我爹娘决定把番薯坊子送给我当嫁妆，你说哪有嫁妆落在娘家的，所以我这搬走，也没什么不对，是不是？”

    村长见陈鱼给自己台阶下了，也不好再强求了，就讪讪道：“是是是，嫁妆是该搬走……”

    连村长都这样说了，大家就更不好说什么了。所有人都不甘心番薯坊子就这样搬走了，虎视眈眈的盯着，希望陈鱼能改变主意。

    “大家的工钱都结清了，以后这番薯坊子也不会开了，所以大家都不要来了！”张氏冷冷的环视了一眼自己叫来的几个人，眼中带着浓烈的厌恶，然后不等众人开口，就直接当众“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了。

    人家只当张氏是因为陈鱼搬走了番薯坊子心里恼恨，都在想着怎么也得挑拨离间一下，让陈鱼也不好过，却不知道张氏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全是假装生气的，免得被人找上门来。

    关上门，她就咧嘴笑了，弄的陈云压低声音撇着嘴道：“娘，你演的可真像！”

    “那当然了，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是你娘！”张氏心情颇好的笑了一下，然后盯着他问道：“云儿，你说你跟雪儿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如今没旁人在，你跟娘说说看，要是行，娘请媒人去提亲？”

    说起朱雪，陈云的眼里满是温柔，但想起朱青以及他送给鱼儿的满满十几箱的聘礼后，心里缩了一下，有些自卑的说：“娘，你说朱青会答应把雪儿嫁给我吗？”

    “这……这娘也不知道，”换成以前，张氏或许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人家找媳妇，找的都是父母双亲都在的有福气的人。但朱雪是父母双亡的，她或许有些不喜欢……但儿子喜欢，她也没办法。但现在，见朱家盖了那么大一个屋子，还给鱼儿送了那么多稀罕的东西，她心里也有些自卑不确定了。

    换成别家姑娘，她拍着胸口能保证，这个，她还真的保证不了。

    “娘，去跟鱼儿商量一下，好不好？”陈云是个聪明的，他知道朱青听陈鱼的，而陈鱼又很疼朱雪，要是她点头了，估计朱青就没想法了。

    “这个……”看到儿子哀求的眼神，张氏咬咬牙，点点头说：“成，为了我儿子，让娘干什么都行！”张氏或许不知道，陈鱼最后会帮衬她，完全是因为她是个好母亲。要是她是个自私只管自己的，那她肯定不会帮衬一点点的。

    “娘，谢谢你！”陈云被她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瞧你那样，以后啊，娶了媳妇还记得娘的好就行了！”张氏揉揉他的脑袋，想着时间过的真快，连云儿都快要成亲了。想起以前步步艰难，让大儿子都找不起媳妇，心里就更酸涩了。好在现在的日子好，手里还拽着一些银子，就算云儿要成亲，也不会那么紧巴巴了。

    番薯坊子搬走了，闹的动静大了，胡氏跟陈老头也知道了。事情隐瞒不了，所以林氏就把陈涛陈波抱到老家这边，让俩老看着他们，才把陈波失踪后村民们要绑了鱼儿去祭海的事情说了出来，把陈老头气的喘了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而胡氏，更是气的拍腿大骂，让陈波抱着她说了好半天的话。

    这个是陈鱼原先教他的，就怕两老再来个脑溢血，就连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这些杀千刀，没良心的，鱼儿，做的好，搬的好，咱不做了，一文都不让他们赚，”胡氏拍着陈老头的后背，气恼的还在嘀咕。

    “爷爷，你别生气，你看我跟波儿不多好好的吗？”陈鱼也帮着顺气，就怕陈老头两腿一蹬，去找阎王打渔了。

    哄了好半天，陈老头的情况才好转起来，把众人吓了一跳的心也安抚回去了。这些天，大家好像都活在胆战心惊里面，可真够渗人的。

    陈波被谁绑走，谁都不知道，问陈波，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直看着陈鱼，那意思好像在说陈鱼认识那个绑架他的人，问了半天，又都被他摇头了，弄的陈鱼很是莫名其妙。她认识的人，大家不也认识吗？可他总说不是，每一次问起来，都看着自己，要不清楚的人，还真以为是她在搞得鬼。

    这一天，陈家人终于在惊恐之后恢复了正常的日子，陈鱼想着朱家村的番薯坊子，虽然那里的人都招好了，但毕竟刚开始，心里始终放不下，就跟朱青一起带着陈波去朱家村转转……

    朱青当初买回来的马车已经成了陈家重要的交通工具，陈鱼也不跟他客气，该用就用，一点都脸红——换句聂晴的话，陈鱼是她见过脸皮最厚的人了。

    一路上，陈鱼指着路边的景色逗弄着陈波，能出南渔村，也使得一向沉默的陈波露出兴奋的笑容，蠢蠢欲动，有些活泼，有几分孩子气。

    “姐姐……”一路上看的津津有味的陈波突然紧张的抓着陈鱼的手，双眼布满了惊恐。

    “小五，怎么了？”陈鱼见陈波的神色不对劲，就出声让外面的朱青停住马车，伸手抱住他问。

    瑟瑟发抖的陈波紧紧的抱住陈鱼的身子，颤抖的一直摇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陈鱼拧着眉头看着瑟瑟发抖的跟朱青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悄悄掀开陈波刚才放下的竹帘子，查看着外面到底有什么使得陈波如此害怕。

    马车外，一片绿意盎然，景色颇好，偌大的地方，只有不远处有两个年轻的男子在争执着什么，陈鱼略微往外探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是陈氏的儿子，叫陈康。而另一个，陈鱼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却一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跟朱青对视一眼之后，两个人都把头缩了回来，很有默契的只字不提，唯有陈鱼轻声哄着陈波，而朱青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驾着马车掉头回了南渔村。，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0章 打草惊蛇

﻿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看到马车出去就回来了，林氏好奇的问道。

    “娘，小五要睡了，我们带着不方便，”陈鱼面不改色的撒着慌，把朱青怀里的陈波递给她，然后笑眯眯的说：“等你哄好了，我们再带他出去！”

    林氏狐疑的瞥了她一眼，见陈波闭着双眼昏昏欲睡，就拍着他的背轻声的哼唱着，然后转身回到了屋里。

    “不跟阿姆说，是不是有些……不好？”朱青慎重的挑选了字眼，怕鱼儿会因为这个而生气。他很清楚，一路上，陈鱼极力的控制愤怒的情绪，就怕自己发泄出来会吓倒陈波，所以她双眼中泛着怒火，但语气却温柔的哄着陈波，终于让陈波的颤抖情绪消散了不少，回来之后就基本看不到了。

    “如果被她知道了，事情会更不好！”陈鱼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林氏，而是想着怎么样把陈康的诡计揭发出来。她完全没有想到，想到要绑走陈波的人竟然是陈康，而跟他一起的人，为何看着那么熟悉呢？

    一时，她真的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了，只是觉得记忆中有些熟悉。

    “什么？是他？”陈鱼没有跟长辈们说，却告诉陈海跟白悠岳，找他们想想办法。而谁能在听了之后不生气呢？

    “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当初该饿死他才好，好免了波儿受那么多的罪！”陈海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语气里满是怒火。

    “跟他一起的男人……我总觉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肯定是我认识的……”陈鱼把自己脑子里转动的身影不断的回放着，一时想不起来，就纠结的说出了口。

    “你认识的？”陈海一愣，思索了一下后说：“你除了南渔村的人，还能认识谁呢？北渔镇认识的人屈指可数，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的，我确定我见过他，但是一时想不起来……”陈鱼摇头呢喃着，语气里有很多的不确定。

    “莫不是不在村子里的？”朱青现在连村子里的人都没认识全，更何况是别人了，所以纠结的帮着出主意。

    “不在村子里的……”陈鱼呢喃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叫道：“我说我一定认识他，原来是这个坏蛋，哥，你知道是谁吗？你肯定猜不到！”

    “是谁？”他连人都没看到，要是猜到的话，那就成神仙了。

    “于小强，”鱼儿咬牙切齿的溢出这个名字，满脸怨恨道：“这个人渣，竟然还在这里逗留，我以为他早就滚了，离的南渔村远远的，没想到他竟然跟陈康勾结在一起，要绑走陈波，他们……呵，真够有本事的！”

    “这个家伙，当初就该打死他，”陈海一听，也怒了。

    他们两个是愤怒异常，唯有白悠岳跟朱青两个人是云里雾里的，一片茫然，不知道他们嘴里的于小强到底是那根葱，那根蒜。

    “这个于小强是什么人？”朱青等他们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才出声问道。

    “他原先是南渔村的人，只是当初手段卑鄙，讨不到媳妇就想沾鱼儿的便宜，好免费得个媳妇，被我们狠狠教训了一顿，赶出村去了，没想到他贼心不死，竟然盯上了陈波，这个人渣，真是该死！”陈海的语气里已经有掩饰不住的杀气了。

    不管是鱼儿还是波儿，都是他在乎的亲人，想让他平静，那是不可能的。而陈海的话，也成功的引起了朱青的怒火，要是于小强此刻在他面前，他肯定连想都不想的直接挥拳过去了。

    “真正该死的是陈康……”一直保持沉默的白悠岳阴沉的开口道：“他好歹跟陈波还有一层姑表兄的关系，怎么说也是亲戚。于小强虽然卑劣，但他跟陈家原先有恩怨，这么做，只是为了报复，而陈康呢？他是为了什么？”

    白悠岳的话很沉重，压得陈鱼快透不过气来了。“为了银子，他是为了银子，连人性都没有了！”要真的是为了银子，最终陈波出事的话，不光陈家人会怨恨她，恐怕连她自己都厌恶自己吧。

    “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不能打草惊蛇，”强烈的恨意让陈海迅速的成长起来，也让他冷静了下来，知道冲动不会解决事情，反倒会坏了事。陈波虽然知道谁绑架了他，但他的供词根本成不了证据，唯有找到有力的证据，才能指证陈康跟于小强。

    “嗯，就因为这样，我才没告诉爹娘的，以他们的性子，肯定会隐忍的，毕竟姑姑就只有一个儿子了，”对于这一点，陈鱼没有恼怒，因为人性使然，他们虽然气愤陈波受到伤害，但也会同情陈氏连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所以这件事，她压根儿就不想被长辈知道。

    她对陈家之内的人是很好的，但对陈家之外并处处设计她的人是不会有同情心的。

    “就算告诉他们也没用，现在根本找不到证据，他们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啊！”

    “是啊！”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没有证据，他们还是逍遥法外。

    四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了刚才的气恼，剩下的唯有无奈。

    “我们不如打草惊蛇，会怎么样？”绞尽脑汁之后，陈鱼想了个法子，轻声问道。

    “怎么个打法？”没有人反驳，只是想要问清楚具体的安排。

    “陈康跟于小强还聚在一起，肯定还有什么阴谋，我们不如放出消息，说陈家人已经知道是谁绑架了小五，到时候我们这样……”陈鱼示意他们靠近，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后，看着他们问道：“怎么样，可以吗？”

    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后齐齐点头说：“行！”

    “鱼儿，透露消息的人还是我派去吧，你们还是不要动，免得被他们察觉！”白悠岳提议道。

    “好！”对于这个陈鱼也不争。

    几个人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该过的日子还是好好的过，一点影响都没有。聂晴羡慕陈鱼跟朱青经常外出，也没人管，没人问，心里羡慕的不得了。她也想出去，但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能留在这里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要是以后自己真的进宫了，被人翻出这些，会成为祸害陈家的借口，所以她极力忍耐着。

    对于这一点，陈鱼也是爱莫能助，只有在空余的时间陪着她。

    三天后，不出陈鱼他们所料，陈氏上门了。她看着挡住门口的陈鱼，谄媚的笑着说：“鱼儿，姑姑听说小波儿出事了，过来问问看，现在怎么样了？”

    哼，你会那么好心，骗鬼呐！陈鱼心里庆幸林氏不在，否则这件事还真的不好糊弄。“姑姑，波儿不但没事了，还认出是谁绑了他，只要那个人出现，一定能认出来的，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陈氏一听，脸色一白，呐呐道：“孩子那么小，会不会看错了？”她也没想到这件事是陈康做的，在得知之后，心里是后悔不已。她只有这么个儿子了，要是出事了，她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1章 卖儿卖女

﻿    “波儿可聪明了，怎么会看错了呢？咦，姑姑，你来是希望我们找出绑架波儿的人，还是不希望我们找到呢？”陈鱼故作疑惑的看着她，纳闷的问道。

    “呵呵……我当然希望能找到了，”陈氏尴尬的笑了一下后说。

    “也是，姑姑毕竟是亲人，肯定不希望有人欺负陈家人，是不是？”陈鱼是存心想让陈氏呕死，不管她有没有份，儿子是她的总没错，气死你是正常的。

    “是！”撇撇嘴，陈氏回答的很勉强。

    “哼，要是被我抓到是谁那么丧心病狂的话，我一定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让他在牢狱里关一辈子，”陈鱼咬牙切齿的说着，这憎恨可不是装的，而是认真的。

    陈鱼的话让陈氏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她抖索了一下后就落荒而逃，连见一面的话也不敢提了。

    看到陈氏慌张的样子，陈鱼的嘴角露出一抹高深的冷笑，然后转身回了屋。一进门，就看到聂晴跟朱雪好奇的盯着她，那莫名的眼神盯得她寒毛竖起，立刻讨饶的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别露出吃人的表情，很奸诈恐怖耶！”

    不等聂晴他们询问，陈鱼就把自己知道的跟安排的事告诉了她们，见她们都露出愤怒的表情，就连忙安抚着说：“千万不要被我爹娘知道了，要是漏了一点口风，到时候事情办砸了，他们就得逍遥法外了！”

    满腔的怒火被她的话一说，她们还能说什么。聂晴跟朱青对视了一眼后，很有默契的提出要求：不管以后有什么事，她们都要知道，不许瞒着。

    陈鱼是连忙点头答应着，毕竟自己理亏，瞒着她们。

    陈鱼的打草惊蛇之计还是不错的，陈氏回去之后越想越害怕，就想让陈康跑路，但年轻气盛的陈康哪里肯罢休，他跟于小强一商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势必要得到些好处，就带着人要硬闯陈家，结果被早就埋伏在那里的衙役逮个正着。

    看着被绳子绑了之后疯狂挣扎的陈康跟于小强，陈鱼冷冷的凝视着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而陈家夫妇则完全惊呆了。

    “这……这怎么回事？”陈冬生看着被绳子捆成一团的陈康，满脸的不敢置信。

    “爹，就是他们绑了小五的，”眼前的情景容许不了陈鱼推脱，她把陈波发现的跟自己定下的计谋说了一遍，然后看着陈康冷笑道：“我是真希望你能逃了出去，免得处置了你，你娘又得找我的麻烦！”

    “你是故意的？”陈康有些错愕的问道。

    “不然呢？”陈海看着陈康，满脸的怨怒，语气，也阴冷冻人。“陈康，好歹我们还是姑表兄弟，你这般的狠心，想要害死波儿吗？我们陈家是怎么对不起你了，让你下如此的狠手？”

    林氏知道是陈康跟于小强对陈波下手后，只是冷冷的麻木的看着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而陈冬生除了满脸震惊后，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麻烦各位兄弟了，改日有空小弟请客，今日就麻烦各位兄弟把他们带走吧，”白悠岳对押着他们的官差客气的说道。

    “白兄弟不要如此客气，这些人可恶至极，抓住他们，也是我的份内事，”官差没敢在白悠岳面前拿乔，跟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喧哗的吵闹声，早就引起了村子里的人的注意，也有人通知了陈家老屋那边的人。等到陈勇他们来的时候，陈康他们就要被抓走了。

    “怎么回事？”陈勇茫然的问着陈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上次绑走波儿的就是他们，今日竟然带了刀子翻墙进我家，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陈海阴沉的脸道。

    “这人心到底什么长得？”周室一听，心都凉了。

    “康儿，康儿，你们放开他，他没做什么坏事，你们为什么要抓他？”陈氏在村口拦住了陈康等人，她冲着陈冬生凄惨的质问道：“他是你亲外甥，是叫你一声舅舅的，难道你真的忍心要害死他吗？”

    面对这样的指责，陈冬生没有解释，只是把头转到了另一边。而他不解释，不代表陈家就得默默的忍下这个结果。陈海拨开人群，走到陈氏面前，一脸阴沉的冷笑道：“姑姑，我爹怎么要害你儿子了？今天，拿着刀，冲进我家的人是你儿子，你问问他，到底想要害谁呢？”

    “什么？”陈氏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连刀子都拿得起，顿时满脸震惊的倒退了几步，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为什么？我省吃节用的让你吃饱穿暖，你为何还要做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满脸无所谓的陈康阴冷的凝视着满脸绝望的陈氏，脸上一丝的动容都没有，反倒在眼神的深处散发着浓烈的恨意，那恨意镇住了陈鱼等人，不明白陈氏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如此憎恨她。

    “天理不容？你说我天理不容？”陈康挣脱了官差的束缚，冷笑的冲着陈氏质问道：“我就算做了天理不容的事，也好过你卖了亲生儿子，诅咒他们已死的好！”

    卖了亲生儿子，诅咒他们已死……这句话，狠狠的冲击着众人的心，包括陈家人。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氏，望着她痛苦的样子，怎么都无法想象她是卖儿活命的人。

    “那……那是逼不得已的……”陈氏呐呐的解释着，眼神中涌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逼不得已？”陈康仰头大笑了几声，煞气涌现在黑眸中，大声的吼道：“你身上带着的银子呢？那么多的银子，你为什么还要卖掉我的弟弟？他们喊着爹娘恳求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曾回过头？要不是我大了，懂事了，或许你们连我都能卖掉了！”

    “不……不是我，是你爹，是他逼我的，我没有办法，”陈氏惶恐的解释，她被儿子眼中的恨意淹没了，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没有什么是她能抓住的。“要是我不同意，他会打死我的，你看，你看……”说着，她挽起自己的袖子，不怕自己的手臂被人看到了，急切的解释道：“这些都是他打我的，身上也有，你知道，你是知道的，我是被逼的，你不能怨我！”

    手臂上，交织着狰狞的伤痕，有浓有淡，触目惊心。那样的伤痕，没有得到谁的同情，唯有两个无辜的孩子在风中啜泣着，呜咽的喊着：娘，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抓住他，”就在大家震惊的时候，一直束手就擒的于小强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挣扎着要逃走，被官差发现后，追了一段路之后抓住了他，官差心里恼怒不已，觉得他丢了自己的面子，就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弄的他鼻青脸肿的都分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陈康连看到懒得看陈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知道从两个弟弟被卖后，他日夜睡不安稳，脑子里总是闪现着他们的哭声，所以他怨，他恨……，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2章 七盆八碗的宴席

﻿    “你真的好狠啊！”说话的，竟然是胡氏。事情闹的太大，就算他们想假装不知道，但在他们门口故意议论的人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无法隐藏，就出来了。“那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生生的把他们卖了，不顾他们的死活呢？”

    “娘，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的错，是孩子爹逼我的，我要是不卖了，他会打死我的……”陈氏看到胡氏，嚎啕的哭诉着，她的心里也是满肚子的委屈。

    “你啊，让我该说你什么好？”胡氏看着哭的绝望的陈氏，想起自己夭折的女儿，红着眼眶道：“你妹妹的死，跟谁有关？我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把恨意转嫁到你弟弟的身上，恨了他二十多年……我以为我够绝情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绝情……无论怎么样，我不会卖儿卖女，那是心头肉啊，你的心……怎么做的啊？”

    陈冬生听到胡氏的话后，眼眶里泪水隐现，知道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不用说，已经消失了。

    陈鱼没有管陈氏跟胡氏，而是冷冷的盯着被揍的很惨的于小强，一字一句的质问道：“为什么？”她不知道跟于小强的恩怨从何说起，只是知道从自己有记忆开始，马氏就不断的找麻烦，事情越做越过分，到后来，更发生了那件事，弄的她忍无可忍，才赶走了他们。

    没想到，他还是贼心不死，竟然连这种畜生不如的事都做的出来，让人惊悚。

    “我爹娘死了，我没银子了，总得找点银子花花，”于小强的语气相当的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找银子花花……你原先打算把陈波弄哪里去？”隐忍着怒气，陈鱼继续问道。

    “废话当然是卖掉了，”于小强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不屑的说：“要不是陈康说他的弟弟是被卖掉的，我还真没想到……呵呵，你家那么多的银子，你一毛不拔，我就让你多多花点，免得你省着省着生出虫子来！”

    “啪！”陈鱼忍受不住的挥手狠狠打了于小强一巴掌，见他阴冷的瞪着自己，就冷笑道：“我家银子多，有多少多？你自己心思不正，还找那么可笑的借口……我家不愁温饱，是我们勤快，银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爹娘连死都护着你，你就活成这副熊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拿乔，凭你也配？”

    “陈鱼，你个贱人，都是你，要不是你赶走我们，我爹娘怎么会饿死？都是你个贱人害死他们的，他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一直冷静的于小强暴走了，大声的怒吼着，语气里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陈鱼问心无愧，让他们来找我好了！”陈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回答着，一点都不害怕他的话。

    “好了，把他们带走吧，”白悠岳担心事情越闹越厉害，到时候会对鱼儿不利，就让官差把人都押走。

    “不要，不要啊，娘，冬生，我求求你们，你们救救康儿吧，他是我的唯一了，要是他出事了，我下半辈子该怎么办？”陈氏看着胡氏，跪下磕着头哀求着，哭的眼泪鼻涕，神情极其的痛苦。

    “混账！”陈老头的情绪已经紧绷到极点了，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泪流满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除了陈老头，谁都没有开口，让绝望的陈氏完全崩溃了，她看着自己的亲人，苦涩一笑，嘴里嘟囔着：“你们都过着好日子，不管我的死活，你们好狠的心……好，你们要我死，我就死给你们看……”

    “老头子，”胡氏看到陈氏这样，心中不忍，伸手抓着陈老头的手想说些什么，但被陈老头摇手打断了。他们心里都清楚，陈康持刀越墙，意图不轨，这样的罪名不小。

    陈氏踉跄的走了，神情恍惚而茫然，她都不知道这一世，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落得如此的结果。

    看着这样的陈氏，陈鱼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种不可一世，那种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睥睨一切的态度，让她觉得陈家所有人，唯有她的日子过的是最好的。有三个儿子傍身，经济大权握在手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最后呢？没有娘家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是。

    甚至，她的做法影响了自己的儿子，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都憎恨她。这一世，她是可悲可叹，却怨不得别人。

    有银子却卖儿子，一步错，步步错，虽然不是她的注意，但她同意了。要是她坚持不同意，带着银子逃跑或者回来找陈家人，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可以说，陈氏把一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景象演绎的入木三分，可惜结局凄惨。

    对于陈氏的结局，谁都不愿意去面对。陈康被关了三年，于小强因为曾经意图谋害陈波，被陈康拦住，他自己也承认了，就被发配到边疆去了。这一去，恐怕要好几年，想回来，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银子了。

    绝望的陈氏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希望了，选择跟她的男人同归于尽。

    “死的勇气都有了，为什么没有离开的勇气呢？”陈鱼知道后，只是叹息了一声，别的，轮不到她说什么。

    如果她是陈氏，或许早死了。

    自从发生陈康跟也希望持刀翻墙的事情后，陈鱼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买了学武的护卫守家，还有丫鬟，仆人，这样一来，陈家的地位在村子里就渐渐上去了。那些原本奚落陈家的人在看到陈家的改变后，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阻止的，陈家，早不是他们能超越的了。

    三年后，陈鱼十六岁了。一晃，她到这里已经十年了。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的东西，也改变了她的性子。

    对陈家人来说，今年最重要的事，就是陈鱼的亲事了。

    当初在陈家的聂晴在一年后，皇帝驾崩后不久，就被聂家人接回去了。原本激烈的皇位争夺因为皇上事先的准备，并没有演绎太久，只用了半年时间就解决了。因为皇上新登机，所以开了恩科，对十八岁的陈海来说，又是一个机会。

    年初，他去了京城，依旧住在聂家，跟着一起去的还有白悠岳。为了减少麻烦，他也住在了聂家，这让百家气的抓狂，但他们商户跟官宦人家根本说不上话，只能硬忍着那股怒气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围着我转悠？”陈鱼看着朱雪跟林氏，很是抓狂的纠结着。从她成年之后，林氏就眼巴巴的数着她成亲的日子，离现在还有两个月，她就更疯狂了，弄的她苦不堪言，动不动就暴走了。

    成亲而已，她又不是没嫁过女儿，至于这样吗？

    “嫂子，不围着你不行啊，你的嫁衣人家做的，不量好，到时候不好看了，”朱雪笑眯眯的说着，已经十五岁的她五官张开，因为不用干粗活，所以皮肤白嫩，穿的衣服也好，更衬托的跟小仙女似的，把陈云乐坏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3章 添妆

﻿    这家伙自己没底，在两年前眼巴巴的来哀求自己，她想了一下，觉得陈云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就跟朱青提了一下，并没有替朱雪做主，而是让朱雪自己选择——这小妞早对人家有窥视了，能不答应吗？

    所以，两年前，两个人定了亲，等到朱青跟自己成亲后，就轮到他们了。

    “你之前不是量过了吗？”陈鱼纠结的抓狂，总觉得他们是在戏弄自己。

    “可有可能是胖了，也有可能是瘦了，所以我必须量的仔细一点，不然这么美美的嫁衣穿的不合适，哥哥不是要揍我吗？”朱雪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完全不把陈鱼的怒意看在眼里——她就是一直纸老虎，吓唬人的，一点实用都没有。

    这红色的拖地嫁衣是陈鱼自己设计的，美轮美奂，看花了众人的眼，但没有一针一线是她自己参与的，被冯氏他们狠狠取笑了一把。

    她被打败了，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呵呵……”捂住偷笑的是陈鱼的丫鬟，叫春儿，是三年前陈鱼大刀阔斧改变的时候买的，是个孤儿，对陈鱼很是忠心。

    “坏春儿，晚上罚你没有饭吃！”陈鱼冲着春儿发火，一脸的不满。

    “欺负春儿算什么本事，过来，到娘这边来，娘跟你说说宴席上要用的……”朱雪忙完之后，陈鱼被林氏一把拽走了，看着她无奈的样子，朱雪跟春儿躲一旁狂笑。

    “娘，这宴席上要用的，你应该跟爹爹商议，跟我说什么啊？”她已经退居幕后好几年了，现在一般的事都由朱青出面。

    “我不跟你说，跟谁说去，这宴席我跟你爹商议好了，要用真正的七盆八碗，你觉得怎么样？朱青那边，没有问题吧？”陈氏看着陈鱼小声的问道。

    “七盆八碗？”陈鱼一愣，有些镇住了。她在这里十年了，也没有见过真正的七盆八碗，谁家成亲不是弄些红烧肉，搞点饭菜塞饱大家都行了，连陈燕当初成亲都没有这样规矩，所以林氏的话，让她有些发傻。

    这七盆八碗，面上的意思，就是七盆荤菜，八碗素菜，是渔村最高的宴席……虽然这样规定，但陈鱼在这十年里吃的酒席中，还没有吃过这样的，更能证明陈氏要这样做的话，会引来多少的觊觎。

    “娘，不用那么夸张吧？”陈鱼想想就觉得受不了，摇头拒绝道。

    “什么夸张，娘嫁女儿，高兴，手里有些银子，想办个好的，难道不行吗？”听到陈鱼的拒绝，林氏眉头一皱，很不满意的道。

    “行行行，鱼儿错了，娘，你不要那么生气，”噢，我的天，娘是不是更年期了，脾气好大啊！

    “跟朱青说一声，我这边是这样安排的，他怎么安排我不管，要别人议论，可别说我没事先知会他！”林氏撂下这句话后，不等女儿解释就转身走人了。

    几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氏那果断强势的样子，完全无法接受。“鱼儿，娘这般强势，我好不习惯啊！”朱雪望着林氏的背影呐呐的说道。

    朱雪对林氏的称呼是源于朱青跟陈鱼定下日子后，朱青叫爹爹阿姆叫的欢快，唯有朱雪羡慕不已，弄的林氏母性泛滥，搂着她说要认干女儿……这朱雪从小在陈家长大，林氏早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了，所以什么干娘也不用了，直接叫娘好了。

    这件事，朱雪跟朱青是感激不已，陈冬生说自己两个闺女都要嫁人了，这个好，嫁了也姓陈，他高兴。

    于是，朱雪的对林氏跟陈冬生的称呼就改变了。

    “她嫁女儿，难道让她威风一次吧！”陈鱼幽幽的说道，心里有些明白林氏是想把最好的给自己，否则她也不会如此了。虽然嫁出去的自己就在两隔壁，可是嫁出去之后她不能天天往这边跑，林氏也不能天天过去，否则人家会说闲话，说林氏管的太宽，说她嫁出去后不安份……所以她心里应该是满满的舍不得。

    “好了，娘的事我们不要管了，鱼儿，定制好的首饰拿回来没有？”朱雪觉得陈鱼是自己见过要成亲了，最不紧张，不慌乱的，瞧着好像是别人要成亲了，她是凑热闹的。连哥哥都问东问西的问个清楚，就她跟个没人似的，什么都不管。

    其实，这一点，朱雪是冤枉鱼儿了。当初陈燕出嫁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鱼儿在负责，所以熟悉了礼数，她就不用问那么多了。

    “还没有，让他们慢慢雕琢呗，反正还有两个月，”陈鱼一点都不紧张的说着，然后想到了林氏说的，苦恼的看着朱雪道：“我娘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回去跟你哥哥说，那边的宴席也照这边的办……一样也可以，或许比这边稍微好点……”唉，头痛。

    “咯咯……这个我不管，我把话带到，至于要怎么样，看我哥怎么说咯！”因为成亲前，两个人是不能见面的，所以现在陈鱼跟朱青是见不了面的，她就成了传话的，帮他们带话。

    “好吧，你先去跟你哥哥说一声，我这边先拟个菜单，”陈鱼揉揉太阳穴，很想让朱青带着自己逃婚。这酒席要这样办，还不是闹腾死。

    八个人一桌，十五个菜，而且都是那种码的高高的，快掉出来的那种……吃不完还不算，个个会从家里带个碗或者什么，把桌上的菜就倒走了……你都无法想象那种情况，可这里的风俗就是谁家倒走的菜多，谁的宴席办的好，客气，让人夸赞。

    朱青知道林氏的打算后，倒没有什么反应，就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陈家不这样办，我这边已经这样安排了，”

    朱雪带来的话，让陈鱼彻底无语了，感情就她一个人抓狂，他们都合计好了。

    这几年，陈家慢慢的壮大，跟村里的人慢慢拉开了距离，已经让村里的人感觉到了。他们现在可不敢随意的进陈家找麻烦，遇到陈家的人还得谄媚的低头哈腰，没有了以往那种彪悍强硬的作风。

    就算村里有什么事，也会跟陈家人商议，显然，陈家的地位在村子里已经超过了村长。

    这一次，陈鱼成亲，惹来了村里人的注意，他们都纷纷在猜测着，陈鱼出嫁，陈冬生会为她出多少的嫁妆。

    所有陈家人都很忙，忙着陈鱼的亲事，铺子里的事，唯有陈鱼这个待嫁新娘闲着无事，整天哀怨的瞅着忙进忙出的人，纳闷那些定了亲之后，好几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她就是这两个月都已经很抓狂了。明明朱青隔着一道门跟自己说话，却偏偏得装听不见，还得朱雪或者春儿传话，弄的她很想让这场闹腾的婚礼赶紧过去。以前她看别人成亲，总觉得热闹，现在才知道，这就是在折磨人。

    在陈鱼的愤愤不平中，时间很快就到了，距离陈鱼成亲的日子只有三天了。

    一大早，陈家大门打开，为的是迎接给陈鱼添妆的。而林氏怎么都没有想到，添妆的人没迎接到，第一个进门的竟然是风尘仆仆从京城赶回来的陈海，他一身风尘，满脸消瘦，看来是一路上策马狂奔回来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4章 打脸

﻿    “小海？”林氏看到门口的大儿子，都惊呆了。“你怎么回来了？”

    “京城会试已经结束，我知道鱼儿要成亲，所以怎么坐的住呢？反正我不会进前三甲，能考中就好了，所以我就回来了，噢，姐夫还留在京城，”陈海把马儿交给看门的后，就拉着林氏走了进来。

    “你这个孩子，都十八岁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看谁家姑娘敢嫁给你啊？”儿子的回来，林氏心里当然高兴的，但嘟囔是免不了的。

    “娘，哥哥那么好，要嫁他的姑娘多了去，你就别瞎操心了，”听到陈海的声音，陈鱼哪里还坐得住，直接跑了出来，看着陈海笑眯眯的说。

    “我这心操的还少吗？陈鱼，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让你好好的坐着，别出来，你却好，偏偏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不按规矩来的女儿，她是真的恨不得天天绑了她，免得让自己操碎了心。

    陈鱼娇憨的吐吐舌头，冲着林氏撒娇道：“我不是看到哥哥回来，高兴嘛！”

    “哥哥哥哥……”这会儿，不用她凑热闹，双胞胎已经冲过来，抱着陈海蹦蹦跳跳着，一下子，这个院子就热闹的不行了。

    “你们有没有想哥哥？”陈海抱起其中一个，亲了一下后放下，又抱起了另外一个，然后蹲下身子看着他们问。

    “有，”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着，脸上满是惊喜。

    看到这一幕，林氏还能说什么，只能娇嗔的瞪了一眼陈冬生，知道是他把双胞胎放出来的。“好了，这里没你的热闹，你给我进去，要被人家看到了，非得数落我的不是，”林氏把陈鱼赶回去，让她在屋里好生的待着。

    无奈的陈鱼可怜巴巴的看了陈海一眼，见他暗中冲着自己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只好委屈的转身回屋……

    添妆来的第一批人是周氏跟张氏，她们送来的添妆有些厚实，是一对金簪，一对玉镯，虽然瞧不出什么成色，但相信这样的东西，在这里已经算是很贵重的了。

    “鱼儿，大伯娘跟二伯娘知道你不缺这些，但我们能拿出来最好的，就是这些了，你可不能嫌弃，”周氏红着眼眶，把玉镯套进了鱼儿的手腕，而张氏则把金簪别在了鱼儿的头上。

    “大伯娘，二伯娘，这样的礼还贵重了，鱼儿哪里敢嫌弃啊？”她们的心意，鱼儿当然明白，唯有默默的感激着。

    “好孩子，嫁人之后，记得要温顺，贤淑，不能跟当姑娘，在娘家时那般任性，知道吗？”摸着她的头，周氏小声的叮嘱着。

    陈鱼一一应承着，没有一丝的不耐。对于长辈们的厚爱，她不敢拒绝。

    继周氏跟张氏后，是李氏梁氏，之后来的时候陈燕跟她的婆婆，当然还有她的儿子虎子……一整天，陈鱼就在见客中度过，来的不认识的，认识的，陈鱼都温顺的笑着，没有多一句话。

    “这日子过的真快，”陈掌柜站在院子里跟陈冬生聊着，颇为感慨的道：“一眨眼，十年了，鱼儿这丫头竟然要出嫁了！”

    “是啊，我记得她那么小小的一团，慢慢的长大，竟然十六年了，真不敢让人相信！”陈冬生心里也充满了感叹，叹息时光匆匆，他们都已经老了。

    “一个当外公，一个当爷爷，竟然在这里叹息感慨，不觉得矫情吗？”黄氏从鱼儿屋里出来，听到他们的话，有些好笑的问道。

    陈元丰成亲了，娶的是镇里一个秀才的女儿，颇为贤淑温顺，是黄氏满意的。刚上半年，生了个大胖孙子，喜的她整天走路轻飘飘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们爱矫情矫情去，你啊，跟我走，帮我一下，我都忙的头晕了，”林氏出来拉走了黄氏，想看看自己还缺了什么。

    “呵呵……”看到这一幕，陈冬生跟陈掌柜都笑了。这些事，他们两个大男人根本帮不上，只能笑呵呵的看着。

    “鱼儿，”等众人都散了，陈海才进来找陈鱼，笑眯眯的说：“这个是我送你的，这个是姐夫托我带来的，他说虽然不能喝到喜酒，但礼物是不能少的！”

    “这个当然了，”陈鱼接过陈海手中的东西把玩着，笑嘻嘻的道：“他要敢缺了礼，下回我非得狠狠敲十倍回来不可，”

    陈海送的，是京城里千金们用的上好的绸帕绣上鸳鸯，也算一分心意了。而白悠岳送的，是一块玉石，无雕琢，让陈鱼看了半天弄不明白，但也装了起来……

    成亲的日子，在大家忙忙碌碌的期盼中，终于来了。

    坐在凳子上的陈鱼看着镜中的自己，抿嘴露出淡淡的笑容，想着十年的时间，也把自己熔化成一个真正的渔家女了。她也接受了十六岁嫁人的事实，也愿意跟一个古代人去开创属于自己的未来。

    她，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人，是真正的血脉相连，割舍不掉的。前世，没有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而这一世，她定然不辜负老天的厚爱，好好珍惜这份情。

    “这嫁衣真好看，”屋子里，陪着陈鱼上妆的几个女人都已经嫁人了的，看着上好的红绸上用叠针绣着大簇的牡丹花，看上去跟真的时候，摸起来手感特别的好，让人看着特别的羡慕。

    “燕儿，你当初成亲的时候，嫁衣可没鱼儿的好看，”有人嘴快的别有心思的看着陈燕笑道，表情却很温顺，好像她说的只是表面的意思，没有别的什么心思。

    陈燕嫁人好多年了，这些绕绕弯弯的，就算白家没有，卢氏也会经常跟她唠叨，她可不是之前茫然无知的陈燕了。

    “那是自然的，我妹妹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陈燕摸着陈鱼的嫁衣，笑的很坦诚，眼神里也满是喜悦，一点都没有不高兴。“你们是不知道，自从鱼儿成年后，整个陈家就在为她准备嫁妆了，连朱家也是，就为了这门亲事，费着心思，就怕委屈我这可人的妹子……”

    “还是鱼儿妹妹有福气，瞧瞧这嫁衣，这头饰，都比的上千金小姐了，”说话的是陈梅，如今的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她依旧一副恬淡的样子，没经历多少生活的波折，所以脸色隐现着光亮，日子过的极为平静安宁。

    “可不是，这首饰可真值钱，”玉儿没有了以往的娇俏可爱，经历风霜后的她有些尖酸，脸型也变了，让人有些不喜。“鱼儿，这一件首饰，就够普通人家用一年了，”说着，眼中还闪现着贪婪……

    陈鱼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自己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就淡淡一笑道：“这些都是朱青选的，在外面带来的，各位姐姐觉得稀罕也正常，好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值钱！”

    “瞧你这丫头，都成亲了还这样嬉闹，要是被朱青听到了，肯定生气，”冯氏笑着想伸手戳她的头，但想想她要成亲了，戳着也不好，就缩了回来，举止有些搞笑，但语气中的指责却没有省去。，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5章 灌酒

﻿    “嫂子，你就放过我吧，今天是我成亲的大日子，你可不许在戳我额头了，”陈鱼抱着她的手臂撒娇着，一点都没有刚才面对玉儿时的疏离淡然。

    “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跟嫂子这般撒娇，你羞不羞的？”陈燕拽着她的手道：“好了，让喜娘过来给你上妆，换上嫁衣，免得等会吃完酒席后，会弄的手忙脚乱的！”

    有陈燕在这里坐阵，有些人就是想折腾点什么，也折腾不起来。她都不让鱼儿出面，什么都替她挡了，最后留下冯氏，陈梅，还有余氏，其余的人都被她请了出去，态度不容别人拒绝。林氏根本管不了这里，就算有人不满，也无奈，只能气恼在心里了。

    这一次陈家嫁女，办了近二十桌的酒席，每一份都得准备二十份，所以在大门外搭了大大的灶台，好方便厨师做菜。

    午饭未到，新郎朱青带着迎亲的队伍来了，吹吹打打，一路上鞭炮噼里啪啦，撒着喜糖，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弄的那些孩子蹦蹦跳跳，笑眯眯的拍着手跟着迎亲的队伍，让喜事更热闹了。

    朱青到了之后，跟陈家人寒暄了几句，就被请上了上桌，等着上菜，开席。

    林氏是憋足了劲要办好喜宴，所以办的东西也是极为丰富的。

    素菜：蒸芋头，煮大豆，烧笋干，素炒豆干，花生、土豆、小番薯拼盘，还有蒸糕等八样素菜。而荤菜则丰富的多，用的是蒜蓉开边虾，清蒸黄鱼，红烧肉，鳗鱼羹，油炸排骨，家烧肺片，炖猪蹄，再外加一道有鳗鱼干，虾干，菘菜，猪肉丝，香菇干，用香油炒了米面，撒上香葱，这足足道道的十六样菜，弄的来的客人都惊呼不已。

    “这陈家嫁女儿，真的是大手笔啊，竟然上了七盆八碗的重席，这在咱们村子里，可是头一回，”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头颤抖指着桌上的菜，惊喜的道。

    “是啊，老朽活了六十年了，可是头一回见到，陈家啊，真的是不一样了！”

    “人家肯定是不一样了，瞧瞧人家这几年过的日子，丫鬟小厮，嬷嬷护卫，可不是咱们能比的！”有人羡慕，有人妒忌，也有人恨了。

    “好了，别说了，那么好的菜还堵不上你们的嘴，你们要不吃，我可不客气了，”有人不满的瞪着议论的人，想着好歹今天是人家的大日子，何必唠唠叨叨的惹人嫌。

    吃又想吃的，话又要说，可真让人讨厌。

    菜上的快，人家吃的也快，议论的声音也愈发高了。

    “你们说陈家上了十全十美的七盆八碗喜宴，那朱家呢？听说他们摆的比陈家的还多，不知道上的是什么菜，可真让人好奇！”他们是进不了朱家的，能进陈家还是靠陈家人厚道，否则以他们的身份，恐怕站那里帮忙都没份。

    “女方家都这般的客气，要是朱家不隆重，可就得打脸了！”有人幸灾乐祸的说着，想着等会新娘子过去后，传出朱家的喜宴不如陈家的话，可就有热闹了。

    “是啊，这林氏嫁女儿，弄的也太隆重了，”有人觉得林氏太小题大做了，嫁个女儿，弄一般的席面就好了，弄的这般隆重，以后娶儿媳妇，可不是要打儿媳妇的脸吗？

    有些担忧朱家的席面，有些则等着看热闹，但陈家丝毫不受影响……

    吃完喜宴之后，陈鱼已经穿好嫁衣，戴好头饰，盖上盖头，被陈燕跟冯氏扶了出来，引得好多人都在说要看新娘子，但被陈家人挡住了。

    “扶着鱼儿去老屋那边，”林氏抽空走了出来，看着打扮的富贵的女儿，眼角有泪水隐现，硬忍着说：“让她从老屋出嫁吧！”

    陈老头跟胡氏已经老了，而陈老头快不行了，鱼儿出嫁，算是给他冲喜。原先，陈鱼的婚事是要订到明年的，可是陈老头的身子不行了，陈家人怕他走了之后会影响鱼儿的婚事，就想着把婚期往前，算是冲喜也好。

    陈家人的提议，朱青是高兴的满脸傻笑，他早瞪着抱******了，能早肯定是好的，别管什么名头，反正他娶亲就是了。

    “好！”陈燕跟冯氏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牵着鱼儿出了门，往陈家老屋那边去了。

    陈鱼跪着拜别了陈老头跟胡氏，也拜别了陈冬生跟林氏，红着眼眶硬忍住泪水，盖上了红盖头，被冯氏在一边叮嘱着：“鱼儿，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不能回头，娘家一切都好，别挂心，知道吗？”

    “嗯！”陈鱼点点头之后，微微仰头，把逼到眼眶的泪水忍回去，她不迷信，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不满意。她要过的和和美美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挡住选择朱青是对的。她也知道，很多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所以她绝对不能哭，一定要笑，笑到最后。

    朱青带着迎亲的队伍到了陈家老屋，陈鱼被扶着上了花轿，喜乐吹吹打打的热闹起来，因为住的近，所以朱青并未骑马，而是穿着大红袍走在迎亲队伍里面，一脸的喜气掩饰不住。

    朱家并没有长辈，朱氏已经老了，这一次陈鱼成亲，她这个大媒人也没来，托了小朱氏过来打理，而周氏跟张氏则过来帮衬看管着，主要就是看管那些厨下的，那些人都是请来的，就怕手脚不干净，到时候让喜宴出了差错，惹了麻烦。

    一路上吹吹打打，甚是热闹，小孩子也从这边跑到那边，争抢着喜糖，一路上熙熙融融的，几乎把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呸！”刘王氏已经半头的白发了，此刻眼红陈家的热闹，更恼恨陈鱼看中的是无父无母的朱青，就满脸怨怒的诅咒道：“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我呸！”

    她不得不恨啊，因为家里穷，陈家又恼恨上他们，所以帮衬的活，陈家从不允许她跟她的三个儿子去，所以他们家除了温饱外，没有别的余下，所以儿子二十多了，一个媳妇都没有娶进门，弄的家务宁日，她也是身心疲惫，所以越发的憎恨陈鱼了。

    陈鱼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肯定无语的道：难道除了嫁给你儿子是对的，我别的选择都是错的吗？可不好意思，你不是女主，我不用听你安排，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死了。

    新娘被送进新房后，由朱雪进来陪着，而朱青则被人拉着去灌酒了。陈元丰虽然娶妻了，但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尤其是看到陈家之后的发展以及愈发明艳的五官，还是叹息自己的无福，所以狠狠的想要把好运的朱青灌醉。

    而楼凤鸣则从京城赶了回来，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要把朱青狠狠的灌死，让他连洞房花烛夜都过不去。

    可是，他们的想法是好，只是实现起来却有些难——替朱青挡酒的人太多了，换句陈鱼所说的，酒代可得找多些，免得有人捣乱。果然，陈鱼是真相了，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明面上笑的乐呵，心里可打算把朱青闹腾个够。，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6章 惊艳众人

﻿    不过呢，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体，这陈家一帮人可都是站在陈鱼这边的，也得到她叮嘱的，躺着也得把酒给挡了，所以想要把朱青灌醉，就要把陈家几兄弟喝趴下才行。

    看到一身红袍，满脸喜气的朱青，楼凤鸣的心里是酸涩不已，有嫉妒，有羡慕，更多的是遗憾——早在年前，他在京城已经娶妻了。就算他不愿意，但为了以后，他别无选择。直到成亲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陈鱼不愿意选择自己了。

    她那么聪慧，看事都是透透的，早就明白这些日子不是她过的——她那么耀眼，喜欢自由，不喜欢拘束，唯有朱青这样的人才会宠着她，顺着她，任由她张开双臂拥抱风雨，而他，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从明白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或许，当初的一句玩笑话，让陈鱼记得这般的深刻，也是一个好处吧。

    他知道，从自己开口说要买下陈鱼的时候，他们的缘分已经错开了。要没有那句话，他认识她在前，或许……没有或许了，这都是自己瞎想的，楼凤鸣苦涩一笑，端着酒杯凑了上去，要给朱青敬酒。

    “哇，外面都闹疯了，”朱雪偷偷看了一眼后，跑回来跟陈鱼唠叨着。

    “雪儿，你还是去外面凑凑热闹，留在这里太安静了！”陈鱼遮着盖头笑着说道。

    “不要，我要留在这里陪嫂子，”朱雪很有骨气的摇着头拒绝着。

    “这姑嫂俩，感情倒是好！”冯氏笑着取笑道。

    “嫂子，难道我们对你不好吗？”陈燕歪着头不满的问道。

    “呵呵，说错话，该打！”冯氏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张望了一下后说：“外面真的热闹，听听那声音，肯定闹成一团了！”

    “别管他们了，姐姐，嫂子，你们也去吃点东西，让雪儿留在这里陪我，”陈鱼知道陈燕他们中午并没有吃多少，光顾着照顾自己了，所以赶紧催促着。

    “就是，喜宴要开了，我在这里陪着嫂子，你们快去吧！”朱雪憋的很，这里就她一个待嫁的闺女，所以处处受牵制，连去陈家陪着陈鱼都不行，只能留在这里等着，所以心里抓狂至极。

    陈燕跟冯氏觉着朱雪陪着陈鱼也是可以的，就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是不是被人管着不舒服了？”陈鱼虽然盖着盖头，但也能猜测出朱雪此刻的表情了。

    “可不是嘛！”果然，朱雪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满脸纠结的说：“这个说我不能做，那个说我不能动，什么都看着，我想去陪着你，更被她们说道，弄的我都觉得自己走一步都是错的，太让人抓狂了！”

    “呵呵，瞧你那样，以后成亲了，可怎么得了！”陈鱼脸皮厚的很，把林氏教训她的话都塞给了朱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今天才成亲，这些话根本没资格说。

    “嫂子，”朱雪睨了她一眼，却瞪的是红盖头，满肚子的幽怨没处发，只能娇嗔的喊着，语气里略有羞涩。

    “雪儿，今天人家闹的是你嫂子我，你要再跟我闹，就没人帮我了，”陈鱼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她参加过的喜宴是挺多的，但因为没出嫁，所以闹洞房的事都跟自己无关，这古代的闹洞房是怎么样的，她还没见识过，也怕闹的狠啊！

    这边，陈鱼忧心，那边，喜宴开席后，热闹的场景比在陈家还要厉害。

    “哟，这朱家的宴席也不简单啊！”等到菜一一上来后，众人惊呆了。原本想着看热闹，陈家上了重席，不知道这朱家上的是什么宴席，没想到这朱家也不简单，上的比陈家还要隆重。

    虽然也是七盆八碗的重席，但朱家上的却是荤菜居多，素菜只有几个，而大豆用的是鸡汁煮的，香味扑鼻，猪蹄炖的是甜的，用桂圆，莲子，红枣熬的，寓意更好。加上炸腰果，蒸肉丸，林林总总的菜色是南渔村村民没有见过的。

    “哇，这什么东西，我都没有吃过，”不要说南渔村的村民，就连楼凤鸣都被其中的几道菜惊倒了，失声问道。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陈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是对楼凤鸣很不满意——刚才他一直找借口想要灌醉朱青，好在被堂哥们挡着，不然此刻的朱青早喝醉了，所以他是愈发对楼凤鸣不满了。

    楼凤鸣面对着陈海的敌意，苦笑了一下后低头喝酒，不再做声了。但是，他心里明白，这宴席上的菜色，恐怕是出自陈鱼之手了。这陈家的宴席不俗，但比朱家的低了一些，可这样的安排，却恰恰给两家都长了脸。

    毕竟是嫁女儿，要是喜宴高过男方，总会落得一些闲言碎语，所以这样刚刚好，既夸赞陈家喜宴好，又赞叹朱家客气，有心，这样的两全其美，可不是人人都能想得出来——恐怕，唯有她的巧思，才能有这样的两全其美。

    这样的她，却白白的让自己错过了。就算家世不如，当初一股脑的要娶她为妻，就算长辈不同意，写了婚书，恐怕也轮不到他们反对——这样的一个她，抵得上那些矫揉造作，阴谋算计的千金小姐几倍了。

    楼凤鸣的落寞被陈海跟朱青看在眼里，但他们不会傻傻的去提醒什么，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姻缘，谁也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他们谁都不会想到陈鱼会选择朱青，又有谁能想到，陈鱼对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对朱青却一如既往的一心一意。

    “妹夫，”陈海也知道朱青明白了楼凤鸣的意思，就低声喊了一声，这个也是陈海第一次对朱青这般称呼，表情，也是严肃而沉重，仿佛有很多的话要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朱青望着他，一脸的疑惑。

    “我把我妹妹交给你了，你若是待她不好，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这个做哥哥的能做的，唯有给她当靠山，有什么委屈，他帮着出。

    “你说我敢吗？”朱青看着他笑的别有深意，嘴角呶呶，让他看着对面……对面，是陈家几兄弟正在跟人拼酒，脸上的喜气不用别人说，眼底里更是喜悦连连，好像成亲的是他们似的，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陈海看到这一幕，嘴角也裂开了笑容，也是，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这朱青要得罪鱼儿的话，就得得罪整个陈家，要知道她可是陈家的宝贝，每个人都想好好的宠她，让她过最好，最舒坦的日子。

    所以，朱青想要对陈鱼不好，也得掂量一下这后果，不是吗？

    喜宴过后，是最热闹的闹洞房了。这会儿，陪着新娘好半天的朱雪被人请了出来，连看都不许她看了。

    陈鱼出嫁，是陈家礼数最全的，也是最隆重的。朱青在大家的哄笑声中，掀开了红盖头，在烛光中，印出了陈鱼白皙娇媚的容颜，淡扫蛾眉，惊艳众人，让原本习惯了陈鱼素颜的陈家人都惊了一下，更不用说楼凤鸣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7章 洞房花烛夜

﻿    “鱼儿，你好美！”朱青看着眼前的娇人儿，看到都痴了。

    “胡说什么……”陈鱼也难得的娇羞起来，小声的嘀咕着，并不敢在这个时候太过放肆。她虽然不想受约束，但也知道一点，嫁给一个男人，想要真心的过日子，就要顾着他的脸面，不管有多么的不舒服，在私底下解决是最好的。

    “喲，新娘子可真美，把新郎官都看傻了！”人群中，有人调笑着道。

    “这下好了，迷住了眼，这辈子，都得被新娘子管的死死的，”

    “被陈家鱼儿管着才好，瞧人家姑娘的本事，以后这朱家可得发达了，”有人是酸的很，想想当初朱家兄妹无父无母，连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更别说娶妻生子了。谁知道这陈鱼京城名门不选，偏偏选这个一无所有的朱青，还让朱青一发不可收，盖了屋子，娶了妻，这以后的日子恐怕只有更好了。

    人家的酸言酸语并没有被人听进去，他们都在嬉闹着想逗弄陈鱼，但陈鱼是什么人，千年老妖精，这些玩意跟她逗，还嫩了点，她只要装成娇娇羞羞的，人家根本拿她没有办法，倒把朱青逗的手忙脚乱的，看的人哄堂大笑。

    “让开，让开，新人吃饺子咯！”端了一碗饺子上来，放在桌上，周氏笑着说：“青儿，鱼儿，吃了饺子，你们也早点歇息吧！”

    “吃饺子，吃饺子……”陈家兄弟几个很有默契的嬉闹着，脸上写满了戏谑。

    要是陈鱼不装娇羞，或许会发现陈家几个兄弟的神色很不正常，可是她光顾着装娇羞，根本没有发现，就傻傻的舀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牙齿一咬，立刻叫道：“啊呀，生的，哇啊，酸死我了……”

    原本想要装淑女的陈鱼在这一刻破功了，她指着自己吐出来的饺子看着蒸笑闹成一团的人，凶巴巴的质问道：“这谁的注意？饺子怎么会是酸的？”

    “生的好，早生贵子，酸儿辣女，”周氏一听，满脸的笑意恭贺着，然后打发了那些还想闹腾的人，把洞房花烛好时光留给了新郎新娘。

    屋子里的人鱼贯而出，剩下陈鱼跟朱青两个人傻傻对望，屋子里的人走了好半天，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咳咳……”陈鱼被他看的脸色通红，见他盯着自己眼都不眨一下，就娇嗔的假咳了几声，想要提醒他，却见他还是傻傻的凝视着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要恼了，正要开口的时候，朱青傻傻的咧嘴笑了，满带喜悦的道：“鱼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额！”满肚子的娇嗔因为他的一句话，语塞了。

    “鱼儿，”朱青深呼吸一下后轻声的呢喃道：“你不知道，从我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的心里就容纳不了别人了！”

    “第一眼？”陈鱼窝在他的怀里听着跳的没有规律的心跳声，迟疑的问：“第一眼……不是你救了我的那一次吗？”那次的自己，狼狈不堪，他哪里来的眼神，这样也看的入眼，脑子搭错线了？

    “不，不是那次，”朱青拥抱着怀里的人，思绪回到了就九年前，轻声道：“九年前，七岁的你到你外婆家……”

    从朱青的序言说，陈鱼的脑子里依稀记起一些事情，记得是自己重生后不久，去了外婆家，在路上两个被人欺负的兄妹，妹妹胆怯的躲避在一旁大哭，哥哥拼命的想要护着妹妹免被欺负，却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是陈鱼看不过去，狠吓了那些孩子一番，才把人赶走的。

    当时的鱼儿并没有放在心上，见那些人散了之后就跟着林氏走了，根本没有回头看过，却没想到朱青一直双眼紧紧的盯着她，这几年，他一直常常在大码头遇到她，可惜她根本不认识他。

    “从爹娘走了之后，从未有人对我跟雪儿那么好，你是第一个……”说起往事，朱青的语气里充满了淡淡的落寞，“你呵斥欺负我跟雪儿的人的时候，那双眼睛晶亮，闪烁着光芒，让我一下子就看痴了……鱼儿，我追随了十年，终于把你捧在手里了！”

    朱青话语中的情深在陈鱼的心里荡起了涟漪，也叹息着她跟朱青的缘分竟然牵扯那么深。

    “你个傻子，为什么不早说呢？”他付出的一切，让陈鱼心疼，要是当初朱氏来的时候，自己选择的不是他，他又该如何呢？

    “傻丫头，我要是说了，你定然会看不起我……鱼儿，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也托不了雪儿，也不会毫无牵挂的出去一搏，拼的如今的一切娶你，”这一切，他心里都清楚的很……雪儿是他的责任，是他有血脉相连的唯一亲人，他放不下，只有交给了鱼儿，他才能毫无牵挂的拼一把，才能拥有现在的幸福。

    雪儿也因为鱼儿的相伴而变得开朗而不自卑，这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更何况，雪儿也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他们兄妹的日子能有如今这般好，都是鱼儿的功劳，没有鱼儿，他们的日子，还在穷困中挣扎，连个温饱都有些困难吧。

    朱青的话，让陈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自己的自尊，需要自立才能拥有属于男人的尊严，如果他靠着陈家壮大，别人定会说他依附陈家，走的怎么远都逃不掉——这样有深谋远虑的男人，叫她如何不动心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8章 家宴

﻿    第二天一早。

    “哥哥，嫂嫂，”朱雪看到开门相携出来的两个人，俏皮一笑，甜甜的喊着。

    “雪儿，早饭可吃了？”陈鱼一点都没有新婚的害羞，反倒拉着雪儿问道。不是她不懂得害羞，而是这屋子盖的时候都有她的份，每天往这边跑，熟的她闭着双眼都能走一圈了，还需要矫情什么呢。

    “嗯，”朱雪点点头，反拉着陈鱼的手说：“嫂子，昨天留下好多的东西，我都没动，你看要怎么办？”家中没长辈，她又是个姑娘，有些东西还真的不懂。

    “凉拌！”陈鱼笑着说：“今天是我新婚第一天，要我干活，门都没有……雪儿，你去找我几个嫂子来，把剩下的东西分一分，反正咱家几个人，也吃不完这些东西，”她懒得动弹，也不怕人家笑话，反正日子自己过的舒心就好。

    “好，”朱雪也不会想那些复杂的，只要有人出主意就好，反正事情能解决。

    这朱家加上鱼儿才三个人，陈鱼让陈家人过来把东西分完，剩下一些自己留着后，就开始准备午饭了。

    她是饿的很了，吃了一些糕点垫了肚子，就连忙让朱雪起火，自己做饭炒菜，免得大家都跟着自己饿肚子。

    昨天留下的一些东西，陈鱼做了清淡，尤其是朱青昨天喝了一些酒，而朱雪吃的也有些油腻，所以做的都是清淡的，一点油腻都没有。

    “嫂嫂，还是你做的好吃，”朱雪的嘴里塞了个鱼丸，笑眯眯的称赞着，想着自己一定要在家多住几年，这样才能吃到好吃的……得月楼做的都没嫂子做的好吃，所以她要多吃点才好。

    “好吃你就多吃点，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好把你嫁出去！”陈鱼笑着调侃道。

    “嫂嫂，”朱雪可不是她，一调侃，脸上立刻羞红，不依的娇嗔着：“哥哥，你也不管管嫂嫂，她都欺负你妹妹了，你也不支会一声！”

    “你们的事，我不管，我只管吃东西！”朱青很有自知之明的明哲保身，为了不殃及池鱼，只好装傻了。

    他护着谁，都里外不是人，她们明着是闹，可实际呢，等自己一开口，为难的就是他了，所以不参与的好。

    “噗嗤！”听到朱青的话，陈鱼忍受不住的笑了一声，觉着朱青这性子不当商人，还真的有些可惜了。

    吃完饭后，陈鱼跟朱雪一起收拾了一番，看的朱青很是心疼，拉着陈鱼道：“我们还是买些丫鬟回来吧，虽然原先买了些嬷嬷护院来，但后来买的地需要人打理，就把那些人派出去了，现在没人伺候，你这样，我看着心疼！”

    陈鱼看着自己的双手，白嫩纤细，是因为自己要成亲了，林氏不许自己出去晒，干活，就被娇养起来，自然气色跟肤色都好了，跟个千金小姐似的，难怪朱青这会儿要这样说了。

    “这些都是小事，只是家里总要些人才热闹，而且你若不在家，我跟雪儿两个人也渗的慌，是该买些人来，”陈鱼也不矫情，原先她的丫鬟被她做主留在陈家帮衬着林氏，而她成亲后会有孩子，朱雪也会出嫁，所以她不想把所有的事都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所有的事都靠自己扛着，那不是生存之道，更不是为人之道。

    “那好，就多买几个，鱼儿，这里剩下的让雪儿收拾，你跟我进屋来，我有事要跟你说，”朱青牵起她的手，也不避讳着朱雪，拉着陈鱼就走了。

    “有了媳妇就忘了妹妹，哼！”朱雪娇嗔的抱怨了几句，也没在意，反倒觉得哥哥跟嫂嫂感情好，是最好不过的。

    “你干什么？白日里的拉拉扯扯，被雪儿取笑！”陈鱼假意的呵斥着，也没真正生气。

    “取笑什么，她可是满脸羡慕，我以后去好好的教导一下我的妹夫，让他也学学我，知道该怎么疼媳妇！”朱青一脸的得意，根本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的。

    “就你歪理多，”陈鱼白了他一眼后问道：“你拉我回来干什么？”

    “给你东西，”朱青松开她的手后，走到床边蹲下，拉开一个暗格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陈鱼道：“我可把所有的家当都交给你，以后雪儿的嫁妆也要靠你了！”

    陈鱼囧囧的看着他，心里嘀咕着：说的好听，还不是自己不想管钱财……认识他好些年了，他的性子自己还能不了解。虽然心里嘀咕，但她还是乖乖的把盒子接了过来，看着银票跟散碎的银子，细细的数着……，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09章 不速之客

﻿    “送了聘礼，请了酒席，剩下的银子就在这里了……”朱青坐到了她对面的凳子上，思索着说：“这地是不少，加上朝廷赏赐下来的，也算是不少，但是拿租子毕竟不妥，年头不好的，租户连个温饱都不成，靠这个积攒家业，总不是个事！”

    陈鱼慢慢的数着，听着他的叨叨，明白他是不想按部就班，想要做大的，就笑着问道：“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这几年，咱们做的首饰在京城卖的也不错，一年能分些银子，但大头都在大胡子舅舅那边，我们想要吃重也扛不起，所以这一点是不行的，”朱青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用商议的语气道：“鱼儿，你说我们接下去，该做什么才好？”

    “这个……”陈鱼迟疑了一下后说：“你一下子问起来，我还真的不好说，还是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其实这件事，陈鱼心里也一直在琢磨着。这陈家铺子还开着，虽然生意不错，毕竟杯水车薪，积攒不了大银子。这陈家现在住的挤，都四代同堂了。

    外面看着，陈家是不错，但家底不够厚实，这一点不好，所以她想着该用什么法子改变一切，等以后陈涛陈波长大了，要银子的地方多的去了。而朱家，底子也不厚实，加上雪儿的嫁妆，手中剩下的一千多两银子，根本不够。

    成亲对陈鱼来说，还算好，适应着也就习惯了。在朱家过了两天后，第三天一早，她早早的起来，把朱青也拉了起来，昨天晚上拒绝了他的亲热，他现在还在别扭着，跟个孩子似的，弄的她无奈的哄着说：“你昨晚要闹腾我了，今早起不来，不是要被人笑话吗？我答应你，晚上回来，随你怎么样，可好？”

    “当真？”朱青一听，双眼一亮，语带激动的问道。

    “当真！”陈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催促着他赶紧起来穿衣。

    陈鱼回门，自然也带上了朱雪，反正他们没那么多的礼数，只要高兴就好。

    “姐姐，”陈鱼一进门，陈涛跟陈波就扑了过来，满脸委屈的问道：“你去哪里了？好几天都不回来，涛儿都想你了！”陈涛还是跟以前一样，萌死个人。

    “姐姐也想你！”陈鱼想要伸手抱起陈涛，但被朱青抢先了。“涛儿，乖，叫声姐夫听听？”

    “哥哥说，要先给红包才能叫！”陈涛歪着头，一脸的懵懂，但说的话却很明确。

    “噗嗤！”陈鱼听了之后，瞥了一眼嘴角抽搐的朱青，抱起陈波往里走，见陈海站在屋门口笑的一脸的奸诈，就白了他一眼，知道这事是他干的。

    “先叫声姐夫，姐夫肯定包个大红包给你！”朱青跟陈涛杠上了，诱哄着说。

    “姐夫！”陈涛毕竟还是个孩子，被朱青一哄，就破功了。

    “真乖！”朱青听了他的话后，就伸手掏出一个大红包塞给了陈涛，拍拍他的头把他放下了，然后把目光盯在陈鱼怀中的陈波……

    陈鱼懒得陪他们嬉闹，拉着朱雪进了林氏的屋子，陪着林氏说话去。

    “娘，”陈鱼看到正在忙着的林氏，笑着喊道。

    “唷，鱼儿，来的那么早？”林氏听到外面的嬉闹了，但原先没想到他们来的那么早，就没准备。

    “就那么几步路，要不早来的话，还不要被娘唠叨啊？”陈鱼撒娇的拉着林氏的手道：“娘，我饿了，早饭都没吃呢！”她就是来蹭饭的，所以才来的那么早。

    林氏一听，立刻松开她的手，恼怒的瞪了她一眼呵斥道：“都已经成亲了，愈发的会使小性子了，好在你没公婆，不然看谁敢娶你，一点礼数都不懂，竟然跑娘家来蹭早饭了！”

    “娘，我饿了！”陈鱼知道林氏只是嘴上叨叨，根本不是真心呵斥的，所以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你啊！”林氏拿她没有办法，也知道他们三人过来没有吃早点，就赶紧的去厨房忙去了。

    陈鱼回门，陈燕带着孩子午后不到就坐着马车回来了。而陈家老屋那边的人也过来了，也带来了陈老头的意思。

    “三弟妹，”周氏进了厨房看到林氏忙碌，就轻声说道：“老头的意思是希望鱼儿的回门宴在老屋那边办，他想大家热闹的在一起吃顿饭……”

    林氏一听，手中一顿，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说实话，她心里真的不愿意，只想简单的跟女儿女婿聚聚，但她也知道陈老头时日无多了，恐怕以后不会再有四世同堂，一家人举起的家宴了，就无奈的点点头说：“好吧，我去跟鱼儿说一声！”

    陈鱼一听到陈老头的要求，就想也不想的点头同意了。

    陈老头的一个要求，把大家都忙坏了。林氏准备好的饭菜自然要搬到老屋那边去，所以忙坏了张氏周氏几个，好在陈家人多，来往几趟就成了。

    陈鱼跟朱青去了陈老头那边请了安，问了好，然后出来跟大家一起坐着说笑，周氏跟张氏几个人去厨房帮衬着陈氏，坐着的都是年轻一辈的。

    余氏生了个女儿，叫果果，已经三岁了，正是可爱的时候……因为有鱼儿的本事，所以陈家对女儿没有那么轻贱，反倒有些娇养起来。又加上胡氏不管事，周氏自己没有闺女，所以对孙女也是疼爱的很。

    “弟弟，弟弟，”果果指着陈水怀里睡着的孩子，嘟囔着。

    “嘘，弟弟睡了，果果乖乖的，不要吵噢！”陈天哄着她，塞了她一把果脯，要她出去玩去。

    陈勇的两个孩子都大了，带着果果跟朱春华的儿子多多在院子里嬉戏着，气氛甚好。

    陈鱼跟朱青被众人调侃着，无意中瞥见陈勇手足无措的张望着外门，神情颇不自然，就有些纳闷的想着陈勇是怎么了，为什么心神不宁的，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勇哥哥，你在看什么？”陈鱼见众人嬉闹，唯有他心神不宁的，就好奇的问道。

    陈勇一听到陈鱼的问话，就怔愣一下后摇着头尴尬的说：“没什么，没什么……”

    “大哥，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昨儿个让人你端个菜，差点浇到了妞妞的身上，好在嫂子接的快，不然肯定把妞妞烫伤了！”陈天疑惑的看着陈勇，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我都说了没事，你们盯着我看干什么？”陈勇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就指着陈鱼道：“今天她跟朱青才是你们该关注的，我去厨房看看，菜是不是好了！”陈勇简直是落荒而逃，弄的大家更是疑惑不解，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了，弄的他这般不稳重。

    陈鱼皱皱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心里的感觉很不舒坦，尤其在今天这个属于自己的好日子里，所以瞥了一眼大门，想着是不是要把大门给关了。

    众人也不在意，说笑间，时间就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午饭之时。陈鱼跟朱青扶着陈老头出来，坐到了主位上，一共开了四桌，孩子们也都上桌了，热热闹闹的，气氛，甚是热闹。，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0章 好算计

﻿    “爷爷，你多喝这个，对你身体好，”行将就木的陈老头看着瘦的可怕，从几年前中风后，虽然众人照顾的细心，但终究比不上岁月的可怕，陈老头还是在岁月中慢慢便老，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看着有些可怜。

    “鱼儿，你自己吃，你爷爷我来照顾，”跟陈老头相依相伴了几十年，胡氏看着陈老头那样，心里早就明白陈老头的时日不多了，就细心的照顾着，想着托一天是一天了。

    这老头如今实岁才六十九，有句老话说的好：六十九，阎王请喝酒。要是年老的人过了这一关，估摸的还能活几年，但要过不了这个坎，就直接没了。

    “嗯！”陈鱼也不矫情，她跟陈老头没有很深的感情，有的只是明面上维持的祖孙辈分，所以并不很亲近。

    几个妇人上菜，小辈们说说笑笑，热闹的很，孩子们的天真言语，也让笑声更热闹了。

    “扣扣……”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突然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而陈鱼莫名其妙的就把视线落在了陈勇的身上，见他神色不安，好像知道外面找的人就是他，就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想着自己估摸的还是对的，心中不免叹息一声，希望不是什么大事，否则……她瞥了一眼陈老头，摇摇头不再往下想了。

    “谁啊？”周氏刚好端着菜出来，有些不满的嘀咕了句：不知道今天我家好日子吗？唠叨归唠叨，但还是去开了门。

    “菊儿，你怎么来了？”当门打开后，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娘家侄女后，周氏有些纳闷的问道。她对这个侄女并不欢喜，当初她是想求了侄女嫁给自己的儿子，可她嫌弃她家穷，硬是不答应……好不容易陈家的日子好过了，她却盯上了自家，连自己的哥哥嫂嫂都提要求，她心里有气，所以语气也不怎么好。

    “姑姑，”周菊儿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眼神一直往里撇着，好像找人似的，颇为不安份。

    “我家今天有事，你改日再来吧！”周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想要把她打发回去，免得让众人不高兴了。

    “姑姑，我是有事来找勇哥哥的，”周菊儿并没有退却，反倒娇娇怯怯的说道。

    “阿勇？”周氏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感觉。

    “勇哥哥，你快出来啊，菊儿只是想见见你，没别的要求，”周菊儿见周氏愣了一下，就提高了声音喊着，刚好让院子里的人听到。

    所有人都在凝神听着院外的对话，所以周菊儿的声音，众人都听得见。冯氏听到周菊儿这般不要脸的追到了这里，脸色一白，双手紧紧的握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即压了下去……

    “怎么回事？”陈春生见陈勇脸色不好，就厉声问道。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陈勇的身上，弄的他亚历山大，苦着脸看着陈春生道：“爹，不关我的事，我根本不想招惹她，是她非说要嫁我，还说我若是不娶她的话，她就一辈子不嫁……”对于周菊儿，他也是怕的很，但这个女人不好惹啊！

    好个有心计的女人！陈鱼一听到陈勇说的，又见识到周菊儿刚才所做的，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心里不免有些轻视她。为了进陈家，连姑娘家的脸面都不要了，就不怕陈勇拒绝，让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吗？

    “让她进来，”陈春生听到陈勇的话后，拧了一下眉头，冲着周氏喊道。

    周氏一听，冷冷的把门打开了，然后连个招呼都没有，直接转身走了进去。当初她怕自己三个儿子因为家里太穷了，娶不起媳妇，就跟春生商议过，去哥哥家求个侄女过来，但是被拒绝了，所以他们心里都恼火的很，这几年跟周家不怎么来往，还是他们每年过年送礼过来，才渐渐的又恢复了。

    没想到一恢复就惹来了麻烦，真是好算计！

    众人细细的打量着周菊儿，只见她娇娇怯怯的一副柔弱的样子，乍一看，是惹人怜惜的，但仔细一端倪，就会发现她眉眼处的算计，处处透着精明，根本没有外表那么简单。

    “姑父，”周菊儿进来后，冲着陈老头跟胡氏行了一礼，然后冲着陈春生呐呐的喊了一声。

    “今儿是我陈家家宴，你来这里做什么？”陈春生也不客气，他是个忠厚耿直的人，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谁对他不好，他也对谁不好，这个没道理可言，就是心里的想法。当初周菊儿羞辱过周氏，所以对她，就更没好脸色了。

    “姑父，求您为菊儿做主！”周菊儿没有因为陈春生黑着脸而胆怯，反倒惊呆众人的双膝下跪，哀怨的哭诉着。

    “你这是干什么？”陈春生眉头一皱，厌烦的问道。

    “姑父，菊儿爱慕表哥，心里也只有表哥，可是表哥心里惶恐表嫂，所以不敢答应，求姑父做主，”周菊儿的话，引起了众人的议论，连带着，也引起了许多的不满。

    “惶恐我？”冯氏第一个恼恨的站了起来，冲着陈勇质问道：“你何须惶恐我呢？你要纳妾，我敢说一个不字吗？”

    “我周菊儿是什么人，怎能嫁人为妾？”陈勇还没开口，周菊儿就率先开口了，说的又是雷死人不偿命的话。

    陈鱼看着眼前不知所谓的女人，无语的嘴角抽搐着，发现不管在什么年代，但凡有了出息的，好被人拿捏得男人，都是别人眼中的香馍馍。要是陈家依旧如前，这周菊儿想要看中陈勇，那比登天还难。

    想要装高贵，却做着最卑贱的事，真是可笑！

    “菊儿，你别胡说，”陈勇见冯氏怨恨的怒瞪着自己，就冲着她说道：“我并没有娶你的意思，是你硬赖上我的，我都说我有妻有子，你非说求我爹娘给你做主！”他很无辜的，只是去了舅舅家一趟，送了点东西，就被她纠缠上了。

    跟她说道理，说不清楚，拒绝，也拒绝不了，还被她威胁着，要是自己不提，她就自己上门，没想到她脸皮那么厚，还真的上门来了。

    “姑姑，姑父，”周菊儿见陈勇当面不给自己脸面，就捂着脸哭泣道：“我一个姑娘家，厚着脸皮追到这里，这份心意，还不够明白吗？我中意大表哥，只想陪伴左右，如果大表哥不同意，我就绞了一头青丝去当尼姑，好免得让人厌烦！”

    周氏头痛的看着周菊儿，心里虽然不喜她，但也不希望她年纪轻轻的去做尼姑，所以为难的看着陈春生，希望他能下个决定。

    这古代的人，日子稍微能过的去的，一妻一妾是很正常的，就算是贫穷人家，没有儿子，也会纳妾，所以以如今陈家的日子，陈勇想要纳妾，也是很正常的。周氏见周菊儿哭的可怜兮兮的，心里也颇为不忍，毕竟是亲人，哪里真能让她去当尼姑。

    不要说自己接受不了，恐怕连自己的哥哥也接受不了。

    气氛，僵持住了，孩子们也知道气氛不对劲，都没有闹起来，剩下的，只有周菊儿嘤嘤的哭泣声，在诉说着她的委屈跟痛苦。，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1章 不能辜负

﻿    陈鱼瞄了一眼周氏，见她眼中闪过为难，想着她肯定是不忍心周菊儿去当尼姑的，所以心里也是希望陈勇能娶了周菊儿的。但是，她瞧着这周菊儿心计深的很，想尽办法要进陈家大门，算计的肯定不小。

    她敢打赌，要是周菊儿进门，陈家以后的日子，一定有的闹了，而分家，会是最急迫的事。

    “表嫂，求求你了，你有儿有女的，我断然越不过你，只求你分一点给我就好，”周菊儿见周氏有些松动了，就转身苦求着冯氏，想着她要是点头了，那自己嫁进陈家，就不愁了。

    “你……”周菊儿的话，让冯氏气的是胸口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周菊儿，当真是好本事啊！开始是示弱，现在又当面求着冯氏，暗地里指责冯氏妒忌，没有容人的雅量，要是她真的进门了，肯定把冯氏拿捏在手里，所以陈鱼断然不会让周菊儿进门的。

    不光是为了冯氏，更为了陈家。不过，她还欠着冯氏一个大人情，当初要不是她带着陈燕做刺绣的活，陈燕也不会嫁给白悠岳，所以这份情，她一直惦记着。

    “云儿……”陈勇见冯氏气的很，想要出口安抚着，但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在思量的时候，就被周菊儿抢先了一步。

    “勇哥哥，不用你为去说话，菊儿今天求了大表嫂，断然不会佛了大表哥的脸面，”周菊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无辜的说道。

    “咳咳……”陈老头见到这幕闹剧，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猛烈的咳嗽起来。

    “爷爷，”众人见他这般，立刻围拢了过来，为他倒茶捶背，帮他顺气，等陈老头好一会儿后，就被人送回了房。

    这好好的全家宴，就这样被打断了，让人心里对周菊儿是一点喜欢都没有。

    “嫂子，”陈鱼出来后，伸手握住伤心欲绝的冯氏，给她一点支持。

    “鱼儿，我的命好苦啊！”冯氏是个好的，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周菊儿的对手，又加上婆婆是周菊儿的亲姑姑，要是真的嫁给了陈勇，这里还有自己的地位吗？

    “嫂子，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你怎么就退步了呢？”看着绝望的冯氏，陈鱼大抵有些明白她的心情。

    这周菊儿最终仰仗的，还不是周氏心里的不舍，冯氏是觉得这件事是铁定的了，所以才这般的绝望哀怨。

    “鱼儿，我……”冯氏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姑姑，姑父，菊儿没有别的心思，爹爹也说，若是我嫁于大表哥，跟姑姑会更亲近些，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周菊儿根本不管刚进去的陈老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打算，非要谋算到自己的打算不可。

    “春生，你说该怎么办？”周氏被冯氏哀怨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就把问题抛给了陈春生，免得坏人由自己当了。

    “这件事……再缓缓吧，菊儿，你先回去，今日是我家鱼儿回门的日子，你这般闯了过来，连带着让老爷子的身子也不好了，搅和了大家的欢喜，让人心里不快，”陈春生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而是觉得这件事今天是决定不了的。

    周菊儿一听，双眼一转，就把注意打在了陈鱼的身上。她是个聪明的，打量了一下众人，虽然她认不得，但知道新婚的人大都会穿红色的衣服，所以她见在做的只有一位是穿红衣的，就立刻冲着陈鱼哀求道：“鱼儿妹妹喜得好姻缘，有好福气，姐姐在这里贺喜，但请妹妹看在姐姐痛苦的份上，帮帮姐姐，日后定当好好的报答！”

    陈鱼见她把注意打到自己的身上了，不免觉得好笑，但她还没笑出来呢，就被朱青阴冷的话语震到了。

    “我家鱼儿是有福气的，因为她行的端，坐的正，根本不需要忌讳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家，不知道害臊，跑这里来撒野，还想跟鱼儿相比，真是不知羞耻！”朱青的话是尖酸至极，心里的不痛快到极点了。

    鱼儿在他的心里，是至高无上的，是无人能比的，而这个德行缺失的女人竟然拿自己跟鱼儿比，这不是打人脸吗？不知道的，还会说鱼儿的不是。

    “你……”周菊儿没想到姑姑姑父不指责自己，竟然被个外男指责了，就嘤嘤的哭泣着反驳道：“你一个大男人何苦如此尖酸刻薄于我一个可怜的女子，何况陈家三房已经分家，你三房的一个新女婿，有什么资格管大房的事？”

    可怜的懵懂姑娘，只想着陈家如今日子好了，有作坊，有铺子，却不知道这些跟陈鱼有必不可分的关系——这些在南渔村是公开的秘密，但是在别的地方，只是看到发达起来的陈家，却不知道里面的猫腻，而周氏更不会到处去说了，所以周菊儿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她呢，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明明自己沾的不是理，却偏偏要咄咄逼人，弄的冯氏伤心，周氏左右为难，而现在，又算计到鱼儿身上了。

    “谁说我妹夫没资格，他是我陈家人，没资格，难道还是你有资格不成？”陈云怒瞪着眼前不知所谓的女人，真正觉得陈勇沾惹上这样的女人，以后陈家就真的要家务宁日了。

    “你们什么意思，既已分家，何苦跟我一个小女子过不去，我只是希望陪着勇哥哥，又没别的想法……若不是你们心存窥视，怕多我一个，搅扰了你们的好处，所以才处处容不下我？”仗着有姑姑撑腰，断然见不得自己去当尼姑，所以周菊儿愈发的不可一世了。

    “你……岂有此理！”陈云虽然想要帮衬，但被周菊儿的伶牙俐齿一犟嘴，就说不出话来了。

    陈家人都怒不可遏，但也知道这件事终归还是由周氏决定，她是周菊儿的亲姑姑，是否留下，全凭她的意思，别人说不得什么。

    “只是希望陪着勇哥哥，没别的想法？”陈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生气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恼她，否则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周菊儿不懂，总觉得陈鱼年纪小，管不了那么多，所以难免轻视了一些。

    “是的！”周菊儿仰头傲娇的回答着，眼里写满了轻蔑。

    在她得到的消息，朱青能发达起来，是靠着陈鱼的，所以看轻陈鱼了。

    “嫂子，既然如此，你何必不答应呢？”陈鱼见周菊儿答应后，就冲着冯氏笑道：“换成是我，可欢喜的不行，早早的要接了人家进门！”

    “鱼儿，你……”冯氏一听到陈鱼的话，立刻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觉得她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鱼儿，别胡说！”林氏见冯氏气恼鱼儿了，怕她们生嫌隙，就出声呵斥着。

    “娘，我哪里胡说了，”陈鱼俏皮的眨眨眼，冲着她委屈的说道：“我这是为嫂子着想嘛！你看，嫂子带两个孩子，忙里忙外的，甚是辛苦，这有免费的仆人，何必往外推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2章 家规

﻿    这周菊儿听到她的话，脸色大变，刚要出口反驳的时候，陈鱼根本不给机会，阴阴的一笑，继续往下说道：“你既然只奢想陪我勇哥哥就满足，那我就替我大伯母做主，容许你进陈家——但是，”鱼儿语气一转，灿烂的笑道：“从后门进，后门出，伺候我勇哥哥起居，当个丫鬟也就满足了你的一点念想，免得你绞了发丝去当尼姑，我大伯母不忍心，我也不忍心啊，年纪轻轻的……”说到了最后，语气中颇为嘲弄。

    “我……我是清白人家的闺女，何至于此，要当人家丫鬟？我周家又不是穷到卖儿卖女的地步，”周菊儿恼恨的看着陈鱼，恨不得能瞪穿了。

    “你又不奢望别的，让你当丫鬟是看的起你了，”陈鱼的语气突然锐利起来，站起来怒视着眼前这个天真可笑的女人，厉声呵斥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没进陈家的大门就作威作福起来，欺负我云儿嫂子……你可知道，当初我云儿嫂子连个花轿都没有就进了陈家陪着我勇哥哥吃苦到如今，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你却来作践，想凭着我大伯母的关系，在陈家站稳，你还不够格！”

    “姑姑……”被陈鱼戳中心思后，周菊儿知道了她的厉害，就哭着冲周氏道：“我真的没别的想法，只是希望留在勇哥哥身边，姑姑，菊儿在家有爹娘疼着，何苦到这边来后，处处受人作践呢？”

    “谁愿意作践你了？”一直隐忍的冯氏因为陈鱼的话而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站起来怒斥着周菊儿道：“你自己厚着脸皮，不要脸的跑过来，巴巴的要人家收留你，你难道不知道有一句叫：奔着为妾吗？”

    “都是你……是你嫉妒勇哥哥对我好，才百般阻挠我，羞辱我！”周菊儿对冯氏是暗恨在心，想着要是没有她，自己成为陈勇的媳妇是迟早的事，有姑姑在，何愁事情不成。她没有想过冯氏跟陈勇那么多年了，从贫苦走到如今的地步，不是谁都能比拟的。

    “我妒忌你？”冯氏可怜的望着周菊儿，恍然想起刚才自己的绝望，觉得有些可笑。“好，今日这件事，咱们也要问问清楚，免得阿姆以后怨恨我，说我容不了她的侄女……陈勇，你自己说吧，这件事怎么办？”

    他们就算争死了，吵死了也没有用，唯有陈勇发话，才能解决这件事。

    一直保持沉默的陈勇看了一眼周菊儿，又凝视了一眼满脸忧心的周氏，最后把眼神落在一脸坚决的冯氏身上，轻叹一声道：“陈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闹腾这些要干什么？菊儿，你是个好姑娘，以后找个好人家，过的会好的……你表嫂从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陪着我，我定然不能辜负了她，否则我就不是个男人了！”

    鼓掌！陈鱼望着陈勇，很想为他喝彩，这样的陈勇，才配她称呼为哥哥，否则他什么都不是。

    一个男人不忘本，不忘当初的苦难，是真正的负起责任，有担当。

    朱青见陈鱼的双眼里闪过着笑意，就伸手瞧瞧的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最有利的陪伴。

    感受到朱青的心意，陈鱼回眸看着他，温柔一笑。

    周氏看着哭的不能控制的侄女，叹息一声，对冯氏道：“云儿，你别怨恨阿姆，阿姆从未想过塞个女人给阿勇来分拨你的好！你这些年的付出，阿姆看在心里，也疼在心里，所以你别担心……菊儿，当初，陈家穷困的时候，我想跟你父亲求了你嫁给我家天儿，可你不但拒绝，还说陈家高攀不上，难道你忘记了吗？”

    没有生气，没有怨怒，只是平静的陈诉着事实。

    这些年，陈家慢慢的变好，娶的媳妇也是个个孝顺，家庭和睦，比什么都好，所以她心里早没了怨恨。要当初真的娶了菊儿，恐怕真的家无宁日了。

    周菊儿没想到周氏会当面说出这些往事，顿时觉得有些难堪，就撒泼道：“我又不喜欢陈天，当然拒绝了，姑姑，我现在说的是勇哥哥……你是我亲姑姑，你为何不帮我？难道你这个儿媳妇，有我这个亲侄女贴心吗？”

    她又不是傻子，知道长房都是占便宜的，要是嫁给陈天，不上不下，总是吃亏的。

    “真亏当初她拒绝了！”陈天一听，拉着余氏的说咕哝着。

    余氏一听，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喜悦。不过，她看着眼前的情景，想着周氏原先的打算，觉着以周菊儿的不要脸，要是图谋陈勇不成，一定会对准陈天跟陈林，所以跟朱春儿对视了一眼后，很有默契的点点头，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意思。

    “我们陈家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的上，唯有云儿不顾流言蜚语一身清白的进入我陈家，为陈家生下了长孙，这功劳不是谁都看的上的，老爷子说了，陈家不兴纳妾，不管是谁，进了陈家门，只有一个媳妇，没有妾室，这以后就是家规，你们看着办！”扶着陈老头进去后的胡氏走了出来，一脸鄙视的看着周菊儿，丢下那几句话后，就转身回去了。

    陈家众人在听到胡氏这样说后，有人欢喜，有人发愁。喜的当然是那些媳妇们了，这陈家日子渐渐好了，吃穿不愁，难免担心自己的男人会有花心，现在老头子定下了这一条家规，她们就能安心了。

    而愁的当然是周氏了，看到周菊儿这般，她真的不好说什么，只能苦笑道：“菊儿，不管你打算做什么，这老爷子发话了，我这当儿媳妇的不能不孝，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不，我不要回去，不要……”周菊儿情绪激动的拒绝着，跑到一根柱子边威胁道：“你们再逼我，我就撞死在这里……你们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原本周菊儿就惹人厌恶，现在这样，大家心里更火了，尤其是林氏。她女儿好好的回门宴，多出这么个东西，都毁了，心中的恼恨更深了。

    “死了倒也干净……”陈鱼是真的怒极反笑了，语气轻描淡写，瞅着周菊儿道：“大不了，到时候赔你爹几两银子，让勇哥哥娶了你的牌位供着，好过你进了陈家，闹的家无宁日的好！”她真要死，早死了，很比说那么多的废话。

    她敢拿自己的人头保证，这女人就是想下滑别人，根本没有寻死的勇气。要是有，你就算是假装撞一下也好，可惜她就是嘴巴嘟囔，一点动作都没有。

    “鱼儿，”周氏听到她的话，心里一急，就怕刺激了菊儿，就哀求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嘴上留情。

    “大嫂，你也别喊鱼儿了，今儿这个事，不光是鱼儿气，我心里更火，”林氏也不顾她的难堪，站起来指着周菊儿道：“我家鱼儿好好的回门宴，竟然被她给毁了，要知道如此，今天我就不来老屋了，闹得大家都不痛快！什么玩意，也配跟云儿争……”我呸两个字，林氏最后还是忍住了。

    换成别人，说不定是更难听了。

    “你们好狠的心，真的要逼死我，好，我死给你们看……”周菊儿见自己威胁他们后，他们一步都不退让，就狠狠心想要撞上去，被周氏紧紧的抱着拦住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3章 狗屁公平

﻿    “菊儿，你别闹了！”有这么个侄女，她这个当姑姑的都觉得丢脸，要真的死在陈家，她是里外不是人。

    “姑姑，你让我去死，无死吧！”周菊儿见周氏抱住了她，就顺势搂住她，哭的泣不成声，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众人被她卑鄙的手段弄的快要吐血了，但也不敢逼急了，就怕人家真的撞上去了，没丢了命，破了相，反倒如了她的打算。

    “你真的铁了心的要嫁给我勇哥哥？”陈鱼见大家骑虎难下，不想答应周菊儿，又解决不了，答应，大家心里更不愿意，事情僵持了，就主动开口问道。

    “嗯！”这会儿，周菊儿也不敢跟陈鱼僵持了，明白陈鱼在陈家的地位绝对不是自己在周家的地位可以比拟的，所以语气也柔顺了许多。

    “你那么想，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你好好的听听，听明白了，再告诉我要不要嫁，”唉，要不是不想为难周氏，她还真的不想管这破事，直接走人就是了。

    “什么？”周菊儿纳闷的问，其实不光是她，众人也多疑惑，连陈勇自己也纳闷在心里。

    “你觉得陈家现在日子好了，应该是银子多多，嫁进来后，会让你过上优越的少夫人日子，是不是？”陈鱼说的慢条斯理的，见周菊儿眼睛一亮，但头却摇着想否认，就笑眯眯的道：“你别急着否认，这是人之常情，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没错……可是，”鱼儿话锋一转，连语气也变了。

    “可是，你大概不知道，这陈家在码头的铺子虽然是你姑姑在管，但是那是我的……陈家的番薯坊子，虽然在朱家村，但那也是我的，你要嫁给陈勇，可以……”陈鱼说到这里，众人都急着张嘴反驳，但被陈鱼接下去的话镇住了。

    “但陈勇得身无分文的离开陈家，他留下的一切都给他的儿子女儿，你只要陈勇陪着你就够了，既然如此，你也不在乎他有没有银子，是不是？当初，我嫂子可就是这样嫁过来的……你要愿意，我相信我嫂子会为你感动的，”最后一句话，是充满讽刺的。

    “姑姑……她骗我的，是不是？”周菊儿的脑子乱成一团，没想到陈家的产业都是陈鱼的，这跟她的想法不一样。

    她原先的打算是无论如何，得到镇上的铺子，也可以了。可现在，这都是空的，让她顿时失分寸。

    “陈家要是没有鱼儿，还是你之前看到的穷困潦倒的样子，所以菊儿，别妄想嫁进陈家，这里跟你了解的完全不一样……”周氏明白了陈鱼的意思后，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侄女说道：“陈家要的是一条心，你不觉得奇怪吗？陈家三房虽然分家了，可所有的事都是连在一起的，我们要的是齐心协力，而不是尔虞我诈去算计，你明白吗？”

    周家，缺少的就是这种齐心协力。虽然她的哥哥多，但是各过各的，一点利益就吵闹不已，而且势力，只认钱，根本不认人。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为自己打算，但后来见陈家一点起色都没有，就根本不管了。

    好在她在陈家的日子好了，要是跟以前一样，或许他们根本不认自己这个妹妹。

    周菊儿依旧没有点头，她依旧不死心。

    但陈鱼却丢下一句：要么，哪里来，会哪里去。要么，一无所有的嫁给陈勇，两个人滚出南渔村。她可没有一丝同情心……反正没有陈勇，妞妞跟小来贵大家都养得大。

    周菊儿还想争辩什么，周氏却拉住她的说，很认真的跟她保证道：“鱼儿说了什么之后，从不会改变！”

    周菊儿还是退却了，她对待陈勇根本不是真心的，当然胆怯过最穷苦的日子了。等到周氏送她回来后，大家才知道周菊儿为什么会那么离谱了。

    原来，周氏的哥哥剩下这个宝贝女没嫁，一直不让她嫁人，为的是拿她谋划好处，周菊儿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傻子后，当下崩溃了，才不顾一切的冲到陈家要陈勇娶了她，但她本身的手段就是错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家剩下唏嘘，但谁都没想要帮她一把。

    “大伯，爷爷说陈家不纳妾是家规，我看还是写了的好，免得觊觎陈家日子好了的人又起猫腻，到时候人家不累，我们都累了！”陈鱼斟酌了一下后，觉得这事必须解决，否则影响了陈家人的思维，事情就不好玩了。

    “也是，这件事，我们三兄弟商议一下，”陈春生跟陈秋生陈冬生说道，等到他们的同意后，就进了陈老头的屋子。

    而陈鱼等人就回了村头的陈冬生家，总觉得在老家很压抑，巴不得立刻能离开。

    “鱼儿，你在想什么？”朱青见陈鱼从陈家出来后，一直沉默不语，低着头往前走，就低声问道。

    “你以后会这样吗？”陈鱼不确定的问道。

    有她跟朱青齐心协力，日子想不好是不可能的，可是这古代人的脑子里总有一条左拥右抱的定律，她没有那么伟大的决心去更改，疼你的男人不需要教，需要自己教的男人不是真心爱你的，所以她被周菊儿这件事感触到了，心里举棋不定。

    虽然现在朱青对她很好，可难保以后会有猫腻，而她又藏不住话，就略带思索的开口问出来了。

    朱青听到她的疑惑，就很不雅的翻翻白眼，冲着她没好气的问道：“你是想我这样呢，还是不要？”该死的鱼儿，这点信任都没有，看晚上回去，自己不好好的收拾她一顿。

    “你废话，你愿意跟别的男人分享一个女人吗？”她只是举个例子，但是却触怒到朱青心底的怒火……

    “阿姆，我跟鱼儿离开一会儿，”朱青不等林氏有反应，就拽着陈鱼半拖半抱的往海边走去——那边安静，适合解决事情。

    林氏看着他们，摇头叹息一声，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弄的她筋疲力尽，根本没心思管他们，就跟陈燕他们一起回去了。

    “朱青，你干什么？”陈鱼被他弄的双手生疼，就恼怒的叫起来，挣脱了他的怀抱，离他几步远。

    “你问我干什么？”朱青很想控制自己的怒火，但是怒气控制不住，就紧握双手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什么意思？”被他一闹腾，陈鱼脑子都乱了，哪里还能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

    “你说两个男人拥有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她要是回答的让自己有一点点的不满意，看他不打烂了她的屁。股。

    “额！”陈鱼明白他突如其来的不对劲后，哭笑不得的说：“朱青，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男人拥有两个女人是天经地义的，那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拥有两个女人，我就想要两个男人，这很公平！”

    “狗屁的公平，”朱青没有形象的怒骂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两个女人了？就你一个我就够闹腾了，我想死啊，还两个……”她把自己当什么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4章 朱家家规

﻿    “我不就是随口问问嘛！”知道自己多心了，陈鱼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随口问问？”朱青不怀好意的靠近她，阴阴的笑道：“鱼儿，你是觉得我连陈勇都不如，是不是？”陈勇都能说出这番话，她竟然这一点信任都不给自己，叫他如何不生气。

    “我……我一时感触，朱青，你别生气了，是我的错，对不起，”心虚的陈鱼没有那么多的坚持，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没什么好脸红的。

    “哼！”陈鱼的安抚加上海风的洗礼，朱青没有那么大的怒火了，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阴沉，心里的怒火还在燃烧着，只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朱青，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嘛！”头痛，有谁跟她那么悲惨的，回门宴搞那么多的事，纠结啊！

    “朱青朱青，好像我们不是夫妻，跟兄弟似的，看谁家媳妇会直呼相公的名字……”然后，朱青同志很酸涩的数落着冯氏称呼陈勇为勇哥，陈燕称呼白悠岳为岳哥等等……

    陈鱼见他的嘴上叨叨着，顿时明白他是因为自己对他的称呼不满，又找不到发飙的借口，才闹了那么一出，就无语的抽抽嘴角，扶额被打败了。

    “朱青，不是我愿意这样叫你，而是你想让我怎么叫呢？”她又不是白痴，既然跟朱青成亲了，当然也希望能跟他亲近亲近，增加感情了，可是他的名字……“青哥？青哥哥？”亲哥，亲哥哥……想想就觉得囧。

    原本朱青觉得这样叫也没错，可是看到陈鱼眼里闪过的戏谑，就抓狂了。“青哥也没什么不好，谁会计较这个啊？”

    “我会！”还没叫出来，她就先笑喷了。要是以后做生意，跟人家介绍：这是我青哥，人家还以为他是她亲哥哥呢，这玩笑不好笑，也不好玩。

    “我不管，你以后再叫我朱青，我就不回声，”为了得到自己的福利，朱青跟她犟上了。

    陈鱼额头黑线“刷刷”的掉，纳闷一向成熟的朱青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跟自己较劲呢？不就是一个称呼吗？可见他抵死不罢休的样子，陈鱼点点头说：“那好，我答应你，以后叫你青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答应！”朱青解决了自己心里的疙瘩后，当然又恢复了之前的朱青，对陈鱼是百依百顺了。

    两面人，陈鱼不屑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句，然后瞅着他一会儿后才悠悠的说：“你得给朱家立家规，写上朱家男儿不许纳妾……”

    “什么？”朱青脑子一下子没有回转，失声问了一遍。

    “朱家男儿不许纳妾！”陈鱼不怕死的又说了一遍，暗自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在成亲之前跟朱青商议好。

    “陈鱼……”朱青猛地双眼一睁，大声的喊道。

    陈鱼一听他的语气不对劲，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道：“你说你不会纳妾的，我只是想要个保证而已，你干嘛那么大的火！”

    “你站住，”看她在沙子里飞快的跑着，怕她摔倒了，朱青不敢再追了，而是没好气的道：“我是无所谓的，但是你不想想，要是娶的媳妇不能生，那怎么办？不许纳妾，不是要断了香火吗？”

    陈鱼见他生气的只是这个，就停住了脚步，气喘吁吁的说道：“那就写上三十无后后，方可纳妾，怎么样？”三十岁的男人，要生个孩子，太省事了。

    “行，我答应你了！”朱青见陈鱼一直在意这件事，就点点头不在坚持了。

    “咯咯，朱青，谢谢你！”陈鱼一见他答应了，就赶紧回转身扑了上去，来个羊入虎口。

    “你刚叫我什么？”朱青搂住她的小蛮腰，阴阴的质问道。

    “青哥，”陈鱼娇憨的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叫着……“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朱青吻住了……

    海风徐徐，吹着鱼儿红色的罗裙纷飞，夕阳西下，朝霞满天，衬托的幸福的人儿被红光笼罩着，一片祥和。

    晚饭，自然在陈冬生家吃了，林氏是打死都不愿意去老宅了。

    吃过晚饭后，朱青跟陈鱼朱雪回了朱家，陈燕跟白悠岳也回了镇上……

    “唉，鱼儿这一不在家，我心里空落落的，总是有些不习惯！”林氏看着家里的三个儿子，酸酸的说。

    这陈燕嫁的早，又有了孩子，她反倒习惯了。可是陈鱼不在，她倒有些不习惯了。

    “娘，你是嫌弃我们兄弟三个吗？”陈海一听，拉着陈涛跟陈波的手不满的问道。

    “哪里有，我只是感叹一下而已……”林氏知道陈海是想让自己高兴，就笑着摸摸陈波的头说：“当初娘在娘家的时候，是家里最小的，最得哥哥们的疼爱，一离家，心里的不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在想想，你们的外婆当初也就是这么个心情……如今，时光穿梭，眨眼，你们的外婆都老的走不动了！”

    这朱氏跟陈老头是同岁的，两个人在这里算是长寿了。

    “娘，鱼儿成亲的时候，外婆没来，我们去看看外婆吧？”这些年来，陈海一直在外，连外公去世的时候都没有送最后一程，心里难免有一些愧疚。

    “好，我们过几日就去，”林氏欣慰的看着他，觉得日子终于是长大了。

    陈鱼自然不知道林氏心里的想法，对她来说，早上跟朱青定亲之后，就想着他们成亲的日子，所以比谁都适应的快。又加上两家离的那么近，她又不矫情，所以也没那种舍不得的情绪。

    “雪儿，”在陈家吃饱后，三个人回来挪了小凳子在院里说话聊天，想起今天白天的事情，陈鱼笑着调侃道：“看看陈云，现在就帮着你哥哥了，就怕得罪了你哥哥，你说他是不是怕你跑了啊？”

    “嫂子，”朱雪满脸羞红的瞪了她一眼，不依的娇嗔着。

    “这叫法，可有得乱！”朱青想起了什么，突然笑道：“原本陈云叫我妹夫，现在他成了我妹夫，嘿嘿，还是我赚了！”

    “赚个毛，你赔个妹妹进去，还赚了，会不会算啊？”陈鱼没好气的道。

    “呵呵……”朱雪乐呵呵的看着大哥囧囧的样子。

    “鱼儿，”朱青也不在乎这个，反倒想起一件事来，就看着她提议道：“这陈家虽然日子好了，但毕竟只在表面，实际上手里都没银子，加上孩子们都大了，家又没分，凑合一起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你说我们几家联合起来，弄点什么生意做做呢？”

    “这个啊……我想是想到了一点，但是还得跟大家商议一下，”陈鱼也不瞒着，这件事她琢磨了半天才想好的，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

    “做什么？”朱青好奇的问。

    “做海鲜加工，”陈鱼也不瞒着，细细的解释给他听。“现在虽然有冰了，但是毕竟不方便，想吃海鱼也费尽，你说我们买了墨鱼，鳗鱼，等东西，自己晒干了，会有人要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5章 为谁而活

﻿    “这些东西会有人要，但是鱼儿……这些干货想要做量，做多的，恐怕有些难，”朱青虽然不是南渔村的人，但是有些情况，他还是很了解的。

    “为什么？”鱼儿纳闷的问。

    “天气是主要原因，你想，要是下雨刮风，这些东西就可能放着发臭了，而货源又是一点，断断续续的生意，并不好做，”去过别的地方后，他才知道这里的渔船有多么的落后。可是，真正的把好的技术引进来，人家不一定能接受的了。

    他们世代都在这里打渔，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要是让他们改变，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人家还不一定会感谢你。

    “哥哥说的对，嫂子，这法子不成，要弄不好，咱们会亏的血本无归的！”朱雪也紧张兮兮的劝着，就怕固执的嫂子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要下这个决定。

    陈鱼知道他们的担心是对的，但是除了这个法子，她真的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了。种地，以这里的人力计算，根本不是什么好差事，只能算是图温饱。而别的法子……或许开酒楼是个法子，可是她根本没那个心情——俗话说的好，开店容易，守店难！

    她相信，自己把酒楼开好了，交给陈家某些人管，最后的结果要么是停滞不前，要么就是亏本，他们根本不是做这个的料。

    就说陈家铺子好了，现在赚的银子跟之前相比，差太多了，但是周氏他们都很满足，并不觉得不好，所以她坚决不想在这个上面倒腾了。

    要真的想开酒楼的话，跟陈掌柜合伙，倒是可以。陈掌柜负责看管，她负责出菜品，这样的话，生意保证能红火。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想等到手中有真正的余钱的时候，才理直气壮的跟陈掌柜说一声，而不是现在还要借着他的银子办这件事。

    “如果我们用烘干的方式呢？”陈鱼歪着头，看着他们兄妹细细道：“盖个这石头屋子，留下通风口，用木柴烘干，这样的话，不但干货干的快，还使得干货上有木柴烧过的清香味，这样不是更好？至于货源……我们这个生意是人家来预订或者自己卖出去，有货才接生意，而且还要利用奇货可居，谁家能有咱们那么大的手臂呢？”陈鱼越说越来劲，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精彩，也说动了朱青。

    “这个法子……能成吗？”朱青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担心。这个跟别的不一样，让他心里有些忐忑。

    “我们试试！”陈鱼是个行动者，想到了，就觉得试试才能知道这件事可否成功。

    她根本不容许别人拒绝嘛！就算他们兄妹不同意，他敢保证，她一定会串通陈家人去做的。既然如此，他还是陪着一起折腾一番的好，不管成功与否，总能满足她的寄望。

    陈鱼的新婚期过的相当的滋润，没有人管，没有人说，睡到自然醒，醒来有朱雪做好了早饭，所以日子相当的好，好到让人妒忌。

    “看看你，都长肥了，”陈燕带着虎子来看陈鱼，想关切一下她的新生活，但看到甜滋滋的她，觉得自己这一趟，是白走了。

    “姐，人家这个叫刚好，哪里肥了？”看着自己纤度刚好子的身材，陈鱼不满的抗议着。

    “好好，是刚好，是姐姐说错话了，”陈燕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跟哄孩子似的哄着她，嘴角的笑意却不减。

    “姨，你真好看，”虎子已经会说话了，长的白嫩可爱，被陈燕跟卢氏教导的相当的不错，有白面书生的趋向。

    “还是虎子会说话，”陈鱼听了他的话后，颇为高兴，都说孩子说的都是真话，她当然要高兴高兴了。

    “你啊，别在宠着他了，都快无法无天了，”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陈燕的语气里有骄傲，有落寞。

    “姐，你怎么了？”陈鱼敏感的感觉到陈燕的不快乐，就拧着眉头问道。

    “唉，”陈燕瞅着陈鱼怀里的虎子，幽幽的说：“生虎子的时候，我伤了身子，加上你姐夫总不在，所以总没身孕，阿姆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岳哥是独子，总希望枝繁叶茂的。如今，你姐夫在京城受到重视，我担心白家人不会轻易的放过他……”想起当年的白思思，她的心里就颤抖。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生下虎子之后伤了身子，差点命都保不住了。

    陈燕说的这件事，陈鱼心里也清楚。白家如此势力，想要拉拢白悠岳的话，一定会通过塞女人这样肮脏的事来胁迫的，白悠岳避过一次是一次，如果留在京城的话，事毕让人头痛。

    万一不小心遭了设计，伤心的恐怕是陈燕了。但是这件事，陈鱼管不到，也无法管，毕竟这个是白家的家事，唯有白悠岳迅速的壮大，大到白家不敢惹。

    “这件事，我也只能跟你说说，阿姆虽然待我好，但心底里肯定有想法的……鱼儿，我该怎么办？”陈燕皱着眉头，没有一丝的快乐，人也憔悴了许多。

    “姐，现在事情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自己先担心起来了，”陈鱼不满她语气中的萧条，大有临阵脱逃的意思，就拧着眉头说：“不管怎么样，等姐夫回来后再说，还有，姐夫跟白家不一定能相处的了，毕竟白家当初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时候，姐夫都是看在眼里的，他又是个有血性的男人，断然不会因为自己发达了而忘记这些仇怨，所以你别杞人忧天的，带好虎子才是正事！”

    要是陈燕接受不了，是否该怪自己呢？明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可她却偏偏灌溉一夫一妻的念头给陈燕，弄的她现在寝食难安的。

    “唉！”陈燕幽幽的叹息一声，没在继续纠结了。

    当初，鱼儿的选择，她是有反驳的，总觉得鱼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选择了无父无母的朱青，觉得她以后要过的日子应该会很苦的。可是，没想到朱青争气，不但给了鱼儿脸面，办了热闹的酒席，还把她宠上了天，到这会儿，她才知道鱼儿一直是聪明的，是她被蒙蔽了心。

    自己的日子，表面好看，可实际呢？白家现在三五不时的送礼过来，看到那些礼，她跟卢氏心里都不好过，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接受。这些折磨，磨在心里，让你筋疲力尽。

    而鱼儿呢，从一开始的被看笑话到现在的舒坦日子，谁敢谁她嫁的不好呢？

    自己管家，自己随心，有疼她的男人跟敬重她的小姑，何愁人不长胖呢？

    也许，一开始，错的就是自己，被俗物遮蔽了双眼，恍然梦醒，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她不后悔自己嫁给白悠岳，只是厌恶了白家的步步紧逼，如若可以，她真的希望白悠岳不要进京，跟着朱青一起做点小生意，过个平静的日子，也就安然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6章 搬弄是非

﻿    可惜，这只是她内心的想法，现实，根本不允许，白悠岳是带着亡父的寄望进京的，所以进入仕途，是他必然的选择，而她能做的，就是适应……

    陈燕略坐坐就带着虎子去了林氏那里，陈鱼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帮不了她。

    直到这一刻，陈鱼才觉得自己有些傻气，在这个以官当道的古代，自己竟然想要跟官府撇清关系，过自己的小日子，简直可笑的很。

    只是，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朱青断然不会踏上官途，而陈海跟白悠岳……她只是希望他们能在随波逐流中，保持心底最真的，不然……她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都是姐姐，太莫名其妙了，”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悲观，陈鱼赶紧甩头，埋怨陈燕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果然，如朱青所预料的一般，陈鱼还是跟陈家几兄弟商议了一下，他们跟朱青的念头是一样的，有些不敢，但陈鱼不想放弃，就让他们帮忙，等以后壮大了在说。

    在陈鱼筹谋着盖石屋子，设计厂房的时候，京城终于传来了消息——白悠岳中了头名状元，而陈海没进三甲，中了二十名的赐进士，也算是给陈家人长脸了。而最让陈鱼揪心的是，带来这个消息的人还递给自己一封信，是聂晴寄过来的。

    这送信的人是聂家的心腹，所以聂晴才敢托他带信。信中的内容是：聂晴安然进宫，如今已有两月的身孕，但是宫中需要皇后，如若谁率先剩下了皇子，就有可能母贫子贵的登上皇后宝座，而聂晴就是其中的一位。

    刚怀有身孕，她就要心力交瘁的步步小心，步步谨慎，到这个时候，她格外的贪念在南渔村的美好日子。

    看到聂晴的信，陈鱼唏嘘不已，想起当初自己跟聂晴见面时的缘分，心里不免感慨自己治好了她的病，到底是好还是坏。或许，聂家本就是聂晴的责任，如果她担负不起，恐怕结局会更惨。

    “在想什么？”朱青见她握着聂晴寄来的信，一直沉默不语，就好奇的问道。

    “青哥，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陈鱼回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沉重的道：“晴姐姐不得不入宫，入宫之后是尔虞我诈的筋疲力尽，而姐夫带着他亡父的遗命，进入仕途，为的是争一口气……可是，谁为自己真正的活过呢？”

    “鱼儿，至少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活的，”陈鱼语气中的沉重压的朱青也喘不过气来，伸手抱住她宽慰着说：“他们都有他们的无奈，为了家族，为了名誉，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只为自己活，所以我们要加倍的幸福，把他们得不到的都收下来，”

    “是啊，至少，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活！”陈鱼窝在朱青的怀里，好半天才喘出一口气来。

    两世为人，她还是看不透不能为了自己而活的无奈。人生如梦，梦醒之后，就如花开绚丽之时枯萎，什么都没有了。不能为自己好好活一次，那叫活过吗？

    陈海中了赐进士，就得进京。而聂家派来的人等了两天后，保护陈海一起回去了。

    在临走的时候，陈鱼只跟陈海说了一句话：如论官场如何，只希望他不要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白悠岳中了头名状元，又深得新皇的欢喜，所以留在了京城。而这一次，陈燕跟卢氏也得跟着进京……林氏知道消息后，是欢喜又忧心，怕陈燕从乡下出来，根本适应不了哪里的尔虞我诈，开始夜不能眠了。

    “娘，这个是姐姐必须要走的路，难道你想让姐夫在京城另娶，姐姐在北渔镇独守空房一辈子吗？”陈鱼看着忧心忡忡的林氏，无奈的劝解着。要是白悠岳没有派人来接的话，林氏是真的要夜不能寐了。

    “你胡说什么，你姐夫对你姐姐好着呢，”林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是，所以姐姐进京，你该高兴才是！”陈鱼没有把自己内心的忐忑说出来，只希望陈燕一切保重。而她，亦给聂晴带了封信，希望她能多多关照陈燕，毕竟她从乡下出来，有的是温婉的性子，却没有才情。

    这个，恐怕是陈燕在京城最大的伤害吧。

    热热闹闹的家，因为陈海跟陈燕他们的离开，顿时空荡荡的。陈鱼怕林氏多想，就整天的带着朱青朱雪来串门，蹭吃蹭喝的，弄的林氏的精神才好了点。

    林氏的精神是好了，但是陈老头的精神就不好了。陈海中了赐进士的消息被他知道后，他是欢喜过度，第二天就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了，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

    请了大夫来看，只说老爷子年岁大了，这一次是真的熬不住了，准备后事吧。胡氏一听，整个人也瘫了。这是大事，陈家几个人商议，轮流的伺候着，别的生意什么的都不管了，交给手底下的人去折腾。

    陈家阿公知道消息后，微颤颤的由陈顺子扶着来，这几年，两兄弟的感情慢慢的好起来了，所以他过来，陈家谁也不会说什么。

    “老哥，”陈家阿公看着弥留之际的陈老头，浑浊的双眼里溢出了眼泪，唏嘘的道：“你也是个有福气的，儿孙满堂，都四世同堂了。孙儿又中了进士，造化大啊！我们都靠老天爷过日子，唯独你福气大，儿子孙子都有出息，让人看了羡慕！”

    陈家阿公的絮絮叨叨，让弥留之际的陈老头嘴角溢出了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陈老头如今六十九，对村里来说，算是高寿，是喜丧了。

    熬了两天，滴水未进，陈老头最终还是去了。陈老头刚一过世，这陈家的哀嚎声就响起来了。人多，哭声当然是大。

    丧事，不用别人说，很多人都过来帮衬，而陈老头是喜丧，所以家中还得办酒席。

    这村里有个规矩，凡是年轻的死了，是哭丧，不会办酒席，只会做一盆的长寿面，送葬的人吃几口，跨一下火盆，去了晦气，就各自回家。而长寿的老人去世，是要热热闹闹的办酒席，而且席面不容很差，否则会被别人骂的。

    如今，陈家的日子好了，加上林氏嫁女的时候出了七盆八碗的好宴席，这一次，人家都睁大双眼看着，想知道陈家到底该怎么办这个酒席。

    林氏原先只是想争一口气，却没想到陈老头走的那么快，如今这事，是骑虎难下。要是宴席办的不好，定会被人说，要是办好了，这银子大家负担起来，也就重了。

    陈老头是喜丧，办的宴席肯定是大。光是陈春生他们三兄弟的亲戚就多了，再加上儿媳妇家的亲戚，数目就很可观了。

    “娘，大舅舅身子不好，恐怕来不了，”陈鱼安排着自家的酒席，心中也明白大舅舅跟林氏的岁数相差的大，身子又不好，加上外公的去世，这几年基本都不外出了，只是在保养着身子。

    “让你大表哥他们过来吧，再怎么样，咱家也要凑够八桌的酒席，否则会被人说的，”林氏心里颇为无奈，这每家八桌的宴席，其实是在逼迫着她了。陈燕一家不在，陈海也不在，这大哥身体不好，家里琐事一堆，想要凑齐八桌的人，真的有些为难她。，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7章 陈鱼的苦肉计

﻿    “唉，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竟然还规定这喜丧要多少桌才好，真是烦死人！”陈鱼想到这个就烦躁，这些人拿言语刺激大伯，惹得大伯无奈的点头答应了。

    这七盆八碗的菜肴要上的了席面，要被人夸赞，就得舍得下银子。而陈冬生家刚嫁了女儿，再办这样的席面，有些强人所难，但那些村里的人就想看热闹，看笑话，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鱼儿，不许无礼，”林氏心里不满，但也不敢说出口，这毕竟是公公的丧礼，要是被人听到了，就会责骂鱼儿不孝，到时候，鱼儿背负的责备会更多。

    “娘，现在怎么办？”陈鱼知道林氏担忧什么，也不跟她僵着，直接问道。

    “让你爹去你外婆家报丧，让你小舅舅带着人来，再来让青儿去得月楼跟你干爹说一声……”林氏慢慢的数着人数，离六十四个人，还差了好多……

    不管事情怎么样，守丧总要的。林氏把鱼儿出嫁时的红纸都换成了白纸，老屋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一片的白，看上去就让人心里有些凄楚。

    林老头走了之后，一向强健的胡氏像似釜底抽薪似的，整个人也跨了，歪歪斜斜的靠在枕头上，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

    “你家老头如今算是高寿了，你啊，就别伤心了，不然老头走的不安，就是你的罪过了！”安抚胡氏的，是她的亲妹妹，一个瘦弱却精明算计的老太太小胡氏。

    以往，胡氏因为自家穷，跟自己的亲姐妹置气，也因为他们的瞧不起，所以断了往来。后来，就是自家好起来了，她也没想要跟亲姐妹来往。

    这一次，是因为陈老头没了，才不得不去报丧的。

    “大姑心里难受，毕竟那么多年，总是不舍得的！”说话的是胡氏兄弟的媳妇姜氏，以前老羞辱胡氏穷，如今见胡氏家好了，眼里满是羡慕，想着这一次过来，总要得些好处，所以才处处的帮着胡氏说话。

    “你们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胡氏的眼里闪过一丝厌烦，轻声无力的说道。

    “姐，你这身子不好，心里难受，我们陪着你说说话，你心里会好点的，”小胡氏当然不愿意走了，这胡氏现在是陈家最大的长辈，得了她的欢心，说不定能得些好处，她又不是傻子。

    “就是，就是，”姜氏心里也打着这个小九九，所以附和着小胡氏的话点头着。

    陈鱼站在门口好半天了，见屋子里的人根本不是来陪着胡氏宽心，反倒是来给她添堵的，就站在门口开口道：“奶奶，我娘要我过来陪陪你！”

    胡氏一听到鱼儿的话，就半起身看着门口道：“鱼儿，进来！”

    “哟，这个就是三房的鱼儿吧，听说刚成了亲，”小胡氏一看到陈鱼就来劲了，一抹算计在精明的双眼里闪过，一脸沉重的道：“听说这朱家无父无母的，你怎么就敢嫁呢？这无父无母的人，命硬着呢！”

    “就是，瞧你爷爷好好的人，怎么就说没就没了，莫不是……”姜氏说半句，藏半句的表情上满是端倪，然后瞅了胡氏一眼，表情讳莫如深。

    这两个肮脏的东西，竟然打着这样的注意，真是该死！陈鱼一听到他们竟然挑拨到朱青的身上，还映射陈老头的死是朱青克的，就双眼眯了眯，冷冷一笑，倒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朱家跟老陈家离的够远，克也是克他自家的人，关老陈家什么事？”胡氏不满的瞪了两个搬弄是非的，冷冷的道：“你们出去吧，让我孙女陪我会！”她们那里是来陪着自己，分明是来气自己的。

    “姐，我是你亲妹妹，难道还害你不成？”小胡氏见胡氏生气了，就赶紧解释道：“你想想，当初你为了冬生，让最小的娃子饿死了。现如今，这孙女一成亲，连老爷子都去了，这不是相克是什么？你啊，好好的琢磨下，别临了了，还糊涂！”

    “就是，这陈家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这老爷子原先该多享福的，没想到这会子去世，这不是对冲，还是什么呢？大姑，原先你不是不耐烦冬生家的吗？怎么这会儿，还宠起这个孙女来了？”姜氏只记得以往十年前的事，根本不知道这十年陈家的变化，所以才说了那么些的话。

    听了小胡氏跟姜氏的话，陈鱼嘴角抽搐，是真的无语了。这些人，在胡氏最困难的时候，从没想过帮一把，现在见胡氏日子好了，陈老头不在，她是家中最大的，就打起了注意，竟然先挑拨起他们家的关系来，简直岂有此理。

    “姨奶奶，姑奶奶，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呢？”陈鱼一改刚才的温柔，脸色一变，当家的气势就拿了出来。别看她平时柔柔的，都以为她是个好揉捏的，却不知道陈家就数她最麻烦了。“我爷爷都还没入土呢，你们就想搅和的他不瞑目吗？”

    这姜氏跟小胡氏一向在家作威作福惯了，自己说了算的，小辈们谁要是敢顶一句，她们就撒泼耍赖，逼的人连条活路都没有，所以这会儿听到陈鱼这般说，就立刻黑了脸，变了神色，张嘴就想哭嚎，就被陈鱼下面的话吓住了，硬生生的把话憋在了喉咙口。

    “这里是陈家，不是你们胡家，你们要在这里哭嚎，我就让我哥哥们把你们丢出去……你们大概不知道，在南渔村，我陈家算是说的上话的，要是你们在我爷爷办丧事的时候被人这样丢出去的话，这辈子你们想进陈家的话，就没这个脸了！”她原本心里就窝着火，他们竟然还想火上加油，那就别怪她不敬长辈了。

    姜氏跟小胡氏长大的嘴不甘的闭上了，让胡氏看了之后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但她们都没有注意到。

    “瞧瞧这小嘴，真是厉害着，”小胡氏讪讪的夸赞着，心里其实窝囊的很。想她在自家拿捏媳妇儿子惯了，到这里来，受个小丫头的气，心里怎么不窝火——可是如陈鱼说的，要是真的被赶出去了，或许这辈子想进陈家的门，就难了，所以她忍着，咽下了这口气。

    “没姨奶奶厉害，鱼儿也希望以后姨奶奶家不要出个克人的，好保佑姨奶奶长命百岁，”成千年老妖怪，吓死你家孙辈们。陈鱼笑着讽刺着，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你……陈鱼，我怜你是个小辈的，不跟你斤斤计较了，你倒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了？”小胡氏被讽刺的有些下不了台，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就硬气的喊着，想为自己争口气，却不知道还是踢到铁板了。

    陈鱼看着小胡氏，见她一脸张狂的样子，想着这件事不解决的话，这朱青克亲的消息一定会传开的，虽然陈家人不信，但难保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挑拨陈家人的感情——这一次不成，二次三次，谁知道会不会有波动，她此刻正要陈家同心的时候，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一次解决，免得留下后患，惹来更多的麻烦。

    “谁没完没了了？”念头一转，陈鱼就语带哭腔的大声辩解着：“我爷爷尸骨未寒，你们就挑拨离间，想要干什么？我奶奶都不搭理你们了，你们还咄咄逼人……呜呜，有你们这样的长辈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8章 吵闹

﻿    这陈鱼一哭，不光是姜氏跟小胡氏惊呆了，连胡氏也傻眼了。在她的记忆中，鱼儿甚少哭，唯有出了什么大事，才会哭的伤心，这会儿就那么几句话，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陈鱼，我们怎么你了，你别血口喷人，”姜氏见陈鱼大哭起来，隐约的传来了人声，就急躁的说道。

    “呜呜……”陈鱼知道自己的计策凑效了，就懒得跟她辩解，一味的揉着眼睛哭泣着……

    “鱼儿，怎么了？”朱青听到鱼儿的哭泣声后，立刻冲了进来，把她抱在了怀里，后面跟着陈冬生等穿着孝衣的人。

    “娘，怎么回事？鱼儿怎么哭的那么伤心？”陈春生看到鱼儿哭的这般委屈，哽咽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连忙问坐在床上的胡氏。

    “你问她们……”胡氏斜睨了一眼小胡氏跟姜氏，满脸的不满。

    “姨母，舅妈，鱼儿不懂事，你们何必跟她斤斤计较？”陈春生也是个护短的，鱼儿在陈家的地位不可小觑，所以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

    “什么我跟她斤斤计较？是她一个小辈的说话太难听，一点都不懂得尊敬长辈，你们陈家的教养出来的闺女，就这副德行吗？”姜氏心里也憋着气，觉得自己是好心没好报，所以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没有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胡氏一听到她开口说的话，立刻在心里骂了句：白痴！

    她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在陈家得到些好处，帮着胡氏，得些面子。现在她这样一说，不是愈发得罪陈家人了吗？

    “我陈家的闺女怎么了？你们家的好，也不见得你们嫁的多好，”张氏挤进人群，满脸厌恶的挤兑道。

    “鱼儿，跟娘说，她们怎么欺负你了？”林氏见陈鱼哭的伤心，就狠狠的瞪了姜氏她们一眼问道。

    “呜呜……娘，她们说是爹爹害死了小姑姑，还说青哥克死了爷爷，说他命硬，”陈鱼哭的都哽咽打嗝了，但该说的，她还是都说出来了。

    朱青一听到陈鱼是听到这些话后才委屈哭的，心里对她更心疼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有你们这样当长辈的吗？在孩子面前，都胡说些什么？”陈秋生也是满脸的怒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就是，太过分了，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简直岂有此理！”

    “还长辈，真是恶毒，我呸！”

    “她们不是来奔丧的，反倒是来惹事的！”

    陈家人的围聚也引起了村里人的好奇，在听到陈鱼说的后，就议论开了，纷纷指责小胡氏跟姜氏的不是。

    “姨婆，舅婆，你们按的是什么心？青儿跟陈家住的那么远，怎么就成了命硬克死人的？今天你们不把话说明白了，你们谁也别想出陈家！”林氏气的直打抖索，因为哭丧的缘故，已经哭的嗓子都冒烟了，这会儿说出的话都嘶哑不成声了。

    “就是，把话说清楚了，孩子们好好的也被你们给污蔑了，要被别人听到了，还让人怎么活了？”周氏附和着道。

    “姐，你们家就这样待客的？”小胡氏被逼急了，就扭头看着胡氏厉声质问道。

    “我老了，家里的事都教给小辈们了，你有什么事，尽可跟他们去说……这老爷子能拖到今天，都是孩子们孝顺，否则早没了！你们说这话，也不觉得心亏的慌！”胡氏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后，就说了一句话，然后闭眼不在看他们了。

    “就是，这老爷子一病好几年，要不是三个儿子孝顺，天天轮流照顾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会儿早没影了！”

    “就是，换成旁人家，老爷子就是等死的命，哪里还能享福到如今！”

    “是啊，听陈家阿公说，这老爷子是笑着走的，”

    “怎么不笑啊，瞧瞧咱们村子里，谁有老爷子的福气深，硬是拖到现在，等到孙子中了赐进士才走，这份荣耀，谁能得啊？”羡慕，是不可少的。只是现在，人家已经少了攀比的妒忌心了，毕竟现在的陈家，已经不是他们能比拟的。

    “就是，这是喜丧，是该高兴的，瞧她们黑心肠的，还想搬弄是非，好在春生娘是个明事的，不然啊，老爷子走的都不安心！”

    陈鱼倒没有想到，村里的人会这般的见风使舵，帮着他们说好话了。看来，是自己想的多了。

    姜氏跟小胡氏没想到陈鱼这样一闹，引来那么多的人指责她们，心里憋屈的很……一向要面子的她们，哪里会容得下这样的委屈，就豁出去的叫嚷道：“你们说的好听，这老爷子是病了，几年都拖下去了，为什么偏偏在陈鱼成亲后就去了呢？这不是人家命硬克的，是什么？”

    陈鱼没有预料到人家竟然在这个时候撒泼了，眯了眯双眼，冷冷一笑，没有说话，而是依靠在朱青怀里，静静的看热闹……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以为这里是她们胡家，任由她们说了算，她到要看看她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照你这话说的，你家没老人了？老人一过，就是人家新人冲的？真要这样，看谁家还敢嫁闺女进你们家！”嘴利落的不是没有，只是不敢对付陈家而已。现在见人家冲着陈家去了，刚好给他们拍马屁的机会。

    “是啊，我家要有闺女，可不敢嫁进这样的家，说不定活活被冤枉死！”

    “咱们得好好提醒着，免得不知道的人啊上当，还以为她们家是好的呢！”

    这下，不用陈鱼多说，姜氏跟胡氏已经哑口无言了。她们没有想到，就因为这句话，弄的以后胡家嫁出跟娶进是难上加难，就算求了人家，下了重聘礼，人家都不敢进她们家的门。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依旧猖狂着。

    “你们胡说什么，咒我老胡家的人，你们心可真毒！”姜氏不满的跟人家对骂，可她一个外来的人，能骂的过南渔村的人吗？

    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帮衬着陈家的胡家年轻人在知道俩老太太做的事后，是黑着脸，一脸的无奈加无语。他们要拉扯着老太太离开，她们竟然叫嚣着要胡家人帮她们跟南渔村的人算账，弄的众人大怒，直接把她们轰出去了。

    “阿姆，你别生气，实在是……”林氏想安抚胡氏，怕她心里有什么想法，但胡氏摇摇头，无力的说：“是她们过分了，想要惹事，别理她们，走就走吧，我原先就没想着自己死后让她们来送……这辈子，有你们几个孝顺的，我也瞑目了！”

    这一次，胡氏是彻底想开了。以前，她或许心里还有小九九，可看到老爷子走后，大家是齐心协力的风风光光的要送走他，根本不用她说一句，她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临终连一句遗言都没有，恐怕他早就看在心里，这些孩子，他放心。

    虽然三房早就家了，可是现在跟没分家的时候更好，更和谐。四世同堂，是村子里其余的老人所没有的，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19章 搬家吗

﻿    人家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她一年四身新衣服，穿都穿不完。每年总有十几两的银子拿在她手里，可她走不出去，也用不了，但孩子们还是给着，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她不惦记那点无谓的，需要银子去收买的姐妹，姑嫂情。

    陈鱼靠在朱青怀里，见胡氏并没有生气，就低着头，弱弱的道：“奶奶，对不起……要不是我闹大了，姨奶奶跟姑奶奶就不会被他们赶走了！”

    “就知道你鬼机灵，刚一哭的时候，还吓了我一跳，”胡氏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往上翘，接下去道：“当初于家那小子要欺负你，你逃回来之后扑进你大伯母的怀里哭的那个伤心……这几年，就没看到你哭过，你这一哭，可把我吓坏了！”

    “奶奶……”陈鱼没想到胡氏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有些哽咽的喊着，这会儿，是真的感动了。

    就是那一次，她才感觉到胡氏是个有性情的，内心是很柔软的。没想到那么多年了，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哭的委屈的样子。

    或许，就是那一次的委屈，才让她发出了内心隐藏的柔情。

    “唉，你们谁也别跟我说歉疚的话，她们真以为我是傻的，这过日子，我比她们明白……当初家里穷的连媳妇都娶不上的时候，也不见她们帮衬一下，现在却来管那么多，是活该！”胡氏一点都不觉得孩子们做错了什么。

    其实，胡氏这个人，该护短的时候，她很护，不护短的时候，她很不讲道理——可就是这样的她，让陈鱼觉得胡氏很可爱。

    如果真的要比较的话，她对胡氏的感情比较深点，而对陈老头，只能说是名义上的爷爷，哭的伤心，有些难，但总有一些感叹。

    众人见胡氏并没有生气，略微宽宽心后，就留下陈涛跟陈波陪伴着她，让她的心情能好点。而众人都出去忙去了。

    陈鱼被朱青牵着走出了陈家，这里现在还不需要他们，毕竟他们是孙辈，又是外嫁的，所以出去也没有人说什么。

    “鱼儿……”朱青拉着她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摸着她哭的红肿的双眼，心疼的喊着……

    “我没事，”陈鱼知道他想说什么，就依偎在他怀里柔柔的说：“没有人会相信的，只是我见她们越说越过分，要是被村里有心人听到了，到时候又是一场是非，不如闹大了，让大家评评理。现在大家都说爷爷是笑着走的，是喜丧，跟你无关，以后说也不敢再说你什么了。”

    “鱼儿，谢谢你！”过多的感激他说不出口，但他知道怀里的小女人为他做了多少的事。小时候，他总是听到别人骂他跟雪儿是命硬的孤煞星，克父克母，所以连带着那些亲人也不愿意怜悯他们，让他们彻底的成了孤儿。

    后来，他们渐渐长大了，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那鄙视的眼神却让他心里始终哽咽着一种难以说明的纠结。

    如今，看到鱼儿为自己做的，叫他怎么不敢动呢？

    伸手抱紧了怀里的人儿，很想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是如何为她跳的。也很庆幸这辈子，自己能拥有她。

    “我们是一体的，跟我说谢谢，是不是有些矫情了？”陈鱼略微有些明白他激动的心思，就俏皮的跟他开着玩笑，想宽慰一下他的心。

    “不管是不是矫情，但这一次，容许我矫情一下！”朱青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后，看着远处的海景，幽幽的道：“我知道，如果你不闹大事情，没有村里的人帮衬说话，等慢慢传出风声，我想雪儿的婚事也不会存在了！”

    他至少好些，可雪儿甚至连父母的样子都不知道，真正意义上说克父克母的，说的是雪儿。

    “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陈云不舍得的，你放心吧！”她没有深想那么多，只是想着不能让朱青受伤，没想到却无意中救了朱雪。

    “鱼儿，有你，真好！”抱紧她，朱青发出了最大的感叹。

    对于陈家人来说，没有人会觉得朱青跟朱雪命硬克人，毕竟朱雪单独在陈家住了几年，又是张氏内定的儿媳妇，所以谁都没有往这边想。但想到小胡氏跟姜氏的污蔑，他们很是生气，更加拒绝了跟胡家的往来。

    陈老头走的很风光，是村子里走的最热闹，最风光的老人。陈家办的酒席也坐满了人，菜品是鱼儿设计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来。而林氏担心的坐不了那么多的人根本不存在，有陈掌柜一家，加上大胡子派来的跟楼家派来的，还有聂家留在北渔镇的人，他们一来，就快坐不下了。

    “终于忙过去了，”陈老头走的风光，把家里的人都累瘫了。丧礼过去后，借的东西还回去后，林氏疲惫的躺在屋子里，喉咙已经完全哑了。

    “娘，你别说话，这喉咙哑成这样，小心伤了之后话都说不出来，”陈鱼让林氏张开嘴看了一下，发现喉咙口整个都红了，想着里面一定是肿起来了，就让朱青去镇上抓药，给林氏熬了喝，免得伤了好不了。

    “咳咳……”林氏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因为喉咙发痒难受，就直接咳起来了。无奈，陈鱼只得强迫她躺下休息，等朱青回来后熬好药再叫她起来。

    “爹，家里还有银子吗？”等林氏睡下后，陈鱼看着瘦了一圈的陈冬生，直截了当的问道。

    一次红事，一次白事，都得花银子，收到的礼都不够换一桌酒席的，所以她得问问清楚。

    陈冬生看到鱼儿出来后，就叹息一声坐到了石凳子上，嘶哑着嗓子说：“家里还剩下一些，够用了！”

    “那大伯跟二伯家呢？”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要是他们紧巴的话，我会帮衬一把的，你嫁人了，这娘家的闲事，还是少管的好，免得别人说你！”陈冬生有些怜惜的看着自家女儿，心里知道鱼儿嫁给朱青是最好的。可是，别人不这样想，所以他希望鱼儿过的好些，不要受这些无妄的灾难。

    陈鱼知道陈冬生是为了那天小胡氏跟姜氏闹的，就失笑道：“爹，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吗？他们什么时候能停止这些闲言碎语，我们要是越在意，他们越来劲，还没完没了的乐呵着！”

    “唉！”陈冬生也知道陈鱼的意思，只是叹息的摇摇头，让原本憔悴的脸看着更加没精神。

    陈鱼看着陈冬生，见他因为伤心而整个人跟变了个人似的，头发都开始白了，忍不住为他心疼。

    “爹，你有没有考虑过，带着娘跟弟弟搬到镇上去住呢？”她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留在海边的渔村里，爹娘也是，但看到陈涛陈波长大了，总要上学堂的。而南渔村少了学堂，她也没打算办个学堂，所以他们要上学堂的话，势必就要去镇上。

    当初陈海上学堂的时候，有些大了，也懂事了，又加上有陈元丰跟白悠岳的陪伴，适应也挺强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白家搬走了，去了京城。而陈元丰成亲，早不进学堂了。这样的话，如果他们要上学堂，势必是孤独的，所以她想知道陈冬生的想法。，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0章 买丫鬟

﻿    “搬到镇上？”陈冬生一呢喃，立刻摇着头说：“不行，我从没有想过离开南渔村，何况你奶奶还在，我不能离开的！”刚失去了父亲，他只有剩下母亲了，怎么可能离开。

    “爹，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你想过小四跟小五没有？他们大了，要进学堂了，你难道想让他们每天奔波在南渔村跟镇上吗？”这风来，雨里去的，她想想都舍不得。

    陈冬生看着陈鱼发愣，或许在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想的那么远。

    “爹，你好好想想，我回家陪陪雪儿，朱青抓药回来的话，你把药熬好给娘喝下，”陈鱼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了，留给他时间好好想想。

    她总觉得，不离开南渔村的话，那些流言蜚语总会跟随着，无论你怎么甩都甩不掉，还是离开的好，眼不见为净。

    朱青很快抓好药回来了，把药送到陈家后就回来了。陈鱼问了几句，知道林氏只是说话说的多了，根本没大碍，心里也放心了。

    这一年，因为陈家有重孝，所以陈鱼的计划也泡汤了，只能等明年再说了。

    陈燕跟卢氏到了京城后，派人送了信跟礼回来，大致交代了一下情况，知道他们都安好，林氏跟陈鱼也放心了。

    过完十月，就是雪儿的十五岁生辰了。因为陈老头的死，让陈家都在守孝中，所以陈鱼不打算请人了，就他们三个热热闹闹的过一天。

    “明天是雪儿的生辰，虽说我们三个过，但总要办的像样一些，前段时间，你说要买丫鬟婆子，不如今天去看看，要是能买到称心的，就今天买了来吧？”陈鱼窝在朱青的怀里，两个人刚睡醒，鱼儿就迫不及待的提着。

    “好，我驾着马车去看看，大抵要买几个？”朱青笑着揉了揉怀里人儿白嫩的手臂问道。

    “烧火的婆子一个，伺候雪儿的一个，我这边一个，最好我这边的能找个认字的，不然不用你们费尽……噢，还有，你若是出去，得找个小厮跟着，前后跑跑腿的也好……”陈鱼唠叨了一会儿后，估摸着存着的银子道：“先买个四五个，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说！”

    “银子的事，你别愁了，明年开春，庞云飞该回来了，只要他一回来，带回来的东西，准能倒腾一些换些银子的，”朱青不知道陈鱼的脑袋是怎么想的，凡是他们觉得无关紧要的东西，到了她眼里，就成了奇货可居了，好多东西她都存着，根本不卖，弄的被庞云飞取笑是守财奴。

    可鱼儿根本不管，还说庞云飞以后别后悔就好。

    这两人，从一开始的不对盘到如今，也算是成了斗嘴的仇人了。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事，”陈鱼旋转了一下身子，认真的看着朱青道：“番薯坊子是陈家的固定产业，陈家铺子也是，他们人多，这些收入就够他们嚼用，这几年，下海的事也耽搁了，从陈波出事后，我就歇了那个心思，怕再出点事，不好交代……所以咱家除了地里收上来的粮食是自家的，其余的都是一年一收或者几年一收的，万一要来个急用，该怎么办？”

    一年一收指的是大胡子那边，几年一收，那就是庞云飞那边了。庞家现在把一艘货船交给了庞云飞，派了最好的船工跟着，算是历练，他也不错，至少来回两趟后，没败家。

    “那等明年开春吧，把你想的作坊办起来，可好？”朱青无奈的抱抱她，总觉得自己娶的小娘子跟个守财奴似的，眼里净是银子。可她赚的银子根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她总是叨叨着雪儿快出嫁了，得准备多少银子才够……唉，有这样的媳妇，真是让人心疼又头痛。

    “好，你要帮我，不许扫兴，明白吗？”陈鱼趁机提出要求，一脸的强悍。

    “是，保证不扫兴！”朱青看着她娇憨的样子，一时忍不住，又把人压下了。

    “呜呜……”讨厌，我不喜欢早上运动，没洗漱，有口臭……可是，谁理她呢，尤其是精虫上脑的男人，鱼儿同志，自求多福呗！

    有一大堆计划的陈鱼同志被朱青吃干抹净后，最终瘫在床上睡大觉，根本懒得理会朱青的喊叫，最后朱青一个人驾着马车去挑选人了。

    朱青买了两个本分的丫鬟，一个嬷嬷，一个瘦弱的小厮，陈鱼看了一眼后，比较满意，就点点头看着他们说：“你们来我家也是个自在轻松的，我没什么要求，干好自己的活就是了。但是记着一点，别起什么猫腻的心思，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身上，真惹了我，卖你们去哪里都不是你们愿意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陈鱼一一为他们起了名字，跟着自己的叫桃儿，跟着朱雪的叫果儿，跟着朱青的叫阿福，至于烧火的嬷嬷，她说自己姓黎，是北方人，陈鱼就让大伙叫她黎妈。

    “好了，你们先去住的地方休息一会，一个时辰后在这里聚集，我告诉你们怎么安排事，”陈鱼见她们都满脸的沧桑，估摸着受了不少的苦，就让她们先下去了。

    朱青挑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桃儿是个识字的，据说父亲是个识字的秀才，只是后来病死了，剩下她无力安葬父亲，就把自己卖了。至于果儿，勤快有眼力，配合着朱雪也刚刚好。

    第二天，就是朱雪的生辰了。陈鱼一大早的起来揉粉醒面，让黎妈帮着打下手，两个丫鬟洗菜切肉，忙的热火朝天的。

    等朱雪醒来后，陈鱼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进了她的屋子，笑着说：“雪儿，咱家就我们几个，也不拘于什么礼之类的，就图个高兴，这个是嫂子送给你的……”说着，她把一个盒子递给了朱雪，然后乐呵呵的道：“恭贺你成人！”

    要是朱雪父母在的话，这成人礼应该很热闹的，可是陈家如今不方便，只能让她委屈了。

    “嫂子，谢谢你！”朱雪知道嫂子为了自己的生辰起了很多的心思，就红着眼眶道。

    “你跟我道谢，不是生份了吗？”再好，也不能留家里一辈子，估摸着明年陈云都二十了，这亲恐怕拖不得了。

    “嫂子，”朱雪摸着怀中的盒子，心里有很深的感触，可是笨嘴的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娇嗔的喊一声。

    “少夫人……”就在姑嫂两人腻歪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桃儿的身影。“有客来了！”

    “有客？”陈鱼跟朱雪一愣，纳闷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朱家，他们根本谁都没有说，只想自己热闹一番而已。“走，出去看看！”陈鱼拉着朱雪的手，一起出了门。

    站在雪儿的门口，看到院子里的几个人，陈鱼觉得喉咙口有些痒痒的，更别提是朱雪了。来的是陈云，他带了陈家的第四代，妞妞跟来贵，还有余氏他们的小娃儿，四五个孩子，一下子就让院子里热闹起来了。

    “我娘说，雪儿生辰，陈家有重孝，不方便来，就让他们来热闹热闹，”其实重孝这说法，对第三代就没那么严了，所以第四代就更不用说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1章 过年

﻿    陈鱼看着朱雪，笑着调侃道：“瞧，没成亲呢，阿姆关心，未婚夫关切，这种感觉甜蜜吧？”

    “嫂子，”朱雪满脸羞红，但掩饰不住嘴角往上翘的喜悦。

    “行了，你把人留下，到晚上来接回就行了！”陈鱼笑着把陈云赶走了，就怕两人对视下去，她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

    明明郎有情，妾有意的，却偏偏一个羞答答，一个情怯怯，看的她都烦了，赶紧让人离开。

    陈云恋恋不舍的走了，剩下朱雪痴痴的望着……

    “让你们的婶子继续呆着，走，姑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陈鱼笑着睨了一眼发愣的朱雪，然后牵起年幼的果果跟多多，让妞妞跟来贵跟着，从朱雪身边慢慢的过去……

    “哥，嫂子就爱欺负人！”朱雪后知后觉的嚷着，但语气中却满是甜蜜。

    “不是自己人，你嫂子还懒得欺负，你就知足吧！”朱青笑着弹了一下她的头，跟着陈鱼往里走去。

    “哥哥，你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我讨厌你！”朱雪揉揉自己的脑袋，一脸的不满。

    生辰，这长寿面是少不了的，所以陈鱼让黎嫂揉面，擀了细细的韧劲十足的面条，下了锅，烧了海鲜面，里面放了足足的料，吃的小家伙们满脸的油……朱雪更是高兴，脸上的笑意都掩饰不住了。

    一个下午，孩子们都围着朱雪跟陈鱼，热闹的很，叽叽喳喳的，没个清静。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陈鱼进了厨房，准备晚上的晚饭。

    中午吃了长寿面，晚上就不用了，她准备了很多的菜肴，又用粉汤在热锅里一转，起了一张张的薄饼，折成三角形放着晾凉……接着，开始炒菜，都是放在薄饼里面的，所以红红绿绿的一大堆，由两个丫鬟端出去……

    “嫂子要干嘛？”朱雪看到桌子上十来样的菜，纳闷的问道。这跟以往的不一样，都切的细细的，小小的，跟平时吃的很不一样，就有些糊涂了。

    “我更不知道，”朱青拿着筷子想夹菜吃，发现这些菜根本让人无从下口。

    “好咯，最后一道菜，搞定！”陈鱼自己端出了最后一道菜，是由黎妈做的，放了许多的辣椒花椒炖的，主料是猪脚，把陈鱼看的脸上笑开了花。她很喜欢吃辣的，但毕竟是南方人，想做地道的北方菜，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解不了馋……现在，知道黎妈会做辣的，麻的，她笑的都合不拢了。

    “天，嫂子，这菜能吃吗？”看到最后一道菜，里面红红的，满是辣椒，朱雪被吓了一跳。

    “你们不吃，我不勉强，谁也别跟我争，这是我的菜！”陈鱼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那盘红红的猪脚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对他们严肃的说：“全部给我洗手去，谁没洗干净，都不准上桌吃饭！”

    所有人乖乖的听着命令去了，陈鱼自己也一样。等到大家都落座了，她让黎妈把刚才摊好的薄饼拿出来，分放在众人面前，然后亲自示范道：“桌上的菜，你们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每样放少些，免得多了，把薄饼撑破了，”说完，就一一的放上自己喜欢的，再卷了半圈，把尾部兜住把剩下的半圈卷紧，竖起来，就可以吃了。

    “最后，放点红烧肉的汤汤，味道就美极了！”陈鱼做好之后，就把手中的放下，然后帮几个小的做，而朱雪跟朱青就得靠自己了。

    “嫂子，不行啊，松了，”朱雪手忙脚乱的乱忙活，但还是宣告投降，搞不定。

    “你不会弄紧点啊，真笨！”陈鱼一边数落着，一边飞快的给她包了一筒。而朱青同志虽然包的不怎么样，但至少能吃，陈鱼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评判了。

    她另外包了五筒，让黎妈送到林氏那里去，让他们尝尝。这个食饼筒是她第一次做，挺新鲜的，相信他们应该会喜欢。

    人家放的都是红烧肉的汤，唯有陈鱼放的是辣猪脚的汤，吃的她满嘴油光还直呼辣，一点形象都没有。而几个孩子也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东西，吃的满脸的兴奋……

    陈云来接孩子的时候，陈鱼另外给了他几筒，说了怎么吃后，就让他带孩子们回去了。剩下的活，当然是黎妈跟两个丫鬟的事了。三个人吃饱喝足后，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嫂子，今天是我过的第一个最有意义的生辰，”朱雪仰头看着星空，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却有着一丝哽咽。

    陈鱼一听，愣了一下，见朱青的表情一沉，想着他们兄妹肯定想起了悲伤的往事，就出声安抚道：“以后，年年会这样，你看陈云对你多好，连我二伯母都惦记着你，你还怕没有吗？”以前，她参与不了他们的生活，以后，一定会记得每个人的生辰。

    “嫂子，谢谢你！”朱雪没有往下接，而是轻轻地说着，眼眶里溢出了满满的泪水……

    “都过去了，以后，会一天天好起来的，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是你的生辰，你该高兴的，是不是？”见朱雪哭了，陈鱼赶紧起来抱着她哄道。

    “嫂子……”朱雪哽咽在喉咙口，呜咽的泣不成声了。

    朱雪抱着陈鱼大哭了一场，直到哭的累了，才被陈鱼扶着进了屋里，沉沉的睡去。而陈鱼的心里始终觉得沉甸甸的，心想没有父母的孩子，吃的苦，是别人无法体会的。但她依旧骄傲，无论他们吃了多少的苦，善良的心最终没有改变。

    朱雪的生辰过后，眨眼，就到了年下。今年，是陈鱼在朱家过的第一个年，所以要买的东西也多，要包的红包也多……

    一直忙忙碌碌的，陈鱼是脚都不沾地了，但忙的很是欢喜。在过年前半个月，大胡子来了之后，给她送了一批银子，解了陈鱼的燃眉之急，弄的她很是高兴，更想把年过的热闹丰富一些了。

    年三十。

    “雪儿，这个是哥哥跟嫂嫂给你的压岁银子，”朱青把一个红包交给朱雪的手上，认真的说。

    朱雪伸手接过红包，咬咬唇，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接受了。

    陈鱼狐疑的看着他们兄妹俩，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没有开口问，而是吩咐丫鬟把菜都端上来……

    一般大节的时候，都是陈鱼自己亲自掌厨的。因为黎嫂的手艺不错，尝过她的菜后，朱雪跟朱青都爱上麻辣味，但没陈鱼吃的欢……

    “哥哥，嫂子，这一杯，我敬你们，希望你们恩爱一辈子，快快生个小侄子，”朱雪一改刚才的颓废，语带俏皮的端着酒杯说道。

    “呵呵，这个要的，尽快生个小侄子……鱼儿，”朱青坏坏的跟陈鱼眨了一下眼，语带戏谑。，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2章 朱青的心思

﻿    “看我干嘛，这事，我一个人，生不了，”想让陈鱼脸红，有些难，尤其是她觉得这些都是最正常的——那个女人成亲后不想着怀孕生子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嫂子……你真的……我服了！”朱雪想感慨的说些什么，可发现自己始终都没有嫂子的脸皮厚，加上她云英未嫁，就怕逗急了嫂子，被她一调侃，自己更糟糕，就无奈的笑了。

    “鱼儿，你的脸皮真的很厚，”朱青伸手捏了陈鱼的脸一下，完全被打败了。

    喝了酒杯中的酒，陈鱼的脸上隐现上一抹酡红，增添了几分的艳丽，眉眼中带了几分的媚，让朱青看的愣了一下。“朱青，你脸皮不厚，一个人给我生个孩子出来看看……你要生的出来，我就写个服字给子！”

    “噗嗤！”朱雪一听，失笑的指着陈鱼道：“嫂子，你喝醉了！”

    “去，一杯酒而已，你嫂子喝一坛都不会醉，你放心好了！”陈鱼收敛了自己的媚态，一本正经的道：“这男女相爱，欢好，生儿育女，本是最正常，最神圣的事，为什么到你们嘴里，就变成十恶不赦的坏事了？”

    陈鱼的话让朱青兄妹面面相觑，就算他们胆子大，偶尔开开玩笑，但也不敢如她说的那么直白，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朱青苦笑道：“鱼儿，这事咱们私底下议论一番就行了，别人面前，这些话你就别说了，免得别人说闲话！”

    “废话，这我当然知道，”她又不是傻子，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不会在乎这些，所以才说的。要真的跟外人说这些，说不定定个****的罪名给她，直接把她沉海了事。

    朱家兄妹是不敢扯这个话题了，怕陈鱼又来一番惊天的定论，就换了个话题……三个人酌酒笑谈，这个年，过的相当的温馨。

    陈鱼虽然挂念林氏等人，但也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去，就忍下了那份牵挂，跟他们在屋子里守岁，等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年初一，陈鱼在朱青的怀里醒来，她对上朱青的笑脸，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后，欢喜的道：“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噗嗤！”朱青又受不住的笑了，伸手摸着她的脸说：“你满脑子的奇思怪想，真让人好奇这小脑瓜子里藏了些什么……”

    “要你管，反正你得给红包，”陈鱼耍赖的在他怀里磨蹭着，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点火。

    “行，给你个大大的红包，”朱青坏坏一笑，压过去深深的吻住了，觉得大年初一没事做，运动一下也好，昨天晚上守岁，他可是很安分的。

    “我要银子，是银子，你个坏蛋！”被压榨过后的陈鱼揉着自己的腰，一脸的幽怨。

    “咱们要听雪儿的，早早的生个胖小子，”朱青一脸的满足，捏着她的脸戏谑道。

    “生你个大头鬼，你要生自己去生，我不生！”满脸郁闷的陈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他找来衣服穿起来了。

    新年第一天，陈鱼穿了绯红的对襟绣花罗裙，而朱青穿的是绯月色的长袍，中间束着蓝色腰带，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样，这个是陈鱼的评价。而朱雪穿的是陈鱼在白家给她买的粉色斜襟襦裙，梳着大辫子，头上插着玉簪，戴上粉红的绢花，别有一番韵味。

    新年的第一天，是邻居家相互走着，不能走亲戚，鱼儿就想了个法子，让林氏带着陈涛陈波他们去海边玩，自己带了烧烤架子，在海边欢聚一下，而欢聚的也是几个孩子，大人们都忙的很。

    这陈家老头子过世，今年是第一年，年初二要办宴席请客，所以林氏他们都忙的很，刚好把孩子都教给陈鱼看管，他们落得轻松。

    原本也只有朱家跟陈家人的，可是后来玩的热闹了，渐渐的，村里有些孩子羡慕的看着，口水直流，弄的陈鱼好无语，招呼着他们过来一起玩，于是，整个海边就热闹开了，笑声震天，惹的好多家长都张望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谁说陈家的鱼儿是个傻的，我觉得，她才是最聪明的，”看到自己的儿子跟陈鱼他们一起嬉闹着，其中有个妇人摇头叹息道：“换成我们，当初一定选择京城白家，哪怕是妾，也是让人羡慕的份，过的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可是现在看看，大过年的，也唯有她是成了亲之后还那么自由自在的！”

    “是啊，没长辈管着，陈家又忙，她的日子，过的才最舒坦！”有些原本心里还等着看热闹的，在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也觉得陈鱼是个聪明的。

    “瞧朱青看她的眼神，啊哟，我都觉得害羞，唉，我家男人可从不会这样看我，把人看的都化了！”有个妇人羡慕的酸道。

    “得了吧，就你那副黑不溜秋的样子，你男人肯要你，算是你的福气了，还要求那么多，滚一边去……”几个妇人笑笑闹闹的离开了。

    陈鱼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只是知道自己得快乐的活着，不要被沉重的思绪压垮，毕竟没有几个人如她那般的自由自在。

    她知道，这会儿，聂晴的日子应该不好过，而陈燕……她虽然知道，但帮不上，只希望陈燕自求多福。在年前，她接到了一封信，知道白悠岳安排了女夫子教陈燕一些基本的学识，当初陈燕跟着她学了一些字，想必这些是不难的。

    但是要作词弹唱，还真的为难她了。陈鱼在回信的时候，写了几个绝对放进去，告诉她在应急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应付一下，要真的问急了，就抛出几个看似简单却很复杂的——比如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相信会很热闹的。

    年初二，陈家宴客，陈鱼吃的是满嘴的油腻。年初三开始，各家亲戚拜年，走走也挺热闹的。陈鱼跟朱青朱雪三个就在几家来回的吃着，直到年初六，鱼儿的生辰，才轮到她家请客。

    这一次，鱼儿生辰，请了好多的人。有陈掌柜，陈家人，还有陈顺子一家……凑凑的话，有三四桌了。陈鱼不能下厨，就请了人来烧菜，由黎妈打下手，朱青还买了鞭炮，在夜晚的时候放，这个生辰，过的别提有多热闹了。

    每个人都很高兴，唯有陈鱼幽怨的说了一句：老的真快，被林氏又教训了一顿。

    “鱼儿，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朱青喝了不少的酒，歪歪斜斜的被陈鱼扶进屋，半躺在床上的他嘟囔着，满嘴的酒醉，陈鱼蹲下身子给他脱鞋子，满脸的无奈。

    “你开心个毛？今天是我生辰，还让我伺候你，你过分不过分？”陈鱼满脸的怒气，但至少嘴上抱怨，动作却跟轻柔。她很少看到朱青这般的激动，酒一杯杯的喝着，一点节制都没有，看的让人揪心。

    “鱼儿，有你真的很好，真的，”喝的迷迷糊糊的朱青费尽的睁大双眼，看着在自己面前忙忙碌碌的人儿，努力的让自己保持一点清晰，把内心想说的话说清楚。“今年的年，是我过过最快乐的年……”，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3章 鸡同鸭讲

﻿    “去年不也过的很热闹吗？”哪里来那么多的感叹，真让人弄不明白。

    “今年是在咱们的家，是属于咱们的家。鱼儿，从我爹娘去世后，我跟雪儿别说过生辰，就连过年，也都是饿着肚子看别人团聚，而我跟她只能抱在一起哭，从没那么开心的笑过……”这些日子，朱青的心里隐藏着太多的感触，可是一直说不出来，唯独今天，把自己灌醉了，他才把不堪的过往说出来。

    “你们就没有亲人吗？”陈鱼很疑惑的问道：“你姓朱，是朱家村的人，按道理来说，朱家村的人总有一死联系，总有几分亲戚吧，为什么就你们家没有呢？”据她所知的，这朱青跟朱氏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亲戚，所以之前朱氏也没怎么注意。

    “我们姓朱，但不是真正的朱家村人……”迷迷糊糊的朱青嘴角说的有些混乱，陈鱼凑进他才听了个大概。

    原来，朱青的父母并不是朱家村的人，他也不知道父母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只是在落居之后才生下了他们。远不是朱家村的人，所以才会被人欺负，连父母买的田地都被人欺负的种不了。

    这样的事，朱家村的村长也不会管，毕竟他不会为了外村的人责备真正的朱家村村民。

    朱青在唠叨中睡了，陈鱼看着眉头紧咒，睡的很不安稳的朱青，心里充满了感叹，觉得朱青跟朱雪他们的日子不容易，简单的一个团聚，就能让他如此的激动——想来，是那么多年了，他们兄妹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的家里过年，过生辰，肯定是激动的。

    换成是她，恐怕会哭的泣不成声了。

    现在，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年三十的时候，朱青会包个红包给朱雪了。唯有他们才能懂得那种情感，也许，在他们的意识里，是真的希望有长辈在过年的时候能赐一个带满福气的红包给他们，可是一年年的等待，一点点的长大，最终成空了。

    而自己跟朱青成亲后，朱青给朱雪红包，却成了理所当然。

    “傻子，以后有我，有我们的孩子，你再也不会苦了，忘记那些吧，以后的日子，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陈鱼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就跟哄孩子入睡一样，很是温柔。

    正月十五过后，热闹的年才算是结束了。而陈鱼到林氏那边串门的时候，偶尔被林氏问起，有没有消息后，陈鱼彻底的抓狂了。

    生孩子的事，是顺其自然的，但她也是有意避免，怕自己生的太早会伤身子，所以跟林氏解释，想等等再说，结果被林氏抓着手唠叨了好半天，说要是不先生个儿子傍身，难保男人会变心，会变坏……

    陈鱼是不担心这些，要成亲才半年多，朱青就变了的话，就算自己生十个儿子也没有用。但林氏的耳提面命，弄的她唯有弱弱的点头应答着，林氏才放过了她。

    陈鱼觉得以自己的本事，想招惹小三的话，会有些难。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干——才出了正月，陈鱼的麻烦就来了，而且还不小，是她想像不到的。

    二月，春天来了，大地复苏，陈鱼的心思也开始活络了。原本停了的厂房又开始动工了，陈家又开始热闹的忙活起来，一改之前的颓废冷清。

    “这里，要流个四方的灶台，以便于烧柴火，”陈鱼跟搭石头的师傅说着，要他们按照自己的设计去做。

    “勇哥哥，朱家村后山有片大竹林，你带人去买些竹子回来，咱们这里的太小，编不了平簸……”陈鱼见厂房顺利的搭起来了，就让陈勇等人帮衬忙起来。

    竹子买回来后，晒干之后一点点的削下来，编织成一个个平簸，一样长，一样的大，这个是陈鱼要求的，反正那些编织的师傅都是能手，这点要求他们还是做得到的。

    这一天，陈鱼依旧在石屋这边看管着，见厂房快要收工了，心里更不敢放松了。朱青远远的过来就看到她皱着眉头，一脸的深思，就上前拥着她问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这行不行，有些担心！”快好的时候，她才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有些迟了。

    “都盖好了，试试不就知道了！”朱青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笑着说：“你又不会盖，还是陪我去大码头走一趟吧，免得你站在这里，让师傅们心里不安！”

    “去大码头干嘛？”陈鱼皱皱眉头，疑惑的问。

    “庞云天回来了，派人带了消息来，让我过去一趟，”朱青牵着她的手，一边说，一边解释着。

    陈鱼顺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嘴里嘟囔道：“这死家伙，就是跟我作对，哼！”

    朱青莞尔一笑，并没有出声。

    这庞云天跟陈鱼的恩怨，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根本无法消除，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是谁欠了谁，反正谁看谁都不顺眼。

    尽管鱼儿抱怨，但她还是乖乖的跟着朱青往大码头去。在家里，陈鱼说了算，朱青都是顺着她，宠着她。但是在外面，陈鱼也会给朱青面子，凡事都是他说了算，有不满的，等回家后再定夺。

    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两人出奇的和谐，也让朱青更加的心疼她。因为朱青知道，鱼儿的骨子里傲气，有主张，但现在为了顺着自己，都收敛了这些，怎么不叫他感动，在乎。

    大码头，早已经恢复了当初的热闹，加上名气日渐大了，来往的船只更多了。马车到了大码头后，陈鱼下了车，吩咐小厮把马车送到得月楼去放一下，免得在脏乱的大码头上出事。

    闻着鱼腥味，鱼儿一脸的淡定。但是从她身边走过的妇人，三三两两的都会捂住鼻子扭捏的抱怨一声：好臭！他们只是过客，不懂这味道对于渔民来说，意味着什么——浓浓的鱼腥味中，有渔民们期盼的丰收，未来，生活……

    “庞家的商船在哪里？”鱼儿张望着，被人挤的头都有些晕了。

    “就在前面，他们每一次来都停那里的，”朱青牵着她的手，小心的避开冲过来的人群，怕跟鱼儿分散了。

    站在船头的庞云天早就看到了朱青在人群中狼狈的身影，但他看到朱青身后的陈鱼后，嘴角一僵，涩涩的扯了一下嘴角呢喃道：“完了，朱青，你死定了！”他不是让人特意交代过，只让朱青一个人的来吗？为什么陈鱼会跟着呢？

    这小女人可不好说话，完全就是个呛辣椒，惹不好，会喷的大家一身腥。

    朱青带着陈鱼到了庞家商船停靠的地方，他冲庞云天辉辉手，示意他下来。庞云天无奈的挥了一下手，让人放下了船板。陈鱼靠在朱青的背后，小巧的身影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亲爱的，我来了！”就在陈鱼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一道热闹的尖叫声响起，吓的陈鱼出了一身的虚汗，然后脑子一动，想起这根本不是这里的话，而是记忆中有些遥远的英语，就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4章 娜莎

﻿    当她刚想从朱青身边走出来看个究竟的时候，一道人影冲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朱青，她被震的倒退了一下，傻傻的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而裙子下面传来湿漉漉的感觉，让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鱼儿，”被紧紧抱住的朱青感觉到自己的手一松，鱼儿就不见了，立刻转身张望着，见她跌坐在地上后，焦急的喊着，但抱住他的人太激动了，根本不理会他的紧张，嘴里一直念叨着：“朱青，噢，我亲爱的，我想死你了，你很惊喜吧，没想到我会坐船来看你，是不是？”

    陈鱼没有坐起身，反正觉得自己的裙子湿了，起不起来就那样，所以抬头凝视着紧紧抱着朱青的女人，结果发现这个热情洋溢的姑娘是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穿着的裙子跟自然的卷发跟这里都有很大的区别，眼里也露出了一丝的好奇。

    “鱼儿，你没事吧？”好不容易挣脱了人家的束缚，朱青赶紧把陈鱼扶了起来，见她的裙子都弄脏了，就拧拧眉头愧疚的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抓住你！”

    “没事，只是脏了一点，等会去干爹哪里洗一下就行了，”陈鱼没有告诉他裙子里面都湿了，只是淡定的让他安心。

    “嫂子好！”庞云天看着陈鱼眼里闪过的阴沉，呐呐的喊着。他在离开的时候就知道朱青跟陈鱼的日子定了，如今成亲都半年多了，所以他这样喊，也没错。

    “我能好吗？”陈鱼阴阴的笑着，说出的话咬牙切齿，跟庞云天像是有杀父的深仇似的，一脸的阴狠。

    “呵呵……嫂子，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庞云天苦笑的面对陈鱼的怒气，纳闷他怎么那么的命苦，自从第一次见面捉弄陈鱼后，就一直闲着跟她冰释前嫌，但每一次都阴差阳错，这一次，就更不用说了。

    “不怪你，难道我还要谢谢你？”陈鱼冷笑的反问道。

    庞云天沉默了，躲在角落画圈圈。

    “她是谁？”一旁被冷落了的豪放女不敢寂寞的上前搂住朱青的另一只手，满脸嫉妒的质问道。

    陈鱼听懂了，看着朱青等待着他的回答。可是，朱青同志是一脸的迷糊，傻眼的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人儿，使劲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茫然的看着她道：“娜莎，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你告诉我，她是谁？你为什么许她抱着你，不许我抱你？”娜莎见朱青抽走了自己的手臂，一脸哭腔的质问着。

    陈鱼看到这一幕，突然笑了，恍然他们是一直在鸡同鸭讲，朱青压根儿就听不明白人家在说什么，所以娜莎的一番热情告白都成了泡影——这……简直太好笑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陈鱼这一笑，弄的朱青紧张不已，庞云天以为她是气傻了，而娜莎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是碍眼，就狠狠的瞪着她，想把她一下子就瞪没了。

    “庞云天，她就一个人来的？”陈鱼瞥了一眼娜莎问道。

    “当然不是了，”庞云天解释说：“跟着她的有一个会说咱们这里话的人，只是晕船了，如今还躺在那里不能动弹呢！”

    “难怪会鸡同鸭讲，搞怪的很！”她就说嘛，娜莎就算是个傻的，也不会这样直接来这里，原来是有翻译的。

    “你是谁，我问你话呢，你凭什么牵着我亲爱的朱青的手？”娜莎见无人理会自己，就冲到陈鱼的面前张牙舞爪的质问着。

    可惜，除了鱼儿同志外，别人都听不懂，而鱼儿更不会傻的去跟她辩解什么，反倒是紧紧的依偎进朱青的怀里，瑟瑟的发抖——女人，偶尔装弱，也是有好处滴。

    朱青看到凶悍的娜莎跟温柔的鱼儿比起来，简直跟吃人似的，就拧拧眉头不快的跟庞云天道：“你带来的，你给我解决掉！”说着，就拥着陈鱼要离开，但被娜莎拦住了。

    “朱青，你不要我了吗？我千里迢迢坐船来到这里，你就这样对我吗？”娜莎见朱青完全不理会她，快要抓狂了，一点都没有女人的收敛，张狂的不许朱青离开。

    陈鱼很想张口告诉她，她说的鸟语没人能听的懂，可是她知道自己要是一开口，不但会引起众人的疑惑，还会惹来娜莎的纠缠，所以她保持了沉默，想知道朱青最后会怎么处理。

    朱青被拦住脚步后，不满的看着娜莎，见她一脸的骄纵，就扭头看着庞云天道：“把她带来的那个人拉出来，问问她到底要干什么？”还是朱青恢复理智，知道他说的娜莎听不懂，在这样闹下去，准出事，就冲着庞云天发火。

    “可人家晕的都站不住了，”庞云天苦笑道。

    “晕船的人就该出来走走，躺在船上，不晕也晕死了！”陈鱼低着头，柔声温婉的说道。

    小祖宗，你是觉得事情不够乱，想要火上加油，是不是？庞云天心里有苦说不出，撇撇嘴，无奈的让人把躺在船舱里的人扶出来。

    经过半个多月晕船折磨，跟着娜莎来的年轻男子瘦的皮包骨头了，凸出的五官看着有些恐怖。

    “他叫尼克，是往来两国帮着翻译的，平常都没事，唯有这一次晕船晕的厉害，我刚找了大夫给他开了药，”庞云天看着陈鱼解释着，话里带着几分的讨饶。

    陈鱼当然听的出来，但是心里还是讨厌庞云天，他明知道自己跟朱青成亲了，还带个女人来，这是什么意思呢？所以，想让她原谅，没门！

    尼克踏上岸后，觉得人刹那间舒坦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些气色，看到朱青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笑着说：“朱青，总算是看到你了，娜莎小姐很是惦记你，终于让她见到你了！”人家，病的糊涂了，完全忽略了陈鱼。

    “见到我怎么样？”朱青很不满意的道：“尼克，我叫你一声，是把你当朋友，但是你别忘记了，当初娜莎绑了我，差点让我回不了家，我跟你说过的，我已经有妻子，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的！”

    尼克没想到朱青会说这些话，有些难堪的看了一眼站在朱青身边的娇人儿，苦笑的解释道：“朱青，不是我愿意让她来，你知道她的性子，连她父亲都阻止不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管，我已经成亲了，你告诉她，让她尽快的回去，我不会接受她的！”朱青一对上娜莎花痴的双眼，就炸毛了。

    想起当时自己被她派人如畜生般的绑起来，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意愿，心里就恨的不得了。那个男人愿意自己被这样对待，他因为惦记陈鱼跟雪儿，所以回归的心很迫切，却不料撞上了娜莎，成了她眼里的美味。

    尼克看了一眼炸毛的朱青，又见朱青身边的小女人娇娇弱弱的，想着她应该性子比较温柔，这里的人们都是三妻四妾的，就弱弱的提议道：“朱青，娜莎说她可以允许你娶妻生子，允许你带着别的女人……你左拥右抱，不是更好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5章 这货伤不起1

﻿    娜莎都愿意妥协了，他还有什么可坚持的！

    陈鱼一听到尼克的话，心里就把这个鸟人规划为永不来往的人。表面上，她很镇定，但是心里，却把尼克咒骂个半死，希望他回去的时候晕船晕的更厉害，最好怕了以后，永远都别到这里来。

    莫名其妙的家伙，竟然帮人家送女人，他脑子搭错线了，还一副施舍的样子，让人火气大增，恨不得一口喷灭了他。

    庞云天听到了尼克的话后，怯怯的看了一眼陈鱼，见她低着头，一副温柔婉约，没有意见的样子，心里直打鼓，腹诽着：姑奶奶，你道是说句话啊，你这样一沉默，我心里更没底了。

    朱青下意识的捏了一下鱼儿的手，默默的告诉她，自己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你告诉娜莎，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别太放肆了，我不会要她的！”说完之后，理也不理娜莎一脸茫然的样子，拉着陈鱼走了。

    陈鱼跟着朱青的脚步往前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发现尼克不知道跟娜莎说了什么，娜莎正气急败坏的蹦跳着，像在反驳着尼克，眼里闪过不甘心跟妒忌……唉，事情，远远不会那么简单。

    陈鱼在心里下了一句评论后，就跟着朱青去了得月楼。

    在得月楼休息了一会儿后，陈鱼跟朱青踏上了回去的路程。坐在马车里，陈鱼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保持沉默。而朱青见陈鱼不许自己抱，默默的坐在一旁，蜷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让人看了好心疼。

    “鱼儿，”他伸手抱住了她，不顾她的挣扎，抱的紧紧的，一脸无奈的道：“我跟她甚至熟都不熟，是她一厢情愿的想要留在她的身边，我知道鱼儿在等我，所以拒绝了，迫不及待的回来迎娶的小新娘！”

    陈鱼听了他的话，心里稍微好过了一些，但还是很别扭，觉得他的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就忸怩了一下后愤愤的道：“既然不熟，你为什么要她抱你？”他不是在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她吗？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看到她，我就呆了，还以为自己做噩梦了！”朱青无辜的解释着。

    娜莎在他的心里就是个噩梦，跟风花雪月一点关系都没有。

    “噗嗤，”陈鱼听到他的形容，忍不住笑了，伸手戳着他的额头道：“你倒卖起乖来了，你要真不待见人家，人家为什么千里迢迢的追到这里来了？”如果娜莎看中的不是朱青，她倒是愿意跟人家做朋友，佩服她的勇气。

    可是现在，根本不可能，她不要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她脑子有问题了，我就是一个人一辈子，也不要娶她，”说着，朱青就跟鱼儿说起了自己跟娜莎的恩怨，语气里有一丝的怨怒。

    听了朱青的话后，陈鱼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原来，当初朱青跟着庞云天的父亲，学做生意，赚了一些银子，就想尽快的回来。但庞云天的父亲跟娜莎的父亲原本熟悉，生意上也有往来。

    在外归来的娜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眼看中了朱青，就想让朱青留下，不许他回来。朱青坚定了自己的立场，结果那娜莎气急败坏的命令一帮手下把朱青绑了，说他不想留下也得留下，弄的朱青是火冒三丈也没有用，心里更是恨极了娜莎。最后，还是庞云天的父亲托了关系让娜莎放人的。

    朱青一得到解放，就马不停蹄的跟着庞云天回来了，连一个时辰都没有久待。

    对他来说，娜莎就是一个噩梦，一个很遥远却记忆深刻，这辈子都不会遇上的，却不曾想到她会漂洋过海的跑到这里来，弄的他又是恼恨不已，怕鱼儿误会，自己的日子就惨了。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娜莎就是认定你了，虽然你拒绝了，你看着吧，她还是会找上我们的！”陈鱼虽然相信朱青，但是想到娜莎的热情，她就有些受不了。再说，其中夹杂着庞云天，这个风吹两面倒的墙头草，肯定会妥协自己的。

    从自己认识他开始，就没想着他是个有原则的！

    果然，陈鱼真相了。等到他们回到南渔村的家里时，还没进门，就看到外面停着庞家的马车，而朱雪则站在门口一脸的为难，表情也是略微不安，双眼不停的看着远处，终于在看到陈鱼他们的马车后，脸上露出了笑颜。

    “哥哥，嫂子，庞大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弄来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呜哩哇啦的叫了一通，我一个字都没听懂，后来那个古怪的家伙跟我说，他们是来找哥哥的，我说哥哥不在，他们硬懒着不走，那女人还前前后后的逛了个遍，指指点点的，一点家教都没有！”朱雪一看到陈鱼跟朱青就是一通抱怨，人也被吓了一跳，所以对娜莎很不满意。

    看到朱雪的表情，想起朱青的说法，陈鱼不禁莞尔一笑，这娜莎跟朱家兄妹相克，怎么她的热情到了人家的眼里，就成了噩梦呢？

    “没事的，我们进去看看，”陈鱼安抚了她一下后，就跟朱青一起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看到庞云天一脸无奈的站在院中冲着她们摊摊手，然后娜莎姑娘一看到朱青，就跟苍蝇看到了肥肉，那表情激动的，另陈鱼有种错觉——她才是正室，自己是莫名其妙的小三。

    “不许抱我哥哥，”娜莎姑娘冲上来了，结果被朱雪一脸气急败坏的挡住了，让她的希望成空了。

    好姑娘，嫂子耐你！陈鱼看到朱雪的举动后，忍不住的心里赞扬着，觉得还是朱雪上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抱朱青？”娜莎一见朱雪挡住了自己，就激动的质问着，但她忘记了，她说的鸟语没人能听得懂，所以朱雪是一脸的坚决，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哥哥，她好烦，”朱雪跟朱青小声的抱怨着，把持住了心底里最深的一点善良。要是朱雪不善良，娜莎想进门都难了。

    妹子，哥比你更知道，朱青心里叹息着，但脸上没出声，只是冷冷的瞥了娜莎一眼，再把目光落在庞云天的身上，咬牙切齿的质问道：“我怎么跟你说的？”

    庞云天一见朱青对上自己，就苦笑着解释说：“我跟她说了，也要求了，可她不理我，我能怎么办？要是我不带她来找你，一船的货物，她都准备扔海里去，一点都不卖给我，我为了那么点银子，里外受气，我容易吗？”

    他才是最可怜的人，为什么就没有人同情他呢？

    “什么货？”朱青纳闷的问。

    “她想来找你，她爹双手双脚赞成，或许是巴不得把她丢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好清静清静，所以准备了一船的……嫁妆，”庞云天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说出了人家的目的，然后苦笑道：“我原本就知道你容不下她，想着有了这一船的东西，至少咱们的生意还能做……结果这货一见你对他那么冷淡，就发疯的威胁我，我没法了，只能带她来这里求救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6章 这货伤不起2

﻿    他跑一趟路远迢迢的，要是不赚点银子，回去老爹非啪了他不可，所以他必须得忍着，希望娜莎姑娘脑子一正常，突然能想明白，那就好了。

    “嫁妆……”陈鱼低声咬牙切齿的嚷了一句，突然阴阴的道：“庞云天，你觊觎人家的嫁妆，不如你娶了她，免得她祸害别人又纠缠你！”

    “不，我不要！”庞云天一听，立刻紧张的双手摇晃着拒绝道：“我娘要是知道我娶了她，非气死不可！”

    “那我就可以吗？”朱青一脸怒气的质问道。

    庞云天不敢回答，觉得自己不管回答是或者不是，都解决不了问题，就缩到一边数石头去了。

    一旁的尼克自然是把朱青跟庞云天还有陈鱼的话听进去了，心里对娜莎也是充满了无语，人家这么不待见她了，她还是坚持，弄的大家都不高兴。为了她一个人，自己漂洋过海的跟着来，差点小命都没有了。

    而她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就为了朱青，简直气死人。

    娜莎不懂他们的话，所以茫然的看着他们，冲着尼克嚷嚷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不喜欢你！”尼克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就把话说了出来。

    帅哥，你真牛掰！陈鱼听到他的回答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

    “为什么？我那么可爱，你们都说我很可爱，很美丽的，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娜莎听了尼克的话，一脸怒气的质问道。

    妞，咱们不是一个品种的，不喜欢你是正常的，喜欢你才叫不正常。

    对于娜莎的疑问，尼克耸耸肩，不知道该怎么回事……该说的，他都说了，所以说的更多都是废话，他保持沉默。

    不管朱青跟陈鱼怎么不欢迎娜莎，这个自以为是的姑娘还是住了下来，弄的陈鱼很是无奈，迫不得已的答应了。

    “要住下可以，给银子！”陈鱼秉持着一惯的作风，你不让我高兴，我就让破财。

    尼克抽抽嘴角，无语的看了她半天之后跟娜莎解释着，娜莎听了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倒从身上掏出一大堆她们国家的纸币，弄的陈鱼更抓狂，摇头冲着尼克道：“这钱在我这里，等于废纸，一点用都没有！”

    又是一番争论，最后，娜莎同志肉疼的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蓝宝石项链，依依不舍的摸着，一脸的舍不得。

    陈鱼才不管她舍得不舍得，反正你让我心里不舒坦了，我就让你破财不高兴，横竖我不会让自己吃亏，于是娜莎同志惨了，最心爱的宝石项链以最低的价格抵房租了。

    看到这一幕，庞云天咋舌不已，伸手撞撞一旁沉默的朱青道：“你媳妇要不做生意，真是亏大发了，瞧把娜莎给骗的，连尼克都被绕进去了，真是厉害！”他都没有这把握，人家几句话，就让娜莎乖乖的把宝石项链送上，不是厉害是什么？

    朱青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抽搐着，心里腹诽道：“鱼儿，你看到蓝宝石项链就忘记谁是谁了，是把？你话里话外的透露的都是啥意思呢？什么叫男人都需要磨呢？你是希望娜莎把我磨平吗？

    要是鱼儿知道朱青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的道：朱青，你老早被我磨平了，还想着别的女人，下辈子吧！

    娜莎的到来，到底还是惊动了陈家的人。现在陈冬生跟林氏，再来时陈家老屋那边的，鱼儿一一为她们解释了一遍，连娜莎的到来也说的清清楚楚的，弄的陈家人看娜莎跟看仇人似的，那气氛，绝对精妙。

    陈鱼拒绝家人的帮衬，笑着告诉他们：要是不公平一点，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欺负人家外国人，不如来个公平竞争，让她彻底的私心。

    她的话，很完美，让陈家人都唏嘘不已，唯有朱青嘴角疯狂的抽搐着，很想跟陈家人说：“鱼儿就是为了一条蓝宝石项链才这样的，你们好歹也管管！可是，他没胆子说，只能在心里嘀咕……

    娜莎住下来之后，陈鱼就安排了离他们最远的屋子给她住，尼克住她旁边，反正没有尼克的话，娜莎怎么也蹦跶不了，毕竟鸡同鸭讲的方式有些逗人。陈鱼偷偷的叮嘱陈雪，要她好好的盯着娜莎，别让她做太离谱的事。

    可是，陈鱼同志想的太简单了，她没有想到，古代的外国人也那么彪悍，差一点被她阴谋得逞，自己后悔终身。

    话说娜莎住下来几天了，庞云天也天天的来蹭饭，陈鱼也逼着他交了银子，日子过的还凑合，反正没吵没闹，陈鱼就希望时间到了，娜莎主动滚蛋。但是，娜莎同志不但不想走，还对朱青越来越炽热，弄的大家都恶寒不已，觉得她真的是欠揍型的。

    三月初，天气还是有些凉快的，大家都穿了件外跑披着，在院子里等天黑——乡下人嘛，没有别的消遣，只有八卦了。

    “娜莎呢？”依靠在朱青的怀里，陈鱼见平日里跟着他们转的极品不见了，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尼克摇摇头，一脸的茫然。“刚才还在这里的，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嫂子，她对这里熟的很，不会丢的，你放心好了！”丢了更好，朱雪在心里嘀咕着，但没有说出来。

    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能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嗲声，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失踪的娜莎就出现了——只见她披着一层薄纱，丰满的娇躯在月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诱人犯罪。

    “啊呀！”朱雪看到之后，立刻捂住了双眼，怒斥道：“不要脸！”

    “我的天！”看到娜莎的打扮，陈鱼还算接受的住，该露的露，不该露的没动，所以也还接受的了。可是她这打扮，在古代算是惊世骇俗了，所以她伸手捂住朱青的双眼，给尼克一个警告，所以敢看着娜莎的，只有陈鱼一个人了。

    娜莎是兴致勃勃的跳着，陈鱼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在娜莎气喘吁吁的停下之后，陈鱼突然来了一句：“跳的不错，就是不够揉，不够媚……”

    除了听不懂的娜莎外，其余人的心里都一阵抓狂，很想怒吼一声质问道：陈鱼，你是女人不？能不能不要那么彪悍啊？

    娜莎是一脸娇羞的看着朱青，却发现除了陈鱼外，所有人都紧闭双眼，心里一阵恼恨，冲着陈鱼道：“你为什么不捂眼睛？”

    陈鱼耸耸肩，懒得搭理他。“朱青，咱们回房吧，这看多了，要长针眼的！”陈鱼同志的毒舌，真的不能小觑。

    陈鱼拉着朱青要走，娜莎不让，一副有料的身子在朱青的面前抖动着，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只见朱青低不成声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紧闭双眼，跟着陈鱼的脚步慢慢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朱青，你睁开双眼看看，我身上的肉比她的要好，”娜莎摸了一下自己富有弹性的肉，觉得自己这身材比陈鱼干瘪的要好的多，所以大声的嚷嚷着，只是朱青听不懂。尼克当然知道自己的本职是什么，但是这样的话，他可说不出，太恶心人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7章 屋里的人

﻿    这陈鱼是懒得搭理她，可人家是越挫越勇，只要有机会，就纠缠住朱青不放，一点放弃的念头都没有，也让陈鱼束手束脚，很不方便。

    “看看，当初让你不要让她住下来，你偏偏说自己能搞定，好吧，现在，你能搞定吗？”朱青也烦躁了，所以冲着陈鱼发火道。

    “可是……那蓝宝石真的很漂亮，”陈鱼也知道自己错了，就呐呐的辩解着。

    朱青以为她会辩解些别的，竟然会当面跟自己说这些，就彻底无语了。

    “她怎么样才会离开啊？”陈鱼自己心里也烦躁，觉得一步步的都走不得，被娜莎盯着，现在是好不容易等她还没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偷偷的溜出来的。

    “这个问题，你最好问你自己，是你同意她留下，我是从头到尾都不赞成的！”朱青凉凉的丢下这句话，闲事不管了。

    陈鱼无语的抽搐的嘴角，心里抓狂道：“尼玛的，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看娜莎的反应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罢休了。一个人漂洋过海的来这里，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吗？她是想着反正横竖甩不掉，不如放眼前安全一些，免得她背地里阴人一把。

    但是现在，她也觉得娜莎有些脑子搭错线了，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明明听尼克说，他们那边是谁家有势力，谁有可以拥有多个媳妇，女人拥有势力，也可以拥有多个男人……而娜莎在他们那边，是属于可以拥有很多男人的那种人。

    但她居然跑来跟她争一个男人，那不是诡异是什么？

    现在不光是他们厌烦，连陈家人都看不下去了，渐渐开始给朱青压力了，毕竟那是他的家，娜莎留下，当然要找他了。可是朱青是满肚子的委屈，无人可诉！

    “她在这样闹腾下去，不光是你我，连雪儿都要抓狂，你没看到她最近都睡的不好，连眼圈都黑了吗？”见陈鱼保持沉默，朱青又加了一剂。“她可是等到十月就要当新娘子的！”

    “我知道，可是我们出来忙，她依旧赖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丢人或者很无赖，我能怎么办？”这女人开始光明正大的****朱青，弄的她恨的牙痒痒……要朱青不是她男人，她真的会要朱青先睡了人家再说。

    负责不负责，可就看他的高兴了。

    这个想法，也只能在心里YY一下，并不可能实现——真的实现了，她第一个杀了朱青。

    “算了，先把厂子的事弄好吧，第一批海鲜晚上就上来了，该怎么做，你跟他们说好了吗？”朱青连她拧着眉头，满脸的纠结，就心疼的放过了她。

    “说好了，”一说到这个，陈鱼的眉间神色就飞扬，一脸嘚瑟的说：“勇哥叫了几个人帮着抬火，婶婶（李氏）她们也会来帮忙，所以这些不需要我们担心，等到明天早上，我就得过来看看……”

    “你啊！”朱青无奈摇摇头，拿她的任性没有办法。

    陈鱼计划好了，但总归不放心，天未亮，就起来出去了。而一直瞅着机会的娜莎在察觉到有人出门后，就偷偷的溜出去看了一下，发现是陈鱼后，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嘴里兴奋的呢喃着：“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了！”

    陈鱼不知道娜莎的得意，一脸匆忙的赶到了厂房外，见陈勇他们都在那边搬货，李氏他们也到了，就赶紧问道：“婶子，你们的刀都带了吗？”

    “带了，鱼儿，你放心吧，做这些，我们都是老手了，”李氏笑着安抚着她。

    “就是，咱南渔村的妇人，那个不会剖鱼的，你就放心好了！”梁氏也笑着附和道。

    “嘿嘿，我就问一声，”陈鱼被她们的表情吓住了，转身朝陈勇那边去了。

    鳗鱼跟墨鱼下来后，用清水冲洗了一遍，梁氏等人就架起了木板，把洗好的鱼放在了木板上，开始剖起来……后面几个男人把货搬下来后，又出去搬货，而留下的两个人把梁氏她们剖好的鱼再用清水洗了两遍，然后放在平簸上一一摊平……

    天，慢慢的亮了，陈鱼见事情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她叮嘱了几句后，就打算回去先做早点，再补个眠，让林氏给这些忙碌的人送早点……这些来帮忙的男人有的是她之前买的，有的是租了她的地的租户，所以不会出什么乱子，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踏着晨光，陈鱼因为新鲜的空气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在乡间小路上，一路悠闲。

    “鱼儿，”堵住陈鱼的林氏一把拽过她，怒气冲冲的拉着她回了陈家，把门“砰”一声关了，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古怪的姑娘到底什么时候走？你们成亲了，朱青家住个未出嫁的姑娘，还是这副模样，你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议论的吗？”

    “怎么议论的？”对于这个，陈鱼倒是很好奇，她现在跟村里的人接触的比较少，忙着应付娜莎就够头痛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那些嘴碎的。

    “他们都说朱青之所以能赚银子盖屋子，都是骗了人家姑娘的银子，所以人家姑娘千里迢迢追到这里讨债的，你们还不出，人家就赖着不走了！”林氏没好气的道。

    “额！”陈鱼额头黑线直掉，摸摸额头，佩服道：“他们，真能想！”她都没想到这些，还以为村人会猜测自己的日子不好了，终于来了个女人。

    “我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你给我把那个说怪话的女人给我赶走，好不容易我的日子好过了，你又给我折腾起来，让别人指指点点的，你不是成心捣乱吗？”想起这些，林氏的脸更黑了。

    “娘，”提起娜莎，陈鱼是满脸的无奈。“不是我愿意，是这个女人一股脑的认定了朱青，非要嫁给他，还带了一船的嫁妆，朱青不愿意，她就死赖着……我现在也不知道这场对峙，是谁会赢……说不定，输的是朱青！”

    男人这个东西，最经不起死缠烂打了。

    “你都说输的可能是朱青，怎么还留着那个女人？人家在那边，还不知道跟朱青怎么样了，你还留人家住家里，你脑子是不是傻了？”林氏数落着，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伸手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人家不愿意走，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要赶走她吗？”陈鱼嘟囔着，满脸的无奈，现在谁跟她提娜莎，她就头痛。

    这个姑娘，真让人无语……

    “赶走就赶走，又不是亲戚，又不跟她成亲家，还怕她干什么？”林氏露出彪悍的一幕，语气颇为嚣张的道：“她一个姑娘，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被赶走了，也不可能找人来为难咱们，有本事，她回去找她爹娘来……”

    什么叫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大概就是林氏话中的意思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8章 一见钟情

﻿    “我跟朱青商量一下……”还有个庞云天啊，要是娜莎不松口，他这一次就算是白走了，后果很严重的。

    “商量什么？走，我去问问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想收了人家？”林氏一想起这个，就火冒三丈，语气稍微提高了一些，嘟囔道：“要真的收了，以后生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见人！”

    囧，娘，你心里在想什么呢？你是想着朱青以后的混血儿还是期待朱青真的收了人家啊？陈鱼心里纠结，很想跟林氏说：混血儿很可爱，很漂亮的，要不，咱们整个看看？

    陈鱼被林氏拉着要去找朱青，连给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陈鱼只有认命的份了。

    到了朱家，朱雪已经起床在做饭了，厨房里的烟囱已经冒着烟了。“吃我家的，睡我家的，一点事情都不干，真的要把你轰走，不然对不起我家可爱的雪儿！”陈鱼心里念叨着，对朱雪也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

    这她身边配了丫鬟，朱雪也是，可是朱雪不知道什么缘故，就是喜欢自己动手，或许是之前吃过的苦太多了，所以凡事自己做了，心里才能有安全感。而她的丫头果儿，算是最幸福的丫头了。

    主人都起床了，她还睡着，这日子，换成是她，也愿意当个丫鬟。

    “你们这日子过的，真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林氏一发现厨房里的人是朱雪后，就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完全是一脸的无奈。

    她一直觉得鱼儿是个懂事的，朱青也是个稳重的，这两人过日子，该让人放心。可现在，三个孩子凑一块儿，这日子过的，真让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要是被外人瞧见了，说不定怎么数落鱼儿欺负朱雪了。

    这朱雪的婚期已经定下了，是今年的十月。按照朱家如今的日子，她是该好好娇养着，不许做家务，不许晒太阳，只管自己的嫁衣就好。如今，她蹲在厨房里做饭，而黎妈却被陈鱼调去帮忙了。

    看到怒气冲冲的林氏，陈鱼聪明的保持沉默，觉得自己快散架了，一大早用脑又废体力的，就伸手敲敲自己的后背，觉得自己最近特别的容易累，想回屋去趟一会儿。

    回到屋里，陈鱼没有出声，也不看别的什么，直接脱了外套就想往床上躺，但在触摸到一片柔软的肌肤后，惊愕的回头看着床上躺着人，立刻失声大叫了起来……她顺手拿起自己刚才脱掉的外套穿了回来，就看到林氏跟朱雪很紧张的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鱼儿，出什么事了？”手里拿着刀子的林氏一脸紧张的冲了进来，那样子没给鱼儿安心，倒把鱼儿吓了一跳。

    “娘，娘，你先把刀子放下，”陈鱼哄着林氏把刀子放下后，就转身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彻底无语了。

    “啊……怎么是你？”开口尖叫的是娜莎，可她开口的不是欢喜笑语，而是惊愕的质问——可惜，她的质问没人听的懂，鱼儿也不可能帮着给她翻译。

    “你怎么在这里？”睡的迷迷糊糊的桃儿先被少夫人的尖叫声吓醒，又被娜莎的质问声镇住，整个人彻底的清醒了。

    “这句话该说我问你们的，你们怎么会在鱼儿的床。上？朱青呢？他去什么地方了？”这几个孩子，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乱七八糟的事，让林氏的头都痛起来了。

    “少爷不在啊，天未亮就出去了，他担心少夫人一个人睡害怕，就让我来陪着……少夫人说现在还有寒气，就让我躺着一起睡……后来，我也不知道少夫人换成娜莎小姐了！”桃儿很是无辜的解释着，觉得她是最可怜的。

    先是半夜三更被挖出来，好不容易睡沉了，又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她招谁惹谁了。

    “都给我穿好衣服，出来！”林氏黑着脸，一脸的怒气。

    “发生什么事了？”尼克听到尖叫声后穿好了衣服出来，见到众人从朱青的屋子里出来，就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问她，”陈鱼没好气的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到我的屋子里去了，好在朱青不在，不然这件事怎么说的清楚？”陈鱼是完全忘记了桃儿跟自己睡的事情，所以刚才吓了一跳，但在看到娜莎后，心里更是一顿，快窒息了。

    要是昨天晚上自己没让朱青去帮着卸货，此刻睡在这里的，该是朱青。如果他们真的躺在一张床上，那到时候没事都变成有事了。

    “娜莎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尼克也被震住了，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她不在，我就去陪着朱青嘛，谁知道他不在，是个丫鬟，讨厌！”想起自己的计谋不成功，娜莎就一脸的恼恨，冲着桃儿嚷嚷着，发泄自己的不满。

    陈鱼听明白了娜莎说的话，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来掩饰自己的怒气。她没有想到，娜莎的脑子连这样的想法都有，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真是太可恨了。

    陈鱼不等尼克翻译出来，就冷冷的说道：“朱青昨晚有事出去，也好在他出去了，不然娜莎的阴谋就得逞了！尼克，你告诉娜莎，说她这样的行为，已经惹我生气了，请她今天就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鱼的怒气让众人面色一变，尼克更是难堪。他为难的看着娜莎，把陈鱼说的话翻译一遍给她听，只见娜莎一听到他的话，立刻跳脚摇头拒绝着，大声嚷嚷道：“她说我可以留下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我是付了银子的？”

    “娘，你们先等着，”陈鱼受不了娜莎的拖拖拉拉，就伸手一把拽过她，冲着众人丢下一句：你们都别管，就带着娜莎离开了。

    娜莎被迫跟着鱼儿一路往前走，来到了村里的山上，一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海边，是忙碌的人群，其中，就有朱青……

    “你要干嘛？”娜莎忘记了鱼儿听不明白自己说的，一脸迷茫的问道。

    “你真的愿意为了朱青，什么都可以抛弃？”陈鱼一口流利的话语，把娜莎震惊的呆住了，傻傻的望着她，那眼神跟见鬼了似的，一副惊恐惊讶的样子。

    “问你话呢，哑巴了？”陈鱼极度腹黑，她当然知道娜莎惊愕的是什么，无非是自己一口流利的属于她的母语，但是她依旧面无表情的提醒着，不容她有半分的迟疑。

    “那当然了，”娜莎回过神来，虽然心里很是好奇，但她还是点点头坚定的说：“要不我干嘛坐那么久的船，巴巴的走到这里来呢？”在她那里，自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一不二，那里像在自己，受那么多的委屈还不受人待见。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留在这里了，你的父亲，母亲怎么办？还有，朱青听不懂你说的话，你难道要尼克一辈子留在你身边吗？”陈鱼问的很尖锐，发生娜莎要爬床的事后，她是真的容不下她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29章 亏了

﻿    男人那点控制力，不是她看不起或者怀疑朱青，而是男人根本经不起诱惑，所以她要杜绝后患，免得让自己后悔。

    每个人女人最简单的心愿，就是跟自己相爱的男人一辈子相濡以沫，白头到老。要是中间再加一个女人，不是充满血腥味，就是断子绝孙，反正事情总离不了这两个结局。

    她不想自己变得阴狠，手上充满血腥味，所以还是简简单单的好。

    娜莎一愣，显然以她的智商，真的没想过这些问题。在她的心里，简简单单的就想跟朱青在一起，有什么困难都不存在她的心里，所以一些事情，被她故意忽略了。“……你不是会说吗？”娜莎迟疑了一下后突然睁大双眼，惊喜的拍手说道：“那尼克不用一辈子跟着我了，反正我们都跟朱青一起，不是很好吗？”

    这一回，换成陈鱼彻底无语了。她的脑子里徘徊着一幕让她恶寒的事：假如娜莎真的跟朱青在一起了，而他们晚上要那个那个的时候，自己在一旁满脸笑容的翻译着……想象都让她受不了了，更何况真的发生这样的事。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娜莎见她无语的瞪着自己，就无辜的问道。这句话，她其实一直想问，但因为总是尼克帮着翻译，所以她一直没有问出口。“你们这里不是流行三妻四妾吗？多我一个，算多吗？”

    囧字在陈鱼的脸上显现着，她嘴角抽搐的看着娜莎，觉得这个姑娘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跟自己装傻呢。

    “对于别的男人来说，多你一个，真的不算多……”说不定她这样的尤物，别的男人还欢喜的很，但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噩梦。“但是……”她刚要说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好奇的问道：“娜莎，你为什么会独独对朱青情有独钟呢？他又不是特别的有银子，而且人也不咋滴！”

    某人要听到陈鱼的话，肯定很无语的问：“既然我什么都不咋滴，你当初是怎么看中我的？难道，真的是瞎蒙乱指的？

    陈鱼娃儿，你否认自己的男人的时候，也在否认自己的眼光跟选择，知道吗？

    “你不知道，我刚看到朱青的时候，他一脸深情的看着远方，跟人家说着话，我听到我旁边的人告诉我，他是在思念远方的爱人，希望早日回家跟她团聚……他的眼神深深的打动了我，让我觉得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娜莎说着的时候，那双眼睛是闪闪发光的，震的陈鱼是外焦里嫩。

    朱青，你丫的什么时候不好想，竟然被这二货看到，还被她纠缠上，你真是个祸害。

    “你看，现在朱青对你好的不得了，我们那边可没有这样的男人，你说朱青心里要是有我的话，也会对我那么好的，是不是？”娜莎一脸天真的问道。

    是个屁！陈鱼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娜莎沟通了。突然发现，她喜欢朱青，完全是盲目的羡慕，没有理性，可依旧坚持固执，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你为什么不去找属于你的唯一对你好的人呢？”陈鱼思索了一会儿后，歪着头看着她，纳闷的问道：“朱青的好，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真接受你了，就变成了三个人的事……你能想象你得到的二分之一的好，是什么样吗？”

    也许，娜莎从未想过如此的问题。对她来说，当初的一见钟情已经迷失了她全部的心神，所以觉得只要跟朱青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说服了父亲追到了这里。当她看到朱青处处依着陈鱼，两人眼里散发出来的甜蜜，让她羡慕又感动，所以很想分一杯羹。

    陈鱼要是知道娜莎心中的想法，一定怒吼一声：妞，这是感情，不是吃的，你脑子坏掉了？

    “不知道……”娜莎摇摇头，很老实的回答着。

    “不知道……”陈鱼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冷冷一笑道：“如果你真的跟朱青在一起了，每天我们就会上演两个人争夺朱青，他对谁好，另一个就要争夺，这争来争去的感情，真的好吗？”

    “……好恐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娜莎才发出了自己的感慨，默默不语的道：“这样的情景，跟我父亲母亲他们一样……”

    后来，陈鱼从娜莎的口中知道，她的父亲在他们那边，是一方的霸主，自然，拥有的女人也多，有送上门的，有自己看中的，有在外面的，也有在家里的，所以他很忙，忙着应付所有的女人。

    而他拥有那么多的女人，却只有娜莎一个女儿，也是正室所出的，拥有继承权的。

    娜莎是从小看着这些长大的，看到父亲的得意洋洋，看到母亲的泪水……慢慢长大后，她希望自己找的男人不同于自己的父亲，才在看到朱青的时候，心动了，迫切的想要拥有这份感情。

    只是，在听到陈鱼的话后，她才恍然大悟，若是她跟陈鱼朱青三个人一起，那模式，不是重新在上演母亲的悲剧吗？

    娜莎想明白后，朱青就不是她心里的唯一了，也显得不重要了。而当她宣布这件事的时候，除了陈鱼，其余人都很惊讶，尤其是朱青，总觉得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而陈鱼表情冷静，但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她有一丝的愧疚，觉得自己枉为两世为人，不如娜莎洒脱。其实，真正了解娜莎的话，会觉得她很随意，很自由，因为谁都控制不了她，她只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爱就爱，恨就恨，从不被人左右。

    当她明白朱青不是她内心的唯一后，就选择了不爱，而这份决断，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拥有的。

    虽然陈鱼一直在告诫朱青，说他若是对不起自己的话，自己肯定会转身离开。可是，真的需要离开的话，她还需要勇气……让自己学会不爱……

    因为娜莎的一系列反应，让陈鱼觉得与其担心未来，不如好好的抓住朱青，让别人无机会趁虚而入。

    娜莎对朱青没有觊觎后，跟陈鱼当然成了朋友，于是陈鱼去哪里，她跟哪里，弄得朱青抱怨不已，觉得自己的媳妇被人抢了，而且还是个让自己发不了脾气的女人。

    陈鱼的墨鱼跟鳗鱼干经过清洗，铺嗮，烘干，已经出货了。陈鱼自然要去看看，而娜莎就成了小尾巴，紧紧的跟着。等到了厂房门口，就看到里面围着好多的人，议论纷纷的，而陈勇正指挥人把平簸都抬出来……

    一阵阵的香味传来，是烤干后的那种诱人的香味，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香味而去，看的陈鱼莞尔一笑。

    “鱼儿，这些东西该怎么办？”陈勇看到陈鱼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是按部就班的按照着陈鱼的吩咐去做，也不知道有没有错，所以看到陈鱼，心里就觉得踏实了。

    “都抬出来，让我看看，”陈鱼靠近其中一张平簸，伸手揭下了其中一只墨鱼干，闻闻香味，觉得不错，就点点头说：“这个不错，有木柴的清香，味道一定不错！”，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0章 女人的心思

﻿    在前世，这些东西好卖的很，尤其是墨鱼干，因为营养价值高，所以很受欢迎。但是，前世加工的厂子却没有她做的干净，以前她是看着人家做的，知道里面有些黑作坊太脏了，连洗墨鱼的水都是河水里很脏的，所以自己从不吃，除非是自己家里弄的。

    这一世，她见海鲜很受欢迎，但是因为路途的特殊，所以很少有人能吃到真正的海鲜，连干活也吃不到，所以她才想起做这一行。

    “把这些全部都揭下来，勇哥，等全部都下来后，用称称一下，看看有多少斤，报给我，我算一下看看能不能有赚的！”陈鱼跟陈勇说完后，就拿了五个墨鱼干回去了。不管怎么样，要卖给别人的话，总要自己藏一下味道怎么样，否则怎么跟人家说呢？

    回到家，陈鱼拒绝了朱雪的帮忙，让娜莎也站外面，就一个人留在厨房里捣鼓着……她先把干墨鱼泡水里发胀一下，然后拿出准备好的小牌，切姜片，放老酒，预备先做个墨鱼干小排汤，营养又美味。

    然后剩下的两只，就用水冲了一下，整只隔水蒸着，想知道原味是如何的。

    午饭，陈鱼家就这两个菜，而尝菜的人就多了。有朱青，陈勇，陈冬生夫妇，还有从得月楼赶来的陈掌柜。他已经好久没跟陈鱼要新菜了，所以这一次知道她又捣鼓出新的菜式来，就第一时间看着，免得被别人抢了先机。

    “好了，你们尝尝吧，”陈鱼吩咐桃儿把菜端了出来，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小碗，把汤盛好后，很期待的说道。

    “啧啧，这味道，真不赖！”喝了一口汤后，陈掌柜由衷的感叹着：“以往的墨鱼干，虽然味道不错，但没有鱼儿做的细腻还有一股香味……嚼劲也不错，嗯，鱼儿，这东西，我得月楼可要留一些，”知道味道好，他就先开始下定了。

    “没问题！”陈鱼听了陈掌柜的话后，嘴角微微的翘着，很是满意。

    “这东西，下酒绝对是好的！”陈冬生拿起一只清蒸切好的墨鱼干，咬了一口后嘟囔着。

    尝过之后，大家都觉得不错，陈鱼笑的很开心，总觉得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做到，做好，让陈家的干活招牌做出去。

    “鱼儿，这墨鱼干不会只做两道菜吧？”陈掌柜见桌上只有两道菜，想着陈鱼以往的本事，就有些担心的问道。

    “当然不会了，”不容陈掌柜多纠结，陈鱼就笑着说：“这东西泡软之后，切成细条，你愿意跟什么搭配就什么搭配，可以是蔬菜，也可以是荤肉，所以……干爹，你不用担心做不出样式来，就怕做的太多，你有纠结，烦恼了！”

    “呵呵……这丫头，越大越不成样子，竟然调侃你干爹，胆子不小了！”陈掌柜笑着开玩笑道。

    首战成功，陈鱼当然高兴了。可是，当她拿到陈鱼给自己的斤数后，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发现这东西，还真的不好计算。

    这东西不但要加上运费，还要加工人的工钱，木头的费用……这所有的东西加起来所换的银子，竟然超过了墨鱼干，这就意味着第一次做生意，她有些预算不好。这东西太贵，没人要，太便宜了，自己亏，该怎么办呢？

    “鱼儿，怎么了？”朱青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眉头紧皱，一脸的不高兴跟沉重，就关切的问道。

    “青哥，”陈鱼没有隐瞒，而是叹息一声后把账本推到他的面前，一脸忧郁的说：“这东西，看着好吃，却预算不好……”

    “怎么回事？”朱青接过她推过来的账本，疑惑的问。

    “我原本预订这墨鱼干是三十文一斤，可是扣除婶婶他们的工钱后，发现不但没有赚，反倒还要贴一些银子进去，这不是亏，是什么呢？”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挫折，让人好不郁闷。

    “你不是没有卖吗？”朱青疑惑的问道：“既然没有卖，又何来的亏呢？”

    “有些答应给得月楼送去，所以……”想改变，不可能的。

    “那这样的话，这生意不是不能做？”朱青看着她，颇为头痛的问道。

    他知道，鱼儿对这个很用心，很想在这个上面做出一番成果来，所以若是这生意不能做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伸手托着下巴，伸手敲着桌子，陈鱼一脸纠结的说：“也不是不能做，只是这东西要一多起来，价格肯定不行……青哥，你说我们若是自己做了自己卖，能不能行？”

    “自己卖？”朱青有些惊愕，也有些举棋不定。“自己怎么卖？如果开铺子的话，要人长期住在店里，而且风险也大，万一亏了……”

    “做生意原本就有亏有赚，这个我很明白！”陈鱼郁闷的打断他的话，心想着在朱青的心里，自己就是一个那么经不起输的人吗？

    其实，这个是鱼儿冤枉朱青了。朱青自己是无所谓的，输赢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是他没有这份魄力，当初也不会离开，漂洋过海的去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他只是担心鱼儿放太多的心思在这个生意上，到时候失败的话，会伤心难过。

    “鱼儿，”朱青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的说道：“你要去做，你就做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

    听到朱青的话，陈鱼抿抿嘴，放松心情，依靠在他胸前，柔柔的问：“青哥，你为何要待我如此好？明知道我无理取闹，你也任由我去放肆！”有这样一个男人宠着，她是最幸福的。现在，她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娜莎会一眼看中他，大概是因为他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心温暖的光芒。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该对谁好呢？”朱青吻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的说。

    “呵呵，就会甜言蜜语，”陈鱼撒娇的嘟囔着，赖在他怀里不想起来了。

    “好了，早点休息吧，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等明天再商议吧，”

    第二天。

    “少夫人，你起了吗？”桃儿站在门口敲了一下门，轻声的问道。

    “起了，你进来吧！”陈鱼揉着腰穿了好衣服，吩咐桃儿进来。

    “少夫人，少爷出门了，”桃儿端着水进来后柔声的道。

    “他去哪里了？”陈鱼纳闷的问。

    “不清楚，是驾着马车离开的，”桃儿拧干了布巾递给鱼儿洗脸，等鱼儿收拾好了之后，她端着水出去了。

    “驾着马车离去了？去干嘛了？”陈鱼嘟囔着走出了房门，眯着双眼看着三竿而上的太阳，有些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仿佛被什么事情困住了，充满疑惑。，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1章 人比人气死人

﻿    “嫂子，怎么了？”朱雪跟果儿抱着一大堆的布料过来，见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好笑的问道。

    “都日上三竿了，我才起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身子越来越懒惰了，不知道是不是病了？”陈鱼摸着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很是懒怠，没有以前的那种勤快了。

    “什么？病了？”朱雪一听，连忙把自己手中的布料交给了果儿，过来拉着她的手担心的问道：“嫂子，你那里不舒服？我去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瞧瞧吧？”要是大哥知道嫂子不舒服，肯定急死。

    “没那么夸张，你不要紧张，”陈鱼见朱雪真的是紧张自己，就笑着安抚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疲惫而已，估摸着是因为筹备厂子的时候，压力大，想的太多了。放心，没事的，只要多休息会就好了，看我能吃能喝的，能得什么病呢？”

    能吃能喝的……朱雪一听到陈鱼说这个，觉得是该放心的。嫂子别的她不清楚，但是胃口是超级的好，还特意要黎嫂做了一顿辣的，吃的肚饱，满脸的幸福样子，逗笑了一片的人，所以嫂子应该是没事的。

    陈鱼安抚了朱雪之后，又胃口超好的吃了一顿迟到的早餐后，就匆匆忙忙的赶去了厂房那边，却看到娜莎正一脸严肃的盯着那些墨鱼干看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她的那种表情是陈鱼第一次看到的，觉得娜莎骨子里，还是有那种贵族的气场，能震慑人。

    “她在干嘛？”陈鱼凑到尼克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她在观察那些东西，说要带回去……”尼克无奈的解释着，觉得娜莎的性子真的让人不明白。当初，她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不走，谁也劝不动。不知道那天陈鱼做了什么，竟然让她突然明白了，竟然放弃了朱青，弄的他是好奇不已。

    他是绝对不会想到陈鱼不是用做的，而是用说的。

    “带回去？什么意思？”陈鱼不明白的问。

    “娜莎说庞家的船要开了，她得跟着船一起回去……吃了你烧的菜后，她觉得这些玩意很好吃，所以想带回去给家人尝尝，”尼克知无不言的道。

    “娜莎要走了？”陈鱼有些错愕的问道。

    “是啊！”尼克见陈鱼满脸的不舍，觉得女人的心思，你真的不能猜，怎么猜你都不会明白的。

    当初陈鱼看到娜莎跟仇人似的，恨不得人家离的远远的，现在娜莎要走了，她还一脸不舍，不是很矛盾吗？

    “什么时候？”鱼儿觉得娜莎是个可爱的直率姑娘，心里有些喜欢她的洒脱，再说，从她放弃朱青后，她们俨然已经成了朋友，只不过没人知道她跟娜莎说的都是心里话，所以才觉得她们的友谊很诡异。

    “三天后，”尼克闷闷的回答着。

    陈鱼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然后笑着走向娜莎道：“怎么？喜欢这些东西吗？”

    “鱼儿，这些东西随着渔船走的话，能放多久？”娜莎虽然有些骄纵，但毕竟是家族的继承人，该懂得的东西还是懂得的，“这两人在干嘛呢？”尼克见两个人靠近之后好像在说话，就纳闷的嘟囔着，小心翼翼的靠近她们，想一探究竟。

    陈鱼摸摸手中的墨鱼干，心里掂量了一下后笑着说：“如果把这些东西放在太阳下继续暴晒，会在上面生出白色的花纹，这样的话，这些墨鱼干可以放很久很久……”心思在眨眼之间转动着，或许，她可以另外找一条出路。

    “真的能放很久？”娜莎有些不确定的问。

    “要做，就做长期的，所以没必要骗你，”她跟娜莎是心照不宣，有共同的默契。

    “你……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话？”尼克慢慢的靠近她们，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失声的质问道。

    陈鱼之前跟娜莎提过，要她保密，所以其余的人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现在被尼克知道了，他这一叫，引起了众人的凝视，连陈勇的眼神也落在了陈鱼的身上，一脸的深思。

    “我为什么不能说？”陈鱼一脸的无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后，无辜的问道。

    “你……你不可能那么几天就学会的，没我帮你翻译，你不能学会的，”尼克见她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一脸的打击。

    当初，他学他们国家的绕口文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掉了。如今见到陈鱼说他们国家的话说的那么流利，让他彻底的抓狂了。之前，他觉得陈鱼很聪明，跟朱青配一起，有些可惜了。可看到朱青那么疼爱她，又觉得他们很般配……现在看到陈鱼流利的跟娜莎说着话，说的甚至比自己都要好，就彻底郁闷了。

    觉得人跟人，是不能比的，一比，就得气死人。而他，估摸着是第一个被气死的人。

    “可我确实会说啊，娜莎，是不是？”陈鱼冲着娜莎眨眨眼，一脸顽皮的笑道。

    “就是，就是，尼克，以后，我用不到你了，”娜莎脸上也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调侃着道。

    “可是……”尼克想辩解什么，其余他很不愿意来这里，觉得早一点摆脱娜莎的话，会让自己自由，过的日子也舒心，不用总遭罪还要受气。可是现在听到娜莎一脸讨嫌的话，心里就莫名的失落……心里，还想有些不舒服，像被什么哽住了似的，让人很难受。

    “呵呵，尼克，被娜莎嫌弃了喔，”陈鱼语气古怪的调侃着，双眼却紧紧的盯着他，细细的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我……哼，这里就只有你会说，你又那么忙，哪里有时间陪着她疯狂，所以她还是会需要我的！”尼克迟疑了半天之后，很认真的说道。“还有，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你到底怎么会说我们的话？”

    “这个，我也想知道，鱼儿，可以说说吗？”陈勇走了过来，一脸的坚定，有种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陈鱼见陈勇都搭进来了，就无奈的瘪瘪嘴，心里思索着该怎么跟他解释，唉，她一直觉得跟娜莎两个人的秘密，别人是不会知道的，但现在被尼克指出来了，只能勇敢的面对了。她看着一脸认真的陈勇，心思一转，靠近他低声的说道：“勇哥，你还记得我娘说的吗？”

    “说什么？”陈勇疑惑的问。

    “我见过海神的事……”传说中的海神，你在哪个疙瘩啊？为什么我的聪明才智，都要套在你的身上呢？

    陈勇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当陈鱼一提到关于海神的事，心里立刻崇生出一股敬意，然后，什么问题都不问了，他直接就觉得是海神赋予了陈鱼一切的不可能，所以不在追问，心里更是有了自己想像的答案。

    陈鱼若是知道陈勇内心的想法，肯定会抑郁的躲角落画圈圈……她一直担心的问题，只要搬出海神这个不存在的神。既然如此，那她之前的纠结，不都是白费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2章 陈康回来

﻿    一想到这里，陈鱼抑郁了。

    “鱼儿，”就在这个时候，陈云突然走了过来，一脸严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陈云的到来，让陈鱼很是不解。“渔船不是要出海了吗？你没去吗？”因为她需要大量的海鲜，所以陈家众人就更积极的要出海了。

    “准备出海的，但是我娘来找我爹，说……说……”陈云迟疑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的说不下去了。

    “说什么了？”陈鱼跟陈勇狐疑的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说陈康被放出来了，奶奶让我去接他回来……说姑姑家就他一个了，得给姑姑保住根苗！”陈云咬咬牙，把心里憋着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有些紧张的看着陈鱼。他知道，当初就是因为陈康才让陈波受了委屈，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所以才会在去接人的时候先跟陈鱼说一声。

    “奶奶要把他接家里来？”陈鱼还没说话，陈勇就接受不了了，看着陈云怒气冲冲的质问道：“她就不怕陈康再对孩子不利吗？”现在的陈家有更多的孩子了，他们都是陈家人的宝，要是留陈康这个隐患在，谁还敢离开家里半步。

    “奶奶这样说……说的可怜兮兮的，弄的我娘没有办法，所以才来找我的，”陈云觉得自己很无辜，拒绝老娘的要求，被骂了一顿。现在，陈勇又冲着自己发火，他是招谁惹谁了？

    “勇哥，你别生气，”陈鱼伸手拦住欲发火的陈勇，拧了一下眉头后说：“陈云，你先去把人接过来再说吧，”这个消失了那么久的人一出现，肯定会打破陈家平静的生活。

    她也能理解胡氏这样的做法，毕竟她失去了两个女儿，而这个是女儿唯一剩下的血脉，怎么都不容忍的。只是，陈康跟陈家的恩怨，又怎么会是几年时间就能消退的，她担心林氏知道后，第一个会憎恨上胡氏，到时候简单的生活又变成不简单了。

    “哦，好！”陈云得到陈鱼的同意后，就飞快的转身离去，就怕陈鱼下一秒会改变主意。

    看到陈云落荒而逃的样子，陈鱼忍不住笑了。

    “鱼儿，你为什么要同意呢？难道你忘记他当初对陈波所做的事吗？”陈勇有些愤恨不平的质问道。

    “勇哥，就算我不同意，奶奶能放得下吗？事情，还是摊开在桌面上说的好，不然大家心里都梗着一根刺，对谁都不好！”她想做的是家族式事业，不是个人的单打独斗，所以绝对不允许有外在的原因分裂团结一致的陈家人。

    “不管奶奶这一次有什么想法，我是坚决不同意陈康留在家里的，他这样的人，心黑着，当初能对陈波下狠手，以后肯定会对妞妞他们下黑手，我是决计不会同意的！”陈勇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头，一脸的坚决。

    对于陈勇的心思，陈鱼也能理解，可是胡氏这一次，会妥协吗？头，开始隐隐作痛了。

    “发生什么事了？”娜莎茫然的看着他们，虽然她听不懂，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的出来，他们都很生气，好像被什么事情困住了。

    陈鱼简单的几句话，把发生的事情跟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引得娜莎也是皱皱眉头，满脸的怒气。

    因为这件事，陈鱼跟娜莎的生意也中断了，没有继续谈下去。陈鱼觉得自己该去跟林氏漏点低，免得她知道后会激动不已。

    林氏知道后，是一脸阴沉的不说话了，陈鱼觉得林氏的情绪极度紧绷，要是陈康此刻在她的面前，她肯定会扑过去咬他几口。林氏这个人平时很好说话，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就是老好人，随意你捏圆搓扁。

    但是你触及到她的底线了，她就会把你当敌人，跟你死磕到底，谁劝都不会听。

    “娘，你先别急，先听下奶奶怎么说，我们到时候再决定嘛！”陈鱼撒娇的拉着林氏的手安抚着，就怕她一个激动，就冲过跟胡氏较劲，到时候就真的不得了了。

    林氏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紧握双拳，全身颤抖了一下后咬牙切齿的道：“好，我倒要看看，她能跟我说什么？”对于胡氏，林氏觉得自己已经够容忍了，为了鱼儿，之前的恩怨她能一笔勾销，为了一家的和睦。

    但这一次，如论如何，她都不会妥协。

    陈康被接回来了，胡氏到很磊落，没有故意遮着掩着，而是叫齐了所有陈家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我知道你们不待见他，心里也憎恨他心狠手辣，对波儿下手，但他关了那么久，他知道错了……”胡氏见众人都虎视眈眈的瞪视着自己，知道自己的做法惹的他们不高兴了。可是，她别无选择啊！

    这一生，她最亏欠的就是两个女儿。一个，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而饿死，另一个，被自己宠的忘记了什么是亲情，最后也是满怀怨恨的离世。而陈康是自己唯一的外孙，要是保不住他，这辈子，她就要死不瞑目了。

    “错了？奶奶，你怎么知道他知道错了？”陈康被张氏带下去梳洗换衣去了，所以此刻不在。而陈林他们听到胡氏的话，都满脸的怒气跟不满，尤其是老太太的自作主张。“狗改不了****，他爹能卖了自己亲生的儿子，奶奶就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做畜生不如的事了吗？”

    不是他尖酸刻薄，而是他现在是当父亲的人了，再加上媳妇又有身孕了，要出什么事，他可赌不起。一输，这辈子，他就毁了。

    “就是，奶奶，咱家现在孩子可多着很，弟妹又有身孕了，孩子们玩闹，要是一个不小心看不住，出了什么事，您是想让我们都跟着赔命吗？”陈勇也是一脸阴沉，对于陈康所做的事，是半点都不想原谅。

    “阿姆，你看他们……你再想想，是不是安排陈康住别的地方啊？”周氏见儿子们都反对，心里也担心，但自己不好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只能劝着，希望她能想明白一些，为了一个陈康，让一家人分心，值得吗？

    她刚才偷偷的注意了一下林氏，发觉她双手紧握，眼里闪过憎恨，脸色阴沉，心里肯定是不愿意陈康留下的。换成是她，也不愿意——虽然当初被绑走的是陈波，但现在她家孙儿孙女最多，要是出事，还不是要了她的命，所以她绝对不同意的。

    “奶奶，你还是给他一些银两，让他离开南渔村……他住在村里，恐怕村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的！”冯氏思索了一会儿后，轻声的道。

    胡氏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无视自己的苦心，就把视线落在林氏身上，知道她是最心善的，就出声问道：“春娘，你怎么看？”

    林氏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在听到胡氏的话后，冷笑一声道：“我们已经搬出了老宅，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她阻止不了胡氏，唯有跟她划清界限，不再往来，不再看到陈康，也就是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3章 良心未泯

﻿    林氏阴冷的话一出，众人吓了一跳，连陈鱼在内，她都没有想到林氏采用的会是如此极端的方式，心想着自己还是小觑了林氏内心的憎恨——或者，是她内心一直压抑着恨意，陈康的事，促发了她心底所有的恨意跟厌恶，才迫使她不得不这样做。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让我儿子离开我？”胡氏惊愕的质问着，对林氏的好感也顿时消失了。

    “阿姆，我就这样说说，你就气的不得了了，那有人要谋害我儿子，我该如何？”林氏一点都不惧怕的跟胡氏对视着，语气略显激动的质问道：“阿姆，你自己都接受不了，为什么要强迫我做呢？”

    胡氏一听到林氏的话，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她是打算用老死不相往来来威胁自己，要自己放弃陈康，可她这个做外婆的，怎么舍得下心呢？

    现在，陈家的日子好了，孩子们都吃的好，穿的暖，看着气色就好……可是，刚才她匆忙间了陈康一眼，消瘦的成人干了，眼神冷漠，看着格外可怜，都不成人样了。

    如果这样了，自己还能放任他自生自灭的话，她有何脸面去地底下见老头子跟两个女儿呢？

    陈鱼看着林氏的怒气，胡氏的为难，叹息一声，两人都有各自的理由，却成了最大的冲突，唉，这件事不解决，林氏恐怕会心生怨恨，之后的事，就更不好办了。

    “三婶，不光是你，我们也走，好给人家挪地方，免得我们碍着咯！”陈天站在一旁，冷声道。

    “就是，我们也走，有他在，我害怕着，万一孩子出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还不如出去闯闯，至少苦着，穷着，孩子们平安无事！”陈勇也跟着附和，眼底里有坚决的拒绝。

    气氛，原本就僵持着，等陈勇他们表态后，就完成冷硬了。个个唬着脸，谁都不愿意再开口，就等着胡氏下决定了。

    看到此情此景，陈鱼叹息一声，知道胡氏这一次的决定难下，对她来说，不管那一边都不是她能舍得的，就轻声说道：“阿姆，你如非是觉得陈康无父无母，有些可怜，是不是？”

    “嗯，他一个孩子，孤身在外，身无分文的，我如何能不担心呢？”胡氏点点头，见孙女问的如此冷静，心里略感安慰，知道终于有人懂自己的苦心了。

    “奶奶，不管你如何的担心，难道你希望咱们陈家分散在四方吗？你一直跟我说，别当咱们陈家没人了，咱陈家就是拧成一股的绳子，谁也切不断，拉不拢，你明知道陈康所做的事，大家都接受不了，却非要这样做，不是在分裂大家吗？”陈鱼一一跟她说清楚，就怕她人老了，被自己心中的执著所害，最后连养老都成问题了。

    “鱼儿，你说的这些，奶奶都明白，可是你总不能看着你表哥死吧？当年做下那等事情，他还是个孩子，你姑姑又没好好的教他，犯下了这样的错。可是，他现在长大了，跟他说说，就该懂事了……”胡氏急切的想要表达什么，却发现不管自己说了什么，都很虚空，根本成了不什么保证。

    “唉，”见众人又是一阵怒目圆睁，陈鱼重重的叹息一声说：“奶奶，陈康留在家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你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是不行的。既然如此，不如想个折中的办法，既让你放心陈康的吃穿住行，也让大家放心，他绝对不会住在陈家！”

    只要各退一步，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

    “那让他去哪里？”胡氏放心不下的问。

    面对众人审视的眸光，陈鱼沉默了一会儿后用商议的语气问道：“陈康不能留在南渔村，在别的地方，奶奶也不放心……不如让他跟着庞家的渔船，出去闯闯吧？当初，朱青就是这样闯出来的，虽然出去的时间久一些，只要他老实本分，赚些安家的银子，还是有的！”

    留他在南渔村，北渔镇，她都不放心，不如放得远些，眼不见为净，到时候跟庞云天说一声，看的紧些，事情就解决了。

    “这……那么远的地方，一却就几年，这不好吧？”胡氏也知道这是个不错的注意，但担心陈康接受不了。要知道，哪里可不平静，万一路上出点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愿意去！”早换好了衣服，在门口听了半天的陈康突然走了进来，抢在众人开口之前为自己下了决定。

    “康儿，你……何苦呢？”胡氏明知道这个是正确的，心里也担心，不知道他一个人出门在外，能不能适应，所以语气里还是充满了忧心。

    “外婆，这样才最适合我，”陈康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最最舍不得自己的人，心里苦涩不已，想着为什么好好的家，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爹娘死了，两个弟弟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

    “就这样决定吧！陈康，不论怎么样，你做的事，大家无法忘记，短时间内，大家也不可能原谅并接受你，所以你离开这里，会好一些……”陈鱼不等陈康跟胡氏还有什么想法，就坚决的为她们下了决定。

    陈康的事落实了，大家心里安心了一些，但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陈鱼要这样做。等安排好陈康后，众人离开了胡氏的屋子，围着陈鱼到了陈冬生的家里，个个都不满的瞪着她……

    “别这样看我，”陈鱼被盯的心里有些发毛，有些心虚的扫了众人一眼后，咬着唇无奈的解释道：“不是我心软，心里不恨陈康所做的事，要知道，小五是我的亲弟弟，我比任何人都疼他，可是你们不要忘记了……当初，我们闹的阵仗太大，弄的于小强想杀人了事，是陈康阻止了他丧心病狂的举动，才留下小五一条命的！”

    这个，也就是她为什么要帮陈康的理由了。

    他虽然跟于小强合谋绑了陈波，但最后还是良心未泯的，这样的人，还是有药可救的。今天，她跟他们说了这些，是希望随着时间的转移，等陈康回来后，他们能原谅他。

    “可是……如果没有他，他们也不会绑走波儿，”虽然是控诉，但语气没有之前的强硬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于小强也被发配了，陈康之所以只判了这几年，主要是因为他并没有存心要害了小五，所以呢，我安排他离开大家的视线，是最好的……难道，你们希望他留在陈家？”陈鱼最后俏皮一问，弄的大家脸色一变。

    “谁希望他留在陈家啊，他真的留下，大家的日子就不能好好过了！”陈云第一个叫道。

    “所以说呢，陈康毕竟是奶奶唯一的外孙，是姑姑独留的一根苗，要奶奶什么都不管，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的安排事最好的，不是吗？”

    虽然大家心里不舒服，但想着也是，陈鱼这样的安排，让两方面都好。不然，大家真的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家就不成家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4章 分家

﻿    这些年，在陈鱼的潜移默化之下，他们也觉得一个家，一个家族的凝聚力有多大。现在在村子里，谁敢小觑他们陈家呢？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只要惹了陈家一个，就跟整个陈家为敌，所以现在陈家在南渔村也算是一霸了。

    “扣扣……”就在陈家人正埋汰陈鱼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弄的大家又是一愣，然后是林氏去开了门。

    “和顺，你怎么来了？”林氏打开门，看到的是林和顺，大哥家的大儿子，就满脸笑容的说道：“快进来，”

    “姑姑，”林氏太高兴了，没有注意到林和顺红红的眼眶，他僵硬的伸手拦住了林氏，哽咽的说：“我爹过了，奶奶伤心过度，也不行了……”

    “什么？”林氏拉着他的手一顿，失声尖叫着，吸引了陈家人。

    “娘，怎么了？”陈鱼看到林氏神情不对劲，又看到来人是眼眶红红的大表哥，心里“咯噔”一下，有股莫名的害怕。

    “鱼……鱼儿，你大舅舅走了，他怎么就走了呢？”林氏的喉咙里略带哭音，伤心过度的她脑子已经成了空白一片，连大哭都忘记了。

    “大表哥，什么时候的事？”陈鱼让陈勇跟陈云扶着林氏，转身看着林和顺问道。

    “我爹的身体一直不好，一直在吃药，结果前几天出了点事，刺激到我爹，身体每况愈下，今天早上我娘送粥去的时候，发现我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了，身子都已经硬了……”陈和顺想起父亲走的那么凄惨，心里悲伤至极，眼眶又红了一些。

    “大哥……”终于，悲伤中的林氏悲戚的喊了出来，然后双眼一黑，人晕了。这下子，不用说了，直接就是个兵荒马乱的。

    好在陈家人都聚集在这里，否则陈鱼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让陈涛去找朱雪，过来帮忙照顾林氏，让人去请大夫，然后让陈林去山上找陈冬生回来……这一忙乱，把林和顺都丢一边了。

    朱青回来的时候，看到陈鱼家的门口停着几辆马车，就觉得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停了马车走了进去，就看到陈鱼跟林家的一个表哥在说话，至于叫什么，他真的没记住，毕竟只是在成亲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他满脑子只有自己的新娘子，所以根本没记住人家。

    “鱼儿，出什么事了？”看到林家人出现，大家表情又那么沉重，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就出声问道。

    “青哥，”陈鱼一看到他，眼眶就红了，哽咽道：“大表哥是来报丧的，大舅舅过了，外婆病重，我娘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晕过去了，现在大夫刚到，正在给我娘诊脉呢！”

    “我去看看，”朱青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但又想到了什么，对林和顺说：“大表哥，家里出了那么多的事，肯定很忙，我先让马车送你回去，等阿姆身子好些，我们就一起过去……”

    “恩，好，我先回去瞧瞧，我娘的身体也不好，我担心她承受不住，”林和顺憨憨的看了朱青一眼，眼里满是感激，这个时候说太多，反倒显得生分了。

    林和顺做着马车走了，林氏也幽幽转醒了，但大夫说她伤心过度，身子一下就垮掉了，需要静心的调养。可这个时候，林氏那里还有心思调养，醒来后，就不顾自己的头晕，坚持要赶去林家，弄的大家没有办法，只能送她去了。

    林家给陈鱼的印象，就是之前林老头去世的白色凄惨样子，如今，又成了这样，让她的心里酸酸的。生老病死，虽然是自然法则，可是想到大舅舅五十多就没了，心里难免有些唏嘘。

    到了林家，林氏被送到朱氏的屋里，两母女抱头痛哭着，而陈鱼跟朱青帮衬着做一些琐事，陈冬生则跟林和顺他们一起商议重要的事。

    “光知道要面子，也不想想家里是什么光景了，连饭都吃不饱了，还想着要办大席，”就在陈鱼跟朱青去借了凳子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道尖酸的抱怨声，不免皱起了眉头，想着林家条件一向不错，怎么在二表嫂的话里，这林家已经大不如前了呢？

    陈鱼知道，林氏是林家最小的闺女，两个哥哥对她也是很疼爱，当初的嫁妆就是村里最多的。所以这些年来，只是在做了一些好吃的玩意儿，才让人送来，基本不会有银子上的往来，毕竟两家的日子都好过了，也不需要谁帮衬谁了。

    在她的观念里，一直觉得林家的条件比陈家的好，没想到林家现在过的是入不敷出的日子了。

    “嘘，你小声一些，这些事，还轮不到我们说话，家里可还有个老的呢，”另一道声音柔柔的，但话中透出的语气，却也是很不满的。

    “一说到这个老的，我就来气……”说着，声音就压低了，但还是断断续续的传进了陈鱼的耳朵里。

    话中大致的意思是朱氏命硬，死不了，克死了自己的大儿子。在这个地方，有个说法，就是家里该过的老人没过，就会把死气传给小一辈的，不是小一辈的出事就是倒霉，而从她们的谈话中，陈鱼猜测到最近林家很不顺利，所以才让她们怀恨上了朱氏。

    “鱼儿，走吧，”朱青见陈鱼的脸色很阴沉，就拉拉她的手小声的提醒着。要是在这个时候吵闹起来，会让死人更不安，走的不瞑目，所以想把陈鱼带走。

    陈鱼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伸手牵住他的手，转身拉着他往里面去。

    “大表哥，”陈鱼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没人能问，只能来找林和顺了。

    “鱼儿，”换上了孝服的林和顺显得苍老了许多，一下子鬓边都冒出了白头发……

    “你来这边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陈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就让林和顺跟着自己到了角落边，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问道：“大表哥，家里是怎么回事？我听他们暗中议论，说家里已经入不敷出了，是不是真的？”

    她一直记得当初自家还难的时候，大舅舅他们来帮衬的事，所以现在，她该帮着林氏还一下……

    林和顺本来也是憨厚的人，被陈鱼这一问，眼眶红了红，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低声道：“鱼儿，大表哥也不瞒着你，自从爷爷去世后，家里的弟妹们都纷纷嚷着要分家，奶奶不同意，爹爹压着……我爹就是这样被气死的！”

    原来，林老头去世后，林家的情况每况愈下，谁都不是真正会过日子的人，守旧都有些难了。而林家人多，心思也多，个个都算计着属于自己的，所以充满了心机跟算计。

    而陈鱼的大舅舅就是因为儿媳妇的一时贪婪，被人家骗了银子，而这笔钱，是要林家赔的……这银子要赔了，不要说别的了，就是林家的口粮都有些问题了，所以病上加怒的林家大舅舅就这样被气死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5章 愚蠢至极

﻿    “该死的！”陈鱼听了整件事的过程后，愤愤不平的怒骂了一声。

    “我爹去了之后，弟妹们都各算计各的，根本无心做家里的事……我娘伤心，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如今一些琐事，都是我媳妇在安排，而弟妹们还出口讽刺，说我媳妇是故意装给人看的，弄的她是委屈不已，都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陈和顺心里也是有怒气的，可他是长子，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等送走父亲后再说。

    拧着眉头，陈鱼叹息一个家不团结的最终结果，竟然是那么的凄惨。现在想想，胡氏这个人虽然脑子有时候拎不清，但一贯的宗旨还是好的：一家人拧成一股，什么都难不倒。

    “大表哥，大舅舅的丧礼需要多少银子？要是不够的话，你跟我说一声，别跟我客气，知道吗？”陈鱼也不矫情，直接张口跟他说。

    “鱼儿，这怎么好呢？”林和顺一听到她的话，立刻摇着头拒绝着。

    “大表哥，我们都是一家人，当初，我爹爹穷的时候，不也是由大舅舅他们帮衬的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银子，跟我说一声，我让青哥回去拿，”陈鱼的眼里有坚定，让人拒绝不了。

    “好，谢谢你，鱼儿！”林和顺一直压抑着的问题被陈鱼一提，全都迎刃而解了，心里顿时觉得舒坦多了。

    林和顺跟自己的叔叔商议了许久，综合了家里的一些情况后，最终跟陈鱼借了十两银子，就怕当初得了林老头好处的人家会来送礼，到时候宴席不够，会让人戳脊梁的。

    这件事解决后，陈鱼就一直陪着林氏跟朱氏身边，安抚着她们悲伤的心情。

    林财富的丧礼办的很体面，没有很张扬，但也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对于这样的结果，陈鱼的二舅舅林财友跟林和顺对陈鱼跟朱青是充满感激的，没有他们的帮忙，这一次，林家真的是丢脸丢大了。

    林氏放心不下朱氏，所以等丧礼过了之后，还留在林家陪着，而陈冬生则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陈鱼呢，只是偶尔坐着马车过来，并没有住在这里。

    几天后，陈鱼带着补品去看望朱氏，顺便去接回林氏，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闹哄哄的，一片混乱，连养身体的朱氏都被搀扶着出来了，让人不禁眉头一皱，好心情全部都没有了。

    “太婆，这家再不分，大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开口的，是林家二儿子的小儿媳妇，她满脸委屈的哭诉道：“这大伯去世，家里办席面用的银子就不少了，如今我家宝儿要喝口粥，都说没有了，这日子，我可怎么过啊？”

    “你顿顿要细粮，你以为你儿子娇贵着呢？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还好意思嚷嚷，”说损话的是二房长媳，两家一直不对盘，所以吵闹是必然的。

    “家里怎么就揭不开锅了？大伯办丧礼用的银子可是足足的，人家都说咱们林家哭穷，搂着银子不撒手，偏要大家没好日子过！”这一次，小儿媳妇算是豁出去了。为了儿子，不分家，她就不过了。

    “你胡说什么？”林财友没想到率先开闹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媳妇，就黑着脸训斥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的，要不想过了，都给我滚，没见过你们这些黑心肠的，家里才过了人，就开始闹分家，你们是不是想让林家被口水淹死才高兴啊？”

    林财友跟林财富的感情一直很好，而且他更知道办丧事的银子是鱼儿出的，所以心里有怒气是不可言喻的。

    “娘，”陈鱼看到这一出闹剧，无语的抽抽嘴角，觉得自己真的被打败了。

    “鱼儿，”林氏看到她，眼眶红了一下，哽咽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不知道，爹爹去世后，家里的情况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直在自责自己这个当女儿的没做好，连娘家也不闻不问。

    “外婆，”鱼儿见朱氏一直硬撑着，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扶着她坐到了一边的木凳子上，想着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朱氏的时候，她一脸的得意跟自信，那根本不是一个农村妇人能有的，自己差点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想来，她是因为自家的日子好，底气足，才能散发出这般的气势。如今，林家垮了，支撑着朱氏心里的信念没有了，她也跟垂死的老人似的，已经慢慢老去了。

    “鱼儿，”悲伤过去的朱氏眼里已经没有泪水了，她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看到家里如今的样子，她真的觉得自己留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用了。看着这些烦心的事，真的是遭受跟煎熬。

    “爹，这事情是轮不到我们说，可大伯已经没了，这个家迟早要分……不然管家的是你，你觉得大伯家的人就没忌讳跟猜想吗？”开口的是林财友的大儿子林和明，他倒是个坦率的人，一点也不隐瞒自己当初的心思。“当初大伯管着家的时候，我心里就有诸多的猜忌，如今，他们心底里也有，与其大家这般猜测着，日子过的不好，不如把家分了，大家彻底的安静！”

    林和明的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这句话，虽然不好听，却说出了大家心底里真正的想法。

    “唉！”一直保持沉默的朱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看着他们嘶哑着嗓子说：“老头子在的时候，一直唠叨着亲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日子不好都不行！如今瞧你们四分五裂的心，算了吧，把这个家，分了也好，我看着也不用那么闹心！”

    陈鱼一直注视着朱氏的表情，见她的眼里闪过很多的不舍跟无奈，知道她的内心深处是不想分家的，毕竟那个是林老头的愿望。对将死的人而言，最怕的就是这个。

    朱氏说话了，不管林财友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同意。而朱氏的要求是，既然要分家了，就在今天当面分清楚，以后，谁也不许提起这些事，各过各的，各自安心。

    陈鱼跟林氏站在旁边陪着朱氏，林财友则把家里的情况说了清楚，大致的情况是：林家留下的现银不多了，地则比较多，但租给人家的少，荒了的比较多，所以要好好的规划一下……

    林财友的话还没说完，有人就抗议了。“家里怎么就剩那么点银子呢？当初大伯办丧事的时候，用的银子可不少，要真没银子了，为什么那么铺张浪费呢？”想到他们一家连一两银子都分不到，那分家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们之所以急着想要分家，完全是觉得现在分家的话，应该能分到不少的东西，没想到分家得到的银子跟他们想象中的区别太大，这分家还不如不分呢。

    林财友看着小辈们虎视眈眈的样子，心痛之余不免觉得这个家还是早点分的好，不然这样下去，非得翻脸不可。

    “大舅舅丧礼的银子，是我出的，”陈鱼被林财友被逼问的急了，脸上满是悲伤，就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小表妹，这话可不要乱说，你会那么好心，拿银子出来给大伯办丧事？”对于陈鱼的话，林家几个媳妇都不相信，眼里还闪着嘲弄，仿若在指责陈鱼的贪心。，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6章 晕倒

﻿    “鱼儿，”林氏听到陈鱼的话，心里一惊，又听到众人攻击鱼儿的尖酸话语，心里担心的喊着。

    “娘，我没事！”陈鱼冲着她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冷眼看着一群被利益蒙蔽了心智的蠢人，冷冷笑道：“你们想知道我有没有撒谎，还不简单吗？把林家的账从头到尾查一下，看看你们多么的蠢，多么的可怜，一群蛀虫，只想着不劳而获，却不知道赚银子，想想我就觉得替大舅舅他们不值……何必为了保护你们一群蠢货，死死的咬着不分家，还要被你们嫌隙咒骂！”

    陈鱼的话，跟炸弹似的，轰炸了林家所有的人。

    其实，在听到林财友的话后，他们就知道分家根本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连吃饱都成问题了。但现在被陈鱼这个小辈指出来，脸上顿时无光，个个恼怒不已。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家里日子好了也不见你帮衬一下我们，来这里耍什么威风？”看到陈鱼那厌恶的表情，林家人的心里更不好受。当初，陈家的日子过的何其的艰难，是林家看不过去了，帮衬了一次又一次，才使得陈家的日子好起来了，如今，却变成她来奚落他们，真是让人抓狂。

    “怎么帮衬？”陈鱼知道，世上有种人，永远是对别人理所当然的索求，却不曾想到要付出一丝一毫。“那银子，还是帮你们养孩子，娶媳妇？”陈鱼讽刺一笑，嘲弄道。

    “你陈家日子不好的时候，还不是靠着林家过日子的？现在自家发达了，就开始嘲弄我们，你有什么资格？”林家的小辈，算是彻底的残废了。

    “有没有资格，你们心里清楚……是的，陈家当初日子是不好，是穷过，可是陈家现在日子好了，不是一直靠着林家，而是陈家人自己努力向上，积极进取……林家之前的日子多好，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你们，可有想过？”陈鱼看着一群不知所谓的家伙，连说都不想说了。

    林家之前的家底好，有地有房，加上勤俭，日子是相当的不错。可是，后代渐渐多了，心思也各异，都在算计着自己的利益，觉得自己做多了，吃亏了，所以都消极的等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地荒了，粮没了，他们还是觉得是林家对不起他们……

    这一次分家，算是彻底的敲醒他们。陈鱼看到茫然的林家后辈，觉得林老头他们早该分家了。唯有分家了，他们才能担起责任，而不会处处算计，算到如今，连家都算计的四分五裂了。

    陈鱼不想看到他们那副愚蠢的嘴脸，说了该说的话后，跟林氏扶着朱氏进了屋，把余下的事交给了林财友。

    林老头过了，林财富也去了，等到朱氏一走，这林家，他们应该不会很来往了。大概只在过年过节的时候，送一下礼，其余的，还是不要太亲近的为好，为的是预防蝗虫过境的林家后人。

    林家分家，已经成了事实。各家得到的银子不超过一两，地多，但荒的更多，所以林家此刻是怨气冲天，个个都很不满。陈鱼懒得多废话一句，带上林氏就回去了。原本是带走朱氏的，至少在林氏这边，她的日子过的会舒心一些。可是儿子一死，家里又乱成这样，她肯定是走不了了的，所以陈鱼只能作罢。

    坐上马车后，林氏心有感慨，不由轻叹一声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以前爹还在的时候，林家何其的风光，永远都是别人来跟家里借银借粮……没想到如今，林家连办个丧礼，都要跟人家借银子了！”

    “娘，咱不管这些，等舅舅的七七过了之后，接了外婆来咱们住吧，不行住我那里也成，反正我家没长辈，家里也有丫鬟，照顾她也方便！”陈鱼细心的安排着，想让朱氏跟林氏都过的好。

    当初，朱氏在她家最为难的时候拉了一把，又加上她促成了自己跟朱青的婚事，让她现在过的很好，所以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些，还是等你大舅舅的七七过了再说，你外婆这个人，熬了一辈子，却落得这般的结果，让我这个当女儿的，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林氏眼眶红红的，为林家小辈的不进取而伤心，又为自己的母亲辛苦了一辈子，却落得如此凄惨的境遇而忧心。

    “娘，外婆会好的，你别伤心了，当心身子！”陈鱼安抚了林氏之后，让她靠着休息一会儿，心里却在琢磨着朱氏的事。

    人们常说做母亲的，生了孩子后，会忧心到老，是做母亲的无私付出。可是做儿子孙子的，却以老人年纪大了，活的长久而心生怨念，这该是多么可悲可叹的事呢？

    其实，这样的事，不光在这里，连前世，她都遇到过。

    她原先有个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嫁人之后，家中有个九十多的太婆。她朋友的身体一向不错，后来去体检，说是得了乳癌，被切了半边的乳房，当时的她就很怨念的说是因为太婆长命，克了她。

    现在想想，这些东西，自古就存在，不会因为社会进步，人类的发展而改变。多是因为人的心里有种逃避的心态，发生什么事，只会推给原因，而不去找发生的因素。

    等林财富的事情了解后，林氏病倒了。陈鱼一边忙着厂子上的事，一边照顾她，然后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怎么会晕过去呢？有没有伤到啊？”林氏躺在床上，突然听到外面喧闹一片，就听到朱青大叫鱼儿，大家急的跟什么似的，哪里坐得住，掀开被子踉跄的下了楼，去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说陈鱼晕过去了，被朱青抱回去了。

    “刚好姐姐晕过去的时候，姐夫在旁边，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并没有伤到！”陈涛过来扶着林氏，让她坐了下来，轻声的说了陈鱼晕倒的原因。

    原来，陈鱼早上起的早，原本就有些不舒服，但她知道厂子里第二批的货要出了，这一次要确定有没有银子赚，所以她很紧张。等到忙完了厂子的事，又过来帮林氏熬汤煎药，还不等她准备好一切，人就晕过去了。

    “去请大夫了吗？”林氏满脸焦急的问。

    “去了，让丫鬟去的，唉，姐姐也真是的，总是抢着自己做，才会累的晕过去的，”陈涛小大人似的叹息一声，满脸的担心。

    “你去看看你姐姐，有消息了，来告诉我一声，”林氏怕自己过了病气给陈鱼，就没有急急的过去。

    “噢，好！”陈涛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陈波，跟他说：“你看好娘，有事过来说一声！”

    “嗯！”陈波惜字如金的点点头，没有拒绝。虽然他心里也担心陈鱼，但想到家里没人，林氏一个人坐在这里，他又不放心，衡量了一下，就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了。

    晕倒之后的陈鱼被朱青抱回了家，朱雪一见，脸色大变，围着陈鱼急的不得了，而朱青更是紧紧的握着陈鱼的手，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不一会儿，村里的老大夫被请来了，而朱青想想不放心，就让人套了马车，去镇里再请个大夫来，这样他才好放心。，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7章 孕吐

﻿    那老大夫也不生气，稳稳的给陈鱼把了脉后，一脸喜气的道：“恭喜朱少爷，少夫人是有喜了，最近因为太疲惫了，所以才会晕过去的！”

    “有喜了？”这样的认知，让朱青傻眼了，呆呆的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可是我家嫂子为什么还昏迷不醒呢？”还是朱雪恢复的快，立马问出了最紧要的。

    “她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休息不好，这会儿太累了，气血不足，就晕过去了，等会就能醒，放心好了！”老大夫笑呵呵的说道。

    “气血不足，那要喝药吗？”朱雪一一认真的问道，得到答案说陈鱼的身子骨不错，不用喝药，多休息，把身体养好就成。送走了老大夫后，朱雪发现大哥还没回过神来，就翻翻白眼，说了一句：“傻不傻的！”

    “小姐，少爷好好玩啊！”果儿跟在朱雪身后，看清楚朱青发呆的样子后，捂着嘴偷笑道。

    “别管她，你去隔壁告诉我娘一声，就说嫂子没事，”知道林氏牵挂，朱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是！”果儿轻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我姐真的没事吗？”陈涛站在门外，把里面的话听了个清楚，就看着朱雪不放心的再问了一遍。

    “大夫说没事了，要不放心的话，我哥已经派人去镇里请大夫来了，只要等大夫一来，细细的把脉后，就知道是不是需要喝药保养了！”朱雪温柔一笑，细细的道。

    “雪儿，鱼儿怎么样，没事吧？”听到风声的陈家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率先进门的是周氏，身后跟着抱着孩子的余氏跟张氏。

    鱼儿要海鲜，所以陈家的渔船都出海了，自然，大男人都不在家了。

    而周氏，因为家中儿媳妇有身孕了，自然把大码头的铺子交给得力的人，在家好好照顾儿媳妇了。

    “大伯母，放心吧，我嫂子没事，只是有身孕了，她不知道，太过疲劳了，所以才晕倒的！”朱雪笑眯眯的上前说道。

    “有身孕了？”几个忧心忡忡而来的人一听到陈鱼是因为怀孕了，个个都露出了惊讶喜气的表情。

    “雪儿，是真的吗？”周氏笑着握住她的手问。

    “当然了，老大夫说了之后，我哥就傻了，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乐的过头了！”朱雪调皮的调侃道。

    “第一次当父亲，就是这样的，走，我们进去看看……”周氏知道陈鱼没事，反倒是有身孕了，是大喜事，就乐开了，脸上笑的跟花儿似的。

    好吵！幽幽转醒的陈鱼被一阵吵闹声吵醒，在心里不满的抱怨着，想着说那么没道德，饶人好梦，太过分了。

    “嫂子，你醒了吗？”一直注意着陈鱼的朱雪一见她的眉头动了一下，就惊喜的喊道。

    被众人包围着贺喜的朱青一听到朱雪的话，就立刻分开众人奔了进来，刚好见到陈鱼睁开双眼，茫然的望着他们，就忧心道：“鱼儿，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镇里的大夫来把过脉了，说的跟老大夫差不多，所以他也彻底放心了。

    “我没事啊，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围着我？”陈鱼的脑子还转不过弯来，还在刚睡醒中梦游，所以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晕倒的事。

    “嫂子，你晕过去了，可把大家吓死了！”朱雪握着她的手，夸张的道。

    “我晕过去了？”陈鱼呢喃一声，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噢，对啊，我怎么会晕过去呢？”她的身体一向很好，很少感冒发烧的，晕过去更是少见，所以语气中有很大的疑惑。

    “你个傻丫头，连自己有身孕，要当娘了都不知道，还不好好休息，累的晕过去了，好在孩子没事，不然，看你怎么办！”朱青的语气里有一丝的抱怨，觉得她管的太多了，以至于自己的身子都没有好好的保重。

    之前，处理林家的事的时候，他就觉得鱼儿的身体不是很好，以为鱼儿是累了，根本没想过她有身孕的事。这一直忙碌下去，才累坏了身体的。

    听到朱青语气里的责怪，陈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那无辜的眼神就如狗狗被丢弃了似的，萌萌的很可怜。“青哥，我不是不知道嘛，要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这样的！”怎么会怀孕了呢？十七岁生孩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娃儿，你想的多了，你生娃儿的时候，已经十八了。

    “大哥，嫂子都晕过去了，你还怪她，要她不开心了，看你怎么办！”朱雪白了他一眼，然后数落着说：“这事你也有错，早觉得嫂子的身子不好，就该请大夫来瞧瞧，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好小姑，我耐你！陈鱼看到朱雪把朱青批评的脸色阴沉，就在心里偷笑，面上，却装的很可怜兮兮。

    原本朱青就没想责备她，只是觉得心疼她而已。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

    只是，陈鱼还没沉浸在当母亲的幸福中，就被一大堆的补品跟一大堆的关心弄的抓狂。陈家每个人都对她很关心，个个给她送部品，送吃的，林氏也因为她有身孕这件喜事而身体大好，几乎驻扎在朱家，不想回去了。

    她留下的结果就是天天跟陈鱼唠叨着，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吃多了不好，吃少了不好，穿的多了不好，穿少了不好，不走不行，走快了不行……这样下去，陈鱼直接抓狂，跟朱青哭诉着：我不要生孩子了，好痛苦啊！

    朱青虽然也心疼，可是无能为力，因为他不敢得罪丈母娘。

    在大家的努力下，陈鱼胖了不少，肤色更白，更有少妇的韵味了。但陈鱼忧心这样吃下去，自己生了孩子后，这身材就保不住了，就开始跟众人抗拒……然后，陈鱼同志悲剧了，她开始反酸，吃什么吐什么，又以极快的速度消瘦了。

    这不是鱼儿装的，而是真的如此。

    吃到东西，闻到腥味，就开始干呕，呕到黄疸水，让人看了可怜不已。陈鱼更是痛苦的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是跟她作对的，还没出来，就好好的政治了她一把。

    不过，就算是再恶心难受，她都要把东西吃进去，只要吃进肚子里再吐出来，有一部分的营养已经被吸收了，所以她不怕孩子不好。

    到了六月初，陈鱼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子了。她已经消瘦的可怖，一点孕妇的样子都没有，看的众人忧心不已。该做的，大家都做了，她都是这边吃，那边吐，看的众人心都冷了，也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好。

    “鱼儿，你来尝尝这个，看看能不能止吐，”这天，朱青急匆匆的回来，手里抱着一个木框，上面铺了一层的绿叶，让人瞧不出里面的是什么。

    “吃什么能不吐啊，你就别折腾了！”躺在椅子上的陈鱼被磨的一身力气都没有了，病怏怏的，看着让人心怜。

    “哥，什么东西啊？”朱雪好奇的伸手掀开绿叶子，看到里面一个个大红果，就惊喜的拿出一个问道：“哥，这哪里来的，好好看啊？”

    “什么东西好好看？”陈鱼闭目养神，对吃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听到朱雪这样说，就好奇的睁开了双眼，见朱雪的手里拿着一枚红色的果子，双眼猛的睁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在心里狂喊着：杨梅，是杨梅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8章 远方的信

﻿    “鱼儿，你吃吃看，酸酸甜甜的，很好吃的喔！”朱青见她眼里闪过兴趣的光芒，就连忙拿了一个递给她说。

    陈鱼也不矫情，直接张嘴狠狠的咬了一口，顿时满腔的果香带着酸痛进入胃里，整个人舒服的轻吟了一声，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要朱雪把整框的杨梅都搬到自己的面前，伸手毫不客气的大吃特吃起来。

    “青哥，这是哪里来的？”尝到了久违的熟悉的味道，陈鱼抬起吃的红红的笑脸问道。

    “在朱家村摘得，”朱青看到她满脸的红渍，就笑着伸手拿出手帕细心的为她擦着脸，回答她说：“看你什么都吃不下，我急的不行，就回了一趟朱家村，听村里的老人说，这果子酸甜，说不定你会喜欢吃，就摘了一些回来给你尝尝……”

    “在朱家村摘的？”陈鱼知道，这朱家村的人并不待见他，就紧张的问道：“你这样摘了人家的果子，人家不骂你吗？”

    “什么人家的，是在山上野生的，谁家要吃，都可以的，”朱青笑着解释道。

    “野生的？”看着手中个大，红润，多汁的杨梅，陈鱼呢喃了一声，觉得这品种不错，野生的比人家精心载种的都要好，简直是一大惊喜。

    “这东西吃多了，牙都酸倒了，谁愿意天天吃，所以枝头挂的满满的，我摘了最新鲜的……”朱青见她一点都不怕着酸甜的味道，吃了之后脸上也有了笑脸，就很兴奋的说：“你喜欢吃，我明天再去摘一些回来！”

    “好，”陈鱼承认自己喜欢上了杨梅的味道，不但止住了酸吐，还想着自己肚子空空的，突然想要吃东西了。

    一听到陈鱼想吃东西了，最激动的莫过于朱雪了。从陈鱼怀孕后，看到吃东西那么痛苦，自己都觉得可怕，现在见她好不容易想吃东西了，立刻激动的要跳起来了，对陈鱼道：“嫂子，你等会，我去厨房一下，立刻就回来！”

    厨房温着粥，为的就是怕陈鱼突然想吃了准备的。

    吃了一碗粥后，陈鱼觉得自己整个人又重生了一次，脸上的笑脸也更深了。林氏知道陈鱼吃了一碗粥后没有吐，心里也高兴，直嚷嚷着说要准备些好吃的，好好给陈鱼补一下。

    吃饱喝足之后，陈鱼看着满框的杨梅，心思一转，觉着这杨梅这样放着简直是浪费，就转动双眼娇滴滴的看着朱青道：“青哥，这梅子还多不多？”

    “还很多啊，才开始成熟，到九月才落尽，”朱青见她心情好了，自己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九月才落尽……”陈鱼歪着头看着那一筐杨梅，心里思索着自己该不该弄些东西出来……比如杨梅酒，陈冬生很喜欢喝酒，这个可以给他解解馋，而且杨梅酒的味道不错，又有解暑的功效，说不定有人会喜欢，到时候可以放在得月楼试试。

    “嫂子，在想什么？”朱雪见她呢喃了半句后就没有再出声了，就好奇的问道。

    “这个能酿酒……我想弄些果子酒出来，让爹爹喝，”陈鱼没有隐瞒，而是直接的说道。

    “果子酒？”朱青跟朱雪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后，彼此心里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出反对，而是由朱青开口说道：“鱼儿，要弄也可以，但是咱们先制作看看，要是好喝了，咱再多弄些，毕竟果子还很多，有三个月呢！”

    他们现在也不敢反对，虽然知道陈鱼如今怀有身孕，可是她孕吐了那么久，就今天吃了梅子好些，也有心情折腾这些东西，也是好的，所以只要不累着她，就任由她折腾去。

    陈鱼听了之后，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就点头同意了。她兴致一来，就让朱雪去陈家拿酒，立刻开始折腾起来……朱雪见她高兴，就跟林氏说了一声，去陈家的仓库里搬酒。

    为了让陈鱼高兴，朱青跟朱雪被她指挥的团团转，洗杨梅，晾干，倒酒，放冰糖，一罐罐的摆好，让陈鱼笑出了声。

    陈鱼还想着托人去跟陈掌柜说一声，到时候杨梅酒熟了，让他过来尝一下，结果她还没去，陈元丰就来了。

    见到他，陈鱼跟朱青逗很惊讶，因为之前陈元丰去了京城，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并来了南渔村。

    “干嘛？看到我，不高兴吗？”陈元丰见他们的表情都怪怪的，就郁闷的问道。

    “不是不高兴，而是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回来了？”朱青扶着陈鱼坐下后，淡淡的回道。

    他没有忘记陈元丰对陈鱼是有非分之想的，只是因为陈鱼的选择而不得不放弃，所以想要自己对他和颜悦色，那是有些难了。

    “我是当信使……”陈元丰抑郁的承受着朱青莫名其妙的醋意，就算当初自己对陈鱼有意思，但是现在各自成家，都已经牵扯不上了。而且，他的醋意来的那么慢，是不是反应有些迟钝了？

    “信使？”陈鱼才懒得搭理朱青的醋意，看着陈元丰好奇的问道：“谁的信？”

    “你姐姐的，”陈元丰没有迟疑，把怀里的信掏了出来，递给她后又说道：“有德妃的……”

    “德妃？”一听到陌生的称呼，陈鱼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聂家小姐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子，所以被皇上封为德妃，只是这里离京城太远，德妃为了避锋芒，就没有派人来说，我这一次回来，她就让我带了一封信给你……”唉，他好歹也是堂堂酒楼的老板，尽然成了信使，真可怜。

    陈鱼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接过他递过来的另一封信，然后转身进了屋子，慢慢的去看信中写的是什么。她很不放心陈燕，但是自己并不想涉入京城的尔虞我诈，尤其是聂晴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依附于不依附，都难决定。

    陈鱼先打开了陈燕寄给自己的信，信中提起在京城中的生活，语气是压抑并不快乐的，信纸上还有泪水滴落的痕迹，让陈鱼的心猛的一缩，觉得陈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也不会如此，就走到门口看着陈元丰道：“我姐姐在京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正跟朱青套近乎的陈元丰一听到她的质问，就变了变脸色道：“你姐原本有身孕了，结果因为人家的妒忌，就把孩子给害了……”

    “什么？”陈鱼一听，踉跄的倒退了一步，被紧张的朱青上前扶住，并温柔的叮嘱道：“你自己还怀着孩子，别紧张，先坐下再说！”说完后，还狠狠的瞪了陈元丰一眼。

    陈元丰无辜的望着护妻心切的朱青，委屈自己根本不知道陈鱼有身孕，要是知道的话，他也不会说了。可是，没人告诉他，他又不是神仙，所以觉得自己很无辜。

    “你说，怎么回事？”陈鱼稳定情绪后，看着陈元丰问道，那语气里，又不问清楚不罢休的固执。

    陈元丰无奈了，顶着朱青的怒目，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白悠岳中了头名状元后，得到老丞相的提拔，又有聂家在背后支持着，等于是步步青云，前途无量了。而这样的他，不但是白家想要争取并利用的对象，也是别家想要拉拢的……而京城世家，拉拢关系的唯一办法就是送女人。但是白悠岳并不喜欢那些花痴有阴谋的女人，就想着法子拒绝。，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39章 白首不相离

﻿    可是，京城中的官家千金都觉得陈燕配不上白悠岳，都觉得是她挡着她们嫁给白悠岳的步伐，就想着办法要她出糗，陷害她。

    “你姐姐也是个有本事的，几次都化险为夷，让人知道白状元的夫人也是有些本事的……”陈元丰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是带着笑意的，而陈鱼很清楚，这化险为夷的本事，是自己教的。如若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恐怕姐姐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你姐姐的本事在有些人的眼里，就变得刺目，让人妒忌！”原来，那些想攀高枝的人觉得陈燕没本事，迟早会让贤，只要让白悠岳知道她的底细就行了。没想到设计不成，反倒让陈燕名扬京城，成了别人眼中议论的人物，所以越发的让人妒忌憎恨了。

    妒忌跟憎恨让那些千金小姐忘记了自己才是不该存在的，却批判着陈燕不该霸占着白悠岳……有白悠岳护着，陈燕倒也没怎么样。只是陈燕之前生虎子的时候，身体受了伤，一直没有再孕，所以这一次，她也没察觉自己是有身孕的。

    就因为这样，被别人摆了一道，收买了她身边的丫鬟，以至于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让肚子里未成形的孩子成了一团血水……这连番的打击，是彻底的伤了陈燕，让她差点撑不住了。

    也因为这件事，让白悠岳彻底恼火了，对外宣称不管陈燕还能不能再生，他这辈子，只认这个女人。

    白悠岳的宣称，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引得众人纷纷猜测，纳闷陈燕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吸引白悠岳，还让他如此的痴心。要知道，白悠岳现在是另开门户了，等于说脱离了原先的白家，而另立门户的人，无非是希望家大业大，子孙多多，所以陈燕这般受伤，能不能再生是个问题，他竟然这样宣布，不让人哗然也难。

    “也算是他有些良心！”陈鱼听到陈元丰说了白悠岳的宣布后，心里觉得他是个男人，至少在这个年代，他还是有担当，有责任的。

    其实，陈鱼不知道，白悠岳的宣布不但引起了京城人士的议论，连带着皇上也开始注意起陈燕，纳闷这样一个乡下村妇，如何能入得了白悠岳的眼。要知道，白悠岳的前途时候不可限量的，他如今为了一个村妇得罪满朝的官员，值得吗？

    对于这个问题，德妃只是柔柔的回答皇上，说了一句：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梦想，可是不管是付出的，还是没付出的，最后只会在默默中承受，比如她，一心希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偏偏无可奈何的进入了皇宫这个大染缸。她怕自己最后会变成用尽心机，不择手段的女人。

    皇上一听她的话，倒也没有反驳，而是露出睿智的笑容瞅着自己那淡薄一切却又运筹帷幄的德妃，佯装无心的问道：“这白悠岳对陈燕着实有些古怪，要说陈家没背景没势力的，怎么就让人忌讳呢？”上位者，最多的就是对权势的运用，所以觉得白悠岳在乎陈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

    德妃一听，表情一愣，低头痴痴的笑了。“皇上英明，呵呵，倒不是说陈家有让白悠岳忌讳的，而是陈家有个妙人儿……”想起陈鱼，她的脸上泛出了跟以往矫揉造作的表情不同，是真诚而柔美的。

    皇上被她的表情深深的吸引住了，觉得这样的她比平时美了几分。

    “这妙人儿是谁？”皇上看到眼前一点都不一样的德妃，心里稍微的有一些的不舒服，觉得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都是戴着面具的，心里很是不爽。可他也明白，在皇宫这个地方，谁不是戴着面具的呢？

    “皇上，这妙人儿是谁，臣妾暂时保密，但请皇上答应臣妾一件事情……”德妃见皇上一直瞅着自己，毕竟是自己的男人，所以脸上难免露出了一抹娇羞。

    “什么事？”看到她妩媚娇羞的样子，皇上很受用的问道。

    “不管陈海以后有没有作为，让咱们的小皇子跟着他回南渔村一趟……哪里，有此生我们都通透不了的明晰……”德妃想起自己在陈鱼身上学到的，如今在宫里用的风生水起，让自己在宫中稳定地位，所以心里愈发的感激她。

    但是她也清楚，自己这辈子，是很难再去南渔村了，所以只想让自己的儿子再去一趟，以缓解自己心里的遗憾。

    皇上听了她的话后，心里很是疑惑，愈发对南渔村存在的妙人儿起了好奇心。

    这些对话，陈鱼不知道，聂晴更不会说了。陈鱼打开聂晴寄来的信，信中说了陈燕的一些情况，并说派了宫里最好的妇科圣手女御医，好好的照顾着陈燕，让她受损的身子慢慢调养回来，以后，还能怀有子嗣，让陈鱼不要太担心。

    她在心里还提到一个最紧要的问题，觉得白悠岳如今在京城是处处受敌，所以聂晴的意思是让白悠岳避其锋芒，开始修身养性，远离京城，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陈鱼没有当过官，但是也制动官场的复杂跟黑暗。如今，白悠岳为了陈燕拒绝整个京城的势力的拉拢，所以成了全部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样下去，他不但不会一飞冲天，反倒会一败涂地，甚至丢了小命。

    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后，陈鱼觉得聂晴的提议是对的，就决定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的送进京城，让白悠岳衡量一下。

    “信送到了，你还有事吗？”见陈鱼看了两封信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朱青就愈发的厌恶陈元丰了。

    陈元丰是觉得自己无比的无辜加委屈，毕竟他是好心送信来的，不但没有得到感激，还被朱青嫌弃，真让人郁闷。

    “是啊，你还有事吗？”陈鱼见陈元丰欲言又止的，好像有话说，但忌讳朱青虎视眈眈的眸光，哽在喉咙口并没有说出来。

    陈元丰见他们就是拿自己当免费的信使，那一副嫌弃的默契表情，让人哭笑不得。“我是有事相求，请鱼儿帮忙的！”为了不让朱青继续对自己充满敌意，陈元丰赶紧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帮什么？”朱青第一个出声反驳着，一脸的不满。“鱼儿有身孕了，容易累，你没看到她瘦了好多吗？”好不容易鱼儿有了事情做，不呕吐了，他又来折腾，是非得把人逼急，跟他大干一场才罢休吗？

    “额……”看到朱青那么激动的样子，陈元丰在心里无奈的抱怨着：“朱青，你以为只有你当爹是不是？我已经当了好几年的爹了，拜托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又不是要生了，真是的！”虽然心里抱怨着，但脸上他却不敢露出一丝的不满，毕竟他是来求人办事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0章 舍不得

﻿    “陈元丰，有事你快点说，我没时间陪你无聊！”陈鱼现在满肚子的心思就是给陈燕回信，好让她能尽快的下决定回来。只有亲人在身旁陪伴着，陈燕受到的伤害才会减少。

    “呃！”又一次被深深打击了，陈元丰无奈的抽抽嘴角说：“好，我这就说……我不是在京城开了一间得月楼吗？原本生意不错，鱼儿原先的菜式不错，但是料头不多，所以生意再好也做不出名堂来……我这一次特意回来，就是想请鱼儿帮帮忙，看能否做些用不到海鲜的，在京城，海鲜只有贵族人家才有的吃，小老百姓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要不是没有办法，他不会特意跑回来，要知道京城饭馆林立，要不出新，不另类，就会被挤掉，瞬间消失在京城的繁华里，他又不甘心，所以才特意的回来跟父亲商议，得到的建议就是去求陈鱼帮忙，所以他才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只不过，别人远客来，是欢迎之至，热情的招待，唯有他们夫妻那么冷漠，看着让人心觉得拔凉拔凉的！

    “得月楼不是有别的菜吗？”陈元丰的话引起了陈鱼的注意，也提起了一些兴趣。

    “是有，但是京城人很聪明啊，只要来吃几次，就学会了……虽然是不像，但是他们老顾客多，所以倒霉的还是得月楼！”他第一次做生意，信心满满，但是到了京城后，被打击的一败涂地，差点就萎靡不振了。

    白痴，陈鱼不屑的连话都不想说了。

    你做生意的，什么叫专利，懂吗？你这是为别人做嫁衣，自己在一旁大哭的。

    “鱼儿，求求你了，你不用做，只要跟我说说就行，我可以跟我爹一样，一道菜付你多少的银子，只要你开口，”陈元丰被陈鱼鄙视的眼神打击的羞愧不已，想着自己从小在酒楼里混，看着父亲做生意的，竟然失败了，不是笑话是什么呢？

    细细的打量着眼前情绪有些激动的陈元丰，觉得他是很有诚意的来让自己帮忙，但是她是个商人，骨子里有算计，有不肯吃亏的本色，所以一点点银子想打动她，有些难。

    思索了一会儿，陈鱼看着陈元丰很认真的道：“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京城得月楼百分之三十的份子，每年我出十道新菜，”陈鱼很干脆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一点都不客气。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是看在陈掌柜这个干爹的面上才少提的，不然啊，她把百分之五十都提得出来。

    陈元丰一听到陈鱼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大概没预料到陈鱼会提这样的要求，但迟疑一下后，他还是咬牙答应了。在来之前，他爹就跟他说了，只要陈鱼答应，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所以他才迟疑一下之后就点头同意了。

    陈元丰要知道陈鱼的一年十道菜会为他赚多少的银子，他就会感激他老爹的睿智，现在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别说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都行。

    “亲兄弟，明算账，写协议……在白悠岳跟陈燕在京城之际，把赚的银子都送去给他们，并让京城的人都知道，得月楼是陈燕娘家有份的，”陈鱼一一说了自己的要求，然后跟陈元丰提了银子的去向。

    “额！”这一次，惊愕的不单单是陈元丰，连朱青也是满脸的错愕——他不是心疼银子，而是觉得陈鱼的思维，是他们跟不上的。她能在一瞬间知道陈燕的境况后做下这样的决定，可见她的心思敏捷，不是他们能比的。

    “在京城，需要银子的地方太多了，白悠岳爬的太高，我姐姐追的太辛苦，不如另辟渠道，让人知道我姐姐另外有背景的！”陈鱼知道他们的错愕，就淡淡一笑解释道。

    有陈元丰的意外到来，陈鱼的杨梅酒也不用愁了，直接把酿好的杨梅酒让陈元丰带走，并说这就算是一道菜了，弄得陈元丰嘴角抽搐，一副被彻底被打败的样子。

    其实，陈鱼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日子，跟京城有些关系，但又牵扯不深，自己又可以在背后运筹帷幄，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姑娘不知道，早在不久前，人家已经算计了她一道，等几年后，她的压力，就大了。

    陈鱼同志，趁着如今日子逍遥，你好好过吧，再过几年，你就嘚瑟不起来了。

    陈元丰匆忙的来，又匆忙的走了，带了陈鱼写的房子，在大码头的得月楼里试过，都得到惊讶，所以他信心满满的带着陈鱼的信，带这十道菜的方子，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北渔镇。

    陈燕出事的事，陈鱼不敢告诉林氏，她的身子好不容易好起来，可不能再被打击了。现在她能支撑起来，完全是因为自己有身孕的缘故。

    陈元丰把杨梅酒都带走后，陈鱼就让朱青回朱家村摘杨梅，要把所有的杨梅都摘了来。朱青担心这样一来，会引起朱家村村民的不满，就有些犹豫。最后，陈鱼想了个法子，让朱家村的村民帮着摘，摘了多少都卖给他们，这样的话，就不会引起他们的不满了。

    这个法子不错，朱青也有的忙了。而止住孕吐的陈鱼开始活跃起来了，一点都没有孕妇的样子，弄的朱雪跟林氏都唠叨：看到她这样百无禁忌的，不如病怏怏的躺着，看着让人好心一点。

    对于这样的评价，陈鱼只是嘴角抽搐，一句话都没有。

    而原本要走的娜莎，因为陈鱼的突然怀孕跟自己对墨鱼干，虾干等东西的好奇，就留下来了。在陈鱼的提议下，她把原先当嫁妆的一船东西都拿出来让庞家卖了，自然，得到的银子是她的，但是她会从中给庞家有些好处。

    对于这样的提议，庞云天自然是答应的。

    “鱼儿，这五香的味道，真的好吃，”娜莎看到挺着肚子来的陈鱼，一点惊喜的叫道。这些日子，她知道陈鱼身体不适，就没去打搅她，一直窝在这边跟陈勇一起研究……当然，中间少不了陈鱼的提议。

    “是吗？”陈鱼结果细细的尝了一口后，点头称赞道：“是不错，娜莎，已经有好几种的味道了，你还要继续弄下去吗？”她制作的货物有一大堆了，但还没停歇的意思，弄的她很郁闷。

    这些东西都自己出银子买的，现在还在试验阶段，结果就被她拿去玩了，真是郁闷。

    “不了，”娜莎摇摇头，看着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厂房，有些恋恋不舍的道：“庞云天已经卖了船上的东西，这一次，是真的不能耽搁了……鱼儿，这些东西，我预备全部带走！”

    “啊？”陈鱼被她的决定下了一跳，原先她是觉得娜莎会带走一些，但没想到她想一下子吃掉那么多的货，所以有些吃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1章 朱雪的委屈

﻿    娜莎见她吃惊的样子，就“噗嗤”一声笑了，颇为得意的道：“你不是告诉我，说虽然我家的家产都是我的，但世事难料，难保不出意外，所以要我先攒足了自己的嫁妆吗？我觉着这些不错，买回去试试……鱼儿，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到了我那边，价格都不便宜的！”

    陈鱼无语的看着娜莎一副奸商的样子，纳闷自己当初是怎么上当的，怎么会觉得她很好骗呢？好骗的，是自己吧？

    “真的都要带走吗？”陈鱼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在得到她点头后，又不放心的问一句：“要是不好卖，怎么办？”

    “那就自己吃，”娜莎一点都不拖沓，反倒显得陈鱼不利落。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鱼吃亏了，娜莎是彻底的奸商呢，没想到情况是反着来的。

    因为娜莎的坚持，陈鱼无奈，不得不答应了。在打包那些墨鱼干跟虾干等东西的时候，陈鱼是一脸的纠结，被朱青笑侃是舍不得女儿出嫁似的，满脸的心疼。

    陈鱼一脸恼怒的拐了朱青一下，她舍不得自己的成果，也舍不得娜莎，毕竟她给自己带来了一些惊喜，相处了那么久，舍不得是正常的。

    娜莎没有那么多的情感，只是爽快的给陈鱼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丢下一句：等你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会来的，就挥挥手，不带一丝留恋的走了，弄的陈鱼红着眼眶，一脸的不舍。

    “自从有身孕后，你就变得多愁善感了，这哭啊，真的不适合你！”看到她红着眼眶，满脸的不舍后，朱青心疼的伸手抱她入怀，轻声的安抚道。

    “那是因为孩子的缘故，跟我无关，”陈鱼把一脸的眼泪鼻涕都狠狠的擦在朱青的身上，孩子气的嘟囔着，表情萌翻人。

    陈鱼的肚子，渐渐显怀了，也让她更容易疲惫。干货的事，交给了陈勇，陈春生家的船请了一个人帮忙，所以陈勇留下完全没有问题。番薯作坊是张氏在看管着，而大码头的铺子依旧是周氏在坐镇。

    而陈鱼新研究出来的杨梅酒就劳烦朱青了，反正时间也不长，就几个月，陈鱼也不管了。

    陈家之前买的开荒了的山地，是属于陈冬生个人的，所以这个任务，除了他，没有人更适合了。

    陈涛陈波也开始启蒙了，陈鱼觉得他们还小，搁在现代，还是五谷不分，撒娇撒赖的年龄，所以也不强求着，只是请了个闲着的夫子教他们最基本的识字，用沙盘练字，让他们适应这一切，到时候在决定。

    陈鱼原本想自己教他们的，但一想自己半路出家的狗爬字，就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所有的事都轮不到陈鱼了，她又无聊了，就开始想尽方法的折腾着众人，又弄出了干贝，干蜻子等东西，但这些东西是需要人去采摘的，所以南渔村再一次疯狂了，大人小孩齐上阵，只要有劳动能力的，都去下海赚钱了。

    十月，是朱雪的成亲的日子。但是陈鱼肚子显怀了，很不方便，众人也不放心，所以这一次，陈鱼可以放轻松的休息了。

    朱雪出嫁，出动了陈家所有人，比陈鱼还要隆重，连林家也有人来帮忙，让朱雪感动的哭了又哭，说自己虽然没有亲娘，但大家对她跟亲闺女似的，让她特别的感动。

    陈鱼吐槽：我只比你大一岁，离当你娘还得早出生十几年呢，当不起，你就别那么客气了。

    朱青娶妻的时候，采用的宴席是最好的，这一次朱雪出嫁，自然也不能小气了。只是，陈云上面有个哥哥，娶嫂子进门的时候，都是简单办的，要是他大办的话，会引起嫂子娘家人的不满，所以他们正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在这个时候，还是张氏拍板，跟大媳妇挑明，说当初自家的条件是真的不行，如今日子好了，自然不能亏待了陈云，但为了显示她这个当婆婆的公平，不能偏了任何的一方，所以给了大媳妇一百两的银子，算是弥补她曾经受的委屈。

    这大媳妇原本也是个心善的，在陈家的日子过的比在娘家过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一直矜矜业业的，就怕被人挑出错来说自己的不好，所以现在见张氏这般说，一直推脱着，但张氏坚持，陈水劝说，她还是接下了一百两的银子。

    握着那一百两银子，她的心里是五味杂陈，觉得自己能嫁进陈家来，算是掉进福堆里了。换成别家的人，一般都偏疼小儿子，就算给小儿子多些，她又能说什么呢？更何况，现在阿姆又给了一百两银子，这算是天大的惊喜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跟朱雪是没有办法比的，光是明面上的嫁妆，自己都比不过了，更何况是陈鱼私下塞给她的体己了。

    整个南渔村的人都知道，陈鱼对朱雪跟亲妹子似的，疼的不得了，是真心实意的疼，不用眼睛看都能明白的。

    无父无母的孤女，能嫁的出来，能找到一户好人家，算是不错了。可是朱雪不但找到了，还摊上一个好嫂子，给她准备了厚厚的嫁妆，甚至没要陈家一分的聘礼，这份大度，换成是自己，绝对是做不到的。

    所以，不能比，就不去想，那是最好的。

    大儿子，大儿媳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张氏也不遮着，掖着，毕竟朱家客气，她要是小气了，丢的可是陈家的脸，所以张氏也是卯足了劲，要给朱雪一份体面。

    现在的日子，是朱家好过陈家，明面上，他们是一家人，但这一家人都是由陈鱼扶持着，在别人的眼里，朱雪一抬抬的嫁妆就够人唠叨了，所以她不能再在办喜酒的时候失礼，让人指责陈家的不是。

    朱家给朱雪办的宴席虽然没有十五样，但也采用了十全十美，两素八荤。因为朱家就朱青跟朱雪俩兄妹，妹妹成亲，决计是越不过当家的哥哥，所以宴席的菜式少了一些，但陈鱼却另外想了一个法子，弥补这个遗憾。

    她让人把鲜鳗鱼，鲜猪肉，鲜虾，糖条等东西都切好准备着，稍微加了一些调味，就一个个的滚了粉放油里炸，出锅后味道香脆，香味扑鼻，让人忍不住的咽口水。而这些东西，整整炸了十来锅，是大锅的那种，都够来客单单吃这个就饱了。

    而这些，是用最大的盆端上桌，到时候让客人分着带回去的。

    朱家的这一举动，引来了南渔村跟别的客人的惊讶跟震惊。要知道，这东西不光费面粉，还耗油，一锅得用掉几斤的油，他们平时用油都很抠的，没想到朱家为了朱雪出嫁，出那么大的本钱，可见他们对朱雪的疼爱了。

    陈鱼或许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让村里的人都不敢想去朱雪。而等朱雪成亲后，陈鱼要做的，就是让她开始学会理财，一个女人，身上有银子，心里不慌——这句至理名言，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有道理的。

    朱雪成亲后，家里就更孤单了。朱青外出忙去了，丫鬟果儿被带走了，所以屋子里就剩下陈鱼跟桃儿，还有一个黎妈。，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2章 朱青受辱

﻿    在陈鱼的唠唠叨叨中，时间飞逝，眨眼，又到年下了。陈鱼挺着笨重的身子，终于宣告投降了，答应林氏年夜饭去她家蹭饭，因为今年的年夜饭，跟往年的不一样。

    早在过年前一个月，陈海就托人带了信来，说今年回家过年，连白悠岳跟陈燕还有卢氏都回来，最最主要的是他要带媳妇回来见爹娘，所以今年的年夜饭，林氏很慎重，一点都不容许有马虎。

    陈鱼自己帮不上，就让黎妈去帮衬，这些日子，经过自己的有意训练，黎妈的一身厨艺已经相当的不错了，至少在她的心里是能过关的。

    这一天，陈鱼在算计着一年下来，他们赚了多少的银子，却看到朱雪脸色不快的回来，眼眶还红红的，好像还哭过，就有些吃惊的问道：“雪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陈云，这小子，当初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媳妇娶进门了，自己说的话都当放屁了？”

    无辜中枪的陈云狂呼冤枉：我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欺负朱雪啊，更何况，她的背后还有你这尊大佛撑腰呢，我怎么敢呢？

    “嫂子，不管云哥的事，”朱雪一说到委屈的事，就哽咽了一下，但也知道维护自己的男人，免得他被自家嫂子惦念上了。

    被自己嫂子惦记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所以她赶紧澄清这个美丽的误会。

    “那是谁？”陈鱼停下手中的工具，转动自己笨拙的身子，跟她面对面的看着，一脸纳闷的问道。

    这陈家人都不错，各自忙活赚钱，也没心思去勾心斗角的，到底谁会惹到朱雪，让她那么委屈，弄的她倒有些好奇了。

    “是阿姆，”朱雪低声呐呐的说道。

    “我二伯母？”陈鱼有些吃惊，想着张氏难道老毛病又犯了吗？”她怎么欺负你了？你跟嫂子说，嫂子找她评理去？”要真的是张氏不对，她才不管人家是不是自己的长辈，哼，真论起来，她是朱雪的嫂子，长嫂如母，她还是有分量说话的。

    “不是她欺负我，而是……而是我买了年礼给她，她不但不要，还说还还银子给我，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朱雪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巴巴的都掉下来了。

    “什么？”陈鱼是义愤填膺的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个结果，就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瘪在哪里闷闷的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啊？你大嫂买的东西，她也这样吗？”这张氏搞什么呢？脑子出问题了吗？

    “恩，嫂子说，阿姆也没收她的东西，心里也难过的很，但她不敢回娘家说，只能默默的忍受在心里，”朱雪闷闷不乐的说。

    “那你阿姆说了不收的原因吗？”这事情，还真不好说。怪只怪大家都太客气了。

    “说了，她说她现在跟爹爹还年轻，所以不需要我们孝敬，等他们以后老了之后，要他们好好的对待他们……”朱雪接过桃儿递给自己的帕子，抹抹眼角的泪水委屈的说：“这我们是小辈，年礼要不送，不是被人戳脊梁骨吗？云哥不在，大哥也不在，这事，我跟大嫂是真的没辙了！”

    陈鱼听了朱雪的话后，才知道引起矛盾的主要原因。这张氏觉得现在自己赚的不错，陈家的日子也好，所以想让媳妇们都省省，不要浪费银子给自己买东买西的，省着他们好过日子。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拒绝，弄的两个媳妇都委屈不已。

    唉，东方人的通病，有冷水，从来不喝热水，非得等到热水边冷了，才委委屈屈的让自己喝冷水，谁是不舍得。

    “雪儿啊，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再去送一次，要是你阿姆还拒绝的话，你就告诉她，她要拒绝的话，以后你们婆媳的感情就越来越差，感情都被拒绝没了！”陈鱼让朱雪学会直截了当。

    这种事情，拖久了也不好，只能当面告诉张氏了，就不知道她怎么反应了。

    “这样好吗？”朱雪有些迟疑，怕自己说了之后，会惹起阿姆的反对跟厌恶，到时候大家的日子都难过。

    “放心，出什么事，由嫂子解决！”陈鱼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让她安心。

    朱雪得到陈鱼的提示之后，就陪了陈鱼一会儿就回来了。陈云他们现在都比较忙，出海的时候不在家，不出海的时候帮衬着陈鱼的干货厂，所以陈家现在很少有人在家，除了胡氏天天呆在家里。

    自从陈康跟着娜莎离开之后，她说的话就更少了，渐渐显得老态龙钟了。对于胡氏，陈家人觉得现在日子好了，也不差她那一口，所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反倒让她如今愈发白胖了。

    朱雪回到陈家后，进了自己的屋子，去取了自己买的布，再一次的拿去送给张氏，见张氏还在推诿，就不高兴的直言道：“阿姆，你这般推脱，是不喜欢我送的布，还是什么原因呢？你这样一文银子都算的清楚，把大家对你的感情都算没有了！”

    张氏没想到自己的决定会引来朱雪这样的言语，就傻愣愣的看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只是不想增加儿媳的负担，这也错了吗？

    别家的媳妇都巴不得别送东西给长辈，怎么她家娶的媳妇会不一样呢？

    “我最讨厌你这样了，你要不收，那我以后什么都不买了！”朱雪见张氏一直不说话，就生气的双唇一撅，赌气的嘟囔道。

    看着朱雪孩子气的动作，张氏失笑的摇摇头，伸手拍着她的肩膀道：“是阿姆的错，没想那么多，都拂了你跟你大嫂的好意，收，阿姆收，还不行吗？”

    “咯咯，还是阿姆好！”朱雪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见张氏答应收下了，就笑嘻嘻的露出了带酒窝的笑容。

    朱雪的大嫂见朱雪搞定张氏之后，也忙不迭的送来了自己的年礼，然后跟朱雪商议着今年的年夜饭，该怎么准备……他们没分家，都是两家一起的，所以凡事都要商量着做。

    朱雪这边的事情解决了，陈鱼也放心的查看自己的账目。等到朱青回来的时候，陈鱼已经差不多的把一年的收入支出都算好了。因为平时都有记录，所以算起来并不是很难。

    “你怎么了？”陈鱼收拾账本的时候，见朱青眉头微微的皱着，好像有些不高兴，就疑惑的问。自从自己有身孕后，她就没有见到朱青皱过眉头，除了陈元丰来讨嫌的那一次。所以这一次他的不快乐那么明显，让她不得不问一声。

    “鱼儿……”朱青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摇摇头吞回了想说的话，换了个话题，变了张表情问道：“这账目算好了吗？咱家今年赚了多少银子？”这些东西，他都不怎么管的，所以具体剩下多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陈鱼见他不肯说，没有当面逼迫，而是把他的不快乐收入在眼底，想着等下打探一下，说不定能找出端倪。“咱家今年原本该有两千两的收入，但是雪儿出嫁，花了五百多两，买嫁妆，办酒席，体己的银子，所以剩下的也不是很多……”，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3章 钟家兄妹

﻿    “辛苦了一年，刚好够那丫头的，”朱青一听之后，摇头笑道。

    “这可冤枉雪儿了，她只用了四分之一，其余的银子是垫在干货上，还有娜莎运走的那一船干货，哪里可都是银子，只是得等到庞云天回来才知道有没有赚，赚多少……”因为番薯坊子跟大码头的铺子都是跟陈家一起分的，所以今年成了四份，大家得到的自然也少了。

    而干货厂子才开始倒腾，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这新奇的玩意，所以货物都存着，没有卖出去，而被陈元丰带去京城的干货也不知道怎么样，她也没有问，人家也没来要，可见货物并不好卖。

    而娜莎那边，要等到明年开春后才能知道消息，所以陈家现在有这样的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有银子就好，到时候大家过个富裕年，”好像刚才的不快从未发生，朱青又恢复了之前的快乐。他伸手摸着陈鱼的肚子，体贴的说：“这些日子，我还是留在家里陪你吧，要知道你快生了，我怕她们不顶事，误了正事！”

    “嗯！”对于这一点，陈鱼没有反驳。她没有生孩子的经验，看过的也是陈燕的死里逃生，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就怕自己是难产，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所以格外希望朱青能陪着，可她有担心朱青取笑自己，所以也没好意思提出来。毕竟人家生孩子，都是一个人的，从没有依靠过男人。

    有朱青在，她的心能安。

    细心的陈鱼在进厨房的时候，看到黎妈的脸上有一丝不对劲的红色，就眯了眯双眼，冷声问道：“黎妈，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朱青的不快，是因为这个吗？

    “少夫人……”黎妈没想到大肚子的陈鱼会突然的进厨房，现在有些慌张，伸手想挡住脸上的伤，但已经太迟了。“我没事，只不过是不小心磕到了。”

    “磕到了？”陈鱼见黎妈睁眼说瞎话，把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说成磕到了，不是在糊弄自己吗？就更急了，挺着肚子厉声道：“你要不说实话，我就去问我娘，她总该知道吧？”自己把黎妈借给她帮忙，总不能挨一巴掌就回来吧？

    她也知道，不管如何的生气，林氏也不会动手打黎妈的，更何况，黎妈也不会做什么严重的错事，所以她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

    “少夫人，别，你别去，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黎妈挡住了陈鱼欲转身的笨重身子，无奈的叹息一声道：“我是被陈少夫人的丫鬟打的……”

    “陈少夫人？”陈鱼被这个拗口的称呼弄的莫名其妙，纳闷道：“谁是陈少夫人啊？”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呢？

    “是少夫人的娘家哥哥带了新夫人回来，我就是因为没称呼她为少夫人，才被她的丫鬟狠狠打了一巴掌，结果被少爷看到了，少爷生气，数落了那丫鬟几句，那少夫人就斜眼睨人，颇瞧不起少爷，话里话外的指责少爷是不要脸，吃软饭的……”黎妈知道少爷跟少夫人的感情好，就说出了少爷受到的委屈。

    这样的话，她一个老婆子都听不下去了，更何况是少爷那样一个大男人了。

    陈鱼一听，双眼一眯，终于知道朱青刚才的怒气是从哪里来的了。他估计是怕自己知道之后，会影响情绪，所以才隐忍下之后，没有跟自己提起。

    陈海找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记得陈燕在后来的来信中提过，是一家官府家的庶女，原先并不受宠，但陈海看中后，就喜欢上了人家，派了媒人去提亲，人家也点头答应了。虽然是庶女，但并没有轻视。

    当时，陈鱼也没什么想法，觉得嫡庶在陈家没什么重要的，只要人贤惠，能帮着陈海就好。可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这嫂子估摸着他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一来，就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哥在哪里？”她想知道，京城的大染缸，有没有把陈海的本质染黑了。要是他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好说了，以后，跟陈海走的远一些就是了。

    “陈少爷不在，他带人卸下行李之后去见夫人了，”黎妈没有挑拨离间，她虽然没见过陈海，但在陈家众人的口中的得知，少夫人跟陈少爷的兄妹情很深，所以该说什么，她很清楚，一是一，二是二，没必要多增加是非。

    陈鱼没有再跟黎妈说什么，而是默默的转身看着不远处的陈家房屋，心里在叹息着：成长，总要付出代价的。当初，她支持陈海读书改变命运，却也连带的改变了他的方向。在南渔村，陈家团结一致，连娶进门的媳妇们都不敢有分家的念头，唯有陈海是控制不住的不定因素。

    渔村里的姑娘，他恐怕是看不中了。而京城里来的姑娘……呵呵，想必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睥睨着村里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如果真的是那样，陈海还会坚持娶那个姑娘吗？

    人，往上走，景色看的多了，连最初本质的最美最俭朴都忘记了。

    她不想跟陈海或者任何一个陈家人拔剑相向，哪种感觉会让人痛彻心扉。她努力的让陈家人团聚一起，有钱一起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才能扶持粗活一个底蕴深厚的家族。到目前为止，都很好，可是陈海这一回来，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呢？

    陈鱼的心很累，没有立刻去陈家跟陈海发火，而是默默的留在家里，仿佛不知道陈海已经回来了。

    而此时，陈家的厢房里。

    “你想找死吗？”一道压低了声音却带着满腔怒火的质问声音响起，显得尤为蹊跷。

    “哥，你说什么啊？”被大哥的怒火震到了，钟娟儿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发大火的大哥，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怒到他了。

    “说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钟麒恼恨的瞪着眼前茫然无知的妹妹，心里懊悔自己当初怎么会想到让钟娟儿跟陈海在一起呢？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刚让自己的目的成功了，就开始破坏自己的安排，简直该死。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钟娟儿虽然是庶女，但在钟家过的日子不错，完全是精心培养起来当棋子用的，但她骄纵的完全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自己下嫁给陈海，是完全委屈了自己，所以心里正窝火的很。

    “让你来陈家是干什么的？是让你来摆大小姐的谱，来教训陈家下人吗？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只是得到陈海的认定，陈家人并没有认定你，你还不知死活的去得罪陈家的女婿，你是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钟麒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着，眼里的火气是越来越大。

    “切，一个乡野村夫，我得罪他还是看得起他了，”钟娟儿完全不能理解大哥的怒火，不屑的嘲讽道：“一个靠着女人发达的男人，能有什么名堂？大哥，你是堂堂钟家的嫡子，有必要对一个乡野村夫弯腰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4章 挡住去路

﻿    想起那个叫朱青的冷漠表情，钟娟儿心里有一丝的不安，但想着自己堂堂京城官府女儿下嫁到你这个村野地方，已经是下嫁了，他们还能对自己怎么样，就越发的不可一世。

    钟麒看着骄纵无知的钟娟儿，无力的叹息一声，呢喃道：“我错了，不该让你跟陈海认识的……”

    他是钟家嫡子，目光，放的远，所以一眼就看出陈海的不一样。这个乡下来的小子，在京城的深水中，被保护的很好，连炙手可热的白悠岳都极力的护着他，而他更是白悠岳的小舅，是唯一的，所以成了钟家拉拢的对象。

    别的地方，他或许不知道陈海是否重要，但得知陈海要成亲后，白悠岳跟陈燕竟然举家从京城回来，可见他们对陈海的重视，所以这个隐藏在南渔村的陈鱼，更不能被人小觑。

    他从屠家人口中秘密得知，陈鱼才是陈家最关键的人物，陈燕跟陈海都是次要的，只要得到陈鱼的欢喜，在陈家，才有立足之地，哪怕她已经成亲了，成了朱家妇。

    别人或许看不懂陈鱼为什么要嫁给一无所有的朱青，但他明白，所以更加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如今，这一切都被娟儿破坏了，所以心里有多恼火是可以想象的。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绞尽脑汁的去拉拢白悠岳，唯有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陈海，并且成功了，却被钟娟儿的奚落破坏了。

    这边，钟家兄妹暗自懊悔，那边，林氏拉着陈海细细的打量着，陈涛陈波围着陈海叫哥哥，气氛相当的热闹。

    “娘，鱼儿怎么没有过来，你派人去说了吗？”陈海见陈鱼没有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妹子有身孕了，就快生了，很不方便，等会儿你跟娟儿去看看她，别让她来回奔波了，”林氏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对钟娟儿的温柔有礼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所以才提起陈海带着她一起去。

    “鱼儿快生了？”陈海惊诧的提高了声音，惊喜道：“娘，鱼儿有身孕了，你怎么不拖人跟我说一声呢？”

    “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回来，”林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也知道他们是兄妹感情好。

    “呵呵……”陈海傻傻一笑，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好缓解自己的尴尬。

    等钟娟儿休息了一会儿后，陈海就派丫鬟来告诉她说要去见陈鱼，她心里顿时充满了不快，觉得陈鱼太不识抬举了。他们从京城千里迢迢的赶回来，连休息都没休息好，就去见一个小辈，真是没规矩，太让人恼火了。

    但她懂得在陈海面前伪装，知道他喜欢自己的温柔，所以没有露出什么不满，而是柔柔的应了一声，提醒他说：“哥哥跟我们一起来的，让哥哥也一起去吧？”哼，哥哥一直说这个陈鱼有多么多么的不得了，现在，就让他去见见，看看人家是多么的没规矩，连最基本的人情都不懂，还配谈什么呢？

    陈海没她那么多的心思，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就让人请了钟麒一起。钟麒没有异议，就直接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小厮，手上捧着一个礼盒，想必是送给朱家人的。

    朱青在家陪着陈鱼，两个人正在兴致勃勃的猜测着陈鱼肚子里的娃儿是男是女，就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声后，站在门外的桃儿往里张望了一下，等着陈鱼的命令。

    陈鱼跟朱青自然也听到了，他们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从眼中读懂了彼此的心意，就相视露出了一抹微笑。

    “桃儿，打开门，去告诉我哥哥，让他进来，至于别的人……我这身子，实在不方便！”陈鱼斜靠在朱青的身上，慵懒的说道。

    “是！”桃儿的眼中闪过丝丝的怒火，她知道黎妈挨打了，也从黎妈的口中知道少爷被羞辱了。在她的心里，少爷跟少夫人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最崇拜的人，所以绝对不允许有人对他们不敬。

    带着这样的心思，桃儿面无表情的去开了门。

    “陈少爷，”桃儿对陈海行了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少夫人在里面等着陈少爷，您还是快点进去吧！”

    “好！”陈海冲着桃儿露出一抹笑容，举步就走了进去。

    见陈海进去了，钟家兄妹就跟着要进去，结果被桃儿一脸不善的挡住了。

    “你干嘛要挡住我们？”钟娟儿看到眼前的丫鬟一脸不善良的怒视着自己，就娇滴滴的问道。心里，却是极其的恼恨，想着这个丫头千万不要落在她的手里，否则自己一定会给她好看。

    可是，现在陈海在，她就是有满腔怒火都得端着。

    “这里是朱家，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放不熟的人进去，要惊了我家少夫人，谁负责呢？”桃儿牙尖嘴利的质问着，一点都不把钟娟儿暗中的威胁看在眼里。她是朱家的人，少夫人才不会让自己被人欺负。

    “海哥哥，”钟娟儿面色有些难堪，咬着唇，委屈的看着陈海柔柔的喊着，想让他帮帮自己。

    陈海狐疑的看着桃儿，心里有些疑惑鱼儿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眯了眯双眼看了钟娟儿一眼后对桃儿道：“他们是我带来的客人……”

    “陈少爷，他们是你的客人，不是朱家的客人！”桃儿一点都不客气的打断陈海的话，根本没想让陈海把话说完。

    钟麒看到这里，完全明白自己跟钟娟儿已经成了朱家不受欢迎的人了。换成他是陈鱼，或许会做的更激烈吧！这样，已经算是照顾他们的面子了。

    要是陈鱼知道钟麒内心的想法，一定会不屑的说：面子，你们在我面前尼玛的啥都不是，要给你们什么面子？她只是挺着肚子，懒得搭理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海哥哥，你看看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对你多么的不敬，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钟娟儿见一个丫鬟完全不把陈海放在眼里，心里不快到极点了，所以挑拨离间的道。

    桃儿听了她的话后，嘲弄的一笑，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娟儿，钟大哥，你们还是留在外面吧，我去里面跟鱼儿说说，”陈海见桃儿坚持，不想吵闹起来，就婉转的跟钟娟儿说道。

    “陈少爷，你怎么能让我家少爷，小姐留在外面等候呢？”开口说话的是钟娟儿的丫鬟，叫雨儿。她刚才教训过黎妈，更听到小姐讽刺朱青，所以完全不把朱家人看在眼里，就叫嚣着质问陈海。

    陈海听到雨儿嚣张的话语后，眉头略微皱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的不痛快。桃儿嚣张，他没必要生气，因为那是姐姐的贴身丫鬟，是自己人。可是雨儿不一样，她是钟家人，就算以后钟娟儿嫁给自己，她也不会列为自家人，所以有怒气是正常的。

    钟麒头痛的看着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开口阴冷的说道：“雨儿，给我退下，不许对陈大人无礼！”，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5章 被算计了

﻿    一个小小的丫鬟质问一个朝廷命官，她们的脑子是浆糊做的吗？人家是自家人，怎么做，怎么说，都无所谓。可她们算什么呢？雨儿的嚣张霸道，还不是钟娟儿鄙视陈海所造成的。

    “少爷，不是奴婢无礼，而是这个丫鬟太不懂事了，竟然不让少爷小姐进门，要知道你们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在门外等候一个乡野村妇呢？”雨儿在接受到张娟儿的暗示后，不知死活的继续开口着。

    她的脑子里一直闪烁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来到了这里，除了小姐之外，她是最大的。他们都是京城来的，随便一点点就能让这群乡下人惊怕个半死了。

    “雨儿，不许胡说！”钟娟儿原本是想雨儿冲上去给桃儿一个巴掌，想好好的教训她一下，却没想到雨儿会说出这样的话，立刻脸色变了变，不安的训斥着。

    陈海听到雨儿的话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看了钟家兄妹一眼，就转身要走，但被钟麒喊住了。

    “陈大人，丫鬟不懂事，还请不要放在心里！”钟麒现在是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在陈海的面前，还想着要兜回来，所以才开口解释着。

    “钟公子客气了，要是我跟一个丫鬟计较，不是降低自己的身份了吗？我妹子有身孕，不喜欢吵闹，你们还是先回陈家吧！”陈海一点都不客气的反驳了钟麒的话后，就转身走了进去，并丢下一句：桃儿，门该关了！

    桃儿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的道：“是！”

    当着钟家兄妹的面，桃儿光明正大的把门关了，一点都不在乎他们难堪的脸色。

    “哥，这个就是你说的不简单？”钟娟儿心里是气恼的不行，冲着钟麒发脾气道。在京城里，谁都不敢对自己这样，不管做什么，表面上的面子还是给的，没想到在这里吃了这样的憋，怎么叫她忍得下这样一口气呢？

    钟麒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阴冷的对钟娟儿道：“如果陈海不娶你，你也不用回京城了。回去，你只会成为钟家的笑柄！”

    “什么？”钟娟儿一听，立刻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瞧着他惊呼了一声，见他双眼里闪过一丝的杀意，就怯怯的道：“陈海对我那么好，他怎么会不娶我？大哥，你别乱说话！”

    第一次，钟娟儿心里有了胆怯，因为她从没有看过大哥如此阴狠的表情，就像父亲要杀人的时候一样，特别的阴森恐怕，让人的寒毛都不受控制的直立起来，心跳的也厉害，让人不由的用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就怕自己真的会死在大哥的手里。

    与其称呼他为大哥，不如称呼他为少爷，在钟家，其实她没有资格称呼他为大哥的。只是，钟家子嗣少，只有他们兄妹两，加上她年幼的时候姨娘去世了，就由母亲抚养长大，所以跟钟麒的感情还是可以的。

    是的，她一直觉得他们的感情是可以的，所以对钟麒习惯了没大没小，也真心的把他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这一次，她乖乖的听了钟麒的话，接近陈海，在他面前表现的很好，终于赢得了他的欢喜，连母亲都夸赞自己是个懂事乖巧的。

    她也一直觉得这样不错，至少她一个庶女是进不了名门世家的，所以嫁给一个乡下来的，当官的，以后自己做主，也是不错的。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才答应跟陈海回来过年，想在陈家人面前立足了自己的规矩，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看到别家千金都是如此的，一进门，就给府里的丫鬟小厮一个下马威，为什么到她这里，就错了呢？这些，没有人教过她，也没人跟她说过，所以她根本不懂。

    钟麒眼中的杀意，让她知道自己根本不被钟家人重视，但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钟家会对一个乡野村妇那么的在乎，但她更不敢问出口。

    钟家兄妹在朱家门口待了一会儿后，就知道朱家的大门不会为她们打开了，就转身离开了。

    “鱼儿，”陈海看到被朱青扶着的挺着大肚子的人儿，立刻惊喜的喊道。

    “大哥，”陈海娇俏的喊着，眉宇间也是充满了快乐。

    “肚子都那么大了，什么时候能生呢？”陈海看到她挺着肚子很辛苦的样子，就帮着朱青一起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关切的问道。

    桃儿关了门口，去泡了茶送了上来，然后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快了，”陈鱼笑着回答他之后，双眼狡黠的眨了一下，望着他淡淡的问道：“大哥，就你一个人来吗？”

    陈海一听她这样问，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鱼儿，你知道的，这一次我带了钟氏娟儿回来，是想在老家这边举办亲事的，却没想到桃儿阻挡他们进来，可以告诉哥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知道，鱼儿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也知道鱼儿处处为自己打算，一定是发生了某些事，所以才让她这样的。

    “是发生了一些事，但我等会儿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你跟钟娟儿是怎么认识的？”她很好奇这个刁蛮的钟娟儿是怎么入得了陈海的眼，据她所知，陈海喜欢的姑娘是温柔婉约的，完全不是钟娟儿这种刁蛮任性，不可一世又没脑子的。

    陈海一愣，呐呐的说道：“京城里的人都在数落着姐姐的错，唯有她跟众人据理力争，说姐姐才是幸福的，被一个男人深深的宠着，爱着，以后她要嫁人，也要找这样的，结果被一群千金小姐嘲弄，弄的她都哭了……”

    陈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中钟娟儿的，或许是当初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脸红脖子粗的跟一群不讲道理的人争辩姐姐没有错，自己觉得她相当的可爱，后来一次次的相遇，才迷惑了他的心。

    虽然他有心跟钟娟儿成亲，但要是她得罪了鱼儿，得罪了自己的家人，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娶她的。

    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亲人。

    陈鱼听完陈海的话后，就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这钟娟儿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帮着姐姐呢？而且，每一次都是恰好你会出现呢？”她不是不懂宅斗，而是不屑。这钟家完全是设计了陈海，所以才让钟娟儿成功接近了陈海。

    只是可惜，他们的一番努力，被钟娟儿那个蠢货破坏了，想必这个时候，钟家的人估计要气死了。

    陈鱼姑娘，你是真相了，人家钟麒是真的气的想杀人了。

    “这个只是巧合吧？”陈海还没有想到有人会专门的设计他，所以回答的很是无辜。

    “唉！”听到陈海的回答后，陈鱼突然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让陈海涉入官场，他根本不适合当官。连这样的设计都看不出来，那不是等于被人抓住吗？”大哥，你想想看，钟娟儿真的有那么好，会处处维护着姐姐吗？她跟姐姐见都没有见过，需要这么好心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6章 送礼

﻿    被陈鱼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陈海就算是白痴，也明白了中间的猫腻。他细细的想了一遍自己跟钟娟儿认识的经过，最后恍然而又恼恨的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哥，京城的水很深，是我们无法预料的……”陈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陈海说清楚里面的猫腻，只是觉得白悠岳把他保护的太好，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入官场啊！唉，现在，是真的头痛了。“别人很想拉拢白悠岳，所以姐姐才会出事，才会被人设计，可是姐夫是个好的，真心的对待咱姐姐，所以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只是，唯有钟家的人是聪明的，知道姐夫在乎姐姐，那么肯定也会在乎你这个大舅子，所以设计了钟娟儿吸引你，让你落入他们的圈套中！”

    陈海听到陈鱼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其中的内幕，羞愧的都快要把头埋地里去了，脸也红的不得了。沉默了半天，他才叹息一声无奈的说：“姐夫一直不让我参与京城内的事，说我现在还不适合涉入，没想到我还是被人设计了，可惜这一次，姐夫不知道！”

    白悠岳真的不知道吗？陈鱼觉得这不可能，所以结果就是白悠岳那王八蛋故意让陈海引了钟家人来给自己解决，可惜的是钟家姑娘太不给力了，还没进陈家大门就露出了马脚，让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唉，不知道白悠岳知道钟娟儿那么不堪用，不知道会不会懊悔自己没京城收拾了她，免得她来南渔村嚣张。

    对于这件事，陈鱼没有明说，而是当给陈海一个教训吧。相信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他会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至于钟家兄妹，她还真的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管，反正白悠岳快回来了，他留下的麻烦，还是由他去解决的好。

    她呢，还是好好的做个乖孕妇，别让人担心了！

    陈海听了陈鱼的劝告后，也没真正的对钟娟儿怎么样，依旧跟以往一样，只是未再提起亲事，就算钟娟儿抱怨，陈海也以白悠岳等人未到为借口，阻挡住了钟娟儿的盘问。

    钟麒原本觉得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了，却没想到陈海对娟儿一如既往的好，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觉得莫名其妙。而娟儿因为自己的警告，倒是安分了很多。

    没过几天，白家一家就到了。这一次，全部人都聚集在陈家，够着属于他们的团聚。而陈鱼依旧窝在自家，除了陈燕来找她的时候，才略微出来见了见，说了一会儿的话。

    大家都在调侃鱼儿的生产日期或者就是鱼儿的生辰，这让鱼儿很是郁闷，坚决拒绝自己的生辰跟自己的孩子一起，这样就少了一个喜庆的日子了。所以在初六之前，她一动不动的躺着，尽量让自己不要动了胎气。

    年三十，大团圆之夜。

    “鱼儿，你就跟只懒猫似的，动都不动一下，连拿筷子都没力气了吗？”看到陈鱼依靠在朱青的怀里，让朱青喂着吃饭，让所有人都充满了无奈，搞得他们这些成过亲的都没孩子似的，让人看着很是刺眼。

    “青哥愿意，姐，你要是羡慕，也可以这样，我保证姐夫会很高兴的！”陈鱼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反倒还好心的劝解着陈燕，要她也享受一下这样的感觉。

    “鱼儿，你胡说什么？”陈燕被陈鱼调侃的脸色有些羞红，不依的娇嗔着，连看一眼白悠岳的表情都不敢。

    “呵呵……”几个长辈一听到他们的对话，都很有深意的笑了。孩子们过的好，是他们内心最大的愿望。

    钟家兄妹被安排跟着陈冬生还有林氏他们一桌，是为了表示对他们的尊重。而陈家几个孩子挤在一桌上，热闹不烦，双胞胎加虎子，已经热闹非凡了，又来个有恶趣味的陈鱼，这气氛就可想而知了。

    “鱼儿，你别乱闹腾，瞧你那样，就这几天了，你别老靠在青儿身上，多走走，能顺利一些！”林氏以过来人的语气教训着，她都生了五个，其中的经验是最丰富的。

    “过了正月初六再走，他要出来，也给我再憋几天，我坚决不同意我的孩子跟我同一天过生辰，”陈鱼摸着肚子，很霸道的道。

    “妹夫，你就不能好好的劝劝她？生孩子跟平时不一样，别太惯着她，看她无法无天的样子，都没人能制得住她了！”陈燕抿嘴浅笑着跟朱青抱怨道，心里，还是羡慕鱼儿的。当初，没人觉得鱼儿的选择是对的，可如今……表面风光的自己跟内心真正幸福的鱼儿根本无法相比。

    朱青没有回答，只是宠溺的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注意了。

    钟娟儿看到这一幕，心里恼恨的很。说实话，她心里瞧不起朱青，觉得陈鱼没眼光，可是如今看到陈鱼过的这般的滋润，心里没有羡慕是不可能的。羡慕会引发妒忌，妒忌让人失去理智。

    她见自己到了这里后，陈海只字不在提成亲的事，想起了大哥的警告，心里也急了，就想从林氏的身上找缺口，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告诉她说：她儿子的亲事，她不管，只要他儿子愿意，不管娶谁都可以。

    这些事情加起来，让她心里极度的扭曲，就想开口讽刺着，但在她张口的时候，钟麒出其不意的捏了她一下，让她差点惊叫出声……在接受到钟麒的警告后，钟娟儿只能把满肚子的怨气咽了回去，不在张口了。

    年夜饭，很温馨，但只是表面的，某些人的肚子却灌满了怒气，却发泄不出来。

    “该死的，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卧房里，钟娟儿卸下满脸的脂粉后，咬牙切齿的咒骂着。

    “小姐，少爷不许我们动陈家的人，”雨儿习惯了钟娟儿的两面性子，所以出声提醒菏着。她也害怕小姐嫁不进陈家，到时候自己跟着她回不了京城，在外颠沛流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没想要动陈家的人……陈鱼出嫁了，已经是朱家妇了！”狡诈在钟娟儿的眼里闪过，阴狠的目光完全不带遮掩的。

    听到小姐的话，雨儿知道自己完全劝阻不了，只能保持沉默了。

    吃过年夜饭后，陈鱼就窝在家里不去陈家了。她是不出门，但有人却别有心计的来了，那就是钟娟儿了。她一直跟陈鱼示好，就算鱼儿当面给她难堪，她也是温柔的以笑容示好，尽量的让自己保持一个大家闺秀的温婉跟大方。

    “哦？”听到桃儿说钟娟儿在外面找自己，陈鱼只是轻佻了一下眉头，觉得事情有些好玩了。大年初三，她来这里，要干嘛呢？”让她进来吧！”她不是对她的看法改变了，而是，人家满脸的算计是怎么遮都遮不住，所以她干脆点，直接开门光明正大的让她进来折腾，看看她能折腾什么出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7章 动了胎气

﻿    钟娟儿经过精心的打扮，想让自己的气质看起来高贵一点，能把陈鱼压下去。可是等到她进来的时候，看到挺着肚子躺在软榻上的陈鱼，发现她就算穿着素雅的衣裙，浑身散发出来的慵懒淡定的气质，也不是她可以比拟的。

    甚至，是她认识的那些高贵的千金小姐中，也没人能比的上她。这让钟娟儿的心里很是愤恨不平，在她的心里，总觉这些乡野村妇就该对她卑躬屈膝，把她当神一样供着，处处敬畏，才是最该正确的。

    可是，来了这里后，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陈家，她不但受冷落，而且连句话都说不上，让她心里后悔自己来这里，却又被大哥威胁着，所以心里积怨已深，觉得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陈鱼。

    要不是她处处跟自己作对的话，陈家人又怎么会如此的对待自己呢？所以，她对陈鱼不但充满了恨，还带着很深的怨怒。

    见自己精心的打扮都在她的面前失了颜色，让钟娟儿的心更扭曲了。

    她要是知道，陈鱼是经过两世为人，骨子里早就看淡了很多的东西，所以骨子里才会散发出那种成熟的稳重，是那些刁蛮千金用银子都买不来的。

    “妹妹好悠闲啊，”钟娟儿首先开口，打破了两人的凝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怒，但随即掩饰，露出了温婉的笑容，笑着调侃道。

    “我挺个大肚子，不想悠闲都难，”陈鱼是见招拆招，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知道钟姑娘今日来，可有什么事？”她才不想跟人家姐姐妹妹的称呼，他们本就没那么熟悉好吧。

    “呵呵，无事的话，也就不会来叨唠你了，”钟娟儿一边说，一边回头拿过丫鬟雨儿手中捧着的盒子，笑眯眯的道：“知道姐姐快临产了，这一次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所以备的礼物有些薄，下次回京城的时候再补上好的，还请妹妹不要嫌弃！”说着，就把盒子递给陈鱼。

    陈鱼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冲着桃儿使了个眼色，没拒绝，却让桃儿代替自己去接了。人家本来就是心怀叵测的，自己再傻傻的把她当好人，那自己就是个蠢货，所以才让桃儿去接，也算是给她几分面子了。

    钟娟儿见她自己不亲自接，竟然还让丫鬟接，就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妹妹是觉得姐姐的礼太薄，所以看不上，是不是？”

    “钟姑娘，你想太多了！”你脑门上就写着有阴谋，我怎么能如你的愿呢。陈鱼无辜的给自己辩解着：“我的身子不方便，这一起一坐的，累坏了我不要紧，要是姐姐自责的话，就更得不偿失了，钟姑娘说是吗？”

    “妹妹说的是！”钟娟儿咬牙切齿的回答着，眼神却一直落在那个木盒子上，眼里闪烁不定。“不过，等妹妹回房后，还是好好看看吧，毕竟这是我精心为妹妹跟小侄儿挑选的，”她要是不碰那个盒子，自己的计划，又怎么能成功呢？

    “好的，我会看的！”陈鱼很平静对她说道，然后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疲惫的道：“这大着肚子，让人乏的很，钟姑娘还是先请回吧，我就不招待了！”唉，对待这样的人，更容易让人心生疲惫啊！

    “那妹妹好生休息，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钟娟儿见她要赶人了，也不强求，反正东西自己送上后，就不信陈鱼会不动心。虽然她嘴上说送的是薄礼，但那是她最为贵重的首饰了。

    连自己都舍不得，更何况是一个乡下的粗鄙村妇。

    等钟娟儿离开后，陈鱼别有深意的扫了那木盒子一眼，轻启樱唇道：“桃儿，把这个盒子拿出去，好好的翻翻，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是！”桃儿点头应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等到朱青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桃儿在折腾一个盒子，就纳闷的问道：“桃儿，你在干什么？”今天是干货厂出货的日子，陈勇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去镇场子去了，所以才出门的。

    “少爷，这个是钟姑娘送来的给少夫人的，说是给少夫人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少夫人怕她使坏，就让我出来查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桃儿仔细的回答着，双眼却一直紧盯着地上的木盒子。

    “喔！”朱青恍然的点点头，然后走到那个木盒子的旁边蹲下，轻声问道：“可查出什么不妥？”

    “没有啊！”桃儿把手中查出来的玉佩跟金锁反复的查了几次后，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就想着是不是小姐想太多了。

    人家真的想要谋害小姐的话，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要是小姐在这个时候出事，钟娟儿还有逃脱嫌疑的可能吗？

    朱青看着桃儿手中贵重的玉佩跟金锁，双眼眯了一下，觉得钟娟儿不可能那么好心，就结果玉佩跟金锁，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不妥的，就拧了一下眉头，把目光落在了盒子上。

    他打开了盒子，见盒子里面的绸缎是上好的料子，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就把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个小荷包上。那荷包绣的相当精致，一面是鸳鸯交颈，一面是麒麟送子，送的是相当的得人心。

    “这个做的真好，”看到那个讨喜的荷包，桃儿爱不释手的拿起来笑道。

    桃儿见检查了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什么不该出的东西，又打开荷包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是空无一物，就放下了戒心，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小荷包，满脸的喜悦。

    朱青看着这个不该出现的荷包，想着钟娟儿如此的厌恶鱼儿跟自己，又怎么会精心的送上贺礼呢？事出妖异必有怪，所以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让桃儿把手中的小荷包交给了自己。

    “桃儿，查个盒子，怎么那么难呢？”见桃儿出去好半天了，还没出来，陈鱼就挪动自己笨拙的身子走到了门口，一脸的无奈。“青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院中站着的朱青，陈鱼一脸惊奇的问。

    “刚回来，”朱青看了她一眼后，又把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小荷包上，伸手冲着陈鱼摇摇道：“这个东西，送的别有深意！”

    “哦，”陈鱼不知道朱青对这些也有好奇心，就眯眯双眼道：“既然有深意，就直接烧了好了，我宁愿不用，也不要让我跟自己的孩子出半点不好！”

    “少夫人，这小荷包做的可精致了，意头也好，”桃儿听到陈鱼说要烧了，就有些惋惜的道。

    “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东西，桃儿，我怎么教你的，是自己的，再差用的也安心，不是自己的，再好也是忐忑不安，所以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知道吗？”陈鱼有些不高兴的睨了她一眼，警告道。

    “是！”桃儿被陈鱼这一教训，觉得心里格外的委屈，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呐呐的点点头。

    朱青细细的捏着手中的小荷包，捏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发现荷包的底部有些不对称，里面好像隐藏了什么东西，就拧拧眉头让桃儿去拿剪刀。而院子里站着的人也吸引了黎妈，她走过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8章 撕破脸

﻿    桃儿拿了剪子过来，朱青利落的剪了几下，在荷包的底部找出了两颗微小红色的小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陈鱼是自然不敢往前靠的，而朱青跟桃儿是一脸的茫然，唯有黎妈在看到那两颗小药丸的时候，脸色一变，踉跄的倒退了几步，好像很是惊恐。

    “黎妈，你怎么了？”陈鱼站在门口，把黎妈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所以出声问道。

    “黎妈，你认识这个玩意？”朱青听到陈鱼的问话后，就抬起头看着黎妈询问道。

    黎妈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朱青手中的小药丸，嘴唇死死的咬着，都渗出了一些血迹，而身子却在颤抖着，好像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懊悔，怨怒跟仇怨。

    “黎妈，你快说啊，这到底是什么啊？”桃儿看到黎妈的表情，就知道少夫人问的是对的，黎妈是知道这个玩意，就焦急的催促着。

    要不是刚才少夫人责骂自己，说不定她真的会留下这个小荷包，要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而让少夫人出什么事的话，她就是死一百次，也弥补不了这样的错。

    黎妈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开口哽咽道：“少爷，少夫人，这东西可歹毒了，千万不能让少夫人碰到，否则孩子不但保不住，甚至会伤了少夫人的身子，以后再也不会有身孕了！”

    “什么？”没想到小小的小药丸如此歹毒，朱青等人都惊呆了。

    “黎妈，你是怎么知道的？”在她的眼里，黎妈是一个倔强又充满故事的人，她一直觉得黎妈眼里的悲伤是因为失去了家人，所以才没有细细的询问。如今见黎妈能知道这个高门深院里的秘密，就好奇的问了一下。

    陈鱼这一问，让黎妈的眼眶泛起了泪光，略带哭音的说：“少夫人，这东西极毒，是大户人家里最腌臜的玩意，都时候来陷害人的。当初，我家夫人就是中了这个毒，所以才会滑了胎，伤了身子，最后被休，羞辱撞墙而亡！”

    黎妈的一番话，让众人惊呆，这高门深院里的勾心斗角，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对于他们来说，简单的日子过久了，早就忘记了这些复杂的极其阴毒的，如果不是因为钟娟儿本就让鱼儿讨厌的话，说不定就不会防范她了。

    “如果少夫人误碰了这个荷包，就算少夫人生下了孩子，那孩子也会……不好，”黎妈没有说更多的，斟字酌句中，说了一个最妥帖的字眼。

    “该死的！”陈鱼一听，立刻愤怒的猛的一锤门柱，被钟娟儿的歹毒用心刺激到了。她跟钟娟儿没有什么生死大仇，无非就是自己根本懒得搭理她，放任她在陈家作威作福，她竟然还想对自己下毒手，真是可憎可恶。

    “鱼儿，你别生气，当心身子！”朱青原本想要去碰触陈鱼的，想起自己刚才触碰了那些药丸，就胆怯的把手缩了回来。

    “少爷，桃儿，你们先去洗手，我扶着少夫人，”黎妈一见陈鱼急了，立刻紧张的说道。

    “噢，我的肚子，”一个激动，陈鱼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猛的被踹了一下，立刻痛苦的高喊了一声，然后依靠在门框上拧紧了眉头。“黎妈，我……我要生了！”不一样的胎动，越来越急促的韵律，让陈鱼知道，自己的孩子，终于耐不住寂寞，要出来了。

    “鱼儿……”朱青咬牙喊了一声，立刻转身去洗手，而桃儿紧跟在后面，陈鱼由黎妈扶着，进了陈鱼早就准备好的生产间。

    生产的房间会充满血腥味的，她不喜欢那个味道，所以搬离了自己的卧房。

    陈鱼突然动了胎气，要生了，把大家弄的吓了一跳。桃儿洗手之后，就立刻去陈家叫人，林氏跟陈燕急急的赶来了，桃儿则去叫稳婆。稳婆是从镇上请来的，准备了两个，但陈鱼贪图安静，就让他们住在了陈家老屋那边。

    林氏那边，因为陈海等人回来，房子根本不够住，所以才这般安排的。

    陈家老屋那边的人一听到桃儿的喊叫声，忙叫了稳婆出来，跟着桃儿浩浩荡荡的去了朱家，等候着陈鱼的好消息。

    陈鱼躺在屋子里咬着唇哼哼着，手摸着肚子，心里对钟娟儿是恨的不行，她从没有这么真切的恨过一个人，此次是第一次，所以顺带的连力气都没有了。

    “少夫人，”黎妈见她的情形有些不对劲，就焦急的劝着说道：“你纵然对钟娟儿有怒气，也该掂量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要真的因为这样才害的伤了孩子，不正好落了她的陷阱吗？你得提住神，把娃儿生下来，咱再好好的整治她一番，叫她知道乡下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鱼儿原先也知道自己不该去生气，伤了自己，可心里实在难受，觉得自己动了胎气，完全是因为钟娟儿，所以暗自镇定下来，稳住了心绪，看着黎妈咬牙道：“等我生了孩子，我再好好的收拾她！”

    稳婆到了，进了产房，其余的人都被拒绝了，连桃儿也是，她毕竟是有出嫁的姑娘，鱼儿也从未想过要她伺候自己一辈子，就顺从了林氏一次。

    “鱼儿不是说过了初六在动的吗？怎么好好的，就动了胎气，要生了呢？”林氏毕竟是过来人，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就看着朱青问道。

    而跟着陈家人来的钟家兄妹站在角落边看着，并未出声。钟娟儿听到林氏的质问，想起陈鱼突然发作，就在心里狞笑了一下，腹诽道：“陈鱼，看你还得意，等你生下一个死胎，看你还这么嘚瑟，等以后再也不能生了，看朱青还要不要你，看你还在不在我面前炫耀摆谱了！”

    朱青的眼神落在了钟娟儿的身上，冷冷的道：“鱼儿是好好的，只是钟姑娘今天过来，说是送礼的，也不知道她跟鱼儿说了什么，就刺激的鱼儿动了胎气，”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偏偏让你不如意。

    钟娟儿没想到自己下药的事没被朱青发现，却被他以这个名目拉下水，显得有些呆滞……“我……我只是送了一块玉佩跟一条金锁给妹妹，没提别的啊？”这跟自己想像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钟麒看着眼神闪烁不定的钟娟儿，心里敲定她是做了什么腌臜的事，所以才连累陈鱼动了胎气，心里闪烁一丝不满，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开口维护着钟娟儿。“娟儿只是送礼而已，朱公子是否想多了？”

    “是不是我想多了，就得问问钟姑娘了，”朱青一点都不打算放过钟娟儿，冷嘲道：“我家鱼儿摆明就不喜欢她，她却生生的凑上来，按的是什么心呢？她是见不得鱼儿好，所以才来使坏的，要是鱼儿有什么事，我拼了一命，钟家人都别想离开南渔村！”

    朱青阴狠充满威胁的话，让钟麒脸色一变，有些不快的质问道：“朱青，你什么意思？妇人生孩子，总有危险，你这般无礼取闹，竟然把生孩子出事的事摊在我们的身上，你还讲不讲理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49章 生子

﻿    “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道理，也没什么理可讲！”朱青轻蔑的睨了他一眼，眼里净是嘲讽。他真的以为钟家在哪里都可以横行霸道吗？在京城，钟家或许算都可以卖几分面子，可是在南渔村，他连个屁都不是。

    “额！”钟家兄妹被他的话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屋外，气氛紧张，屋内，情况也不是很好，三五不时的，鱼儿就传来尖叫声，弄的大家心神不宁，尤其是屋里的稳婆传来了惊呼声，说鱼儿动了胎气，孩子胎位不正，是难产。

    稳婆的话，让屋外的人都白了脸色，尤其是朱青跟林氏他们，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

    “哥哥，嫂嫂会没事的！”朱雪见朱青情绪有些激动，就赶紧出声安抚着。

    “你对鱼儿做了什么？”陈海是率先控制不住情绪的，他冲到钟娟儿的面前，一脸狠辣的质问道。

    “海哥，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钟娟儿被陈海充满恨意跟敌意的眼神震了一下，立刻委屈的哭泣道：“我是送了礼，可是妹妹根本没接，我是交给桃儿姑娘的，所以这件事，跟我无关，我是冤枉的！”

    “不管你是不是受到冤枉的，反正鱼儿这一次受了胎气是因你而起，你这样心思不正的姑娘，我们陈家是断然不能要了！”一直沉默的陈燕突然开口，语气里有一种让陈家人陌生的强势。在京城待了那么久，就算陈燕再笨，也学会了一些气势，只是这些玩意，她从未放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钟家兄妹一听，脸色一变，尤其是钟麒的眼神，格外的阴狠，跟想要杀人似的，好像要把钟娟儿一口吞下。钟娟儿被他的眼神吓住了，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满脸惊恐的拉着陈海的袖子哀泣道：“海哥，你带我来这里，为的就是我们的亲事，你不能这样对我，否则我回了京城，还有什么脸面可活呢？”

    就算钟麒没有放弃她，等回了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陈海一个乡下人嫌弃了，那谁还敢娶她呢？不要说正室，恐怕来小妾都不成了。

    “脸面？”陈海一听到她这样说，就冷笑的佛开了她紧抓自己衣袖的手，讽刺道：“钟家的脸面好大，设计的陷阱也深，让我傻傻的跳了下去……我还自鸣得意呢。可是，你当我们陈家都是傻子吗？没有人会不知道你们的阴谋算计吗？”

    钟麒一听，有些震惊的看着陈海，没想到他这个傻子竟然还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就显得有些错愕。

    “钟麒，钟娟儿，你们的目的，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我见陈海欢喜的很，不忍伤他的心，就借着过年回来让鱼儿来拆穿你们，这样，陈海也不会伤心，毕竟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的亲妹妹。”白悠岳见事情闹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叹息一声看着钟家兄妹继续说：“鱼儿有身孕了，她甚至知道你们有问题也懒得去拆穿你们，是你们不知好歹，竟然主动招惹鱼儿。告诉你们，朱青的话说的没错，要是鱼儿有个闪失，你们两兄妹，谁也别想离开南渔村！”

    他不说话，他们是真的把自己当傻子了。其实，从头到尾，他们都知道钟家兄妹打的注意。他问过鱼儿，为什么要留下他们，鱼儿说她是个孕妇，等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别的事，只要不惹到她，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不放心里了。

    “海哥，我是真心想跟着你的，他们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懂！”钟娟儿被大哥的眼神压迫的不得不开口哭求着，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看着格外的让人心怜，可是，陈海并未把她的可怜放在心里，而是更加冷漠的质问道：“你真的不懂吗？当初，你在所有人面前处处维护着我大姐，说的义愤填膺，跟真的似的！可是，我姐姐回来之后，你摆足了千金小姐的谱，就差让我姐姐去给你请安了，这难道就是你维护我姐姐的？”

    “我……”钟娟儿哑口无言的看着陈海，赫然发现，自己眼中像傻子一样的陈海，原来是这么聪明的，而傻的那个人，一直是自己。

    屋内，鱼儿的惨叫声越来越想，随着稳婆说的话跟黎妈不时跑出来的脸色担忧的跟众人禀告不好的消息，弄的大家看着钟家姐妹的眼神更加虎视眈眈了。

    “娟儿，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一次，钟麒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这陈家人根本惹不得，也不能惹。他们中间，个个藏龙卧虎，是深藏不露，而不是他们猜测的乡下坌蠢之人。

    “大哥，我什么都没做，”钟娟儿见大哥在这个时候想完全的放弃自己，就咬紧牙根，死不承认。她就不信了，只要自己不承认，人家能把自己怎么样。这种手段，她看母亲做过的太多了，早就烂记在心里了。

    “真的没做吗？”眯着双眼，钟麒的眼里闪过狠辣，想着跟南渔村的村民是说不清楚道理的，自己真被留下的话，钟家就完了，所以心一狠，冲着雨儿怒声质问道：“你说，小姐都做了什么？”

    雨儿一直想让大家忽略她，完全的忽略，却不知道这只是他自欺欺人而已。被钟麒一点出来，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窒息了，脸色一片惨白，完全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说！”钟麒见她慌张的望着自己，就怒喝一声，威逼道。

    “我……小姐……”雨儿被两道眼神弄的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站在那边。帮了小姐，少爷的眼神她承担不起。帮了少爷，小姐的怒气更大，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吗？所以帮那边，都不是她能承担的。

    “只要你说实话，我会带你回京并保证你的安全！”钟麒明白她怕的是什么，就立下了保证，一副真诚的样子。也唯有他自己知道，里面的保证根本不能让人相信。

    就算是陈燕，也觉得钟麒的话太虚伪，一个丫鬟，就算到了京城，死活，还不是捏在他的手里，所以根本不能信。可是，雨儿相信了，她此刻最恐惧的就是自己的小命会保不住，知道小姐做了那样的事，已经惹怒了陈家人，没少爷护着，她根本离不开南渔村，就惊恐的看了一眼钟娟儿后，想开口说出来，却被钟娟儿厉声的骂着。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坯子，你敢多说一句话，小心我拨了你的皮，把你扔到妓院里，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钟娟儿见事情败露，就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一脸阴狠的威胁道。

    “小……小姐，你别怪雨儿，雨儿只是想要活命而已！”这个时候的雨儿完全明白钟娟儿是狐假虎威，根本成不了气候，跟以前更是没办法想比，所以期期艾艾的迟疑了半响后跪下看着钟麒道：“少爷，小姐给陈鱼姑娘下的是滑胎药，这药极其狠毒，陈鱼姑娘不但没了孩子，恐怕以后生都生不了了！”

    “什么？”林氏一听，哪里还站的住，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娘，娘，你醒醒，醒醒啊！”一看到林氏晕过去了，陈海等人就慌了，连忙喊着，桃儿已经机灵的跑出去找大夫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0章 一千两

﻿    “你小小的年纪，怎么这般的心狠手辣啊？”张氏一听，上前甩手就给了钟娟儿一个巴掌，怒声质问道：“我家鱼儿怎么得罪你了，让你下这般的毒手？”在他们的眼里，鱼儿是顶顶好的，是谁也超越不过的。

    钟娟儿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看着眼前竟然敢对自己动手的乡野村妇，就凄凉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下药的事败露了，谁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包括自己的哥哥，所以冷笑一声，最后忍不住的仰头大笑，大叫道：“是，是我下的毒，她一个乡下蠢妇，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过的那么好？我就要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让她知道，得罪我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所有人都对她怒目而视，唯有她还扬起洋洋得意的笑容，冲着众人笑道：“我成功了，不是吗？这一次，陈鱼不但没了孩子，伤了根本，她以后生不了孩子，看朱家还容不容得下她！”

    “你个疯子！”陈燕是怒急了，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是疯了，是你们逼我的！要不是你们让我来这里，我会变成这样吗？一个乡下农夫，也配我下嫁，整死你们，才知道我不好惹……陈鱼，这一次，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钟娟儿得意洋洋的唠叨着，却不等她的话说完，一声孩子的哭泣声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生了？”众人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是说鱼儿中毒了，还是保不住了吗？

    “不，这不可能！”钟娟儿一听到孩子的哭泣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什么不可能，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我家少夫人会上当吗？”抱着收拾干净的孩子走了出来，黎妈一脸阴沉的看着心狠手辣的钟娟儿，冷笑道：“你那点小手段，没进朱家大门，我家少夫人就看的一清二楚了，只是配合着你，演了一出戏而已！”

    “孩子，孩子怎么样了？”幽幽转醒的林氏一听到黎妈的话，立刻恢复了精神，站起来紧张的问道。

    “夫人，孩子没事，少夫人也好的很，你别担心，”黎妈笑着把刚生下的，红黑的孩子交到了林氏的怀里，一脸喜气的道。

    “你……你们都在骗我？”钟娟儿见陈鱼不但好好的，还生下了孩子，就震惊的倒退了几步，满脸不敢置信的质问道。

    “就你能玩卑劣的手段，就不许我们开开玩笑吗？”看着林氏怀中的孩子，朱青一脸的淡然，完全没有刚才的怒气。

    这一出计谋，是他跟鱼儿商议好的，总觉得这般放过钟娟儿的话，是太便宜她了，所以才使了这一招，让她不打自招。

    要是鱼儿生了孩子之后跟她对峙，她肯定不承认，反倒会说鱼儿冤枉她，这样的话，他们就受了委屈还处于被动的地步，所以才合计了一下，想着试试看，逼出是好，逼不出，就用朱青的方式：乡下人，就是不讲理的方式对付他们。

    可是，朱青跟陈鱼都没有想到，这钟家大公子竟然那么自私，为了自己活命的机会，逼迫丫鬟，抖露出钟娟儿做下的腌臜事，倒省了他们不少的心思。

    此时的钟麒，脸色阴沉的可怕，尤其是听到朱青的话后，脸色更加难看了。朱青的话，是红果果的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知道自己的聪明算计是多么的愚蠢，完全是按照他们设计的去走，还兴高采烈的帮着他们。

    “现在，你高兴了？”钟娟儿见大哥面色阴沉，就嘲弄取笑道：“逼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打什么好处！”

    “你给闭嘴！”钟麒恼羞成怒的怒视着她，如今下不了台，只能冲着钟娟儿去了。陈家的人，他拿捏不住，但是那些钟娟儿，他还是绰绰有余的。“钟家怎么就出了你这般心狠手辣的？你别跟我回京城了，免得丢了钟家的脸！”

    “呵呵，丢了钟家的脸……这个罪名，我担当不起！”钟娟儿见钟麒要完全的放弃了自己，就豁出去了，什么后果都不管了，直接冷嘲道：“你怎么不想想，你爹那么多的小妾贵妾，为什么就偏偏我娘生下我一个？而且，我娘一生下我后不久就死了……你该去问问你娘，她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伤了多少钟家的孩子！”

    “你胡说……”钟麒听了她的话后，摇着头拒绝相信这样的事实。在他的心里，他娘是最善良最好的，雍容大度，不管爹爹收了多少的女人，从没一句怨言，还公平，公正，京城没有人不夸娘的好。

    可如今，从钟娟儿口中说出这般的话，让他怎么能承受的住呢？

    “你以为我一个未出嫁的闺女，哪里来那么狠辣的药丸？”钟娟儿觉得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看着陈家跟朱家人说道：“是我对陈鱼下的药，但药是我母亲给我的，她跟我说，凡是女人挡道，采用这样的法子，保管万无一失又让人查不出来，可惜我只用了一次，就被人查出来了！”

    钟麒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是波涛汹涌，已经相信她说的话了。娟儿就算恨毒了陈鱼，也弄不到这些药。但凡狠辣的药丸，配方都是秘密，一般人根本得不到。她一个庶女，虽然养在母亲跟前，但跟一般的庶女无二，根本越不过嫡女去，所以银两用度也很严苛，她根本买不到这些药。

    “少爷，少夫人让你报馆，”桃儿进去之后，把收拾出来的脏东西带了出来，站在门口对朱青说了之后，就把东西拿出去扔掉了。

    钟娟儿是觉得自己的未来没什么希望了，所以哀莫大于心死，脸上面如死灰，根本没什么反应。倒是钟麒的注意改变了，他知道朱家要绑了钟娟儿去衙门审案的话，那势必会牵扯出给药的母亲，到时候连母亲所做的事都扯出来的话，那不但害了母亲，也会丢了钟家的脸，更会影响自己的亲事，所以想着要周转一下，让他们能放过钟娟儿。

    只要能带走钟娟儿，以后就囚禁她在钟家或者慢慢下药解决了就是了。

    “朱公子，我家妹子用心是不良，但好在你夫人也没出事，她一个闺女家家的，上了衙门，这辈子就毁了，还请高抬贵手……至于你夫人受到的委屈，我一定加倍的补偿……”钟麒很诚恳的请求着，语气更是低声下气。

    要是陈鱼看到他副嘴脸，一定会呕吐不止，看着真是虚伪，让人恶心。

    “补偿？你想怎么补偿？”朱青虽然不愿意，可人家这个态度，他不好说狠了，就由陈燕开了。她是女人，又见过一些世面，开口是最好的。

    钟麒见事情有望，眼里闪过一丝的喜悦，就沉声郑重道：“只要你们放过我妹子，我愿意出一千两银子作为补偿，不知道朱公子意下如何？”

    “一千两？”朱青的语气中，是惊愕，却被钟麒听成了喜悦。

    “是，一千两纹银！”钟麒心里暗喜，觉得自己这注意不错，这乡下人，哪里见过一千两的银子，说不定此时早就乐疯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1章 适者生存

﻿    “我呸！”张氏第一个忍受不住了，嗷嗷叫道：“我家鱼儿在你眼里，只值一千两银子吗？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朱家的宝贝疙瘩，是陈家的掌中宝，你以为一千两银子，就能迷昏我们的心吗？告诉你，别说一千两，一万两银子，我们也不会答应的！”

    “就是，别以为用银子就能封住我们的口，告诉你们，这件事，你们谁也别想逃脱！”陈云站在张氏后面，支持着道。

    “看到没有，别说我，就是鱼儿的家人都不愿意，你想用一千两的银子，收买谁呢？”朱青冷嘲道。

    钟麒原本喜悦的心情顿时懵了，僵着脸看着院子里的众人，觉得自己又一次当了傻子，被他们戏弄了。

    “呵呵……”钟娟儿听到钟麒所说的话，一想，就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钟麒恼羞成怒的恨道。

    “我笑你傻啊，现在知道后悔了，害怕了，呵呵，迟了，你最好先回去知会你娘一声，让她最后享受一下，不然那么多腌臜的事捏在手里，说不定比我还惨呢！”钟娟儿满脸嘲讽的道。

    深宅里的事，她比谁都清楚，所以也很明白，就算自己跟钟麒回了京城，结果也不会好的，所以不如此刻跟钟麒撕破脸，让自己进了衙门，判个杀人未遂，说不定还有转机。以后，就算进不了富裕人家，隐姓埋名出来嫁一户农家，也是可以的。

    钟麒要知道钟娟儿的心思如此的活络，连自己以后的婚事都想好了，说不定会气的吐血了。

    “你……该死！”钟麒见她想拖母亲下水，就阴狠的闪过一丝杀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好灭了以后的麻烦。

    “大哥，我死不死的，轮不到你来说，你还是好好的顾着你娘吧！”钟娟儿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朱青道：“不用去报官了，我跟你们去，做了什么，我都认了！”她不好过，钟家人也别想好过。

    钟夫人做的事要被抖露出来的话，钟家那些滑胎伤了身子的小妾们，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她了。而钟麒，呵呵，这辈子，看谁还敢嫁给他呢？

    这样，钟家，也会完了吧？

    钟家利用她，不管她的死活，拿她当棋子，就别怪她心狠了。

    钟麒是咬牙切齿，可钟娟儿的态度坚决，他也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云等人抓着钟娟儿走了。而朱青没有跟去，他得陪着鱼儿跟孩子，所以吩咐了陈云着手此事，至于会牵扯出钟夫人，那就跟他无关了。

    在知道陈鱼没事，林氏心里高兴的很，跟张氏去厨房给鱼儿烧下奶的东西。而朱青抱着孩子，进了屋内。

    陈家其余的人都留在院子里，个个都嘴角挂着笑，眼里都是喜气。

    屋内，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陈鱼正躺在床上，看见朱青进来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里充满了欢喜。

    “鱼儿，看看咱们的孩子，”朱青笑着把孩子放在她的床边，明白刚才她是为了刺激一下钟娟儿，所以才让黎妈把孩子抱出去的。

    “是男娃还是女娃？”陈鱼刚才生了孩子后，是属于半昏迷状态的，她之前就跟黎妈说了，孩子生下来之后交给朱青，让两个稳婆帮着收拾，所以根本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额，我也不知道，”朱青一愣，愕然想起，大家好像都没有问起孩子是男是女，只是听到说孩子生了，个个欢喜的跟什么似的，哪里去吻孩子是男是女呢。

    陈鱼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心里叹息：估计未有她的孩子生下来，是没人在乎是男是女的。换成别家，估计第一个就是追问这个了。

    朱青被陈鱼幽怨的眼神看的心虚，就伸手解开了小包袱，偷偷的看了一眼之后，惊喜的道：“鱼儿，是个儿子，我有儿子了，朱家有后了！”

    “有你这样迷糊的爹爹吗？”陈鱼见他喜的眉开眼笑的，就不满的冷哼道：“孩子刚出生，也没见你那么喜悦，现在知道是儿子，就乐的找不到北了？”

    “哪有？是你问我的，我才看的，不然啊，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欢喜，这是我朱青的孩子，我疼爱都来不及呢，还想那些子虚乌有的干什么？”朱青才不理会陈鱼的不满，低头轻吻着陈鱼怀中的孩子，问道甜甜的香味，整个人都陶醉了。

    “都当娘的人了，还劲欺负人，”林氏端着熬好的姜汤走了进来，训斥着陈鱼说。

    “娘，我是你女儿，你帮谁呢？”陈鱼闻到了浓浓的姜汤味，皱皱鼻子，有些嫌弃的说道。

    “帮理不帮亲，”林氏笑着说道，把姜汤递给朱青后，伸手抱起了陈鱼怀里的孩子，端详着说：“这孩子乖巧，竟然不哭不闹，真是让人心疼！”

    “是啊，就刚出生的时候哭了一会儿，好像为他娘抱不平似的，之后就没听到哭声了，”陈燕跟着进来凑热闹道。

    被林氏抱着的孩子，此刻闭着双眼，小嘴糯糯的蠕动着，一看，就让人心软软的，欢喜的很。

    “娘，好辣！”一口气喝光了姜汤，鱼儿痛苦的喊叫着。

    这姜汤是采用鲜姜切片，用绣花的白棉绳串好，跟大米一起放在大锅里，用大火炒干的，可以存放几年。如今，林氏是挑了姜串出来，特意熬了浓姜汤，放了红糖，拿来给鱼儿下脏污，消炎的。

    生了孩子之后，会来红，肚子里还有排不出的，所以喝热姜汤，是最好不过的。

    “哇哇……”鱼儿的话，没有得到林氏的回答，反倒让她儿子看不过去了，哇哇的大叫起来。

    “啊哟，孩子是肚子饿了，鱼儿，你赶紧给他吸吸，这样下奶也快些，”林氏把孩子放回到陈鱼的怀里，轻声的说道，然后又急急的出去了。

    陈鱼接了陈燕用热水浸过的热帕子敷在自己的胸口，揉揉之后擦干净，然后有些笨拙的抱起了孩子……

    陈燕见朱青在这里，有些不方便，就转身走了出去。而陈鱼被朱青炽热的双眼看的脸微红，啐一口道：“人家喂孩子呢，你看什么看？”

    “呵呵……”朱青没说话，只是傻笑的摸摸自己的头，觉得自己光这样看着，就觉得幸福的很。

    孩子生了之后，原本要洗三的，但陈鱼觉得孩子太小，闹的家里太吵闹，就把这事给推了，说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再办喜酒请客。众人知道陈鱼想要好好的照顾孩子，也就不强求了，只想着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好好的热闹一下。

    在月子里，鱼儿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而她规定了休息的时间，除了吃饭，加餐的时候，都不允许别人进来，唯有黎妈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才允许她进来。

    这鱼儿是不会做衣物的，所以孩子穿着的衣物都是朱雪，林氏等人做的，还有别人送的，所以她根本不愁这些。

    几天之后，原本红蛐蛐的孩子变得白嫩可爱，看不见东西的双眼滴溜溜的转动着，好像看到了人似的，露出反射性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的扑上去想啃几口，陈鱼是连手都舍不得放下，还是林氏整天跟她唠叨，说坐月子，不能久坐，久抱，不然以后腰会痛，手会酸，她才不天天抱着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2章 办私塾

﻿    可是，孩子虽然小，可精怪，被抱上瘾后，就离不开人了。连睡觉，都是躺在里怀里的，否则就大哭，哭的小脸都憋红了，可心疼死大家了，所以最后几个人轮流着抱着，弄得陈鱼郁闷不已。

    她还打算采用美式教育呢，结果没开始，就完全失败了。

    前世，她有个闺蜜，嫁了人生了孩子之后，天天嚷嚷着说要采用美式教育，不抱，不腻，让她躺在床上自动成长，结果刚过满月，孩子就奸起来了，你不抱我，我就嚎，就哭，看你怎么样……最后，也跟自己一样，抱着孩子过日子。

    想到这里，陈鱼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了。

    孩子的满月酒，办的极其的热闹。朱青跟陈鱼给孩子定了名，小名肉圆，大名朱梓墨。

    一场满月办下来，孩子赚了不少的东西，虽然名贵的不多，但大家疼爱孩子的心是真的，送的都是金银之类的小手镯，小金锁之类的，看的鱼儿满口的叹息。因为刚满月，所以林氏不允许她出来，还要她多坐几天，她无奈，只能听话。

    好在她此时坐月子是冬天，否则，她会先抓狂而死的。

    陈鱼生了孩子之后，就一直忙着孩子的事，等到孩子四个月的时候，胡氏走了，朱氏也走了，两人相差不到半个月，可把林氏跟陈冬生忙坏了。而胡氏，最终遗憾的没见到陈康，带着遗憾入土了。

    陈鱼在她弥留之际跟她保证过，会让陈康过平静日子的，胡氏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松开手闭上双眼走了。

    小肉圆六个月的时候，粉嘟嘟的，别提有多可爱了。他见人就拍马屁的“咯咯”笑，让失了母亲的陈冬生跟林氏的沉重心情好了很多。

    “这小子，能坐了？”看到得意洋洋坐起来的肉圆，陈燕惊呼道。

    “嗯，前几天还晃晃悠悠的，今儿个就坐稳了，”陈鱼笑眯眯的说道，逗着儿子，心里满足的不得了。“姐，你真的不回京城了？把姐夫一个人仍在京城里，是不是不好啊？”她也不希望姐姐去京城，那太累了。

    那个钟娟儿最后被带回了京城，这里的官老爷哪里敢折腾她啊，就直接被押送会京城了。至于最后怎么审判她的，自己就不知道了，等白悠岳回来后，说不定就能明白了。

    就这么个千金小姐，就折腾的让人受不了，更何况京城里一大堆的千金小姐，没事爱唠嗑找茬的贵夫人。

    “我去只会碍着他，他说求皇上外任，至于我们就不用留在京城里了。这样的话，我也不用被那些千金小姐们整天虎视眈眈的盯着了。”陈燕倒没怎么紧张，要知道婆婆跟儿子都留在这里，白悠岳要是真的对不起自己，就别怪她心狠，不讲一点点的情面。

    关于这一点，她可以承认，那是得到鱼儿的真传。

    “要是能调到城里，那就最好不过了！”陈鱼一听，立刻恍惚的道。

    她在这里十几年了，想起陈家的日子好了之后，那些来打秋风的天天来闹借银子的，窥视陈家，朱家的人大有人在，她表面是风轻云淡的，但是内心也就惶恐，怕自己树大招风，所以克制住自己，并没有大步往前，大赚银子，光这样就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所以背后没个靠山，是真的不行。

    “我也希望，到时候大家能聚一起，不然我跟孩子带着阿姆，又得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陈燕的语气里落寞居多，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吃食，去到别去，又要开始新的适应，让人心里涌上一股胆怯。

    “唉，这个是皇上的决定，我们阻止不了，还是静等消息吧！”陈鱼见陈燕有些落寞，心里一紧，就转移了话题，眉色有些沉重的道：“娜莎离开之后，说好今年上半年会回来的，可如今……肉丸都六个月了，他们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等娜莎回来，她才能确定自己的干货是不是好卖，这里消耗不了那么多的干货，没有靠山，她不想引人来这里，也不想开铺子做买卖，除非白悠岳真的调到了这里，她才能大刀阔斧的大干一场。

    “不会吧，那是娜莎的地盘，能出什么事呢？”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娜莎，但陈燕从鱼儿的口中听过太多次了，所以也跟着熟悉了。

    “她是回家不错，可是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永远都不回来的话，事情肯定有变，但愿她能逢凶化吉，”庞家的船队也没有回来，陈康也没有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她猜测了。

    但愿，一切都顺利，不然，她就愧对胡氏了。她答应过弥留之际的胡氏，要陈康平安的。

    虽然陈家人接受不了陈康，但至少得让他平安，这个是最基本的。

    “娜莎要是在自己的地盘都被人害了的话，那只能证明她无用！”在京城混了一圈，陈燕的内心也强大了不少，说话的气势更是强势。

    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虽然陈燕的话说的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却是最实际的实话。

    “再等等吧，不管娜莎有没有出事，庞家船队总要回来的，”要是庞家船队不回来的话，事情就真的要大发了。

    陈鱼抱着肉丸跟陈燕一起去了隔壁陈家，见林氏愁眉苦脸的看着陈涛陈波，就有些纳闷的问道：“娘，你怎么了？涛儿，波儿，你们是不是顽皮，惹娘生气了？”

    七岁的双胞胎看上去一模一样，只是这对双胞胎是最奇特的，让人一眼就能知道谁是谁。陈涛爱笑，陈波表情凝重，所以只要熟悉他们的人，立刻就能知道谁是谁了。

    “我们没有，”陈涛委屈的看着陈鱼道：“姐姐，夫子走了！”

    “夫子走了？什么意思？”陈鱼有些疑惑的问道。

    “夫子年岁大了，家中儿子不愿他再出来了，所以接走他颐养天年去了！”林氏叹息一声说：“这以后，这两个孩子又得跟小海以前一样，奔波在路上了，”看到两个孩子在家学的好好的，现在要收到风吹雨打的，心情就顿时郁闷了。

    “娘，你身子不好，别思虑过甚，当心自己的身子，”陈燕见她眉头紧皱，就开口安抚着道：“唉，这南渔村啊，地处偏僻，道路不好不说，连个学堂都没有，以后的孩子该怎么办？难道等小肉圆长大了，也要受这样的苦吗？”

    陈鱼看着怀中好奇转动着纯真黑眸的儿子，心里想着陈燕的话，突然脑中闪过什么，脱口而出：“我们自己办学堂吧？”

    “自己办学堂？”林氏跟陈燕都楞了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是啊，自己办私塾，让村里的孩子都能上的了学，”陈鱼一说，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注意，笑着分析道：“不要说小肉圆长大，咱们陈家的孩子就多了，老屋那边妞妞跟小来贵也要上学堂，所以这事，拖不得……”

    “那村里的孩子呢？”林氏一听，面带喜悦的问道。

    “只要他们能按照我的规定，束脩低些也无所谓，”她要办学堂，就采取现代的方式，不可能等到春忙或者秋收就要求孩子回家帮忙，那很影响孩子的身心。更何况，年幼的孩子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回去，只会添乱，还搅和了他们天真的童年，所以她会设计一些严格的规定，只要他们答应，她倒无所谓收多少银子。，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3章 说服

﻿    陈鱼的注意得到了陈燕跟林氏的赞同，但光两个人同意也不行，所以陈鱼趁着吃晚饭的时候，陈家老屋那边人都在，跟陈冬生和朱青一起去了老屋，让他们聚集起来，把自己的注意说了出来，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什么？办学堂？”如今，陈家老屋这边掌家的，是陈春生了。虽然分家，但两家一直住在一起，这些年又相互扶持，就没什么嫌弃了。虽然说陈春生掌家，只是在有些需要协调的事情上由他开口，算是有个领头人，免得坏了规矩。

    “鱼儿，你怎么想起要办学堂的？”周氏白了一眼不淡定的陈春生，笑眯眯的问道。

    “大伯母，你看看，你身边的娃儿都长大了，难道想让他们都跟你们一样，大字不识一个，以后靠种地打渔为生吗？”陈鱼直接戳中重点，知道真心疼爱孩子的，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将来受苦的。

    陈鱼的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祖祖代代都在南渔村过日子，过的都是穷困吃不饱的日子，等到后来，陈家的日子好过了，但大家还是目不识丁，靠着一点点的家业支撑着，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迟早要回到原先穷苦的日子。

    不用陈鱼多说，这个决定得到了陈家众人的欢迎，冯氏更是搂着妞妞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南渔村几百年也没出过一个学堂，如今不但要办学堂，而且办学堂的还是他们陈家人，怎么不叫他们激动高兴呢。

    等到陈家人都答应之后，陈春生让陈勇去请了村长来，跟他说明了办学堂的意思。村长一听说是办学堂，心里激动的不得了，想着自己的孙子终于可以上学堂，不用受苦了。可是，等他听到陈家办的学堂是私塾，不属于村里后，就有些迟疑了。

    办的学堂要是是村里的话，他这个村长还可以拿捏一下，要是是私塾，他就落不到一点好处了。

    陈鱼有些厌恶的看了村长一眼，从当初村民要绑了自己去祭海，他没有出来之后，就觉得他这个人品行有问题，所以能不跟他接触，就不跟他接触，毕竟他这个村长现在还不如陈家人说话有分量呢。

    这一次叫他，无非是不想落人口实而已。再说，办学堂，要买地，还得靠村长去衙门周转。对村里的人来说，是个好消息，他想要威胁自己，可就得掂量一下了，一个弄不好，大概连村长都没得当了。

    其实，村里人对这个无用的村长可是很恼恨的，毕竟他有事只会缩着，一点努力都没有。

    “村长，这虽然办的是私塾，但是束脩绝对不会很高，这个，你大可放心！”朱青接到陈鱼的暗示之后，轻声的说道。

    村长期期艾艾的没有点头，而是苦笑着道：“这南渔村从未有过私塾，这……我怕大家伙接受不了！”这陈家要是搞个私塾，那自己这个村长，还有什么用呢？

    “村里连学堂也从未有过，”陈鱼眼里闪过厌恶，冷声道：“如果村长不愿意的话，那也无所谓，大不了我让人在朱家收拾一块地方，只准陈，朱两家的孩子读，这样也没什么不可，是不是？”

    她知道村长想要什么，但是她不想助长他的贪婪，所以采用了强硬的态度，让他知道这一招，对陈家人没有什么用了。

    村长一听到陈鱼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但想起陈鱼在陈家的地位，就歇了自己心里的怨怒，扬起温和的笑容说：“鱼儿啊，不是村长公公要反对，我只是担心村里的人有些意见，所以……”

    “那就让村长聚集村民，问问大家的意见，要是谁有意见，就不用来，反正陈家又不是靠私塾赚银子！”她还怕到时候亏银子呢。

    村长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点头答应，并聚集了全村的村名，等候着他们的回答。

    村里的人一听到陈家要办学堂，个个都兴高采烈的，议论纷纷的讨论着，语气里有更多的希望，想着陈家的陈海能进学堂当了官，他们以后就更有寄望了。

    “大家安静一下，”村长见他们脸上洋溢着欢喜，就皱了一下眉头道：“陈家虽说要办学堂，但办的是私塾，是属于陈家的，跟南渔村没有关系！”

    陈鱼听到村长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深思，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要是陈家赞助开了学堂，恐怕南渔村的人根本不会感激他们，反倒会觉得他们傻吧。如今，村长想借用村民来反驳，就更有深意了。

    刘王氏第一个傻傻的跳了出来，冲着陈鱼叫嚷道：“你们陈家想干什么？南渔村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办私塾，你们想的到美！”反正她不知道好不好，只是知道陈家要做的事，她都反对，只要他们不高兴，她就满意了。

    看着蹦跶的刘王氏，陈鱼是满肚子的无语。这个女人，自从求亲不成后，就处处跟自己作对，都十几年了，还记恨着，只要陈家跟村子里有什么事情，就会蹦跶的欢乐，每次都是灰溜溜的被人讽刺，她却越战越勇，让人佩服至极。

    要是她能拿出这份执着来做事，或许刘家早就改变了。

    这十几年，刘家的境况并没有改变，有刘王氏这样的母亲，刘家三兄弟是真的悲催极了。不过，自从刘家三兄弟找了贫苦人家的姑娘做媳妇后，刘王氏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了，毕竟媳妇们一个比一个泼辣，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你们呢，也不愿意吗？”陈冬生没有搭理刘王氏，知道越是理她，她越是疯癫。

    “我们当然不愿意了，”刘王氏高声回答着。

    “冬生，这私的跟公的，有什么不一样？”原本，村里要办学堂，大家都该高兴的。可被村长这样一说，大家的心里忐忑不安的，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就由一个年岁教长的老者出来出声问道。

    见总算有明白事理的人出来了，陈鱼就冲着朱青眨了一下眼，示意他们商议好的话由朱青说出来。

    朱青毕竟不是南渔村的人，在村里里做些善事，会让村民们更认可他，所以她才让朱青开口的。

    “陈爷爷，”朱青很客气的冲着那个老者喊了一声，然后很客气的笑着说：“是这样的，公的呢，就是村里出地，陈家出银子盖屋子，至于请夫子这样的事，我们就不管了。夫子的银子，也就大伙凑合着出……至于私塾嘛，就是陈，朱两家出银子在村里买地，夫子的银子也由我们出，大伙只要交几百文，就能让孩子们进学堂……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孩子进了学堂之后，家里在忙，孩子们也必须在学堂识字，不能让孩子随意回家帮忙！”

    众人一听到他说的话，议论声又开始响起来了。有的是赞成，有的是反对，尤其有些缺劳动力的，觉得这样关着孩子，对孩子也没什么帮助，都在犹犹豫豫的，下不了决定。

    “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陈春生见众人吵闹的厉害，事情也决定不下来，就大声的喊道，等众人安静后，就痛心疾首的道：“在场的，有的是看着我陈春生长大的，有的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这么多年了，南渔村总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没学堂，大家不识字，出门做短工还要被人欺负，所以才落得南渔村处处比人落后，受人欺负……”，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4章 两边互利

﻿    陈春生的话，让大家有了共同的心声，个个都保持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开了。

    “大家也清楚，镇里的学堂，一边的束脩要几两甚至十几俩，是咱们进不起的，”陈春生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如今，瞧着我的孙子，孙女都要进学堂了，却要每天顶着风雨，烈阳进学堂，我们也心疼，所以想着在村里办个私塾，这样方便大家，也方便了我们！”

    “我大伯说的对，”陈鱼接过陈春生的话大声有力的道：“我们办的虽然是私塾，但请的夫子一定是最好的！大家也知道，我两个孪生子弟弟也要进学堂了，此前我爹是请了夫子在家教的，但如今夫子回家了，我们觉着去镇里实在不方便，才想着在村里办学堂，孩子们都能进，这样也好改变大家的生活，而且，我们收的束脩，一年只要一两银子，比镇里的便宜了不知道多少呢！”

    “是啊，大家好好想想，要是办的是公家的，让你们一年拿几两银子出来，你们拿的出来吗？”朱青再接再厉的劝着。

    “话说的好听，人家一年一两的银子，还不是进了你们的口袋？”刘王氏依旧跳着叫嚣，但这一次，她却踢到铁板了。

    “你要不愿意，没人强求你！”陈鱼冷冷的道。

    “你……”刘王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身后一道怒斥声打断了。

    “阿姆，要是陈家办的学堂我儿子进不去的话，你出银子送他们进北渔镇去，我保证你想说什么，我一句废话都没有！”说话的是刘家二儿媳妇，是个泼辣又干练的女人。

    陈鱼跟她接触过几次，觉得这个女人要不是刘家的媳妇，或许自己会喜欢她，可惜有刘王氏这个极品在，她是真的不愿意跟人家多牵扯。

    刘王氏一听，立刻缩缩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知道，现在刘家掌家的人已经不是自己了。三个儿媳妇，就属二媳妇最厉害，能制服的自己哑口无言，所以她现在怕死了她，就怕她以后真的会不给自己养老，那她连死了都没地方去。

    刘王氏安静了，反驳的声音就少了。最终，大家决定还是办私塾的好，众人在村里挑块地，让陈朱两家买下，等建好了，就让孩子们去学堂。

    村长见村民都答应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得垂头丧气的答应着，在最快的时间内办妥了地契，然后在村民的帮助下，开始筹建南渔村第一个学堂。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月，明亮整齐的学堂就建好了。夫子，老早就请好了，是当过举人的蒋夫子。他是学堂重要的夫子，还有一个是秀才，姓于，叫于夫子。两个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无儿无女，没有亲人了。

    他们之所以来偏僻的南渔村，主要是陈鱼答应他们，会给他们养老送终，所以他们才答应来南渔村的。

    “进了学堂，要好好的听夫子的话，知道吗？”今天是进学堂的第一天，陈鱼拿了斜背的书包给他们，这个是她特意让桃儿做的。

    “知道了！”两个人爱不释手的摸着赞新的书包，欢喜的异口同声道。

    今天，对南渔村的村民来说，是欢喜值得庆贺的好日子。这百年都没有学堂的南渔村，终于有学堂了，孩子们终于不用受苦了。

    整间刚建好的学堂被挂上了红绸布，门口聚集了整村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挤不进去的人就站在了山坡上，树干上，只要能站人的，几乎都塞不进任何人了。

    “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我为大家介绍一下，”陈春生站在学堂门口大声的喊着，跟众人介绍道：“这位，是蒋夫子，曾经中过举人。这位，是于夫子，是为秀才。以后，进了学堂的孩子们，由他们分配跟着那位夫子，大家不得有异议，明白吗？”

    “明白了！”看到了夫子，大家的眼神跟雷达似的，直直的往两位夫子身上照射，跟看西洋镜似的，弄的两位夫子脸色古怪，恨不得赶紧逃离这诡异的气氛。

    “起鼓，放炮，”陈春生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大声的喊着，然后“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特意请来的锣鼓敲响，让南渔村更加热闹。

    孩子们一个个的进去了，那些父母们的脸上的表情是庄重的，没有一个谁敢开任何的玩笑。要知道，孩子们进了学堂，等于他们的未来都有希望，所以个个都不敢小觑。

    陈鱼跟夫子商议好了，采用上五休二的方式，让孩子们轻松，夫子们也别那么累。南渔村一共有二十五个进学堂的孩子们，被两个夫子分成了两班，一个十二个，一个十三个。陈涛跟陈波是有些底子的，跟着蒋夫子。其余的孩子，是随意的，现在还不清楚，等过段时间再细细的分。

    至于蒋夫子跟于夫子是住在学院里的，吃住都由两个年约五十的妇人照顾。那俩人是陈鱼后来买的，是没有子嗣养老的人，才愿意自卖自身，给自己有个依靠。

    学堂的事办妥了，大家也接受了鱼儿的提议，上五休二。等到肉圆八个月的时候，已经萌萌的听懂很多的话了，跟他说什么，他虽然不会说，但会点点头或者摇摇头，让人忍不住的整天想要逗弄他。

    “怎么还没回来呢？”都延迟了半年，让陈鱼再也淡定不了，一直在唠叨着，想着庞家的船队，为何还没回来呢？她派人去庞家打探过，庞家的回答也是没有消息，不知道庞云天等人到底此刻在何处。

    “小姐，你小心思虑过重，伤了身子！”桃儿见她又在唠叨了，就头痛的劝着。

    “我想的事情够多了，那么一点点小事，伤不了我的身子，”陈鱼白了她一眼，然后起身看着还在榻上睡着的肉圆，就让桃儿好好照顾着，自己转身出去走走，好让自己冷静一番。

    “这每一次出船，没一点消息，不是让人心里惦念吗？”站在朱家大门口，眺望着远处平静的大海，陈鱼不满的呢喃着。以前，她是不知道朱青去了哪里，所以没什么感觉，跟庞云天也没什么交情，所以根本不在乎。

    可如今，庞云天的回来，是带给自己商机，而陈康还在那条船上，所以她必须得牵挂着，否则心里难安。

    “他们，是否达到目的地？或者，在半路出事了？”陈鱼心里愈发的难安了，但对此，却丝毫没有办法。

    她没有商船，更不能派人去找。要知道，路途遥远不算，玩意走错路，大海茫茫的，去哪里找呢？

    “要是有规定的时间来回，就不用让人如此担心了！”陈鱼在嘴里呢喃着，却不知道背后站着一个人。

    “什么不用让人担心了？”朱青刚在走到背后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就纳闷的问道。

    陈鱼听到朱青的话，连头都没有回转，直接依靠进他的怀里，也不怕自己这样依偎过去会让自己跌倒。被朱青暖暖的怀抱包围着，陈鱼舒服的叹息一声道：“这一次，庞云天时间去的太久了，我觉得要是有固定的船只往来，说不定大家就不用担心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5章 帮他人做嫁衣裳

﻿    “固定的船只往来？”朱青笑着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头，摇头叹笑道：“鱼儿，这事可不容易，莫说来往时间长久，就说这路上的暴风雨就不是人能抗衡的，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丢了小命，所以这个想法是好的，但实施起来，却很难！”

    他经历过，也知道这生意是拿自己的小命去拼搏的，完全不是鱼儿能了解的。

    陈鱼知道他的心思，也明白如今落后的海上作业让他们心生恐惧，就摇摇头回转身认真的看着他说：“这件事，说难不难，说不难也不难……你想，庞家为什么做了那么久的海上贸易，都没有什么起色呢？”

    “因为路途遥远，凶险又多，一年，只出两趟，有时，只有一趟，就算每次有盈余，但船要维修，船员要养，总比不得内陆来往的商船……”朱青跟着庞家主人出过海，其中的缘故自然知道。

    “谁说的？”陈鱼不以为然的道：“他们不懂的计划，只要规定船只来往，让娜莎在那边筹齐了货物，这样减少了时间，货源还充足，拿到的东西也好。而庞家不懂做生意，你难道没发现娜莎身穿的衣料跟我们这边都不一样吗？而那些贵妇们，喜欢的，就是不一样！”

    经过两年的生意，庞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钻石的贵重了，但娜莎那边，钻石的价格也是直线飙升，所以这一行，已经赚不了多少的银子了，除非是款式很特别的，让那些贵妇喜欢的。

    朱青被陈鱼的话吸引住了，深深的望着她问道：“还有呢，你继续说！”

    “可以让娜莎也准备商船，我们两边来往，减少了时间，两边互利，不是很好吗？”娜莎那家伙肯定会来这里的，一年一趟船，浪费人力物力，根本不知道。

    既然开通了海外贸易，那就做好，做大。

    陈鱼的一番话，让朱青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很多的事，但他也知道一点，陈朱两家，吞不下这块美味，只能找人商议合作。

    “庞家固有的模式如果能改变的话，我们可以合作，只是银子方面……有些困难！”陈鱼听了朱青心里担忧的后，就皱起了眉头，觉得这条路，对陈家，乃至朱家来说，很难。

    他们如今的家底，只有几千两，凑合起来，恐怕办不了什么大事，就心有体会的腹诽了一句：“唉，还真的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到这会儿上，陈鱼才懊悔自己的修身养性，慢悠悠赚银子的性子。

    要是她真的有心的话，估计赚个几万两银子是没问题的，只是她不想在南渔村引来更多的注意，只要能安稳过日子就行了。如今，要用银子，才觉得银子太少了。

    “想办法凑一下，不行我会跟庞家老爷说一声，让他宽容一下，”朱青也明白家中的银子有多少，就替陈鱼出主意道。

    “他是会宽容，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很被动了，”陈鱼耐心的跟朱青分析着关于生意场上的一些厉害之处。“表面上，我们得到庞家的帮助，进入海外生意上，可是我们一无银子，而无背景，一次两次人家是看得起我们，之后呢？我们等于是空手套白狼，就算庞家老爷同意，恐怕庞家另外的人会反对，所以到时候，我们只会是帮他人做嫁衣裳，自己得不到好处！”

    “那我们要怎么办？”朱青满脸纠结的问。不是他小觑了自己，而是朱家原本没有底蕴，如果不是依靠陈鱼持家有道，兼顾着朱家的话，自己赚的银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到雪儿出嫁呢。

    这一次，没有万两银子，根本吃不下这些，所以想要占尽先机的话，只能先出银子，压人家一头，这样才能让人家忌讳。否则，他们的提议，只会让庞家得到先机，让他们一无所获。

    相比较于朱青的愁眉苦脸，陈鱼算是淡定的让人恨不得咬她一口。只见她嘴角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呵呵”一笑道：“现在没银子，不等于以后没有，这件事，只要我们不开口，开始我们抢先机……等我们赚到了银子再慢慢的商议也来得及……”

    对于陈鱼的话，朱青只能是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在这边焦急万分，她却气定神闲的说等到银子赚到了再说。既然如此，刚才何苦露出那么深沉的表情，弄的他的心都慌了。

    朱青啊朱青，自从你落入陈鱼姑娘的手中后，你压根儿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妻奴了。

    陈鱼见朱青脸色不好，就爱娇的凑过去亲了他的脸一下，嗔道：“我不是戏弄你，而是此事得好好商议，而且这笔生意，我只想朱家做，不想让陈家渗入其中！”这陈家适合过简单的日子，只要让他们脱离贫穷就可以了。

    至于需要算计，心机的大生意，他们根本不适合。

    就因为这样，这些年，她才没有大刀阔斧的往前进，而是固守着那些过温吞的日子。如今，她拥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总要为孩子做些什么，这朱家，底蕴太薄，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只会过平常百姓的日子，不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而在这个年代当寻常百姓就会受人欺负，唯有有靠山，才能让日子过的舒坦，就是当百姓也当的快乐。

    陈鱼决定的事，就开始实施，她跟朱青筹备着银子，把原本无关紧要的银子也都凑了回来。朝廷之前拨下的一百亩地已经在雇农的精心照料下，开始大丰收了，只是陈鱼吩咐雇农把收成好的粮食囤积在朱家原先的旧屋内。

    这边，陈鱼在算计着这些粮食该卖多少，留多少，那边陈燕就急急的走了过来，满脸的大喊着：“鱼儿，鱼儿……”那慌张的样子，完全没有之前的端庄温柔可言。

    “姐姐，你干什么，着火了？”陈鱼被脑子里的数字挤压的头都痛了，又听到陈燕焦急的声音，就郁闷的回头看着失了端庄的姐姐，调侃道：“要是被姐夫看到你这副样子，一定会觉得自己上当的！”

    “去你的，你姐夫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样子，他还说过，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要我真的跟京城里那些矫揉造作的千金小姐一样，他说不定看都不看一样，吓的扭头就跑呢！”陈燕说起当初白悠岳安抚自己的话，嘴角就扬起甜蜜的笑容，满脸的幸福。

    “呵呵……姐姐，你过的幸福吗？”陈鱼看到她满脸的喜悦，就伸手拖住自己的下巴，很认真的问道。

    “嗯！”陈燕很认真的点点头，但又想到了什么，娇嗔她一眼，红着脸道：“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被你这样一打岔，都忘记正事了！”

    “什么正事？”陈鱼好奇的问道。

    “你姐夫要回来了，”陈燕满脸激动的笑道：“朝廷命他当了运城的知县，离我们这里，只有一个时辰的马车，”一想到能很快见到白悠岳，陈燕的眼里更是激动不已。，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6章 受袭

﻿    “真的吗？”陈鱼没想到自己想想的事情竟然成真了，就兴奋的站起来笑道：“哈哈，太好了，这样的话，我陈鱼做事，以后就有靠山了！”

    “鱼儿，你胡说什么？”陈燕一听到她的话，哭笑不得的道：“你可别跟我说，你要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的很，所以才开着玩笑的调侃着。

    陈鱼一听，双眼一翻，没好气的嗔道：“你骂谁是狗呢？”

    “呵呵，好鱼儿，别生气，是姐姐说错话了！”陈燕被她一问，顿时哭笑不得的安抚着。

    两姐妹嬉笑了一会儿后，陈鱼才开口正经问道：“姐姐，姐夫什么时候才会到？”

    “信中说，已经出京了，应该快了！”陈燕有些迫不及待了。

    金秋十月，是个收货的季节，加上白悠岳跟陈海回来，让众人都心里欢喜的很。大家热闹的聚了一番之后，陈冬生告诉众人，说要修建屋舍，这屋子，实在是住不下了。这孪生子如今已经长大，陈海要成亲，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陈冬生说的话，得到陈家老屋那边的人的支持，他们都说在不出海的时候来帮忙……

    “姐夫，”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陈鱼抱着肉圆和朱青跟在白悠岳身边，问他关于钟家的事。“那钟娟儿被押回京城后，最后怎么样了？”他们这里根本得不到任何的消息，她问清楚，只是不想徒留麻烦。

    “鱼儿，说起这件事，你还别说的，真的让人……”白悠岳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适合的形容词，就失笑道：“钟娟儿下毒，没害到你，倒把整个钟家扳倒了！”

    “扳倒了？”陈鱼跟朱青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什么叫扳倒了呢？”朱青好奇的问。

    十个月的肉圆已经对什么都起了好奇心，他见眼前的人是自己不熟悉的，就好奇的双眼直盯着他，双手也不安分的乱动着，让陈鱼无奈的把怀里的他交给朱青。这小子越来越重，快成了名副其实的肉圆。

    朱青接过小肉圆，亲亲他的小脑袋，然后等着白悠岳的回答。

    “这钟家私底下做下的腌臜之事，是多的不得了。这钟娟儿之事一败露，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就把钟家夫人扯出来了……”白悠岳把所有的事都清楚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钟家人并不齐心，都是暗自勾心斗角，这树倒猢狲散，钟娟儿这个定时炸弹按响，其余隐藏在阴暗地里的腌臜之事就隐藏不住了。钟娟儿咬住了害了她的大夫人，大夫人咬住了钟家老爷，这一出出的谋杀，暗算，就成了钟家人自己扳倒自己的利器，成了最可笑的。

    “这钟家，也太不堪一击了！”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陈鱼不免唏嘘道：“这一家人不齐心，哪怕一件小小的事，也能摧毁一个大家族啊！”

    “是啊，经过钟家的事后，京城有些人家都有一丝惊慌，就怕下一个倒下的，会是他们！”白悠岳想起那些人的慌乱，就觉得好笑。要是被那些人知道，钟娟儿的计谋没有成功却自行瓦解了钟家，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来。

    “做了亏心事，才会有害怕，那是活该！”陈鱼不屑的冷哼着，知道钟娟儿因为在中间做了不少的事，最终被判了死刑，就觉得心里的恶气终于出了。

    白悠岳上任，带着陈燕，虎子还有卢氏走了，陈海也跟着他，毕竟皇上要他跟着白悠岳，所以他不能留在家里。一下子，热闹的陈家，又变得寂静了。这个时候，陈冬生开始着手盖屋子的事……

    “少夫人，少夫人，你快出来，学堂里出事了！”陈鱼正在屋内逗弄着肉圆，弄的他“咯咯”的笑着，脸都笑红，却听到外面传来黎妈惊慌的声音，就抬头看着一旁的桃儿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桃儿转身朝门口走去，拦住了慌张的黎妈，问道：“出什么事了？少夫人正在里面陪着小少爷呢，”朱家的人都知道，只要少夫人陪着小少爷，谁来了都得往后推，给我等着。

    他们都不明白，少夫人为什么总说不跟孩子联系好感情，以后儿子跟她这个当娘的不亲。可孩子是她的，怎么会不亲呢？但是少夫人这样说，这样坚持，谁也劝不住，就只能任由她了。再说，少爷不管，他们又有什么资格管呢？

    “桃儿，”黎妈喘了口气，气喘吁吁的道：“快去跟少夫人说，学堂里出事了，有人打了蒋夫子，闹成一团了！”要不是这样的事，她也不会来打搅小少爷跟少夫人的欢聚时光。

    “怎么回事？”不等桃儿转身去禀告，陈鱼抱着肉圆站在门口，沉声问道：“是谁打的蒋夫子？”这学堂是私有的，不是村里的，蒋夫子也是，这谁胆子那么大，竟然动手打了蒋夫子，是想逼着陈家朱家出手吗？

    “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了，大家都聚集在学堂那边了，我就赶紧回来跟少夫人说一声，”黎妈满脸的汗水，可见她跑的有多急了。

    “走，我们去看看！”陈鱼抱着肉圆往前走了几步，想想自己抱着孩子终归不是个办法，要是吵起来伤了孩子，她后悔都来不及，就站住了脚步，转身看着桃儿道：“你抱着小少爷去夫人那里，看好小少爷，知道吗？”

    “知道！”桃儿诺诺的把孩子接过来，然后低着头很认真的抱着孩子往陈家而去。陈鱼见状，就出了大门往大路上走去……

    这学堂的地是村里的，大家找了处教好的空地，盖成的学堂不但大，而且采光也好，孩子们都很喜欢，何况陈鱼还在外面让人建造了木制的滑梯跟一些玩的，把孩子们吸引的更彻底了。学堂开了那么久，就没有人抗议过一句，这会儿，有人动手打了蒋夫子，不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这件事，她一定要追查到底，不管是谁，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等陈鱼赶到的时候，学堂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里面不但有妇人的咒骂声，还有孩子的哭泣声，弄的陈鱼纳闷万分，拨开人群，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却看到蒋夫子怒目圆睁的怒视着眼前在他面前撒泼的妇人，气的双眼都红了。

    “怎么回事？”陈鱼看到坐在地上哭嚎的是刘王氏后，心里的怒气是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前直接给她几巴掌，免得次次都是她在惹是非。

    “陈鱼，”刘王氏一看到她，立刻利落的爬了起来，冲到她面前怒吼道：“你好狠的心思啊，竟然对我孙子下这样的狠手，我要你偿命，偿命……”说着，伸手就到动手，尖锐的指甲直接要划上陈鱼的脸颊，但被一旁警惕的黎妈发现，她立刻扑过去，自己挡在了鱼儿的身前……

    “啊……”随着黎妈的惨叫，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血，从黎妈的脸上缓慢的流了下来，把所有人都惊呆了。而陈鱼，被黎妈护在身后，有片刻的茫然，在听到黎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立刻回过神来，她扶住受伤的黎妈，大声的怒斥着刘王氏。，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7章 求情

﻿    “今天这件事，我们没完！”陈鱼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锐利的眼神直直的落在刘王氏的身上。

    她知道，如果不是黎妈，今天受伤的会是自己。要是自己的脸被抓伤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去。才十八岁的年纪，脸被毁，心性肯定会变的，所以她的心里极其的感激着黎妈，也恼恨刘王氏。

    刘王氏肮脏的手指上沾染着黎妈的皮屑，还冒着丝丝的血迹，看的人心里直抖索，跟杀了人似的，人也跟着颤抖起来了。但是刘王氏是个蠢货，她心里恼恨陈鱼，见陈鱼没受伤还冲着自己来，就嚣张的叫嚷道：“你跟我没完，我才要跟你没完，你竟然命人打我孙子，我要你赔银子……”

    这陈家不但办学堂，而且银子多的很，她一定要狠狠的敲诈他们一下。

    这个时候，陈家听到消息的人也赶了过来，尤其是朱青，跑在最前面。当他看到受伤的黎妈时，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对他来说，黎妈就是家人，她呵护着朱家每个人，从不发脾气，待肉圆极好，是他们的长辈。

    如今看到她受伤，心里怎么不恼不恨呢！

    “黎妈，这是怎么了？”陈冬生见朱青挡住了自己，就推开她关切的问道。

    “爹，快找大夫，黎妈是为了救我才被刘家疯婆娘抓伤的，”陈鱼一见到陈冬生，立刻哭着说。

    “什么？”陈家跟来的人一听，见黎妈脸上的伤那么重，血都流出来了，可想而知，要是是鱼儿受伤的话，最后的结果……他们一想到这里，就不寒而栗。

    “你骂谁是疯婆娘？”刘王氏觉得自己站在有理的地方，就怒骂道：“伤的又不是你陈鱼，一个老妈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反而蒋夫子伤了我孙子，我要跟你们好好的算算账！”

    “蒋夫子？”陈鱼想起刚才黎妈说刘王氏打了蒋夫子，就抬头张望着，见蒋夫子的衣衫都被撕破了，神情狼狈，脸上更是怒不可遏，眼里更有深深的委屈。“夫子，你没事吧？”看到蒋夫子那样，她不用说也知道夫子是受了极大的屈辱。

    “鱼儿，这件事咱们好好的跟刘家算清楚，先让爹爹送黎妈跟蒋夫子去看大夫，免得耽误了伤情，”朱青冷静的安排着眼前最需要做的事，但眼里的狠辣却从未消失。

    “嗯！”陈鱼点点头，看着陈冬生道：“爹，套了马车，送黎妈跟蒋夫子去镇上，这里的大夫看不了的！”

    “少夫人，你送黎妈去吧，我没事，只是扯破了衣裳而已，”蒋夫子开口拒绝了，然后盯着刘王氏看了一眼，冷笑道：“今天这件事，我们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不然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真的把人家孙子害了呢！”

    蒋夫子拒绝之后，陈家人很快就抬着黎妈走了。朱青陪在陈鱼身边，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原原本本的给我说清楚！”

    “说就说，”刘王氏不等蒋夫子开口，“哼，我那孙子被蒋夫子的戒尺打的小手都肿了，连吃饭都不能吃了……你对个孩子，怎么下得了这么狠的手？”那是她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宝贝金孙，绝对容许不了别人这般的欺负她。

    “阿姆，够了！”在听到刘王氏来这边闹腾的刘家媳妇来了，她真的很头痛，有这样一位惹是生非的阿姆，难怪刘家在村里那么不得人缘，还连累了他们的孩子。唯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孩子出去玩，都被人鄙视。

    “够什么够？”刘王氏一看到儿媳妇，就嚣张的讽刺道：“有你这么当娘的吗？儿子受了伤，还窝着一言不发，有你这样一个窝囊的娘，我孙子真是投错胎了！”

    刘家媳妇皱皱眉头，隐忍着到口的破口大骂，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我这个做娘的是窝囊，那所有的事，就麻烦阿姆了。你做下的事，跟刘家没关系，你爱这么折腾怎么折腾！”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她一个人聪明。

    她这般闹腾，无非是为了银子。而陈鱼，是那么好设计的人吗？她敢保证，刘王氏一定一文钱都得不到，还被教训的灰头土脸。这些年，她就没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受人嫌的恶人吗？

    “哼，我为我孙子抱不平，你一边呆着去！”刘王氏一听到儿媳妇的话，眼里就闪着光亮，觉着敲诈了银子的话，就是自己的，所以越发的疯狂了。

    “蒋夫子，怎么回事？”陈鱼懒得搭理刘王氏的闹腾，走到蒋夫子面前轻声的询问道。

    蒋夫子看着陈鱼，知道主家的人都是好的，个个心存仁善，才在南渔村弄了这么一个学堂。可这里的人，简直就是食古不化，让人头痛又心痛。

    “这刘家的孙子，是我打的，”蒋夫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呶呶，大家都听到了吧，蒋夫子承认了，承认了！”刘王氏一听到蒋夫子的话，就一蹦三尺高的叫嚷道。

    “闭嘴！”朱青凌厉的眸光直直的落在刘王氏的身上，冷哼一声道：“听完蒋夫子的话再说，”

    刘王氏被朱青凌厉的眼神吓倒了，瑟瑟的抿了一下嘴，把到口的叫嚣咽了回去。这刘王氏，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你要是冲着她拼命，她反倒不敢了。否则，就等着被她闹腾死吧。

    “各位乡亲，我蒋某来到南渔村，不为了赚多少的银子，只是因为朱家少夫人答应过我，要给我养老送终，所以我才来到这边！说句不好听的话，少夫人不查我，我完全敷衍了事，教不教孩子，完全在于我的一念之间。”蒋夫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格外严肃的。

    “可我不忍心孩子们在受目不识丁的苦，所以用心教，也发觉出了几个好苗子……”蒋夫子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道：“这刘家的孙儿虽然年纪小，顽皮些，但悟性高，我着实喜欢，想好好的调教他一番，以后也能走上官场。只是，这孩子性子被教歪了，竟然乱拿学堂里的东西，我一怒，就用戒尺打了他十下，要他记住，君子者，该光明磊落！”

    事情的结果，出乎意料，让大家更是震惊。

    “我……我孙儿能做官？”刘王氏被这条消息震到了，满脸惊喜的道。

    “不能！”陈鱼看着一脸喜气的刘王氏，阴狠的打断了她的梦想。

    “夫子说能，你凭什么说不能？”刘王氏一听，嗷嗷叫的又想冲过来了，但被刘家媳妇死死的拦住了。

    “凭我是这个学堂的主人，凭我从现在起，不许刘家任何人进学堂，凭你撒泼打骂蒋夫子，凭你抓伤了黎妈！”陈鱼怒目圆睁，说一句进一步，把刘王氏震惊的倒退了几步，抖索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夫人，”刘家媳妇一听到陈鱼的话，立刻心慌了。好不容易自己的儿子被蒋夫子看上，要是不许他进学堂的话，这辈子不是毁了吗？就哀求道：“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让孩子继续上学堂吧？”，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8章 后怕

﻿    “无辜？”陈鱼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刘王氏一眼，嘲弄道：“谁不无辜？蒋夫子勤勤恳恳的教育孩子，却被人如此羞辱，不无辜吗？我陈鱼出银子办学堂，差点被着毒妇抓瞎毁容，我不无辜吗？”

    “朱夫人，我知道，都是我家阿姆的错，刘家的错，求求你，一定要让孩子读书，他是我家的希望啊！”刘家媳妇悲戚戚的哀求着，她知道，要是陈鱼拒绝孩子上学堂的话，以他们家的条件，这辈子都无法送孩子去学堂的。

    如果真的那样，那孩子的一辈子，不是被他们给毁了吗？

    “你阿姆的错？”陈鱼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如果没有你们默许，你这个阿姆会有胆子冲着我来吗？她就是嘴上耍耍皮子，从来不敢动真格，更何况，孩子伤的是手掌，又不是头上身上，你们有必要这般激动吗？我就不相信了，乡下的孩子，连打一下都不行！”

    陈鱼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看着刘王氏跟刘家媳妇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是想讹诈银子，却没想到会毁了孩子！”有人不怕刘家的人，大声的嚷嚷着。

    “是啊，陈家跟朱家的心底算是好的了，一年才收我们一两的银子，还允许我们收了庄稼或者卖了鱼在给，要是换成别的学堂啊，不吐你几口吐沫骂你几句，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有人或许从中体会过，所以说的话，格外的令人心酸。

    “这样的事多了，我们在南渔村，算是有福的了！”有人唏嘘不已。

    “这刘家太可恶了，为了银子，竟然狠毒到如此的地步，不惜羞辱蒋夫子，还差点毁了朱夫人，简直可恨！”人，总是如此，喜欢落井下石，在别人落魄的时候，恨不得再狠狠的补上计较。但没有站在阴暗处，也算是不错了。

    刘王氏跟刘家媳妇这一次是悔恨的不得了，现在是银子没要到一文，孩子读书的机会又失去了，可怎么办呢？

    “夫子，夫子，求求你，让我回学堂吧，我会好好的听话，绝不再拿学堂的东西了！”刘家几个男人窝在外面，听到蒋夫子说的话后，心里也后悔的很，不该听婆娘们的唠叨，不然刘家也不会这么丢脸了。

    他们心里一想，就悄悄的跟孩子说了几句话，让孩子哭求夫子跟陈鱼，说不定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陈鱼跟蒋夫子对望了一眼，只见蒋夫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惋惜，但没有开口同意，想必今天这件事，是真的伤到了他的心。

    而陈鱼，原本的打算就是不管谁求情，刘家的孙子就算再有前途，也不会再留在学堂里了。要知道，不杀鸡儆猴的话，以后他们这个学堂就越来越难管了，自己说的话也会被人轻视。

    “夫子，夫子，”刘王氏看到自己的孙子哭求着蒋夫子，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就立刻回过神来匍匐着前进，伸手抓着蒋夫子的靴子，痛哭道：“都是我的鬼迷心窍，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没事，只要能消你的心头只恨，求你继续教我的孙子……”

    蒋夫子嫌弃的跺脚挥开了刘王氏的手，沉声道：“这样的学生，本夫子教不了，你另求吧！”

    “你……你不是说我夫子有才吗？你好好的教他，以后他一定会对你孝顺的，”刘王氏知道蒋夫子没儿没女，所以才有底气去羞辱他，却不曾想到他的背后还有陈鱼跟朱青。

    当初，陈鱼是费尽了口舌，才请的蒋夫子。如今，以他清高的性子受到这般的羞辱，如何还能容忍刘家的人，所以刘家这一次算盘打的是满盘皆输。

    “我没那个福气……”蒋夫子的双眼里闪过嘲弄，低声回答道。

    有这样的人家，就算刘家孩子以后当官了，说不定被刘家仗势欺人的变成大贪官，这样的人，他还是不教的好。

    刘王氏见蒋夫子拒绝了自己的请求，连陈鱼也是一脸冷漠，就知道这件事是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了，就双眼一眨，哭嚎道：“你们伤了我孙子，就想随意糊弄我们，我要告官，要大老爷为我们伸冤！”

    陈鱼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刘王氏，突然明白了一句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是，蒋夫子这个秀才遇到的是刘王氏这个蠢妇，自找死路的蠢货。

    “你要算账，我也要好好的跟你算算，那就一起去找大老爷评评理吧！”陈鱼瞥了一眼刘王氏轻声道：“蒋夫子是有举人的身份在，你不敬并羞辱于他，已经犯了大罪……呵呵，再加上伤害了黎妈，你就等着坐牢吧，我会让你坐的舒舒服服的！”

    她可以为了孩子，把村里的人当初对自己做过的事忘记了。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好欺负。

    “啊！”刘王氏一听，震惊的倒吸了一口气，满脸惊恐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有，夫子教育孩子，用戒尺打孩子的手心，连宫里的皇子们都这样受着，难道你孙子比皇子还要尊贵？”陈鱼轻蔑的冷嘲一声，突然厉声道：“我今天在这里郑重的说一句，你们若是觉得心疼孩子，就现在给我把孩子领回去，否则下次再出这样的事，就别怪我无情了！”

    “朱夫人，我们不会的，乡下的孩子，耐打，我们怎么会心疼呢？”有人一听到陈鱼的话，就立刻出声说道。

    “是啊是啊，夫子责打孩子，是为了孩子好，我们才不会心疼呢，大伙说，是不是啊？”他们是害怕陈鱼一恼怒之下，直接把学堂给关了，那他们这些孩子，不是彻底的毁了吗？

    刚才蒋夫子也说了，刘家的孩子有悟性，说不定他们的孩子也有，所以他们断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再得罪蒋夫子了。他们心里也在庆幸，如果不是因为刘王氏的闹腾，说不定他们也会犯这样的错误，到时候后悔的就是他们了。

    对于他们的称呼，陈鱼没跟他们客套。因为在身份上，他们已经拉开了距离，而且她并不想跟这些人过多的近距离接触，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和善。

    和善的人，往往被人欺负。

    “你们既然把话说明白了，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至于刘家……以后，他们的孩子都不许进学堂！”陈鱼冷笑一声，毫不妥协的说道。

    “夫子，夫子，求求你，求求你，”刘家那孩子一听，立刻哭的眼泪鼻涕的，但蒋夫子跟陈鱼都没有妥协，只是冷冷的看着刘家两个人，而刘家的男人都窝在外面，进都不敢进来了。

    “鱼儿，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回去照顾孩子，”朱青见事情都差不多了，想着陈鱼刚才受到的一番惊吓，就体贴的说道。

    “嗯！”陈鱼点点头，知道真的要把刘王氏送官的话，自己还是不方便出面，就跟朱青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了。

    刘王氏早被陈鱼说的那些话吓呆了，她以为自己今天可以讹诈一些银子花花，给孙子买些肉吃，却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不但害了孙子，连自己都要坐牢，恍惚间，连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了，只是没人发现。，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59章 肉圆的敌意

﻿    等到朱青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告诉陈鱼，刘王氏被关押了，黎妈伤了脸，因为指甲上带着毒（细菌），所以黎妈脸上的伤很难好了。对于这个消息，陈鱼是有心里准备的，但还是很伤心。

    “鱼儿，你别伤心，黎妈说了，她这条命都是鱼儿救的，为鱼儿挡一下，没为什么的，毕竟她老了，要容貌也没什么用了！”陈冬生把黎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唏嘘道：“今天，真亏了黎妈，不然的话……”说着，他看了一眼鱼儿白嫩的脸蛋，心中还是后怕不已。

    要是伤到的是鱼儿，该怎么办啊？

    “是啊，黎妈对鱼儿这般的好，我们也不能愧疚她，以后啊，要多多的孝顺她，尊敬她！”林氏对黎妈也是充满了感激，因为她知道，黎妈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做的。

    “嗯，我知道！”陈鱼在心里下了个决定，等黎妈养好伤后，还是别在厨房干活了。她对自己这般的维护，懂得又多，留在厨房，实际上是浪费了。

    十一月到了，黎妈的伤已经结巴了，被陈鱼接了回来，而代替她烧饭的人已经干了几天的活了，所以陈鱼新买的，姓袁，称为袁妈。

    “黎妈，你跟桃儿一起帮我照顾小少爷，你也知道的，我并不喜欢不认识我的人靠近我，”陈鱼见黎妈的眼里闪过伤心，就知道她想错了，所以直接把自己的安排告诉了她。

    “少夫人，我……”黎妈一听到她的话，脸上满是震惊，有些不敢相信。

    陈鱼见她很是激动地颤动着嘴角，就略带愧疚的道：“黎妈，你以后就是朱家的人了，谢谢你三番两次的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死过几次了！”当初，钟娟儿下毒，也是黎妈警惕认出，后来自己生产的时候，郁结在心，若不是她宽慰，说不定自己跟肉圆早出事了。再加上这一次，她要是再无动于衷的话，就不配为人了。

    “少夫人，你救了我，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黎妈淡淡一笑，眼里是荣辱不惊。

    她之所以会帮陈鱼，主要是觉得她这个少夫人当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家里有丫鬟，有婆子，但她很多的事情都自己做，连孩子都自己带，这样的一个人，教她怎么不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呢？

    要换成别家，说不定自己早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但如今在朱家，她被养的很好，脸上也白嫩多了。自己受伤在医馆里住着，不但有陈家铺子的人给自己送吃的，喝的，还送了很多的东西过来，让她倍感窝心。

    “说太多，都是客套虚伪的，黎妈，朱家少了一个长辈，以后，你就是我跟朱青的长辈了，要是我们有什么不懂的话，可要告诉我们，好吗？”陈鱼发自肺腑的跟黎妈动之以情，让她明白，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好，好！”黎妈感动的泪都涌出来了，激动的拉着陈鱼的手道：“没想到我黎妈无儿无女，无人养老，今日竟然有此造化，算是黎妈的福气了！”

    “黎妈是个有福气的，呵呵！”陈鱼被黎妈弄的也是眼眶红红的，她知道一个没孩子的妇人要活着的话，定是辛苦万分的。

    “鱼儿，鱼儿……”这边，陈鱼跟黎妈笑谈甚欢，那边，朱青掀起衣角，疾步进来，脸带喜悦，大声的嚷道：“鱼儿，庞云天回来了，娜莎跟陈康也回来了……”

    陈鱼一听，立刻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冲到门口，不敢置信的问道：“是真的吗？人在哪里？你看到了吗？”

    原本说好的上半年变成了下半年，都快过年了，他们才回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担心，就怕半路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她难以跟入土的胡氏交代。

    朱青看到她，立刻伸手抱住她转了一圈道：“庞云天回来了，派人送信给我，要我去大码头见他，”他一接到信，就立刻回来跟陈鱼说。知道她一直担心，想着早点让她安心。

    “青哥，放我下来，我头都晕了，”陈鱼被朱青饶的头晕晕的，就拍着他的肩膀急切的道。

    “少爷，快放下少夫人，她不舒坦，都要吐了，”黎妈站在门口看到，立刻出声道。

    朱青一听到黎妈的话，立刻把陈鱼放了下来，关切的问：“鱼儿，鱼儿，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依靠在他怀里，喘口气，陈鱼硬忍下哽咽在喉咙口的不适，摇着头说：“没事，可能是中午吃了油腻的，有些恶心。对了，娜莎怎么跟庞云天一起回来了？她不是要回家的吗？”这菇凉，不会又起什么幺蛾子吧？

    “庞云天没提，只说他们都来了，要我们过去看看，”见陈鱼没事后，朱青才放下心来慢慢的解释道。

    “噢！”陈鱼点点头，想着人都已经来了，有什么疑惑，当面问就好了。

    第二天，朱青抱着肉圆带着陈鱼坐上马车，往大码头那边而去。一路上，无聊的赶路因为肉圆这个小家伙，显得热闹多了。因为陈鱼跟朱青都不怎么出南渔村，即使出了南渔村，因为肉圆太小，都不会带着他，所以这一次他出来之后，对什么都好奇，不时的“啊啊哦哦”的评论着，样子萌极了，惹的陈鱼亲了又亲，不肯放手。

    欢乐的时光过的极快，往日觉得漫长的路，今天却很快就到了。朱青抱着肉圆下了马车，陈鱼踩着凳子也下了马车，立在他身边跟赶马车的小厮道：“照旧，把马车听到得月楼的后边去，”

    “是！”小厮恭敬的点点头，驾着马车离去了。

    在大码头上找到了庞家的船，不等朱青开口，上面站着眺望的娜莎就发现了他们。她激动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然后转身跑到了船中央夹板跟码头链接的地方，“咚咚……”的跑了过来，看的陈鱼是胆战心惊的，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

    “鱼儿，我好想你……”娜莎看到鱼儿，双眼一亮，就直接扑了过来，那样子，别提多热闹了。这熟悉的场景，让陈鱼莞尔一笑，当初娜莎也是如此的热情，只是针对的对象是朱青，现在换成了自己。

    “娜莎，你还好吗？”陈鱼也紧紧的抱住了扑过来的娜莎，露出欢喜的笑容激动的问道。

    “好，就是太想你们了，”娜莎的热情只持续了几秒，就把目光落在了朱青怀中的人儿，歪着头细细的看了一会儿道：“鱼儿，这个是你儿子吗？”

    “是啊，可爱不？”陈鱼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就满脸的骄傲，跟别的做母亲的女人一样，以自己的儿子为骄傲。

    “可爱，可爱死了，”娜莎把魔手伸向了肉圆，只是无辜的肉圆一看到眼前古里古怪的人，就立刻扭转头，不屑的撇撇嘴，伸手紧紧的搂住了朱青的脖子，怕自己被怪人抢走了。

    朱青看到自己儿子被娜莎吓的抱紧了自己，就皱皱眉头跟陈鱼说道：“让她悠着点，要是吓坏了儿子，晚上睡觉哭闹，惨的是我们！”

    陈鱼一听，脑门黑线直下，知道朱青说的完全有道理，半夜梦魇的肉圆是他们两个人的噩梦，别想睡个安稳觉了。就在陈鱼刚开口想要劝阻娜莎的时候，只听到娜莎嘴里飞快的蹦出了几个让他们都很熟悉的字眼。，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0章 记仇的女人更可怕

﻿    “朱青，我很吓人吗？我不是想摸一下你儿子，你用得着这样小气巴拉吗？”气急败坏的声音中，有陈鱼他们最熟悉的话，把两个人都惊的目瞪口呆的，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娜莎，你怎么会说这里的话，是谁教你的？”还是陈鱼先是惊讶，后是惊喜。

    “当然是我了，”突然，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引起了朱青跟陈鱼的注意，两人抬头望去，看到陈康跟庞云天两人一起走过来，开口说话的却是陈康。

    “陈康……”看到陈康，陈鱼的心思是极其复杂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表哥。知道他心底里还保持着一份善良，可是他毕竟伤害过陈家人，这让她处于矛盾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人。

    “鱼儿，”陈康好像没注意到陈鱼纠结的表情，而是露出成熟稳重的态度，望着她笑着。

    “你们干什么呢，这样杵着，好看吗？走，我们去得月楼要个包间，坐下好好的聊，”庞云天伸手拍了朱青一眼，朗声笑道。

    朱青跟庞云天是熟悉的，这样一拍，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他的举动却得罪了朱家的小少爷。肉圆一见他伸手打了自己的爹爹，就怒目圆睁，瞅着陈鱼瘪瘪嘴，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表情格外的可爱，而陈鱼却是哭笑不得。

    这孩子如今十一个月了，虽然不会说，但很多事都明白了。比如有时候，她恼火的时候，就会伸手拍一下他的屁股，所以庞云天的举动，就是跟自己打他的举动是一样，是属于坏人的范围内。但是她是肉圆的母亲，这坏人还是可以变好人的，只是庞云天不行。

    于是，庞云天惨了，被肉圆小同志狠狠的瞪着，一直瞪到得月楼，弄的他头皮发麻，很有压力。“朱青，你儿子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我跟看到敌人似的？”他原先还想着等到朱青带儿子来的时候，好好的逗弄一番呢，没想到被小家伙仇视了，仇视的很是莫名其妙。

    朱青抱着肉圆，一路顾着跟庞云天说话，没注意到肉圆的表情，等听到庞云天的话后，就看了一眼怀中气嘟嘟的小人儿，伸手轻弹了一下他胖嘟嘟的小额头道：“小祖宗，你庞叔叔怎么惹你了？”

    “哼！”肉圆小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气恼了，扭头不搭理朱青了。

    “哈哈，朱青，他连你都恼怒上来，你这个儿子，还真是可爱！”庞云天见不但自己受到小家伙的鄙视，连朱青也是，就笑的更欢了。

    “朱青是被你连带的，”陈鱼见儿子不开心，就伸手抱了过来，揉揉他的小脸疼惜道：“人家是心疼自家爹爹被人打了，所以一路上才这般愤恨的，结果你倒好，还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他能不能气你呢？”最后那句话，是冲着朱青去的。

    “谁我打？”朱青是茫然。

    “我打谁了？”庞云天也是一脸的疑惑。

    陈鱼见他们困惑的很，就抿嘴好笑的看着朱青道：“刚才庞云天一见你，就伸手拍了一下你的肩膀，这在你宝贝儿子的眼里，就是自己的父亲被人欺负了！”说完，陈鱼看着庞云天，一副你是我们敌人的表情，弄的庞云天哭笑不得。

    “这……这是我跟朱青打招呼的习惯，怎么就变成打人了？”庞云天抑郁了，觉得自己被个小娃儿鄙视，心里很是抓狂。

    看到庞云天犹豫的样子，陈鱼的嘴角扬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看着他邪气的问道：“庞云天，你想不想让我儿子原谅你啊？”

    “想，想，有什么办法吗？”庞云天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急忙的问道。

    “有办法，”陈鱼的双眼里闪过一抹狭促，给了庞云天一丝的希望，然后俏皮的问道：“你要不要试试？”

    娜莎跟陈鱼至少混过一些日子，知道陈鱼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人。别看她平时跟你温温柔柔的，但恶趣味一来，挡也挡不住的。所以，她听到陈鱼对庞云天说了那番话，看到她眼里闪过的戏谑后，心里默默的为庞云天默哀了一下，希望他不要后悔。

    “要要，只要你儿子不敌视我，我就阿弥陀佛了！”庞云天被小家伙鄙视的连基本的警惕都没有了。要知道，陈鱼一直对他很不满，觉得他们是相冲的，而他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处处跟陈鱼作对，但这一次，是真的上了当，有他哭笑不得的时候。

    “宝贝儿，”陈鱼逗弄着怀里的肉圆，笑眯眯的问道：“人家欺负爹爹，是不是？”她诡异的看了一眼庞云天，然后低头看着肉圆的表情很有深意。

    “嗯嗯……”肉圆很用力的点了点头，挥挥小拳头，以示自己的不满。

    “那娘帮爹爹打回来，好不好？”陈鱼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跟狼外婆似的。

    “嗯嗯，”肉圆一听，用力的点点头，双眼晶晶亮，萌的不能再萌了。

    “可爱死了，”看到如此萌物，娜莎瞬间头像了，瞅着肉圆只差流口水了。

    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庞云天的嘴角抽了抽，突然涌上了不好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掉入陈鱼的圈套，傻傻的上当了。

    “青哥，抱着肉圆，”陈鱼把孩子交给朱青后，就满脸贼笑的一步步走到庞云天的身边，见他惊恐不安的瞅着自己倒退了几步，就笑的更欢了。“庞云天，你胆子那么小噢，不是说要逗我儿子开心的吗？”

    “你……你想干什么？”见她步步逼近，一脸的不怀好意，庞云天颤抖着声音问道。

    “呵呵……”陈鱼露出高深莫测的诡异笑容，然后突然伸手“啪”的一声，在庞云天身边拍了一下，吓的庞云天“啊”的叫了一声，惊跳起来，倒退了几步，跟看到鬼似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陈鱼，就怕她下面还有什么诡异的举动。

    所有人都被陈鱼的举动惊呆了，唯有肉圆拍着小手“咯咯；”的笑了起来，表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是绝对的好。

    “不就是拍一巴掌，又没打到你，有必要那么紧张带恐惧吗？”陈鱼似笑非笑的睨了庞云天一眼，一脸无辜的问道。

    庞云天听了陈鱼的调侃后，脸黑的跟墨似的，表情特别的难看，双眼紧紧的盯着陈鱼，眼里满是控诉，觉得她就是个坏人，彻彻底底的坏人。

    “哈哈……”朱青等人看到庞云天吃瘪的表情，个个都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尤其是娜莎，抱住陈鱼，笑的那个豪爽，就快花枝乱颤了。

    “陈鱼，你故意的！”庞云天恼羞成怒的怒视着眼前笑的欢快的女人，大声的质问道。

    “什么故意的？”歪着头，陈鱼一脸的无辜，“你说要逗我家宝贝开心的，看，他现在笑的多开心，”陈鱼指指肉圆，见他笑的露出了前面的几个牙齿，就回头看着庞云天道：“我说到的，不是做到了吗？”

    “做到个头，明明这样简单的一拍就可以了，你有必要说的那么玄乎吗？”要不是她诡异的表情弄的他心里一直警惕着，最后也不会因为一个巴掌吓的倒退了几步，弄的自己在众人面前丢脸。，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1章 自己斟酌

﻿    “我有吗？”伸手无辜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陈鱼突然无耻一笑：“做都做了，你想怎么样呢？”

    原本叫嚣的庞云天突然蔫了，恨恨的瞪了陈鱼一眼，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总不发神经似的冲过去拍她一巴掌吧？到时候，就真的成笑话了。

    看到庞云天吃瘪吃的连委屈都说不出，陈鱼腹黑的笑了笑，把心里窝藏的怨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她也是，从见到庞云天的第一眼开始，就跟他不对盘。所以，现在，要好好的报报仇，让他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比如冒名提亲。

    陈鱼发泄了心里的怨气后，不管庞云天的幽怨，从朱青的手里抱走肉圆，拉着娜莎，一边说，一边笑的往得月楼而去。而望着自己亲亲娘子离去的背影，朱青瞥了一眼庞云天，叹息一声道：“这口气，她憋了好几年吧！”这下子发泄出来，以后，对庞云天，应该没那么多的意见了。

    “什么憋了好几年？我这些年到底惹她什么了？”庞云天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当年，你冒名顶替我去提亲，忘记了吗？”凉凉的话从朱青的嘴里溢出，说出的话却让人很有压力。

    “额！”庞云天语塞了，八百年前的事，他早忘记了。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记仇的女人更可怕，陈康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后，越过庞云天，跟着娜莎朱青而去。

    可怜的庞公子，就这样站在冬日温暖的阳光，风萧萧，雨淅淅的哭泣自己被人伤的体无完肤的心情……

    得月楼。

    陈鱼因为心情好，所以抱着肉圆不断的笑，笑的肉圆都打嗝了，被陈掌柜的夫人好一顿训斥。喂肉圆喝了几口温开水后，见他不打嗝了，陈鱼才笑着问道：“干娘，干爹去哪里了？”

    “在后院呢，”逗弄着怀里的肉圆，回答的漫不经心。

    “后院？干什么？”这当掌柜的，什么时候需要亲力亲为的去后院呢？

    “有人送了好多的野鸭来，这一下子就把后院给挤满了，吃又吃不了那么多，养又不能养，野鸭能飞，一个不好就都跑掉了，所以你干爹正头疼着呢，”自己的男人忙的头痛，但人家看到怀中软软的孩子，就什么都不管了。

    儿子媳妇跑京城去了，孙子孙女她也见不到，只能过过干瘾，抱抱孩子了。

    陈鱼一听野鸭，双眼一亮，就把孩子丢给黄氏，自己直接转身去了后院。众人见状，就好奇的跟了过去，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到后院，就闻到了鸭子特头的味道，让人难受，而“嘎嘎……”的叫声，更另众人头痛。

    “鱼儿，你来了？”陈掌柜看到陈鱼来了之后，伸手摸摸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很是无语的道：“你家的马车被停在外面了，这里连我的脚都快塞不下了！”

    陈鱼扫了一眼整个院子，发现院子里估计有上百只的野鸭，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着送礼的那个人，莫非是打到野鸭群了？可这野鸭是会飞的，就那么好抓？而且，抓到的都还是活的，这份礼，有些重啊。

    “干爹，你拿这些野鸭怎么办？”见陈掌柜的眼里闪过无语跟无奈，陈鱼好奇的稳定哦啊。

    “还能怎么样，先喂养着呗，等到有人客人要吃的时候，再宰杀了！”这一送，送的也太壮观了，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唉，头痛啊。

    陈鱼看着满院子的野鸭，嘴角抽搐了一下，腹诽道：“干爹，你想卖了这些鸭子，可有些难啊！”这一天一两只的话，也得几个月。

    “我知道……”陈掌柜下意识的接下陈鱼的话，但想起陈鱼在厨艺上的天赋，睁开无奈的双眼，里面闪过精光，看着她灼灼的道：“鱼儿，你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些野鸭吗？”

    “有！”陈鱼想也不想的笑道。

    “真的有？”陈掌柜不敢置信的问道。

    陈鱼的办法，让人绝倒。她要陈掌柜派人去购买二十个砂锅，要有盖子的那种。陈掌柜丝毫不怀疑陈鱼的决定，直接就命小二去买了。而小二刚走，陈鱼就让陈掌柜宰杀二十只野鸭，清理干净，不要剁块，她有用。

    这边命令好了之后，陈鱼就让陈掌柜找了一处偏僻的，离得月楼不远的荒地，让朱青抛开一个小沟，把木头烧了起来……

    “鱼儿，你要干什么？”众人被鱼儿的做法弄迷糊了，搞不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陈鱼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回了得月楼。等到她回去后，新买的砂锅已经洗好擦干了，而宰杀好的野鸭也准备好了，一切就绪，就等着陈鱼回来了。

    陈鱼一见，让陈掌柜拿了黑枣，老酒，核桃仁，当归，枸杞，还有板糖（红糖的一种），面粉。陈掌柜是开酒楼的，这些东西都是有准备的，所以也不急，一一命人准备好。

    “你们把这些东西分成十份放进去，把鸭子也整只的放进去……”陈鱼一一的吩咐着，然后把面粉递给小二说：“把这个用和一下，要粘稠的，不要太稀，也不要太干，知道吗？”

    小二忙转身离去，他知道这个夫人不简单，所以不敢怠慢。

    等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去后，陈鱼把小二哥和好的面粉拿了过来，一一糊在砂锅上，免得漏气了。等东西都弄好之后，陈鱼让陈掌柜派人送到刚才自己点了火的地方去，一一把砂锅放在上面，然后在旁边围上一层的干树叶……

    “干爹，煨足了六个时辰后取出，就可以吃了……”陈鱼在陈掌柜耳边神秘的说着，然后笑嘻嘻的道：“等好了，明天中午，给我送五只来！”

    陈掌柜在听到陈鱼的话后，双眼一亮，所以听到她这么个小要求，就豪气的挥挥手说：“没问题，我让小二驾车给你送去，反正他熟门熟路！”

    “好！”

    等陈鱼搞定陈掌柜的麻烦后，跟庞云天娜莎等人聊了几句，天都快黑了。冬日，日子短的很，陈鱼婉拒了陈掌柜留饭，带着肉圆坐着马车跟朱青一起走了。

    “没想到娜莎回去之后，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抱着已经睡着的肉圆，陈鱼小心的给他盖上小被子，细心的拢了一下后唏嘘的道。

    “凡是人多的地方，总有纷争，只是看事情大小而已，”朱青听了之后，只是微微笑着，倒没有很深的感触。

    这娜莎的家族本来就大，财大气粗的，又只有娜莎一个继承人。可娜莎这姑娘缺心眼，为了个男人远走天涯，那些人觉得娜莎不可能回来了，所以对娜莎的父亲动手，好在娜莎的父亲不是善茬，应付了这些贪婪的人后，也伤了自己。好在娜莎在最危机的时候回去了，否则，等娜莎回去的时候，等待她的是真正的家破人亡。

    娜莎回去之后，看到苍老的父亲，才觉得自己以前是太天真了。想起陈鱼所做的，她羞愧的都找到洞钻了。后来，在庞云天跟陈康的安抚下，她才振作精神，开始接手家中的事业，一一的恢复家族昔日的风光。，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2章 逆天的表妹

﻿    就因为娜莎的家族出事了，所以这一次，才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青哥，你说娜莎跟陈康在一起，到底是好还是坏啊？”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出去一趟，陈康会跟娜莎牵扯上，这到底算不算是孽缘呢？

    “是好是坏，都是别人的缘分，由他们自己斟酌，”朱青说的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是实话。娜莎跟陈康都已经成年了，很多的事需要他们自己去决定，他跟陈鱼都做不了主。

    “说的也是，”陈鱼一听，就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轻轻的依偎进朱青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温暖。

    回到家中后，袁妈烧好了饭，朱青跟陈鱼吃过之后就歇息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陈鱼期盼的野火煨野鸭被小二送来了。被厚厚的免被包裹着，这野鸭送来的时候，还热乎着，陈鱼让桃儿跟黎妈，袁妈一起送三罐去给陈家老屋那边，让他们两家一起吃。

    另外两罐，当然是自己跟林氏一边一罐了。

    “好香啊！”凝固封口的面粉被陈鱼拿掉了，阵阵的香味扑鼻而来，引得她喉咙口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朱青闻到那阵香味，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出声问道：“鱼儿，这煨的野鸭好像味道跟平时的不一样啊？”

    他不是没吃过鸭子，只是这味道好像更清甜，没有油腻的味道，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当然了，”陈鱼一听，立刻得意的道：“这野鸭会飞，肉更嫩，我用的又是微火慢炖，足足炖了六个时辰，连野鸭的骨头都炖软了，所以香味就更弄了。”陈鱼一一的数着这鸭子的美味，分别盛了两碗出来，其余的让桃儿端出去，跟黎妈他们几个分着吃。

    得月楼，又一次火了。这个，还是陈鱼听到庞云天抱怨的，才知道陈掌柜的煨鸭子卖的相当的好，剩下的八十只，都被定走了，还不够呢。

    “陈鱼，你太过分了，”一来到朱家，庞云天就开口控诉着。

    “我又怎么了？”面对庞云天的指控，陈鱼心里郁闷极了，想着庞云天不会那么小气吧，跟他开一个玩笑，还恼恨的惦记着吧？

    “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那野鸭如此的好吃？”

    “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昨天我们不是亲眼看着你弄那些野鸭的吗？结果今天，陈掌柜起锅后，就打开了一坛子，那味道相当的诱人，立刻就吸引了很多的人。陈掌柜当即以十两银子连砂锅卖掉，却不够卖。而庞云天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锅，还是陈掌柜不准备卖，用来自己吃的。”

    他从陈掌柜的手里抢走，带回去的时候，爹娘都说味道好，他就可怜的尝了一口汤，就没机会在吃了，因为他家老娘连锅都端走了，他就闻到那一股的香味，口水直流。

    好在他知道陈掌柜后院还有野鸭子，就去得月楼定了两只，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的吃个够。等到他想起陈鱼昨天讹了陈掌柜五罐后，心里是恨的牙痒痒——这个女人，真是奸诈，就那么几句话，就讹了五十两，比奸商还黑。

    听到庞云天的控诉，陈鱼觉得自己很无辜。她自己都拿了陈掌柜那么多罐了，要知道再给庞家留的话，就不妥了，所以昨天她也没怎么提。只是，她根本不知道庞云天会嗜甜，而且还那么喜欢，让人好无语啊！

    这野火煨鸭子，是前世家乡的一道特色补品。鸭子味甘、咸，性微凉。能补阴益血，清虚热，利水。营养价值很高，所以每当禁渔期过后，家家户户基本上都会煨一锅炖鸭给家中要出海的男人吃。

    她就是馋那种香味，所以昨天才会那般做的。不过，前世的味道是香，但是家养的鸭子跟野鸭的味道完全不一样，野鸭要好吃的多。

    “好了，你明天就有的吃了急什么呢？”朱青见陈鱼无语的抽抽嘴角，也觉得庞云天在陈鱼的面前，就跟个跳梁的小丑似的，一点都不沉稳。唉，也不知道庞家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做。

    “我怎么不急？”庞云天恼怒道：“我爹责骂我，说我只顾自己享受，不孝敬爹娘，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他买了煨鸭，结果没吃到不算，还被老爹骂了一顿，他怎么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呢。

    “庞云天……你爹娘跟你……是不是都喜欢吃甜的？”陈鱼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庞云天被她这一问，愣了一下后才点点头道：“我庞家人都喜欢吃甜的，无甜不欢，所以你的炖鸭得到我老爹老娘的欢喜，所以我最后不但喝不到汤，还挨了骂！”说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委屈。

    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听到他的话后，陈鱼的额头是黑线满布，想着这庞家也是极品的一家，无甜不欢，胃口还真的重啊。

    “鱼儿，别听他唧唧歪歪的，一个大男人，真没出息！”娜莎看不过去了，见他一直纠缠着陈鱼抱怨着，就不耐烦的拉着陈鱼道：“鱼儿，快带我去你的干货厂，我要看你新折腾出来的！”

    说到干货，陈鱼的双眼一亮，盯着娜莎问道：“之前带走的，都卖了？”

    “那当然了，”娜莎得意的一笑，嘚瑟的看着陈鱼道：“鱼儿，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有这些，我翻本还有些麻烦呢！”

    “什么意思？”为什么大家说的话，都那么高深莫测呢？

    “娜莎的家被人盯住了，所以很缚手缚脚，”陈康开口解释了其中的曲折，“要解决家中的困难，就需要有银子。但是娜莎每做一步都被人盯着，极其的不利，所以我跟云天暗中筹备，帮她卖了从里这里买走的干货，才让她有资本开始跟那些人玩！”

    “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这个，鱼儿，你可得给我准备好，我这一次准备带更多的……”想起这生意只有她自己做，她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的父亲看到她出去一趟，回来之后竟然完全变了，脸上的惊讶跟双眼里透露出来的欣慰，让她明白，自己的父亲是爱自己的，所以对他的恨意也渐渐的消失了。

    “随便你要带多少，但是这一次，价格可不能那么低了！”她是商人，自然第一样想到的就是赚银子。

    “这个好说！”娜莎想也不想的道。

    庞云天见他们一直在谈事情，完全不理会自己，就逗弄刚醒的肉圆，结果小家伙有起床气，还是不鸟他，彻彻底底的又伤了他一次。

    看到庞云天吃瘪的样子，陈鱼觉得肉圆生来就是帮着自己对付庞云天的。她认识了庞云天那么久，一直无法报仇，没想到肉圆见他第一次就帮自己报了仇，心里就更欢实了。

    娜莎这一次来，是已经接手了家族的事业，所以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谈生意。而陈鱼的干货给她带来了很多的利润，所以她这一次来，就是跟鱼儿商议的。她不能抛下家中的人，每一次都跟着庞家的船来这里，所以这一次是特地过来跟陈鱼商议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3章 几层利润

﻿    看着娜莎为难的表情，陈鱼莞尔一笑，冲着娜莎眨眨眼，顽皮的道：“娜莎，你的眼光，就一直落在这些干货上吗？”有时候，人的思维被局限住了，就往往看不到大的。而她，一直身在局外，所以看的比别人更清楚。

    “什么意思？”不要怪娜莎愚蠢，而是她原先就不是生意人，在仓促中接管了家族的事业，凡是有银子可赚的，能给她带来里利益的，就是她眼中的好东西。而陈鱼的干货无意中的帮她扳回一局，她的眼中最重要的，当然只有干货了。

    “庞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居然还在北渔镇这样的小地方盘踞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陈鱼的语气轻柔飘渺，好像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她，而娜莎听到的话，都是虚幻不真实的。

    “为什么？”娜莎觉得自己成了学舌的鹦鹉，鱼儿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因为他们的目光太狭隘了，虽然有胆气远渡，但没有把目光放的更远更长……”原本想到等到自己有银子之后再做的远洋大计，因为娜莎的出现，让陈鱼改变了注意。娜莎是个聪明人，相信自己一点明，她就会通透了。

    “鱼儿，你的意思……”娜莎听了她的话后，思索了一下之后双眼一亮，惊喜的问道。

    “丝绸，珠宝，茶叶，干货，美食……这些都是，而你们那边特有的衣服材料，宝石……只要这边没有的，都可以拿来，这里的有钱人家，要的永远都是新奇。货物越少，价格越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陈鱼一边笑，一边说道。

    “明白，明白，”只有傻子才不明白呢，娜莎的嘴角裂开了一个大口，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明白就好，好好的想想，你要怎么做，该怎么做，想好了再来找我，”陈鱼丢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给娜莎后，就转身离开，因为她也要好好的想想了。

    很多的事，是需要想清楚的，否则盲目行事，只会让自己很疲惫。

    “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以后的路，就好走了！”陈鱼低声呢喃着，给自己鼓励。

    因为陈康的关系，所以娜莎这一次没有住在陈家。她不能让自己高兴了，把陈康一个人留在船上，所以她坐着马车回去了，当然还有庞云天。

    “跟娜莎说什么了？”朱青见娜莎回去的表情有些怔愣，就好奇的问道。

    “青哥，我想，我们不一定要那么多的银子，呵呵……”陈鱼笑的颇为奸诈。

    朱青看到陈鱼那算计的表情，嘴角抽搐，觉得自己以前觉得陈鱼是个沉稳的姑娘，可现在见她，十足十一个奸诈的商人。

    “鱼儿，商人的地位，在南渔村算是高，在北渔镇还算好，但出了镇外，就会被人鄙视的，你知道吗？”商人的地位还不如渔民跟农户高，他担心鱼儿现在没出过北渔镇，不觉得事情有多复杂。但是等到他们出了北渔镇，商人的身份，会束缚住他们的。

    陈鱼听到朱青的话后，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沉思了一些说：“青哥，你放心好了，我——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别人可以轻视商人，但是只要她做到掌握这里的经济命脉的时候，谁还敢小觑她，小觑朱家呢？

    “我会永远陪着你，支持你，只要你想做的，无论是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背后！”朱青伸手摸着她的连，一脸沉重的说道。

    “青哥，谢谢你！”陈鱼知道，如果换成别人，这番话，自己恐怕永远都听不到。朱青深爱自己，宁愿站在自己背后当默默支持自己的人，也不想束缚住自己。她很清楚，以朱青的本事，想要赚银子，那是最简单的。

    如果他没有本事的话，当初，也不会挣下一个朱府给自己住了。

    “你我本就一体，道谢的话，就不要说了，免得我们生分了！”朱青温柔的摸摸陈鱼的手，笑着道：“当初我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养在深闺中娇滴滴的小姐，你适合朝阳，所以我希望看到你灿烂的微笑，那能灼热我的心！”

    朱青一番深情的话，让陈鱼羞红了脸。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跟朱青在一起有了孩子，但朱青深情的双眼瞅着自己，她还是有些心动，觉得自己像个陷入恋爱中的迷茫少女，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看到鱼儿娇羞柔美的样子，朱青的心口一动，压抑着胸口的滚动，低沉嘶哑道：“鱼儿，朱家子嗣单薄，单有一个肉圆，是不够的！”

    “我……我知道，”陈鱼没有张口反驳，她知道朱青对自己的爱护，也明白自己应该有的责任。而且，她也喜欢孩子，是她跟朱青的孩子。

    唇，轻轻的触摸着鱼儿的嘴角，慢慢的磨蹭着，旖旎的气氛，让人的心不住的颤抖，人都要跟着熔化了……

    三天后，娜莎又来了，这一次，她脸上的表情是相当的严肃，没有以往嬉戏的玩闹。陈康因为娜莎的古怪表情，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比往日更多了。一般的事情，娜莎都不会隐瞒自己的，这一次的事情，应该跟陈鱼有关。

    一想到那个高深莫测，嬉笑于眉间的表妹，陈康就觉得头痛。以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这个表妹很惊人呢？

    其实，这个不能怪陈康不知道，而是之前陈氏因为嫌弃陈家穷，所以很少回南渔村。再来，陈鱼怕自己太过逆天，会被村人拉去祭海，所以一直隐忍着，过过安静的日子。可如今，朱家没有一个长辈，又有朱青宠着，呵护着，她的张狂气质就毫不保留的露出来了。

    也不知道陈鱼跟娜莎说了什么，这爱闹的姑娘这几天安静的有些吓人，让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他没有直接问，知道想要打破娜莎的沉重，只有去找陈鱼的，所以，今天，他才跟着来的。

    “你来了，”陈鱼看到她的时候，没有多意外，知道娜莎不是个傻子，很多的事情，只要给她时间就可以了。

    “嗯！”娜莎难得没有闹腾，她随意的找了一张石凳子坐下，看着凝视着自己的鱼儿，一脸沉重的道：“鱼儿，这件事，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件事，不是小事，所以她想的时候，也是很慎重的。

    事情，要是成功了，她娜莎就的家族，就成为当地最耀眼的。但，要是失败的话，这个后果却是很严重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拼搏一把，因为家族因为自己的离开，已经得到创伤，若不找到新的方式，恐怕会被淘汰。

    “是！”陈鱼没有遮掩，而是相当坦然的说了出来。她坐到了娜莎的对面，望着她一脸认真的说：“娜莎，其实，我早就想要建立海上贸易，但是陈朱两家的底子太薄，我要做的话，会有千般，万般的阻碍。但我从没有放弃这个念头，甚至想过等家里赚了银子，就开始着手办这件事！”

    娜莎跟一旁站着的陈康心里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小小的陈鱼内心竟然藏着这么一个伟大的计划，两个人的表情瞬间愣了。“你为什么不与庞家合作呢？庞家做海上商船贸易已经有好几年了，就算没做的那么大，但胜在熟悉海域，熟悉地方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4章 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    “庞家是好，只是庞家盘根错节，在北渔镇是一方的霸主，无人能撼动，我也不想去撼动……你想以朱家这样的底蕴去跟人家合作，人家会怎么想呢？一开始，或许会答应，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会继续愿意跟我合作吗？”陈鱼说道这里，嘲讽一笑道：“人心，都是贪婪的，换成我是庞家人，也会这样做的，所以我不想光给别人做嫁衣裳，白白让自己当一回傻子！”

    陈鱼的话，在娜莎的内心激起很大的涟漪，心底里的傲气也愈发的明显了。她不允许自己的骄傲被人踩在地下，不管家族最后如何，她总要拼搏一下，能不能成为人上人，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娜莎，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壮大自己的势力，我们可以联手，但我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在商言商，有些话，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鱼儿，你不能把庞家摒除在外，”一直默默站在娜莎身边没有开口的陈康突然开口道：“庞家拥有走海的本事不可小觑，若是你贸然跟娜莎联手在不熟悉的海域行走，会出大事的，所以如论如何，要拉庞家入伙！”

    陈鱼一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陈康一眼，心里觉得疑惑，不知道之前的陈康就是那么聪慧的，还是之后跟了娜莎一起后，才开窍的。但不管是那种原因，她觉得陈康说的话是对的，她可以跟娜莎联手，银子不用担心，但海域不熟悉，这探索需要花费很大的财力，也会伤及性命。

    “是啊，没有庞家的加入，这件事，还是很棘手！”娜莎把所有的事都想过了，所以这一点，她也很明白。

    “跟庞云天商议一下，如果庞家不想控制主动权，合作还是可以的，如果他们想把我们拿捏在手里，那么这件事，不如不做！”陈鱼很干脆的下了决定，要她依附于别人摇尾乞怜，她宁愿不做，做自己的逍遥自在的村妇，不是最好吗？

    陈鱼跟娜莎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想要说服庞云天。所以，这一次，等到庞云天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满屋子表情严肃的人，弄的他胆战心惊的问：“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觉得他们的眼神是冲着自己来呢？

    “先坐吧，”朱青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想着庞家人的胆气怎么到他的身上，就变得那么窝囊了呢？

    这样的阵仗都能吓住他，他还能面对什么啊？

    “噢！”庞云天期期艾艾的走了过来，乖乖的做下。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朱青在肚子里腹诽着他，叹息他的胆怯，担心庞家的未来。要是他知道的，肯定会跳脚起来，很有气势的冲着朱青叫嚣着，说他在别的地方都很有气势，在这里如此窝囊，只是为了让让他们而已。

    “庞云天，在庞家，你能做得了几分主？”陈鱼开门见山的问道，一点都不拖沓。

    “额！”庞云天一愣，有些迟疑的说：“我现在年纪还轻，能做得了什么主？”他自嘲道：“我爹给我一条船，是想历练我一下，没想到我一次比一次拖沓，根本没赚多少银子，他都快要放弃我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在外人眼里，他是天之骄子，是庞家的少爷，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庞家最不缺的就是少爷，除了他之外，庞家还有很多的子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啊？”众人一听，都吃惊的看着他，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这一次去的时间是长，但怎么会没银子赚呢？你是不是弄错了？”陈鱼有些不确定的问，不是安慰他，而是趁机打探其中的利润。

    庞家做了那么久的生意，其中的关键应该都摸清楚了。

    “不是没有得赚，而是在他们的眼里，时间拖的那么久，赚的不如他们满意，”庞云天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跟怒气，但随即消失，又变得跟平常一样了。

    “庞云天，一趟下来，不论时间，能赚几层？”陈鱼盯着他，直接开口问道。

    “啊？”庞云天一听到她的质问，立刻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说：“几层……能赚到四层，就算不错了！”

    “四层……”陈鱼呢喃着，觉得四层真的不算多，要知道其中的时间拖的那么久，而且付出的代价是有生命危险的，所以这些利润在她的眼里，确实有些低了。

    “我爹之前赚的最多的时候，也就六层……”庞云天有些落寞的说：“别人都觉得庞家家大业大，在北渔镇算是有头有脸的，可是出了北渔镇，谁能认识庞家的人？可是，远洋的商船成了庞家的脸面，也成了庞家的肋骨，丢不得，捧不起，左右为难！”

    因为朱青的关系，所以庞云天才愿意跟他们说这些话。在旁人眼里，庞家每年的商船来往，赚的是日进斗金，这其中的苦涩，谁能明白呢？

    陈鱼一听，沉默的思索着，知道庞家的情况并不像别人眼中看到的那么风光，所以庞云天才那么痛苦。其实，不光是在这里，在前一世，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也很多。比如外面开着宝马，住着别墅的，往往有很多事负债累累的，可是享受惯了的他们抛弃不了面子，放不下尊严，所以苦苦的活着，外面笑容如花，里面痛苦不堪。

    “庞云天，”陈鱼思索了好久之后，看着他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你想不想翻转局面，让庞家的主控权握在你的手里？”

    陈鱼严肃的表情弄的庞云天的心“砰砰”直跳，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要改变，而且这个改变是他期盼已久的。“想是想的了，但是实施起来却很难，估计我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爹轰到哪里都找不到了！”心是热切的，但表情却是苦恼的，好矛盾啊！

    陈鱼瞄了一眼庞云天，觉得他这个表情很是欠扁，明明双眼贼亮贼亮的，很想让自己往下说，可是表情却嘟囔着很苦恼，好想让人把他抽一顿，挥掉他脸上的犯贱表情。

    “咱们合作一次，不用告诉你爹或者庞家人，只要到时候，我给你一倍的利益……”陈鱼在吊足了他的胃口后，才慢悠悠的道。

    “一倍的利益？”庞云天被她的话吓傻了，睁大双眼瞪着她道：“鱼儿，庞家走了那么多年的远洋，从没有得到过一倍的利益，最多就只有七层，你这样，是不是……”他说不出更打击人的话，怕伤了陈鱼的心。

    这远洋可不是开玩笑，他也是从小跟着父亲走动，才得到独自历练的机会。他承认，陈鱼做生意是有一手，可是远洋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陈鱼要是知道庞云天心里的想法，肯定翻翻白眼不屑的道：我就是知道不简单，所以才拉你合伙，否则我都懒得搭理你。

    “反正你横竖都得挂，不如选择一下！”不是陈鱼看不起庞云天，而是庞家的心只有那么大，迈不出更大的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5章 保持低调的原因

﻿    陈鱼的提议，让庞云天沉默了。看过了辽阔的海洋之后，他很确定自己的内心容不下沉默的景色，让他留在岸上守着祖辈们创下的祖产，会让他很痛苦的，所以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就坚定的点点头道：“好，你说，我配合！”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下，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见庞云天答应了，陈鱼暗中跟娜莎眨了一下眼，弄的娜莎目瞪口呆的看着庞云天，觉得他真是个傻子，被陈鱼这样三两句忽悠着，被卖了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帮着陈鱼数银子，她在心里默默的为庞云天哀悼。

    等到庞云天知道陈鱼最终得到的利益后，说不定会跳脚抓狂了。

    她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应该在不久之后的将来吧？娜莎顽皮的冲着庞云天眨一下双眼，心里却是腹黑至极。

    被娜莎的双眼眨的莫名其妙的庞云天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更厉害了，一丝不祥开始围绕在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别以为陈鱼傻傻的说一下就放过庞云天了，等到庞云天点头答应后，陈鱼同志就拿出一份长长的协议让庞云天签字，庞家小兄弟就这样被陈鱼拿捏在手，翻转不了身了。

    不久后，庞云天在知道自己上了当后，捶胸顿足的跟朱青哭诉着，说他这辈子最凄惨的就是认识陈鱼这个女人了。而朱青同志却凉凉的回了他一句：别觊觎我的女人，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庞云天，是怎么都学不乖的，为他默哀吧。

    等庞云天签字后，陈鱼奸诈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庞云天一下后：“好了，事情解决了，你可以滚了！”

    “什么？”庞云天没想到自己签字之后，陈鱼会这样对待自己，就跳脚急道：“陈鱼，你别太过分了，你告诉我，没有我帮衬，你打算往船上搬什么？”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傻傻的听了陈鱼的话，难怪刚才娜莎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古怪诡异。

    “这个不用你管，反正你爹给你多少银子，你拿来给我，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到时候，我绝对会让你拿到一倍的利润回去跟你爹，跟庞家人交代就可以！”陈鱼一点都不把他的抗议看在眼里，嘴角露出坏坏的笑，挥挥手里的协议笑道：“你要不同意，这可得赔银子的！”

    “什么赔银子？”庞云天这会儿真抓狂了，知道陈鱼跟他是玩真的，没有一丝开玩笑的。

    陈鱼奸笑一下，伸手弹了一下协议，一本正经的道：“上面说了，你要做不到的话，得赔我一万两银子……”不把你死磕了，我怎么做自己的生意呢。可怜的孩子，你就先委屈一下吧，以后，会让你笑的嘴巴都合不拢的。

    陈鱼的话，让庞云天瞪大双眼，表情瞬间呆了。

    “可怜的家伙！”娜莎凉凉的评价了一句，弄的庞云天嘴角抽搐，愈发觉得自己是傻子，被人玩的团团转。

    有陈鱼的先下手为强，庞云天是怎么都翻腾不出她的五指山了，所以最后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不可能让爹拿出一万两银子出来的，所以他只能默默的吞下这个苦果，免得到时候自己被老爹给抽筋拔皮。

    “这样，好吗？”朱青被庞云天哀怨的表情看的头皮发麻，但始终没有开口求情。等他坐着马车离开后，他才看着陈鱼悠悠的问道。

    “放心吧，让他郁闷几天，等到他回来之后，只会懊悔小看了我，一倍的利益，赚个屁！”陈鱼不优雅的吐了个脏字，弄的朱青嘴角抽搐，觉得陈鱼是越来越彪悍了。

    “那你想要赚几倍的利益？”朱青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

    “至少要四倍，”陈鱼坐下去之后嘟囔道：“都不知道庞家是怎么做的生意，明明独揽的啊，怎么搞得有人跟他抢生意似的，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跟人力，简直就是跟银子过不去！”

    听了陈鱼的话，朱青是沉底的沉默了。他看到陈鱼笑的贼兮兮的表情，爱恨交加，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错愕的时候吻住了她。

    陈鱼翻了个白眼，“朱青，你谋杀啊！”

    “是有点想，”朱青一点都不把她的怒气看在眼里，慢条斯理的跟个没事似的转身往屋里走去，弄得陈鱼怒瞪口呆，完全被他的举动弄傻了。“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她疑惑的呢喃着，觉得自己脑袋当机了。

    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的桃儿被这一幕吓傻了，红着脸扭转头，心在“扑通扑通”跳着……少爷跟少夫人感情一直都很好，可这还是第一次当面这么亲密，弄的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脸都臊死了，救命啊，黎妈！

    “你在生气？”陈鱼跟着朱青进屋后，见朱青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沉默着，就好奇的问道。

    “没有！”朱青睁开双眼，语气平静的道：“我只是在想着，到底是什么让你有那么大的把握，觉得自己能有四倍的利润？要知道，庞家一直做这个，最多的利益甚至都没有超过一倍，而你却对庞云天许下这样的诺言，就不怕到时候做不到吗？”

    他是支持鱼儿，但没有要鱼儿信口开河，去欺骗庞云天。他宁愿等到朱家有银子之后，跟庞云天正大光明的合作，也不想鱼儿采取卑劣的方式去设计庞云天。

    虽然这协议签的是两方都同意的，但里面的确有陈鱼设计的，并不是光明正大。

    陈鱼一听到他的话，就明白他是在担心自己，所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轻声跟他解释道：“青哥，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可是……”朱青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无奈叹息一声道：“鱼儿，这件事跟别的事不一样……别的事，你或许见过，在书里看过，只要脑子一想，都是胜券在握的，可是这远洋的事，不是你说了算……”见她好像有不满，朱青就安抚住她说：“你先听我说完，”

    “好，你说！”陈鱼嘟着嘴，略微不满的说道。

    “我跟庞老爷出过海，知道里面的一些内幕……”从朱青沉重的话语中，陈鱼才知道朱青在担心什么。

    这每个地方，都有属于当地的势力。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若是庞云天听了陈鱼的话，带了新鲜的引人注意的玩意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庞云天不一定能吃得下。而娜莎虽然继承了家族的事业，但是她毕竟年轻，镇不住场子，所以陈鱼这样做，是有些冒险了。

    听了朱青的话后，陈鱼陷入了沉默之中。或许，有些事情她确实没考虑清楚，但有一点，她不能放弃远洋的计划。，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6章 有钱，烧的

﻿    “青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几年，不管是陈家还是朱家，我都没有往前走了吗？”陈鱼突然幽幽的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个，也是一直困扰在朱青心头的疑惑。当初，陈家那么穷困，陈鱼都能把他们拉车起来，过上了富裕的日子。而陈鱼挖出的那些赚银子的东西，其实可以往前再走的，但陈鱼都停滞不前了，甚至都教给了陈家人。

    这陈家人能做的，就是守旧，不能往前发挥更大的，所以他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一直不知道怎么问，总觉得鱼儿这样做，是因为她不想。

    “青哥，咱们是小老百姓，没有权势，在北渔镇这边，说不定还能说上话，因为姐夫的存在。但是，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我就怕我太招摇了，会引来大难，所以才会克制着，没有让朱家，陈家引来多余的窥视！”陈鱼的声音里，满是落寞。

    这落寞，是因为壮志不得酬，而不是她没有本事，而是她在掩饰自己，怕自己出手的话，会引来皇家的关注。当初，她种土豆救人，得到的奖励是低调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聂晴在宫中，说不定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所以她才一直保持低调的……

    而远洋，是庞家出头，她在背后谋划，谁也不知道，相信庞家人也不会傻的去到处宣传，所以她才这样决定的。能发财，又能当隐形人，是她这几年最想的。

    她不是傻子，会嫌弃自己的银子多。更何况，现在的陈朱两家只是能温饱，离真正的富裕日子，还远的很呐。她敢保证，要是陈家或者朱家出一点大事，需要急需银子的话，家底就会被掏空，依旧回到解放前。

    朱青听了她的话后，才明白她那么急切的想要远洋的原因，但是，“鱼儿，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开始的时候，人家不知道，但有心人一查，还是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们不还是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吗？”

    “那又怎么样？”谁知道，陈鱼不但没有烦躁，反倒咧嘴霸气一笑道：“呵，有本事，让他们也去做，我又不拦着！”因为远洋充满着危险性，一般人，不敢涉足，所以她才底气十足，也不怕那么多的因素。

    “你啊，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朱青知道她的心愿后，没有拦着，只是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无奈的说：“鱼儿，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成了，那以后我拦着你。但是如果不成功，我希望你放弃这个念头，毕竟庞家也不是傻子，知道吗？”

    “知道，我听你的！”见他不在闹脾气了，陈鱼乖巧的应着，偷偷的呼出一口气，就怕一根筋的朱青会固执的跟自己闹脾气，没想到他到大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两个人的不愉快就这样消除了，朱青又成了陈鱼背后支持她的好男人。不过，这一次之后，陈鱼有什么想法都会跟朱青商议。因为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用的都是现代人的思维去考虑事情，所以很多的细微处自己没考虑清楚。

    但有了朱青的建议后，很多困住自己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让陈鱼大呼朱青就是扮猪吃老虎的。

    可怜的庞云天送来了银子，是一万两。换成往常的盈利，也就是四千俩到七千两左右。陈鱼听了庞云天例数庞家买的货物后，嘟囔了一句：有钱，烧的！

    这庞家脑子抽的，买的茶叶都是上好的，转到那边，根本没赚银子，反倒是亏银子。他们啊，始终不知道一句话：羊毛出在羊身上，不管什么东西到了那边，死咬住价格，他们能怎么样呢？

    稀罕的东西，有些人为了面子，也会买的。

    “这不好吧？”见陈鱼买的茶叶都是中等连等次品的，庞云天就看不下去了，出口提醒道：“我们庞家做买卖，一直都是最好的，你这以次充好，别人要知道了，会骂死你的！”庞兄，人家买你的茶叶，要骂也是骂你，跟人家有毛关系呢？

    陈鱼看着庞云天白痴的样子，决定给他好好的洗洗脑，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商人，什么叫奸商。“庞云天，庞家没在你手里倒下，是你祖宗保佑……有你这个白痴，你要能保住庞家，尼玛的是个笑话！”

    “陈鱼，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庞云天被她骂的怒火冲天，恨不得一脚踹飞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他就郁闷了，为什么别人家的姑娘都温温柔柔，以夫为天。而朱家的情况刚好相反，所有的事都是陈鱼在蹦跶，而朱青只有在看不下陈鱼欺负的时候才会跳出来帮衬一下，别的时候，就沉默到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陈鱼的态度嚣张至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语气教训道：“你用你的脑子想想，这茶叶虽然分成几等，但你蒙心自问一下，你真正的懂得品茶吗？”这些虚伪的玩意，都是那些没事抽着等死的人玩的游戏，又有几个人真正懂得品茶。

    “我……”庞云天被陈鱼一质问，语气立刻蔫了，呐呐的迟疑了半天才说道：“我是不懂，可是……”

    “可是个毛？你都不懂茶，人家会懂吗？那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茶叶长什么样子的，能懂品茶吗？我不想骂你笨，骂庞家是有钱烧的都不行！”陈鱼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后，一杯茶赫然出现在她面前，弄的她惊愕了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一脸平静的朱青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个就是最经典的。

    陈鱼可以不把任何人的想法看在眼里，但惟独无法忽视朱青平静无波澜的表情，总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跟个孩子似的，手足无措。

    老天，明明我比他大，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呢？

    娜莎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笑着不可一世的陈鱼把庞云天骂的狗血淋头，可抵不过朱青一个眼神，这样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可怜的庞云天，在之后的日子，简直就是水深火热。陈鱼只要知道之前庞家买的都是帮他人做嫁衣裳的，就会狠狠的怒骂几句，弄得庞云天到最后保持沉默，一言不发，就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引来怒骂。

    “这些是什么？”庞云天心里暗暗松口气，明天就得出海了，他真是庆幸自己快要解脱了。要在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疯了。好在庞家人不知道，否则他真的要被扒皮抽筋了。看着陈鱼让人搬上船，一箱箱诡异的东西，他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好东西，保密！”陈鱼难得给他一个笑脸，但回答却让人抓狂。她懒得搭理庞云天，抓住娜莎的手在角落跟她细细的交代着，然后用手肘撞撞娜莎的肚子，一脸狡诈的说道：“只要你帮我完成了，下次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办亲事……想不想穿我们这边的红嫁衣？很漂亮的喔？”，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7章 抓周

﻿    朱青听到陈鱼的话，嘴角抽搐，发现陈鱼真不愧为奸商，为达目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主意都出的出，让人不得不佩服。而娜莎，一直在冷眼旁观，这一次，自己也被陈鱼算计了。可是，她明知道陈鱼算计她，也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她真的很想穿一下这边的红嫁衣，真的很漂亮的说。

    “好，我尽力而为！”娜莎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了，但是她也是有条件的。“我要办到了，有什么好处？”

    “额！”陈鱼没想到娜莎会敲诈自己，就愣了一下。只是，陈鱼同志，你教训庞云天所散发出来的无利不起早的奸商气质，人家娜莎在旁边一直看着，学不会全部，也该学会几分的。

    “你总不能拿一套嫁衣就贿赂我帮你办所有的事，再说，大不了，我跟陈康在我家成亲也可以的，不一定在这边，是吧？”娜莎笑的别提有多得意了，那笑脸晃的鱼儿很想挥手抽掉。

    “你有什么要求？”陈鱼咬牙切齿的问道。

    阴沟里翻船，跌在娜莎手里了。她对付庞云天太轻松了，以至于忘记这里还有个难缠的。

    “五五分账，”娜莎胃口大的很，一脸的笑意。

    “三七分，”要她出利益，也行，但别过分，否则谁也没好处。“你三我七，要不答应，我直接把这些交给庞云天，大不了我们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

    娜莎咬咬唇，有些不甘心，但想着有三层的利益也是可以的，就大方的点点头说：“好，三层就三层，总比没有的好！”

    陈鱼无语的瞥了她一眼，总觉得娜莎不是那种死咬着这些蝇头小利的人，所以多心的看了一眼陈康，只见他看着自己缓慢的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然后扭头看着娜莎，眼里满是温柔的笑容，弄的她很是抓狂……她，觉得自己当了一次白痴。

    庞家的渔船走了，娜莎跟陈康也离开了。临走的时候，陈鱼跟陈康说，要是他真的决定跟娜莎在一起的话，等明年他们来，自己会让他们在陈家老宅成亲。

    陈康听到陈鱼的话时，表情是怔愣的。对他来说，父母亲人都没有了，唯有的就是舅舅这边的亲人。但是三个舅舅对他心存恨意，这辈子，他以为自己注定当个漂流的浪子了，没想到陈鱼会许下这样的诺言，心里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感激。

    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抬起隐约含泪的黑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对于陈康的反应，陈鱼耸耸肩，没有生气，就当成他是太激动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娜莎，陈康交给你了，你要是不好好对待他，让他受了，受委屈的话，下次你来，我会好好找你算账的！”陈鱼在他们登上船的时候，大声的说道，弄的陈康差点跳起来要跟陈鱼拼命。

    她这什么意思？弄的自己好像是大姑娘要出嫁似的，让人实在接受不了。

    陈鱼对上陈康的怒目，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很是潇洒的跟他们挥挥手，然后转身抓着朱青的手，两个人背对着晨曦的阳光，一步步的往他们心中最在乎的地方而去。

    等陈鱼忙完之后，已经离过年不远了。

    “小肉圆，你长大一岁，娘就得老一岁咯！”看着站在哪里扶着长凳子的儿子，陈鱼心有感叹的道。

    十八岁的她娇嫩可人，加上妥善的保养，一点都没有当娘的痕迹。可是，想到自己十八岁的年纪就有了一个一岁的儿子，陈鱼心里还是很救济的。

    “胡说八道！”朱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纳闷她的哀怨到底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自己晚上做的不够好？

    “唉，过年，年三十是两天后，再来是肉圆的一周岁生辰，然后是我的，再来是正月十五……年初，我们家的节日就过了一大半了！”说到这个生辰，她心里就充满了怨怒……

    “人家都巴不得正月生孩子，孩子长长岁，怎么到你的眼里，反倒不是好事呢？”朱青知道她为这个纠结了一年，见她还想不开，就纳闷的问道。

    “你知道什么？”陈鱼不耐的白了他一眼道：“你想，过年嘛，大家吃吃喝喝，一家团聚，本来就很热闹了，这生辰凑合在里面，不是有些可惜了吗？再说了，天天大鱼大肉的，哪里能体现出生辰的快乐！”

    朱青听了她的话后，嘴角一抽，郁闷了好久之后憋出一句话：“你比你儿子还孩子气！”

    因为朱青这句话，陈鱼不敢再唠叨，认命的开始筹办过年的一切……

    “今年，雪儿不在，有些冷冷清清的，”年三十的团员饭，一家三口坐在一张摆满了菜肴的桌上，陈鱼很是不适应的道。

    林氏今年依旧要他们去过年，但陈鱼拒绝了。她总觉得没有过年气氛的朱家很是冷清，所以今年特地挂上了很多的红灯笼，可是最终发现，冷清的是人心，不是气氛。外面，鞭炮声热闹，屋里，陈鱼跟朱青都有些落寞。

    “少夫人只要多生几个，明年，家里就热闹了！”正在端菜的黎妈听到她的话后，就笑着出声道。

    “就是，少夫人，你要加把劲，这样，家里才会有很多孩子的笑声，就热闹了！”桃儿站在一旁附和着。

    “说的好，有赏！”朱青被他们的话逗乐了，觉得这个注意不错——孩子多，笑声多，家里就热闹了。

    陈鱼错愕的看着朱青，见他满脸的笑意，就没有阻拦他打赏的举动。但心里，却在恼恨的腹诽着：生孩子的又不是你，挺着大肚子痛苦的又不是你，你当然高兴了。

    她是喜欢孩子，可是一想到自己挺个大肚子，在生死徘徊之间挣扎着，就很是畏缩。她死过一次，知道不会次次都好运的有重生的机会。不是她贪生怕死，而是她在这里拥有放不下的牵挂，所以特别的害怕生死。

    可是，朱家只有肉圆一个孩子的话，真的太冷清了。

    在陈鱼的计划里，就算真的想要生孩子，那也得等到肉圆大了，至少三岁后，才再计划怀孕生子。但是，计划不如变化，等到她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又有一个的时候，是频临抓狂的边缘了。

    年初三，是肉圆抓周的重要日子，所以陈家所有人都围聚在朱家，那场面，是真的热闹。

    穿着红色的可爱小棉袄，带着虎头帽，肉圆的样子萌翻了众人的心。他被朱青抱到了大桌子上，上面已经摆满了很多的东西，有算盘，元宝，官印（白悠岳身上的）笔墨纸砚等东西，大家都在思索着，他到底会抓什么东西。

    “抓官印，官印，”陈家老屋那边的几个长辈紧张的喊着。

    “元宝，元宝，”小辈们起哄道。

    陈鱼很是淡定，反正对这个，她是不信的，现在顺着人家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逗大家高兴。，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8章 彻彻底底的悲剧了

﻿    肉圆被陈鱼调教的胆子比较大，所以一看到众人都是自己认识的，所以露出了卖萌的无耻笑容，准备诱惑大家。见他乖乖的样子，萌的众人心都软了，很想让他快点结束，好把他抱进怀里好好的亲他一番。

    “肉圆，抓了东西就可以闪人了，不然你得一直坐着，”陈鱼见傻乎乎的儿子一直在诱惑众人，就没好气的说道。

    肉圆一听，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东西，两只小手一边一个，抓了官印跟元宝，弄的大家欢喜声不断，唯有陈鱼抽搐着嘴角，有些担心的问道：“抓了官印又抓元宝，以后不会是个贪官吧？”

    “你不是一直不信这个的吗？”朱青听了她的话后，额头黑线抽搐，被她打败了。

    “我……”陈鱼语塞了。

    她是不信，只是觉得肉圆抓的两个东西，怎么都不能往好的方向联想，所以才问出刚才的那句话。但是，她见朱青那么淡定，就觉得自己问的太多了。

    别人才不管陈鱼怎么想，高高兴兴的抱了肉圆去嬉闹去了。

    正月初六，是陈鱼的生辰，这个原本让陈鱼纠结的日子，让陈鱼彻彻底底的郁闷了一次。

    原因就是某姑娘打扮的华丽丽的准备迎接自己十八岁的生辰，结果莫名其妙的眼前一黑，吓坏了一大堆的人。等到大夫一来，把脉一查，恭喜，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这下子，陈鱼同志彻彻底底的悲剧了。

    知道她晕倒是太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朱青同志前所未有的开始强悍起来，不许她乱动，不许她下床，不许她抱肉圆，只要她跟个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就可以了，弄的陈鱼彻底的抓狂了。

    “娘，你再不跟朱青说清楚的话，我保证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我第一个会先疯掉，”被禁足几天后，陈鱼彻底抓狂了，抓着林氏诉苦。

    “你个傻孩子，青儿是为了你好，你还这样说，”林氏怜惜的摸了一下她的脸，轻声的道：“鱼儿，咱们家，就属你是最有福气的！”

    林氏这具别有深意的话，让陈鱼不敢再咕哝了。她知道，陈燕因为在京城好不容易有身孕之后被害的流产，如今一直未有身孕，那是林氏心里的一块疙瘩。但是，这件事，真的不是她能解决的，所以不忍再刺激她了。

    “在躺几天，我再跟青儿说说，免得真的躺出病来，”失落的情绪只维持了一刻，林氏就露出了笑容，拍着她的手哄道。

    “噢，好！”除了答应，她别无选择。

    从正月初六一直躺到正月十五，陈鱼才算是勉强的解放了。不过，解放是解放了，但她彻底成了闲人一个，什么都不许她动，不光是朱青紧张，连林氏也是。也许是因为受到陈燕的影响，林氏对陈鱼是紧张的不得了，比朱青还要夸张。

    这个孩子倒还听话，没有给陈鱼很大的折磨，没有出现孕吐，胃口比之前更开了，弄的她害怕自己生了之后会变成大胖子，就对朱青充满了幽怨。

    可怜的肉圆小朋友，被外婆跟爹爹恐吓着，说他要是抱住娘的话，肚子里的小弟弟就会不见了，就不会出来陪他玩了，所以他可怜巴巴的望着陈鱼，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陈鱼无语了，为了自己还没受到稳定的胎儿，就让陈涛陈波带着肉圆出去玩，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因为陈鱼的决定，还引发了一件让她哭笑不得的事。这肉圆平时被陈鱼保护的好，别人想见他也有些难。而陈鱼有身孕后，就放任肉圆跟两个小舅舅出去玩，就这样，让村里有心的人惦记上了。

    朱家如今在南渔村也算是头份了，连陈家都比不上了，所以呢，有人就把心思落在肉圆的身上，想借着肉圆定下娃娃亲，到时候就能攀上朱家了。等到肉圆长大，这朱家还不知道得发达成什么样子了，所以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惜遇到的人是陈鱼。

    陈鱼同志是打死也不会给自己的儿子定下毁了两人一辈子的事，所以别人的想法是多余的。

    陈鱼见肉圆在外面外的根本不理会自己当娘的，也不在意，知道孩子还是无忧无虑的玩着才好。

    只不过，等到二月的时候，孩子们都要回学堂了，可怜的肉圆又成了可怜巴巴的一个人了。

    陈鱼原本是想按照前世的上学制度，但一想，这里的课堂没有那么重的压力，就放了一个正月，让孩子们彻底的感受着过年的热闹。

    到了二月，朱青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他再三叮嘱桃儿要照顾好鱼儿，免得鱼儿出什么差错。桃儿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哪里还敢大意，只有拼命点头的份了。不过，如今黎妈也照顾着鱼儿，至少能让大家放心一些，毕竟她懂得挺多的。

    有身孕后的鱼儿又开始混吃等死的过颓废的日子，她现在被禁足，生意上所有的事都没她的份，所以她目前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弄肉圆。而刚学会走路的肉圆悲剧了，整天被鱼儿拎着学走路，以至于他一看到陈鱼，就憋着嘴巴不高兴了。

    “肉圆，乖乖噢，咱们今天不学走路了，咱们学说话，”陈鱼注意到儿子的表情后，换了套路，开始教他说话，陪着他玩动脑的游戏，让肉圆心里对她的戒备才放下，开始之前笑眯眯的笑容。

    “呼，照顾一个孩子，比打了一场仗还累，”陈鱼瘫坐在地上，见肉圆睡着后，疲惫的跟一旁倒水的黎妈道。

    “呵呵，累是累，可是少夫人看着小少爷的目光却是幸福的！”黎妈没有否认陈鱼的话，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告诉她，有些东西是不经意间得到的，倍感珍惜。

    “说的也是，有了他，等于拥有了全部，这些是银子买不到的，”陈鱼瞬间明白了黎妈的话，叹息一声笑道：“有些东西，没有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是永远都不懂的！黎妈，谢谢你！”谢谢她陪伴着自己，一心一意，没有要求，只是因为她愿意。

    “呵呵，少夫人，要没有你，我跟桃儿等人也不会有安稳的日子过，”黎妈说到这个，难免有些唏嘘。“像我这样没有儿女的，没有遇到少夫人这样心善的，没有脾气的，说不定以后我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的地方……是我们有福气，遇到少夫人这样心善，讲道理的人！”

    这一辈子，她遇到过很多的人，但像少夫人这般的，真的很少，是她没有遇到过的。很多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天生的鄙视，表面把人捧得高高的，但骨子里却轻贱人家，总觉得人家低人一等，不管你是否跟她一样。

    就连她也是，总觉得桃儿这样年轻的，不如自己有经验的好。可是，等到后来，她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她鄙视别人的时候，别人照样轻贱你，都是一样的。在陈鱼的身上，她学到了很多，才发现岁月悠然，不过眨眼。

    陈鱼大概不知道，黎妈之所以对她死心塌地，不是因为她对黎妈有多好，而是她尊重各人，就连桃儿做错了事，也是轻声的教她，并没有责骂她。她在一旁冷眼看着，觉得教会一个人比怒骂一个人好多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69章 谋算什么

﻿    所以，现在遇到桃儿不懂的，她会不遗余力的教她，让她明白最基本的道理。

    “呵呵，我心善，庞云天总骂我奸商，说我坑死他了，要是他听到你说的话，估计气的要吐血了！”陈鱼一点都不在意黎妈的评价，只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不草芥人命就可以了。

    “这庞家公子……挺逗的！”黎妈不知道怎么评价庞云天，总觉得少夫人把人家拿捏在手里，他根本动弹不得。

    “是挺笨的才是，”陈鱼调侃道，知道黎妈是给庞云天面子，没有说死了。

    “呵呵……”黎妈捂嘴在一旁笑着，脸上深邃的伤痕闪着光芒。

    在陈鱼胎儿未稳定的时候，朱青跟林氏都不许她往外走，所以她无奈的开始动脑筋，让自己不至于无聊死。所以她开始画图画，让木匠帮自己打磨一些简单的图案或者字，再用清漆往上一刷，晾干，就成了她跟肉圆的新玩具。

    “娘，”陈鱼抓着颜色鲜艳的木牌，满脸温柔的教着肉圆，而肉圆在她的循循善诱下，发出了声音，但叫的不是娘，但是却让陈鱼激动了半天，抱着肉圆啃了半天。“娘的心肝宝贝，太聪明了！”

    “咯咯……”肉圆被娘亲的发痒，笑的满脸通红，一扫之前的假犹豫。

    三月，鱼儿的肚子开始显怀，但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胎极其的稳定，让她经常指着肉圆数落他以前多么的不乖，让自己受了多少的苦，弄的肉圆除了瘪嘴，真不知道要抗议什么。

    “鱼儿……”这一天，朱青回来后，略显疲惫的喊着，神情中满是忧心。

    “青哥，”陈鱼皱皱眉头看着朱青，总觉得这几天他有些不对劲，但问了好几次，他都保持沉默，自己根本问不出来。而自己因为怀孕，基本被困在家里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喊的时候，声音中都有些迟疑。

    “让我睡一会儿，”朱青知道她心里有疑问，但是她此刻怀着身孕，不宜劳心，就揉揉额头疲惫的说。

    “嗯！”陈鱼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让朱青进屋休息，然后自己瞄了一眼朱青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后转身朝屋外去了。在朱青的嘴里闻不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那林氏跟陈冬生他们应该知道。

    “爹，娘，”陈鱼带着肉圆走到陈家门口的时候，见陈冬生跟林氏正神情紧张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就进去直截了当的质问道：“你们还要瞒我到时候？”

    她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诈一下的道理，还是懂的。

    林氏跟陈冬生一看到她，面色本来就有些不对劲，一听到她这般质问，就立刻呐呐的招了。“鱼儿，不是爹跟娘要瞒着你，而是青儿担心你怀有身孕，要知道那么多的渔船不见了，肯定会焦急的！”

    “什么？”陈鱼一听，立刻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问道：“爹，什么叫那么多的渔船不见了？渔船怎么会不见了的？”

    “鱼儿，你……青儿是不是什么都没有跟你说？”林氏一听到陈鱼的话，就知道他们两个被鱼儿骗了，不免有些恼怒。

    “娘，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你快告诉我，到底多少渔船不见了？为什么会不见的？”鱼儿心里急死了，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大的事，要知道，在南渔村，有一半的男丁都是出海打渔为生的，要是出事，那这个村不是要成为寡妇村吗？

    到时候，要饿死多少人啊？

    家里没有劳动力的话，那老的老，小的小，不是等于饿死是什么呢？

    见鱼儿已经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陈冬生就赶紧让林氏扶着陈鱼坐下，然后沉重的叹息一声道：“这开春后，村里的男人都坐不住了，包括你大伯跟二伯，所以渔船就一条条的出去了，可是从前天开始，渔船就没有回来了……”

    南渔村的村民现在并不担心海鲜卖不出去，因为陈鱼的干货厂会收购大家卖不出去的鱼，所以比往年赚的银子要多，还不用求人看人脸色。也因为这样，大家求财心切，才会在过完正月就开船，预备大赚一笔，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如今，村里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商议着怎么样才能找到失踪的渔船。大家商议了几天，都没有想出办法来。

    “你大伯母跟你二伯母如今都病倒了，你大嫂子她们都心力交瘁，整天红着眼眶等着，连雪儿……”陈冬生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雪儿……”陈鱼心里一惊，知道朱雪跟陈云成亲才两年，要是出什么事的话，让没有孩子傍身的雪儿下半辈子该怎么过啊？更何况，陈家的男丁都在船上，不管那一条船出事，都不是大家能担待的起的。

    “鱼儿，你既然知道了，就去看看雪儿，是她要我们瞒着你的，免得你太激动的话，到时候出什么事，大家后悔都来不及了！”林氏看着陈鱼已经显怀的肚子，心里叹息一声，感叹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伸手摸着肚子，陈鱼表情凝重的说：“我这一胎怀的挺稳的，不会有什么事的，反倒是渔船失踪的事，报官了没有？”这不是什么小事，如果南渔村的渔船丢了，那么别的渔村的渔船肯定也出事了。

    “还没有，”陈冬生摇头解释说：“村长说，再等等，要是渔船回来了，惊动了官府，是要吃官司的，所以再缓缓……”

    “缓个屁，”陈鱼一听，立刻伸手怒拍着桌子，站起来怒喝道：“他是怕担责任还是怕什么？这么多条渔船，那么多的人，官府要真的跟百姓计较这些，这个人的官也当到头了！”这个是陈鱼第一次当着陈冬生发火，怒斥着村长的不厚道。

    “鱼儿，嘘，你小声一点，大家心里也恼恨，但也顾忌着惊动官府后，会惹来没必要的麻烦，到时候谁敢担待啊？”林氏拉着陈鱼，焦急的安抚着。

    陈鱼一听到林氏的话，就皱皱眉头，觉得有些东西，自己失踪学不会。

    在她的意识里，只要解决不了的，就得找当官的，哪怕就是村长也好。可是在这里，找官府帮忙的话，就像死过一次似的，大部分的人都不愿意，这样的情况，难怪会死那么多冤枉的人。

    “娘，大伯他们的船，肯定是遇到什么情况了，否则也不会出海那么多天了还不回来……”陈鱼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自己心里担忧的，只怕林氏他们的骨子里害怕跟官府打交道，宁愿在家苦等也不愿意找官府求救。“我们在家的可以慢慢等，但是大伯他们的船上带了多少吃的？带了多少的淡水？要是再拖下去，没有了淡水，没有了吃食，他们得活活饿死！”

    这里的人都是出去两天，最多三天，所以吃食都不算多，有的为了节省粮食，只带了两餐的，要是再浪费时间，没有吃食的他们就等着饿死。

    陈鱼的话让林氏跟陈冬生面面相觑，他们都觉得只要拖几天，他们肯定能回来的。这个时候，又没有大风大浪的，应该不至于迷路，所以大家心里都抱着侥幸的心理。现在听到鱼儿这样一说，他们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才惊觉他们出海最早的，已经有五天了，船上又没有吃的，那……结果……，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0章 办法

﻿    想到这里，陈冬生都不敢往下想了。他脸色一变，突然站了起来，看了鱼儿一眼之后说道：“我去跟村长说……”

    “爹，”陈鱼连忙拦住他，摇着头严肃的说：“不是我看不起村长，而是他胆子太小，出的事只要跟他有直接联系，他就会畏缩在乌龟壳里，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所以你找他，根本解决不了事情，所以我的建议是，你联系村里几个能说的上话的，召集到家，征求大家的意见！”

    “那要是大家不同意呢？”林氏迟疑的问。

    就算是她的女婿儿子当了官，她的骨子里，对官府还是有胆怯的，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卑微，是不能用银子改变的。

    “那就不管大家，陈家出银子，只找属于陈家的人，”陈鱼双眼一眯，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跟狠辣，阴沉一笑道：“他们还想借光的话，那就错了！”

    陈鱼的决绝，是陈冬生夫妇做不到的。

    陈鱼见他们两个沉默了，就苦笑一声道：“爹，娘，我不是说真的不救，但是如果全村人都把希望押在我们的身上的话，你觉得会有多累？我们先把话撂哪里了，救不救得回来，那就看运气了！”

    “唉，好吧，我去跟他们商议一下，”陈冬生知道鱼儿表面凌厉，但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狠心，心里还是略感安慰的。

    南渔村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对这个地方，他有很深的感情。很多人是看着他长大的，也有很多人是他看着长大的，要他眼睁睁的看着熟悉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陈冬生找了陈顺子跟梁氏的男人，他们几个都是在村里没有渔船的，都是靠种庄稼过活的，所以此次出事，他们都没有波及到。陈冬生找不到别人了，就只要找他们商议，最后他们都觉得鱼儿的提议是对的，就召集了村人，也叫上了村长。

    果然，村长的反应完全在鱼儿的意料之中，他推脱惹不起官府，坚决不去报案，还想把找人救人的事，全部都推到陈冬生的身上。陈冬生看到村长这一恶心丑陋的嘴脸后，才知道鱼儿这样做，是完全有必要的。

    “为什么？”陈冬生看着懦弱的村长，冷笑道：“我又不是村长，有不欠大家的，为什么救人的事会落在我的身上？”

    “这……”村长或许没有想到老实巴交的陈冬生会当面反驳自己，就有些难堪的辩解道：“这村里的事，一向都是你在拿主意的，此次出事，你领个头，也应当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冬生啊，你就救救大家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是不是？”有人厚着脸皮看着陈冬生，希望他看在孩子年幼的份上，能点头同意。

    “冬生，这南渔村，如今就数你们的日子好些，你帮我们想想办法，救救我们的男人吧！”几个担心的妇人相互搀扶着，红着眼眶哀求的看着陈冬生，那心碎的眼神看的人不忍。

    “陈家的日子好过了，又怎么样？”陈鱼挺着肚子，在林氏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过来。她的双眸锐利的一扫，然后落在嘴角泛着阴冷笑意的村长身上，望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家伙，陈鱼上前不客气的质问道：“村长，你说南渔村的事都是由我爹说了算，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时候南渔村的村长换人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村长一看到陈鱼，头都痛了。他知道陈冬生还可以应付，到时候大家哀求一下，说不定就说通了。但是，陈鱼不一样，她的心硬着，根本没有人能说服的了她，除非是她自己改变主意。

    “鱼儿，这话说的，是大家觉得你爹能依靠，想请你爹救救大家！”村长撇撇嘴，一副沉重无奈的样子。

    “我爹能依靠？我爹怎么能依靠了？”陈鱼冷眼看着一群眼里别有深意，不知死活的村妇，怒骂道：“你们想让我爹怎么救你们？陈家的渔船没有了，我大伯二伯还有几个堂哥也是生死不知，你想让我们怎么救？”

    陈鱼大声的怒斥，让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是枯等着等到你们的男人，儿子，女婿连吃的喝的都没有了，就坐着等死呢，还是找官府求救，让官府派官船出海去找人？”陈鱼大声的问道，但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彻底的失望了。

    “你家又没人出海，你当然这样想了，”有人觉得鱼儿是别有用心，是想害他们，就语气不善的叫道：“要是惹怒了官差，我们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就是，村长说了，要是贸然去找官差的话，说不定人没救回来，死的会是我们！”有人附和着，几个人的胆子也大了，都在怒斥着鱼儿是别有心思，想害死大家。

    听到这样的污蔑话语，陈鱼没有生气，而是冷冷一笑道：“你家有什么，需要我花这样的心思去谋算？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没我家的院子值钱，我谋算你们什么了？”

    众人被人她的话说的哑口无言，但还是没人低头。鱼儿看到这里，就知道自己的法子是行不通的，这些人，都被村长洗脑了，根本听不进去。

    “我大哥二哥的船都出海了，如今下落不明，我陈家是要找的，但是我在此把话撂下了，我只救陈家人，别的跟我无关的，我决计是不救的，你们就慢慢等着你们的亲人回来吧！”陈冬生在接触到鱼儿的眼神后，暗暗点头把话说明了，然后带着鱼儿跟林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陈冬生等人走了之后，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之前都商议好了，只要陈春生跟陈秋生等人没回来，陈冬生决计会出去救人的，只要他们找到了人，那自己的亲人就能回来了。可是，陈冬生如今这般说，倒把所有人说傻了。

    “春生是在跟我们闹着玩的吧？”有人呐呐的问道，语气里摆明少了底气。

    “应该……应该是的，”心虚的声音里有些慌乱，揪着最近的人慌张的问道：“要是陈冬生不帮咱们的话，咱们该怎么办？”

    “咱们又没有渔船，能怎么办？难道还真的听他们的话，要惊动官府吗？”陈冬生的话是捅了马蜂窝，让原本笃定的人们慌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陈冬生才不敢，要是他真的见死不救，以后在南渔村还能住下去吗？大家别听他胡说，等陈家要出海救人的时候，大家就托着让他带东西出去就行了！”村长恨恨的看了一眼慌乱的众人，恼恨他们一点用都没有。

    这一次，众人没有高兴的附和着，眼里闪过犹豫……

    “爹，他们这些人，是无药可救了，这一次，不让他们哭一下，我就不叫陈鱼！”被惹的火冒三丈，陈鱼是什么都不管了，黑着脸对陈冬生道：“爹，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听村长的，还是听我的！”

    她不是因为村长不听自己而生气，而是他们算计到陈冬生跟陈家身上而恼恨。他们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寄托在陈冬生的身上，可想而知，要是陈冬生答应下来之后，没有救回所有的人，陈冬生就别想在南渔村立足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1章 陈海的质问

﻿    这些人的用心，简直可恶，而最让人心寒的就是村长，连这样阴狠的注意都想的出来，不教训他们一顿的话，就真的以为陈家人好欺负了。

    “听你的，你想怎么做？”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的朱青一脸阴沉的问道，眼神里满是火气。

    对上朱青的怒火，陈鱼显得有些心虚，她露出讨好的笑容笑了一下，然后很无辜的说：“那么大的事，你觉得我能冷静吗？”

    “我知道你不能冷静，但你不能顾忌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吗？”朱青被她可怜兮兮讨好的表情弄得是一肚子火气不知道怎么发，只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无奈的问道。

    “孩子很好，你放心好了，”孩子是没事，但我差不多要被你的眼神吓的心跳加快了。“青哥，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神啊，求求你，放过我吧，请大家都忽略我有身孕的事，否则，我水深火热啊！

    朱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她身边坐下之后叹息一声说：“唉，这几天，我跟爹一直在商议，想要说服村民找官府用官船去救人，可是他们不肯，别的村的情况也是一样……要是单单我们去找官府，说不定会被当成捣乱的人抓起来了！”

    这几天，他到处奔波，想要说服一些人一起进官府，但是没有人敢，都怕事情没解决，吃人的官府就先跟大家要银子，所以除了他，没有人愿意。

    众人沉默，摆在眼前的就是这样的难题。“不如这样吧……”陈鱼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看着大家，犹豫了一下之后咬咬牙道：“我们自己出银子，租船，然后请人出海找……”这个，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别的，她真的想不出来了。

    “租船？”陈冬生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鱼儿，这个租船不但麻烦，而是银子不是小事，我们要租多少天才行啊？”他不是舍不得，而是这件事没有结果，谁也不知道找人需要多少天。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们负担不起这样的银子。

    朱青见陈鱼眼中闪过黯然，就咬着牙说道：“不如这样吧，爹，咱们先租船找两天，要是实在不行，就进城找姐夫，不管怎么说，姐夫不会不管这件事的！”渔船出事的时候，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想到要找白悠岳。

    但是，后来又有些顾忌，就怕没事的话，惊动了白悠岳，会被人说闲话，说他当官是为陈家，到时候，他是百口莫辩，会害了他。就因为这个原因，才让陈冬生跟朱青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对于古代人脑子里的想法，陈鱼很是抓狂。要是换成现代的话，有这门亲戚在，不找人家炫耀一把都不会做人了。

    最后，大家商议好了，由朱青去大码头找楼家的人，让他们帮忙在大码头找商船或者渔船，谈妥价格后，由朱青跟陈顺子，陈冬生跟柱子一起，分成两批，出海找人。

    陈鱼跟林氏在家是满心的担忧，本身渔船已经不在了，要是朱青跟陈冬生他们再不见得话，他们该怎么办？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老屋那边病的病，忧的忧，伤的伤，已经快要散了。要陈秋生他们再没有找不到，别说别人家，光是陈家，就已经破落了。

    “嫂子……”陈雪憔悴的看着凝望着门外的陈鱼，咬咬唇，一脸忧心的喊着……

    听到陈雪的呼喊声，陈鱼回头凝视着她，见几天不见，陈雪憔悴的五官都凸出来了，下巴也尖尖的，样子极其的可怜兮兮，让人不免有些心疼。“雪儿，你哥哥会找到他们的，你别胡思乱想……要知道，你要病倒了，你家就没有人支撑住了！”

    二伯母病了，家里已经够乱了，要是雪儿支持不住的话，恐怕他们连饭都没得吃了。

    “我知道，我会等到云哥回来的，我不会倒下的！”朱雪咬咬唇，倔强的看着陈鱼道。

    外面的人永远不知道等待的人的日子是多么的煎熬，简直是度日如年。等朱青出去两天后，陈鱼再也淡定不了了，直接套上马车，直奔白悠岳所在的地方，让他想办法了。

    对于陈鱼的到来，白悠岳跟陈海是格外惊奇，但是等到听完陈鱼所说的后，就完全的傻了。

    “那么重大的事，为什么镇上一点消息都没有？”白悠岳拍案而起，怒斥道。

    “百姓们不敢跟官府打交道，要不是我担心他们，我爹他们根本不想让我来找你，”对于这件事，陈鱼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该死的！”白悠岳怒骂了一句，没有了往日那种谦谦君子的优雅从容，有的是无处发泄的怒气。“来人，”

    “大人，”外面一衙役躬身恭敬的喊着。

    “传我的命令，命北渔镇官船待命，我即刻就到！”白悠岳的骨子里本身就有一种盛气凌人的张狂，只是一直被他压抑在儒雅的俊容下。如今，陈鱼的话彻底的激发出了他骨子里嗜血的狠辣，凌人的气势，一发不可收拾。

    “是！”那衙役微微颤了一下，转身离去。

    “鱼儿，你在此处等会，我派人去跟你姐姐说一声，这南渔村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姐姐也该跟你回去一起看看，”白悠岳一边跟陈鱼说着，一边打手势，让身边贴身的小厮离去。

    “嗯！”陈鱼没有反对，这个时候，陈燕跟陈海都回去的话，会稳定人心，至少，林氏不会那么慌张。她如今挺个肚子，还要照顾肉圆，里外都不方便。

    今天出来，肉圆是由桃儿跟黎妈照顾的。白天，他是无所谓的，但是到了晚上，自己要不在，他肯定会哭的。只是，从这里赶回去，一定是半夜了，到时候……一想到这里，陈鱼就觉得自己很是心疼，可是……除了这样，她别无办法。

    陈鱼跟卢氏一听到白悠岳派的小厮说的话，就立刻急了，简简单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就从后面奔了过来。“岳哥，阿姆说跟我一起去我娘那里看看，你看……”

    “带上虎子，咱们一家都过去，”白悠岳知道她为难的地方，温柔一笑，替她解决了。

    “嗯！”陈燕嘴上带着笑意，转身命令丫鬟去收拾虎子的衣服，然后让白悠岳身边的小厮驾了马车，去学堂接虎子回来。

    白悠岳一家加上陈鱼跟陈海，分成了两辆马车，再加上白悠岳带的衙役跟侍从，一路上的人数，也很可观了。

    他们是驾着马车，速度快，但是后面赶路的却快不起来，担心家里的陈鱼跟白悠岳说了一声，提前赶了回去，担心肉圆见不到自己，就哭一整个晚上。

    “桃儿？”回到家后，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连点火光都没有，陈鱼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忐忑的喊着。“黎妈？”

    “少夫人，”响起的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桃儿急急的进来看着她说道：“小少爷从天黑之后没看到你，一直哭，就是不肯睡，如今正在老夫人那边……”她就是听到马车的声音，才急急的跑过来的。

    “大哥，咱们去娘那边，”陈鱼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陈海一眼，总觉得许久不见，陈海变了好多，好像更沉默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2章 勾结

﻿    “嗯！”陈海点点头，率先迈开脚步往熟悉的地方而去。

    “呜呜……”一听门口，陈鱼就听到肉圆哭哑了的声音，立刻心疼的推开门，伸手抱过被小被子抱着的小人儿，亲亲他的额头哄着说：“肉圆儿乖，娘回来了，别哭了喔……”

    林氏看到陈鱼，无奈的叹息一声，突然眼光一撇，看到站在门口的大儿子，有些不敢置信的伸手搓搓自己的双眼，惊喜的喊道：“小海，你怎么回来了？”

    “娘，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面对林氏的惊喜，陈海的话里充满了酸涩，质问的语气也相当的不客气。“在你跟爹爹的眼里，我的前程难道大过一切吗？”如果不是鱼儿，说不定……他都不敢想象那是怎么样一种结果。

    “娘是……”林氏嗫嚅着想要解释什么，可是面对儿子的质问，她赫然发现，自己的解释多么的空洞，根本说服不了任何人。

    陈鱼没有帮衬，只是觉得陈海的怒气发泄的好，否则的话，林氏跟陈冬生永远都不会清醒。他们在乎的，是白悠岳跟陈海的前程，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前程是银子根本买不来的——那就是人命。

    要是南渔村的渔民都落难了，那白悠岳的官也当的差不多了。

    保护一方百姓的平安，不是父母官该做的吗？

    陈海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跟陈鱼回来，不单单是为了看林氏，而是为了了解事情的经过。

    陈鱼哄着肉圆睡了，林氏也在陈鱼的要求下去睡了，虽然知道她会辗转反侧睡不着，可干熬着，不如躺在床上假寐。

    “鱼儿，你觉得那些失踪的渔民，会去哪里了？”屋子里，只有他们兄妹两个。原本，陈燕要带着虎子来的，但卢氏觉得半夜奔波，对孩子不好，就先去北渔镇休息，明天再到这里，所以回来的才只有他们兄妹两个。

    陈鱼沉默的伸手摸着桌子边角，看了一眼陈海后觉得屋子里特别的闷，就起身打开门，走出了院子的大门，站在村口的土堆上，遥望着漆黑一片的大海，淡淡的海风吹拂在陈鱼的脸上，让她觉得这个味道熟悉又让人陌生。

    重生在这边十几年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让她差点忘记了，风平浪静的大海下面是波涛汹涌，随时会要了人的性命。这几年安逸的生活，让她完全忘记对大海的崇拜了。

    就连前世，拥有那么多的高科技，在遇到大海发火的时候，任何的高科技都束手无策，任由它发火发怒。

    “没有风雨，这些渔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鱼凝视着漆黑的大海，低声呢喃着，声音却刚好入了陈海的耳朵里。

    “只有找到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海的视线落在风平浪静的海上，觉得此事很是蹊跷。

    这件事的蹊跷点就在于无风无浪让渔船有去无回，到底是人为还是天灾……这个，大家一无所知，只能把目标定在寻找失踪的渔船身上。

    “大伯跟二伯他们都是老渔民了，但凡有一些不对劲，他们都会察觉到，所以这一次不管是人为还是天灾，总的来说，事情很不对劲，只希望姐夫能尽快的找到他们，否则食物不多的他们，准会出事！”对于出事的原因，陈鱼也是紧紧的压在心头，就怕深邃诡异的大海里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到时候……谁也救不了谁。

    兄妹俩商议了一个晚上，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怀孕的陈鱼在第二天清晨疲惫的睡去，而陈海待不住，早早的套了马车去了大码头，跟着白悠岳一起忙碌着。而陈燕带着孩子跟卢氏一起到了陈家陪伴着林氏，让她的心里能镇定一点。

    白悠岳的到来，让镇上一直装死的官员装不下去了。毕竟你一个小官躲家里享清福，让自己的上头来忙碌，不是想找死吗？

    北渔镇之前只是一个小村，并没有官府的存在。只是，后来北渔镇慢慢壮大，渐渐有了异国人，朝廷颇为重视，就派了官府驻扎，是为了镇住那些来往的商人，也怕北渔镇财露白了，会引来海盗。

    “去各个渔村查明，到底有多少渔船，多少渔民失踪，”对于眼前贪生怕死的小官，白悠岳是恨不得一脚踢死他。但是眼前是用人之际，他不能让涣散了的人心添上一层阴影，就忍下了这口怒气，想着还是等到事情结束后再算总账。

    陈燕跟卢氏的到来，让南渔村的人知道，白悠岳已经知道渔船出事的事，大家都聚集在陈家门口想打探消息，但陈鱼让人把门关上了，谁来都不开门。

    “这陈家真了不起了，大白天的也闭门谢客，比我这个村长摆的架子都要大！”村长领着人来想问一下关于大码头的事，但陈鱼二话不说，只是冷睨了他一眼，当着大伙的面，直接把门关上了，弄的他下不了台，就冷声说道，想要挑起众人的怒气。

    “村长，你少说几句吧，如今陈鱼的姐姐是当了官夫人的，要是她回去跟自己的男人嚼一下舌根，咱们不是都要倒霉吗？”原本死忠的站在村长后面支持他的村民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开口提醒着。

    “就是，白家公子当的官可不小，都在城里的，那是咱们能见的，还是忍忍吧！”有人劝说，有人附和，事情当然就不一样了。

    隔着门，陈鱼把外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她心里很纳闷，这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或者爹爹的身上呢？难道，里面还有什么猫腻吗？

    他是个村长，要是渔民真的出事了，他也难逃干系。可是，从他笃定的表情里，她却发现事情远不止那么简单。村长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最终事情会连累到他，好像有人帮着他似的，会解决所有的事。

    这一点的发现，让陈鱼更加关注村长了。等到北渔镇的官员为了调查失踪的渔船来到南渔村的时候，鱼儿发现村长跟那个带头的很是熟悉，说话间还带着谄媚，服务的更是周到，让陈鱼很是疑惑的皱皱眉头，纳闷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

    “别的渔村都没有少那么多的人，为何南渔村少了那么多的渔船跟人？”带头的人五官略显尖刻，浑浊的双眼里闪过贪婪，让陈鱼知道他不安好心，定是个污秽的贪官。当初代替王大人的那位敦厚的大人，早已经被调离了。

    因为陈鱼很少跟官府打交道，所以北渔镇的官员到底换成了谁，她也没在意过。

    如今看来，这贪官在北渔镇，定然是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在这里却摆起了官架子，可是当清官了。

    村长一听，立刻为难的看了一眼陈鱼后，表情痛苦的说：“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南渔村有了一间专门烘烤鱼类的作坊，这不，刚过完正月，大伙就出海了，才出了如今这般事！”

    陈鱼听了村长的话后，心里冷笑一声，想着他们到底跟村长有什么深仇大恨，村长是往死里要整死他们。，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3章 诡计

﻿    “这作坊是谁开的？”那贪婪的官员一听，立刻猛的睁大双眼，看着村长故作正气凛然的问道。

    “是我，”陈鱼没有迟疑，挺着肚子站了出来，傲然的看着眼前犹如跳梁小丑的家伙冷冷道：“不知道大人询问有何要事呢？”

    那家伙一见出来的是个女的，就皱皱眉头问道：“怎么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孕妇，这让自己的计划怎么成？

    “大人有所不知，”陈鱼是眼底含着讽刺，嘴角却挂着担忧，忧心忡忡的解释道：“这作坊原先是我家相公管的，可如今渔船跟渔民们都不见了，这作坊开不下去了，他就跟我爹一起，托了北渔镇的楼家顾了商船出去寻我大伯二伯，也不知道大人这边，可有什么消息了？”

    这个贪官竟然盯上了他们的干货作坊，是村长说的？肯定了，不然，他又怎么会知道南渔村还有这样一个场子在。她现在低调的很，根本没有彻底的放开干货厂，所以这些秘密，一定是村长透露的。

    而他透露这些秘密，就是为了打击陈家跟朱家吗？

    眯着双眼，陈鱼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村长，见他一直低着头避开自己的目光，就扬起了阴冷的笑，想着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自私的人，为了自己那么一丁点的利益，甚至罔顾人命。

    “这些是官府的事，你一个妇人问那么多干什么？”被陈鱼问的有些心虚，所以他恼羞成怒的呵斥着，想拿官府压人。

    “话是这样说，可失踪的都是我们的亲人，难道大人连问都不许我们问吗？”陈鱼委屈的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的挺着肚子站在哪里，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免心疼。

    “是啊，大人，我们的亲人都不见了，既然官府出面了，总要帮我们找找人吧？”见官府没有村长时候的那么可怕，有人就胆大的开始提要求了。

    “你们要干什么，竟然这般对大人说话，是想造反吗？”村长见陈鱼鼓动村民开始质问大人，就有些心虚的怒斥着，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把这些受到蛊惑的人压下去。可是，事情好像比他想的复杂。

    “当官就得为民做主，村长，你的意思是大人不是个好官？”陈鱼很轻松的话把推到了村长的身上，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勾结。

    凡是以利益为目的的勾结，都不会牢固的。

    那大人一听到陈鱼的话，双眼就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冷的睨了村长一眼，眼神里满含深意，似警告，似提醒，让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

    “你是南渔村的人？”望着眼前不亢不卑的妇人，他的心里有些疑惑，这穷地方，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位气质不凡的姑娘来？

    “是，小妇人朱陈氏，”陈鱼很大方的自我介绍着，反正她身怀有孕，又有那么多的村人看着，料想也不会传出莫名其妙的话，所以表情很是坦然。

    “你这南渔村从未出过这样的事，此番出事，是你鼓惑渔民出海捕鱼卖于你们的，是不是？”原本和蔼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想用官威压倒眼前的妇人，使得她按照自己的步骤往下走，那样的话，渔夫失踪的事，有人替自己扛了，说不定最后还有自己的功劳了。

    冷不防听到这样可笑的质问，弄的陈鱼很是错愕，但随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就挺直了脊背，望着眼前这位道貌岸然的大人，大声反驳道：“大人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这南渔村是我说了算？大人，别忘记了，你身边的这位才是管着我们南渔村的，一切，是他说了算，我一个小小的妇人，可不敢担此重任！”

    好个奸诈的小人，竟然用这般卑鄙的手段。等白悠岳来了，有你好果子吃的，看你还能不能这般的嚣张。

    “如果不是你办了制作干货的作坊，人家会在二月里出海吗？这二月的天可还冷着，一般的渔民可都是不出海的，唯有等到天热了，大家才出海的！”村长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好像是为了让自己的底气更足一些。

    陈鱼对上村人的审视眼眸，很是坦荡的迎了回去。望着那些看着着自己长大的村民，她脆声的问道：“各位婶婶伯母都是看着鱼儿长大的，鱼儿想问问大家……朱家跟陈家可曾强求你们卖鱼给我们？这大伙渔船要出海，是我陈鱼逼迫着的吗？”

    村长是想引起村民的怒气，抓住陈鱼发泄发泄。但是呢，陈鱼是个不好惹的，如今这局面，要是自己一输，等陈冬生他们回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所以她在赌，赌村民的良知。要是他们有良知，就不会随口冤枉自己的。

    如果他们真的乱说话，那等陈冬生跟朱青回来后，她第一样要做的事，就是搬离南渔村——这样凉薄的村民，还是不要的好。

    原本次次都刮哧陈家或者陈鱼的人，此次并没有符合着村长的话，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后，由一个中年妇人开口解释这一切。

    “大伙在二月出海，也是想赚些银子添补一下家用，”勤勤恳恳的话里，没有半点是非，只有最真的朴实。“原先大伙不敢二月出海，是觉着就算捕了鱼，也卖不出去……如今，朱家的作坊里都收，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大的还是小的，所以大伙才商议着出海赚一些的，这跟朱家没有半点的关系……”

    “是啊，人家大伯二伯如今也是下落不明的，陈家大嫂二嫂都病倒了，这可不是假的！”大奸大恶之前，善良的人还是有的。

    她们见陈鱼一个女人家的，挺着肚子被大人质问，都有些同情她，所以才帮衬着一起说话。

    听到这些说的话，陈鱼眯了下双眼，觉得自己帮衬这些人，还不算是白帮的，至少她们不会落井下石，跟着村长胡来。

    “你们……你们是被她迷住了心窍，要不是她的话，你们的男人何至于这个时候出海啊？”村长见众人不但不帮自己，还帮衬着陈鱼，就恼恨的骂道。

    “村长，人都已经出海了，你这一村之长一味的指责我，是何缘故呢？难道把这件事推到我的头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吗？失踪的人都能回来吗？”陈鱼冷睨着气急败坏的村长，怒声质问道。

    “我……我什么时候说的，你别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村长被陈鱼戳中心中所想的，顿时气急败坏的嚷道。

    “既然如此，你不商议着去找人，揪着我一个孕妇做什么？”说完，陈鱼还无赖般的挺挺肚子，让自己说的话更真。

    “村长啊，鱼儿说的对，她一个妇人，又怀着身孕，你揪着她一点用都没有，这官府都来人了，也查了失踪的渔船，可什么时候，才出海找人啊？”

    “是啊，这几天了，要是再耽误下去，船上没吃的，不是叫那帮大老爷们活活的饿死吗？”这句话，犹如炸响的天雷，炸进了众人的心里。原本还被村长糊弄的村妇这会儿真急了，拉着村长要说法。，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4章 哭魂

﻿    “村长，你之前说过的，人会好好的给我们找回来，这多少天了，要吃没吃的，要喝没喝的，你保证他们不会出事吗？”一个泼辣的壮妇人抓住村长的胳膊，厉声质问道。

    “对，村长，你敢保证吗？”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会儿，村长想要糊弄人的话，恐怕有些难了。

    “你……你放开我，”被人家抓小鸡似的抓着，不要说难受，这面子都过不去，所以村长憋红着脸，恼怒的叫道：“我……我又不是渔民，我保证什么？这人都失踪了，让我去哪里保证？”

    “你当初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一听到村长的话，所有的人都乱了，揪着村长不放……陈鱼一见到这个阵仗，立刻聪明的倒退了几步，知道村长今天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他要是不设计自己，她还真的不打算现在就揪出他的真面目。

    什么叫泼妇，陈鱼是深有体会。这村长得罪了整村的妇人，那些妇人如同疯了般的要打死村长，就算是衙役站在一旁驱赶，都赶不走那些疯了似的的妇人。要知道，对于她们这些妇人来说，要没了男人或者儿子，这辈子就等于毁了，所以想要平息他们的怒气，有些难了。

    “都给我住手，住手，”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大人嚷了半天，见没人理会自己，就命人狠狠的敲了一下旁边的东西，弄的声响很大，终于让疯狂的人住了手。“官船已经在大码头上聚集了，准备随时出发，你们若是再嚷嚷，小心惹怒了本官，全部把你们都抓到大牢里去！”

    狐假虎威的狗东西！陈鱼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挺着肚子，慢悠悠的回去了。至于村长的事，她还是少管的好，免得他看自己跟看到眼中钉似的，恨的是牙痒痒。

    这村长被一群妇人这么一打，面子里子都失了，以后想在南渔村混，有些难了。而那个当官的想在南渔村捞点好处，摆足官威，只是泼妇出马，你要应付都难了，还想揩一把油，那就难上加难了。

    所以，村长跟那个大人，悲剧了，被失去理智的妇人好一通臭骂，然后大家四处散开，你想抓谁都不行。

    陈鱼心里发泄了怒气，虽然舒坦一点了，但还担心朱青跟陈冬生，这都三天了，到底怎么个情况，谁也不知道，心里急的跟什么似的，可束手无策，一点应付的法子都没有。

    别的地方，还可以想想办法，但在茫茫无际的大海里，她才觉得自己何其的渺小，也明白当初朱青为何会那么反对自己跟庞家合作做生意了。

    这里的人虽然世代住在海边，靠海为生，但是对大海，却有着莫名的崇敬跟畏惧。

    朱青跟陈冬生出去四天之后，还是下落不明，林氏是整夜睡不着，头发都白了，但她硬撑着不敢倒下。要她也倒下了，这个家，就难了。

    村长的谎言被戳破后，那些原本等待着的妇人都慌了，三三两两的聚集在海边张望着，寄望有渔船出现。

    “这官府的渔船也出去两天了，怎么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呢？”白悠岳坐镇在北渔镇，所以这边的事只能陈海两头跑，当知道官船出海后，也是半点消息都没有，陈鱼不免心急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也就安心了。再不然，活着见人，死了见尸，总好过莫名其妙的什么都不知道，云里雾里的迷糊一团，又加上人本爱胡思乱想，没个底限，这越想越往坏处去，都快得精神病了。

    “姐夫说，再等等，要再不成，就从别处调两艘官船来，再出海看看，”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到处有失踪的渔民家人找官府求助，可官船出海，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人禁不住的开始心灰意冷，所以如今在大码头，就会看到三三两两哭泣哀嚎的妇人在喊魂。

    在海上遇难的，没有尸体安葬的，都要招魂，免得魂魄漂泊在海上，无归依。面对这样的情景，白悠岳是恼恨的很，可是他又不能阻止，又不能保证，只能安排衙役看好哪些悲伤的村妇，免得到时候又徒增是非。

    渔船消失已经十天了，包括南渔村的村民在内，很多人都失去了信心，整个人村都被哀伤笼罩住，连病倒的周氏跟张氏都挣扎着起来，说要请人招魂，免得他们在海上漂泊被野鬼欺负。

    陈鱼想让周氏他们等等，别那么快的就下了决定。可是周氏是心如死灰，觉得人都已经失踪了十来天，就算是活着，没吃没喝的，怎么能活的了呢？他们知道鱼儿是好心，但心里没了希望，怎么都熬不过。

    “娘，”陈鱼挺着肚子，看到海边三三两两的人披麻戴孝的跪在沙地上冲着大喊哭嚎，句句戳人心，让听着的人不免酸涩。陈鱼受不住了，哽咽一声依靠在林氏怀里，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本想着自己两世为人，运筹帷幄，却不曾想到，这一件事，把她打击的一点信心都没有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条生命，生死不知，怎么不叫她难过。

    “鱼儿，你还怀着孩子，别乱想，青儿会回来的，”林氏自己心里也乱如麻，但是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安抚好鱼儿，免得她再出什么事，自己不好跟竹青交代。

    会回来吗？陈鱼两眼无神的看着茫茫的大海，被眼前悲哀的一幕震慑的一抹悲哀凄凉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只觉得自己心头的希望也渐渐在消失……

    “娘，娘，”站在林氏旁边的陈涛突然激动的扯着林氏的手，大声的喊着。

    “涛儿，不许胡闹，”因为整个村出了事，所以学堂的课都停下来了。陈涛跟陈波此刻正带着肉圆跟在林氏他们的身边，旁边有桃儿看管着。林氏见陈涛这个时候还来烦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心浮，就呵斥了他一句。

    “娘，渔船，船……”陈涛不在意林氏的怒气，反倒伸手指着远处的小黑点，大声的叫道。

    “船？哪里有船？”陈鱼跟林氏猛然间反应过来，抓着陈涛的手激动的问。

    “那边，那边，有船，有船回来了……”陈涛指着东面，兴奋的喊道。他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对于村里发生的事，都明白知道的，所以看到渔船，跟他们一样激动。

    顺着陈涛的手指望过去，在茫茫的大海上，一个小黑点印入陈鱼跟林氏的眼中，如果不是仔细看，他们当真会忽略。他们不敢跟陈涛那样有底气，只屏住了呼吸，在等待了好一会儿，慢慢看出缓缓驶来的真的是渔船之后，就大声的嚷道：“有渔船回来了……”

    “有渔船回来了，有渔船回来了……”因为陈鱼跟林氏站在高处，所以看得比较远。而在海滩上哭泣的人儿根本看不到远处的渔船，当他们听到陈涛跟陈波合着手，大叫着有渔船回来的时候，个个都跟做梦似的，傻住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5章 生死之间

﻿    “真的有渔船回来了，”陈鱼见他们傻傻的，好像是觉得他们在骗他们，就大声的嚷道：“在那边，那边……”

    见陈鱼说的有板有眼的，那些怔愣的人半信半疑，都开始往高处跑去，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船回来了。

    当几艘官船后面跟着一艘大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高涨的心瞬间蔫了。

    不是渔船，不是渔船……

    “娘，是爹爹顾的船吗？”陈鱼一看到官船后面是商船，就怯怯的没有底气的问道。

    “应该是，”林氏心里也没多少的底气，毕竟当初出海顾的是两艘商船，如今只回来一艘，她都不敢往深处去想。

    “娘，快走，他们应该会在码头靠船，”陈鱼见他们来的方向是这里，就立刻拉着林氏下去。

    “鱼儿，你慢点，”林氏看到陈鱼什么都不顾的就跑起来，立刻吓的冷汗直出，拽住她的手狠狠的骂道：“你不顾自己，也该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这官船还没到，就算到了，还能飞走不成？你要下去，就给我慢慢的走下去，否则你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了！”

    陈鱼见林氏发那么大的火，乖乖的不敢应嘴，任由她扶着自己慢慢地往下走，心里却在哀嚎着：“娃儿，娘为你可是受尽了委屈，你以后若是不孝顺我，看我怎么好好的收拾你！”

    有船回来，虽然是官船跟商船，但有些人想着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所以都往码头那边聚集。等陈鱼跟林氏到的时候，都挤不进去了。但村里的人都知道陈冬生跟朱青顾了商船出海找人，此番见商船回来了，大家都默契的让出了路，让他们往前走。

    官船先停靠，紧接着商船也靠了过来。“春娘，”陈冬生是第一个冒出头的，他憔悴的跟林氏挥挥手，神情很是激动。

    “冬生，”林氏看到陈冬生安然无恙后，悬挂在心头的担忧终于放了下来，踉跄一步，还好陈鱼扶着，后面的人挤着，否则她这一步，都快把陈鱼给带倒了。

    “爹，青哥呢？”陈鱼见到陈冬生后，见朱青一直没有出现，商船还少了一艘，就大声的问道。

    “等我下来跟你说，”陈冬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跟官船上领头的人嘀咕着，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船上所有的人的表情都挺严肃的。

    而陈鱼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朱青肯定是出事了，否则爹爹也不会这般。而朱青心里一定惦念自己的，要没事的话，肯定跟爹爹一样，站在船上等着自己了。

    不容陈鱼多想，官船上的甲板放了下来，从船上下来穿着官府的水军。而他们就是此次就是受了白悠岳的命令去找人的水军。

    “爹，青哥呢？他是不是出事了？”一看到陈冬生下来，陈鱼上前急急的问道。

    “他受伤了，但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好了！”陈冬生见陈鱼那么紧张，就赶紧的安抚着。

    “冬生，看到我家水生了吗？”没有渔船，让那些人心里失望不已。如今见陈冬生回来，有人耐不住心头的牵挂，出声问道。

    “冬生，看到我家阿亮了吗？”一个问，个个问，让那些等待了许久的村妇都快躁动起来了。

    “大家别急，他们等会就出来了，你们先让开，”陈冬生见情况不对，就大声的喊起来……

    听到陈冬生的话，大家心里都疑惑不已，包括陈鱼在内。在一会儿后，看到三条大船里陆陆续续的出来一些渔民，有大家认识的，不认识的，顿时，码头哭声一片，都是喜极而泣……

    “大家散开，先散开，这码头太小，要把人挤下去了，”站在船头指挥的水军看到下面混乱成一片，就大声的喊道：“不让开的话，我就不放人了！”

    有了这个威胁，那些村妇乖乖的往四下散开，谁也不敢多靠近。

    码头引起的震动，让原本死心的人都跑了过来，几乎除了孩子外，整个码头都聚集了人。没有受伤的人出来后，看到自己的亲人，在死里逃生后，那是怎么样一番的激动，都抱头痛哭。

    一个个的人都出来了，有南渔村的，也有北渔镇或者别处渔村的。个个经历过生死劫难，脸色憔悴，虽然陈鱼没看到朱青，但见那些渔民个个恍惚，神情憔悴，就跟林氏商议着，给他们做点饭吃……

    林氏跟陈冬生商议了一下，觉得水军救人也辛苦了，就跟几个没受伤的人商议了一下，由陈家抽人手出来，在空地上搭锅，给大家做顿热饭热菜，然后派人去大码头跟白悠岳说一声，让那些没有期盼的人都知道人回来了。

    “冬生，你大哥呢？”周氏见陆陆续续下来的人很多了，始终见不到自己的男人跟儿子，就焦急的问道。

    “大嫂……”陈冬生看到周氏，面有难色的道：“大哥……唉，你还是自己看吧，”下面的话，陈冬生说不下去了，只希望周氏能承受的住。

    陈鱼一听到陈冬生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是不好的。

    而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只能等到闲下来的时候，好好的问问清楚。

    朱青受伤了，但好在伤的不重，这个让陈鱼放心了不少。而陈春生却伤的极重，一条手都废了，出血过多，虽然止住了血，但人已经昏迷了。官船上有大夫，但是伤药不多，所以陈春生下了船后，立刻被安排上了马车，送去北渔镇了。

    陈家除了陈春生受了重伤外，其余的都还好，都是擦伤的小伤，让大家心里悬挂的心都放下了。

    开始出来的，都是没受伤的。中间出来的，都是有些受伤的，但是后面……都是被抬出来的。要不就是受了很重的伤，要么就是已经断气了的。这一下，场面就变了，哀嚎声震天，有的没看到自己的亲人，就焦急的询问着，才知道有些渔民已经死在海上，再也回不来了。

    这一次出的事，对渔村来说，是极大的灾难。

    今天的南渔村，是往年来最热闹的一天，也是最沉重的一天。几家欢喜几家愁，有高兴笑的，有悲伤哭的，让人不免感叹世事无常，人命如草芥，半点不由人。

    朱青伤的挺重，但没生命危险。手断了，被官船上的大夫接好了，此刻不能乱动。而身上有几处擦伤，有的都拽出了血肉，看着格外触目惊心，让帮着上药的陈鱼是看着都流泪了，最后忍不住，趴在朱青的怀里大哭起来。

    “鱼儿，我没事，你别哭了！”伸出自己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抱住她，朱青很无奈的安慰着。自己身上的伤不疼，倒被她的泪水哭疼了心。

    “你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眼泪挂在脸颊上，陈鱼愤怒的戳着他受伤的地方问道：“怎么样，才算是有事？你明明答应我的，会好好的，你就是这样好好的给我看的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6章 你才小老头

﻿    看到那么多的伤痕，让她的心都疼碎了。当初，他是怎么样的疼，一点麻药都没有，该疼的如何煎熬啊？

    “鱼儿……”看到温婉的她变得跟泼妇似的，朱青不免有些好笑，但也知道她是担忧自己，到口安抚的话都生生的吞了回去，叹息一声之后伸手抱住她低低的呢喃道：“活着，就好！”

    原本愤怒的陈鱼在听到朱青的呢喃后，瞬间不动了。是啊，活着，就好！看到村里的人看着亲人的尸体或者得到亲人已死，连尸体都找不回来的悲剧，怎么不让人伤心。如若朱青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此刻哪里还能这般愤怒发火，恐怕连魂都不知道丢哪里了。

    生死劫难之后，陈鱼跟朱青的感情更好，两个人相依相偎的好像很害怕失去对方。

    “在生死的一刹那，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这句话是朱青说的，却让陈鱼足足记了一辈子。

    白悠岳在知道官船回来后，就带了人赶到了南渔村。而这个时候，陈冬生让自家买来种地的汉子妇人帮着做饭，让受了惊吓没受伤的人好好的吃一顿。至于受伤的，都被安排着送去了北渔镇。

    “爹，”白悠岳看到陈冬生无恙，悬挂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大人，”跟陈冬生坐一起的是水军的头头，也是此次救人的领头人，他一看到白悠岳，就站起来恭敬的喊着。

    “好，做的好，我会给大伙请功的，”白悠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神情里的激动是不可言喻的。

    “多谢大人！”一干水军拱手齐声喊着，气势震人。

    外面，热闹不已，朱青想让陈鱼出去看看，但陈鱼摇摇头拒绝道：“姐夫现在肯定是来了，外面那么多的人，我去了也不方便，不如等他们都散了之后，咱们做下再好好的说！”有些事，她还是有分寸的。

    “青哥，你先睡会，我让桃儿把肉圆带回来，这小子这几天我没功夫看着，都成野马了！”看到自己的男人没事，陈鱼脸上露出的笑容就更真实了。

    “抱来我看看，”朱青想起自己肉呼呼的儿子，眼里就闪现着温柔。

    “嗯！”陈鱼没有反对，她知道，人在生死之间，最记挂的就是自己在乎的人。而朱青最在乎的，无非就是自己跟肉圆。虽然雪儿是他的亲妹妹，可是妹妹出嫁，总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一次，大家都有受到多多少少的伤害，所以谁也顾不上谁了。陈春生受伤了，陈勇等人也有擦伤，但好在性命是保住了，但为了照顾陈春生，大家都去了北渔镇。而陈秋生虽然没受伤，但陈水却受伤了，所以几家都乱成了一团。

    等白悠岳安排好众人，安排那些在陈家吃了热饭热菜的人回北渔镇，却在路上遇到了连寻亲的人。这一下，一路上的热闹，就不用说了。

    “这一次，总共救回一百多人……”陈冬生把此次出的事，一一的告诉了白悠岳。

    原来，大伙出海后，原本的天气是不错的，产量也好，大家正高兴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海上聚齐了雾气，大家东南西北的都分不清楚了，更别说回家了。

    这雾气一来，尽管大家紧张，但想着天明之后，雾气肯定会消失的，所以大家也没那么急躁。就稳稳的在海中央该吃吃，该喝喝，根本不知道劫难就要来了。

    这雾气一来，就没有散去。反倒的，海浪大了，渔船在海中跟飘摇的叶子似的，根本不受控制和。陈春生跟陈秋生是一起的，两人商议着，怎么着也得摸索一下，免得船被冲垮了，大家小命都不保。

    好在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些海中山，虽然不大，但只要能上岸，大家的小命也算是有保障了。

    但在上岸的时候，渔船被狠狠的撞击在岩石上，陈春生受伤了，大家也多多少少的受了一些伤害，不过好在都爬上了岸。等他们上岸后，才知道岸上已经有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渔民。

    后来，风浪越来越大，那些迟来的想靠岸的渔民根本上不了岸，大家就算想救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船毁之后人亡。尸体有的被冲上了岸，大伙不忍，就挪上了岸，等着被人救起的时候带回去。

    冲上岸之后，大家才察觉没吃没喝的。在山上找了一圈，只有几个野果子，一些鸟蛋，连个火都没有。好在之前早上岸的渔民带了一些粮食，有些淡水，还有火折子。就这样，这些东西都被留着给几个受伤的人吃，其余的人就靠海吃海，折了树枝，架起火堆，开始过最原始的生活。

    熬了几天后，就快断粮了，朱青顾得商船到了。但是风浪大，商船靠不上岸，就只能把商船上带的粮食扔出去，不管怎么样，有的还是被抢到了，没有落到大海里去。只是，朱青顾得商船毕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风大浪，结果一个不小心，船头撞了，大伙无法，只能弃船逃亡……

    朱青是在落水的时候救人不小心被散落的木板撞断了手臂的……

    后来，风浪停了，陈冬生的商船也到了。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才察觉一艘船，根本带不走那些渔民。就在大家想要把受伤的渔民先送走的时候，官船到了。

    原本官船救人，只需要两天就够了。但是附近岛屿多，渔民又不在一处，所以查找救人就耽误了时间。

    陈鱼是在水军走了之后听陈冬生说起这件事的，心里是后怕不已。

    “这好好的海上，怎么会起浓雾呢？”林氏不解的问道。

    “是啊，这雾是白茫茫的，伸手都看不见，让人一点底气都没有……”说起当时的情景，陈冬生也是后怕不已，直觉得他们是运气好了。“好在我们去了的第二天，雾气就少了许多，多少也能看见点，否则啊，说不定那条商船也跟朱青那条一样呢！”

    “呸呸，人都回来了，还说这些话，有没有点忌讳啊？”林氏恼恨的瞪了他一眼，不满的数落道。

    “这海上向来深不可测，谁也不了解它的脾性，这一次出事之后，大家能安然回来，算是祖宗保佑了！”白悠岳虽然是当官的，但是骨子里对那些事情也是深信不疑的。

    “是啊，管它为什么会起雾，只要大家平安就好！”林氏擦着眼角的泪水，含笑说道。

    这海上起雾，应该是哪里有冷空气或者海上风暴之类的相冲，在此处形成了雾流，才使得渔民们遇到了这样的事。只是这些事，陈鱼没办法跟他们解释，只能在心里自己明白。

    人是找回来了，但是南渔村却死了好些人。有的找回了尸体，有的连尸体都没有，哀伤笼罩了整个村子，大家谁也不敢说笑，就怕让人家触景伤情。

    陈春生的命是保住了，但是手废了，以后只能靠左手了。但对于这样的结果，周氏却是欢喜不已的，她连声哭泣道：“只要命还在就好，不然，她这辈子，该怎么活呢？”在这个年代，以夫为天，要是没了男人，却是找不到支柱，所以周氏这话，没错。，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7章 司南

﻿    一个月后，大地复苏，春天真正的来了。

    经过创伤，虽然有失去，但大家都还得活。有的渔船撞毁了，有的还留在那边，所以白悠岳跟他们说，等天气好了之后，让官船拖着那些渔船回来。

    朱青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断了的手臂还不能动。林氏一见他动弹，就紧张的唠叨着：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熬了三个月后再说，就是不许他动，弄的朱青没有办法，只能在家闲着，连抱一下肉圆的权利都没有。

    “鱼儿，大伯回来了，你买些东西送去看看他，”朱青见陈鱼低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就出声跟她说道。

    “啊，噢，我知道了，我已经拖娘去买了，”她如今挺个肚子，实在是不方便，所以才托林氏把自己要买的东西也买了。

    “在想什么？”手虽然受伤了，但是脚是没问题的，所以朱青走到陈鱼身边，搬了张椅子做下问。

    陈鱼看着朱青，伸手摸摸他略微有些憔悴的脸，表情沉重的道：“青哥，这一次出的事，对渔民来说，是个打击，但是靠海为生的渔民又不能改行去做别的，这样下去的话，难保下次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啊，这几天风调雨顺，把大家的惰性都抽出来了，完全忘记海里的危机……这一次，也算是给大家一个狠狠的教训。只是，不管怎么样，生活在海边的渔民是不可能搬家或者改行的，再说，渔夫都改行了，那大家不是没鱼吃了吗？”朱青虽然同意陈鱼的话，但最终觉得事情不会得到改变的。

    谁有能力能改变大海的威力呢？这个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那就只能等待老天的发威，逃过一次是一次，总不至于把所有的渔民都坑死吧？

    “我的意思不是让大家都改行，而是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大家保住小命！”陈鱼哭笑不得的看着故意跟自己抬杠的家伙，知道他是被林氏要求窝在家里窝的有些发霉了。

    “面对大海的波涛汹涌，你怎么想办法？”朱青是觉得陈鱼没有经历过海上生活，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说到这件事，陈鱼就别提有多认真了。“我不管别的，勇哥他们总还要出海的吧？大伯这一次伤了之后，出海恐怕是不行了。你也知道的，出海要没个老人，等于没个保障……若是勇哥等人再出了事，不是要了大伯母的命吗？”

    想起大伯受伤被抬下来的时候，大伯母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坚定跟希望的光芒，就让她忍不住的颤抖。人活着，总还有希望，不说旁的，总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不那么孤单了。若是大伯走了，大伯母这辈子就真的剩下寂寞了。

    “那要怎么办？”朱青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就顺着她认真的问道。

    “不知道……”一被朱青反问，陈鱼就蔫了。要是真的想的出来，她就不会这样了。

    唉，她脑子再聪明，再有见识，也不可能在这个年代造出导航仪，雷达等东西，所以只能望海兴叹了。

    “不知道就先别想了，去看看你大伯，”朱青伸手敲敲她的头，提醒道：“如今你怀着孩子，上个月出那么大的事，你又整天忧心忡忡的，现在若在胡思乱想的，小心孩子生下来之后，是个小老头，皱着个眉头，难看死了！”

    “你才小老头，”陈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慵懒的起身伸了个懒腰，揉揉自己的腰嘟哝道：“这个孩子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生孩子，好累。

    朱青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觉得多子多福气，这生不生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再说了，就算陈鱼不生，估摸着林氏也不会同意的。

    她可是希望朱家开枝散叶，家大业大，儿孙满堂呢！

    所以呢，坏人他不当，还是由林氏去说服她，免得她跟自己急。

    陈鱼挺着肚子跟林氏一起提着一些点心补品去了老屋那边，见陈春生此刻正坐在院子里跟来贵说笑着，而如今十岁的小来贵跟个小大人似的，一直陪着陈春生说说笑笑，逗弄着陈春生的脸上也有了笑意，看上去气色还是不错的。

    “大哥，”林氏提着东西扶着陈鱼走了进去，笑着问道：“这身子好些了没有？”

    陈春生一看到林氏跟陈鱼，就笑着点头道：“好多了，来贵，去叫你奶奶出来，说鱼儿姑姑三叔婆来了，”

    “噢，”来贵点点头，转身往屋子里去。

    “大嫂，”听到声音的朱雪出来见到陈鱼后，关切的看着她的肚子，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就笑着说：“今儿怎么过来了？”从出事之后，她一直在家照顾阿姆，如今陈云回来了，她又照顾陈云等人，所以一直不得空回去看陈鱼。

    “来看看大伯，对了，陈水受的伤好些了吗？”陈鱼想起陈水也是受了伤的，只是每家都有伤员，朱青跟陈水又是同辈，就没有特意去瞧，反正伤的不是厉害处，养养就能好的。

    “好些了，刚才大嫂扶着还出来转了一圈，如今回屋里休息去了！”朱雪笑着说道。

    “陈云呢？怎么不见他？”

    “噢，他跟勇哥他们去海边了。大伯家的渔船没有了，但我家的渔船还行，只不过有些坏了，勇哥跟我爹爹他们一起去补了，”朱雪一点都没有成亲后的拘束，反倒跟个姑娘似的，一点顾忌都没有。

    “三弟妹，鱼儿，你们怎么来了？”周氏听到来贵的话后，就急急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余氏跟冯氏。

    “来看看大哥，”林氏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买来的东西递给周氏，笑着说：“就一点心意，不值几个钱，大嫂可别介意！”

    “你啊，真是的，来看看就是了，还买这些东西，我都不得空去看青儿，他的手臂好些了没有？”周氏也不矫情，直接把东西收了之后交给冯氏。

    “好是好些了，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孩子还年轻，可不能随意玩笑，所以啊，估摸着现在是恼恨上我了，”林氏开着玩笑说道。

    “哪里能呢，青儿知道你是为了他好，”周氏笑着接话，大家搬了小凳子做在院子里唠嗑，暖暖的阳光照着，眯的人想睡觉。

    “大伯，”陈鱼看着陈春生空荡荡的半只袖子，有些惋惜的问道：“这左手用的还习惯吗？”不是左撇子的人，相当于要重新开始学会一切，这对陈春生这样有些年纪的人来说，是相当的累了。

    陈春生见陈鱼的眼光落在自己失去的断臂上，就伸手摸了摸，有些失落的道：“不习惯也要习惯啊，比起那些连命都回不来的呢，失去一条手臂算什么呢？”如果有办法，谁也不愿意失去自己身体的某部分。

    可是，因为雾大，耽搁了，手臂没有得到治疗，到了北渔镇的时候，已经坏死了。

    “是啊，只要人活着就好，”林氏一听，也颇为感叹的道：“咱陈家还算是大运的，你瞧村东边跟刘家两隔壁的，一家三口连亲戚都没有了。整天船都沉了，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这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8章 骚包

﻿    “唉，谁说不是呢！”周氏顺口接着道。

    “大伯，”陈鱼见她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口道：“难道这大雾起了，大家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听着说，原先起了大雾的时候，没有起风浪的，为什么渔船不回港呢？”

    “唉，鱼儿，你是不知道，这大雾起了之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怎么还能回港呢？”陈春生颇为无奈的解释着，觉得鱼儿是不知道大海的凶险，所以才这般问的。

    “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陈鱼沉声呢喃了一句，想明白自己纠结的问题在哪里了。

    “是啊，要是能分的清楚，我也不至于撞了船，毁了自己的手臂，”

    “分不清……分不清……”陈鱼没听到陈春生在说什么，只是陷入自己的思维当中，嘴巴在呢喃着，弄的大家跟撞鬼了似的的表情看着她，直到她突然激动的喊道：“有了，只要加了司南，不管在何处，总能找到回来的方向！”

    “司南？”陈春生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弄不清楚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对，司南，只要有了司南，渔船出海就算遇到大雾也不怕了，”陈鱼兴奋的解释着，见大家都茫然的什么都不懂，就扶额觉得自己兴奋过头了。“大伯，你有所不知，这庞家的商船能往来彼岸，主要是因为穿上装了司南，所以不会迷航，能精确的找到回来的航线！”

    这指南针是中国的老祖宗造的，只是传到外国后，给他们造成最大的影响竟然是航海，开辟了海上的冒险。所以，如今，她也要这般用，才能更保证大家的安全。

    “这……这东西好坏不说，但如果要用在渔船上，得花多少的银子啊？”陈春生畏惧的问道。

    庞家的商船，那不是他们能比拟的，所以这话问的很实在，没有一丝的不满。

    “这个我不清楚，大伯，我去问问庞家的人，我们或许可以改变一下，到时候把所有的船只都装上司南，那大家就不怕迷航了！”这件事，至关重要，所以陈鱼说服了陈春生后，预备去说服白悠岳。

    只要白悠岳同意了，那装司南的事，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这一次出事的，不光是南渔村，很多的渔船都出了事。相信有办法可以保护大家的，那些渔民一定会同意的。

    陈鱼从陈家老屋出来后，就把自己想到的跟朱青说。朱青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将笑着说道：“这司南我见过，庞家就是靠它回航的，要船上都装上这个，方便是方便，但是不是有些大了？”

    “大了可以改啊，既然能造成大的司南，那小的肯定也可以！”陈鱼很有信心的说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没有见过古代的司南就说出这番话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没上过庞家的船，怎么知道这司南有多大？”朱青怀疑的问道。

    “糟糕！”一听到朱青的质问，陈鱼心里暗叫了一声，然后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就算没见过，但听娜莎提过。她刚见那东西的时候，也是好奇的很，还缠着庞云天教了半天呢！人家学会了，来打击我，说她都学会怎么用了，我却连见都没有见过！”说完之后，还很郁闷的瞥了一眼朱青，弄的朱青把心头的疑惑都压了回去。

    “装司南的事，还是跟姐夫说一声，毕竟他现在正在解决这件事，要是他同意了，这件事就好办了！”朱青改了话题，怕自己继续问下去，是陈鱼要为难自己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到时候我跟大哥说一声，让他给姐夫带话，问问姐夫要怎么办！”陈鱼把心里的计划好的都跟朱青说了一遍。

    “嗯，这样好！”朱青斜靠在软榻上，悠闲的回答着，“对了，鱼儿，那村长如今怎么样了？”他这些日子一直被关禁闭，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如今想起当初村长为难设计鱼儿的事，就顺口问了一句。

    “他啊？”陈鱼一提到村长，就没好气的道：“这家伙脸皮可真够厚的，当知道大家都平安回来了，就想着马后炮，结果被那些死了亲人的妇人逮住，说他故意不救，弄到姐夫的面前，姐夫直接卸了他村长的名头。噢，对了，那个在北渔镇上的那个大人，也被姐夫给灭了，呵呵，这个大贪官，还想着咱家的干货厂，美得他了！”

    “村长不是要怨恨死我们吗？”朱青想起他们跟村长的恩怨，就不免担心道。

    “怨恨了又有什么用？姐夫警告过他了，要是他敢再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来，就抓了他儿子跟孙子，弄的他现在蜷缩着跟龟孙子似的，一动也不敢动了！”鱼儿颇为嚣张的笑道，觉得自己背后有人的感觉真不错。

    嘿嘿，这不管是那一世，只要有靠山，走路都能横着走。

    “那这样的话，南渔村不是没有坐镇的人了吗？”朱青歪着头看着陈鱼嘚瑟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若是换成别人，那张扬嚣张的样子，肯定让他不屑的。可是这表情装在鱼儿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可爱。

    朱青同志，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是美的。

    “这事……村里人提过，说这次是我爹领了船去救了大伙，所以推举我爹当村长，我是一万个不同意，直接给推了！”陈鱼说起这个，就满肚子的火气，一脸的不爽。

    “为什么？”朱青纳闷的问。

    这陈冬生的儿子有功名在身，他能管着南渔村，也是有资格的，就是不知道鱼儿为什么要推辞，这个让他疑惑了。

    “这村长好当吗？有事白干活，没事找麻烦，这村里刚经历过大灾难，一下安抚的事能那么好谈吗？我爹去当村长，那是去当炮灰，直接被那些失了亲人的人折磨，所以这样的事，我才不愿意让我爹去掺和，那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鱼儿原先没想那么多，这几天无聊了，仔细的想想，就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陈冬生又是个耳根子软的，他要是当了村长，她敢保证，他会拿了家里的粮食银子去贴补人家。要是力所能及的，那也无所谓，就怕人家贪心，一点不够，要全部，那陈家人等着喝西北风啊？

    所以，这件事，是万万不行的。

    不过，好在陈冬生这个人对村长这个位子没多大的想法，只觉得不适合他，所以被自己推了之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呵呵，鱼儿，你若为男儿身，凭着这般的聪慧，定能拿个状元了！”朱青笑着调侃道，觉得自己娶了个聪明的娘子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自己动脑子的机会少了。

    “我呸！”陈鱼没好气的剜他一眼说：“你这是挤兑我呢？状元好吗？瞧瞧姐夫忙成那样，还不如我的小日子逍遥自在，所以啊，以后我的孩子，我是不会强求他们靠状元当官的！”这一进官府，荣辱与共就在刀尖上，她心脏不好，还是有安稳的日子好。

    “你的想法总跟别人不一样，”朱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79章 倾家荡产

﻿    “我要是跟别人一样，你会娶我吗？”

    这会与不会都会得罪人，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陈冬生跟朱青当初为了救人，租了两条船，都是楼家出面的。结果一条船被撞毁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所以一直在协商当中，该怎么赔偿这条商船。

    要真的让陈家赔偿，倾家荡产也赔不了。好在白悠岳把话撂哪里了，这件事都是为了救人，所以他会禀明朝廷，看朝廷那边是怎么个意思。至少这样的话，还是有点希望的。只不过，白悠岳的上表还没达到京城，楼凤鸣这个消失在陈鱼眼里好久的人就突然蹦出来了。

    “还那么骚包，”陈鱼看到楼凤鸣之后，非但没有欢喜，反倒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之后下了个不屑的评语。

    “呵呵……”对于陈鱼的评价，楼凤鸣除了傻笑，没别的话可说。

    “楼家不忙吗？你个当家的跑出来，不怕老窝被人端了啊？”这楼凤鸣如今已经是楼家的当家人了。陈鱼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是见他眼神深处有一抹疲惫，就觉得他这个当家人只是表面好看，骨子里的辛酸，唯有他自己明白了。

    “真要这样，这个老窝不要也罢！”楼凤鸣淡淡的笑着，原本张扬的气质上多了一抹沉稳，那是岁月洗礼的，用银子买不到的。

    “我这里可没地方收留你，”陈鱼撇撇嘴，瞅着他说道：“我这里一个伤员，一个大肚子，还有一个小的，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要好意思厚脸皮，那就了留下，要不，就趁早给我滚蛋。

    楼凤鸣听了她的话后，把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一下，然后看着站在她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朱青问道：“伤的怎么样？”

    “没事，只要养上两个月就没事了！”这副窝囊的样子被人看到，真尼玛的不爽。

    “那就好！”楼凤鸣见朱青没事，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收到北渔镇送来的信，说陈冬生跟朱青租了两条商船，结果一条撞毁了，朱青也受伤了，就让他的心里十分的牵挂，总想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心安。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交代，直接带着人奔到了这里。

    “楼凤鸣，你来这里，不会单单就为了问一句伤势怎么样吧？”陈鱼觉得楼凤鸣有些古怪，但是她没往深处想。对她来说，自己这副样子，除了朱青外，别的男人看了都要倒胃口的，所以并不觉得楼凤鸣的关心是为了自己。

    “我说是会怎么样？”楼凤鸣相当深沉的问了一句，见朱青瞬间变了脸色，就赶紧露出笑脸道：“开玩笑的，我这一次来，是为了解决商船被毁的事！”其实，他来，只是想知道眼前幸福的人儿过的是不是安心。

    也许，得不到的会是心里最牵挂的，但他也明白，这样的日子对眼前的人儿来说，是最好的。

    当初，她的选择，也没有错。错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未看清楚自己的心。

    只是，重新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会怎么选择？这个答案，永远在他心底里徘徊，只有在夜深人静或者疲惫不堪的时候，他才会蒙心自问，告诉自己真正的答案。

    朱青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打消了心底里的怀疑，但也知道楼凤鸣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对鱼儿怎么样，只能在心里叹息：鱼儿，为你牵肠挂肚的人，远远不止一个。

    只是，他看着茫然无知，对感情少根筋的鱼儿好像根本不知道楼凤鸣的在意，就觉得楼凤鸣挺可怜的，至少自己拥有并被她在乎，这跟楼凤鸣比起来，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这话什么意思？”陈鱼一听是为了解决商船的事，就疑惑的问：“不是说好等京城来消息后再商议解决的吗？你现在来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不是我来早了，而是你想的太简单了！”楼凤鸣见她还是懵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皱皱眉头无奈的说：“原本是说好，要等京城来消息后再解决的。但是呢，这商船的主人不知道听谁挑拨的，说到时候朝廷不赔偿，反倒让他们吃哑巴亏，他们担待不起，所以决定这几天就会来找朱青商议解决的办法……”

    陈鱼跟朱青一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都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在心里盘算着，这一艘船，他们能赔多少银子才算完事……倾家荡产有木有？

    “谁那么缺德呢？竟然做这种卑鄙下流的事，”陈鱼心里窝火的很，想着做了好事却要有倾家荡产的危险，不禁恼恨的咒骂着。

    “是谁我不清楚，但如今人家一直咬着不放，这对你家来说很不利，我是收到消息之后就赶过来了，”楼凤鸣把事情发展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跟他们两人说了，语气里颇为无奈。

    原来，朱青租的船出事后，人家原本是想找朱青赔的，但有白悠岳出面并下了保证，说这救的是渔民，所以此事属朝廷之事，就等奏明了皇上，等皇上来赏赐。人家原本答应的好好的，但经不过有人黑心挑拨，说皇上到时候来一道圣旨，别的什么都没有，你不是吃哑巴亏了吗？

    人家一想，也对，就想趁着圣旨还没到的时候，跟朱家算算银子，免得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一文银子得不到，还赔了一条船。

    原本，事情早在半个月前就发生了，只不过一直被楼家的人压着，等到楼凤鸣来了之后在解决，所以事情才能拖延到现在。

    陈鱼跟朱青一听，心里立刻急了。要真的选在这个时候赔船的话，这样一条商船，他们就是卖了房子也不够啊，这要怎么解决呢？

    楼凤鸣见他们面有难色，但根本没有开口想让自己帮忙的意思，就眯眯双眼问道：“一艘商船的银子可不便宜，加上里面的配置，估摸的没有一万两是解决不了的……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是火急火燎的从京城赶来，想着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但人家为难是为难，但好像根本没有要自己帮忙的念头，让他忍不住的郁闷了。

    感情，是他一头热啊！

    “一万两银子……把我们卖了也凑不齐，”陈鱼苦笑了一下，心里盘算着：要是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当初就不该花了家里的银子买了些东西让娜莎带去卖了。这样的话，她家凑个几千两，爹娘哪里应该也有，再不济，跟干爹借一些，姐姐姐夫哪里拨一点，应该也够了。

    可如今，家里就剩下那么点银子，凑个整数都不够，哪里能凑一万两呢？

    “可事情总要解决吧？”楼凤鸣觉得自己在陈鱼的面前，总是当坏人，虽然每一次他都没有恶意。

    陈鱼听到楼凤鸣的话，就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说来听听？”这家伙，不单单是来送消息的吧？

    陈鱼这样直截了当的问话，倒把楼凤鸣弄的有些尴尬了。他见朱青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就古怪的撇撇嘴道：“这商船的人家姓古，跟京城聂家有几分的关系，如果你们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的话，可以跟他们商议一下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0章 楼凤鸣的算计

﻿    他原本的打算是直接拿银子帮他们一下，可是刚才朱青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好像觉得这些事都是自己在背后搞鬼似的，所以他选择了最为保险，牵扯不到自己身上的法子，免得朱青会胡思乱想，牵扯不清。

    “聂家？”陈鱼一听到这个姓，心里就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摇摇头拒绝道：“不行，聂家如今在京城也属于风头浪尖上的人家了，要是再跟我们牵扯不清，到时候不但帮不了，反倒会害了他们，还是另外再想办法好了！”

    朱青听到陈鱼的话，略微有些诧异，但没有出声反对。当他看着楼凤鸣的时候，却见他的眼里莫名的闪过一丝矛盾，就觉得有些古怪。

    这楼凤鸣来的不是时候，尤其还主动牵扯到聂家。这聂晴跟鱼儿的交情怎么样，他也是知道的，如今却主动提起聂家，难道里面有什么阴谋吗？

    不是他多想，而是觉得楼凤鸣的双眼里不该闪烁着矛盾。他好像不愿意听到鱼儿拒绝，但又好像庆幸鱼儿拒绝他的提议，所以这个不得不让他怀疑，觉得楼凤鸣此次来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陈鱼婉拒了楼凤鸣后，楼凤鸣就离开了，但在离开之前，他丢下一句话，说有需要他帮忙的尽管提出来，他会尽力帮忙的。

    对于楼凤鸣的提议，陈鱼跟朱青都没有回答，他是悻悻而回。

    “青哥，我怎么觉得楼凤鸣有点古怪？”陈鱼虽然对感情这玩意少了半根筋，但是对其余的事却是很敏感，所以一见楼凤鸣那古怪的样子，就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鱼儿，事情恐怕不是简简单单的撞船事故了，”朱青伸手抱住陈鱼，看着她严肃的说道：“不管是谁家，也不敢跟官府作对，何况圣旨还没到，古家人在急什么呢？依我看，是有人揪着咱们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想设计聂家，好扳倒聂家！”

    “聂家就那么容易被扳倒？”陈鱼没有反驳朱青的话，总觉得他说的有一丝的道理。但想着聂晴如今成了最年轻的贵妃，又有一个皇子傍身，而上面又没皇后压着，所以后宫之中，她最大。而引起的瞩目，就更多了。

    或许，人家不是想扳倒聂家，而是想要铲除聂晴后面的势力。

    “鱼儿，这京城谋算的事，咱们不懂，但如果聂家倒下，聂晴失势，对你我，对姐夫小海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他没有告诉鱼儿，阴谋来时，一句话，就能葬身几千个人，更何况是有人有心为之。

    “我知道……”陈鱼叹息一声，无奈的道：“我是真不想掺和进那些阴谋诡计里，但是人活在这世上，想要独善其身是真的不行。既然不行，那就随波逐流，至少不要连累到别人，青哥，你说是吗？”

    “是！”伸手抱紧了她，朱青回答的很坚定。

    “一万两银子……够我们倾家荡产了，该怎么办？”陈鱼苦恼了。话说的是好听，可是一下子拿那么多的银子出来，不是要人命吗？要是庞云天在，可以跟庞家周转一下，但庞云天不在，娜莎也不在，根本无路可走。

    “鱼儿，不借也要借，否则会连累深广，”朱青扶起她，跟她面对面认真的看着说道：“不如这样，你去问问阿姆，看看家中还有多少银子。我去大码头问问陈掌柜跟……聂家人，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别跟楼家扯上……”

    “嗯！”陈鱼点头答应了他的安排，知道他现在最不耐的就是楼凤鸣了。她也是，讨厌这个家伙，竟然连朋友都算计，还算是人吗？

    要是他真的把他们当成朋友的话，这件事，希望他适可而止。如若不然，就别怪她一点情面都不顾，翻脸不认人了。

    她要的朋友是可以用心相交，而不是用心算计的。

    虽然心里恼恨，但该借的银子还是要借，鱼儿挺着大肚子去跟林氏商议，而朱青坐着马车去了北渔镇找陈掌柜商议……

    “要赔那么多的银子？”林氏一听，立刻咋舌，但也心疼。“一万两银子，够咱家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她手中是有几个钱，但都是省吃俭用省下的，毕竟她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大儿子还没成亲，手中不握着一点银子，就要火烧眉毛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解决这件事，你叨咕什么呢？家里还有多少银子，你快拿出来凑凑，”陈冬生见她唠唠叨叨的话那么多，就赶紧出声提醒着。

    “噢，我就去，”林氏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件事不解决的话，会让女儿女婿有麻烦，所以不舍得也得舍得，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清楚的。

    陈鱼看着林氏有些苍老的背影，心里微微的疼着——林氏这个当娘的，在这个年代，算是很好很好了。她没有重男轻女，在她的骨子里，女儿儿子都是她的心头肉，没有谁是最重要，谁是不重要的。

    如若换成别人家的，或许这个时候，是冷言冷语，没有一点好话了。唯独林氏唠叨归唠叨，还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这样的娘，怎么不教她心疼呢？

    这些年来，大家都做的很好，唯独她，在逃避，觉得大家过的日子都不错，却不知道大家只是在自己的认知中过的不错，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过好的。

    林氏拿出了压箱底的银子，一共一千两百两。这个银子还是林氏省吃俭用省下的，基本上，从鱼儿出嫁后，家里就没用过大的银子，所以才会剩下那么多，否则等陈海一成亲，一千两还不知道够不够用呢。

    “娘，这两百两你留下吧，”陈鱼怕银子都拿走后，到时候他们要用没有，就拿出两百两递给林氏，但被她拒绝了。

    “都拿着吧，我留了些散碎的银子，真要有什么急用的话，你大伯二伯家也有，跟他们周转一下也行，你就别担心我们了，好好想想这余下的银子，该怎么办？”林氏嗔了她一眼，不许她拒绝。

    陈鱼见状，无奈的把银子都收了起来，然后叹息一声道：“楼凤鸣来的时候说，古家人过两天会来，所以青哥去北渔镇找干爹想想法子，看能借多少是多少……再不行，就去城里问姐夫了，他家刺绣坊的生意不错，银子总归有几个，借来凑凑也好！”说到最后，她都有些淡定的不像是自己出事了，反倒是跟自己无关的。

    “你啊，说的到轻巧，谁家会留那么多的银子在手里……你干爹手里要是有银子，还不是被你元丰哥给拿走了，他如今在京城开酒楼也不容易，你啊，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了，”林氏不是想数落她天真，而是觉得每家都有自己的难处，银子，也不好借的。

    其实，对于陈鱼来说，这借银子，还真的是头一遭。她不借就不借，一借吓人一跳，多的吓死人。而对于古代的这种借银子往来，她是真的不懂，而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只能去碰碰运气了。要再不行，就想想别的法子。，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1章 借银子

﻿    有句老话说的好：能想办法的事都不叫难事了，所以，还没到真的走投无路的地步，她就没必要呼天抢地，要死要活的。

    “等青儿回来再说，”陈冬生不满的瞥了一眼林氏，觉得她说的话都是打击人的。如今鱼儿有孕在身，也不怕说多了刺激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林氏或许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或许是觉得陈冬生生气了，所以撇撇嘴，把张嘴的话都咽了回去，开始保持沉默了。

    手里握着一千两百两银子，陈鱼的心是相当沉重的。她不介意自己跟朱青从头开始，但更心疼朱青的付出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其实这件事，跟朱青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本不是南渔村的人，在这里唯一的亲戚也就是自己的娘家。

    而爹爹根本没出海，他完全没有必要租船寻人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救大伯二伯他们，跟爹爹是一条心，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如今，遇到人家要赔偿，他不但一句怨言都没有，还处处替自己着想，这样的男人，这么不叫她心疼呢？

    有担当的男人，就该在出事之后努力的承担起当男人的责任，而不是抱怨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该由谁去否则。

    这件事发生之后，陈鱼在心里对朱青又有了另一个评价，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错。

    朱青去了一天，到了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很黑了，陈鱼赶紧让桃儿把温着的饭菜端出来，知道他连夜赶路，肯定顾不得吃饭了。

    “呶，这个是借到的银子，”朱青把放在怀里的银票拿了出来，吞下嘴里的一口饭后，解释说道：“我去了得月楼，干爹说他哪里还有三千多两存在钱庄里，去取了银票给我。我一看不够，就赶车进了城，找到姐夫商议……”

    白悠岳一听到朱青说的事情，眉头就皱起来了。他是当官的，深知里面的水深，就不用等朱青开口，直接叫来了陈燕，把家里余下的银子都取来给朱青带走。知道朱青出了事，陈燕连一句多话都没有，取了家里的银子，连带着去钱庄取了整数的，一共凑了两千多两，三千还不到。

    两家加起来，拢共是六千两。如今加上林氏给的一千多两，总共才七千两。这少了的三千两，该去哪里借呢？

    “这借银子，真的如娘说的那样，不是那么好借的，”想起跟自己心里的差距，陈鱼苦笑了一下道：“好在干爹跟姐夫他们都是真心帮衬咱们，否则手里只有一千两，我们卖了房子都凑不齐一万两！”这屋子在南渔村是好的，可谁没事愿意住这里啊。

    房子这种东西，看是看地段的，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卖的出银子的，所以这个只是鱼儿开开玩笑，并没有真的想要卖掉房子。再说了，卖掉房子她也不舍啊，这个房子是朱青辛苦打拼回来的，她那里舍得呢。

    “人家不是明天就来，还是想想别的办法，你也别担心，明天我去庞家看看，再不济，借一些还是可以的！”朱青为了不让陈鱼担心，还是决定上庞家看看。

    眼下是解决这件事最为要紧，不然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嗯，”陈鱼点点头，知道朱青最不愿意的就是面对庞家了。他虽然救过庞家人，但这样一要求的话，倒被人觉得他是故意挟救命之恩在敲诈银子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想必他也不愿意这样了。

    到这个时候，陈鱼才觉得自己认识的人是相当的少，在紧要关头，竟然找不到帮忙的人。

    “是我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却不知道自己傻的可怜！”看到朱青疲惫的神情，陈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可怜，还一直在自作聪明。

    跑了一天的朱青在吃完饭后，就梳洗一下睡了，两人一夜无话。

    第二天，朱青起床之后就想要赶路去庞家，但被陈鱼拦住了。她看着一下子憔悴了不少的朱青，绝对整件事她也有些责任，虽然朱青一个人扛了，但朱家有难，她这个朱家妇也得出出力，否则她心难安，所以就提了个要求。

    “青哥，今儿个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咱先不去庞家，去聂家瞧瞧，要是能借到，咱就不去庞家了，要借不到，再去庞家瞅瞅，你觉得怎么样？”鱼儿知道朱青是万般不愿意去庞家，所以才这般提议的。

    对于在北渔镇的聂家，她了解的不多，只是在当初聂晴离开的时候，说有什么难事的话，去找北渔镇的聂家，他们会帮衬的。也不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这句话还有没有用。想必当初聂晴离开的时候，是知会过的，就不知道那么多年了，那些人会不会换掉。

    心里很没底，但是又觉得不走这一遭的话，心里难受，于是辗转反侧了一夜后，决定去聂家看看。若是聂家真的愿意帮自己的话，就不用去看庞家人的脸色了。

    到用银子的时候，才觉得自己以前的观念多么可笑。谁家会嫌银子多，只有她这个傻帽觉得银子不用太多，只要够用就好。现在到用的时候，才觉得好少，再多的银子都不够。

    朱青见她执意如此，劝不住，就无奈的答应了。两个人穿了衣服，抱着肉圆去了北渔镇的聂家。

    鱼儿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知道当初聂晴被庶妹所害，差点命归黄泉，被自己所救之后，买下了这里的宅院，长年请人看着，至于里面到底什么样子，她是真的不清楚。

    陈鱼让小厮敲了门，里面出来一个年约六旬，穿着得体的黑色长袍的老者，眉宇间有一股的威视，让人不敢小觑。

    “你们找谁？”那老者开口询问着，眼神中有一抹的疑惑。

    “请问，这里可是京城聂家？”陈鱼被朱青扶下马车后，看着那个老者，很有礼貌的问道。

    “是，不知夫人是哪位？”那老者一听到眼前的人提起自己老东主，就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是南渔村的陈鱼，不知道您是否知晓？”陈鱼见老者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越发没底了，觉得自己来的有些唐突。

    “南渔村的陈鱼……”老者很是疑惑的呢喃了一下，等到陈鱼心里懊悔不已的时候，他才突然恍然说道：“噢，噢，我想起来了，您就是跟我家大小姐交好的陈姑娘，呵呵，这人老了，想不起事情来，还请多担待！”

    “是我们来的冒昧了，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陈鱼见他气度不凡，肯定是见过世面的，也不敢太傲慢，很是客气的问道。

    “呵呵，我本家姓什么，那么多年，我也忘记了。我在聂家当了几十年的管家，得老主人赐姓聂，陈姑娘要不介意的话，就称呼我为聂管家吧！”老者说话很有条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待过大地方的，所以陈鱼更不敢小觑了。

    “聂管家，”陈鱼见人家客客气气的，心里多少过意不去。想着自己来找人帮忙，还空着手，实在是失礼的很。“今日叨唠，是有事相求，不然也不会一早就来打搅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2章 威胁

﻿    “陈姑娘说的是什么话，”聂管家一听她的话，有些不乐意的道：“陈姑娘于我家大小姐有救命之恩，大小姐很是惦念陈姑娘。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可别提什么相求不相求的，若是被我家大小姐知道了，惹的她生气了，可就是老朽的不是了！”

    陈鱼一听，也就不跟他客气了。跟着聂管家进了客厅，才知道聂家北渔镇买的院落还是挺大的。如今，就住了几个人，聂管家是得到聂家主人的开恩，在这里养老的。

    “聂管家，我夫家姓朱，这是我的夫君朱青，今日来这里，也是万般无奈了，否则也不会来这里了！”陈鱼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跟老管家说了，并把人家有可能设计聂家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凑不齐一万两银子，才厚着脸皮来找您帮忙的！”

    “京城楼家……”老管家一听，是怒目圆睁，恨不得把楼凤鸣给灭了。在陈鱼的好言相劝下，老管家才消了火。“你们还需要多少银子？”

    陈鱼见事情有门，就连忙说道：“我们自己也筹了一些，如今还缺了三千两，”其实，陈鱼也不知道到底要赔偿多少，但有一万两在手的话，应该还能应付一下，所以就没往多的借。

    “三千两……”老管家呢喃了一下，从衣袖里拿出一枚印章，叫来一个小厮，跟他说道：“去钱庄取三千两银票出来……”

    “是！”那小厮恭敬的接过那枚印章，就出门了。

    陈鱼在聂家老管家哪里借到了三千两的银票，加上原先借的，一共有一万两。银子是借好了，但陈鱼的心里却充满了压力——从原先的小资变成现在负债累累，那真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唉！

    “别担心，只要有了银子，事情总能解决的！”朱青见她叹息不已，以为她是担心事情不好解决，就出声的安抚着。

    “青哥，”陈鱼看着他，很认真的问道：“事情变成这样，你可曾怨过我？”如果换成别的小气爱计较的男人，或许早嚷嚷的要休妻了。可他不但没有说，反倒一直默默的承受着这些，让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朱青一听到她的话，用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凝视着她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呢？”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租船出海救人……”陈鱼呐呐的问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青不客气的打断了。

    “难道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朱青很生气的质问道。

    “额！”面对这样的质问，陈鱼傻眼了，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朱青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有些大了。“你觉得那是你的亲人，家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才不让我去庞家借银子，是不是？”他一直觉得鱼儿有些怪怪的，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个名堂来，所以才一直隐忍没有说的。

    但如今听到她这样问，他心里的怒气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直接冲出来了。

    “啊呀，你想哪里去了？”陈鱼见他如吃了炸药似的，满脸的火气，就无奈的解释道：“我要真不把你当一家人，我就不会多管，让你一个人头痛死。我给你生了个儿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把你当一家人，把你当什么了？”

    一说到家人，这个家伙就跟吃了炸药似的，随时有爆炸的可能。唉，孤儿，真是伤不起，太敏感了一些。

    “可你……”朱青被陈鱼问住后，火气还没烧起来，就呼呼的灭了。

    “唉，这件事，总的说起来，是因为我爹要救我大伯二伯，才弄出来的，不然我们也添不上那么多的账……”她都郁闷了，到底救是好还是坏，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好人呢。

    “傻瓜，若是我们不承担，那让谁来承担？”朱青见她纠结这个，就好笑的问道：“人家现在不单单是针对咱们，是冲着聂晴这个得宠的贵妃去的。我们若是不解决，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陷害人家吗？再说了，我们不承担，难道还让你爹来啊？”

    陈鱼无语的望着他，一句话都回答不出。原来，所有的后果他都考虑过了，所以才一声不吭的扛起了一切——这个傻男人，为什么这么傻呢？

    “鱼儿，所有的事我都想过了……我们还年轻，就算欠债，还能有还清的时候。但是交给你爹的话，只会让他越来越苍老，解决不了事情。而且，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去设计自己的朋友，你说，对不对？”朱青伸手抱住了她，一字一句很认真的问道。

    “对！”被他拥着，呵护着，陈鱼发现自己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明明是为他心疼，为什么到最后搞得好像是她不同意似的，真让纠结。

    手里有了一万两银子，陈鱼的底气也足了。她吃的舒坦，喝的舒服，在家悠闲的等着人家找上门。

    几天后，楼凤鸣亲自带着人来到朱家，是桃儿开的门，陈鱼跟朱青都坐在客厅等着他们……

    楼凤鸣为大家做了介绍，这来的人是商船的老板，姓古，姑且叫他古爷吧！

    “商船是我们毁坏的，如今古爷想要解决这件事，也是无可厚非的，就是不知道古爷心里有个章程没有？若是有，就说出来，大家好协商一下，是不是？”开口说话的是朱青，面对着别有居心的人，他很有气场的先镇住了人。

    “呵呵，朱老板年纪轻轻的，想必也见过世面，这商船值多少的银子，想必大家心里清楚，也不用我多说，对不对？”古爷没有讲出实际的银子，而是高深的卖了个关子。

    陈鱼一听，就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今天这件事，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是清楚，但也说出个价来，不知道在古爷心中，这商船值多少银子呢？”朱青直截了当的问道，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问题拖的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所以今天能解决的话，最好是他们签字，自己给银子，解决了最好。

    “这……”原本利索的古爷被朱青问的迟疑的看了一眼楼凤鸣，好像这一切的决断都在楼凤鸣的一念之间，这让陈鱼跟朱青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事肯定是跟他有关了。他来南渔村，不是为了他们带来消息，而是为了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想要找个借口设计聂晴的。

    就单单冲着古爷看楼凤鸣的那一眼，陈鱼知道，这辈子，他们都不会跟楼凤鸣有交集了。这个男人，眼里只有银子跟权势，根本不是他们之前认识的楼凤鸣。

    京城，果然是个大染缸，能把人染的连最初的真诚都找不到了。

    当初，楼凤鸣出口说要买下自己，那是因为他生活的世家就是这个样子的，并不能怪他。但如今，已经当了父亲，成为一家之主的他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能说他的人品有问题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3章 一损俱损

﻿    “鱼儿，这商船价值本来就不低，更何况，古爷说船上还有一些货物未出清，所以……”楼凤鸣注意到古爷的眼神后，就无奈的开口解释着。

    “咯噔！”陈鱼一听到楼凤鸣的话，就暗道了一声“不好！”当初楼凤鸣说商船就值一万两以你这，如今加上船上还有的货物，这银子，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不知道这船上的货物放在何处？为何商船被撞的四分五裂的时候，我们都没有看到呢？”朱青知道此次事情不会轻易了解，也就不客气了，直接质问道。

    “货物在船仓里，你当然看不到了，”古爷见他脸色阴沉，也开始硬起来了，直接威胁道：“这商船是你们租去破坏掉的，若是不赔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们没有说不赔，就想让古爷说个实价出来，免得我们这么猜测，大家都累的很！”陈鱼按住朱青，慢条斯理的说着话，但眼神却一直落在楼凤鸣的身上，里面含着深沉的意思。

    楼凤鸣避开了陈鱼审视的眸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古爷也是个爽快的人，不如说个实价，让朱家夫妇听听，免得耽搁了大家忙碌的时间！”

    古爷一听，就理直气壮起来，“咳咳”的清清自己的嗓子，一脸无奈的说：“我这艘商船原本就值一万多两银子，如今看在楼爷的面上，就算一万两好了。这船上的货物，少说也得值个几千两，这还不算大伙落水受到的惊吓……我那些伙计在落水后，可是受了一番的惊吓，回去之后病的病，伤的伤，这些银子可不能让他们自己赔，朱老板，你说是不是？”

    “是，古爷，你爽快一些，具体说个数出来，”朱青被陈鱼死死的按着，就硬忍着对楼凤鸣挥拳的冲动，冷静的说道。

    “好，既然朱老板爽快，那我也不拖沓，只要今天朱老板给我一万三千两，今儿的事，就算是了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朱老板的麻烦了！”古爷一听，就是开口说了个具体的数目，还一脸的委屈，觉得自己亏了许多。

    “一万三千两……”陈鱼呢喃了一下，知道手中的一万两银子根本解决不了这件事，就皱起眉头看着楼凤鸣道：“这件事，楼公子怎么看？”

    楼凤鸣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会开口询问自己，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道：“古爷也算是公道了，没有狮子大开口，不然的话，两万两银子，都不能解决这件事！”他知道陈家能出的了多少银子，也知道陈鱼他们借了多少的银子。

    所以呢，所有的事情都按照着他们计划中的走，只要拿不出银子，这件事，就解决不了。解决不了，才能让事情有另外的转机，否则，他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好，那就一万三千两，”陈鱼还没考虑清楚的时候，朱青突然开口道：“今天之前，我们定然能凑到银子交给古爷，但请古爷写个契约，不然的话，这银子我们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

    陈鱼一听到朱青的话，就略微皱皱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纳闷那少了的三千两银子，要从哪里出来呢？

    “好，只要朱老板今天交予我一万三千两银子，商船被毁一事就算彻底的解决了！但是，”古爷原本笑眯眯的表情在说道转角处的时候，突然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变得很不客气了。“如果今天朱老板叫不出一万三千两的银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古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朱青黑着脸问道。他明知道人家是有心的刁难，可如今却因为银子少了，被人拿捏在手里动弹不得，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这也是无奈，你们家没有商船，自然不知道这顾的伙计是要付银子的，我这商船坏了，得重新造，这不得花时间吗？之前浪费了的时间，看在楼爷的面子上，我也就不追究了，但如果你们一直拖延下去的话，这账，该好好的算算清楚……我也不能一直看在楼爷的面子上，让自己吃亏了不是！”古爷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相当的无奈，好像他也是迫不得已。

    看着古爷那张让人恶心的嘴脸，陈鱼突然心头泛起了恶心，觉得自己胃酸了。

    朱青沉默了一下后说：“行，只要古爷写了契约，我今日一定筹了银子给你，把这件事了结了！”三千两，不管怎么样，都要凑出来，免得耽搁下去，人家又起什么幺蛾子。这件事是他们理亏，说不赔是不可能的，唯有一鼓作气的解决了，才能让所有人都安心。

    至于京城里面还有没有什么阴谋，那就跟他们无关了。

    “行，朱老板爽快，我也不含糊，只要你拿出一万三千两的银子，我就立刻写契约给你！”古爷在接受到楼凤鸣的暗示后，很爽快的说道。

    陈鱼看着眼前两个人的互动，想着若是朱青真的筹了三千两银子，给他们一万三千两的话，事情说不定又有了变数，所以就开口要求道：“古爷，你也知道，楼公子跟我们是朋友，既然你看在他的面子上，一味的降低了要求，不如小妇人就多提个要求，让古爷看在楼公子的面子上，就答应了吧！”

    “什么要求？”古爷有些疑惑的问道，眼神却落在楼凤鸣的身上。

    其实，不光是楼凤鸣，连朱青都觉得好奇，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着肚子，依旧坦荡荡的鱼儿身上。

    “我们先付一万两银子给古爷，请古爷写了契约，若是今日我们叫不出剩余的三千两，到时候怎么样，由古爷说了算，如何？”陈鱼顶着三双眸子的凝视，冷静的说道。

    朱青一听到她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默不出声，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楼凤鸣没想到这里最不好算计的就是陈鱼，反倒让她将了他们一军。正在他迟疑的时候，陈鱼又开口了。“古爷，难不成楼公子的面子不够大，这面子的事，都是你吹嘘的？”

    这一下，不但是古爷面色难看，连楼凤鸣也阴沉着一张脸，格外的吓人。

    “好，我写！”古爷被楼凤鸣看的后背透凉，无奈的说道。

    朱青见这里没自己的事了，就出门准备筹银子去，但被古爷拦住了。

    “朱老板，今日太阳落山之前，你若是筹不到银子，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古爷在写契约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陈鱼，好像在戏弄他们似的，一脸的玩味。

    “哼！”朱青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冷哼一声转身出门……

    朱青离开后不久，陈冬生跟林氏走了进来，他们是朱青叫来，留在这里陪着陈鱼的。毕竟陈鱼大着肚子，一个妇人家招呼那么多人也不方便，所以才让他们过来的。

    陈鱼看到陈冬生他们，心底里闪过暖意，眼里也露出了一抹的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冷静的看着楼凤鸣，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可以说，楼凤鸣能坐上楼家当家人的位置，完全是因为当初自己卖了制冰的法子给他当了垫脚石，否则他哪里会有今天。，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4章 坐牢不好坐

﻿    可是，为了利益，他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受到的一切，竟然把苗头对准了自己，让她觉得特别的可笑。

    好在，当初自己没有选择他，否则在利益面前，就算要他送妻，他也肯定会做的。

    楼凤鸣对视上陈鱼冷冷的带着疏离的眼神，嘴角含着一抹苦笑，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做，都瞒不过聪慧的她。如今，见朱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夫妇同心，不离不弃，才知道自己有多失败。

    也许，当初在北渔镇过过远离算计的小日子，是对的。只是，他不曾体会到那种悠闲的生活才是一辈子求不到的，所以才会走错一步，步步错，离那些年少纯真的日子，越来越远了。当初，他也拥有过如此的快乐，如今，那种快乐，已经不能用银子买到了。

    古爷写好了契约，他签了字，被陈鱼捏在手里，等待着朱青回来后，由他签字，这样的话，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只是，陈鱼跟众人在家等了将近两个时辰，都没看到朱青回来，太阳，已经偏西，一天中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朱青还是没有回来。

    楼凤鸣很镇定，好像早就预料到朱青不会在外面借到银子，所以淡定的喝喝茶，嘴角挂着一抹自信，让越来越急躁的陈鱼很想挥手给他一拳，打掉他挂在脸上的自信笑容。

    “怎么还不回来？”林氏是第一个保持不了镇定的，她呢喃着，起身出了院子去看看，结果发现一点马车的声音都听不到，只能证明朱青还没有回来。

    “朱夫人，时间快到了，若是太阳下山后，朱老板还没回来的话，就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支会过，”古爷收到楼凤鸣的暗示后，出声对陈鱼说道。

    陈鱼白了他一眼，连句话都懒得回了。表面上，陈鱼是输人不输阵，保持着镇定，但心里却在想着腹诽着：朱青同志，你到底干嘛去了……这时间拖下去，咱们连翻拍的胜算都没有了。

    朱青去了那么久，肯定没有借到银子了。朱青能去的话，只有庞家了，若是耽误了那么久，肯定是没有借到了。而楼凤鸣的表情这么镇定，莫不是他做了什么事情？

    陈鱼眯着双眼打量着楼凤鸣，见他从头到尾都很镇定，就确定整件事都是在搞鬼，就撇撇嘴淡淡的笑道：“如果真的少了三千两银子，我可以卖了铺子加屋子……噢，对了，还有一百亩的良田……便宜一些，应该有人要吧？”

    原本很淡定的楼凤鸣在听了她的话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眼里竟然闪过了怒气，但随即撇开脸，不再看她了。

    “鱼儿，”陈冬生见朱青那么久都没有回来，而契约上的事，他是知道的，所以看着鱼儿说道：“爹爹去大伯二伯家看看，说不定青儿借到了一些，大家凑凑就够了！”把那么重的负担压给朱青，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是，如果他想承担的话，也承担不了，只能尽力的去想想办法，帮帮忙了。

    “嗯！”陈鱼没有反对，她知道，不让爹爹去做些事情的话，他心里肯定很不安，所以同意了他的决定。

    陈冬生出去后，让一直在张望的林氏回来陪着鱼儿，自己去四处凑凑，看能不能借到些银子。其实，陈冬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南渔村里能有存银的，或许只有他们陈家了。大哥受伤花了不少的银子，加上家里的开支，能存到多少银子呢？

    要是什么都不做，他就会坐立难安，所以还是出来走走的好。

    陈冬生刚一离开，朱青就坐着马车回来了。他隐忍着一脸的怒气，捏紧了双手，然后黑着脸走了进去……

    “青哥，”陈鱼一看到他，立刻出声喊着，但见他一脸怒容的怒视着楼凤鸣，就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是正确的，果然是楼凤鸣暗中做了手脚，所以朱青借银子是失败了。

    “为什么？”朱青凝视着楼凤鸣，冷冷的质问道。

    林氏一看情况不对劲，就赶紧让桃儿去找陈冬生回来。

    楼凤鸣见到朱青黑着脸，一脸的怒气，就知道自己安排的成了。“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针对你！”如果真针对他们的话，只要自己动动小手指，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何必闹那么多。要是他们能明白的话，就不要折腾那么多了。

    “哼，你说的好听，不是针对我们，如今是来我家喝喝茶，吃吃饭吗？”朱青冷嘲道。

    “青哥，”陈鱼见朱青失去了理智，就连忙安抚着他，怕他把事情弄的更复杂了。她可以理解朱青其中的怒火，他是很认真的想要解决这件事，没有想要逃避，就算是欠债也想把事情安安静静的解决了。

    可是，就在他努力的想要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阻止他，不让他成功，这种感觉，让人不愤怒是不行的。

    陈鱼知道，朱青一直在隐忍着所有的怒气，如今，见人家欺压上门，心里的怒火就快控制不住了。

    “陈鱼，朱青，我的意思你们很明白的，只要你们点个头，这一万两银子还给你们，余下的事，就跟你们无关了！”楼凤鸣见他们紧紧依偎着，那种画面很是刺人，可是他还是咬着牙，把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

    “呵呵……”陈鱼按住朱青，冷笑道：“楼凤鸣，事情真的会那么简单吗？聂家出事，于我有什么好处？你真的当我是乡下的蠢妇，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吗？”聂家身后，还有一个陈家，还有一个白悠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既然你们如此的坚决，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们好自为之！”楼凤鸣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道。

    “既然楼爷不管了，那咱们就好好的清算一下，”古爷一听，双眼立刻就亮了。或许，从一开始，古爷就是迫不得已的写了那么点银子，可惜的是，被楼凤鸣拦着，这样的安排也只是在戏弄人而已。

    “太阳还没下山，你慌什么？”陈鱼没有把手中的契约交出来，而是在挣扎着到底有什么样的办法能解决这件事。

    “我是不慌，不过，朱夫人，就算你要卖屋，卖地，今儿个，恐怕来不及了！”一想到自己有大把的银子转，古爷说话的语气就显得和蔼多了，但看在陈鱼等人眼里，就是十足的恶心，让人很想揍他一顿。

    陈鱼看着淡然的楼凤鸣，见他真的撒手不管了，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会被他们刁难了，所以黑着脸道：“这一万三两的银子，我们不会赖掉，有契约写着……若是古爷觉得银子少了，想要狮子大开口的话，那好，你随意说，但出不出银子，那是我们的事，再不行，咱们见官去，好好的把事情说清楚！”

    他们真的当自己好欺负，找上门来耀武扬威。

    “你……呵呵，你就是拿着契约也没用，上面可写的清清楚楚，若是今日太阳落山之前，你没筹备好银子的好，那就由不得你说了！”古爷被她激的有些生气，但想到主控权还在自己手里，就忍下了这口气。，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5章 天外飞来的银子

﻿    “若是银子明天给你，不知道古爷想在上面加多少的银子？”陈冬生领着陈家一帮人走了进来，厉声质问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古爷看到陈冬生后面那么多的人，不禁有些发憷道。

    “不想干什么，只不过当初朱青租船是为了救村民，如今知道他有难了，咱们银子出不起，总要来看看的，大伙说，是不是？”陈勇大声的问道，只听到一声如炮轰般巨响的“是，”让陈鱼怔愣了一下，才知道屋外有很多的人，都是村里的村民。

    他们肯定是见到陈冬生带着陈家人来朱家，打探之下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所以才都跟着来了。

    看到他们这样，陈鱼的心暖暖的，觉得自己救人救对了。

    她从来不要那些渔民怎么样对待她，只要他们心里明白，就可以了。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古爷没好气的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朱老板，只要过了今日，不管你是明天给银子还是后天给银子，一律都得给我两万，如若不然的话，不用你们上官府，我就去官府告你们了！”

    两万两银子，根本算不什么赔偿，完全是填补了商船的损失跟伙计们的月钱。如果再往狠了算，这个数就算是领头了。

    “你怎么算的账？”一听到是两万，众人都怒了。“你这是敲诈！”

    “就是，今天才一万三，明天两万，你怎么不去抢啊？”村民们都怒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讨伐着，但这对古爷来说，不轻不重，算不得什么。

    “我要真去抢，就你们这个破落的地方，哼，整个村加起来，也没我那个商船值钱！”古爷一听，不但不生气，反倒笑了。

    古爷或许不知道，就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即将改变了整个南渔村，让南渔村成为一个重要的渔业发达之乡，比北渔镇更进一步。

    “我们拿不出两万两，你们预备怎么样？”陈鱼悄悄的跟朱青在一旁嘀咕了许多，说的朱青放下了满肚子的怒火，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顽皮的笑容，好像一个恶作剧的孩子，看着格外刺眼。

    “朱青，陈鱼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你难道不为她想想？”一直沉默的楼凤鸣突然开口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

    “为我想什么呢？”陈鱼歪着头，一脸的茫然：“这里不能住，我们去住娘家，又不是没住过，顺便让我娘帮我把月子也做了，多好，一举数得！”有时候，做人不能太直板了，还是无赖一点好。

    见古爷跟楼凤鸣的脸色都变了，陈鱼愕然发现，人不要脸的时候，才是最无敌的。呵呵，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采用这种无赖撒泼的办法，这叫以毒攻毒！

    “朱青，你一个大男人，靠着女人娘家过日子，还算是个男人吗？”楼凤鸣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宁愿不要房子，不要家，也不要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心里恨得牙痒痒，就开始口不择言了。

    “不是男人，我肚里的是什么？”陈鱼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对于这些黄话，她可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陈鱼……”楼凤鸣被气的不行，简直要抓狂了。

    “古爷，要银子，没有，屋子有一间，田地有些，大码头的铺子也有几间，你若是觉得够了，就拿去，不够，我们也没办法了，要不，抓了我们去坐牢好了！”无赖上瘾之后，陈鱼有种想仰头大笑的冲动。

    好好的跟你们解决事情，你们不要，非要把人逼急了。行，那就急吧，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好处。

    古爷见楼凤鸣的表情阴沉，觉得他都快要吃人了，就抖索了一下，咬着牙说道：“别以为我不敢，哼，朱老板，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交不出两万两银子，明天，就就准备带着你的夫人坐牢去吧！”

    他要是不把人家逼急了，楼爷就得把他给逼死，他也是无奈的。

    气氛，顿时僵住了。朱青看着陈鱼挺个大肚子，眼里闪过了许多的思绪，要始终没有点头。他知道，聂家倒了的话，当初在聂家吃住的白悠岳跟陈海就会受到牵连，那陈家不是等于完了吗？

    现在，牵连的只有他跟鱼儿，若是整个陈家都完了，那要牵连多少人啊？他的妹妹还在陈家呢，根本脱离不了干系，所以……他就算听到古爷的威胁，也始终咬着牙，没有点头。

    “这牢可不好坐，里面的人凶悍的很，若是一个不高兴了，拳打脚踢的，朱青，你觉得陈鱼受的住吗？”楼凤鸣慢悠悠的提醒着，一点都不怕他们不答应。

    “有我姐夫在，这个我好想不用怕吧？”既然人家不客气，直接开始威胁了，陈鱼也决定无赖到底，冷笑着提醒道。

    “白悠岳能管的了这里，但管不住别的地方，朱夫人，你别想的太天真了！”古爷见楼凤鸣脸一沉，就胆战心惊的提醒着，怕最终遭难的是自己。

    “我有想的天真吗？”陈鱼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冷冷的望着楼凤鸣他们道：“房子田地对于我们来说，算是最重要的，如今这些我们都不想要了，你们还想怎么着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慢慢来吧！”

    她从来没有当成人家是来开玩笑的，这一万三千两的银子已经让人承受不住了，更何况是两万。对于渔村的人来说，一万多两银子算是天数了，在他们眼里，算是无关紧要吧。

    “既然你们想慢慢来，那咱们不如现在去官府把事情说清楚了，”古爷得到楼凤鸣的暗示，知道不给点严厉的，他们根本死猪不怕开水烫，无所谓。反正房子，银子，田地都不要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你们想干什么？”朱青见古爷带来的人涌上前，就站出来挡住鱼儿说道：“船是我租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楼凤鸣，如果你还念着当初你在这里住过，跟大家相处过，就别把人往死路上逼，否则也没你什么好事情！”

    他知道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楼凤鸣在搞鬼，所以直接冲着他说话，要他表个态，不然今天他们真的想拉走鱼儿的话，就看南渔村的村民答应不答应了。

    “我如果不看在当初大家相识一场，就没有今天的商榷，也没有我之前的提醒了！”人家，只会一步到位的把你往死路上逼，压根儿不等他们回神，有路可选。

    他们真的什么都不会吗？只要强势压下陈鱼跟朱青，难道还不会牵扯出聂家吗？他是一直想要保护住他们，才这样说服他们的。可他们非但不领情，还责怪自己，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青哥，各人有各人的路，你别逼他了！”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她之前认识的楼凤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好，朱青，既然你说这件事你承担，那就把你带走，我倒要看看，白悠岳是帮着谁，”古爷也被惹怒了，一脸横气的说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林氏见他们上前想要对朱青不利，就大声的叫嚷着过来阻止，但被人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6章 杀千刀的

﻿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朱青低声的跟陈鱼说着，就怕她会焦急。

    陈鱼没有说话，只是抿嘴冷冷的看着楼凤鸣，眼神中，有的只有后悔。如果当初她不制冰，不把制冰的法子卖给他，如今，这里还有他站脚的位子吗？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后悔也没有用了。

    陈鱼眼中的后悔跟控诉，一直在侵蚀着楼凤鸣的心，可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后退的路可走了，只能往前——不成功便成仁，没有第三个选择了。

    “青哥，”看到朱青束手就擒的跟着他们走，陈鱼的眼里终于泛起了不忍跟无奈，她低声的呢喃着，知道所有的因都是因自己而起，果却要朱青去承担，心里充满了愧疚跟痛苦。她很想答应楼凤鸣，可是答应之后，他们还有路可走吗？

    从她救起聂晴起，陈家跟聂晴就被绑在一起了。

    “阿姆，照顾好鱼儿，她就拜托给你了！”朱青不忍看鱼儿伤心的样子，殷殷的叮嘱着林氏“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鱼儿的，”林氏红着眼眶，哽咽道。

    陈鱼看着朱青头也不回的转身走掉了，再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眼泪啪啪的往下掉，她紧握双拳，忍住自己滚到喉咙口的嚎啕，不想让朱青担忧。可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着，灼热了她的心。

    “你这样，值得吗？”楼凤鸣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不忍的问道。

    一对上楼凤鸣的黑眸，陈鱼原本的哽咽都消失了，黑眸中，剩下的唯有浓浓的恨意。从重生在这里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她从未如此憎恨一个人——而楼凤鸣，是她打从心底里憎恨厌恶的。

    “对你来说，什么是值得？权利，地位，金银……只要有了这些东西，让你卖了你自己，你也会兴高采烈的吧？”陈鱼问的很平淡，她连气是怎么生的，都忘记了。眼前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生气。

    陈鱼的语气很平淡，但是问出的话却戳中人心。楼凤鸣没有解释，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充满了无奈。从跟她开始对立起，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会憎恨自己吧。既然如此，那就恨到底吧。

    只有这样，他才不需要担心这个，忧心那个，可以狠心的做一切自己想做的。

    陈鱼挺着肚子，红着眼要跟他们出去，心里在想着，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救朱青。她不会傻的就此放弃了，所以答应让朱青跟他们，但并没有放弃要救人。只是，在这里，除了白悠岳之外，好像没有人能帮的了他们。

    如果牵扯上白悠岳的话，只要白悠岳判的不公，恐怕又会连累他。他们的心，不可谓不毒，把她的路都堵死了。

    “三千两银子，够吗？”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一袋子的银子被“砰”的一声抛了过来，看傻了一群人。

    “哇啊，真的是银子耶！”有人看到系好的袋子被摔开了，里面露出了银定子，就惊愕的喊着，面露喜悦。

    “是啊是啊，那么一袋，肯定有几千两了，”看热闹的比主人都要激动，好像银子是他们似的，让人很无语。

    “是谁？”楼凤鸣见自己安排的计划好好的，这会儿竟然被人破坏了，就厉声的质问着。他全部都安排好了，知道南渔村的村民是凑不出三千两银子的。而庞家，他早就打过招呼了……只有聂管家，呵呵，只要偷了他的印章，再多的银子，他也不能拿。

    一切都控制的好好的，这天外飞来的三千两，是从何而来的？

    不要说楼凤鸣，就连陈鱼跟朱青都疑惑这突如其来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个个都好奇的张望着，却看到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而车边只有一个马夫，并没有刚才出声的男人。

    “谁，给我出来！”楼凤鸣见自己的质问得不到回答，就又大声的喝道。

    “呵呵，楼家在京城不怎么样，在这里，到是名堂大的很，让我看了都有些害怕了！”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嘴角扬起讽刺的话，说出的言语更是尖酸刺人，却让陈鱼莫名的心安了。

    “舅舅？”当陈鱼看清楚眼前的人时，惊喜的喊着。来人正是许久不曾来了的大胡子，如今已经成亲有孩子的他，甚少跟着商船来这边，所以陈鱼脑子里根本没有想起这号人物。对自己来说，今天大胡子能来，是天上掉下来的惊喜。

    “傻鱼儿，看到舅舅，不高兴吗？”大胡子见她傻傻的看着自己呢喃着，调侃道。

    “怎么……怎么会呢？”她惊喜都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舅舅，你怎么来了？”见到大胡子，陈鱼莫名的觉得心安了。

    “这件事等会跟你说，现在，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大胡子一点都不客气的睨了楼凤鸣一眼，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岂是他们能比拟的。“你们也甭跟我介绍你们谁是谁，如今太阳还没下山呐，这一万三千两银子，朱家可是凑齐了，签了字，赶紧给我滚，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语气中，不但隐含着威胁，还带着浓浓的肆虐的暴力。

    陈鱼敢发誓，她看到了大胡子眼中闪过的嗜血气息，想必他站在门外看了许久，只是大家一致关注着屋子里的事，压根儿不知道门外来了客人，所以他站在门口肯定是看了许久，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那般的恼火。

    “对，拿了银子，签了契约，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如今，见大胡子拿了银子出来，大家心里不理亏了，就牛哄哄的开始算账了。怒吼出声的是陈勇，他刚才是鼓着一肚子的火气了，可是一直被他们压抑着，不许闹事，所以才隐忍着。

    现在好了，不理亏的是他们了，就该拽拽的让他们不好过。

    “放人，放人，”林氏一听到大胡子的话，仿佛找到了靠山，立刻上前狠狠的推开了押着朱青的人，咒骂道：“银子凑齐了，你们赶紧的，否则不要怪我拿扫把赶人了！”欺人太甚了，她都恨不得咬人家几口了。

    楼凤鸣气恼的看着转脸变了脸色的众人，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功亏一篑了。若是古爷没有答应，那事情由他们怎么说。可如今，契约被陈鱼捏着，事实胜于雄辩，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狠狠的剜了一眼古爷，出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

    这个时候了，还丢人现眼，真是没用的东西。

    古爷被骂的很冤枉，可怜兮兮的签了字，连银子都不敢数，灰溜溜的走了。而楼凤鸣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鱼跟朱青，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家，知道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住在这里了，所以带着深深的遗憾，转身离开了。

    “舅舅，快，里面请！”陈鱼一见事情解决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她立刻招呼着大胡子进门，然后让那些来帮衬的村民先回去，这边先把客人招待了，改日在好好的谢谢大家。

    大胡子由陈鱼招呼，其余的人都被林氏招呼着走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7章 真聪明

﻿    “娘，”一直被黎妈抱着远离那些是非的肉圆在得到黎妈的同意后，迈着小腿走了进来，一脸的好奇。

    “肉圆，”看到儿子，陈鱼的心都软了。她都不敢想象，要是朱青真的被抓了，自己求助无门的话，带着两个孩子，她的日子该怎么过。

    “小家伙，”朱青拦住陈鱼抱起了肉圆，亲亲他的小脸蛋道：“饿了吗？”

    “唔唔……”肉圆如今只会叫“爹，娘”至于别的一些，不会说，但能明白，所以一听到朱青的问道，就摇着头，表示自己不要。

    “小家伙那么大了，”大胡子一看到肉圆，就伸出手逗弄着：“乖，叫舅公，”

    “啊啊……”小家伙学不会，张大嘴叫着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话。

    “呵呵……”陈鱼看到他乐呵呵的样子，禁不住的跟着一起笑了。

    朱青把肉圆交给了黎妈，让她带着肉圆去吃东西，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聊着……

    “舅舅，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里的？而且还来的那么及时，我连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你来这边！”陈鱼喜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不是我，你觉得还有谁能这么帮你？”大胡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道：“我也是刚好来这边有事，原本就没打算来见你的，主要是时间来不及，太匆忙了。可我收到聂管家的信，他在信中提到了你遇到的麻烦，我觉着楼凤鸣不会那么好心的，所以才急匆匆的赶过来，没想到刚好遇到！”

    “那之前鱼儿去借银子的时候，聂管家连想都不想的就同意了……为什么我今天去，他会拒绝呢？”朱青不明白的问。

    “聂管家的印章被人偷了，他正焦头烂额，所以也没顾忌到你，而且他也知道我会过来，所以就没有跟你细说！”就这样，才差点让他们出事。

    “青哥，你去过庞家吗？”陈鱼好奇的问道。

    “去过，”朱青无奈的苦笑道：“庞家老爷说，银子是有，可他不能借，否则会害了整个庞家……只要过了今天，不管我借多少，只要他能办到的，都借给我……”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都是楼凤鸣干的，这个杀千刀的，真是可恨！”

    “楼家已经今非昔比了，”大胡子见陈鱼怒气冲冲的，就出声解释道：“当初的楼家在京城算是有些声望的……如今传到楼凤鸣的手中，只剩下空壳了。为了恢复楼家以往的辉煌，他就出卖了晴儿跟你的关系，才设计出那么多的事来……”

    “果然还是为了那些东西，呵呵……”说不伤心，那是假的。她虽然不待见楼凤鸣，但把他当成家人，亲人，总觉得他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毕竟，他们共患难过。可是，如今为了银子，地位，他抛弃了一切，怎么不叫她难过呢。

    “鱼儿，他跟咱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当心孩子！”朱青见她整整一天都是眉头紧锁，刚才自己差点被带走，她又胆战心惊的吓了一场，再这样纠结下，生的孩子真的要变成小老头，小老太了。

    “唉，我想的多也没用，楼凤鸣自己也知道，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以后想回南渔村，是不可能了！”陈鱼只是觉得惋惜，但没有真正的在意，毕竟，楼凤鸣不是她的谁，她要在乎的，在意的，是自己的亲人，爱人。

    “先别说他了，”大胡子打断了他们夫妇的谈话，一脸沉重的看着朱青跟陈鱼道：“今天这件事，你们是受了无妄之灾，不管怎么说，我代表聂家谢谢你们，否则等待晴儿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陈鱼跟朱青一听到他的话，就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由陈鱼开口问道：“晴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得到的消息是聂晴被封为德妃，又加上生了个儿子，是真正的母贫子贵。可往往表面好的，里面不一定是好的，所以她才觉得忧心。

    “唉，”大胡子一改往日给陈鱼豪爽的性子，一脸无奈的道：“入了后宫的人，能过的了安生的日子吗？

    皇上是有意立晴儿为后，不是因为晴儿生了皇子，而是因为晴儿娘家没人……没有护着她的嫡亲哥哥，所以晴儿是皇上眼中最适合当皇后的。可是在皇上眼里适合，在别的大臣眼里，晴儿就是挡住他们荣华富贵的人，所以她遇到的危机，比一般人都要来的多！”

    “皇上对晴姐姐，好吗？”一个女人，无论得到多高的地位，唯一念想的，就是自己的男人对自己是真心的好。如果皇上真的是在乎晴姐姐的，那么他肯定是有心帮衬着，如若不然，那只是卑劣的利用吧。

    她不喜欢晴姐姐遇到的是最后的一种，那对她来说，太惨了。这辈子，除了儿子，她几乎没有什么盼头了。

    “好与不好，不是我们能评断的，唯有晴儿自己心里明白！现在，很多人都想扳倒聂家，可对于我姐姐跟姐夫来说，除了让晴儿好，这辈子也没别的什么盼头了，所以别人想捯饬些事情出来，有些难。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把目光盯在你们的身上……”说到这里，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的寒意，真正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我想，这个应该跟楼凤鸣有关，否则不会有人知道聂晴跟我的交情如此的好！”陈鱼的脑子里回想起了当初跟聂晴相识的经过，忍不住叹息着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楼家，留不住了！”大胡子冷冷的道。

    陈鱼一听，怔愣了一下，知道大胡子说这样的话，是在知会自己一声。可她知道了之后，又能怎么样？楼凤鸣自己选的路，她无能为力，只希望他能安心，不枉他们相识一场。京城中的尔虞我诈，实在不适合她。

    一次的挫败，就差点让她心力交瘁，再来一次，不如直接让她撞墙算了。

    “舅舅，我一直不愿意去掺和那些算计血腥的事，所以呢，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别跟我说，也跟我无关，否则我也不会乖乖的留在南渔村陪着我爹娘了，你说是吗？”她跟大胡子认识的时间是最早的，自己有什么样的能力，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呵呵，鱼儿，其实，最聪明的就是你！”大胡子赞叹着，心里忍不住腹诽着：“还是这个丫头看的透彻啊！京城中，所有人都斗得你死我活的，最终，还不是控制在皇上的手里。他坐收渔翁之利，何乐不为呢？”

    就因为如此，鱼儿才不愿意入京，不愿意把陈家，朱家壮大吧！

    “我要真聪明，今天就不用舅舅出手了！”陈鱼笑呵呵的把话扔回去，然后俏皮的问道：“这一次，不知道舅舅要留多久？”

    “我原本没想来这里的，既然如今来了，就把你捯饬的那些东西给我看看，我也好顺便带走，免得走了一次空船，亏大发了！”大胡子开着玩笑笑道。

    “呵呵，只要有银子，一切好说！”

    “鱼儿，认识你十几年了，你这爱银子的毛病，还是没改啊？”大胡子哭笑不得的说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8章 不务正业

﻿    “没改怎么样，瞧瞧我现在，不但负债累累，还穷的叮当都不会响了……舅舅，好歹，你也可怜可怜我一下，我还有孩子嗷嗷待哺呢！”说起银子，鱼儿可是很厚脸皮的。

    轮嘴皮子，大胡子承认，自己真的不是鱼儿的对手。

    此次的事情，虚惊一场，算是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大胡子带走了干货坊子里所有的干货，并说这些东西对于京城甚至更远的地方的人来说，是难得的鲜味了，所以呢，这个生意绝对是好做的。

    可惜是鱼儿并不愿意涉入那些地方，否则单单这些生意，就能让她在京城站住脚了。可是对于大胡子的提议，陈鱼还是拒绝了。她喜欢有海的地方，那会让她觉得有安全感，所以离不开南渔村，这个也是一个原因。

    大胡子给了古爷的三千两银子，陈鱼告诉大胡子，说等有了银子就还给他。但大胡子拒绝了，说这三千两银子是当初他们投入在首饰店上的，这些年来，他都是大致的给他们一些，并没有真正的算清楚，所以这些就算是给他们弥补的。

    陈鱼知道，大胡子是为了自己宁愿什么都没有也不愿意牵连到聂家，所以才把这些银子送给他们的。如今，她家里急用，她也不矫情，直接答应了。

    至于大胡子拿走的干货等东西，陈鱼一共收了一千两银子，并写了几个膳食方子，让他回京城的时候，顺带捎去给陈元丰。

    当初，她跟陈元丰说好，把份子钱给白悠岳。如今，白悠岳都回来了，想必那边，自己还有一笔银子可以拿到手，所以陈鱼很是期待，觉得自己欠的银子不是那么多了。

    忙碌了几天，大胡子走了，终于可以安静了。

    “在想什么？”朱青见鱼儿又开始沉默，嘴里唠叨着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好奇的问道。

    “这南渔村，真的好穷！”陈鱼抬起头，看着自己家的围墙，很是无奈的道。

    “这里，不但只是南渔村穷，但凡跟渔业有关的村子，都很穷……在我看来，南渔村还算是好的，至少能温饱。但对于别的村的人来说，饿肚子，是经常的事。这里的渔村，除了北渔镇因为地势好，被利用形成一个码头外，别的渔村，都穷的叮当都不会响！”朱青经常在各个村镇往来，所以对这些情况很是了解。

    而陈鱼这几年一直留在南渔村，除了去大码头，别的地方她都没有去过，就更别说了解了。

    “渔民的收入原本就靠老天赏赐，那些人还欺压的很，在这样下去，谁还愿意下海捕鱼啊？”陈鱼很是悲愤的说道。

    “没有办法，这是多年来形成的原因，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对于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无可奈何。

    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陈鱼一直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她用沙盘制造成简单的图纸，用现代的思维分析着，想着为什么在现代那么先进的捕鱼条件下，不管捕到多少的鱼，最后都被消耗了。为何在这里，就不行呢？

    她仔细的分析了好几遍，觉得这里的渔业一直不能控制在渔民的手里，最主要的原因是贱卖跟分散。若是渔民们齐心，坚持咬住价格，或许事情就有转机了。可是，怎么样才能让渔民齐心呢？

    就这个问题，陈鱼跟朱青讨论起来了。朱青觉得鱼儿的想法有些疯狂，鱼儿却慢条斯理的跟他分析着其中的缘由，有些悲哀的道：“明明那些富贵人家都吃的起鱼，却因为渔民们忧心自己的鱼卖不出去，所以才无奈的降低价格，连亏本的生意都会做，就这样，才让他们越来越穷了。”

    “这样……”朱青一听，觉得鱼儿说的有些道理，但想起她要做的，就觉得头大。“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可是要把所有的渔民都集中在一起，是不是有些困难呢？”渔村的位置都四散分开，若要集中，会相对的困难许多。

    “一下子聚集有些困难，那么就先集中南渔村的……”陈鱼歪着头，心里细细的盘算了一遍道：“咱们可以跟村民商议一下，若是渔村一起进来的，大家可以一起卖……或者，咱们就别拿出南渔村，放在小码头，自己卖，这样不是很好吗？”

    “放小码头？”朱青失笑道：“这卖给谁啊？连个人影都没有，到时候，还不是你要收走？”

    “谁说没有人的，”陈鱼俏皮一笑道：“这一次的灾难，让大部分的渔民都在家修生养息，渔船也在着重保养。若是我们在这个期间大力的宣传着，就说南渔村的海鲜都放在村里的小码头上卖，到时候可以给大家便宜之类的，你说会不会吸引人来呢？”

    朱青渐渐被陈鱼的想法跟话语吸引住，觉得里面的学问还真的很深，是他根本没有想过的。他跟鱼儿一起把不可能的问题解决了，然后想着就算真的卖不掉鱼的话，他们就把所有的鱼都收了，这样的话，渔民们应该不会太反对的。

    陈鱼跟朱青把想法告诉了陈冬生，问他觉得怎么样。陈冬生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就决定试试看。因为之前陈冬生租渔船救了大家，又加上朱青赔了那么多的银子，让大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所以陈冬生一说，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对，直接点头答应了。

    “他们答应的快，我到有些不适应了！”陈鱼觉得自己很有犯。贱的潜质。

    “你以为他们是变好了吗？”林氏冷冷的扫了一眼不远处欢喜不已的众人，嘲弄道：“他们之所以答应的那么快，一是因为青儿跟你爹租船救了他们，二是最重要的，就是鱼卖不出去的话，你的干货作坊都收了，所以对他们来说，怎么都亏不了——你这样的安排，反倒让他们减少了去大码头的时辰，他们怎么会不高兴呢？”

    “娘，”陈鱼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其实她早就明白这些人的意思，可有时候欺骗自己一下也是好的，但被娘这样指出来，就觉得感觉怪怪的了。

    “行了，你啊，折腾来，折腾去的，看谁最后会感激你！”林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无奈的说道：“鱼儿啊，你现在怀着孩子呢，你忙里忙外的，不但把肚子里的娃儿忘记了，连肉圆，你都没功夫照顾了吧？”

    “额！”一听到林氏这样问起来，陈鱼才愕然发现，自己这个当母亲的，真的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这些日子，为了解决渔船的事，折腾来，闹腾去，肉圆跟着黎妈都快两个月了。而自己，竟然习惯了，难怪要被林氏骂了。

    “你说你啊，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林氏见她呆愣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真的猜对了，就恼恨的伸手戳着她的额头道：“你倒腾这些，有用吗？就算青儿救了那么多的人，最后，赔银子的，还不是你家吗？你做这些，我也懒得说你了。可如今，你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自己的儿子都忘记了，你算是个当娘的吗？”

    在林氏的心里，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以夫为天，以孩子为重。可如今，鱼儿是反着来，儿子相公不要了，专门倒腾些男人干的事，所以彻底的让林氏怒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89章 兄弟之争

﻿以前，鱼儿没出嫁的时候，她在家宠着，随着，觉得她是个懂事的，只要出嫁了，一定会孰轻孰重的。可如今瞧瞧，她是心里后悔的很——要是当初自己管教的严一点，就不会让鱼儿这么无法无天了。

    陈鱼若是知道林氏心中所想的，一定哀嚎着对林氏说：娘， ……
------------

第290章 关门放狗

﻿    朱青不但护着她，家里也没有长辈，以陈鱼的性子，这样的日子算是最悠闲自在的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卢氏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然后悠悠的往自己的屋去了。

    八月底，陈鱼的孩子就挣扎着要出来了。这对有过经验的鱼儿来说，算是驾轻就熟了。

    “朱青，你希望鱼儿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陈燕跟朱青一起在门口的等着好消息，她好奇的问了一下。

    “只要鱼儿愿意生，男孩女孩都无所谓，”朱青回答的很不在意，却让陈燕的脸色一变。

    不管她多么的温柔贤淑，相夫教子，不能开枝散叶，是她心底的最痛。看到鱼儿三年抱两，她是真的羡慕，甚至都有些嫉妒了。可是，这些都是命，她只有认命了。

    “燕儿姐，我家是因为父母都不在了，我哥太孤单了，所以想着多要几个孩子，但是呢……”朱雪为了安抚陈燕，就附身在她耳边咬着耳朵：“我哥希望我嫂子多生几个，我嫂子跟我吐槽，说她又不是个母猪，不管这个生的是男是女，以后都不生了！”

    “这丫头，说话怎么就没个分寸呢？”陈燕果然被逗笑了，觉得陈鱼的想法，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的。

    如果换成是她跟朱青过日子，能生的话，绝对生的多多的，至少要五个，这样，朱家就能开枝散叶，变得很热闹。

    陈鱼同志在偷偷的吐槽着：姐，五个，我脑子抽筋，不正常了。那不是母猪，是真的疯子。

    “你们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呢？都给我让让，挡着地方了，”林氏出来的时候，见几个人站在门口挡着自己，就没好气的嚷嚷着，然后提醒朱青道：“青儿，肉圆才睡着，你看着点，黎妈如今在厨房帮着袁妈烧水呢！”

    “噢，我知道了！”朱青乐呵呵的一笑，一点都不把林氏的不客气看在眼里。对他来说，这样，才算是真正的长辈，亲人。

    陈鱼在痛了五个时辰后，又生了一个儿子。一看到皱巴巴的孩子，她不但没有惊喜，反倒郁闷的嘟囔着：“又是儿子，朱青要跟我要女儿，我难道还要再生吗？”

    “噗嗤！”林氏一看到自己另一个外孙，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如今听到陈鱼的咕哝，也不骂她了，只觉得命不同，活着的方式也不同。她发现，不能用自己的想法治陈鱼，只能任由她了，反正朱青愿意，她就不管了。

    外面的人一看到陈鱼又生了个儿子，个个兴奋不已，朱青更是手都有些颤抖，眼眶也红了。抱着怀里闭着双眼的小儿子，他觉得自己这几年过的跟做梦似的。娶了鱼儿，先后生了两个儿子，这都是之前他连想都不敢想的。

    生产后的屋子被林氏跟稳婆收拾干净了，林氏推推朱青，示意他可以进去了。朱青抱着小儿子走进了屋子，见陈鱼脸色酡红，疲惫的睡去了，就抱着孩子轻轻的放在她的床边，然后伸手摸摸她的脸颊，俯身温了一下她的额头，深情的呢喃着：“鱼儿，谢谢你！”

    完全虚脱疲惫的鱼儿沉沉的睡去，她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因为她的努力而生出怎么样的感激，对她来说，目前睡觉是最重要的，所以被骚扰后，嘤咛的咕哝着，抱怨出了她的不满。

    等陈鱼出了月子，已经到了金秋十月，又是一年丰收的好日子。

    硕果累累的陈鱼抱着小儿子，想了好几天，给整出了个小名叫“石头”，大名叫朱梓铭。

    小肉圆同志悲剧了，自己的童年就这样结束了，变成了哥哥。家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弟弟的身上，弄的他凄惨的很，仿佛被爹娘抛弃了似的，看的让人莞尔。

    “都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就抱着小石头，不管肉圆了呢？”陈鱼绑好了收腹的腰带走出来，就看到肉圆眼巴巴的看着朱青，黑眸里满是渴望能得到朱青的注意，但朱青的注意力一直在怀里的小石头上，所以没有注意到肉圆。

    “啊？肉圆？在哪里呢？”朱青傻傻的抬头问道。

    “你啊，”陈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伸手抱住肉圆，亲亲他的小脸蛋问道：“想不想看小弟弟？”要两个人都不管肉圆的话，她敢保证，以后他们两兄弟的感情肯定是不好的，说不定还要斗的你死我活的。

    孩子们的感情从最小的时候培养起来，就会知道兄弟之情比什么都重要。

    肉圆被鱼儿抱着，闻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咬着唇，很是委屈的看着朱青怀里的小弟弟，不明白为什么有了小弟弟后，爹爹就不爱抱着自己了，所以对于陈鱼的问话，他很是挣扎……心里是好奇，但一直没点头。

    “小弟弟很可爱的喔，肉圆以后长大了，要保护着小弟弟，知道吗？”陈鱼抱着肉圆走到朱青面前，抱着他指着朱青怀里的孩子，轻声的说道……

    肉圆看到一直睡觉的小弟弟睁开咕噜噜的黑眸后，很是好奇的看着，这一看，就发现自己的双眼转动不了了。

    安抚好两个孩子后，陈鱼揉揉自己有些发福的手臂，抱怨道：“再生下去，我就得肥死，你看这肚子，都松垮垮的，难看死了！”她生完肉圆的肉都没练扎实就又怀了小石头，所以可以想象一下肚子的松垮到什么地步了。

    “先歇歇，孩子们还小，等他们长大了，懂事了，再给我添个女儿！”感受到家的重要后，他愈发贪念这份热闹了。

    这种事情，陈鱼才不会傻傻的去答应。她当自己没听到，一直捏着自己的手臂，寻思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身材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鱼儿出月子才没几天，就喜事连连，弄得她直呼小石头是转运天使，亲的他满脸的可口……小石头是用极其无辜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人来疯的娘，想着自己是不是投错胎了。

    先是小码头竟然聚拢了很多的外地商人，连商船都开始渐渐的驶入小码头，让忙碌的码头更显拥挤了。陈鱼跟朱青商议着，让全村的村民凑钱建大码头，就在小码头的基础上，往外扩大，这样的话，就能迎接更多的渔船了。

    当然了，让手头刚有些松快的村民拿银子出来改造码头，又得费尽，但陈鱼这一次乖了，知道没有利益的事，这些渔民只会固守，不会开拓，所以跟他们保证说：只要改造了大码头，凡是来买货或者卖货的，只要不是南渔村人，都要付银子，这样的话，他们都有银子分，改造大码头筹集的银子，总会分回来，以后，还能得点养老的银子。

    由陈鱼三寸不烂之舌说出这些话，村民们先是一愣愣的，然后他们请了学堂里的夫子帮着核算了一下，发现这样值得，大家就纷纷答应了。要是没银子的，可以借一些，不然到时候大码头改造好了，他们就没银子分了。

    有了陈鱼的带头，他们也不甘落后，主要是他们心底里总有一丝的纠结，觉得陈家率先压了众人一等，如今好不容易陈鱼愿意跟着大家一起，谁愿意垫后呢？所以这筹备银子的事，极其的顺利，顺利的陈鱼都感叹自己早干嘛去了，等到现在。，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1章 醍醐灌顶

﻿再后来，原本预计明年才能回来的庞云天等人，竟然在十月中旬回来了，这让陈鱼喜出望外，觉得十月真的是她的幸运月，不管做什么，都很顺利。

    “庞云天，亏本了没？”一看到庞云天，陈鱼开口的就是没好话。

    “额！”满脸笑意的庞云天在听到陈 ……
------------

第292章 入伙

﻿    “谁知道，反正从此之后，这个人跟我们无关，别在提他了，很扫兴！”陈鱼抗拒的道。

    “就是，还是看看我们可爱的小石头，哇，真可爱！”娜莎成功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一次，陈鱼总共赚了两万两的银子，匀出一些给娜莎之后，还了账，手里剩下一万不到。这些银子对陈鱼来说，是重要的本钱，是她打开远洋这条路的本钱，所以她要好好的计划，谋算。

    朱青曾经跟庞云天说过，如果觉得为难，他不强求庞云天带着他们的货物。但庞云天没有拒绝，反倒说这一次他能赚一倍的银子，是鱼儿带来的，否则他这个时候就得乖乖的留在家里，连商船都没资格碰了，所以他不会当不知感恩的人。

    他敢保证，要是他抛弃了朱家，独自带着陈鱼的指点远洋，陈鱼肯定会剥了他的皮，让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他对这个女人，从第一眼见面开始，就心里有寒促的感觉，如今，见识了她的厉害之后，更不敢放肆了。

    何况，现在自己的商船都捏在她的手里，若是自己失败了，爹跟庞家人都不会让他沾染商船上的一切，那等于杀了他，没区别。

    庞云天的保证，被陈鱼知道了，她点点头，觉得庞云天还是可以用的，就让朱青告诉他，别每一次都当傻子，傻傻的把所有银子都上交。除却了他们庞家满意的数字后，其余的，让他自己留下来。

    不管怎么样，男人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跟银子，不然到时候他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谁会念着他以前的好？商人重利，庞家人更是如此，亲情对他们来讲，不算什么，有银子就是爹娘。

    朱青把话带到了，却引起了庞云天内心的波涛汹涌。这几年，他一直矜矜业业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总想得到爹爹跟家中长辈的夸赞，觉得在他们的心里，自己做的是最好的。可是，经历过一两次的失败后，他就发现，自己之前所努力的都被抹掉了，自己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他一直在困扰这个问题，但从没有想过从中要吃下多少……而陈鱼的话，让他瞬间的明白，自己真的是个傻子。这条船上，自己最大，所有的账目等东西都是自己一人过目，谁也管不着，看不了，若说赚了多少，不是自己说了算吗？

    犹如醍醐灌顶的庞云天颠颠的跑来找陈鱼，当场激动的表示，以后要跟着陈鱼混了。而陈鱼此刻正在为陈康跟娜莎的婚事头痛着呢，听到庞云天说的那一番啥话后，怔愣了片刻后看着朱青问道：“受什么刺激了？脑子不正常了？”

    “你才脑子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激动中的庞云天被打击的恢复本貌，出来就反驳着，但最重要的那句窝在心底，无论怎么都不敢说出来。

    “这算是正常的，刚才吓了我一跳，”见到庞云天气急败坏的样子，陈鱼才觉得这样的庞云天比较让她能适应。

    “你……”庞云天郁闷的都快抓狂了。

    “鱼儿，你别逗他了，看把他急的，”朱青是真的很同情庞云天，就不知道这精明的商人为什么在鱼儿的面前，就那么吃不住呢？”云天，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家这小庙，能容得下你庞少爷吗？跟我们混，小心连米汤都喝不饱！”

    他家经历过一次风云，差点一无所有了，所以他现在对银子也没了安全感。而鱼儿姑娘因为那次刺激，已经拼命的想要壮大家中的钱财，而他亦然。

    “我不要跟你混，我是要跟陈鱼混，”庞云天摆正了态度，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开玩笑。“庞家的商船如今还在我手里，只要我每年交上一些让他们满意的，其余的，咱们商议一下，该怎么分？我对庞家没那么大的信心，还是银子捏在自己手里有保障！”

    陈鱼一听，睨了一眼朱青，知道是他把庞云天的脑子彻彻底底的洗了一番，就撇撇嘴，傲娇道：“你就不怕被庞家人发现，剥了你的皮？”干坏事，总要兜得住的。若是他兜不住，把她供出来，事情就大条了。

    “他们才不会想到赚那么多，你安了！”庞云天大而化之的笑道：“这一次，我捧了一万两银子回去，把那帮老家伙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光知道露牙寒碜人！”

    “行，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骗你……庞云天，等你下次回来，我要拥有自己的商船，若是你想要跟我合作的话，我可以从中给你几层……”陈鱼算计的相当精明，因为她的银子不能全部都用完，但又迫切的想要弄条商船，所以拉着庞云天上船，还跟施恩似的，一脸的沉重，但骨子里早笑翻了。

    “这个当然要了，”见识到陈鱼的厉害后，庞云天想也不想的道。

    “我们也要！”刚从门外进来的陈康听到之后，笑眯眯的接口道。

    “行，这件事，咱们稍后再议，庞云天，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有件事，我要问问你，”陈鱼让大家坐下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庞云天问道：“庞家的商船上，有司南，是不是？”

    “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庞云天点头应着，又好奇的问道。

    “娜莎说的，”陈鱼没有鼓弄玄虚，而是很认真的问道：“你知道这司南，是从哪里买的吗？”她一直想要买这东西，但找不到门路，所以才想着问问庞云天。

    “这……”庞云天迟疑的用手挠挠自己的脑袋，想了一会儿后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我想起来了，这司南是原先我爷爷买的，他跟我提过一次，我是知道那人的，但是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人家还研究不研究这东西了！”

    “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陈鱼激动的问。

    “可以是可以，可你要司南做什么？”庞云天疑惑的问。

    “她啊，是想把所有的渔船都装上司南，”朱青把之前渔船遇到云雾后，找不到方向的事情说了一遍，耸耸肩道：“鱼儿说，装上了司南，就不怕这样的情况了！”

    众人听了朱青的话后，愣了一下，由跟在朱青后面的娜莎开口打破了沉默，用惊奇的语气诧异道：“对啊，装上了司南，那我也可以组建商船来这里买卖了！”什么叫商人，娜莎就是最奇特的一个。

    “娜莎，你要抢我生意，我第一个反对我表哥娶你，”陈鱼黑着脸假装凶巴巴的威胁着，一脸的狰狞。

    “什么叫抢你的生意？”娜莎不服气了，“这远洋的生意何其的大，你一个人吃的了，吞的完吗？”其实，娜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的家族已经在最短的时间被剥削了，如果不是她恰好来这边，跟陈鱼庞云天认识，或者等待她的，会是最难堪的生活。

    如今，有了这一条支撑家族生意的事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的——她的背后，还有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3章 做生意之道

﻿    “吞不吞的掉是我的事情，娜莎，你若是想要入伙的话，我不反对，但若是想一个人组建的话，我肯定会破坏的，你信不信？”陈鱼很严肃的看着娜莎道，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庞云天诧异的看着陈鱼，纳闷她的坚持是为何……这远洋的生意，不是陈鱼一个人吞的了的，就连庞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也只是冰山的一角，根本吃不下这块大饼。

    “为什么？”陈康在接受到娜莎的小折磨后，苦笑的问道。娜莎的小手偷偷的拧着他腰侧最有肉的地方，很是吃疼。可男人的面子是要留的，他总不能疼的出声，只能面对鱼儿的不满，疑惑的问道。

    “谁也吞不下这块大饼，所以必须要绑在一起做，才是最牢靠的！”陈鱼不怕他们有什么不满，直截了当的说道：“如果娜莎从她那边组建商船船队，那势必会影响这边的买卖，到时候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对头，有利的会是别人！”

    生意之道，唯有给别人无路可走，才能让自己赚到饱，数银子数到手抽筋。

    听了鱼儿的话，他们都很诧异的发现，很多从她嘴里说出的生意之道，都是他们陌生却顾忌他人言而不敢做的。而在陈鱼眼里，只要银子来的正大光明，不逼死别人，给别人一条活路，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就因为这样，南渔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日子好过了，别人的就不想管了。她又不是观音菩萨，不需要普度众生。这一次之所以会改变，完全是被古爷刺激的，否则也不会如此了。

    古爷的一番话，让陈鱼茅塞顿开，知道自己没有强大的队伍，胖了自己一个人的腰包是没有用的，所以才想着着力开发南渔村，让所有的人都奔上小康，这样的话，就没有人看不起南渔村，看不起她了。

    陈鱼的一番话，让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了。连朱青也是刚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心中不免有一番的无奈跟感慨——换成是他，或许都做不到这样。

    “如果我要入伙，该怎么做？”娜莎没有跟陈鱼据理力争，而是很快的下了决定，知道那一面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这个，等我们弄好司南后，再商议，现在先把这个搞定，否则什么都是空谈！”陈鱼才不理会那么的激动心情，径自下了决定道。

    有了陈鱼的威胁，庞云天不得不努力的去找做司南的。

    在打听到情况后，庞云天来找陈鱼，告诉她，原先做司南的人死了，接任的人是他的儿子，可能会有些欠缺，不知道陈鱼的意思是什么。陈鱼一听，就赶忙着要见人。在庞云天的带领下，陈鱼跟朱青去见了做司南的人。

    这个做司南的人年岁已经过五十了，跟别的年过半百的人比起来，他更显憔悴。陈鱼看到他家那寒酸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并不富裕，就不知道为何苦苦守着制作司南的手艺，不让一家人温饱呢？

    “她就是要司南的人，”庞云天介绍着陈鱼给做司南的人认识，“鱼儿，这是郁老伯，当初就是他父亲卖司南给我爷爷的……”

    “郁老伯，我听庞云天说，你不愿意为我做司南，我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不愿意帮我呢？”陈鱼很是纳闷的问道。

    “这东西又不能当吃的，给你一个人做了，也不能喂饱我全家人，还不如不做，去多干点活，免得被人嫌弃，连粗活都做不了！”一旁郁老伯的老伴很不满的叫着，一脸的不快。

    陈鱼看着郁老伯苍老的表情，在看看他家的情况，也就明白郁老伯的老伴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了。连生活都成了问题，还这么想到要对别人客气呢？她这个样子，跟当初胡氏死死的守着家产是一样的。

    “不是一个人做，只要郁老伯做的司南能跟郁爷爷的一样，整个南渔村甚至别的渔村只要有渔船的，都会来订做，到时候，郁老伯就不用这么辛苦，为一点点粗活还得看人脸色……”陈鱼知道打动这些人要用什么法子，所以直接戳中了人家的腰眼子，笑眯眯的道。

    “真的会有很多人要吗？”郁家老妇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还略带怀疑的嘟囔道：“要真的能让人发财，为何我公爹会被穷死呢？”当初公爹执意要教自己的老伴这门手艺，可学是学了，竟然没有人要，落得家不成家的，最后只能打点零碎的活，糊口度日。

    “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司南的好处，”鱼儿笑眯眯的抛下一个诱饵道：“不如这样，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定个契约，知道郁老伯做出的司南能跟给庞家的一样，那么我可以定下你所做的司南，只要不超过我预订的就可以……当然，这些银子绝对比你们看人脸色干粗活的要好！”

    郁家夫妇听了陈鱼的话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连想也不想的就点头答应了，完全不怕陈鱼会卖了他们。

    郁家夫妇道：卖了我们？谁愿意买我们啊？要买走了我们，还得给吃给喝的，我们倒愿意，但也得有人愿意买啊？

    庞云天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鱼，见她三两句话就把郁老伯的手艺拿到了手，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让人家签了契约，而自己这个带路的人，却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让他很是抓狂。

    “走吧！”拿到了郁老伯签的契约，陈鱼给了郁老伯十两银子，等他开始做司南之后，没有后顾之忧。而郁家人看到十两银子后，双眼都直了——这一下，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鱼……鱼儿，你真是太……太厉害了！”庞云天上了马车后，有些结巴的表示着自己内心的激动，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他费尽了口舌，郁老伯就是不答应，弄的他没有办法了，才告诉陈鱼的。没想到陈鱼一来，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人家，这手段，真是可怕的很。

    “厉害个毛，”对于这一点，陈鱼是一点都不自傲，而是认真的解释道：“这郁家人穷怕了，没有生活的来源，谁愿意给你白干活啊？你一直哄着人家帮你干活，却一两银子都不拿出来，人家会傻傻的帮你啊？”

    人跟人不同，所以想法也不会相同。这庞云天从小过的是锦衣的日子，没有受累，受饿过，所以无法体会郁老伯的无奈。而自己看到郁老伯的老伴，就想起了胡氏，知道其中的关键，所以切中他们的弱点，才会成功的。

    “额！”庞云天被说的一句话都反驳不了，事实胜于雄辩啊！

    “庞云天，你做生意，带这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很多的事情，你想的都不够周到，因为你不能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只用自己的思维去做，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成功的！”生意是对任何人都可以的。

    有钱人，来大的，没钱的，积少成多，也是一种生意来源，相信庞云天只知道大的，永远都不知道蝇头小利才是最有味道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4章 回娘家

﻿    “那要怎么做？”庞云天很乖顺的讨教道。

    陈鱼做生意的手段，他是瞧的真真的。想从她的手上学几招，可发现不管怎么学，都学不会她的十分之一。

    “放下你庞家大少爷的面子，跟所有人平起平坐！”陈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低声询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的不待见你吗？”

    “为什么？”一问到这个，庞云天就激动了。这个问题，困扰他好久了。他觉得陈鱼对任何人都很和善，唯有对自己，总是冷脸相待，好像自己欠了她似的，让人捉摸不透。

    “你从一开始，就觉得瞧不起南渔村的任何人，包括我，我爹娘在内，所以我特别的不待见你，”如今要跟庞云天做生意了，有些东西就该提点一下，所以陈鱼就挑明真相说：“你不尊重我父母亲人，我为何要好好的待见你呢？”羊毛出在羊身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对等的。

    做人是，做生意也是！

    “啊？”庞云天知道是这个原因后，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只觉得自己被打击的惨了。“我哪里有不待见你们呢？我那回来，不是眼巴巴的来见你们吗？”他觉得自己够谦卑了，为什么在陈鱼的眼里，会变成鄙视别人的呢？

    “是吗？”陈鱼淡淡笑道：“你有没有发现？从见你第一次，你就没好好的跟南渔村的人说过一句正经的话，除非是被逼无奈了，才敷衍了事，完全不是出自内心的！”如果南渔村没有朱青，想必他永远都不会走进来。

    陈鱼最后那句话，让庞云天陷入了沉默中，在反思自己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

    “其实，做生意这样的事，要懂得遇到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反应……你或者庞家，永远都把好最贵的东西看成是最大的商机，可最后呢？”陈鱼斜着脸看着庞云天问道。

    “最后成了获得利润最少的，”庞云天不是笨蛋，只是他学到的生意经都是庞家传承下来，跟陈鱼骨子里带有的狡诈生意经不同，所以如今经过鱼儿的点拨，就一点就透了。

    “是的，所以啊，庞家这些年来，是为别人做嫁衣裳，自己傻傻的什么都没有得到！”陈鱼一点都不怕庞云天接受不了，都戳着人家的痛点使劲的戳。

    再一次，庞家少爷沉默了。他不是生鱼儿的气，觉得她说的话难听，而是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只是庞家从没有人发现。

    这一次，一万两的银子，赚了三万两。陈鱼只是帮着买买东西，出出主意，就轻松的赚了两万。他一盘算之后，是彻底的疯癫了，总觉得陈鱼不是简单的渔村姑娘，她就是一让人琢磨不透的高深高手。

    可是，她确确实实是南渔村的姑娘，土生土长，甚至出了北渔镇外，都没有去过城里。可她懂得的东西却相当的多，连他这个远洋过的人，都自叹不如。也因为这样，才会吸引着娜莎每年都到这边来。

    陈鱼靠在朱青的怀里，悠哉的闭目养神，完全不管庞云天的悲催思绪，只是想着如何才能说服大家在渔船上装上司南——这东西，装上之后，还得会用，不然就是个摆设，所以她的脑子里翻腾的厉害，绝没有表面那么自在。

    陈鱼同志又一次悲剧了。倒不是她第三次中奖，而是小码头扩大，很多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陈鱼提议的，就必须得参与进去商议。而司南被郁老伯做出来了，陈鱼又提议着改变，商船的跟渔船的毕竟不一样，能改革的话，就是最好的。

    陈鱼同志忙的不归家，那俩孩子，就成了黎妈跟林氏的任务。每一次，陈鱼回家匆忙的喂饱小石头，就急急的出门了，弄的林氏是火冒三丈，抓着她就要打她，弄的陈鱼是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娘真是太让人纠结了，”想起今天荒唐的事情，陈鱼就郁闷不已。“不就是让她照顾几天孩子吗？她怎么就想到拿扫把打我呢？”想起回家时的惊险情况，她是真的很想大叫了。

    “阿姆是觉得咱们对孩子的关心太少了，”朱青理解林氏的心情，对两个孩子也心生愧疚。“小石头还好，喂饱了他，谁抱着都可以。可是，肉圆不一样，他现在懂事了，一直要桃儿跟黎妈照顾着，也不是个事，你说是不是？”

    一回家，对上孩子眼巴巴，可怜兮兮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都想哭，喉咙口都哽咽了。

    朱青的话，陈鱼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如今是到最要紧的地步，她连娜莎跟陈康的亲事都不管了，怎么可能为了肉圆让所有的事情都功亏一篑呢？难道，在这个年代，也容不下自力更生的女人吗？

    在前世，她就是因为太独立，强势，所以才会让男人望而生畏。如今这一世，好不容易朱青宠着自己，只要事情好商量，朱青就不会发火，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挑对了男人。可如今事情这般的棘手，她就抑郁了。

    “不如，我们带着小肉圆一起去吧？”陈鱼郁闷的直皱着眉头，突然灵机一动道：“我们只是站着指挥一下，又不用做别的什么……至于司南的用法，等郁老伯再多做几个就可以了，这个我是不会，让庞云天天，到时候就没我的事了，是不是？”

    这里可不是前世上班的年代，规定定的死死的，这里，可是她说了算。只要看住肉圆，没有什么是大问题。

    “也是，两个人看他一个，应该没有问题的！”朱青一想，觉得不错，就同意了陈鱼的注意。

    所有的事情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井然有序。而这个时候，白悠岳竟然带着陈燕回了陈家，让大家都莫名其妙。

    “姐夫，姐姐，你们怎么来了？”陈鱼听到别人议论的时候说起，就急急的抱着肉圆回到娘家。这林氏还在自家带着小石头呢，所以姐姐跟姐夫来这里，大概还不知道。

    “我回来住几天，”陈燕看了白悠岳一眼，突然低着头说道。

    “额，出什么事了吗？”见两人表情古怪，陈鱼疑惑不解的问。

    “没出什么事，就是回家住几天，等岳哥不忙了，我再回去！”陈鱼低着头压低声音柔顺的道。

    “姐夫，你很忙吗？”哪里有成亲并有孩子的妇人独自一人回娘家的，这事情要传出去，姐姐还这么过日子啊？

    “是啊，”白悠岳点头说道：“你这小码头大改变，弄的大码头生意差了好多，这变通起来，就所有的都要改变，所以我最近都在北渔镇……还有，鱼儿，之前你们赔给古爷的一万多两银子，估计得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陈鱼听的莫名其妙的，这银子出去了，还能回来吗？

    “呵呵，这古爷，这一次可做了件傻事，此刻恐怕正懊悔的要悔掉肠子了！”白悠岳一脸轻松的道，完全没有跟陈燕脑不快的意思。，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5章 意外的惊吓

﻿    “怎么回事？”听到古爷的名字，陈鱼就整个人不痛快。

    白悠岳见她好奇，就事先把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朱青租船救渔民，渔船被撞毁后，白悠岳就写了折子进京，禀明了所有的情况，也把租船说成了古家的义举，这对古家来说，是个天大的机会。

    白悠岳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看在古家跟聂家有些渊源，不然他定然不会这般说了。可是，他的折子还没到京城，有人就开始布置陷阱要陷害德妃，但被陈鱼识破了，这古爷怕圣旨没他的事，自己的商船白白的打了水漂，就提前要了鱼儿的银子。

    结果，皇上看了白悠岳的折子之后，要大赏。第一个赏赐的，自然是朱家。而第二个，该是古家的，只是古爷把银子都拿回去后，皇上直接把赏赐的银子给了朱青，一共是两万两，这怎么不会让古爷郁闷了呢。

    这相差的七千两银子不但是他强烈要求的，而且还在皇上面前丢了古家的脸，以后想要露脸，那比登天都难了，所以他现在郁闷的该吐血了。

    陈鱼一听到白悠岳的话，立刻闪亮了双眼，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看不见眼珠子了。“姐夫，那一万两银子，就归我们朱家了？”什么都不重要，那些虚伪的赏赐都不如银子来的实在，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是的，归你了！”看到陈鱼一脸的市侩，白悠岳就充满了无语——这明明一个聪明绝顶的姑娘，为什么一遇到银子，就变的那么贪婪恐怖呢？

    这陈鱼，整一个矛盾体，都让人捉摸不透。

    “太好了，”陈鱼一听，立刻回头看着朱青道：“青哥，这一下，咱们不怕银子不够，盖不了自己的商船了！”她一直在为这个头痛，如今解决了，她是满脸的笑意，从内心发散出来的。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陈燕望着满脸欢喜的鱼儿，心里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她之前觉得，成亲了，就被迫要成长起来，要温柔体贴，要相夫教子，被人夸赞。可是，如今看到鱼儿，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完全没有一丝的扭捏——而朱青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哪怕是后背，也是情深意重。

    “我要一辈子当孩子，那才快乐无忧！”陈鱼冲着陈燕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抱着肉圆的朱青说：“咱们回去了，让娘过来！”

    “嗯！”朱青点点头，没有一丝的反驳。

    陈鱼一家三口出去后，陈燕跟白悠岳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两个人看着彼此，好半天都没有说一句，好像对方是个陌生的人，想打探对方到底是好还是坏。

    “为什么？”过了许久，白悠岳才出声问道。

    “我……”陈燕被问的张嘴就要说什么，但又迟疑了一下，把肚子里的话都吞了回去。

    “燕儿，”看到犹犹豫豫的陈燕，白悠岳很头痛的道：“鱼儿的决断是你要学习的，但我也在乎你的温柔解意……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该要怎么做呢？我们是夫妻，虎子都那么大了，难道还想让孩子笑话我们吗？”

    陈燕听到白悠岳的话后，怔愣了许久之后鼓足了勇气，用疑惑的眼神凝视着他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纳妾？”别人或许会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很傻，可是她真的很想弄清楚，否则别人同情的眼神，阿姆盯着她肚子暗自思索的表情，会杀了她的。

    她也劝过白悠岳，让他纳妾，可他连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当初，她是很开心的，可是后来，渐渐被别人打探思索的眼神震住了，恍然自己不让白悠岳纳妾，是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过错——她担负不起为白家开枝散叶的任务，也阻止了白悠岳子孙繁茂。

    白悠岳这一支，就他一个人了，若是毁在自己手里，她就是杀了自己也弥补不了这样的过错。

    听到陈燕的质问，白悠岳无奈的苦笑着问道：“你就那么希望我纳妾，希望我宠溺别的女人？”语气中，有一丝怒气。

    “我……”很想果决的回答是，可是为何话未说出，光是想想，就能让她窒息呢？

    “说啊！”白悠岳不放过，厉声质问道：“你不是一直希望吗？如今，我只是问问的，你若是真的希望我纳妾，我明天就让人去办，怎么样？”

    “我……呜呜……”陈燕点不了头，拒绝不了，只能无助的哭泣着，眼神中满是绝望。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只是知道，自己让白悠岳生气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白悠岳很少冲着她发脾气，所以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唉！”看到陈燕痛苦的呜咽着，白悠岳深深的叹息一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一脸无奈的道：“燕儿，你怎么那么傻呢？”看着怀中紧紧拽着自己衣服的女人，他觉得这辈子，自己真的栽在这个大字不识几个，却为了自己，拼命学习的女人手里。

    陈燕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闻着让人安心舒服的味道，心里告诉自己，无论何时，都要记住这一刻，这个味道。

    “燕儿，纳妾，代表着咱们家要多出一个人……一个人，能颠覆一个家，一个家族，你知道吗？”白悠岳的语气里，有浓浓的悲伤，是从未流露过的。

    在白悠岳的诉说中，陈燕终于知道白悠岳为什么不纳妾了。原来，白悠岳的父亲当年会逝世，是跟别人送的小妾有关……人家处心积虑的，就是想毁掉白悠岳的父亲，结果真的成功了。好在，白悠岳的父亲不是傻子，在最后的关头，为他们母子做了安排，否则如今的白悠岳，还不知道活不活的到现在。

    “燕儿，多一个人，很累的……咱们不还有虎子吗？若是你生的是闺女，我也没有办法，或许真的会纳妾，可咱们有虎子，所以我不会纳妾的，知道吗？”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秘密，白悠岳觉得自己顿时轻松了许多。

    父亲的死，一直压抑在他的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相信，母亲之所以没有要求自己纳妾，也是深受其害，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才没有对燕儿那么多的要求。

    “这些事……你从未告诉过我！”陈燕听了这些事情后，满脑子的混乱，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傻子，说了之后，不多你一个人伤心吗？”伸手摸摸她鬓角的发丝，帮着顺到了耳后，然后叹息一声说：“京城中，太多这样肮脏的事了，所以我才带着你跟虎子还有娘回来，至少咱们不受谁的监视，控制跟威胁，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你说，是不是？”

    “是！”轻轻的点点头，陈燕再也不说什么要他纳妾的话了。

    “现在，还想要住娘家吗？”看着怀中一脸糊涂的人儿，白悠岳很是叹息，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看中陈燕呢？是因为她的善良吗？或许是，或许不是，只是知道自己这辈子不想跟别的女人共度余生，那就够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6章 分家的提议

﻿    有时候，不用什么事情都弄的很清楚，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是了。

    “我……哇……呕，”陈燕刚想说出自己的想法，结果一阵呕心上来，她推开了白悠岳，冲到门口吐起来了。

    “燕儿，这……这怎么了？”林氏这个时候刚巧回来，见陈燕眼眶红红的，趴在门口干呕，就紧张的问道。

    “娘，”燕儿可怜兮兮的叫着，干呕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阿姆，”白悠岳看到陈燕那个样子，心里也是着急的很，但看到林氏扶起了燕儿，就不好再上前了。

    “怎么吐成这样了？”林氏拿出手巾给陈燕擦了一下嘴角，满脸关切的道：“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娘，”陈燕心情起伏不定，有些寄望，有些胆怯，也不知道该不该让林氏去请大夫。

    “让阿姆去吧，”白悠岳见她忐忑不安的可怜样子，很是心疼的说着，然后看着林氏道：“阿姆，麻烦你去请一下大夫，燕儿我会看着的！”

    “嗯！”见他们两个有些古怪，林氏狐疑的瞥了一眼白悠岳，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转身出门了。

    一见林氏出门了，白悠岳就眯着双眼看着憔悴不安的陈燕，若有所思的问道：“燕儿，你这不舒服，有多久了？”

    “我……”压制住喉咙口的不舒服，陈燕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燕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着什么呢？”见她期期艾艾的，并不想说明情况，白悠岳就有些恼怒了，声音也放大了一些。

    林氏出门后，没有急急的去找大夫，而是跑到了陈鱼的家，告诉她燕儿不舒服，让她过来看着点，然后去找大夫了。

    陈鱼一听，放下孩子交给朱青后，就急匆匆的赶来，刚好听到了白悠岳的质问……

    “我……呜呜，”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陈燕最终哭出了声，也说出了一直压抑在自己心底，苦苦要求白悠岳要住到娘家的原因。

    原来，陈燕近些日子觉得自己恶心难受，就怕自己想多了，被别人知道了，会说她是故意的，到时候会引起难堪，所以她一直压抑着身体不快，快要把自己折磨疯掉了，所以才不顾白悠岳的生气，坚持要住到娘家来。

    “病了，为什么不去看大夫？”白悠岳一听，立刻责怪的质问道。

    “我……”陈燕想解释，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张嘴，又闭上了。

    “姐夫，”陈鱼在外面听不下去了，走进来一脸不快的说：“你先别急着责怪我姐姐，她之所以不说，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怕自己说了自己，会给你，给你娘带来希望，到时候又变成了失望，那她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陈燕一直寄望自己能怀个孩子，可是那么多年了，始终怀不上。这一次，她终于有了孕吐的反应，可胆怯使得她不敢当面说，更不敢请大夫了，所以才坚持要回娘家，这就是为什么她刚才觉得他们两个人没吵架，可陈燕的表情有些古怪的原因了。

    “燕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白悠岳听了陈鱼的解释后，瞬间明白陈燕为什么那么忸怩了，就心疼的看着她说：“我说了，不管你有没有孩子，我都不会纳妾的，咱们家不还有虎子吗？你要弄跨了身体，等我真的娶了小妾，看人家这么欺负虎子，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对于陈燕的掩饰，白悠岳是既心疼又无奈，只能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希望她能明白，什么对她是最重要的。

    “姐姐，姐夫，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们可以敞开心扉好好的聊聊，这不是纳妾不纳妾的问题，而是觉得你们到底能不能在乎对方……我跟朱青两个人，从没有想过有另外一个人介入我们的生活，我的意思，你们能明白吗？”陈鱼不知道要跟他们说什么，只是觉得一个莫须有的人就能让他们变成这样，要以后真的有小三的话，他们决计不是伤害对方就是分离，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鱼儿，谢谢你，我会跟你姐姐好好说的，现在先请大夫给你姐姐看一下吧，要真憋出病来，就不好了！”不管怎么样，先把身体调养好，否则说太多都是空话。

    大夫来了，之前的老大夫过了，现在来的是他的儿子，医术比之前的大夫要好，他见南渔村有那么大的改变，就留下来了。

    “是喜脉，”小大夫把了脉之后，笑眯眯的恭喜道：“白大人，您的夫人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只是她心里忧思颇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对孩子会不利，还请放宽心，否则……”开始是笑脸，下一秒就成了黑脸，说话的语气极其的严重。

    “什么？”林氏等人还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中，被小大夫下面的话惊呆了。“那……那要怎么样才能保住孩子？”

    “大……大夫，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知道自己真的有身孕了，陈燕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可是，听到小大夫说的话后，她是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就怕这个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会突然的失去了。

    “大夫……”这会儿，白悠岳也紧张，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要在没有的话，不是陈燕会疯，是他会被逼疯了。

    “……你们别急，”被那么多双紧张的眼睛盯着，小大夫表示自己亚历山大。“只要心情放松，好好的保养，孩子会没事的！”怀个孕而已，有必要那么紧张兮兮吗？

    “是真的吗？”白悠岳有些不放心追问了一遍。

    “是！”小大夫用力的点点头，表示他说的都是真的。

    陈燕有身孕了，这对陈家人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惊喜。其实，这么多年来，陈燕伤的身子极其不易有身孕，大家也就不抱希望了，也甚少在她的面前提起关于孩子的事。如今，听到她有身孕了，当然让大家激动不已了。

    “岳儿，”林氏是率先恢复的，她压抑下了激动的情绪，含泪对白悠岳道：“你先回去给你娘报喜，让燕儿在这里住几天，等胎像稳固了，你再来接她回去，免得这一来一回的路上，伤了孩子！”

    “好，我这就去给我娘报喜去，”白悠岳没有迟疑，兴奋的都找不到北了。“燕儿，你乖乖的听阿姆的话，我去去就回来，知道吗？”

    “嗯！”陈燕欢喜的点点头，觉得自己人生中不能圆满的东西都圆满了。

    “姐姐，这一下，高兴坏了吧？”陈鱼见他们都惊喜的快要哭了，就知道在他们的内心中，是多么的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高兴归高兴，大夫说了，要好好的保养，不能大悲大喜的，这对孩子不好，知道吗？”

    “知道，我会保住孩子的，无论要我做什么！”之前的孩子失去了，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有身孕了，所以没能好好的保住。如今，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孩子出事的，除非她死。，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7章 喜事连连

﻿    看着陈燕眉宇间露出的幸福笑意，陈鱼知道，拥有了这个孩子，陈燕此生也该圆满，也不会有很多的遗憾了。其实现在想想，陈鱼都有些后怕——若不是陈燕被孩子伤的太深，何至于自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也不敢说。

    若是她没想到今天来这里，而是在白家苦苦的压抑着，说不定……呸呸，只要现在他们好好的就行，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陈鱼赶紧甩掉了脑子里不好的思绪，然后看着陈燕笑道：“如今有了身孕，在娘这里，就宽心的住着，养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我让雪儿来陪陪你，她如今有了身孕，你又是生过的，多多的教教她，免得她整天忐忑不安的！”

    “嗯！”陈燕点点头，一脸的喜气。

    在娘家，她就不怕有谁要害她，对她不利了，所以心情格外的好。

    在白家，看到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们，她都觉得自己心惊胆战的，不敢说明自己到底是不是有身孕了。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两个月的月信没有来了，或许是真的有了。可是，有了一次痛苦经历之后，她是真的不敢在尝试了，所以才无理取闹的说要住回娘家。

    这一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娘家，不用害怕那些东西了。

    陈燕有孕的事，很快的，老屋那边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喜笑颜开的，为陈燕高兴。而陈鱼拜托朱雪来陪着陈燕的时候，朱雪来想都没有想的就答应了。

    陈燕的事安排妥当了，可陈鱼的事就麻烦了。这林氏要照顾陈燕，肉圆可以跟着陈鱼，但小石头就不行了，没有林氏在，光交给黎妈跟桃儿，她也是有些不放心的……

    “不如，让阿姆把孩子带过去，黎妈跟桃儿跟过去帮帮忙，”朱青想了一下后跟陈鱼商议道：“你姐如今有了身孕，看到小石头，心情肯定会更好，让他们过去帮着，对你姐也好，家里热闹，总不至于让她胡思乱想，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明儿个跟娘商议一下……”陈鱼觉得这个法子好，大家都能安排到。

    第二天，陈鱼跟林氏商议后，林氏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可是后面紧接着的事，让陈鱼头痛了。

    这朱雪有身孕了，陈水家的也有了身孕，这一落下就是两个孩子，这紧巴巴的屋子，就更不能住人了。而大房那边也是，冯氏都有两个孩子了，其余的都还小，以后肯定还会生的，若是这样下去，人多了，家却不大，大家挤着也难受，就商议着，该怎么才能解决眼前的事。

    “今天把你们叫道老屋这边来，就是想问问大家的意思，是继续住着，往外盖屋子呢，还是分开住，大家各自找地方重新盖屋子！”陈春生是老大，这话当然是他开口问的。

    但是这话，却有两层的意思。若是大家住一起，那就不分家，日子都挤在一起过。若是大家各自找地方重新盖屋子，就等于要分家，也不知道他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陈鱼等人都没有开口提议，等着他们商议。

    “爹，娘，雪儿如今怀着孩子，又是头一胎，她娘家又没有长辈，所以我跟雪儿是绝对不搬的！”陈云第一个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这个时候搬出去了，那孩子跟雪儿都要受苦了。若真的要搬，也要等到孩子稍微大点了，他们才能商议好怎么做。

    “我是家中老大，就更不能搬了！”陈水不用自己的媳妇提醒，径自就把话撂哪里了。

    这二房这边僵持着，大房那边也不好解决。三个儿子，到分家的时候，才觉得是个麻烦。

    陈勇是不会搬离的，因为他是长子嫡孙，要搬走的话，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而两外两个都觉得孩子小，分出去的话，根本忙不过来。如今，在老屋这边，孩子都是大家一起看着的，相互有个照应。

    若是分开了，那等于一家三口中，必须有个人要看着孩子，否则孩子出事了，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不用说，第一次谈分家，失败了。之后，几家就陆续出了点小摩擦，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了孩子。这一下，大家都觉得不分开是不行了，若是再大点，挤的大家都没有办法过日子了。

    陈鱼也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头痛。这一家人，好好的要分开，肯定会让人不满的。不管分家怎么分，小的肯定会觉得老的都把东西留给大的，亏的是他们，心里肯定有抱怨。不管什么事情，有了抱怨，就有了怀疑，有了怀疑，就开始分裂大家的齐心一致，所以让陈鱼很头痛。

    这所有的事情包括渔船，大家都是一起的，若是分开了，那还怎么一起作业呢？

    所有的东西都是绑在一起的，若是真的分开了，等于要把陈家的产业分开算清楚——而最不好算的，恐怕就是番薯坊跟在北渔镇上的早点铺子。这店面是自己买的，可收成是大家一起分的。番薯坊里的也是一样的，若是分开了，怎么分，都不会让大家心里平静的。

    而她现在又想盖商船，势必会用上陈家人，若是分开了，她就不方便了，所以头痛的想着，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才最好。

    “他们都不愿意离开，”朱青看了他们一眼后，悄声的跟陈鱼说道。他们只是来看看的，并没有发言的资格，所以坐在最后面静静的看着。

    “我知道，”离开，代表着失去一些东西，他们不是傻子，当然能明白了。有些东西的话，三家分，可以，五家六家，就不可以了，所以他们不愿意离开是正确的。

    “他们现在还好，若是时间久了，还不解决的话，总会引起矛盾，恐怕连兄弟都做不了了！”朱青继续小声的跟陈鱼说着，眼里满是担忧。

    他这话，可一点都没有夸大。在乡下，为了一张椅子，一个水缸，就能闹的亲兄弟成仇人的，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在他看来，陈家这几个兄弟，已经好太多了，若是在弄下去，恐怕就得毁了这兄弟情了。

    朱青说的，她都明白，可眼前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所以她心里也急啊！若是陈家几个兄弟都各干各的，以后想要壮大陈家，那就是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

    分开之后，大家有了异心，只想照顾自己的小家，让孩子媳妇的日子好过一些，决计不会想到大家的，所以分开，绝对是不行的。可怎么样，才能缓解目前的情况呢？

    “娘，这搬了之后，孩子该怎么办？我出海了，让我媳妇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我也不放心啊！”陈林率先说道，满肚子的无奈。如果可以，兄弟几个，一家人住着，也好，可是孩子大了，总有些烦恼。

    “是啊，这女人跟孩子，不管住哪里，我也不放心！”陈天跟着陈林的话说道。

    周氏跟陈春生是面面相觑，也无奈了。他们说了一箩筐的话，想劝着孩子们好好的想个办法，这样的话，大家的日子都能过的舒坦。可说了之后，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孩子跟媳妇，唉，让他们这当爹娘的，情何以堪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8章 道谢

﻿    陈鱼见事情又僵持了，就无奈的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大家先听我说一句，”唉，又当出头鸟了，希望别挨骂了。“如今呢，这老屋是有些挤，但是大家住着热闹，也习惯了……孩子们也习惯哥哥姐姐们陪着，不然一个人，多孤单，所以大家是不希望分开的，我说的，是不是？”

    “鱼儿，你说的是，但是这不分开的话，这以后的日子……”对陈鱼，陈春生是有一种莫名的敬意，不会用自己长辈的身份去压她。

    外人看着，觉得陈家家大业大，儿孙满堂，是个福气多多的好地方。可是，里面的为难，也只有他们清楚。随着孩子多了起来，这屋子，就更紧巴了。若是家里来了客人，就得东挪西凑的，大家挤在一起，这些，都不是外人能明白的。

    就因为这样，他才想着让大家分分，免得最后成了笑话了。

    “大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看这样吧，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离开老屋，那么就往外继续扩建，这原先的老屋呢，就分开，你们两家一人一半，这样的话，别的屋子怎么安排，就各自商量，至于要住新屋子的呢，大家先暂住到学堂里，那边有空屋子，等新屋子盖好了，就搬回来，”陈鱼条理清楚的跟大家说着自己的意思，希望他们能明白。

    “哥哥们都成家立业了，以后等你们的孩子大了，势必是要分家……”陈鱼说到这里的时候，见陈云他们开口要说，就笑着阻拦他们道：“先听我把话说完……咱们可以分家，但不分兄弟情，不分亲情……”

    “鱼儿，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大家糊涂了，你仔细的说说，”陈秋生一听，有了一些好奇，就追问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分家之后，该在一起的东西都在一起，比如勇哥三兄弟一起出海，那以后还是一起，只要收入公平的分了，大家有银子一起赚，有银子一起分，做到亲兄弟，明算账，有什么事情是不能一起做的呢？”这些人怕分家的最主要原因，是伤了兄弟情吧。

    这兄弟，不是一年两年，是几十年来相互扶持过来的。他们最能体会其中的不舍，毕竟当初最穷，最苦的时候，大家不离不弃，更何况是如今日子好过了的时候。

    陈鱼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都在细细的思索着，最后觉得陈鱼的话说的是有些道理的。不分家，有些不现实。分家之后还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所以他们都同意了。

    陈春生等人见他们都同意了，就偷偷的松口气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谁都不是他们愿意的，所以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陈鱼提了建议，但余下的事，本该跟陈鱼没有关系的。但陈鱼想起陈康跟娜莎，就跟陈春生等人商议了一下，觉得在分家之前把他们的婚礼办了，免得到时候横生枝节，若了大家不高兴。

    他们的亲事，其实很简单。陈康没有别的亲人了，而娜莎的亲人更在海洋的另一端，开参加他们的婚礼是不可能的，所以陈鱼跟他们商议了一下后，举行一个简单而隆重的婚礼——婚礼，放在陈家老屋办，而喝喜酒的地方，放在村中空地上，让人收拾一下，让整村的人都来热闹一番。

    陈康对这个提议是没有意见的，那些小银子，他还花的起。跟娜莎在一起后，他也学会了做生意，手中还是有些银子的。娜莎不需要他买屋子，送嫁妆，所以单单的亲事，他还是可以办的隆重一些的。

    大家都同意了，陈鱼就让人安排开了。而她，选了最为重要的事，就是给娜莎设计嫁衣。当然，这嫁衣不是她绣，也不是陈燕来绣，而是让冯氏动手，由白家绣房的绣娘们帮忙赶制，而娜莎是最悠闲的新娘子了。

    陈家，这段时间，是喜事多多。先是陈燕有了身孕，再来是分家成功，没有吵，没有闹，看傻了村中的人。然后就是陈康的亲事，这一件件的，让陈家人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胡氏的坟前，陈康带着娜莎来给她烧纸钱，禀明了她，自己要成亲了。而陈鱼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答应胡氏的事情，终于做到了，也可以放下心中的担子了。

    “鱼儿，”陈康看着怔愣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陈鱼，低声的叫着。

    “啊？怎么了，可以回去了吗？”被打破思绪后，陈鱼跟做梦清醒了似的，一头雾水。

    “谢谢你，”看着陈鱼傻傻呼呼，没心没肺的样子，陈康不由的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感激道。

    “干嘛要跟我道谢？”陈鱼被他的道谢吓的脑子瞬间的清楚了，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他这谢的莫名其妙，弄的她心跳加快，吓了一跳。

    “这一声谢谢，是我早该说的，”陈康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道：“若不是你为我求情，想必我这个时候，不知道会在那里流浪，说不定，早已经埋骨他乡，死了不会有人知道，更不用说被人惦记了！”

    “我……”陈鱼被他谢的有些面红耳赤，极其的心虚。当初，她只是觉得骑虎难下，不想让胡氏伤心，所以想着解决的办法，就是把陈康远远的送走，唯有这样，才让大家都好过。可没想到，把陈康送走，就送到娜莎的手里了。

    她都不知道娜莎是什么眼神，竟然把陈康放在了心里。她冷眼看了许久，觉得陈康对娜莎也挺好的，两个人两厢情愿的，她就没有多问了。

    现在，被陈康一本正经的道谢着，她反倒不自在了。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道谢，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见她表情为难，陈康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知道自己能拥有这些幸福，都是陈鱼给的，所以跟她道谢是必须的。“如果不是你安排我跟着庞家的商船走，我也不会跟娜莎相识，更不可能会成亲……我知道，是你说服了舅舅他们，让我得以在陈家成亲，否则我是真的愧对娜莎了。”

    “这也没什么，你不知道，这几年你跟着庞家的商船来回，已经让大家彻底的对你改观了，所以我根本没做什么！”不要谢的那么正经，她会承受不住的。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送声谢谢！”陈康执意要道谢，弄的陈鱼无奈，她只能撇撇嘴说：“好了，谢过了，咱们回去吧！”额，在胡氏的坟前被陈康这样道谢着，要是被胡氏知道当初自己的想法，估计会被气活过来吧。

    她对别的东西都挺大胆的，但对坟墓这些东西，本身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就急着催陈康离开。

    娜莎歪着头看着陈鱼，总觉得她跟自己认识的人不一样。不管是自己那边的，还是在南渔村，陈鱼是个特立独行的，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外婆，外公，我以后再来看你，”陈康对着坟墓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牵起娜莎的手，慢慢的离开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299章 哭魂

﻿    陈康的亲事在十一月底，天气晴好，虽然气温比较低，但是一看到暖洋洋的太阳，大家的心情就觉得莫名的好。

    穿着冯氏赶制出来的嫁衣，娜莎被打扮的成了一名最独特的新娘子。盖上了红盖头，她从陈冬生家出发……主要是陈鱼家没长辈，这样做不好。而为了陈康，林氏跟陈冬生只能把新娘子安在他们家了。

    没有女方男方的喜宴，只是在村里摆了二十多桌，请了整村的人吃喜酒。

    因为娜莎跟陈康如今都不缺钱，他们之所以要回这里成亲，只不过是陈康骨子里还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思绪。成家立业是人生的大事，他总要跟自己的亲人说一声，所以，他才坚持想在南渔村举办亲事。

    “这新娘子，一点都不忸怩，看着别提多古怪了，”林氏抱着小石头，看着娜莎掀开红盖头后，好奇的看着热闹的人群，就笑着跟陈燕咬耳朵道。

    “呵呵，她这样才好，别人不会来闹洞房，”陈燕护着自己的肚子，笑眯眯的道，心里也为陈康高兴。

    “呵呵，今天啊，也算是他们砸大钱了，这喜宴办的，可不比当初我哥娶嫂子的时候办的酒席差，”朱雪凑热闹的道。

    “是哦，我听鱼儿说，这喜宴上光大都是荤的，而且还有鸡腿呢，这可不多见，”陈燕也笑着讨论着，想着这南渔村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唉，都好，就你弟弟，如今都二十多了，也不想着成亲，他这是要急死我呢！”林氏苦着脸，想着陈康都能娶到媳妇，为什么她那个宝贝儿子如今还没动静呢？陈海回来，她就唠叨了一句，弄的他现在连家都不回了，唉，真是一肚子的烦恼。

    “娘，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急什么呢？”对于这个弟弟，陈燕是一点都不担心。若是换成鱼儿，她是有点担心，但是陈海是个男娃，只要有了出息，还怕娶不到好的姑娘吗？

    “理是这个理，可我急着想抱孙子，你看看，雪儿都有身孕了，”林氏是满脸的羡慕。

    “今天是陈康娶妻，我们在这议论这些做什么？等下快要开席了，咱们先去占位置去，”朱雪拉着林氏往外走，免得她在说下去，就闹得大家不愉快了。

    “啊，噢，是哦，燕儿，雪儿，你们慢着点，先去坐好，免得等会人多，把你们挤到了！”林氏虽然心里有遗憾，但还知道什么是眼前最重要的，所以细心的叮嘱着。

    “好，”陈燕跟朱雪对视一眼，两个人看到了彼此的笑意，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声，就往外走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

    陈康跟娜莎的婚事结束了，就到十二月了。天，愈发的冷了。大码头扩大的事，只能先搁着，等到天热了之后再继续。

    “这天气，怎么那么冷呢？”朱青从外面回来后，搓搓自己的手，有些纳闷的嘟囔着：“是不是要下雪了？”

    “娘说，今年的天气极其的古怪，说不定很的有大雪，”这地方跟自己前世生活的地方一样，极少下雪，要下的话，也下一点点，第二天中午就基本没有了，所以她也很期待，希望能下场大雪。

    “这下不下的，也无所谓了，只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他回头瞧了一下天空，心里不安的道。

    “又没渔船出海，你担心什么？”这十二月了，大家都收拾了等着过年，有什么好不安的。陈鱼逗弄着怀中的小石头，跟肉圆笑着欺负他。

    “只是不希望明年有大灾，好不容易大家的日子都好起来，要再来一些什么灾难，就能要了人命！”朱青压抑下内心的忧虑，跟陈鱼解释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算有大灾大难，我们也改变不了，只能等待，所以啊，你别杞人忧天了，陪着孩子玩一下，我跟黎妈袁妈商议一下，看看还要准备什么……对了，陈康跟娜莎今年要在咱们家过年！”一边把孩子交给朱青，一边唠叨着……

    “我知道，”朱青笑着回答道：“这下，你可满意了，他们在咱们家过年，红包可少不了！”

    “我是那么贪财的人吗？”被戳中了心事，陈鱼伸手插腰，不满的质问着。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肉圆，你说对不对？”朱青回避了陈鱼的怒火，逗着不谙世事的大儿子问道。

    “对！”肉圆傻傻的上了爹爹的当，被自己老娘记恨咯。

    陈鱼不能对肉圆怎么样，但呲牙咧嘴的冲着朱青威胁着，然后嘟着嘴不满的扭头离开。

    对于陈鱼的怒气，朱青一点都不在意，对他来说，陈鱼的怒气通常不会超过一天。

    陈鱼跟黎妈商议好了之后，就想去问问林氏还需要什么，这天气冷的不正常，要真的下大雪的话，买东西就不方便了，不如趁着现在天晴的时候，多准备一些。

    虽然天气冷，但陈鱼穿了蛮多的衣服，只是觉得有些凉意，但并没有觉得有多冷。她从大路走着，想看看海边的情况，却看到有几个人站在路面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议论着什么，就好奇的凑上前，发现林氏也在其中。

    “娘，怎么了？”看到林氏八卦，让陈鱼很是惊讶。林氏的性格是关起门来，很少管闲事的，除非事情跟她有关，她才会跳出来，别的时候，很少看到她有八卦的银子。

    “鱼儿，”林氏听到她的声音，就回头看着她，有些惊奇的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陈鱼囧囧的道。她只是兴起的想要走大路，却没想到林氏会在这里。“娘，出什么事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见她周围都是好事的妇人，陈鱼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些多舌的妇人在林氏的眼里，一向得不到好评，今天怎么跟她们混一起了。

    “鱼儿，你快来看看，”周氏也在其中，只是陈鱼刚才没有看到。她出来之后伸出捂热的手抓着陈鱼冰凉的小手往前一凑，指着不远处的沙滩说：“这大过年的，她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陈鱼听到周氏的话，疑惑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发现在不远处的沙滩上，跪着几个人，看样子，好像在哭……这样的情景，让陈鱼很是惊愕。

    “她们……在干什么？”这样的事，陈鱼从未遇到过，所以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们是在哭魂，”林氏略带伤感的说：“这大过年的，家中没个男人，她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额！”陈鱼皱着眉头，纳闷她们的日子，真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就算真的过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跟村人求助，反倒是去海边哭魂呢？这样的做法，太不妥了。

    从众人议论的言语中，陈鱼知道她们是上半年海难中沉船又失了亲人的受害者。家中没个苦力，又没有收入的来源，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大冬天的，还穿着单薄的衣服，可见过的是极其的难了。

    陈鱼知道这些事情后，心里叹息不已。这样的事情，不解决的话，难道要眼巴巴的看着她们去死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0章 皑皑大雪

﻿    “救的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啊！”林氏见陈鱼沉默了，知道她是个善良的，肯定是看不过去的，就出声低声说道：“娘不是不想救，而是她们这一家家的，老弱妇孺，要帮的话，不是一点点银子就能帮到底的！”

    她也不忍心看到孩子受苦，受冻，可救了一个，不能救全部的人，这会引起别人的议论，所以她才迟迟的没有举动。她担心鱼儿会招揽这些事情上身，到时候好心救人又变成被人埋怨的抱怨。

    “我知道……”陈鱼的回答有些消沉，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这样的小事都帮不了，心底不免有些悲凉。她连南渔村的人都帮不了，更何况是帮别人呢？

    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什么？是自大自傲蒙蔽了自己的心，还是她真的甘愿过这样平淡的，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去的生活？

    这件事，给大家雀跃的心蒙上了阴影，让大家过年的心情都高兴不起来。村里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发现能解决的，就是给他们一些银子，解决眼前的苦难——但以后的，他们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南渔村的百姓不是真正的富有，他们也是在今年过年稍微好点，所以帮不了他们多久。

    这件事，一直卡在陈鱼的心里，她的闷闷不卡被朱青看在眼里，心中心疼不已。“鱼儿，他们不是你的责任，该帮着他们的是官府，不是我们！”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鱼儿为什么总把一点点的事情都往身上揽呢？

    她不是神仙，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官府会帮吗？”陈鱼苦笑道：“如果今年真的要下雪，冻死的人会太多，官府管的了一个，管不了那么多！”不是她对官府没信心，而是她知道，白悠岳做的很用心，可惜的是心有力而力不足。

    “如若你觉得该帮他们的话，就得做好心理准备，若是帮到一半不帮了，人家不但不会感激你，反倒会说你良心黑的很，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到时候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你的身上，让你生不如死！”或许他说的有些夸大了，但事实确实如此。

    渔村的人，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很多简单的事情都会被他们复杂化，所以能不惹就不惹，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想鱼儿再重蹈覆侧，毕竟这不是用银子就能解决的事。

    陈鱼听了朱青的劝说后，叹息一声道：“我知道，可是只要我一闭上眼，满脑子里都是孩子们的哭声，想到他们穿的那么破烂，站在风中陪着大人瑟瑟发抖，我的心都疼了！”她也是当母亲的，怎么可能容忍的了这样的画面。

    朱青听到她这样说，也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只希望事情不要到最糟糕的地步。

    依靠在朱青的怀里，陈鱼听着外面呼呼的海风，想着自己真的能坐视不管吗？答案肯定是否的，可是要自己一片好心被人误解，那肯定也不愿意的——得想个法子，要一劳永逸的解决他们的问题，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揪心，也不怕被人骂了。

    可是，在这个贫瘠的渔村里，有什么事情能一劳永逸的解决他们的问题呢？

    带着这个问题，陈鱼熬着等过年。

    年二十六的清晨，陈鱼还在被窝中睡着，听到桃儿在外面大呼小叫的，皱着眉头被吵醒了。

    “出什么事了？”陈鱼支起半个身子，诧然的问着身边的朱青。

    “下雪了，”听清楚了外面的嚷嚷声后，朱青略皱一下眉头道：“你先躺回去，免得等下病倒了，这大过年的，可得折腾人！”

    “很大吗？”陈鱼一听到下雪，哪里还睡的了，立刻掀开被子跟朱青一起穿起了衣服。

    “不清楚，出去看看，”朱青叮嘱她穿的厚实一些，免得冻着了。

    “我的天！”等陈鱼跟朱青打开房屋的门，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皑皑白雪的世界，彻底惊呆了。

    陈鱼敢保证，这场大雪是自己经历过最大，最严重的。

    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白雪，桃儿之所以会在院子里大声嚷嚷，是因为她在雪地里寸步难行，所以才啊啊叫的让黎妈过来帮忙。

    “少夫人，这雪啊，难得的大，看着一片白茫茫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黎妈扶着桃儿，两人踉踉跄跄的走到陈鱼面前，忧心的道。

    “这么大的雪，就算出事了，大家也没有办法！”连自家的院子都举步维艰，更何况是路上了。

    听到朱青的话，陈鱼的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前世拥有那么先进的设备，在遇到雪灾的时候，也是举步维艰，如今这穷落的地方遇到雪灾，能不出事吗？

    想到了这里，她淡定不了，但也只能是干着急。“青哥，你跟黎妈袁妈他们先把院子里的雪扫一下，总得弄出一条路来，否则今天咱们连饭也吃不了了！”她们还好些，可肉圆不行，总不能饿了他。

    “嗯！”朱青想了一下，知道这是目前最该做的。

    这边，陈鱼跟桃儿看着两个孩子，那边朱青带着黎妈他们在院子里扫雪，门口就传来了紧急的敲门声，让大家的心“突突”的跳了几下，最是害怕在这个时候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雪虽然大，但是朱青他们只是在院子里开出一条道来，所以扫的比较快。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也差不多都弄好了。“谁啊？”朱青一边问着，一边去打开门。

    “青儿，是我，”陈冬生在门外传来了焦急的声音，好像很是急躁。

    “爹，”朱青开了门之后，看到满脸焦急的陈冬生，就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赶快拿上家伙跟我走，”陈冬生一见朱青的手里握着铲子，就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拽着他出门了。朱青是满肚子的疑惑，陈鱼更是，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温吞的爹爹有这么决断的时候。

    “黎妈，你出去打听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陈鱼不方便扔下两个孩子，就叮嘱黎妈去一趟，让她路上小心一些。

    陈鱼在家里忐忑不安，走来走去的，根本坐不住。不一会儿，顶着风雪的黎妈走了回来，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

    “黎妈，出什么事了？”看到黎妈伤心的样子，陈鱼心里有着非常不好的感觉。

    “昨晚大雪，大伙都睡了，也不知道，早上醒来的时候，才知道雪下的那么大……”黎妈哽咽着嗓子说着，陈鱼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这大雪压垮了几间房子，好在是早上，如果是昨晚的，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黎妈之所以哭，是因为她去打听的那间，正是前几天正在哭魂的人家——看到皑皑大雪中，自己唯一的住处都没有了，那妇人是凄惨的大哭，说是她家当家的来接一家大小了，听了之后，让人忍不住的喉咙口哽咽。

    “人呢？可有出事的？”陈鱼一听，心都紧了。

    这大过年的，出这样的事，谁的心里好受呢。

    “好在都是早上，大伙都醒了，这轰塌的声音引来了别人的主意，三下两下的就把人给拽出来了……只是孩子们被吓的连哭都哭出出来了，瑟瑟发抖的，也有被划伤了，如今正被村民接了回家安置……”黎妈红着眼眶，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场大雪，来的真不是时候！”陈鱼听了之后，低声的呢喃着。

    这大过年的，那么大的一场雪，肯定会引起很多的变故，比如压垮房屋，冻死人这些，唉，想起这些事情，陈鱼就觉得自己心被堵住了似的，特别的难受。

    陈鱼带着孩子，出不去，等了一天都没等到朱青回来，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没一刻是轻松的。

    天，渐渐黑了。在白雪的反射下，这个夜，看上去格外的诡异，让人瞧着心里有莫名的不安。

    “娘，爹爹呢？”安静诡异的气氛，让小人儿都感觉到了不安，他紧紧的揪着陈鱼的衣角，害怕的问道。

    看到肉圆有些害怕，陈鱼赶紧把怀里的小石头交给桃儿，伸手抱住找爹爹的儿子，轻声哄道：“爹爹在忙呢，等会就回来了！”

    “噢！”肉圆蜷缩在鱼儿的怀里，不安的心稍稍好了些，乖巧的应了一声，就不再开口询问了。

    等到肉圆睡着了，陈鱼心想着要不要提着灯笼去找一下的时候，朱青浑身湿透的回来了。

    “桃儿，快，提水过来，”看到朱青冻的嘴唇都白了，陈鱼急忙吩咐着，自己也不闲着，赶忙让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自己找来干净的棉被先给他披上，免得冻坏了身子。

    朱青一直没有回来，陈鱼老早就叮嘱着黎妈跟袁妈在厨房里准备好足够的热水，不管朱青有没有湿了，都得用热水泡泡身子……所以朱青一回来，桃儿他们就开始准备，这热水，很快就提上来了。

    泡了热水澡，朱青才觉得自己的魂回来了。他喝了一口热茶水后，才伸伸懒腰道：“这出去一天，我到现在才觉得自己有些知觉……”

    “人不是早救了吗？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陈鱼见他终于舒展了眉头，才放下心中的担忧，轻声的问道。

    “压垮的房屋太多了，咱们村里也有一些，有的人都被埋了，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总得把人给挖出来，所以大伙都顾不得吃饭，紧赶慢赶的，终于把人给挖出来了。可冻了一天，早没了，于是又是哭声一片……”想起那个凄惨的画面，朱青就觉得头皮发麻，他最不喜欢这样的画面了。

    “唉，这大雪，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陈鱼唏嘘的道：“要早知道的话，大家躲躲，也就过去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只希望明天雪化的时候，再去看看有什么要帮的，”折腾了一天，朱青也累坏了，他随意的吃了一些东西，就躺床上不动了。

    陈鱼看着累坏了的他，心疼不已。可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管朱青在朱家村还是南渔村，总要出一份力的。

    大雪过后，得听到多少的哀嚎啊？陈鱼拧着眉头，都已经明白这个年，大家都不会好过的。

    已经接近年底了，就算是压垮了房屋，压死了人，但年还是要过的。所以那些没了房屋的人，大家都安排着，最后落在了学堂里。学堂里空着，孩子们都在家过年，陈鱼让人把桌子椅子一搬，空出来的都留给他们住了。

    这个年，对南渔村的村民来说，过的特别的压抑，因为经常能在风中听到凄惨的哭泣声，让人忍不住的心酸。可是，老的老，小的小，他们的能力也有限，只能同情他们却帮不了多少。

    这几家的人都是靠着村里的人送的粮食才度过这个年的，衣服也是大家匀出来的，可见这日子过的多狼狈凄惨。

    过了正月十五，天气也开始暖和起来，至少****都是阳光灿烂，能把人照的暖和和的，很想睡觉。那些房屋倒塌的人家在学堂里住了一段时间，都等着天气好了之后，再盖个能住的屋子……

    天气好，心情也就好了。陈鱼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朱雪挺个大肚子在陈云的陪伴下，也赶来凑热闹，更别说娜莎跟陈康了。而陈燕一家今年都没有来，主要是顾忌着陈燕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怕一个折腾，到时候会出什么问题，所以林氏一个人就反对他们过来了。

    “这孩子，皮实着，”朱雪看到肉圆在奔跑的时候摔了一跤，不但没有哭，反倒乐呵呵的笑开了，就出声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这一摔就哭，娘们啊？”陈鱼不屑的冷哼着，想着肉圆真的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似的，自己就得花点力气好好的训训了。

    “呵呵，嫂子，你就甭拿乔了！”朱雪捂着嘴偷笑着，觉得嫂子这完全是在嘚瑟。

    “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娜莎看着小肉圆，又盯着朱雪凸出来的肚子，羡慕的问道。

    “会有的，”陈康听了她的话后，觉得自己该努力努力，就是不知道他跟娜莎的孩子，会长得什么样子。听鱼儿说的，好像他们的孩子会格外的漂亮，让他都有些期待了。

    “鱼儿……”就在大家玩闹的时候，林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的哀伤。

    “娘，怎么了？”陈鱼一见林氏表情不对劲，就忧心的问道。

    “姜氏上吊了！”林氏有些难过的说道。

    “姜氏？”鱼儿脑子一片混沌，陌生的名字，让她有些茫然。

    “就是上次我们看到她在海边哭魂的，她是林子的娘，林子一走，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的，别提多可怜了。如今屋子又没着落，她见自己要拖累媳妇跟孙子孙女，就上吊抹脖子了，”林氏叹息不已的说着，眼神里倍感落寞。

    这都是一个村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叫她怎么不伤心。

    “人呢？救回来没有？”众人一听，都傻眼了。

    “怎么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上吊的，身子都透凉了！”说到这里，林氏的喉咙都哽咽了。“这老婆子也算有心，没在学堂里上吊，而是在外面寻了棵树吊了，看了，真让人不忍啊！”

    “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陈鱼低声呢喃着，心里憋的难受。

    “唉，屋子没了，儿子没了，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念头？”林氏伸手抱住了小肉圆，坐到了一旁，低声的说道。

    她就是觉得心里憋的难受，所以才来跟众人说说的，免得把自己憋坏了。这样的事情，众人迟早也会知道的，还不如她说出来的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1章 人生如戏1

﻿    林氏呢喃的话语让众人沉默了，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那种浓烈的悲伤，不算是自己的亲人，也会觉得伤痛。

    不是病死，而是绝望的自杀，这种绝望，能影响人的心情。

    陈鱼默默的站了起来，她把孩子交给了娜莎，红红的眼眶看着不远处平静的海面，心里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这一生，绝不允许有这样的悲剧再在自己的面前发生。而阻止这种悲剧的发生，就要强大这里的经济，改变所有的一切。

    “鱼儿，在想什么？”朱青感觉到她的不快，靠近她后低声的问道。

    “青哥。”陈鱼回眸望着他，双眼里满是固执的坚定，在下定决心后，她的语气也轻柔了许多。“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悲剧了，这太残酷了！”

    “你想做什么？”朱青凝视着她，突然觉得她好像改变了什么，连眼神都熠熠生辉，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改变这一切！”陈鱼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凝视着远处坚定的说：“这南渔村，该抽抽懒骨头了，否则等待的只有看老天的脸色，让人生不如死！”

    “我不希望你太辛苦，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直站在你的身边，会一直陪着你！”看到这样的鱼儿，朱青很是心疼。他一直都知道，鱼儿聪明，她嫁给自己，实在是委屈了她。可是，他一直都觉得，鱼儿甘愿过这样平淡的日子，所以他才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

    “青哥，谢谢你！”陈鱼感动的依偎进他的怀里，知道他对自己的包容，时候无论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我们是夫妻，不需要跟我客套，我只希望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跟我说清楚，我不喜欢被你瞒着！”他觉得，鱼儿有很多的事情瞒着自己，很多的东西是自己捉摸不透，看不明白的。就如现在，他觉得这样的鱼儿，才是真正的鱼儿。

    刚过完年，就是哀声一片，陈鱼都不忍心出门了。一出门，就会听到叹息声，同情声，让人心情都变得很压抑了。

    三月，大地苏醒，冒出了阵阵的生机，让人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南渔村的哀伤气氛终于被扫除了许多，但是关于孤儿寡母的安排，村里的人还在议论着，始终找不到好的办法，让人很是头痛。，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2章 人生如戏2

﻿    三月之后，天气好转，学堂要开学了，可是新的屋子却没有盖好，让人左右为难。要是赶走了他们，等于他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但若是不走，等于孩子们没有了学堂，这样的事，办起来，实在是棘手。

    若是换成往年，村里的村民肯定不满意了，可是这一次死了人，他们心里有胆怯，也不敢用强的，就来找鱼儿来商议，毕竟学堂里的事，都是鱼儿在办。

    “她们这几户，真的要盖屋子的话，还是很难的。但是若一直不盖房子的话，这学堂就办不了，这些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孩子，又要在外面野了！”周氏是带头说话的人，她也是无奈，自己的孙子孙女也要进学堂的，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毁了孩子的前途。

    “唉，这事，真不好办！”林氏在一旁听着，也是满肚子的无奈。要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急，毕竟孪生子还在学堂里学着，要耽搁了，那就关系到孩子的一辈子了。

    “孩子不能耽搁了，可总不能赶他们走……”这一次，村民都学会了宽容，没有大吵大闹的闹事，也在犹豫不决中挣扎。

    “都是老的老，弱的弱，真赶走了，让他们怎么活呢？”就是解决不了，才聚着想个办法出来解决。

    陈鱼听着她们的议论，见她们好像知道此事不能用强硬的手段，跟以前那种自私的性子完全不一样了，心里不免有些叹息：这些人的心里，都有善良，只可惜被生活逼迫，都忘记自己的本性了。

    “鱼儿，你说，这要怎么办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想不出个办法来，就把目光落在了陈鱼的身上，希望她能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解决。”面对那么多的眸光，陈鱼微微一笑，很是淡定的说道。“只是，这件事，需要大家同意，才能解决！”这件事，困扰她好久了，她一直没有开口说，只是不想让自己失了先机。

    若是自己提出来，被动的就是自己。如今，村里的人都想着解决这件事，那她就能站在主导权，控制住所有的情况。

    “大家同意？同意什么？”陈鱼前面的半句话，让大家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可是后面的半句话，让大家都愣了，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还是聚齐了所有的人，我再等跟大家说吧！”反正都要解决的，说一遍跟说两遍是一样的。

    大家心里都疑惑的很，不知道鱼儿想的是什么办法，为什么要召集所有的人，这让人有些捉摸不定了。但想到能解决孩子们的事情，大家又不得不听鱼儿的安排。

    “今天，我来这里，主要是跟大家说一下，怎么安排失去支柱的几户人家。”陈鱼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就觉得压力比较大，但是她真的不想看到有人上吊自杀或者再出什么事故，这样的是，让人看了心酸，所以她要努力的改变这一切。

    “鱼儿，你说说看，这件事，要怎么做啊！”陈鱼在村里的地位比较特别，大家虽然妒忌她，但是也知道她的本事。如今，这件事又关系着孩子的事，所以他们不得不听她安排，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

    陈鱼见大家都很冷静，就沉思了一会儿后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家也知道，如今小码头在渐渐扩大，不用等多久，就能给大家带来许多的利益……如今，住在学堂里的几户人家都比较难，我的意思是让大家每户拿出一些银子出来，帮着他们盖间小客栈，到时候他们有了收入，也不会让大家为难了！”

    “小客栈？那得多少银子？”有人率先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担忧银子出的大了，他们承担不起。

    “不需要多少的银子。”陈鱼微微一笑，能体谅他们这样的反应。“每户出了多少的银子，到时候让他们还你们，只是迟早的问题。”这样，只能算是借，不能算是他们给的。若是他们给了，以后小客栈生意好了，麻烦会更多，所以她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能还的了吗？”有人低声的嘀咕着，有些不愿意了。

    “是啊，这老的老，小的小，能做什么事啊！”一听到出银子，不愿意的声音就响成了一片。

    “鱼儿。”林氏看到这样的画面，有些担心。

    鱼儿没理会林氏，而是很严肃的看着众人道：“如果你们觉得这件事为难的话，那学堂只会继续让他们住，这样的话，孩子们上学堂的事就耽误了。”办法，她提出来了，至于行不行，就看他们的决定了。

    陈鱼的话一落下，大家都愣了一下，左右为难，就怕会耽误孩子。可是，要他们出银子的话，又不知道要出多少，心里七上八下的，都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才是最正确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3章 司南的失败

﻿    “这个是为算好的单子。”陈鱼拿出一张纸，笑着说道：“每户人家，只需要出一百文，就可以解决问题，而这一百文，可以在他们赚到银子后再分批还给你们，这样的话，他们的日子好过，你们也不亏，孩子们的学业也不会耽搁了！”

    “只用一百文？”有人惊呼问道。

    “是，只用一百文。”陈鱼苦笑道：“我也知道大家都难，要算多了，大家肯定为难。我想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咯，所以并不想为难大家。只需要一百文，但在盖小客栈的时候，需要大家搭把手，毕竟人家孤儿寡母的，没个劳力，就算有银子，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陈鱼说的实在，那些人嘀嘀咕咕的商议了一阵，觉得这件事还行。毕竟银子借出去了，还能拿回来。若是耽搁了孩子的学业，那可不是一两二两的银子能弥补的，所以大家都点头同意了。

    见他们都松口了，陈鱼暗暗松口气，其实她心里也紧张，就怕事情没解决，闹的大家心里起疙瘩，好事变坏事，那就不值得了。可这件事，必须得解决，否则就会拖累所有人，让大家的心里产生消极的念头，会改变很多事的。

    事情商量好了，大家就每户出银子，实在紧巴的，就跟鱼儿说了，帮着干活，这就让人更乐呵了。她就怕没人干活，现在有了，她怎么能不同意呢。

    其实，盖小客栈的银子，她可以出。可是，她出了之后，若是以后还出什么事，他们的骨子里就会觉得那事情是她的，肯定不会想着解决，而是想退给她了，所以她才想着让大家都出点血，让他们都记住。

    这件困扰了鱼儿很久的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让所有人都高兴不已。拿着银子的孤儿寡母们看着鱼儿，猛的跪了下去，冲着鱼儿磕头，吓的鱼儿赶紧躲开，免得自己折寿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鱼儿还轻着呢，你们这样，也不怕害了她。”林氏一见，嘴里嘟囔着，连忙扶起了其中年龄最大的，笑着说：“好了，如今事情解决了，以后啊，好好的过日子，看着孙儿长大，也就对的起先走的孩子了！”

    “嗯嗯……”几个人泪眼婆娑的点点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他们来说，以为这辈子，真的是过不下去了。可是，看着孩子还小，他们都丢不下，只能硬忍着，没想到如今事情不但解决了，连他们以后的生活都无忧了，怎么不叫他们高兴激动呢。

    陈鱼不待见这样的场景，赶紧偷偷的溜了。

    一直留在这里的陈康跟娜莎决定要回去了。快四月了，再耽搁下去，路上就会遇到暴风，所以他们得赶紧启程了。鱼儿这些日子一直忙着村里的事，等她解决好了之后，货船上的事，基本都搞定了。

    之前，陈鱼就知会过庞云天该怎么做，所以她交代之后就不管了。她跟娜莎商议好，明年回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商船下海的时候……这个时候，让所有人都期待着，心中带着期盼……

    送走了娜莎跟陈康，陈鱼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人生如戏，聚散离合，可她觉得自己好像承受不住这样的情感——难道，是她感情太丰富了吗？

    小客栈稳稳的盖着，事事都顺畅着，让陈鱼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小码头扩建的事，也稳稳的搞定了，让小码头的渔船越来越多，商船也慢慢的进入，这让大码头的生意就不一样了。

    “鱼儿，你这样一搞，想把你干爹折腾死啊！”陈掌柜受不住压力，率先跑来诉苦了。

    看着陈掌柜焦急的表情，陈鱼抽抽嘴角，有些无奈的道：“干爹，我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放弃整个南渔村吧？再说了，北渔镇的得月楼开不了了，可以开南渔村啊！现在，可没人注意到这一块，你要不加紧，丢了商机，可别找我哭！”

    其实，她老早就想好了，跟干爹一起，在南渔村建个大的得月楼，她需要很多的银子，组成属于自己的商船队。那不是一只两只，而是船队，这需要多少的银子，想想就让人胆怯了。

    “盖在南渔村？”陈掌柜四下张望了一下，有些无语的问：“盖你家屋顶上啊！”这南渔村都是山势，很难扩大的，却偏偏被鱼儿搞成这样，让人莫名其妙。

    这北渔镇好好的，场地也宽，这些人也不知道脑子怎么进水了，竟然会傻傻的上当，跑这里来了。这里可没酒楼客栈，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塞什么了，反正他是不明白。

    “干爹。”听到陈掌柜的嘲弄，陈鱼撒娇的喊了他一声，笑着道：“我早就看好了，这村口过去不是有一处很大的空地吗？你先下手为强，盖个大酒楼，大客栈，看以后谁还跟你争呢？”

    大客栈留高档的客人，小客栈留底子薄的，这样相得益彰，谁也插不进。

    “盖在那边的空地上，能行吗？”大掌柜有些迟疑的问。

    “你若不是我干爹，我还真不愿意告诉你！”陈鱼见他畏畏缩缩的，就认真的看着他分析道：“你也知道的，南渔村没有大的空地，这盖个大酒楼，是何其的难！若是南渔村以后发展好了，你想找个位置都难，所以不先控制住那片空地，你到时候是真的要盖在我家屋顶上了！”

    若不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去折腾这些，她也不会等着干爹上门了。这酒楼看着是好，但里面的东西太复杂，她得从头到尾的摸索，所以不如跟干爹一起合作，这样快又好，自己还不浪费时间，又有人管着。

    得月楼在北渔镇那么多年，口碑一直很好，所以跟干爹合作，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而那块空地，她不能出面，会引起众人的瞩目，唯有陈掌柜悄悄的去做，才能瞒住别人。

    陈掌柜听了陈鱼的话后，冷静的思索了一下，觉得陈鱼的话很有道理，就积极的问道：“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呢？”

    他老了，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了，总想着固守着原有的一切，也算是对儿子有个交代了。儿子如今在京城混的不错，他也就放心了。可是，如今，北渔镇的渔业因为陈鱼改革南渔村，让得月楼的生意大受影响，所以不得不来这里一趟。

    现在听到鱼儿这样说，消失已久的雄心又起来了，觉得自己还可以拼一把，至少现在还不能服老。

    “先去买地，拿到地契之后，开始盖酒楼，争取在北渔镇的得月楼生意还行的时候，把这里的酒楼盖好，这样的话，两不耽误！”陈鱼其实早就计划好了，这北渔镇的生意是多年积累下来的，要关门是不可能的，但一定要发展新的，才不至于把自己逼死。

    陈掌柜彻底被陈鱼洗脑了，只要鱼儿说的，他都觉得好。而且，鱼儿的脑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有些想法都是他没见过的，更何况她想的菜品，就是京城人都要求的，所以这生意，他不得不答应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4章 海水倒灌

﻿    陈掌柜急匆匆的来，屁颠屁颠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了，让陈鱼嘟囔着：都那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跟个老顽童似的！

    所有的事情集中在一起，就让陈鱼忙的团团转了。那司南造好之后，陈鱼就把这件事交给了朱青，让他去学了，到时候教会村民用，这样的话，她就少了一件事了。

    “这一个个的教，什么时候教的完？”朱青一领到这个艰巨的任务，就有些痛苦的抱怨着。

    “额！”陈鱼接触到他哀怨的眼神后，愣了一下后呐呐道：“也是，这样下去，别的事情你都做不到了……”可不这样的话，该怎么做才好呢？

    “鱼儿，咱们家现在事情够多了，你再让我接手这个任务，我就忙的要哭爹喊娘了！”鱼儿想了很多的注意，每一次都跟自己商量了之后，都教给了自己。她呢，就是动动脑子，余下的事情，就全然不顾了。

    他有时候觉得，鱼儿不是懒，而是太懒，懒得无药可救。明明喜欢银子，可总是出了头之后，余下的事情教给别人，让人好笑又好气。比如说酒楼的事，她忽悠了陈掌柜后，自己当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而司南的事，完全是她想的，也是她跟人家谈的，到最后，又成了他的事，在这样下去，他就真的要忙疯了。

    朱青的抗议，让陈鱼又一次陷入了思索中……最后，她在制作司南的时候，让人写了说明书进去，这样的话，不用一次次的教，只要买了就可以了。这件事解决了，卖司南又成了问题……

    贪心的下场，就是让人急红了眼，都不知道爹娘是谁。陈鱼呢，就是这样的人！她一口气想吞块大饼，结果被哽住了，上不上，下不下的，极其的痛苦。

    酒楼的事，她可以不管，完全交给陈掌柜。可是，司南的事，她若不管，就没有人能管了。而商船的事，她又跟人家商议好了，所以，她是两头忙，完全不认识自己男人是谁了。

    “不行了。”陈鱼在忙碌了一个月，消瘦了几斤之后，终于宣告投降。“在这样下去，我非疯掉不可！”

    这司南制作的是好，可是让人们接受，就有些难了。这些渔民是油盐不进，总觉得凭着他们多年的捕鱼经验，能应付一切，所以卖司南的事，别说成功，是一个都没有卖出去。

    “那么多的司南，你预备怎么办？”朱青见她忙的消瘦了不少，整个人黑黑的，嘴角都急的上火了，就心疼的问道。

    这件事，他是真的帮不上忙。开始的时候，他也试着去说服那些渔民，结果发现，那些人怎么说都不愿意，就连鱼儿说送给他们试一下，他们都很抗议，好像对渔船之外的东西，都不能接受，情绪很是抵触。

    这不是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所有的人都是这种想法。

    陈勇他们也很抵触，但经不住鱼儿的怒火，被强迫的安装上了。要是看到他们的表情，你就会发现，他们是坚决的抗拒，可苦于鱼儿的威胁，只能无奈的接受。

    他偷偷的问过陈勇，司南装上之后，他有没有用过——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他根本没有动过那个玩意。

    这个结果，他不敢告诉陈鱼，所以到现在，陈鱼都不知道，不光是别人，连陈勇他们都很抗拒这个玩意。

    没有一个人能接受，她制作那么多的司南出来，就是个浪费！

    “我不想浪费口舌了，爱买不买。”陈鱼双眼一眯，咬牙切齿的道：“现在便宜，他们不买，有他们后悔的时候！”这些人，不识货，以后别来求她。

    “那也得等他们后悔了才可以，你还是先不要在制作司南了！”朱青劝着她说道，就怕她陷入迷雾中，一直坚持到底。

    “不，我要制作司南，而且……我要在南渔村的码头上，开一间专门卖司南的铺子！”人疯起来，就没有理由可以控制，陈鱼就是属于那种人。

    她觉得，司南是为了渔民们好，可是他们拒绝了自己的好意，那么她就公事公办，只要以后他们别用到司南就好。

    当听说鱼儿要盖铺子卖司南后，所有的人都反对，大家都争相劝着，希望鱼儿能打消那个念头，但她执意而为，根本不听劝。

    对鱼儿来说，这一路过来，大多都是顺顺当当的，唯有在遇到司南这件事上，摔了跟头，吃了瘪，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跟赌气，反正司南制作的成本不是很高，朱青也就任由她任性了——唯一的要求就是等现下的卖光了，再制作新的。

    原本鱼儿是准备一条道到底了，但朱青这般的哄着，她只能妥协，放弃继续生产的念头，等司南真正被人们接受后，才开始大量的制作。

    这件事搁置着，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小码头虽然开始运营了，但是由于南渔村的路况不好，导致买货的人怨声载道，如此长久下去，会影响这里的买卖，所以再一次的，陈家又当了出头人。

    “爹，让你当村长，你干不干？”陈鱼冷眼看了半天，觉得陈冬生虽然没有村长的名头，但干的都是带头人的事情，所以好奇的问道。若是有，她绝对不拦着，若是没有，那她就不问了。

    “什么村长不村长的，你不觉得如今这样挺好的吗？”陈冬生当然明白鱼儿的意思，只是斜眼睨了她一下说：“我不当村长，可大伙都听我的安排……当初的村长，可没这份资格！”做事，看的是人心，不是权威。

    “额！”陈鱼被哽咽住了，觉得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就是，当什么村长，如今大伙有事一起商量，比以前吵吵闹闹的好多了。”林氏也在一旁附和着，这几天，她的心情特别的好，因为她的大儿子终于要定亲了。媳妇是城里的，大女儿看过，挺温柔的一个小姑娘，所以她是满脸的喜色，这几天就要派媒人去提亲了。

    “也是。”见他们都满意这样的生活，鱼儿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娘，哥哥的事，你都准备好了吗？”这陈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追着人家姑娘绕了半个城，也算是有胆色了。人家姑娘也不错，好歹没当他是色狼。

    “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新添几样首饰，就可以了！”当初鱼儿借走了所有的银子，她是害怕的很，就怕耽误了大儿子的亲事。如今，鱼儿的银子早早的还了，她就得给大儿子挣足脸面，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

    “哦！”那就没她的事情了，她可以休息一下了。

    小码头的扩建，引来了南渔村的整体改革。在陈家人的带领下，整个渔村的路都在扩建，不能扩建的，利用鱼儿提出的斜坡式修路，能供两俩马车通过，而小码头下面的小山，被挖平了，能供几十辆的马车停靠，这样，基本能满足一天的买卖需求。

    南渔村，如今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团结，没有人异议，只要有事，大家齐心协力的解决，这对陈家人来说，带头也心甘情愿，只要不被人埋怨。，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5章 三个臭皮匠

﻿    六月，朱雪生了一个儿子，让陈家再一次的喜气洋洋，陈鱼怕张氏忙不过来，果儿年纪又小，伺候不好雪儿的月子，就让黎妈暂时过去帮忙，她懂得比较多，能照顾好雪儿。

    俗话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这会儿天气晴好，一会儿就翻脸不认人，大雨瓢泼，让人连双眼都睁不开了。

    陈鱼站在门口，看着滂沱大雨中的大海，心里在寻思着：若是这场大雨只是暂时性的，那道没什么问题。若是大雨不停，别的她不担心，若是海水倒灌的话，那就糟糕了，所以一直紧锁着眉头，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雨，越下越大，加上涨潮，都快越过小码头了。”朱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是一脸的沉重。

    “我怕海水会倒灌，到时候下面的人就遭殃了！”她们在山腰上，不怕海水，但是下面的人就不行了，若是海水倒灌，不但是田，连人都危险了。

    “我去跟爹说吧，让下面的人都移到上面来，看情况在说！”鱼儿担心的，朱青也担心，就怕事情弄个不好，会死很多人。

    朱情去的时候，陈冬生已经带人去了。他们祖祖辈辈住在渔村里，对一些特别的情况，当然会很关注的。

    移来的村民暂时居住在学堂里，等待着大雨过后，再搬回去。

    只要人不在，大家的心就安了许多，现在只等着风雨过后，看看老天是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大雨滂沱了两天，终于大家提心吊胆中停了。海水没有倒灌，这对大家来说，是最大的事情。两天后，天气晴好，每户人家都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洗嗮，一时热闹不已。

    看着到处湿哇哇的，陈鱼的眉头紧皱一起，总觉得这样长久下去，肯定会有一次发生严重的倒灌事情。她询问了村中的老人，那些老人说过，不知道多久了，只是记得他们小的时候，有一年也是夏天，雨水特别的大，海水倒灌，淹死了好多的人……就因为发生那一次的事情，他们才逐渐把房屋搬上来，否则他们都聚集在下面的。

    听到这样的情况，陈鱼不淡定了。她跟陈冬生商议着，这每年六月都有汛期，若是年年如此，总防不了，不如想个办法，以防患未然。

    “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没办法可想，总是依靠着一次次侥幸心里，想着这一次平安就好！”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大家心里都这样想。拿老天没有办法，只能希望老天眷恋，别让人活不下去。

    陈鱼听完陈冬生的话后，觉得自己是完全的无语了。这哪里是什么侥幸的心态，完全就是等死的性子。这老天爷护得了你十次，那第十一次呢，会剥夺你所有的东西，这样的等死心态，会让人抓狂的。至少对陈鱼来说，这样的心态不可取。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总要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坐等老天放晴。

    “爹，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真的等到发生海水倒灌的事情，后悔就来不及了！”她都不知道，这些年来，这些村民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跟老天斗的。一个冷空气凝成的雾霾，就能要了那么多条人命，他们心里惶恐，可竟然不怕海水倒灌。

    她都有些服气了。这么些年，没发生这样的事，也算是老天眷恋了。

    “那要怎么办？”陈冬生无奈的道：“大家也想解决这件事，可是跟天，跟海斗，我们能斗的过吗？”谁都珍惜自己的小命，可是自然的威力太大，他们斗不过，只能听天由命。

    陈鱼无语了，她知道，有些想法，自己不能强加在他们的身上，但是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事，就拧拧眉头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如若解决这个问题，靠南渔村的村民，肯定是不行的，这个问题，她得跟白悠岳商议。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陈鱼制作了沙盘，想在小码头的侧边建造一个更大的码头，可以分散海水来袭时的巨大威力，这样错落开的话，凝聚的力量就会分散，还可以抬高码头的高度，这样的话，对于里面的小码头来说，安全更高一些。

    “若是这样的话，那搬货卸货不是很麻烦？”朱青看到了陈鱼的沙盘，知道她的意思是好的，可是很多东西复杂化了，到时候又得发生很多的问题。

    陈鱼抽抽嘴角，觉得自己现在不管想出什么办法，总会被反驳，尤其是朱青同志，好像上瘾了似的，什么都要跟自己作对。

    朱青同志喊冤：鱼儿夫人，你的想法是好，可是很多的东西跟你想的不太现实，你总要解决这些才好做，否则工程浩大，到时候又是浪费。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想法都是对的，只是鱼儿的不适合如今的时代。大小码头错落开，是有利于分散潮水的侵袭，但是那个适用于她前世那个充满了机械设备的时代，不管多少的货物，用起重机一吊，哪怕中间隔着火堆，都可以。

    但是在这个靠人力来解决事情的年代，这样的法子肯定不好。错落之后，增加了劳动力，还影响了买卖的时间。

    “可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了！”陈鱼被朱青打击的有些气馁了，嘟着嘴不满的道。

    看着陈鱼娇嗔的样子，朱青很是心疼的道：“鱼儿，你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肩上，你可以找大家一起商议着解决……你不是经常说：三个臭皮匠，能顶个诸葛亮吗？大伙一起想法子，提提想法，总比你一个人死钻的要好吧！”

    朱青的提议，让陈鱼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很。是啊，一个人的想办法，不如大伙一起想办法。她不该小觑这些渔民的，就算是前世的渔业作业，不都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吗？她不该总想着自己看过的，见过的比他们多，就总想着所有的事都该她一个人解决。

    很多的东西，她都被自己的想法蒙蔽了，想到的并不适用于现在，所以她让朱青找人，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陈鱼制作出来的沙盘，简单又明显，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会看的出来。大家围着沙盘琢磨了半天，都在说办法是好，但是不利于大家卸货，这样会徒增一些劳力，使得做生意更加的繁琐。

    他们的话跟朱青说的都一样，让陈鱼郁闷了一下，然后检讨道：“我只顾着解决海水倒灌的问题，没想那么多……今天找大家来，就是为了相办法解决这件事的。大家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改变这一局面！”

    “这高低相差那么多，势必要建成阶梯供大家行走，这样的话，凡是重量的货物，就不利于行走了！”陈勇是第一个提出建议的。

    “是啊，这高低相差那么多，肯定要走阶梯的，总不能一下子跳下来吧！”周氏也点点头，觉得这个法子好是好，但是不利于大家作业。，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6章 耍耍嘴皮子

﻿    要是他们的渔船回来的早，进了小码头还好，若是回来的迟了，肯定要靠在新建的码头上，到时候货物搬运起来，就麻烦了。

    此次陈家的会议，朱雪并没有出来，她在家带着孩子，所以陈云跟张氏等人也一起过来了。陈云看着沙盘，头左右的摆弄着，好像吃不准这事情的妥帖与否，所以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口。

    “想说什么就说，别跟娘们似的扭扭捏捏，都当爹的人了，还那么点胆气！”陈秋生看到儿子那样子，忍不住训道。

    有时候，他都觉得鱼儿才像个男孩，做什么都不怕，只往前走，从不后退，这样的性子是男人骨子里敢作敢为的基本条件，可他冷眼一看，陈家的几个子孙中，除了陈海如今有些小成就外，其余的人都围着陈鱼转，连基本的胆子都没有了。

    被陈秋生一踢，陈云略显尴尬的看着他，总觉得父亲把自己当个孩子，一点顾忌都没有，总是该骂骂，该训训，完全没有他已经抱孙子的感觉。“爹，你有话就说嘛，踢我干嘛！”唉，要是被自己的儿子知道，肯定会被笑话死的。

    “噗嗤！”看到陈云郁闷的样子，陈鱼忍不住笑了。“陈云，拿出些男子汉的气概给你爹看看，免得他看你不顺眼，老要踢你！”

    “爹，我都当父亲的人了，你就不能改改你这个毛病？”陈云大着胆子抗议着。

    “怎么改？你就是当了爷爷，还是我儿子，别给我废话，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赶紧给我放出来，不然老子又得踢你几脚了！”陈秋生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在他的骨子里，儿子就是儿子，一辈子都改变不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了，我说就是！”陈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指着沙盘道：“我只是觉得，这高低是没差了，可是采用小一半的阶梯供大家行走，其余的可以采用错落式的斜坡，这样的话，直接把货物放哪里，滑下来就行了！”

    这个法子，是他采用渔船进港后，用木板靠在船上跟岸上链接着，把鱼框直接顺着木板滑下来，这样简单又不需要大家辛苦，多好的法子。

    陈云的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愣了一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沙盘后，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个个都在小声的议论着，觉得这个法子是最好的。这样的话，鱼儿防潮的目的达到了，又能简便大家的作业，不是最好吗？

    “我觉得……”陈鱼经过陈云的提醒后，立刻联想到了流水线式作业，就睁大闪亮的双眸，笑着说道：“我觉得不单单从这里着手，你们看……”说着，她伸手在小码头的边角上划了一条道，惊喜的道：“新建的码头抬高，这样依次而下，只要准备妥当，人家根本不用进入码头，直接顺着这一条道，货物就能搬出了！”

    “天，是真的，这样不是太方便了吗？”大家仔细的看了一下，惊喜的称赞着。

    “这样一来，大家只要联系好买家，直接出货就行了，完全不需要来回的折腾！”陈春生等人都是航海的老手了，对码头这些东西是相当的熟悉，陈鱼这样一比划，他们就知道其中的好处了。

    “若是有来的，那肯定要有去的。”朱青看了一下后琢磨道：“运输船上的物资，不也需要人运送进去吗？”南渔村的商业并不发达，鱼儿如今是采用强迫的性子才打到如今的模式，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南渔村的渔业买卖维持不了多久的。

    朱青的一句话，让大家彻底的议论开了。他们都觉得办法是好，可是怎么样才能由低到高呢？这样的法子，好是好，好像实行起来，有些难度！

    “这由上到下，方法是可行的，但由下而上，有些难了！”一直保持沉默的陈春生突然说道，眉头紧紧的皱着，好像很不满意的感觉。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有法子，就能解决！”对于这个想法，陈鱼是乐观的很，觉得能想出来的办法，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法子——这群众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其实，这来回的方式能解决的话，那是最好，若是不能，就单单解决了搬货难的问题，也算是给大家解了一个大麻烦！”陈秋生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深思道。

    “是啊，这件事，还是慢慢来的好，能解决再解决，不能解决也不要勉强了！”照样下去的话，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还不如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再说。

    大家是满足于这样的方式，唯有陈鱼跟朱青不满足，他们一直在研究着，怎么样才能解决眼前棘手的问题。

    “青哥，若是咱们不想着抬高这边，而是采用新建的码头的高势，咱们弄个升降架，你看，怎么样？”在这个年代里，渔船上的升降架是靠人工来完成的，若是采用得当的话，可利用杠杆原理，减轻这升降架的重量，这样的话，只需要请一个人看管着，就可以了。

    “要怎么做？”朱青听了之后，有些兴趣的问道。

    对于升降架，陈鱼说不好，毕竟她不会做。她带着朱青去了造船厂，跟造船的老船工说了其中的道理后，笑着道：“对于这些，我们原本就不大懂，只是觉得这个能运用到，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陈鱼的商船在这里做，当然了，大家对他们夫妇多少有些敬意，所以在听了陈鱼的话后，都低声的议论着，最后，由一位老船工开口说道：“朱公子，你们提出的是有些道理，但必须得把东西扩大了做，不能跟渔船上一样，否则重量的东西，就承担不住了！”

    陈鱼跟朱青一听，这是可行的，两个人立刻对视着笑了。只要能行，可以慢慢的做，他们根本不急！

    他们夫妇两个跟老船工们商议了整整一天，才把基本的情况搞定。而之后的细节，要等到开始建立的时候再讨论。

    “人类的智慧，真的是无法形容！”陈鱼在听到老船工们的建议后，觉得自己才是井底之蛙，不懂装懂。他们对于这些东西的熟悉，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的，根本让你找不出什么话可说。

    “现在知道，一个人傻傻的想着办法，不如大家一起讨论的好了吧！”朱青见她眉开眼笑的，没有之前的颓废，就笑着调侃道。

    “哼，既然你知道，为嘛不早说？”陈鱼傲娇的控诉着：“你是故意看我出糗的，是不是？”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朱青看到她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一脸无奈的问道。

    “额！”陈鱼听到朱青的控诉，抽搐嘴角道：“我就无理取闹了，怎么样？”总是为了那些事情忙忙碌碌，她差不多都忘记生活的乐趣了。

    生活，本该就斗斗嘴，耍耍嘴皮子的。

    “呵呵，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朱青看着她满脸笑意的表情，宠溺道。

    “朱青。”陈鱼的窝在朱青的怀里，抬头看着一直包容自己的男人，轻声道：“谢谢这一路，你陪着我，宠着我，让我任性，让我放肆！”这一生，如若不是遇到他，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放肆的一生会过成什么样子——不管过的怎么样，都不会有如今的自由跟舒坦。，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7章 原委

﻿    “傻丫头。”看着她表情严肃，神情的凝视着自己，朱青心有感叹的道：“若不是你，我何来的家，何来的温暖呢？这一路，咱们相互扶持，别说感激的话，只要我们过的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干嘛说的那么严肃，人家只是想表示一下嘛！”见他满脸的严肃，陈鱼嘟着嘴笑侃道。

    “你啊。”看着她撒娇的样子，朱青只是宠溺的亲亲她的额头，为她的贴心而感动着，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最遗憾的是什么，所以总是让自己过的满满的。

    他的心里一直在遗憾着，若是爹娘看到他跟雪儿过的这般好，是不是要笑的合不拢嘴呢？可是，他们看不到了，唯有自己努力的过好日子，让他们在天上看着，才能让他们安心！

    因为一路的相互扶持，相互体谅，让陈鱼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朱青不是很完美，有时候，笨笨的，很不会说贴心的话哄她，可是他默默为自己做的事，所承担的责任，却让她很感动，知道他会默默的守护自己，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好。

    比较起别人婆婆妈妈的生活，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一个了。

    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一双儿子，没有公婆的管制，只是任性的生活着，比什么都要好。

    她跟朱青两个人能这么的服帖彼此，主要是朱青觉得是她改变了他的一生，所以极尽的宠溺自己。而她觉得自己任性的性子不是谁能包容的，朱青能包容这些，可见他是真正的疼爱自己，所以她才更加的贴心。

    每个人，总要懂得付出，这样才会有回报，否则一味的让人家付出，总会让人家有疲惫的一天。她之所以决定早早的生孩子，是因为她知道，朱青最缺憾的就是一个家，属于自己的亲人，所以她才能得到朱青所有的爱护。

    如果她迟迟的不愿意生孩子，她敢保证，朱青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宠爱自己，说不定跟自己有嫌隙了。

    朱雪的孩子满月了，陈鱼作为嫂子跟堂妹，送的礼自然是重的。一对金锁加一对金镯子，这份大礼，是给朱雪撑腰的。虽然张氏他们都很疼雪儿，但是毕竟雪儿还有个大嫂，有些事，总要妥当些才好。

    这边，朱雪的月子才做完，那边，陈海的亲事终于定下来了。陈鱼看到自己未来的嫂子，一个温柔的姑娘，娇娇俏俏，很得眼缘。目前看上去是不错，至于以后的生活，陈鱼并不担心林氏会受委屈，至少陈海带着媳妇不会跟林氏生活在一起，遇到的，也只是过年过节的日子。

    陈海的媳妇姓郭，名媚娘，年方十八，跟陈海相差了四岁。古代的人，对于年龄相差三岁跟六岁是比较忌讳的，其余的都无所谓。合了八字，一切都好，所以林氏也不会有意见。

    “嫂子。”陈鱼笑眯眯的喊着，反正亲事在年底，她提早叫也应当的。“这个是我跟青哥的一点意思，以后，就靠你多多照顾我哥哥了！”说着，把一条特意设计的项链拿了出来，顿时引来了郭家人的惊呼。

    “好漂亮！”出声的是郭氏的小妹，一个十岁的俏皮姑娘，她被陈鱼拿出的项链迷住了，满脸的羡慕。

    “鱼儿妹妹，这……这太贵重了。”郭氏懂得进退，虽然喜欢这条项链，但觉得如此贵重的项链，自己实在不适合收。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共制作了三条，你一条，我未来的两个弟妹也有，所以嫂子，你就收下吧！”陈鱼笑眯眯的把项链戴到了她的脖子上，笑着说：“这个，是以后要传给你的孩子的，可不能随意送人，知道吗？”

    “嗯！”郭氏郑重的点点头，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鱼儿这样做，是看重自己，否则也不会在没有成亲的时候，就送那么贵重的礼给自己。

    郭氏的妹妹一听到陈鱼的话，撇撇嘴，有些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转身不理会任何人。

    陈鱼看到她的反应，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这样说，是故意告诉郭家人，这东西是她送出去的，但只能属于陈家人，若是谁想多事，可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郭氏是好的，但是这郭家人……陈鱼冷眼看了一下，发现其余的人都是别有心思的。有的人在打量着陈家的屋子，眼里闪过不屑，有的人则露出贪婪的表情，如郭氏的妹妹，一个菜十岁的孩子，竟然露出如此惊心的目光来，让人诧异。

    “呵呵，这是二姑娘吧，我家大姑娘就劳烦你以后多多担待了。”一个精明的妇人打量了陈鱼一下后，嘴巴客气的说着，但眼神中满是不以为然，好像很是看不起待在渔村中的妇人。包括林氏在内，她只觉得自己是城里人，比这里的任何人都高贵。

    “这位是……”陈鱼没有接口，而是狐疑的睨着郭氏问道。

    郭氏面色一顿，呐呐的道：“这是我的母亲……”虽然是这样介绍的，但语气中有明显的厌恶跟疏离，这让陈鱼惊诧的看了一眼郭氏，不知道她跟自己的母亲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这样不耐烦自己的母亲，好像为人有些……

    “娘，肉圆还在家呢，我先回去了！”陈鱼没有继续跟郭家人纠缠，而是找了个借口，溜了。

    这郭氏表面看上去是好的，但骨子里怎么样，她还真的不好判断。她只希望陈海受过一次伤害之后，不要再受伤害了。这郭氏是个好的，能照顾他，那就好了。若是……想到了这里，陈鱼的双眼眯了一下，她决计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自家人的。

    “想什么呢？”朱青跟在她的身边，轻声的问道。

    “这郭氏有些不对劲……”陈鱼把自己跟郭氏的对话说了一遍，当时朱青跟陈冬生等人在一起，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说了，哪里有女儿定亲的，当娘的会直接来这里呢？”

    按照风俗，郭氏是不该来南渔村的。只是，郭氏在城里，见面的机会少，媒婆就趁机找个机会说大家以后是一家人，迟早要见面的，就在送亲的时候看一眼，好让大家放心。这会儿，陈鱼敢确定，这些事情，都是郭家人在搞鬼。

    她希望陈海找到的是贤内助，而不是一堆的麻烦。

    “有些事情，咱们也不是很清楚，先下评论为时过早，还是等他们走后，再问问大哥好了！”如今的朱青，越来越沉稳了，很多的事情，他都冷静的旁观，所以没有鱼儿那么大的情绪。

    “我就是看不过去了，怕等会再闹出事情来，让我娘难堪，所以才提早回来的！”她是出嫁的姑娘，离开不离开是无所谓，所以她走的才那么潇洒。

    “你啊，还是那么任性！”这孩子气的性子，都是被自己宠的——这样下去，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还不是你惯出来的！”陈鱼一点都不脸红的说着。，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8章 交出后背

﻿    “呵呵……”朱青笑了笑，牵起她的手，两个人慢慢的往家走去。

    吃过午饭后，郭家人终于走了。而此时的陈家人脸上，没有多大的笑脸，个个表情都很诡异，有不高兴的，有生气，唯独没有在这个喜气的日子里露出笑脸。

    “这郭家人……怎么那么让人不舒坦呢？”开口说话的是张氏，她见气氛有些沉重，就开口说着。

    “这亲家母如此的不着调，连那二姑娘都没半点礼貌，今天是姐姐的大日子，竟然跟姐姐要首饰，那还是鱼儿送的，他们家的家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想起鱼儿不在的时候，那个郭家二姑娘缠着自己未来的媳妇要首饰，那种势在必得的表情，让人心惊。

    而郭氏的娘在看到二女儿这样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妹妹还小，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就不知道让一下！”

    郭氏当时的表情是极其委屈的，她看了一眼郭氏，并没有把项链交给郭家二姑娘，而是直接递给了林氏，说等她成为陈家妇后，再给她。林氏当时也看出情况不对劲，若是这项链被郭氏带回去，说不定就真的被她妹妹拿走了，所以林氏接了回去。

    而林氏拿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郭家二姑娘恨恨的瞪着自己，一点样子都没有，让她都有些心惊了。

    听了林氏诉说了其中的缘故后，陈鱼惊诧的看着陈海问道：“你打听清楚人家姑娘的为人了吗？”她怕郭氏不好的话，陈海又骑虎难下，到时候伤了心，就不好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陈海的身上，弄的他压力倍感大，迟疑了一下后，他抬起头，鼓起勇气道：“那不是她的亲娘，她的亲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丢下她跑掉了……”这个，就是他为什么没有说出人家不是亲母女的缘故。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抛夫弃子，会影响自己的孩子被人嫌弃厌恶，而那郭氏，就因为这样，才会被耽误到十八岁，迟迟没有下定嫁人。那郭氏的后母一见郭氏嫁不出去了，就一心的污蔑羞辱人家，若不是陈海无意中见到她，此刻她肯定嫁不出的。

    “她娘的为人不好，她……”林氏问不出口了，毕竟她跟儿子都已经成亲了。

    陈海一听到林氏这样问，就眨眨眼冲着陈鱼求救，要是娘在纠结下去，他的亲事，肯定得黄。他是无所谓，但是连累郭氏这辈子就甭想再出嫁了，所以他坚决不同意退婚。

    一收到陈海的求救眼神，陈鱼就笑了。现在，她终于明白郭氏为什么对自己的母亲不客气中还带着恨意，原来如此。既然人家姑娘还行，大哥又愿意，那就没什么好挑剔的，毕竟郭家另两个极品不代表她。

    “娘，郭氏你也瞧见了，若是她不好，早就贪了我送她的项链……她明知道项链还给你，回家会被后母跟继妹说，但她依旧坚持把项链交给你，可见她是个好的！”陈鱼想了一下后，斟字酌句的劝着。

    “是啊，这郭姑娘我瞧着是不错，那后母教的女儿，啊哟，我都看不下去了，脸皮贼厚，还看不起咱们家！”周氏眼睛贼亮，早摸清楚了他们的性子，看郭氏的后母跟继妹满肚子的火气。

    “什么人啊，拉着自己的女儿要人家送的礼，真不要脸！”张氏也跟着抱怨。

    陈家余下的媳妇都没有出声，这里没有她们说话的份，只要自己的阿姆不挑剔她们，就够好了。

    “娘，她真的很好，只是她那继母一直欺负她，都十八了，也没人求亲……”陈海把其中的缘故说了一遍。

    原来，郭氏的继母的心黑的很，想着自己的女儿还小，不想让大女儿出嫁，免得家事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到处传郭氏亲娘的不好，让人家看轻郭氏，就这样，才耽误了郭氏的亲事。郭氏能诗善词，本该求娶的人挺多的，结果被后母一搞，人家看到她都跑了，就怕晦气。

    “这好狠的心呐。”林氏本就善良，一听到郭氏遭遇了那么多的苦难，就第一个恨上了郭氏的后母，咒骂道：“她自己都是个当娘的，就不怕遭报应吗？”

    “可不是，娘，你可不知道，我当初让媒人去求亲的时候，她还不同意，百般的刁难，还是郭氏自己出面说同意，当面应下了这门婚事，才能把亲事定下来的！”陈海见事情既然都扯开了，也就不瞒着了。

    反正所有人都对郭氏的后母跟继妹都有意见，干脆就不瞒着了，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等待着别人的评判。

    若是现在不说服家人的话，等以后郭氏进门了，她肯定会受委屈的。他娶她，是希望她能幸福，而不是把她带入深渊，过生不如死的日子。

    “娘，这郭家姑娘真的不错，哥哥也喜欢，以后等他们成亲了，让嫂子跟她娘家的人远离一些就行了，你说，是不是？”陈鱼经不住陈海拼命的眨眼，怕自己再不开口，他眼睛都要抽筋了，就开口试探的说道。

    林氏当然看到儿子的样子了，鱼儿说的对，儿子喜欢，自己反对又有什么用呢？再说了，之前自己没打探清楚，如今定亲了又退亲，那姑娘还能活吗？本来就嫁不出去，如今再被退婚，恐怕能把人逼死。

    当初，燕儿那么小年纪被退婚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如今怎么忍心害了别人家的姑娘呢？所以，这件事，就算她有很多的想法，她也不会反对的。

    “唉，小海啊，只要你自己喜欢，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她看了一眼紧张的小海，原本想说教的，结果被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弄的哭笑不得，就“噗嗤”一声笑道：“好了，娘不反对你成亲，但是以后的日子怎么样，就看你自己了，知道吗？”

    “知道了，娘，你真是太好了！”陈海一听到林氏点头，立刻激动的喊着，一点没有要成亲的样子。

    林氏点头了，大家的心都踏实了，毕竟这事也不小，所以关于郭氏亲生母亲的事，被林氏要求瞒着，免得人知道的多了，会对郭氏指指点点，也影响陈家的名声。

    “这郭氏，还算幸运，若是被别家人看中了，不是为妾就是为奴，哪里还能明媒正娶啊！”陈鱼抱着小石头，朱青抱着肉圆，桃儿跟着身后，陈鱼思索着郭氏的遭遇，有些感叹的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际遇，这郭氏虽然过的比较苦，但好在老天待他不薄啊，不然也不会遇到你哥哥，你说是不是？”鱼儿说的没错，这郭氏不管嫁给谁，都会被轻视，被羞辱，所以她能进陈家，也算是幸运的。

    这陈家都是善良的人，虽然对她的亲生母亲有意见，讨厌她的继母，但有鱼儿在，这些事情不会波及到她，总比她在娘家，受到继母，继妹欺负的好。

    “说的就是这个话，当时我就奇怪了，这郭氏对我娘客客气气的，笑的也温柔得体，怎么对自己的母亲跟妹妹是那么不耐烦，眉宇之间的厌恶根本就掩饰不住，这让我惊讶，也担心郭氏是在我哥哥面前掩饰，没想到里面有那么多的曲折！”陈鱼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郭氏的看法，就不免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浅薄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09章 关于司南

﻿    看人看事，总要看清楚才是，不然这样傻傻的猜测着，总会冤枉别人。

    “虽然这件事成了，但大哥若是想要撇清楚郭家那些人，我觉得有些难！”听了他们议论的郭家人，朱青觉得以后要劝鱼儿离她们远点，否则被沾染上了，就是一个大麻烦。他可以为自己在乎的人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但绝不允许自己被人利用。

    “难什么难，反正那些人，甭想进我娘家的大门，见一个打一个，看他们谁还敢来打秋风！”陈鱼冷笑着，她没有忘记当初郭氏的继母打量家里时的眸光，要是她知道陈家的产业都不在明面上，不知道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而郭氏的那个妹妹，呵呵，真是好玩了。自己都说的那么清楚了，她还想贪了郭氏的项链，可见这样的人没皮没脸的。对付这样的人，唯有脸皮比她们更厚，才能打消她们的贪念，否则啊，你就等着被吸干炸干吧！

    “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简单，那就好咯！”朱青看着表情丰富的鱼儿，总觉得她在处理妯娌关系的问题上，很是任性，完全没有做生意时的聪明跟果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出他话中有话的意思，陈鱼回眸看着他，好奇的问道。

    “鱼儿，郭氏跟大哥成亲后，肯定是住在城里的，对吧！”见陈鱼点点头后，朱青笑道：“若是大哥跟姐夫在一起，你觉得那对母女会放过这个机会吗？要是她们不狐假虎威的做些龌龊的事情，就已经够好了！”

    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发生，除非陈海离开城里，另起炉灶，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防范一二。

    朱青的话，让陈鱼沉默了一下，知道朱青说的都戳中重点了。这件事，若是不解决的话，到时候不但影响到陈海的仕途，说不定还会连累白悠岳，到时候，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事情才开始，你别想太多了。”见陈鱼皱着眉头，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朱青连忙安抚道：“这件事，好解决也好解决的，只要从一开始就不承认，她们也没有办法，只是这样一来，你嫂子的名气就更难听了！”

    “我想……我那未来的嫂子会很乐意这样做的！”她看郭氏对那母女两个是容忍到极点了。如今，好不容易能想办法脱离她们，怎么可能还帮着她们呢。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找个空闲跟大哥提一下，至于行不行，就看他们自己了！”朱青提点着说，并没有直接让陈鱼去做这件事。若是人家不愿意，反倒会怨恨鱼儿不近人情。

    “嗯！”陈鱼点点头，知道朱青说的都是对的。她想的是好的，在人家的心里，未必是好的，所以还是好好跟陈海说了自己再商议吧。

    事情，还真的是凑到了一起，被朱青给说中了。这陈海跟郭氏定亲后，这郭氏的继母就在城里张狂起来了，说白悠岳是她亲戚，谁敢对她怎么样的话，就把人抓起来云云……于是，闹的满城的风雨，弄的陈海很是头痛。

    “这简直太离谱了！”白悠岳听了之后，是怒火攻心。他好好的公正形象，就这样被破坏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姐夫，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也别被我姐姐知道！”陈燕如今怀着身孕，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会让她的心情不好的事情，大家都瞒着，就怕触动胎气，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白悠岳怒瞪了他一眼后，摩拳擦掌道：“这不知所谓的蠢妇，不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她们还真以为有人包庇了，越发无法无天了！”

    “姐夫，你预备怎么做？”陈海略带期待的问。这样的亲戚，他也不想要，就是不知道郭氏是怎么想的。

    “小海。”白悠岳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看着陈海道：“原本，我不想让你离开的，但看如今的情景，你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你的仕途也会被影响……”

    “离开？去哪里？”陈海茫然的问。

    “朝廷早要下达文书，要你认命户县的县令，只是我一直拖着，如今看情况，只能让你独挡一面了！”他之所以不想让陈海离开，是因为北渔镇跟南渔村的发展离不开他。毕竟他是渔民的孩子，很多的东西比自己想的多。

    这段时间，他帮自己的很多，连带的也给他建功的机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认命书。

    “姐夫。”陈海有些惶惶不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按照自己的心走，姐夫相信你会做好的！”做陈鱼这个幕后的军师，还怕陈海不好吗？有些东西，他无法做到的，陈海却能做到——他对自己信任的人，永远能交出自己的后背，而他，不行。

    从尔虞我诈的白家出来，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这样的他，交不出自己的后背，也休想别人把后背交给他了。

    陈海被调任后，白悠岳直接抓了郭氏的继母跟妹妹，把两个人狠狠的威胁了一番，才放了她们出去。

    而受了委屈的她们自然把怒火发泄在郭氏的身上，那郭氏也是个要强的，威胁着她们说：“如果你们想破坏我的婚事，大不了一拍两散，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让你们这辈子也陪着我，谁也离不了谁！”

    她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自己真心好的人，若是她们还想破坏自己的婚事的话，大不了一辈子不嫁，跟她们斗到底。

    她很清楚，继母一直希望妹妹嫁的好，若是自己这般威胁的话，她们还执意要破坏自己的婚事，那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好在，她那继母也害怕她会来个鱼死网破，所以就骂骂咧咧的，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了。

    七月，眨眼就过去了。到了八月，天气渐渐有些不对劲，三天两头的起雾，虽然不是很厚实，但影响了渔船的出海。

    “这雾气那么大，陈勇他们怎么还出海呢？”渔村的人看到驾船出海的人，就低声的议论着：“这上一次出的事，他们就不怕了吗？”陈春生的手都废了，他们还这般的胆大，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你还别说，这几日海货少，他们这一来一回的，卖的价格可高了，若是我家有船，我也想捞一笔呢！”有人凑热闹的笑着说道。

    “不要命的赚钱，有意思吗？”有人不敢苟同了。

    “你们知道什么？”出声的人是在小码头帮忙的，他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们道：“你们以为陈家人是傻的啊！当初，陈鱼让你们的船装司南的时候，你们都不愿意……人家陈勇也不愿意呢，可是被陈鱼强迫着，他们没有办法……瞧，现在知道好处了吧！”

    他在小码头进出，自然知道其中的猫腻了。

    “真的是那个司南？”有人错愕的问道，满是不敢置信。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他有些不高兴的道：“我亲耳听到陈林在嘟囔着：说什么当初还真不知道这司南是个好玩意，如今有了它，还真不怕迷航，看来，还是鱼儿先见之明！这些话，可是我原原本本听到的，要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0章 镜子

﻿    “那个司南，真的能在雾中把人带回来？”有人心动了，低声的呢喃着，有些犹豫不决。

    “唉，我说你们啊，出了一辈子的海，怎么就不用脑子想想——若是没有保障，这陈春生的一条手臂还挂着呢，这陈家人会同意这帮年轻人出海吗？”真是的，平时呱啦啦的很多想法，如今，脑子打转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是啊，这陈春生毁了手，这辈子都不能出海了。他此刻心里有阴影，肯定不愿意自己的三个儿子这个时候出海的，如今他不阻止，肯定是因为船上装了司南，所以才会不阻拦的！”经过这一点拨，所有的人都想明白了。

    “这天气不好，海货的价格也高，要不，咱们也装个司南？”想起陈鱼当初说免费给大家装，所以大家心里都痒痒的很，很想立刻跟陈鱼说说。

    “对，装上，这样大伙也能出海了！”一听到有银子赚，个个都笑开了脸，不用在家呆呆的等着大雾过去了。

    “司南？”一大群人来找陈鱼，陈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等她抱着小石头出来一问，才知道这些人是来蹭司南的，但是这一回，她就没那么好讲话了。“有啊！”

    “鱼儿，看在大叔跟你爹爹的交情上，帮你大叔装一个，成不？”有人腆着脸，憨厚的问道。

    “是啊，鱼儿，大伙都是一个村的，上回你也说过的，帮大伙装一个吧！”要不是陈鱼说过，他们这一次也不敢一起过来了。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闹得鱼儿闹大“嗡嗡”的乱想。她打断了他们的乱哄哄，笑着道：“各位叔叔伯伯，不是鱼儿不想帮忙，而是当初要帮忙的时候，被你们拒绝了，所以这司南的事，如今我不管了。”

    “那怎么办？”他们一听，立刻跟炸了锅似的，个个议论着，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

    “司南不是没有，但要出银子买。”见他们脸上都是焦急的表情，陈鱼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不是高兴有银子赚了，只是高兴自己终于能出口气了。当初她求着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表情可不是如今这副样子的。

    “多少银子一个？”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小不一样，银子也不同。”陈鱼笑眯眯的说道：“在小码头左边，有一间小木屋，里面就有司南卖，你们真想要，可以去问问，人家会教你们怎么用的！”

    她老早就猜测到，司南肯定会被大伙接受的，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所以从建小木屋开始，她就不插手，这样的话，村民就不知道这些是自己在做了。等村里的人都买的差不多了，她再说这东西自己全部买下了，人家也不会说什么。

    到时候，她要做的生意就全部都是外来的船了，可没什么多好的交情要谈。

    渔村的村民一听到司南要银子，就去打听了一下，知道一个最便宜的也要五百文，个个都后悔的要死。可一下子拿出五百文，他们都有些舍不得。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陈家的船回来了。

    因为没有别的渔船抢地方，所以渔船回来的时候，是满仓的。又加上没别的渔船出海，海货只有他们一家有，这价格，就由他们说了算。这两条渔船出海，赚到的可不是五百文那么简单。

    他们看到陈勇跟陈云的渔船回来后，一下子被收购的商贩包围住，所有的海鲜的价格都由陈勇等人说了算，少一文都不卖——这样的情景，让村民们是羡慕的不得了。

    最后，好几个人都买了，装上之后让人教了一下，也都学会了。

    看到司南大卖，陈鱼笑的都合不拢嘴了。垫本垫了那么久，终于能收回一些利息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司南卖的不错，也影响到了别的渔船跟商船，到处都有人来打听，包括庞家人。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他们是第一个用司南的，却便宜了陈鱼赚个饱。

    他们只想着司南能用在船上，想着别人不知道，只要方便自己家远洋就行了，没想到里面还藏着那么多的歪歪道道，这一次，真的是亏本了。

    若是那么多年来坚持，司南普遍了，那他们不赚大发了吗？何必需要远洋，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对于庞家人的捶胸顿足，陈鱼只是冷眼看着，保持沉默。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庞云天给自己牵的钱，若是暴露出他的话，会影响庞云天的，所以她保持沉默，冷眼看着就好了。

    庞家人不甘心这样，找到了制作司南的人，提高价格让他们帮着做，可惜的是鱼儿先下手为强，根本不给别人一丝的机会——若是庞云天看到这一幕，一定后懊悔的抱怨着：陈鱼，是真正的商人。

    她随时随地就能发现商机，而这个时候，人们还在云里雾里之中，根本不会想到那么关键的问题。

    司南被陈鱼独占了，而她没有打算往外卖的意思，只在小码头卖，这样的话，不但能让生意集中，还能引来更多的渔船跟商船，是带动小码头渔业发展的一个利器。

    司南的事落定了，跟老船工们商议好的，改造码头的时间也落定了。这件事，还是白悠岳出面的，以官府的名义去做的，否则，鱼儿这样大动工，肯定会被人说的。若是做得好，是南渔村的面子，若是做的不好，就是鱼儿跟朱青的事了，所以才跟白悠岳商议，借着官府的名义改造。

    这样的话，最后不管成不成，都跟他们无关。他们只想让小码头的生意好起来，带动整个南渔村一带渔民的经济。

    南渔村三面环海，但是绕过之后，有许多错落的渔村，他们比南渔村更加的不方便。如今，南渔村的渔业发达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好事，所以在商议着，挖一条直达南渔村的路来，好方便以后作业。

    这对南渔村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改革。从来都是他们出入很难，连俩马车都没有，一般去大码头的话，都是用走的，抗的，从没想过有人会为了来南渔村而修路，这对南渔村的村民来说，让人怎么能不激动。

    对于这件事，他们兴奋的比过年还热闹，还叫了唱戏的过来欢闹了一场，个个脸上露出的笑容，跟过年似的，格外欣喜。

    小码头的改革，陈鱼隐蔽幕后了，她跟朱青商议好之后，由朱青出面，免得她管的太多，会引起村民们的反感。鱼儿可以提出任何的意见，但是对于海上的东西，男人们特别忌讳女人的参与，怕引来灾祸，所以陈鱼同志光荣退休了。

    在家的陈鱼也不得闲啊，这陈海的好日子快到了，陈燕身怀有孕，肯定帮不上，唯有她跟在林氏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忙着，免得开小差之后，林氏逮着自己就开口教训，连肉圆看到自己都捂嘴偷笑。

    陈海被调任到户县之后，离家更远了。原本要放在城里办的亲事，不得不挪回南渔村来办。这对林氏来说，是好事，所以她整天笑眯眯的，只想让儿子的亲事办的隆重一些。，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1章 茫然

﻿    改造码头的时候，遇到一次次的问题，陈鱼都跟朱青细细的商议着，好在问题都不大，人类的智慧向来都是无敌的，这一个不行，用另一个——万里长城都能造出来，更何况是这么点大的东西。

    在陈鱼当甩手掌柜期间，陈掌柜带着人盖的得月楼已经初具规模了。这里面包含了吃住玩所有的东西——特地弄了一个露天的木棚，能遮风挡雨，但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坐在里面能眺望远处的大海，这份怡然自得，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

    “若是装上望远镜，就更完美了！”陈鱼站在阁楼上望着远方，喃喃自语着。

    “什么镜？”陈掌柜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有些疑惑的道：“这镜子装在这里，有什么用？那些大老爷们来这里游玩，又不带女眷，装上镜子也没有人看，不是浪费了吗？”

    “噗嗤！”陈鱼一听到陈掌柜的话，忍不住笑了。“干爹，这望远镜是能看到百米之外的好东西，不是你说的给女人梳妆用的镜子！”

    “什么东西能看清百里以外的？”陈掌柜有些不信的道：“鱼儿，你莫不是在欺负你干爹年纪大，想忽悠你干爹我呢？”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听说什么镜子能看到百里以外的，这若是真的有，在这里一放，还不引来大批看热闹的人。到时候，还愁没有生意吗？

    “干爹，不是鱼儿要忽悠你，却是有这种东西存在，只是这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陌生……”现在想到了这里，到忘记问娜莎了，她们那边的工业比较发达，望远镜不知道有没有了。这东西，其实自己也可以研制的，就是比较麻烦。

    “真有这东西的话，装在咱们的酒楼里，还不得引来很多的客人啊！”陈掌柜一听，双眼一亮，惊喜的说道。

    “话是这样说，可这东西不好找……还是等陈康他们来了之后再说吧。”之前没想到那一层去，所以就没有问。如今想要了，可一时半会儿之间，还真的有些难。

    “等他们回来，菜都凉！”一听到这东西现在是没有，陈掌柜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高昂的情绪也瞬间蔫了。

    陈鱼看到他那副样子，哭笑不得的说：“干爹，咱们这酒楼开业还需要好久呢，你现在担心这些，是不是有些早了？”这后面的程序还有很多呢，他以为只要酒楼盖好，就完事大吉了吗？

    “算了，我反正老了，这得月楼折腾起来，还是由你管着，大码头那边的酒楼关不了，所以你看着怎么好就这么弄吧！”他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不如甩手不管，免得被鱼儿指挥的团团转。

    “干爹。”陈鱼垮着脸，一脸无语的嘟囔道：“元丰哥跟嫂子在京城，你留在北渔镇又没有什么大事，那边的酒楼交给伙计就好了。没有你坐镇，谁愿意相信这里是得月楼呢？再说了，我还带着两个孩子呢，怎么让我管得月楼啊！”

    管着得月楼的话，等于自己以后就没那么自由了，那她折腾出来干什么呢？

    “你怎么不能管？”认识陈鱼那么久，他也逐渐摸透了陈鱼的性子——她就是个顾头不顾尾的，瞧瞧她这些年做的事，简直气死他了。若是她有点野心，何至于之前朱青出事的时候，她到处去跟人家借银子。“出钱出力的是我，你就过来看看，难道还想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陈家跟朱家，早不知道发达到哪里了。说来说去，就一个字：懒！

    他就真的没见过这么懒的女人，从来就是嘴上说说，动动脑子，手却从来不动的。也就朱青能忍受的了她，要换成是自己的儿媳妇，肯定整天抓着她唠叨了。

    陈鱼见他执意要把得月楼交给自己，就狡诈的眨眨眼，一脸不怀好意的道：“干爹，你真的把得月楼交给我的话，可别后悔噢，以后不管我怎么做，只要不亏银子的话，你就不能提出意见，行不行？”

    她不是管不好，而是不想管。但若是真的把酒楼交给她的话，她不会办不好，只会让人目瞪口呆。她就不信了，凭着自己前世学到的商业管理，还弄不好一个小小的酒楼，这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原本坚持想让鱼儿接手酒楼的陈掌柜，在看到鱼儿那古灵精怪的表情后，有些举棋不定，就怕鱼儿到时候给自己折腾出什么事情来，自己骑虎难下，所以有些举棋不定了。

    “干爹，咱们事先可要说好，这酒楼要么我不管，要么你别插手！”她不喜欢绊手绊脚，不做就不做，要做，就放开大胆的去做，做的惊天动地。

    陈掌柜心里吃不准，但想到自己跟陈鱼认识那么多年，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所以思索了一番后，最终说道：“行，这酒楼我就交给你了，等正式开业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他儿子都说让他在家好好的休息，不要太累了，他该听听儿子的话，反正家里不愁吃穿，就算酒楼的生意勉强，他也不担心自己没有养老的银子。

    一向都是鱼儿设计别人的，如今却要被人指挥着，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但她也知道，南渔村的酒楼不用心去做的话，还是有些危险的。她总不能放下银子后，眼睁睁的看着银子打水漂，就开始真正的花心思在这些上面。

    所有的事，都在如火如荼中进行着，鱼儿忙的是团团转，连朱青都经常不着家，弄的林氏整天抱怨生的女儿一点用处都没有，整天就知道到处蹦跶，也不体谅一下她这个做娘的辛苦——她是要当阿姆了，整天怕这个没做好，那个没弄好，所以就冲着鱼儿去了。

    面对这样的抱怨，鱼儿只能瘪瘪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了。这大家多忙，就因为她住的近，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的责任了。到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离娘家近，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娘是每天的追着我，唉，她都嫁过两个女儿了，还怕什么呢？不就是娶个媳妇，跟天塌下来似的，弄的我都快崩溃了！”陈鱼跟朱青哭笑不得的抱怨着，满脸的愁容。

    “阿姆只是有些紧张，等到亲事过后就好了，你就先忍耐一下。”看到鱼儿憔悴的样子，朱青忍不住在心里思索着……他们真的需要如此拼命吗？如今的日子，早已经衣食无忧了，可为什么过的比以前更加辛苦呢？

    “我知道啊，所以才只敢跟你抱怨。”陈鱼捏捏自己的脖子，一脸无奈的道。

    林氏的火气大的很，她可不敢随意顶嘴，免得惹祸上身。

    “过完年，肉圆是不是该送学堂了？”满了三周岁，得启蒙了。

    “我不要。”陈鱼想也不想的道：“这过早的送学堂，肉圆都没时间完了，所以先等等吧，起码要等到他五岁之后再送学堂！”她很不喜欢孩子被过早的束缚住，所以到了现在，她都没怎么给肉圆启蒙学字，只是抽出一些时间讲故事给他听，教会他最基本的礼仪。

    朱青见她反对，心里有些诧异，但没多问，只是纳闷鱼儿为什么要反对肉圆进学堂——当初办学堂是她率先提出来的！他知道，无论怎么样，鱼儿不会伤害孩子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2章 悠闲时光

﻿    “鱼儿。”朱青看着正在梳头预备睡觉了的鱼儿，突然出声问道：“咱们家如今不缺银子，可为什么过的日子会比之前的更忙呢？以前，我们都还能抽出空闲陪着肉圆跟小石头，如今小石头看到我们，都没笑脸了！”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之前在肉圆身上也发生过，只是当时他们有检讨，如今忙的连家都不回了，还这么检讨呢。

    朱青的话，让陈鱼梳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重重的叹口气后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回头看着朱青沉重的说：“等商船弄好之后，我会留在家里陪着他们的！”她最亏欠的，大概就是两个孩子了，可是，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迫在眉睫，她不得不撑起自己，让自己解决所有的事之后，再想办法弥补跟孩子的感情。

    她不是不爱孩子，而是想给孩子们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这几天船上也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先留在家里陪着孩子，免得咱们再忙下去，孩子们都不知道爹娘是谁了！”朱青用前所未有的坚决语气跟陈鱼说着，眼神里不容有拒绝。

    陈鱼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后，点点头道：“好吧！”

    看着鱼儿疑惑却乖顺的点头答应着，朱青的骨子里就有一种焦躁，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鱼儿解释，就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无助的道：“鱼儿，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只是……青哥，我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咱们是夫妻，有什么话，该说出来，不然两个人心里都藏着事，就算是为对方好，也都成了矛盾！”见他有些焦躁，鱼儿就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我……”朱青对上鱼儿坦然的眸光，有些茫然的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纠结什么，只是觉得我跟雪儿从小没有父母，最在乎的就是一家人团聚时的氛围，温馨又幸福！可是，我们的日子渐渐好过之后，就忘记叫那种感觉，甚至变得有些让我说不上来的厌恶感觉……所以，整个人都很焦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听到朱青的话后，陈鱼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儿后，苦笑道：“我们都错了！”

    “错什么？”朱青茫然的问道。

    “我一直找借口说要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可孩子们没有我们当父母的陪伴长大，又怎么会幸福呢？”她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其实，很多的事情都能解决的，只是她一直在逃避，不愿意去多想而已。

    如果不是朱青莫名其妙的一通脾气，她还可能在茫然中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孩子的童年，那是他们一生中最为重要的经历，是不能用任何东西代替的。

    她自以为聪明，却做了最傻的一件事。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每一次回来，对上孩子可怜兮兮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心里很是愧疚，尤其今天看到小石头竟然不理我了，我才开始惊恐起来，我们是不是对孩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以至于他们看到咱们，露出的是陌生人般的探究眼神，让人心都碎了！”朱青幽幽的诉说着，语气里，有浓浓压抑着的伤心。

    其实，朱青并没有意识到对孩子陪伴的重要，只是觉得自己一直渴望的家人，为什么变得那么陌生了。有时候，忙碌之后回来，孩子们都睡了，他又出去的早，一连几天都没有跟孩子说一句话，当接触到孩子探索的眸光后，他才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码头上的事，你叮嘱几句，不用时时刻刻的盯在哪里……至于商船上的事，我派人去说一声，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再来跟我说，其余的就交给他们了！”这商船是她自己根据现代的渔轮结构设计的，所以很多的东西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就因为这样，才忽略了孩子。

    “好！”朱青点点头之后，红着眼眶扭过了头。

    第二天，陈鱼弄好所有的事情后，跟朱青提议，趁着天气暖和，带着孩子出去走走……他们一直在忙他们的事情，都快忽略了孩子最无忧的童年。

    陈鱼跟朱青拖家带口要出去玩，朱雪岂肯放过，抱着孩子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马车，慢慢悠悠的往前走，漫无目的。按照陈鱼的意思，走到哪里算哪里，看哪里的景色好，就停哪里好了。

    “这里真不错！”看到幽幽山谷中，山水缱绻，阳光普照，看上去就让人心情舒坦。看到这样的美景，陈鱼立刻招呼着朱青抱着孩子们下来，在平坦的地上铺上一层厚实的布，那个是她特地为孩子学爬缝制的，里面塞了密密实实的棉花，铺在地上，就不会碰到磕到了。

    “真舒服！”抱着小石头坐在垫子上，陈鱼舒坦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笑着道。

    “就你能的出来。”朱雪抱着自己的儿子，打量着四周道：“这里的景色真不错，还有湖，说不定里面还有于嘞！”

    “我们带着三个孩子，鱼就免了。”朱青边说边笑着跟小厮一起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不管怎么着，午饭还得自己折腾。

    “爹爹，虫虫……”肉圆是第一次被陈鱼跟朱青带出去，所以看到蠕动的小虫子，就惊呼起来，一脸的惊奇。虽然肉圆生活在渔村，但平时陈鱼跟朱青很忙，都是黎妈跟桃儿带着的——他们怕孩子会受伤，所以一直不让他接触到这些，所以肉圆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看到肉圆惊奇的表情，陈鱼心里充满了歉疚。这样最基本的快乐，在乡下，还需要这么惊奇吗？

    “哇。”朱青抓了小虫子放在肉圆面前吓着，“啊……”肉圆尖叫一声，立刻撒腿就不跑，但脸上充满了笑意，小石头不会走，但在一旁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咯咯”的笑着拍着手，那萌翻的样子，让陈鱼忍不住捧住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瞧你，那点像做娘的，要被别人看到了，肯定说不知轻重了！”朱雪看到陈鱼捧着小石头的小脸蛋拼命的亲着，就羡慕的调侃道。

    她也很想这样毫无顾忌的亲着自己的儿子，可在家里，陈云告诉她说：就算是生了儿子，在外面要淡淡的，不要太宠爱孩子，不然被嫂子她们看到，会心里不舒服的。这些话，是张氏告诉陈云的。

    其实，在她的心里，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自己的心头宝。她跟哥哥从小就没有父母疼爱，哥哥对她一直用心呵护着，连嫂子也是，所以在她的心里，只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原本，拥有自己的孩子是最美妙的一件事，却因为种种的原因而被限制着，唯有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她才能满脸知足的抱着孩子。这对她来说，相当的煎熬——现在，看到嫂子这般自然的跟孩子亲密，她是相当的羡慕。

    “谁会说我啊！”陈鱼被她的表情逗乐了，毫不在意的问。此刻，她的心情满满的都是乐呵呵的儿子，所以没察觉到朱雪语气中的落寞。，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3章 羞羞答答

﻿    “唉。”朱雪抱着儿子，叹息了一声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了。

    “怎么了？”陈鱼敏感的感觉到朱雪并不快乐，就回头睨着她疑惑的问道。她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上了，更不可能去关注朱雪的生活了。人多，总是有是非，所以她一般不怎么问，毕竟两边都是她的亲人，再怎么弄，最后夹在中间为难的就是自己了。

    “没事，就是……算了，只是一些小事，不管就是了！”朱雪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比别人幸福多了，所以摇摇头，不想再抱怨了。“嫂子，难得来这里玩一下，就不要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了，你看他们，玩的多疯！”转移了话题，她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笑着道。

    陈鱼见她转移了话题，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能过完美的日子，她只要知道，朱雪在陈家没受大委屈，陈云疼着她，那就好了。“青哥，你跟肉圆在干嘛？”抱着小石头，她走过去一瞧，原来朱青带着肉圆正在垒窝。

    “娘。”满脸灿烂笑容的肉圆正挥着手中的小石头，一脸的得意。

    “肉圆，告诉弟弟，你拿石头做什么？”陈鱼被他脸上的灿烂笑容融化了，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比不上这个笑容。

    错过的，她不想再纠结，但从今后，她绝对不允许再错过这样的幸福。

    “爹爹说要做饭饭。”肉圆咧着嘴，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肉圆要帮爹爹做饭吗？”陈鱼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轻柔的问。

    “嗯！”肉圆得意的点点头，一脸的骄傲。

    “肉圆长大了，能帮爹爹做事情了，真是太棒了！”陈鱼弯下腰，在肉圆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赞叹的着说。

    “咯咯……”得到夸奖跟亲吻的肉圆笑的更欢了，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捡到的小石头递给了朱青，想得到另一个夸赞。

    “儿子，你太厉害了！”朱青在接受到鱼儿的示意后，用男人的方式夸赞了一下，让肉圆欢喜的都找不到方向了。

    陈鱼见朱青跟肉圆搭好了石头灶台，但是对于野外做吃的，还是挺笨拙的，就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小石头交给了他，让他照顾好孩子，然后伸手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下场。

    “肉圆，把油罐子拿来。”石灶台上搁了一个小锅，鱼儿把家里收拾过的东西拿出来放里面熬着，是营养美味的鱼粥，都去掉了鱼刺，方便小石头吃。

    “噢！”肉圆笨拙的拎起被网绳编织好的小罐子，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去，把油罐子递给娘亲之后，皱皱小鼻子，闻着鱼粥里泛起的香味，口水直咽，看着忙碌的娘亲，娇声问道：“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等会啊，会有很多好吃的，再等等喔。”鱼儿看到小肉圆充满期待的眼神，突然红了眼眶——其实，她很少做吃的给小肉圆吃。以前没生的时候，她总跟朱青唠叨，要看着孩子成长，要记得他第一次开荤吃饭的样子，要记得他第一次开口叫爹娘，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有无数个第一次，可是真正做的，却让她汗颜了。

    “好。”肉圆乖巧的点点头，见到娘亲的眼眶突然红红后，歪着头懂事贴心的道：“娘，痛痛，呼呼……”

    面对着肉圆纯真可爱的脸庞，鱼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把他搂在怀里轻声道：“娘不痛了，有肉圆帮着娘呼呼，真好！”

    “咯咯……”肉圆被鱼儿亲的有些痒痒，露出了脆生生的的笑容，吸引了朱青他们的注意。

    “鱼儿，你再不翻动一下上面的东西，等下糊了，你一个人吃。”朱青见她一直忙着跟儿子玩，就笑着调侃道。

    “糊了才给你吃，肉圆，你说是不是？”鱼儿心情好，也有心情跟他调侃了。

    “嗯嗯！”肉圆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顺着鱼儿的话点着头，满脸开心的笑容……

    “哥，你娶嫂子，是真的娶对了！”朱雪看到陈鱼跟孩子互动时候的表情，再看看肉圆脸上那超乎寻常的快乐，突然看着朱青说道。

    “什么？”朱青一直顾着看陈鱼跟肉圆，所以没听仔细她说的话，就回头问了一遍。

    “嫂子的性子好，从不耍小孩子的性子，还有本事，不但开枝散叶为你生了两个儿子，还让咱们朱家变成了南渔村有头有脸的人家，若是换成以前，这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朱雪看着嬉闹在一起的母子俩，幽幽的说：“以前，我只觉得能吃饱饭，就好了，从没有想到过自己能风光出嫁，还能生儿育女……”

    这些事情，她憧憬过，可心里却极其的害怕，觉得没有父母的她，这辈子都别想嫁到好人家。可是，哥哥把自己托付给嫂子后，连带着，也改变了她的命运。虽然，陈云没有给自己大富大贵的日子，可那种细水长流的柔情，是用银子买不到的。

    成了亲，生了孩子之后，她终于能明白嫂子为什么会选择一无所有的哥哥，而放弃拥有无数财富的楼凤鸣。

    “想那么多，不如让自己过的快乐一点。”看着有些憔悴的妹妹，朱青很认真的说道：“雪儿，虽然咱们无父无母，但哥哥绝对不会容许别人欺负你，你嫂子也不会愿意的，所以有什么委屈，跟哥哥嫂嫂说，知道吗？”

    他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上了，更不会去管已经出嫁了的妹妹。这些话，是鱼儿让自己告诉她的。他不觉得雪儿过的不好，有儿有夫的，她还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呢？若是吃不饱，穿不暖，那还有借口，可如今的陈家，决计不会有这样的生活，所以雪儿再抱怨的话，是她不知足了。

    “嗯，我一定会的！”朱雪抱紧孩子，红着眼眶点点头说道，然后失笑道：“在婆家，谁敢欺负我呢？要是惹怒了我嫂子，可不是好收拾的！”她只是有些羡慕嫂子的洒脱，并没有纠结什么。

    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何必去斤斤计较。若是计较太多，反倒伤了感情。

    “知道就好！”朱青摇着怀里的小石头，见他伸着小胳膊小腿的挣扎着，想要去参与哥哥跟娘亲的快乐，就抱着他站了起来，兜了一个圈圈后笑道：“小石头，咱们去找哥哥玩，好不好！”

    “啊啊……咯咯……”小石头能知道什么，他被这样抱着逗弄着，还能不笑吗？

    蓝天白云下，充满了孩子的笑声。为了转移肉圆干扰鱼儿，朱青抱着小石头硬是挤了进去，逗弄着肉圆嬉戏，把注意力吸引走了。

    朱雪看着笑的幸福的一家人，抱抱怀里的孩子，在他白嫩柔软的额头亲了一下，低声呢喃道：“宝贝，我们也过的很好，对不对？”，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4章 惊马

﻿    以前是不敢奢望，如今达到目的了，她要再抱怨的话，就真的不知足了。每个人都有不足的，就如嫂子跟哥哥，她总觉得哥哥配不上嫂子，嫂子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嫁给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就会过的风生水起。可是，嫂子去执意的嫁给哥哥，甚至为了哥哥，终身不嫁。

    这样的想法多么的惊世骇俗，可她着实被震撼到了。有时候，看嫂子过的那么累，她都想为嫂子抱不平，可看到嫂子从不发火，都是笑嘻嘻的，才觉得自己多么的不知足。抬头看看阳光，想想那些为生计奔波的人，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照顾好孩子，也自己的孩子以后也拥有着如肉圆今天这般灿烂的笑容。

    “雪儿在想什么？”陈鱼一直在关注着雪儿，见她一会儿低头思索，一会儿仰头微笑，表情十足的丰富，不免有些好奇朱青跟她说了什么。

    “她会明白的。”朱青握着肉圆的小手轻声说道：“若是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陈云就对她白好了！”好不好，他用双眼看的，若是不能处理妯娌婆媳的关系，那就是她自己没用了。那个女人不经这样的事情，当初林氏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既然做不到真心相交，那就淡淡的应承着，不能因为自己不喜，就想逃避这一切——能逃避到什么时候呢？

    “呵呵，说的简单，女人若是钻进牛角尖里，就很难出来咯！”妒忌跟厌恶这两种情绪是很可怕的，但愿朱雪能通透其中的厉害。

    朱青看了一眼朱雪，见她低头拍着孩子，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轻笑道：“或许她有片刻的密码，但是她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曾经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拥有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如今拥有了，难道她还想破坏吗？答案，是否定的。

    “呵呵。”陈鱼看着朱青自信满满的样子，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眼不远处的雪儿，笑着喊道：“雪儿，孩子睡了没有？睡了就放马车上吧！”这样抱着，嗮着太阳是好，但是大人受不住，不如放在马车上好。

    “不用，我还是抱着好了！”朱雪拒绝了陈鱼的提议，抱着孩子也走了过来，闻到了香味，满脸好奇的道：“嫂子，你做了什么，那么香？”

    “炖了鱼粥，等会你多喝几碗，还有烤鱼烤肉，不过你喂着孩子喝奶，等会少吃一些，我还带了好多东西呢，够咱们吃一天的了！”炖肉粥，是为了几个孩子，至于大人们吃的，她也做了准备，不会饿着的。

    “我可是许久没吃到嫂子做的菜了。”或许是心里的结打开了，朱雪脸上的笑容比刚才乐观多了。

    “那等会多吃一些。”见她如此，陈鱼多少心里也放松了一些。她还真的怕朱雪跟自己告状，那她要怎么做才好。

    厚垫子上，摆满了东西。有鱼粥，有烤鱼跟烤肉，还有水果跟自己做的水饺，里面包了鲜虾，味道别提有多好了。

    “好吃！”朱雪吃了一口鲜饺后，露出赞叹的表情说道：“为什么我做水饺，就是没嫂子的好吃呢？”

    “那是你心里的想法，我做的跟你做的，有什么不同？”陈鱼用筷子点了一下她的头，然后夹了个水饺让肉圆咬半个，免得太大咽住了。

    “就是嫂子做的好吃嘛！”朱雪一边吃着，一边笑着说：“我啊，经常听陈云提起，以前嫂子做了什么好吃的，就会送来给小来贵跟妞妞吃，把他们馋的啊，都快恨死嫂子了！”想起陈云那个表情，朱雪笑的更乐呵了。

    “好啊，陈云敢说我的坏话，看我下次见到他，怎么收拾他！”以前无忧的岁月，其实陈鱼自己也很怀念的，但她更想让日子往前过，而不是在回忆中过日子。

    “嘻嘻……嫂子要是火了，云哥是一动不敢动了！”朱雪没有帮衬自己的男人，而是落井下石道。

    “瞧你那样，还说我没当娘的样子，你有吗？”看她笑的那么乐呵，陈鱼不免调侃道。

    “嫂子。”朱雪恼羞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吃着东西，不搭理她了。

    “当娘的样子真还没学会，我看着，到觉得十足是个新娘子，羞羞答答的，看着还挺美的！”陈鱼是什么人，荤素不忌，可惜被调侃的人儿就不同了。

    朱雪被她戏弄的双颊通红，跺着脚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她领教过嫂子的胆子，在她的嘴里，什么话说不出，恐怕最后输的还是自己，就娇嗔的怒瞪着朱青道：“哥，你就不帮帮你妹子，就帮着嫂子欺负我！”

    “我……”朱青正在喂小石头喝肉粥，满脸当爹的柔情，被两个自己最在乎的女人一闹，顿时一愣，幽幽的说了句：“我啥也没听到，没看到，你们继续……”

    “哈哈……”朱青那比窦娥还冤的表情，瞬时把陈鱼跟朱雪逗的仰头大笑，连肚子都笑疼了。他们两个笑的乐了，孩子就更乐了，尤其是小石头，拼命的拍着手，小嘴里净是“哦哦……”起哄的声音，让人更是哭笑不得。

    这气氛，让人从内心觉得舒服快乐，尤其是一点压力都没有的情况下，几个人吃吃喝喝的，过的别提有多自在了。

    “都睡了吗？”吃完饭，热闹的嬉闹了一会，陈鱼收拾好碗筷回来，就没吵闹声了，就低声问道。

    “早睡了，笑都把他们笑累了。”朱青指指马车笑道：“两兄弟抱在一起呢，睡的别提有多香了！”

    “别说肉圆跟小石头了，连我笑的都觉得累，要有一张榻子，我也眯会。”朱雪把孩子放在厚垫子上，揉揉自己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周围又没什么人，你眯会好了，我抱着孩子。”见她疲惫的双眼猛眨着，泪水涟涟，陈鱼就赶紧伸手抱过孩子，笑着说道。

    朱雪实在是困极了。这月子被照顾的是好，可是也落下了午睡的习惯。在月子还好说，但过了月子，就有些矫情了，所以她只能借着孩子睡着的时候眯会，今天见没外人，就左右张望了一下，看着陈鱼低声道：“嫂子，我就眯会儿，你照看好孩子。”

    “嗯！”见她双眼都撑不住了，陈鱼笑着让她安心。

    “我去车上看着孩子。”朱青见朱雪躺在厚垫子上，就给她盖了一层薄被子，低声跟陈鱼说道。

    “好，记得别睡着咯！”陈鱼提醒着他，免得马车太小，他睡着之后会压着孩子。

    “知道了！”朱青伸手捏了一下陈鱼的鼻子，见她伸手欲打自己的时候，赶紧放开，然后孩子气的扮了个鬼脸，转身逃开。

    “无语！”看到这样的朱青，陈鱼哭笑不得的呢喃了一句，然后抱着朱雪的孩子坐到了朱雪的旁边，为她理了一下被子，然后眯着双眼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吁……”就在陈鱼抱着孩子昏昏沉沉想睡的时候，一阵马鸣立刻把她从迷迷糊糊中惊醒，她心跳加快的扭头看着突然惊叫并扬踢的马儿，脸色吓的惨白透明，没有一丝的血色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5章 丧心病狂的

﻿    “嫂……嫂子。”朱雪也被惊醒了，她看到陈鱼那惊恐的样子，立刻掀开被子从她怀里抱过了孩子，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馋扶着她起来……

    “青哥……”陈鱼像是突然还魂似的，尖叫一声，冲着马车冲过去，但被朱雪紧紧的抱住……

    “嫂子，马车惊了，你不能过去。”朱雪呈现的是前所未有的稳重，她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马车，抱住陈鱼叫道：“你过去了，马蹄会踩死你的！”受到惊吓的马车根本不受控制，会把人踩的血肉模糊的。

    “孩子……孩子还在马车上，我要过去，你别拦着我！”陈鱼想要推开朱雪，但又怕伤到孩子，只能大声的吼着，希望雪儿能明白自己心中的无助。

    “嫂子……”朱雪大声的喊着，却见到原本焦躁不安的马车突然撒开蹄子跑了，这可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哥……”两个人再也不敢纠缠，直直的追着孩子去了。

    若是受惊的马车上有马夫在，受控的马车或许好控制，可是朱青刚才为了哄孩子睡觉，让马车去一旁待着，再说了，马车好好的停在那里，谁知道怎么会受惊的，所以现在是吓成了一团，追着马车叫着……

    马车里的两个孩子早吓醒了，朱青抱着他们，心思不停的动着，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受惊的马车停下来。若是他一个人的话，大不了跳出去，受点伤。可是现在马车里有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他总不能带着孩子跳下马车，所以极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哄着孩子不要怕……

    马车的速度惊人，饶是鱼儿这样经常运动的人都跑不动了，更何况是娇滴滴的朱雪了。没跑几步，抱着孩子的她就宣告投降了。而鱼儿拼劲了全力，一直跟着马车跑去，马夫也是，跑的比鱼儿快，但始终跟不上马车。

    “啊……”看到马车已经频临悬崖边了，陈鱼失控的尖叫出声，大叫着：“青哥……抱孩子跳马车，快……”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的喊出声，就怕朱青会听不到。那一刻，看到马车远去，陈鱼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鱼的呼叫并没有被朱青听到，她眼睁睁的看着马车靠近悬崖，而朱青没有抱着孩子出来，就双眼一黑，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嫂子。”朱雪一见陈鱼晕了，立刻抱着孩子挪动着自己灌了铅似的的沉重双腿，一步步的挪到她的身边，焦急的喊着，满脸的无助。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什么，剩下的，只有哭泣……

    “鱼儿。”马车频临悬崖边，朱青抱着两个孩子，无助的望了一眼陈鱼，然后连同马车跟人，一起摔下了悬崖，剩下陈鱼趴在悬崖边痛苦的嘶吼着，最后哑的喉咙连一句话都说出来了……

    “青哥……青哥……”昏迷中的陈鱼一直挥舞着双手，极度不安的叫着，脸上满是泪水——那种泪，不是哭出来的，是真正伤心到极点，从内心涌出来的。

    “鱼儿……”林氏一看到她，立刻出声叫着，“鱼儿，你醒醒，快醒醒。”她伸手抓住了不安的双手，轻声的叫着……

    “青哥。”陈鱼听到林氏的声音，极不愿醒来，嘴里一直咕哝着，就是不愿意睁开双眼。

    “鱼儿，快醒醒。”林氏见她一直梦魇着，就伸手拍着她的脸，想让她醒来，免得继续梦魇下去，会伤了身子。

    就算陈鱼不愿意，她想自欺欺人，可是继续装睡是不可能了，所以她睁着红肿的双眼对上林氏红红的眼眶，哽咽的连话都不敢问了。她害怕那样的结果，所以当鸵鸟，把头埋进沙子，不敢去面对。

    “醒过来就好，你这一晕过去，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林氏见她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就叹息一声说：“饿了吗？娘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娘。”陈鱼见林氏一直不跟自己说重点，而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就张张嘴想问，可是心底里的胆怯让她又闭上了，一直不敢问出口。

    “先把身子养好，说晕就晕，瞧着平时挺壮实的，怎么那么不经呢？”林氏不理她，低声唠唠叨叨的呢喃着，转身离开了。

    陈鱼看着少根筋的林氏，很想尖叫，她很想知道朱青跟孩子们怎么样了，可是害怕梦中的情景会真，所以一直不敢问。梦中的情景是多么的真，马车到悬崖边了，朱青抱着两个孩子，根本吓不了马车，他只来得及回头看自己一眼，然后抱着孩子摔下了悬崖……

    “嫂子。”就在陈鱼极度哀伤的时候，朱雪红着眼眶走了进来，低声的叫着。

    “雪儿。”看到朱雪，陈鱼终于忍受不住了，抱着她大哭起来，那样子能把人的眼泪哄下来十斤。

    朱雪被她这样抱着，也是难受的眼泪直流，哽咽着道：“嫂子，你别这样嘛，你这样一哭，伤了身子，会让我大哥更难受的！”

    “呜呜……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让带着孩子出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他们啊！”陈鱼只顾伤心，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思绪里，根本没明白朱雪所说的话。

    “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别难过了，大伙都没有责怪你，你别胡思乱想了！”朱雪看她难受的紧了，就出声温柔的安抚着。

    “雪儿，你不恨我吗？”陈鱼见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但不责备自己，还安抚自己，就有些茫然的问。如果换成是她是朱雪的话，说不定还会啃上她几口呢，所以觉得朱雪的反应好奇怪，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要恨你？这件事，跟你无关，若真的要说起来，也该怪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朱雪一说到这里，就咬牙切齿的，心中充满了怨恨，若不是他们，哥哥跟小侄子们也不会出事。

    “丧心病狂的家伙？”陈鱼疑惑的呢喃着，纳闷问道：“什么丧心病狂的人？雪儿，你在说什么？”

    “若不是马儿感受到杀气而惊了，哥哥跟肉圆又怎么会受伤？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该扒皮抽筋！”朱雪咬牙切齿的说着，却没看到陈鱼的表情是惊呆的，完全吓傻了。

    “嫂子，你怎么了？”朱雪见自己说了半天，嫂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看了一眼，只见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自己，就疑惑的问道。

    “你……你说你哥跟肉圆……受伤了？”陈鱼捂住自己的胸口，压抑着激动，屏住呼吸激动的问。

    “是啊。”朱雪有些莫名其妙的点点头说：“哥哥抱着肉圆跟小石头从马车上滚了下来，好在马车机灵，扑过去抓住了哥哥，虽然蹭破皮，但好在小石头一点伤都没有……”见自己说了那么久，嫂子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用力的抓着被子，因为太用力，双手都冒出了青筋，就有些了然的道：“嫂子，你……你以为哥哥跟小侄子们……难道娘没告诉你吗？”不吉利的话，她说不出口，但共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所以她有些惊异的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6章 发生多大的事

﻿    “娘能跟我说什么？”陈鱼一听到朱青跟孩子没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我昏迷过去后，梦里做的都是你哥跟孩子出事的情景，历历在目，跟真的似的。我的魂还没回过来呢，我娘见我醒过来后，也不跟我说事情的结果，就问我饿不饿，直接给我拿吃的去了……”搞了半天，都是自己吓自己。

    “啊呀。”朱雪一听到这样的结果，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自责道：“这事不怪娘，都怨我，我还跟娘说清楚，你是没看到哥哥他们跳下马车就晕过去了，所以娘见你醒来了，以为你是知道他们受伤的，所以才没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我的娘啊，你真是害死我了！”陈鱼一听，整个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了，然后抓着朱雪的手焦急的问道：“你哥伤的重不重，肉圆呢，他们在哪里，你带我去瞧瞧？”

    朱雪无语的看着陈鱼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性子，耐住性子跟她解释道：“你昏迷了一天，如今已经是晚上了，大伙都熬着等你醒呢。我哥他们没事，倒是你把大家吓了一跳，担心你这一晕，是不是身体出什么毛病了！”

    “啊！”陈鱼被她说的话惊愕了，抽抽嘴角，很想怒吼一声：她看到朱青跟孩子们差点出事，一时伤心过度，就晕过去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怎么到了他们的嘴里，自己就成添乱的人了呢？

    “醒来就好，我去看看我哥他们，等会，我还得回去，孩子还在家里呢。”朱雪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话，起身就想走，但被陈鱼拉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不然我心不安！”陈鱼一想到自己脑子里最后晕过去的那个画面，就觉得呼吸窒息，若不能亲眼看到他们无事，她怎么能安心呢。

    “好吧！”朱雪见她执意如此，就拿了件外衣过来，披在她的身上，叮嘱道：“家里如今就靠你了，你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才能照顾好我哥他们！”

    “我知道！”陈鱼开始自醒，觉得雪儿的话说的极其有道理。好在爹娘住的近，不然，够她哭的。

    夜深了，但朱家院子里却是灯笼高挂，跟白日一样，没了昼夜之分。陈鱼看着院子里那么多的灯笼，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没有问出口。

    她昏迷的时候，被搬进了自己的房间，而朱青跟肉圆因为受伤，就住进了客房，为了照顾他们方便，所以弄了张小床，父子俩住在了一起。

    鱼儿进去的时候，看到朱青的脸上满是伤痕，虽然涂了草药，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更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心里更是忧心。而小肉圆白嫩的脸蛋上，也擦伤了数处，以额头那道伤痕之最重，看着让人忍不住的落泪。

    “大夫说了，看着伤口挺深的，但孩子的伤好的快，只要不吃辛辣的，过些日子，伤口就能退了的！”见陈鱼伸手想要触摸肉圆的小脸蛋，但又不敢，泪水含在眼里，看着让人心酸，就出声安抚着，希望她能好过一些。

    “呜呜……”鱼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肉圆沉睡的小脸，发出了野兽受伤后的呜咽，让人心酸不已。

    “嫂子，你要再哭下去，会吵醒他们的！”在朱雪的印象里，鱼儿一直很坚强，很少看到她哭泣的。如今见她这样，也忍不住的唏嘘，觉得女人总有一股的柔弱，只是不曾被人发现而已。

    “我不哭。”陈鱼忍不住了喉咙口的哽咽，示意雪儿跟自己出去。“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丧心病狂的，到底出什么事了？”走到门口，鱼儿很冷静的问道，一点没有刚才的惊慌失措跟哀伤。若是你认真的看，就会发现她眼底深处有一抹恨意，看着让人惊心。

    朱雪见她问起这个，就伸手戳戳旁边客房，示意鱼儿跟自己走到屋子里再说。

    “家里有客人？”朱雪的奇怪举动，让陈鱼很是纳闷。

    “嗯！”朱雪点点头，并小声的说道：“来头还挺大的！”

    “什么？”陈鱼被她的话惊倒了，有些疑惑的问：“什么叫挺大的？咱们能认识谁啊！”在她的认知里，除了白悠岳还算是个官外，其余的认识的人，都只能算是小富，没有那种来头很大的，除非……想到了什么，陈鱼突然双手指指天上，看着朱雪等待她的回答。

    而这种陈鱼根本不愿意接受的答案，在见到朱雪点头后，突然抑郁了。天，天子，固然跟皇宫有关了。而一想到跟皇宫有关的，唯有当初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救了个不该救的，所以才给自己惹了那么多的麻烦。

    “来的是什么人？”她此刻的脑子特别的清楚，就怕自己一个迷糊，到时候万劫不复。失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村的人。这样的罪业，她可承担不起。

    如果不是她重生，聂晴不是葬身海底就是身败名裂，她根本不可能当上德妃，更不可能给自己惹那么多的麻烦，所以她一直小心的跟她错开，不想跟她有过多的接触，却徒然的发现，他们，从开始之初，就开始了无尽的纠缠，谁也摆脱不掉。

    “不清楚。”朱雪摇摇头说道：“人家送信来的，说是宫里的人让亲自交给你，可你昏迷后，人家执意要等你醒来再交出带来的信，我们没法，只能安排他先住下来，免得得罪了人家，吃罪不起！”

    “可这跟惊马有什么关系呢？”陈鱼纳闷的问道。

    “唉。”朱雪深深的叹息一声道：“嫂子，你不知道，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堆的人……”

    “一大堆的人？”陈鱼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着朱雪眯起双眼道：“送封信，不需要那么多人吧！”她害怕还有另外让她为难的事。

    “来人都去了户县，独留他一个！”朱雪思索了一会儿，干脆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们当时护着一个小孩子，从千里之外的京城跑到了这里。我想他们原先的目的是奔这里来的，可是因为咱家出事的缘故，所以都改道去了户县，找陈海哥去了。”

    “护着孩子？”鱼儿呢喃着，想起了之前朱雪所说的话，立刻连贯起来想到：“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从皇宫里护送着一个孩子要交到自己手里，结果一路被人追杀。”

    “嗯！”朱雪点点头，然后把陈鱼昏迷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她跟朱青的马车停在半道上，马儿因为感觉到了杀气，所以才慌不择路的逃窜，最终失足掉进了悬崖。

    “马儿都是灵兽，略有些不对劲就想跑路，所以才会那么焦躁不安，不受控制！”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陈鱼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是啊，当你晕倒之后，大哥抱着肉圆跟小石头跳下了马车，我是急的不行，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们挡了杀手之后慌不择路，被我们遇到了。然后住在家里的就是帮着我们把你跟哥哥送回来的。原先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后来一打听是找你的，就让人家先住下来了。”这一连串的事情，让她头晕眼花的，好在都没什么大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7章 聂晴的信

﻿    陈鱼连贯了所有的事情后，有些疑惑那些人到底送了什么人来这里——在宫中，出来聂晴之外，她不认识旁人。若是聂晴让护送来的人是她的儿子的话，那……等于说她在宫中出了大事，根本护不了自己的儿子，所以才让人送到这里的。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该发生多大的事情啊！陈鱼心里一阵的不安，就怕事情最后如自己所预料的话，那这个孩子，自己该留不该留？

    “嫂子，你别那么多了，所有的事情都等天亮了再说。”朱雪见她一脸沉思，就望着她劝道。

    “就是，不然你明天又得头痛，先喝碗汤垫点肚子，免得明天照顾不了孩子。”林氏刚进来，听到朱雪的话后，就顺势往下说。

    汤是炖的浓浓的木耳汤，可见熬了许久，上面还放着枸杞跟红枣，是补血益气的。接过林氏递来的汤，陈鱼的眼眶酸酸的，很想落泪。一天之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赫然发现，在最难的时候，唯有自己的亲人是最靠得住的。

    “快喝了，明天定会有人来看青儿的，若是你迷迷糊糊的，怎么招待人家呢？”林氏细心的交代着：“你大伯二伯他们都来过了，只是你昏迷不醒，我好不容易才劝着他们回去的，所以明天一早，他们一定会早早的来，你还是早些休息，免得明天好不了，人家又得担心！”

    “嗯！”被浓浓的亲情包围着，陈鱼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红着眼眶一口口的喝掉了碗中用心熬煮的甜汤。

    第二天一早，如林氏所预料的，陈家人都没有睡沉，他们都担心陈鱼跟朱青，所以早早的赶来了。陈鱼在迷迷糊糊中被吵醒了，她睁开双眼，穿了衣服出来，安抚了不安担忧的众人。

    “啊哟，真是老天保佑了，出了那么大的事，都平安无事的，可把人吓死了！”周氏如今有些上了年纪，所以更唠叨了，但她的唠叨，却让人喜欢。这种唠叨里面，充满了浓浓的关心跟爱，让人不忍打破。

    “是啊，当时我一听说马车翻了，连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抖的啊，都厥过去了！”张氏顺着周氏的话往后说着，想起当时的情景，她还是浑身一颤，觉得吓都吓死了。

    “都是鱼儿的错，让你们担心了！”陈鱼被他们浓浓的关心弄的感动不已。以前的时候，她总觉得，陈家大房二房的人之所以接近自己，对自己那么好，完全是因为自己帮着他们脱去了贫困，过上了好日子。可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怎么样，他们对自己的关心是真的，不带一丝假的，所以她除了感动之外，更加感激。

    “小肉圆额头上的伤，没大碍吧！”开口的是冯氏，她张望了一下客房，见朱青跟肉圆都没出声，想着他们太累了，肯定还在休息。

    陈家的男丁除了陈秋生跟陈春生没出海外，其余的都出海了，所以来的都是老的老，小的小，还有的就是妇人了。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的休息，会退疤的！”朱雪昨晚回去已经很晚了，还是陈冬生护送着她回去的，那个时候时候，大伙都进了屋，所以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这孩子，还真是懂事，竟然知道要护着弟弟。”冯氏听说后，心里放松了不少，低声的呢喃着。

    “是呢，你们不知道，我哥抱着两个孩子，而肉圆是把小石头护着怀里的，所以小石头没事，他也受伤了！”想起自己看到的，朱雪的眼眶都忍不住的红了。

    而对于这些细节，陈鱼是不知道的。她听到肉圆是为了护住石头而受伤的，心里是满满的感动跟哀伤。感动儿子小小年纪就知道护住弟弟，而哀伤的是，自己这个当娘的，在最紧要关头没有护住他们，是怎么样的悲伤呢。

    为了让朱青跟肉圆能安心的养伤，大伙说了一些话后，就回去了。而张氏让朱雪留在这里帮忙，孩子由她看着，不会有事的。只要朱雪觉得涨奶的时候，回去喂一下孩子，也就是了。

    朱雪想着孩子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碍手碍脚的，所以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时候，才觉得家里人少，真不是好事。若是爹娘在，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衬。

    “鱼儿。”朱青一醒，就呼唤着自己最重要的人，等他看到坐在他身边温柔看着自己的人儿后，露齿一笑道：“你没事就好！”

    “好什么好。”看到他眼里心里都是自己，根本顾不得自己摔成猪头一样的伤，恼恨道：“也不看看你自己，伤成什么样子，还跟我说笑，你是想急死我吗？”

    看着鱼儿娇嗔抱怨的样子，朱青忍着伤口上的疼痛，笑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陈鱼咬着唇，死死的不让自己哭出来。朱青的伤，不单单在脸上，还有身上的，是被石头划伤的，流了不少的血，这个是早上林氏告诉她的，朱雪是因为自己担心，所以才没说的。

    “我没事，再说了，咱们都还没生女儿呢，我可舍不得走！”为了安抚她，朱青打着荤调调侃着，一脸的猥琐。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鱼被他说的脸有点红，但见朱青那么精神，想必身体无大碍，就叮嘱他说：“你先好好的养身体，要尽快的好起来，不然家里两个伤员，我可吃不消！”

    “眼前不是伤员吃不消，而是那边的哪一位，你预备怎么办？”陈鱼昏迷后，朱青是清醒着的，所以该知道的事，他都知道。

    “凉拌！”陈鱼没好气的道：“若不是他们突然出现，也不会惊了马儿，更不会让你跟肉圆受伤了！”若是单单惊了马，那到无所谓，可是差点吓的她魂飞魄散的，她怎么可能不计较呢。

    “那跟他们无关，是追杀他们的人发出的杀气，让马儿惊慌不安的！”朱青沉重的跟着鱼儿解释着，然后一脸担忧道：“一路的追杀，恐怕事情不会那么早就了结的。若是我们接手的话，这件事……恐怕不好解决！”

    朱青说的，都是鱼儿心里想的，她也在为难，想着聂晴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千里迢迢的把孩子托送到这里来。聂家家大业大，难道没有一个可以交付的人吗？再说，就算来这里，也应该由大胡子舅舅送来，而不是一群死士。

    这样的结果，只会让人更紧张。

    “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否则我们不能接手这个孩子，知道吗？”朱青严肃的看着她，执意说道。

    “嗯！”鱼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朱青跟孩子们来的更重要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担待不起，所以该拒绝的时候，她还是会狠心拒绝的。

    捏着聂晴千里迢迢让人带来的信，陈鱼重重的叹了一声，知道这件事，自己怎么都躲不过的。

    不但聂晴出事，连聂家也被连累了。聂晴在信中并未说明自己出了什么事，只是告诉鱼儿，保住了皇子，她才能有翻身的机会，否则这辈子，她只能含冤莫白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生死，但不能不在乎聂家上下无辜的几百口人。，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8章 失踪

﻿    还有，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个被人陷害成心狠毒辣，丧心病狂，不折手段的娘亲，所以她一定要翻身。

    而在她翻身之前，唯有好好的保护着自己的儿子，才能让自己免于危难。聂家倒了，连舅舅都被牵连了，所以她没有办法，冲着当初跟皇上定下的一个约定，把孩子送到南渔村去交给鱼儿。可是，孩子一出京城，就遭到了追杀，这是聂晴意料之中的，但她可能没有想到，因为如此，差点害得鱼儿家破人亡。

    鱼儿，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求谁，请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孩子，若是我不能翻身，请忘记他的身份，帮我抚养他长大！这句话，是聂晴最后在信中提到的。

    这最后一句话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跟痛苦，是最后无路可走的最糟糕的情况下，才有这样的结果。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代表着聂家真的完了，而她的儿子，就算回去是个皇子，过的也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如让他留在南渔村，过平淡的日子。

    那是聂晴自己一生的梦想，若是儿子替她完成了，这一生，也少了一些遗憾。

    手中的信，犹如千金，压在她的心头，喘不过气来。

    这一次的情况，是出乎意料的严重。她可以保证，若是自己冒冒然的把孩子领到南渔村，等待自己的结果就是整个南渔村跟着聂晴灭亡。而这个，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朱夫人。”来人见她咬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突然跪下求道：“德妃娘娘说过，如果您不救皇子，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就小皇子了。若是你不救，就干脆一刀了结了他，免得他回京后受苦！”

    聂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在红果果的威胁自己吗？若是自己不救的话，等待他儿子的，总是死路一条，所以她才这样说——可是，她有没有想过，丢给自己这个烂摊子，会让多少无辜的人死于非命吗？

    这些，她有想过没有？

    陈鱼无语的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思索了好半天，才迟迟的叹息一声说道：“你先起来吧！”

    “求朱夫人救救我家小主子！”来人没有起来，而是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再一次恳求道。

    看着人家预备跟自己死磕到底，陈鱼觉得自己充满了无力感。“你先起来。”陈鱼伸手扶住他说道：“这件事，咱们得从长计议。你也知道，这不单单是你家小主子一个人的事，要是弄个不好，会连累整个南渔村跟着陪葬，所以这件事，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但我跟你保证，如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只能做到如此，不然她不能用一个村子的人的命去保一个未必能保住的孩子。

    虽然她也不舍聂晴的孩子，但是没有办法的时候，不要说她心狠。

    来人听到她这样说了，也不好再求下去，只能站了起来。

    孩子，被送到了户县，交给了陈海。这让陈鱼充满了担心，要是陈海不知道，傻傻的领这里来的话，不是要出大事吗？所以她赶紧跟朱青商议了一会儿，觉得此刻她要起身去户县，把事情交代清楚，一定不能让孩子此刻进村。

    陈鱼这边跟朱青交代了几句，然后跟林氏说了一些情况，让她帮忙照顾朱青，她去几天就回来。

    林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陈鱼如此急，把孩子跟男人都丢在家里不管了，就点点头答应了。虽然她知道鱼儿经常干出格的事，但也懂得分寸，所以并没有细问，只让她安心的去，家里她会跟雪儿照顾好的。

    有了林氏的话，陈鱼带着报信的人，急急赶往户县。

    而在户县的陈海则被这烫手的山芋弄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孩子的身份尊贵，一个不好，自己就得付出代价。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他正想派人去跟白悠岳求救的时候，陈鱼到了，这可让他惊讶又惊喜，纳闷她怎么会来看自己。

    “鱼儿，你怎么来了？”陈海一听到通报，立刻出去迎接着，满脸笑意的问道。

    “你不烦？”见他满脸的笑意，鱼儿好奇的问道。

    “额！”陈海听到鱼儿话中有话的暗示，怔愣了一会儿后迟疑的问：“鱼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从未离开过南渔村的鱼儿会急急忙忙的坐着马车赶来，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所以他急忙问道。

    “先进去吧。”鱼儿不经意的看了门口一眼，见有诡异的人影闪过，就推着陈海走了进去。一进去，陈鱼就把当前的形势说了一遍，质问陈海要怎么决定。

    陈海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迟疑了一下后问道：“鱼儿，这件事，该怎么办？”

    “人，咱们不能留！”陈鱼低声的说道：“若是留了，肯定会给咱们惹来大祸害的，所以趁早让他们离开，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可是……这样，好吗？”陈海想起当初自己暂住在聂家的事，想起他们对自己的好，就有些迟疑了。

    “不好又能怎么样？难道用一个村的人的性命，去换一个孩子的命吗？”陈鱼见他举棋不定，就黑着脸质问道：“你可别忘记了，这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这样拼死去保护，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所以你觉得值得吗？”

    被陈鱼一说，就算是满肚子的迟疑，陈海也赌不起了。于是，在陈鱼到了户县后的两个时辰后，一队人马急匆匆的从户县的衙门出来，策马急速离开……而原本隐藏在衙门不远处的人，也随着马车的离去而消失。

    “看到了没有，这件事，不是我们能管的！”陈鱼跟陈海站在角落中清楚的看到离去的人，低声的说道。

    “唉！”陈海没有回答，而是低声的叹息了一声，转身进了衙门，没有再说什么了。而陈鱼见陈海如此的颓废，知道这件事给他造成很大的压力，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就离开了户县，回了南渔村。

    之后，陈海派人传来消息，小皇子失踪了。保护他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没有人知道小皇子去了哪里，只是所有的人马都没有小皇子的消息，他好像从未来过户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陈鱼只是呢喃了一句：“时也，命也！”

    没有人知道小皇子去了哪里，陈鱼跟朱青也派了大量的人出去找，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转而到了陈海成亲的日子。

    虽然被小皇子失踪的阴影笼罩着，但定好的时辰也不能更改，亲事，还是继续进行着……早在成亲的前几天，陈海就带了人回来了。

    “这喜事办的好啊，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是该好好的冲冲喜了！”最近的不顺利，让人都皱起了眉头，所以看到陈海穿着大红的喜袍骑着大马去接新娘子后，就有人发出了感慨。

    “是啊，冲冲喜，什么不顺的都过去了！”迷信的人，始终逃脱不了自我安慰。，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19章 陈海成亲

﻿    陈鱼见所有的事情都顺顺利利的，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鱼儿。”陈冬生突然急急的走了过来，低声跟她说道：“楼凤鸣送贺礼过来了！”这楼凤鸣做的事，大家心里都恼恨着，巴不得这辈子不要再见到他，没想到如今他送礼过来——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是一脸的为难，接不是，不接不是。

    “在哪里？”陈鱼心里略微一顿，想着楼凤鸣今天来，不单单是送礼的那么简单的。当初，他们都闹成那样，都撕破脸了，他怎么还能进的来呢？若换成是她，这辈子，大概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在前面呢，送了好多的贺礼，把客人都看傻了眼，在纷纷议论着呢！”陈冬生有些头痛的说道。

    这礼是重，可是他们不能收。当初，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楼凤鸣差点害的鱼儿家破人亡，怎么可能还跟他有往来呢。

    “我去看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应该能猜测的出来，知道楼凤鸣来这里的目的。

    “鱼儿，别闹僵了，今天是你哥大喜的日子！”陈冬生笑声的提醒着，免得闹的太难堪了，会让陈家丢脸。

    “我知道。”看着爹爹忧心不已的样子，陈鱼在心里苦笑着：爹，就算我想闹僵，人家带着厚礼来，我也闹不起来啊！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好好的来送礼，我能说什么呢？不管有多少恩怨，先把人请进来再说。

    门口，看热闹的人很多，鱼儿见楼凤鸣穿戴整齐，一脸淡然的笑容，好像从未跟陈家或者朱家有过矛盾似的，看着让人讨厌。

    “朱夫人。”楼凤鸣一见到她，就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其实心底里，他很想在称呼她一声“鱼儿”，可惜这辈子，除了自己心里能称呼外，其余的时候，他都没有资格了。

    看到外面丰厚的贺礼，陈鱼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当所有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时的，淡淡的笑道：“既然大老远的来了，就进来喝杯薄酒吧！”

    不能拒绝，那就打开大门，热烈欢迎吧。她倒要看看，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看到楼凤鸣进来，陈家的人都拧起了眉头，没给他好脸色。而陈鱼则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像跟楼凤鸣从未发生过什么矛盾。

    “京城不忙吗？”请他坐下之后，陈鱼漫不经心的问道。

    楼凤鸣打量着眼前的人儿，绯色的对襟绣交织并蹄莲，衬托着她的白嫩肌肤更显娇嫩。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可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的痕迹，一如当初的她。

    “忙也比不过陈海兄的亲事，怎么也得来庆贺一下，你说，是吗？”见她眼里闪着淡淡的疏远，楼凤鸣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你说是就是吧！”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都这样了，硬是扛着跟没事似的，让人不得不佩服。“先坐会儿吧，新郎官接新娘子还没回来，等在那边吃了午饭，回来也下午了！”这边的风俗是男方去接新娘子的话，会在女方家中吃了酒席后再回来的。

    只要在吉时之间回来，那就无所谓了。

    “他在你这里，是不是？”楼凤鸣没有她那么的悠哉，见她站起来要出去，就径自出口质问着，语气甚至有些急了。

    “谁？”陈鱼当然明白，但装傻的问道。

    “陈鱼，你是个聪明人，若是你真的藏了小皇子，等于是拉着陈家跟朱家人给聂家陪葬，这样的买卖，你觉得值得吗？”见她还跟自己装傻，知道自己不挑明的话，她一定会跟打哑谜到底，不会正面回答的。

    陈鱼挑眉冷睨着他，哭笑不得的道：“楼凤鸣，你来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想让我交出小皇子来。可是，你从小皇子出现在户县后就带人盯着，他有没有进南渔村，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个，是自己瞎忽悠的，不然，他怎么会来这里找自己要人呢。

    楼凤鸣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的盯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猫腻来，可陈鱼的脸上依旧是一副莫名其妙——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吗？当他知道聂晴想把小皇子托付给陈鱼的时候，赶紧带着人半路拦截，却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破坏着，等他赶到户县的时候，人已经进了衙门。

    而他想跟陈鱼说明其中的厉害时，陈鱼竟然到了户县，竟然拒绝了帮助小皇子，并安排他们离开了。对他来说，整件事都不像是陈鱼做的，可事实上，真的如此。他带着人追着小皇子去了，可是半路上，被死士拦着，最后，小皇子跟受伤的人都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陈鱼开始是没有反应，后来是陈海派人给她送消息，她才知道小皇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才派人去找的。他一直觉得陈鱼在欺骗众人，小皇子若不是得到她的帮助，又怎么会消失不见呢？可事实上，陈鱼根本没有跟小皇子接触的时间。

    陈鱼跟陈家人一直被人监视着，只要出了南渔村或者回来的，都会被人跟踪，可事实上，确实没有孩子进来，这让他觉得疑惑——小皇子，难道真的失踪了？

    “为什么？”楼凤鸣对上她坦然的眸光，疑惑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脑子不正常了。

    “为什么不帮她？”他知道，聂家出事之后，唯有小皇子活着，聂晴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否则皇帝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失宠的贵妇。这些年，宫里出了很多的事，唯有德妃的儿子活的好好的，其余的不是病就是残，人心惶惶的。如今，事情爆发出来，说是德妃干的，为的是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

    德妃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被打入了冷宫——在入冷宫之前，她让皇帝把儿子送走。而皇帝竟然答应了。

    “我为什么要帮？”陈鱼觉得楼凤鸣真的有些不对劲了，就用怀疑的眸光看着她道：“你刚才还让我不要帮，如今又问我为何不帮，楼凤鸣，你没问题吧！”陈鱼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睨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为了你的家人，你是不该帮。可是，这不是你的性子！”为什么他会这样怀疑，就是因为他觉得陈鱼是为了别人两肋插刀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就不帮了呢？

    “什么叫不是我的性子呢？”陈鱼嘲弄苦笑道：“当初，被你逼的差点家破人亡，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你大概不知道吧，你们在追杀小皇子的时候，差点害的朱青跟两个孩子落下悬崖，小命不保，你觉得我还会掺和这些事情吗？”

    “但愿你没有！”楼凤鸣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逃避着鱼儿无形之中的指责。，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0章 偷龙转凤

﻿    “什么没有？”朱青的伤在养了一段时间，经过鱼儿的精心照料之后，好了很多，只要不剧烈的运动着，基本上没事了。他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楼凤鸣说的话，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朱青，你没事吧！”听到陈鱼刚才说的话，知道朱青受伤了，楼凤鸣就多问了一句。

    “每次遇到你，我总没好事！”朱青走进来后，瞥了他一眼，也不伪装自己脸上的不爽，讽刺道。

    “呵呵……”楼凤鸣把这个当成了恭维，没有再说什么了。

    “你伤还没好全呢，怎么就乱走了！”陈鱼赶紧扶着朱青走到旁边坐下，不满的问道。

    “我没事了！”有这么个家伙在，他能放心才怪。

    陈鱼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楼凤鸣，在他的眼神深处，发现了一抹失望跟遗憾……而这些，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午饭，大家只是简单的摆了几碗吃着，还算是热闹。孩子们都聚集在门口，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而肉圆因为额头上的伤还没有完全的褪了，鱼儿给他做了顶帽子，显得更加俏皮了。他被来贵跟妞妞护在孩子堆里，笑嘻嘻的等着新娘子的到来……

    “噼里啪啦……”一路响彻的鞭炮，终于来了，坐在院子里三三两两聊天的人，都探出了脑袋，笑眯眯的看着。

    “鱼儿，把孩子们都拎回来。”周氏这个时候想起了什么，突然有些慌张的道。

    “大伯母，勇哥早就去了，你甭担心了！”鱼儿站在朱青的旁边，笑着说道。在这里，有个习俗，就是新娘子进门的时候，不能跟小孩子面对面的，说会对小孩子不好。这样的习俗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反正新娘子进门之后，前面不许有人。

    而早就成亲了的陈勇对这些当然是了如指掌的，他早就把一群闹哄哄的孩子哄到一旁了。

    如今的南渔村跟往常的不一样了，又加上林氏第一次娶儿媳妇，所以花了大本钱，请的花轿比往常的都大，上面挂满了红绸布，看着就让人欢喜不已。

    “下轿！”媒人，是陈掌柜的夫人，她穿着红绸袄子，一脸的喜气，站在花轿旁，大声的喊着。

    旁边的丫鬟连忙把轿帘子掀开，另两个丫鬟凑进轿中给新娘子整理了一下嫁衣，就扶着她走了出来。

    “哇，这嫁衣，真是漂亮啊！”一看到新娘子的红嫁衣，旁边的人都发出了惊羡的声音。

    “这郭家，还真是花的起银子，嫁个女儿而已，光这嫁衣，就值不少银子了！”有人羡慕嫉妒恨了，想着为什么自己的爹娘就没那么大方呢。

    陈鱼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靠在朱青的怀里，一脸微笑的望着下轿的新娘子。而此刻，朱青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个相视一笑，幸福，在这一刻。

    楼凤鸣一直在关注着陈鱼跟朱青，见他们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异常，陈家该在的人都在，所以心里已经明白，小皇子真的不在这里。

    陈鱼就算重情义，但她应该不会为了聂晴而牺牲所有的家人，她应该在乎自己的家人重过一切的。

    郭氏的嫁衣，比鱼儿当初的嫁衣还要隆重奢华。因天气冷，郭氏竟然绣了三件嫁衣，绣色都不一样，而穿着身上的嫁衣，都是拖地的，比当初鱼儿的嫁衣长处许多，鱼儿在旁笑着解释说：这个是要的，为了突出嫂子在家里的地位。

    因为拖尾太长，由两个丫鬟拽着，新娘子由新郎官牵着，进了大堂，开始拜堂事宜。在拜了堂，送入洞房后，陈鱼才从朱青身边走了出来，轻声的跟朱青说道：“我去看看嫂子，她人生地不熟的来这里，肯定会胆怯的！”

    她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楼凤鸣听到。

    “去吧！我会看着肉圆的。”朱青给她一抹安心的笑容。

    楼凤鸣一听她离开，就想跟上去，但被朱青慵懒的话语问住了。“楼凤鸣，你难道也想进洞房看新娘子？”这里的规矩，除非是闹洞房的时候，才可以由别的男人进去，否则会被人拽着打死的。

    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呢？所以，楼凤鸣同志止住了脚，双眼，却一直紧跟着陈鱼离去的背影。

    朱青才懒得跟他费尽，直接去找自己亲亲的儿子——楼凤鸣同志悲剧了，热热闹闹的婚礼宴上，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谁也不愿意搭理他。

    若不是他送了那么厚的礼，按照陈鱼的话，就该一扫把扫出去，免得看着心烦。

    郭氏进了新房之后，陈鱼不等她做下，就笑眯眯的招呼着屋子里的几个丫鬟道：“你们都辛苦了，都出去歇会，等会还要你们陪着新娘子呢！”

    几个丫鬟都是陈家买来的，所以陈鱼的话，她们不敢不听。人，鱼贯而出后，屋子里，剩下陈掌柜的夫人黄氏跟郭氏外，就只有鱼儿了。

    “快。”陈鱼见房门关上后，就立刻紧张的去掀郭氏的嫁衣，而黄氏也赶紧过来帮忙着，不一会儿，从裙子底下，抱出一个咬紧牙根的小男孩，赫然一看，就是当初被陈鱼赶离户县衙门的小皇子。

    “轩儿，你没事吧？”陈鱼抱住了他，轻声的问道。

    轩儿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但眼眶却是红红的。

    “好孩子，受委屈了！”陈鱼亲了他一下后，牵起他的小手道：“到了这里，就不要怕了，知道吗？你母妃要姨姨照顾你，你不会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为了拒绝被监视，鱼儿花费了多少的心思，才平安的让轩儿进了陈家的门。

    “鱼儿，还是先送他过去吧，不然等会闹洞房的人来了，总会泄露出去的！”黄氏见她抱着孩子哄着，就紧张的张望了一下，低声的提醒着。

    “是啊，鱼儿，赶快带他出去吧，不然咱们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个时候，郭氏自己掀起了盖头，看着陈鱼认真的说道。

    “嗯！”陈鱼咬着唇点点头，走到了新房子一侧，打开一个衣柜，推开了里面的暗格，哪呢过容纳一个孩子走动。“轩儿，你从这里进去，那边有姨姨的姐姐在那边等着你，你别害怕，等一会儿姨姨就过去找你，知道吗？”

    “嗯！”这一路过来，轩儿经历过所有的劫难，能得到片刻的安静跟温暖，已经让他高兴不已了。而眼前的人，是母妃经常提起的鱼儿姨姨，所以他知道，自己安全了。母妃曾经说过，有什么为难了，只有鱼儿姨姨能救得了他。

    如今，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让母妃平安。

    原来，鱼儿跟陈燕早就商议好了，借着她身怀不便，就趁机躺在屋子里，这样的话，轩儿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带到了陈燕未嫁前的闺房，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知道轩儿会在这里了。

    轩儿进去之后，陈鱼迅速的恢复了新房子内的一切。她回头看着嘴角露出微笑的郭氏跟黄氏，冲着她们郑重的说道：“嫂子，干娘，今日之事，多谢你们了！”若换成旁人，她是真的不敢相信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1章 把闺女给我

﻿    当初，选择把轩儿送到郭氏那边，也是万般不愿意的。要知道，郭氏的娘家还有两个恬不知耻的俩母女，若事情败露的话，等于会要了郭家所有人的姓名。可是，陈海修书一封，让轩儿带着去找了郭氏。

    郭氏看了之后，连句话都没有，直接藏起了轩儿。陈海在信中指道：若是为难，就托人说一声，想法子把轩儿带出来。若是可以，就当整件事没有发生过，该干嘛就干嘛。

    郭氏跟自己的继母庶妹闹翻之后，更有理由不许她们进自己的闺房了。若是她们执意要进，就指责她们窥视自己的嫁妆，可以去官府说清楚了再进来。本来就吓过一次的郭家俩极品，哪里还敢跟郭氏叫板，所以轩儿在郭家，是最安全的。

    “都是一家人，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呢？”黄氏不满的说道。

    “鱼儿，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可不许说见外的话，不然我可要生气了！”郭氏拉着陈鱼的手，一脸温柔的道。

    “话是如此，但谢谢还是要说的！”陈鱼知道，帮了轩儿，一个不好，就会被牵连，所以他们能帮着自己，她心里有无数的感激。

    其实，楼凤鸣还是很了解她的，知道她这个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面对朋友的求救，不可能不救。当时，她的思绪在极度挣扎着，知道此事若弄个不好，不但自己，恐怕连轩儿都会出事，那她就太对不起聂晴了。

    为了打消监视的人的怀疑，她甚至在户县的衙门里面跟陈海说话，都是假的。两个人的对话是用嘴说的，可商量的事情都是写在纸上的。就是用这一招，他们才躲过了监视的人，以为她是真的放弃了帮助轩儿。

    而此时，又加上朱青跟肉圆受伤，她一脸的恼恨，更加证实了她不想掺和其中的原因。

    当初，陈海提议说让郭氏帮助，陈鱼是很不放心的。若是交给郭氏，不如交给陈掌柜的好。可是陈海说，陈掌柜跟咱们熟悉，楼凤鸣又是知道的，到时候一查，反倒连累了陈掌柜。而他虽然跟郭氏有婚约，可自己人不去，自然不会引起被人的怀疑。

    更何况，楼凤鸣打死都不会相信，他胆子那么大，会把小皇子塞给郭氏吧。

    对于陈海的大胆，陈鱼是提心吊胆的。但最后证明，陈海还是会看人，他信赖郭氏，也得到了郭氏的肯定。因为这件事，陈鱼对郭氏的看法就不一样了。她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帮助陈海，那以后的他们的生活，自己就不用担心了。

    相信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郭氏对陈海更有心了。

    患难与共的爱情，更值得珍惜。

    “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黄氏紧张的瞧了瞧门口，见隐约传来热闹的喧哗声，就叮嘱郭氏赶紧坐好，然后帮着她盖好了红盖头，假装跟陈鱼在聊天……不一会儿，门口就涌进了许多的人，而陈鱼，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就功成身退了。

    陈鱼看到朱青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就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然后轻声的道：“我去看看姐姐，她快要生了，身子有些舒爽，等会开席的时候，你来叫我一声！”

    “他们都在闹洞房呢，你不去热闹热闹？”朱青听到她的话，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假装疑惑的问。

    “得了吧，他们疯闹起来，等会看我哥哥饶不饶的了他们，所以能闹到哪里去？”陈鱼看了一眼挤进新房的一群人，笑眯眯的道。“你身子还没好全，就别进去凑热闹了！”

    “知道了，快开席了，你早些过来！”朱青叮嘱了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自然，谁也没有发现陈鱼的偷龙转凤。就算是楼凤鸣怀疑，但没看到人，又见陈鱼跟陈家，朱家都在，没遗漏谁，就知道这件事，跟鱼儿是无关的了。陈鱼不知道楼凤鸣心里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唯有这样一拼，不然她这辈子一定会后悔。

    其实，无论选择哪个，她都会后悔。

    安置好轩儿后，陈鱼扶着陈燕要出来喝喜酒，但陈燕摇摇头，只说肚子坠的难受，好像要生了。

    “啊哟，这小祖宗，别赶在今儿他舅舅成亲的时候生啊，这不是要添堵吗？”陈鱼一听到陈燕的话，立刻嘟囔着。

    “什么添堵，这叫双喜临门！”林氏刚好走了进来，伸手敲了一下鱼儿后，见陈燕的脸色是有些不对，就赶紧让人去找稳婆，然后吩咐厨房准备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这林氏的话才交待好，陈燕就开始阵痛了。这一下，手忙脚乱的，却让院子里露出了更多的笑声，大家都期待着今天的双喜临门。

    “真是迫不及待了，你是想见见你新舅母，是不是？”陈鱼摸着陈燕的肚子，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办一旁面无表情的轩儿藏起来。若是进来稳婆，这件事，还真不好办。

    “鱼儿，你先去跟小海说一声，清了洞房里的人，让轩儿先过去那边，等我生了，再让他过来……”陈燕忍着阵痛，跟鱼儿商量着。她在这个时候生了，会留在陈家做月子，这样的话，轩儿就能留在这里而引不起别人的怀疑了。

    陈鱼想了一下之后，唯有这个法子了。此刻的洞房里，满是人，陈海已经掀开了新娘子的盖头，大家都在起哄呢。陈鱼一见，就大声的说道：“好了，别闹了，大哥，姐姐要生了，娘让干娘去帮忙呢！”

    黄氏一听，哪里还站得住，立刻冲着闹洞房的人道：“都出去都出去，以后你们自己成亲的时候，可别哭着让人家少闹一下。”黄氏几句话，眨眼就把人打发掉了。

    陈鱼见黄氏跟着众人出去后，就跟陈海道：“大哥，你出去陪着客人吧，嫂子这里，我让雪儿来陪着，你就被杵着了，被人知道，会笑话你的！”

    “你个丫头，就是没个正经！”陈海被调侃的脸都红了，更不用说郭氏，脸跟上了层胭脂似的，格外美艳。

    陈海出去后，陈鱼匆忙的跟郭氏交代了几句，就走出去把朱雪叫进来陪着郭氏，自己则去看陈燕的情况。

    之前陈燕生过，虽然是九死一生，但比起这一次，情况是好太多了。或许这娃儿就是想要见他的舅妈，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也没怎么折磨她娘。

    “是个小千金。”林氏抱着怀里的小家伙递给一旁激动不已的白悠岳，只见好久没抱过软软糯糯的孩子的白悠岳，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丫头，莫不是急着来看她舅舅的洞房花烛夜？”一旁的人都围聚着白悠岳怀中的孩子，被她的迫不及待逗乐了。

    “呵呵，今儿个，她可是抢了她舅母的风头咯，瞧瞧，看新娘子的人少了，都来看这个小丫头了！”陈掌柜见小女娃生的胖嘟嘟的，就笑着道：“一来就吸引那么多人，急着来凑热闹，以后啊，也是个有福气的！”

    “呈您吉言！”白悠岳一听，高兴的都找不到北了。

    若是陈燕有些惋惜这是个女娃，但对白悠岳来说，他是很喜欢这个得来不易的闺女了。要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对于白家的那些不亲的兄妹，根本没什么感情。如今自己有儿有女，怎么不叫他欢喜。，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2章 可怜的娃

﻿    白悠岳从林氏的语气中听出了陈燕的失落，就跟鱼儿说，让她进去劝劝陈燕，让她别想那么多了。“我一直遗憾没有一个妹妹被我疼爱，跟弟弟比起来，虎子会更稀罕一个妹妹的！”这是他让鱼儿传给陈燕的话。

    “姐，不是我说你，你这被判了不能再生了的，如今这小闺女争气，反倒让你有怨气，小心你闺女生你的气！”见陈燕还在暗自失落，陈鱼不免有些气恼的道。

    “我哪里是有怨气，只是想着若是再得一男，就不用再操心了，谁知道……”她自己的孩子，她自然是疼的，只是不知道别人……唉，又会生出多少的事端来。

    “姐夫挺稀罕他那闺女的，抱着都不肯给人家抱。”陈鱼见她满脸失落的样子，就没好气的说：“你若是不要，把这个闺女给我吧？免得青哥整天抱怨没有闺女，让我快烦死了！”人家是想闺女想疯了，她倒嫌弃起来了。

    生不出的时候烦，生了之后烦，她怎么就那么能找烦恼呢。

    “不行，我的闺女，怎么能给你呢？”陈燕一听，可激动了，怒视着鱼儿道。

    “是你自己自怨自怜的在那里抱怨，我觉得你烦恼了，就想解决一下麻烦嘛！”好人，不好当呐。

    “去。”陈燕白了她一眼，鱼儿的心思，她固然是明白，只是心头有些遗憾，并不会对自己的闺女怎么样。“帮我把孩子抱进来吧？我都没仔细的瞧一眼。”还没等她收拾好，娘就把孩子抱走了。

    陈鱼见她不在钻牛角尖了，就起身去抱孩子回来。

    这陈海的亲事，因为陈燕的闺女而进入另一个高潮。陈海只是笑嘻嘻的接受被人的调侃，但眼里却满是笑意。这个丫头，挑了最热闹的时间出来，又是他们家第一个闺女，得到的宠爱，恐怕不是虎子跟肉圆他们能比拟的。

    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当初，娘生他一个儿子的时候，被奶奶奚落，如今，他家刚好相反，稀罕起闺女了。想起鱼儿小时候甜美的样子，他也期待自己有个软软糯糯的闺女。

    陈鱼要知道陈海心里的想法，肯定吐槽：哥，你什么眼神，小时候的我头发跟稻草枯似的，小手比鸡爪还恐怖，脸是瘦不拉几的，这叫甜美——以后你闺女长成那样的话，可别轻易抱出来吓人。

    小家伙不但是个急性子，还是个福星。等她出来后，楼凤鸣就真的二话不说的走了，这让陈鱼松口气，知道目前这一关，终于过去了。

    但她也不敢带轩儿出来，只是让林氏关紧了大门，有人敲门的时候，都先问清楚或者让轩儿躲进月子间。

    这里的忌讳，男人是不能进月子间的，会给走船的人带来晦气。而妇人们一般很少进，是为了自家的男人，所以轩儿在月子间，很是安全。

    陈燕这一生，让卢氏抓狂了。她一得到消息，就收拾了衣服麻溜的过来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在陈家过年，也不跟人家客套，直接搬过来帮着林氏给陈燕做月子。这一下，陈家可热闹了，聚集的人是超级的多。

    因为轩儿，陈鱼不得不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后面跟着一大串的人。于是，陈家整天热闹的跟办酒席似的，都要整上两桌，不然人坐不下。

    林氏跟陈冬生都是骨子里善良，很传统的人。他们都希望家里越热闹越好，所以每天都想着法子给大伙做吃的，个个吃的胖乎乎的，连小石头都长胖了许久。

    “这孩子……经历了那么多，想要变成以前的单纯快乐，恐怕有些难了！”陈鱼见轩儿跟肉圆他们在玩着，但始终有一层差距在里面。不知道这一层的差距是与生俱来的地位，还是一路上的追杀，改变了他的单纯，总之，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到如今学会笑，已经算是个很大的进步了。

    “不知道京城如今怎么样了！”朱青看着轩儿，突然开口说道。

    “那不是我们能关心询问的！”陈鱼镇定的道。

    不是她不关心，而是白悠岳继续当着他的小官，也没人来为难他，京城的形势，应该还能稳定，聂家，还不至于走投无路。

    “快过年了……”朱青若有所思的呢喃着。

    “但愿这个年，能过的平静一点！”楼凤鸣虽然走了，但小皇子是在户县消失的，他找不到人，肯定会再来的，若是能隐瞒过去，还能糊弄一段时间，若是不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十二月成亲的陈海回了户县，他没有带走郭氏，让她留在陈家适应。而白悠岳也把老娘媳妇儿子女儿丢在陈家，去做他该做的事去了。陈燕的月子还没做完，就要过年了。如今，家里孩子多，但好在陈涛跟陈波都大了，也能帮着照顾，大人们只要抽出两个看着，都不是大问题。

    “娘，抱抱。”肉圆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娘亲，疑惑为什么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小哥哥为什么要跟自己争娘亲，所以一看到娘抱着人家在哪里温柔的说话，就开始吃醋，耍着脾气也要抱抱，不想让自己受冷落。

    陈鱼无奈的看着自己宝贝儿子娇滴滴的撒娇样子，萌的她的心都融化了。“小肉圆，等会喔，娘跟小哥哥说会话，等会就抱你，好不好？”

    “好！”憋着嘴，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逗笑了众人。

    “这两兄弟的性子，完全不一样。”林氏在一旁抱着小石头，笑着说道：“小肉圆就爱黏着鱼儿，娇滴滴的又懂事，看着就让人心疼。我手里的这个，真是没心没肺的，看到谁都咧嘴笑，要人抱，如今都该走路了，还黏着不肯下地，真是尊贵的很呐！”

    “咯咯……”朱雪一听，抱着孩子冲着林氏乐道：“娘，这会儿你就乐开了，等嫂子给你生个大胖孙子的时候，你就更得乐呵了！”

    那郭氏在一旁逗弄着被卢氏抱在怀里的小女娃，猛的听到朱雪的调侃，双颊通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差把头埋进地里了。

    陈鱼看到这一幕，搂着轩儿冲着朱雪乐道：“唷，当娘的人就不一样，脸皮可厚着呢！”这雪儿，以前一逗她，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如今，到会取笑别人了，可真是长本事了。

    “嫂子……”朱雪跺跺脚，恼羞的叫着。

    “你啊，还嫩点，若是换成我家鱼儿，脸皮那才叫厚，可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林氏亲着小石头的脸，笑眯眯的道。

    “娘，你这是夸你女儿，还是在骂你女儿呢？”陈鱼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道。

    “呵呵……”几个人一听，都笑了。那些个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大人笑了，他们也跟着笑，于是，整个院子里，充满了笑声。

    陈鱼见大伙都笑了，唯有轩儿皱着没有，眼里闪过落寞，闷声不响的，一脸不高兴，就牵起他的手，往僻静的地方走去……

    “轩儿，告诉姨姨，你不高兴吗？”一直以来，陈鱼都没有跟轩儿多接触，只是陪着他，让肉圆他们陪着他玩闹，想让他开心一点。十二月了，陈涛跟陈波都不进学堂了，所以家里玩闹的人也多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3章 疯玩

﻿    肉圆跟石头爱跟着两个小舅舅，让他们带着疯玩，轩儿只是瞧着，并不喜欢跟着。

    “轩儿小……想母妃了！”轩儿的眼眶迅速泛红，哽咽着咬着唇，委屈的说。

    “好孩子。”陈鱼心疼的抱住他轻声的道：“你母妃此刻一定也在想你，会担心你吃不吃的饱，穿不穿的暖，开不开心……你若是不想让你母妃担心，就该好好的活……你母妃很喜欢这里，想必她也跟你提过，所以为了你母妃，你不但要开心，还要把她遗憾的都弥补了，那是你母妃在信里说的！”

    “是真的吗？”轩儿一听，眨着含泪的双眼惊奇的问。

    “姨姨不会骗你的，轩儿，你不喜欢跟肉圆他们玩吗？”陈鱼见他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就趁机问道。

    咬着唇，轩儿对上陈鱼询问的眼神，迟疑了半天，就在陈鱼以为他不会回答后，他才糯糯的道：“我……不会玩……”

    “额！”陈鱼一听到这个答案，完全震惊了。她想过很多的可能，觉得轩儿身份尊贵，在宫中等级分明，所以他要么不屑跟肉圆他们玩，要么因为担心聂晴，所以不愿意玩，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不会玩。

    这样的答案，让人吐血。

    “没人教我……”轩儿以为陈鱼生气了，又急急的加了一句，然后胆怯的看着陈鱼，眼里满是委屈。

    “我……”尼玛的，陈鱼被轩儿的话呕的快要吐血了，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后，她快速的扬起笑脸，望着轩儿温柔的问道：“轩儿，你在宫里，都玩什么呢？”

    轩儿见她没有生气，就睁着萌萌的双眼糯糯的道：“母妃不许我跟别人玩，说他们不配……”

    陈鱼咬咬唇，知道宫中形势复杂，聂晴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保住这个孩子，所以才会阻止孩子跟别人多接触。要知道，在宫中，一个不小心，一个疏忽，就会让人万劫不复，所以她能体谅聂晴的无奈。

    可是，对于轩儿来说，是多么的可怜呐！一个孩子，若是连玩都不会，那还算是孩子吗？

    “姨姨教你，轩儿想学吗？”陈鱼望着他，轻柔的问。

    “可以吗？”双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有些怀疑的问。

    他见过当娘的，都是打扮的风风光光，笑的温柔，却从不会陪着孩子玩闹。在这里，他偶尔会看到陈鱼陪着肉圆玩，陪着他嬉戏打闹，就觉得很惊奇，也很羡慕……如今，听到姨姨这般说，立刻胆怯的问着，怕自己想多了。

    “当然可以了。”陈鱼的心里微微的疼着，为这个不该出生在皇家的孩子。若是她没有让聂晴的身体变好，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无奈了。可是，事到如今，不管是她还是聂晴，都不能往回走了。

    陈鱼牵着轩儿的小手走了出来，然后招呼肉圆跟陈涛陈波，说教他们一个好玩的游戏……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而林氏他们在看到陈鱼孩子似的举动，就笑骂着，加上小石头的“咯咯”笑，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

    陈鱼教会了轩儿玩石房子，老鹰捉小鸡等一系列的游戏，加上她叮嘱陈涛跟陈波，要多多的照顾着轩儿，让小家伙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笑容，也喜欢跟肉圆在一起。从那之后，陈鱼老是看到轩儿跟肉圆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两人在唠叨什么。

    年夜饭，是在陈冬生家过的。三家人凑在一起，着实热闹了一番，陈海跟陈冬生都喝醉了，弄的林氏哭笑不得。

    朱青也喝了不少，他们抱着孩子走了回去，轩儿也在其中。如今，轩儿跟肉圆的感情好好，两个人还睡一张床上，弄的陈鱼都有些吃醋了，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还没轩儿在肉圆心里重要。

    “这个儿子，是白生了！”陈鱼推开门，见小石头已经在小床上睡着了，就压低了声音，小声的抱怨着。

    “怎么了？”喝了些酒的朱青茫然看着她，纳闷大年三十那么好的日子，她哪里来的火气呢？

    “我去隔壁看两小子，怕他们会蹬被子，结果他们把我赶出来，说他们能照顾好自己……”陈鱼幽怨的看着朱青道：“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没想到你儿子小小的年纪，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娘了！”

    朱青哭笑不得看着娇嗔的鱼儿，低声道：“你呀，就爱闹腾。原先不是希望轩儿跟肉圆培养好感情吗？如今两个孩子好的跟亲兄弟似的，你又吃醋，你说，要肉圆怎么办？”

    “我……我就是抱怨一声嘛。”陈鱼被朱青问的哑住了。

    “行了，快睡吧，我听肉圆跟轩儿说：明天早上早点起来，要跟咱们要压岁钱……”喝的有些迷迷糊糊后，朱青唠叨着就睡过去了。

    “压岁钱？”陈鱼听到了关键，终于明白肉圆为什么要赶自己出门了——感情，他是在教坏轩儿。不过，以轩儿的身份，就算在这里学了一些东西，回去之后，也不能做，所以她并不担心。

    如朱青所说的，第二天一早，俩小家伙一早就起来了，还不用桃儿帮忙，早早的穿戴好，兴致勃勃的来敲门要红包，顺势把小石头也吵醒了。

    这大过年的，陈鱼也由着他们去闹腾，给了三个红包，然后肉圆把目光落在了陈冬生的家里，竟然跟轩儿提议，牵着小石头去了外婆家。

    朱青让他们三个一起去，不让桃儿跟着。陈鱼也没反对，这么点距离，孩子若是独立完成，对孩子也有好处……

    三个孩子出去后，陈鱼跟黎妈她们在厨房里倒腾吃的……一个时辰后，陈鱼听到门口传来嘻嘻闹闹的声音，就探出头一看，发现陈海领着三个孩子回来了，就纳闷的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陈海瞥着进了院子后笑嘻嘻的三个娃儿，无奈的道：“你也不管管，这大过年的，三个小家伙牵着手来，就把娘吓了一跳。等知道他们是来要红包后，娘笑的合不拢嘴，一人给了一个。结果，你知道三个小家伙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不就是要个红包吗？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他们竟然给爹要压岁钱，然后是我，媚娘，姐夫，姐姐……没一个落下的，连卢姨都没放过……”陈海撇撇嘴，鄙视的看着陈鱼道：“你自己爱银子就行了，把你儿子弄成这样，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额！”面对这样的指责，陈鱼抑郁了。“哥，那跟我无关，是肉圆在鼓动他们的！”她好冤，比窦娥还冤。

    “呵呵，活该，谁叫你平时就盯着银子，瞧，被人骂了吧！”朱青听到他们的对话，走过来戏谑道。

    “我……”我到底有多喜欢银子呢？陈鱼被他们说的哑口无言，在心里质问自己，总觉得自己不那么市侩的，为什么在他们的心里，自己就那么爱银子呢？

    在哪里摔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陈鱼因为几个孩子而被人笑骂，她就想从几个孩子身上找回自己当娘的本事。“肉圆，轩儿，小石头，你们过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4章 紧张局面

﻿    三个正在看红包里的压岁银子，听到陈鱼一喊，就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炫耀的跟她说：“娘，我们有好多的银子，可以买好多的东西了！”

    “额！”儿子，给我争气啊！

    “肉圆，你年纪还小，拿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呢？不如，把银子给娘，好不好？”陈鱼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企图把儿子们手中的红包骗过来。

    这里的红包，不是现代用红纸做的，而是用一针一线绣的小荷包，比他们平时佩戴的要小，是特地为了过年给孩子们放压岁钱的，所以，他们这样拎着，一点都不累，反倒愈发的有趣。

    “不要！”肉圆一听到娘是跟他要银子，就立刻把小手放在了后背，用警惕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的娘亲，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她的要求。而他的拒绝，也让轩儿跟小石头学了他的举动，把小手都藏到了后背，还夸张的倒退了一步。

    “为什么？”瞥见陈海跟朱青捂嘴偷笑，陈鱼压下嘴角的抽搐，继续温柔的问。

    “我要做生意，赚很多很多的银子。”肉圆脆生生的道。

    形势，有些紧张，陈鱼也冷冷的回视着，等待楼凤鸣的回答。

    “楼凤鸣。”白悠岳看到情况不对劲，就率先走出来说道：“有什么事，先进来吧，过年过节的，站在门外，让别人以为陈家不厚道呢！”这是件大事，所以先稳住楼凤鸣是最重要的。

    “这里的人，就数你还有点客套。”楼凤鸣瞥了一眼陈鱼，嘲弄道。

    这大过年的，就算有什么过节，请他进去，该是基本的礼仪。他知道，白悠岳请他进去，不是为了显示陈家的客气，而是不想让事情闹到。没想到，当初在北渔镇当刺绣坊少东家的白悠岳，也学会了官场上的虚假。

    看来，会变的人，不单单是他，很多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只是，别人的改变在他们的眼里，是变好了，唯有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尼玛的，你是来抢人杀人的，我要再客气的请你进来，不显得太虚伪了吗？陈鱼在心里腹诽着，把藏在自己背后的轩儿交给了陈燕，然后跟着白悠岳的脚步，进了陈家的客厅。

    几步的路，大家的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想着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件事。

    陈海跟朱青对视一看，也跟了进去，而陈燕跟郭氏两个则哄着孩子去了陈燕的屋子，让他们不要出声，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结果。

    他们都知道，护着轩儿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如鱼儿说的，不救，良心过不去。再说了，聂晴这般的信任她，她怎么也不能让聂晴失望，所以她没有别的选择。

    客堂里，楼凤鸣跟白悠岳各坐了主要的位置，一左一右，其余的人都找了位置随意的坐着，没有人开口。郭氏知道他们有事要商议，就去泡了茶水送进来，然后急急的出去了，一刻都没有迟疑。

    “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你没回京城过年？”陈鱼憋不住他的凝视，总觉得他的黑眸中满是控诉，怒斥着自己欺骗了他。可他们是敌对的关系，她不骗，难道还乖乖的把轩儿叫出来吗？

    他这样的眼神，有些诡异啊！

    “你是巴不得我回去，可我没找到皇子，怎么回京城过年？”他一直待着北渔镇，派人四处寻找，却一直没有发现小皇子的下落。连那些护送小皇子的人，也一并的消失了，所以他觉得奇怪，到底有什么样的势力，能让人凭空的消失了。

    他找遍了户县跟北渔镇，就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在找寻了一个多月后，他心里抱着怀疑，再一次的来到南渔村，却发现小皇子在这里过的很开心，而唯有自己这个傻子，到处乱窜，连过年都没办法回家，只能在北渔镇孤零零的度过这个可怜的年。

    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知道？陈鱼心里腹诽不已，也很不爽。在陈海成亲，轩儿到家后，她就没怎么出门了，再说了冬天了，家家户户都在家修身养性的，也没折腾什么，她就天天在家陪着几个孩子，也没怎么出门，所以一直以为楼凤鸣在没找到人后，就直接回京了，没想到他还在北渔镇晃荡。

    “楼公子，你这怒气，生的有些不妥。”白悠岳见楼凤鸣一直冲着鱼儿发火，就慢悠悠的道：“你我都清楚，咱们的立场都是对立的，不告诉你也是情有可原，不是吗？”

    “那如今我发现了，又当如何？”楼凤鸣挑眉问道，眼里充满了深意。

    “楼凤鸣，你一个人来吗？”陈鱼突然开口问道。

    “是！”若不是他一个人来，这陈家，还能那么自在，他们，还能这般坐着跟自己说话吗？

    陈鱼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想着：若是劝不住楼凤鸣，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件事，那就是……她不想这样，但为了家人，她唯有这样做，否则死的不是她一个人。

    楼凤鸣见陈鱼的眼里闪过一丝犀利，心中不免一惊，用不可思议的双眸凝视着她道：“你想杀我？”若是白悠岳闪现这样的眼神，那还情有可原，可换成陈鱼，他是真的吃惊了。一个乡下姑娘，大仁大义，却又心狠决绝，若她出生在京中富贵人家，可怎么了得呢。

    说不定，天都被她搅翻了。

    楼凤鸣这个想法是对的，陈鱼确实有搅翻的本事，可惜她不屑。她宁愿嫁个厚实的人窝在渔村一辈子，也不想参与那些被她看做瞎折腾的勾心斗角。

    楼凤鸣的话一出，白悠岳跟朱青陈海等人都略微有些吃惊的凝视着陈鱼，因为他们的心里都没有闪过这个念头，而鱼儿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不得不让人吃惊。

    面对眼前四个男人的眼神，陈鱼内心还是很震动的，但她表面装的很平静，冲着楼凤鸣柔媚一笑道：“若杀了你能保住我的家人，整个南渔村的百姓，我会这样做！”孰轻孰重，她分的很清楚。

    虽然会愧疚，但死一个总比死几百人要好吧。

    “鱼儿，你……”朱青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回答，眼里的震撼如同其余的几个人一样，根本掩饰不住。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心狠，作为一个女人，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若是楼凤鸣今天做的决定是不利于南渔村的百姓跟我的家人，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南渔村的！”陈鱼一口坚决的表示自己的决定。

    “呵呵……”楼凤鸣听到她的话后，有些凄凉的笑了。若是，当初他站在她这一边的话，所谓的亲人当中，可有他的位置？他很明白，若是自己一直站在她这一边，或许在出事的时候，她也会维护自己。

    所有人都听出了楼凤鸣笑声中的凄凉，可他们又能说什么呢？路是自己走的，他们帮不了，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该保护的。

    “楼凤鸣，你如今也是有妻有子的人，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本来是全家团圆，说说笑笑的日子，你何苦不让自己过好日子，也让你的家人，亲人担惊受怕呢？”陈鱼见他表情沮丧，想必此刻也后悔了，就试图劝服他，让他好好的想想。，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5章 大哭

﻿    “我也不想，可惜由不得我！”楼凤鸣放下自己的傲气，无奈的道：“如今的楼家，早跟以前不能比拟了！”他没有想到，十年的时间，竟然让楼家变得风雨飘摇，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崩塌掉。

    一听到楼凤鸣的话，陈鱼想起当初大胡子跟自己说的话，说楼家如今成了一个空壳子，楼凤鸣为了恢复楼家昔日的辉煌，已经在铤而走险，根本什么都不顾了。“当初，我不是把制冰的法子卖给你们了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她的心里满肚子的疑惑，纳闷更辉煌的楼家，怎么会变得如此凄惨呢。

    “呵。”一听到陈鱼的话，楼凤鸣嘲弄一笑道：“是的，当初你把制冰的法子卖于我，替楼家制造了另一个辉煌，可是……楼家的好刺激了别人的眼球，让人家心存惦念，知道楼家进出的都是什么东西，慢慢摸索，人家也学会了制冰，而且，还不需要银子买……”

    对于这样的结果，陈鱼是真的哑口无言了。她知道古代人聪明，但没想到连制冰的法子，人家也摸索的出来。

    不过，话也说回来，这制冰的法子本身也是古代人的聪慧结晶，只不过被自己拿来用了而已。

    “楼家，不光光是做这一样生意吧！”朱青见陈鱼面有愧色，就不满的问道。

    “唉，不管楼家做了多少的生意，如今已经风雨飘摇了，如若我不努力，等待的就是楼家从京城消失。”他这样说，是为了解释当初他这么做的原因——他是迫不得已。

    “京城真的有那么好吗？”陈鱼皱皱眉头，看着憔悴的楼凤鸣，冷笑道：“就算为了楼家，牺牲了别人，你良心能安吗？一次成功，不代表次次都行，你真的觉得这样做，就能保住搂家在京城的脚步吗？”

    “楼兄，鱼儿说的对，换成是我，早带着自己至亲的人，远离京城的是非……你难道忘记当初被赶离北渔镇时的窘境吗？楼家不是败在你手里，等你接手的时候，楼家，早已经风雨飘摇了，你何必死死的撑着呢？”不是他没良心，而是有些事该做，有些事，做了也没有意思。

    他敢保证，楼凤鸣没有回复楼家的风光，绝对会得到楼家人的讽刺跟不满，他这样做，一点好处都没有。

    楼凤鸣一听，诧异的看了一眼白悠岳，想起他做的事，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做的都不是该做的事。

    “楼凤鸣，带着你觉得重要的人，来这里或者北渔镇，远离那些尘嚣，重新壮大楼家的威名，不需要在京城，而是在全国各地！”陈鱼的眼里闪烁着光芒，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注意不错，而且是好到极点了。

    若是把楼凤鸣弄来，不但能解决眼前的难题，而且还能给自己找来一大助力。她相信，以楼凤鸣骨子里的野心，一定会答应自己的。

    “全国各地？”楼凤鸣有些吃惊的看着陈鱼，觉得她的想法有些疯狂。

    “对，我的目标是组建成一个船队，分成两批，一批远洋去别的国家，一批在全国内陆河行走，做不能做的生意！”陈鱼的双眼熠熠生辉，看着眼前几个男人，说出了自己远大的理想，并画下了起笔……

    楼凤鸣吃惊的看着她，发现今天坐在这里，跟陈鱼简单的几句话，就让自己吃惊了好多次。在她的念头里，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听了她的话，吃惊归吃惊，却觉得自己的血脉中有一丝激昂的澎湃，这种感觉，许久都不成出现。

    “楼凤鸣，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愿意，就当没发现轩儿，回去之后尽快的安排自己的亲人离开，我定会还你一个不一样的楼家！”陈鱼豪气冲天的道。

    几个男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陈鱼，猛然的发现，他们认识的陈鱼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根本是在玩着过日子的。之前的她，有本事，却在过混沌的日子。现在的她，自信傲气，有着不可一世的豪气，却更让人相信，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口，他们都在等待着楼凤鸣的回答，也在期待着陈鱼所说的情景。

    楼凤鸣没有认真的思索，而是点点头，看着陈鱼笑道：“若是做不到，该怎么办？”

    陈鱼一听到他是答应了，却又故意拿乔，就没好气的翻翻白眼道：“我朱家养你们一辈子，可好？”她就不信了，搭了内外海的她，还能亏了去，就算亏了，也不会连饭都吃不饱——有地可种粮，有船可捕鱼，吃不饱，饿不死就是了。

    “好，我就等这一句！”虽然对朱家这个称呼有些别扭，楼凤鸣还是拍手叫好。

    朱青撇撇嘴，觉得鱼儿答应的太快了，这楼凤鸣就是个奸诈之徒，想着算计鱼儿，因为这一次他高抬贵手，鱼儿肯定会对他感激不已的。

    “既然答应了，那就把协议签了，免得到时候你说我说话不算数。”陈鱼取出了笔墨纸砚，见楼凤鸣好像有话说，就拿：亲兄弟，明算账这具话来堵他，最后弄的他不得不握笔签下了协议。

    “呼，终于搞定了！”看到楼凤鸣签了字后，陈鱼笑眯眯的把契约放好，松口气道。

    “搞定什么？”陈海纳闷的问。

    “有了这契约，若是楼凤鸣脑子转不过弯来，去告密的话，到时候我拿出这个，嘿嘿，他也吃不了兜着走！”陈鱼笑眯眯的看着楼凤鸣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无耻。

    “我……”楼凤鸣想怒骂几句，可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就把满肚子的怒火咽了下去，恶狠狠的道：“你若是做不到，小心楼家的人把你们家吃穷！”

    “我家别的没那么多，粮食多的很，管饱！”陈鱼笑的更欢了。

    众人无语，他们发现，千万不能跟陈鱼斗，因为这么斗都会被她算计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陈鱼傻傻的，被楼凤鸣牵着鼻子走，结果最后，被算计了的是楼凤鸣，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了，事情解决了，大家可以吃好喝好，好好的热闹热闹了！”陈海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楼凤鸣一下道：“既然如今咱们站在一条船上，今天你也别回去了，在这里好好的吃一顿，免得你说我们陈家不客气！”

    “就是，就是，我让娘多准备几个菜！”解决了事情，陈鱼的心情相当的好。她调皮的跟朱青眨眨眼，然后笑眯眯的跟众人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多准备几道菜！”

    话是客气话，这菜都是准备好的，谁还藏着掖着，她只不过想溜了而已。

    楼凤鸣看着陈鱼的背影，突然若有所思的道：“朱青，我真是服了你了！”

    朱青一愣，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微微一笑道：“她说过，除了我，没有人更适合她了！”这句话的深意，傻子都能明白。

    “也只有你，能让她如此的放肆！”被朱青的话噎了一下，楼凤鸣迟疑了半天才不得不承认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6章 子欲养而亲不待

﻿    陈鱼若是嫁给他了，他一定会禁锢她在家里，不许她出去，不许她被别人看到，长此以往，陈鱼的傲气跟霸道恐怕会枯萎，跟京城里别的千金小姐没什么区别了。朱青这句话，是炫耀，也是实话。

    过了那么久，他才承认，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陈鱼可不管屋子里的勾心斗角，拿着契约，她欢乐的去给轩儿报喜，告诉他现在没什么危险了，他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可以跟肉圆石头玩高兴了。从进屋后，轩儿就紧握着双手，小手都泛起青筋了，可见他是多么的害怕，在听到鱼儿的话后，猛的一松气，人都有些踉跄了。

    “轩儿，你怎么了？”鱼儿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伸手抱住了他，焦急的问道。

    “我……我没事。”轩儿摇摇头，依偎在鱼儿的怀里，咬着唇低声道。“姨姨，刚才那个人不是来抓我的吗？为什么他又不抓了，是不是姨姨答应什么了？”他虽然还是个孩子，可自小见惯了宫中的无往而不利，所以才这般感觉。

    “你个小家伙，脑子怎么想的那么多呢？”陈鱼一听，心疼的亲亲他的额头道：“放心，姨姨能搞定，那家伙是姨姨的一个朋友，他要不答应，姨姨威胁说放火烧了他家，他就不敢了！”这才几岁的孩子，怎么心里藏那么多的事呢？

    “是吗？”轩儿显得有些不信。

    “姨姨说是就是，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跟肉圆他们去院子里玩吧！”陈鱼伸手摸摸他的头，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道。

    刚才紧张的形势一过，几个孩子忘记了，又开始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而郭氏跟陈燕两个人，到此刻都觉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也跳的厉害。

    “鱼儿……真不简单！”郭氏看着陈鱼离去的背影，想着自己跟陈燕躲在屋子里忐忑不安的，连句话都不敢说，而陈鱼却那么快的恢复了正常，而她跟陈燕两个人依旧觉得后怕，这不是证明人家的不简单吗。

    “她啊，从小就不简单，就是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宁愿留在南渔村，也不愿意出去……”陈燕嘴上挂着笑，心里，却是矛盾重重，觉得自己想不透鱼儿，根本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

    “南渔村也不错，山清水秀的，很养人！”郭氏柔柔一笑，并不在陈燕面前争强。

    林氏窝在厨房里，听说楼凤鸣要留在这里吃饭，无视轩儿的存在，心里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不用陈鱼叮嘱，拿出了家里的好东西，又整了几个菜，弄的陈鱼看着眼红，在一旁唠叨道：“对你亲闺女，你都没那么好！”

    “你天天在我这里蹭吃蹭喝的，想让我对你怎么好呢？”林氏一听，没好气的问道，想着自己这个女儿是白生了，竟然跟自己计较这些。

    陈鱼撇撇嘴，不依的趴在林氏肩膀上撒娇道：“娘，你这是嫌弃我咯？”

    “去去，哪里来的熊孩子，干嘛凑我那么近？”林氏被陈鱼亲密的一拥，整个人都觉得汗毛竖起来了，脸也红的不行，赶紧让她起开。

    被拨开的陈鱼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氏，见她满脸的通红，好像被人非礼了似的，突然恍然的想到：在这个地方，子女根本不跟当娘的亲密，尤其是长大后。自己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林氏不知所措了。

    “我是你闺女，你嫌弃我，我就要抱着你。”陈鱼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想着怎么样改变陈家的生活条件，却从没有把母女情放在首位。这种亲密，是理所当然的，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呢？

    陈鱼在厨房里闹的林氏头痛，眼里，却闪着丝丝的喜悦，嘴角也微微的上扬着，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厨房里帮衬的几位看到她们母女亲密的样子，满脸都是羡慕，唠叨着林氏真是个有福气的……

    那么近的距离，却让亲情那么远，陈鱼抱着林氏，显得有些心酸。做子女的，往往觉得父母付出的理所当然，却不曾想过回身抱抱自己的父母。他们，也在贪恋着子女的亲情温暖，可惜作为子女的，往往会忽略掉。

    而她，竟然还觉得林氏唠叨，现在赫然发现，林氏跟陈冬生已经年过四十了。年过四十的人，怎么能不生华发呢？是她，真的钻进了钱眼子里，忽略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却还在哪里洋洋得意……

    “鱼儿，你怎么了？”被鱼儿搂着的林氏，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发现有眼泪一滴滴的掉落在自己揉的面粉里，就惊慌的背转着身，焦急的问道：“怎么就哭了呢？是不是哪里不舒坦呢？”

    林氏这一叫，慌了厨房里的人。黎妈最是机灵，也知道少爷最心疼这个少夫人了，所以三脚并做两脚的，飞快的跑出去叫人了。

    “鱼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朱青等人一听到黎妈说的话，就干净的冲到了厨房门口，唯有朱青走了进去，毕竟那么多人冲进来，这厨房哪里能挤的了。

    林氏想把鱼儿脸上的眼泪抹掉，可是越抹越多，就愈发的焦急了，声音都有些大了，嚷嚷道：“你个熊孩子，急死我了，告诉娘，哪里不舒服啊，这哭的那么厉害，燕儿，赶紧的，去找大夫来给鱼儿瞧瞧……”

    “哎，好！”陈燕没挤进去，在外面着急，一听到娘的话，就立刻出声应着，转身准备去找大夫的时候，被陈鱼哽咽的喊住了。

    “姐，你别去，我没事！”抽咽着的鱼儿跟个孩子似的，窝在林氏怀里，一脸的无辜。

    “怎么没事呢？好好的，怎么就哭成这样了？”朱青还是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着，就怕她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故意瞒了不说。

    “就是，鱼儿，你有什么不舒坦的说出来，这里的大夫不行，咱们去北渔镇瞧瞧。”白悠岳也跟着焦急的道。

    “是啊，这会儿马车也有……要不，就送北渔镇去看看吧！”陈海在一旁应着白悠岳的话，说着说着就下了决定，想直接带鱼儿去北渔镇。

    陈海的提议，众人都觉得好，连肉圆跟轩儿都用力的点头着，支持这个决定。

    “我没事，你们干嘛要咒我？”陈鱼止住了泪水，没好气的抱怨道：“大过年的，就不许我哭哭吗？”

    “谁大过年的跟你这样哭？你这不是要吓死人吗？”林氏见她终于不哭了，就没好气的训道：“都当娘的人了，还那么任性，瞧，吓着青儿脸色都白了，你得意了，高兴了？”

    陈鱼一听到林氏的话，就看了朱青一眼，见他却是脸色惨白，连手都有些颤抖，就上前握住他的手，歉疚的道：“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情绪一来，想狠狠的哭一场，却没想到闹的那么大。

    “为什么会哭？”朱青没有生气，反握住她的手，轻声的问道。

    他了解鱼儿，不是那种任性不讲理的人，所以没跟林氏一样生气，而是轻柔的问道，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哭的这般不能控制。

    “我……”被那么多双眼睛好奇的盯着，陈鱼欲解释的话都压了下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这孺慕之情。这里的人，虽然重孝道，却从不愿意跟父母多接触，好像这样，是不尊重父母……而在她的前世，孩子们跟父母的关系，一直很疏远，从什么开始也不知道……她要说出这些话来，他们，能接受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7章 真的要杀人吗

﻿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话跟平时都不一样，一点都不利落了！”林氏纳闷的瞧着她，疑惑的问道。

    “鱼儿，你……不会是……”陈燕一听到林氏的话，立刻会悟了过来，瞧着她打量了一下后有些不安的问。

    “姐，大过年的，你胡思乱想什么呢？”陈鱼知道他们想说什么，说自己反应不正常，无非是撞鬼了。我了个去的，她要撞鬼了，他们都见鬼了。

    呸呸呸，这哪里有鬼，她都被他们弄糊涂了。

    “你这好好的大哭，怎么能不叫大家焦急呢？”朱青见她情绪激动的反驳着，知道她没事，但又纳闷她为什么会大哭，就想借着众人在，把实情逼出来，不然回家后，以他的本事对上她的口才，只有被她绕晕的份。

    “我……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见大家不依不饶的，今天若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就撇撇嘴嘟囔道：“子欲养而亲不待……刚才看到娘鬓边的白发，突然想到娘跟爹爹都过了四十，却不曾为他们做过生辰，还觉得娘爱唠叨了，爹的胆子小了，却不曾发现一年又一年，爹跟娘都老了，而做子女的我，除了跟爹娘抱怨以外，还做了什么？”

    陈鱼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林氏的眼眶红红的，感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小时候的我们，经常赖在爹娘的怀里撒娇，长大后，却近在咫尺，莫如天涯……姐，咱们多久没跟娘楼一块说说话了？哥，你多久没跟爹好好喝几杯了？”陈鱼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他们的反应，最后低声问道。

    “我刚才搂着娘的肩膀，看到娘鬓边的白发，才发现娘已经老了，而我却蹉跎亲情的时光，总觉得爹娘一直在身边，却从不肯撒娇的抱抱他们，告诉他们，自己这个当女儿的，有多么的爱他们，感谢他们！”说完，鱼儿的眼眶再一次红了。

    “都当娘的人了，还撒娇，羞不羞呢？”林氏哽咽的扭过头擦了眼泪后，回头看着她调侃道。

    “我就是当娘了，才发现自己做的不够好！”陈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希望肉圆跟小石头能顾忌我的感受，能把我这个当娘的时时放在心里，却从没有换个位置想想，娘，你也希望我们把你放心，是不是？”

    “你……你非要把娘说哭咯，才满足，是不是？”林氏被她说的忍不住的流了泪，一脸恼羞的质问。

    几个人，听完了陈鱼的话后，都沉默了。陈鱼说的很对，他们都觉得亲人在身边，从不想去珍惜，却不知道岁月催人老，很多的东西，在不经意间，就消失殆尽了。

    朱青看着陈鱼抱住了林氏，两人都哽咽的哭了，心里酸酸的很难受。若是他的父母还在，此刻，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是抱怨，还是拥着他们诉说着自己心里的孺慕之情呢？

    而楼凤鸣，在听了陈鱼的一番话后，心里产生的震动是无法用言语说明的。自从他娘死了之后，父亲再纳，就横竖看他不舒服，最后他凭着自己的本事，靠了爷爷，才得以回到楼家。如今，看到不复往日霸气的父亲日渐衰老，却父子相见如陌生人，心里不免有些生疼。

    等父亲老后，他还能憎恨于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与其将来后悔，不如现在理清楚一切，免得真的等待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后悔来不及。

    陈家的正月十五的团圆饭，吃的比往常更沉重，却让人窝心。因为渔村的人正月十五都是不吃汤圆的，只是整一桌的菜，一家人坐一起吃就是了。如今，楼凤鸣在这边，陈鱼就做了一些元宵，让大家尝尝，也免得他失落。

    在陈家吃过元宵后，楼凤鸣就返回了北渔镇，只字不提发现小皇子的事。后来，陈掌柜托人来送消息，说楼凤鸣已经回京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陈鱼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楼凤鸣最终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若是楼凤鸣不答应，你当真狠的下手，把他杀了吗？”过完年，陈燕跟白悠岳就带着孩子回去了，所以现在的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朱青见陈鱼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知道楼凤鸣回京后，鱼儿心里的忧心才放下了不少。

    “你说呢？”陈鱼一听，似笑非笑的斜睨他一眼问道。

    “以你的性子，还真的不好说……不过，楼凤鸣怎么也跟咱们相识一场，我想你只是吓唬他的！”朱青不以为然的回答着，想着陈鱼这个人如此重情，哪怕当初楼凤鸣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也不会要他的命。

    “谁说我只是下滑他的？”陈鱼不满的抗议，在对上朱青审视的眼神后，尴尬的一笑，解释说：“我当时真没想杀了他，再说了，杀人偿命，我可不想自己背个杀人的罪名，到时候不害了咱们的儿子啊！”

    “那他问的时候，你怎么就随口答应了？”责怪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做事大而化之，竟然连这样的话都敢应承，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点头的。

    “我当时只是想若真的过不去，就把他绑了，塞到海滩里的岩石洞里，关他一段时间，等到聂晴把轩儿接回去后，再把他放出来，也就行了，没想到他想的那么多。”陈鱼耸耸肩，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南渔村的海滩是环形的，中间穿插着一些岩石块，形成一处独特的景色。而在一些无人居住的沙滩深处，有一些个很少有人进去探查的山洞……鱼儿小时候跟陈海等去过，点了火把，趁着退潮的时候探查过，知道里面很大，就算在涨潮的时候，也涨不到里面去，所以她才会这样说的。

    “额！”朱青一听，愣了一下后呐呐的道：“真把他关哪里，他不是要疯掉了？”这里面的情景，他是没见过，只是有一次听鱼儿提起，说山洞很深，他们当时胆子小，没进到最深处，只是知道进入里面后很干燥，知道海水涨不到深处……

    只是，这样一个地方，若是一个人住在那边，不把人逼疯就会把人逼的跳海，他相信陈鱼说这样的话，绝对是做的出来的。

    “那也是他自找的，反正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不得不如此做，好在他没让我当坏人。”他都以为自己要杀他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楼凤鸣该庆贺自己没让你当坏人，否则他会后悔的跳海！”朱青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一颤，想着以后有机会，带楼凤鸣去那个山洞看看，让他知道，他自己的一念之间，救了自己一命。

    陈鱼是不知道朱青骨子的腹黑，只是觉得继续这个话题没有意思，就换了个话题，有些抑郁的道：“楼凤鸣是回京了，可是他又不能跟咱们通信，不然也能知道京中的情况如何了！”她不能打听，不能问，否则会给轩儿带来灾难。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等，等聂晴的信，等京中的消息——不管是什么消息，知道总比茫然的等着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8章 酒楼开张

﻿    “你既不想掺和到其中去，就不要想着那些事情，好好的照顾轩儿，把他当成咱们的孩子，那些问题就不存在了，不是吗？”朱青笑着点着她的鼻子，温柔的说道：“轩儿跟肉圆现在真的跟亲兄弟没区别了，两人对小石头可是疼的很，连我看着都有些眼红呢。”

    “呵呵，好在是个男孩子，若是个小公主，在咱们家，还真不好照顾！”她可不想以后有个公主媳妇，那太累人了。

    家里有了轩儿，加上上次肉圆说的话，所以陈鱼不敢经常外出，就算偶尔外出，也会告诉他们，自己什么时候回来，让他们接受，否则她一步都走不出去。

    建造外码头的事，已经在白悠岳的同意下，开始筹建了。朱青跟陈冬生负责，陈鱼偶尔会转来提些意见，当然都是私下跟朱青说的。而她跟陈掌柜的酒楼，终于建造好了，只要选个吉时，就能选择开张了。

    而渔船，在鱼儿的监督下，也已经初具规模，只不过十二月跟正月开工的时间少，所以耽误了一些时辰。

    “这开业的日子，还是你选好了，这东西，我不懂！”面对陈掌柜的要求，陈鱼一脸的茫然。这选好日子，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别让她弄。

    “那好，那这事，我去办，到时候，你领了全家人去吃酒席，我也办几桌，大家乐呵乐呵。”人老了，就是爱热闹，所以借着这一次机会，也想让大家凑个热闹。

    “好！”陈鱼没有拒绝，这酒席是该办的，银子到时候从公中出。

    五月初八，是陈掌柜精心挑选的好日子，也是酒楼开张的好日子。

    “这陈掌柜也太客气了。”林氏一边拾掇着陈春生的衣衫，一边唠叨着说：“酒楼开张，请了我们全家还不算，连你大哥二哥家的也都请了，说是图个热闹……你大嫂还一直说不好意思，不想去，被陈掌柜再三邀请着，都不好意思推了！”

    “没事，鱼儿说了，这银子从公中出，不会让陈掌柜亏的！”陈冬生抖擞着精神，摸摸自己身上的蓝布长袍，笑眯眯的解释着。

    “那就好，不然这人情，还真的不好还了！”她还惦记着当初他二话不说借了银子给鱼儿解难的恩情，所以对陈掌柜的客气，有些为难。

    “娘，我这样，好看吗？”穿着鱼儿特地让桃儿跟黎妈裁制的红色长袖唐装式的衣衫，衬托着小脸白里透红，很想让人咬一口，所以把肉圆美的，到处想要夸赞。

    “好看，好看。”陈鱼抓着他，狠狠的亲了一口后夸赞着。

    “肉圆，你是男娃儿，那么爱美干什么呢？”朱青瞪了肉圆一眼后，有些责怪鱼儿的宠溺。觉得鱼儿根本不培养肉圆的男子气概，还教会他撒娇，弄的他是一个头两个大，就怕自己的娃儿以后成了扭扭捏捏的假姑娘。

    “男娃儿爱美的日子就那么几年，你阻止他干嘛？”陈鱼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你若是不爱美，干嘛穿戴整齐，还把头发梳的那么整齐呢？”自己爱美就不知道了，还责怪儿子，真是好笑。

    “鱼儿。”朱青被她数落的沉着脸，想着只要自己想要好好的教导一下儿子，鱼儿就反驳，把儿子教的都无法无天了。

    “走咯，公公等的急了，快点。”陈鱼才不把朱青的抗议看在眼里，因为孩子们年纪还小，喜欢鲜艳的东西是正常的。若是按照朱青的法子，只能给孩子穿黑的灰的，那孩子还有可爱可言吗？

    这种教育的代沟，他们存在几千年了，所以不能沟通的了，她还是漠视的好。

    陈家所有人出动，那情景，有些可怖的。总共几十口人，分成四桌，才勉强能装的下。而这个时候，郭氏已经怀有身孕了，只是未显怀而已，所以被林氏紧紧的呵护着，要她小心一些。这样的日子，不让郭氏来不行，免得她会胡思乱想，以为她们不把她当一家人，所以才让陈海带着她回来。

    回是回来了，却让她很是忧心，安排她坐在角落里，坐在自己的身边护着，但愿今天热闹的情景，别让郭氏动了胎气。

    “阿姆，我不要紧的，你别这么紧张。”郭氏见她为自己挡住一切的碰触，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的亲娘对自己也不过如此，所以伸手拉着她做下，甜甜的摸着肚子笑道：“大夫说孩子很好，胎儿很稳，所以阿姆，你别那么紧张！”

    她这一紧张，让她也紧张了，弄的心惊胆战的，所以才想让她平静下来。

    “噢，好！”林氏瞧了她好半天，才坐了下来，招呼着桌上的人开吃。

    他们都是一家人一桌，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客套。而这一桌，除了孩子，就是女眷，其余的都跟着陈掌柜坐主桌了。

    “娘，我当时有孕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紧张，现在宝贝着嫂子跟得到什么宝贝似的，看的我真是眼红！”虽然酒楼是鱼儿跟陈掌柜合作的，可是她是女人，没资格坐主桌，所以让朱青出面应酬，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带孩子。

    “你眼红什么？谁跟你一样，怀孕了还到处蹦跶，没一刻安静的！”林氏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她碗里道：“吃你的菜，就数你的话多！”

    “咯咯……”众人一看，都捂嘴偷笑着。

    “轩儿，来，多吃一点，这可好吃了！”今日办席面的是北渔镇得月楼的厨子，也是做过鱼儿写出的菜单中最多的菜。陈掌柜今天把他调到这里来，就是希望能打出名气，也好让这里的生意蒸蒸日上。

    “嗯！”跟肉圆一样，也是一生的红衣，让轩儿看上去秀气又可爱，让一些经过的夫人都羡慕的看着，很想自己也能拥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娘，要要。”一周多了的小石头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虽然是简单，但切中重点，往往能语出惊人。让朱青夸赞小石头将来会比肉圆聪明，却让陈鱼嗤之以鼻。

    “小馋猫，有你的。”陈鱼夹了个肉圆给他，又分别在几个孩子面前放了一些吃的，个个都赞叹这菜好吃，就是觉得这里的位置有些远，不方便。

    “各位。”朱青站起来端着酒杯，一脸稳重的看着他们笑道：“这里的位置虽然有些偏，但是各位想过没有？平日里忙着赚银子，都没个放松的机会，瞧瞧这里，望着远处的景色，跟家人或者三五朋友来这里喝杯茶，吃顿饭，不是更惬意？就算是谈生意，来这里，心情松懈，不是更能成功？”

    “朱老板的话，还真是有趣，听着，还真是有一番道理！”有人点头附和着，觉得这注意真不错。

    “大家也知道，这不单单只有酒楼，还有客栈，还能住一个晚上，看到第二天的日出，这可是之前大家感受不到的！”朱青的话，都是按照鱼儿说的，想吊起大家的兴趣，就能吸引住他们了。

    “得月楼以后的生意，就靠各位了。朱青在此，先敬各位一杯，还请各位多多的捧场，朱青先干为敬！”朱青说了一些场面话后，就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29章 生死瞬间

﻿    这里的酒，有烈性的，也有果酒，但男人一起，当然选择烈酒了，所以朱青这一展露，让人都惊呆了。

    “好酒量！”其中一个做鱼货生意的人跟朱青原本就认识，在大码头见过几次，也聊过，所以见朱青如此海量，赞叹着夸道。

    “朱老板不错，年纪小小，大涛的很！”那些老油条一听到有人夸赞，就个个端起了酒杯，给了朱青十足的面子。

    朱青一一害礼，然后坐了下去。表面上，他跟正常人似的，一脸的轻松，笑容满面，可是他的肚子里跟火烧似的，别提多痛苦了。可为了这酒楼，拼了这一次，也要把名声打出去。

    “喝杯茶。”白悠岳坐在他身边，递了杯茶给他。他们都是亲戚，酒量有多少，心里都很清楚，所以此刻定然知道朱青的不好受。

    朱青接过茶杯，微微喝了一口后，觉得肚子里的灼热好了很多，然后继续跟大家一起吃喝说笑……

    酒吃到一半，个个兴致高昂，听朱青说可以看到大海，就出了酒楼，来到了宽敞的后院，眺望着远处，说这里还真是一处风水宝地，能看山观海，还真是不错——可惜被陈掌柜先下手为强了。

    他们都是生意人，其中有没有商机，一看就知道了。

    陈掌柜听到他们的话，心里才明白鱼儿当初的话是对的。这里真是风水宝地，鱼儿先告诉他，是真的看的起他。若是以鱼儿的本事，想在这里开个酒楼客栈，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朱青等人在后院聊的投机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弄的所有人忍不住的回头看着陈掌柜，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那么的吵。

    “我去看看。”陈掌柜心里没底，有鱼儿坐阵，怎么会发生吵闹呢？心里担忧，他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了。

    朱青等人也不放心，紧跟着陈掌柜出去，而那些原本还想发表一些看法的人见主人都走了，他们这样留着也没意思，所以一群人鱼贯而出，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们走到大堂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

    只见一个个身穿官服的官差包围住了偌大的得月楼，被冲进来的官差吓住了，所有的人不是慌乱的尖叫，就是瑟瑟的发抖，场面一片的混乱，而那些官差也不出声控制，任由情况这般毫无理由的发展着。

    今天来的很多都是携带家眷的，还有孩子，所以看到这样的阵势，很多孩子都吓的尿裤子了，可委屈的他们都不敢叫出声，只能用恐惧的眼神盯着那些冲进来的人，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刀下的亡魂。

    陈鱼看到那么多的人，在第一个反应里，就把轩儿藏进了桌子底下，低声警告他：千万不要出来，有事，姨姨顶着。

    陈掌柜等熟悉内情的人一看到这个场面，心里暗暗惊心不已，但这事怎么也得圆过去，所以陈掌柜率先作揖问道：“今日是新得月楼开张，若是官爷们不嫌弃的话，进来喝杯薄酒……”

    干爹，人家那里是来喝酒的，人家分明是来砸场子的。陈鱼被陈掌柜的话雷到了，但也知道做商人的，就要学会奸猾，面对这样的情况，尤其是不能变一丝的表情，否则会连累这些无辜的吃客。

    “吃酒就免了。”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将服的魁梧男人，一脸阴沉的看着陈掌柜，冷冷的质问道：“陈鱼可在？”

    他的话一问出，所有认识陈鱼的人都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没有人敢指出来，毕竟是祸是福不知道，平白得罪了人，还不如保持沉默的好。

    “不知道将军找老朽的干女儿，可有什么事？”陈掌柜面上含笑，心里却叫苦不已，想着若是今日能保住性命，明日定去砸了那算命先生的摊子——说什么今日吉时吉日，以后得月楼定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挡都挡不住。

    按照现在的情景，小命不丢，算是大运了。

    “你个老头，啰嗦什么？我家将军已经去过南渔村了，获悉陈鱼就在这里，所以才领人找来的，你快叫陈鱼出来，否则别怪刀剑无眼，伤了你这老头子的性命！”那将军没发火，反倒是他的手下不耐烦了，逮着陈掌柜发了一通威胁。

    “住手！”陈鱼一见陈掌柜性命攸关，哪里还镇定的了，一个箭步上来，出声阻止着：“不可伤及无辜，陈鱼在此，请手下留情！”

    一看到陈鱼出来，陈家众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个个都惊恐不已，害怕一个不好，陈鱼就会血溅当场，这样的场面，他们就接受不了。

    “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呢！”那人一见到陈鱼出来，就立刻放了陈掌柜，一脸轻蔑的讽刺道。

    “民妇见官差冲进这酒楼跟自家后院的，胆小怕事，不敢出来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不知道这位将爷缘何要嘲弄于民妇呢？”陈鱼回答的不亢不卑，完全不把他的嘲弄看在眼里。

    这样心胸狭窄的人，若是真的当了什么将军，手掌大权的话，将要不知道屠害多少的生灵了。反倒是刚才出口询问的将军，虽然冷声冷面，但魁梧的身材中透露着一股威势，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大将。

    这样的人，心狠手辣，但重情义，绝对不会乱杀无辜的。

    “你……”那小将被陈鱼讽刺的面红耳赤，怒火中烧的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就想冲着陈鱼刺过去……

    “找死！”

    “鱼儿……”一见他拔剑相向，朱青等人都急了，冲上去想要护住鱼儿，但还是来人的长剑快，就在长剑触及到鱼儿的喉咙口的时候，一旁一直冷眼相待的那位魁梧将军出手了，他一挥手，手中闪出一个东西，“锵”的一声，把小将手中的长剑打掉了。

    而那枚暗器，则跟长剑一起，落在地上，一直在打转，过了许久停下之后，众人才看清楚，那是一枚铜钱。

    好厉害！陈鱼在心里暗暗心惊的赞叹着，这个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年代看到所谓的功夫，所以满脸的惊讶。

    “鱼儿。”朱青一见危机解除了，立刻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她，浑身颤抖的冲着她吼道：“人家拔剑冲过来，你就不知道躲吗？”刚才那一刻，吓的他魂飞魄散，他都不知道，若是鱼儿去了，他一个人，可还有心活下去？

    不要说朱青，陈家所有人都被吓的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尤其是刚才那剑戳到鱼儿喉咙口的时候，林氏双眼一黑“砰”一声，晕过去了，弄的郭氏惊呼出声，急急的蹲下身去喊叫。

    “将军！”那小将被打掉长剑后，心里不满到极点，眼里更是迸发出了怒火，想要灼燃这一切。

    “退下！”那将军冷喝一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哼！”那小将一见，恼恨的怒视了陈鱼一眼，然后冷哼一声，退到了将军的后边。

    “陈鱼姑娘好胆色！”一般人看到这样的阵仗，早就吓的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可她不同，不但不胆怯，还跟小将犟嘴，长剑立于喉咙口了，眉头都不皱一下，胆色不错，就是有些蠢。“只是长剑不长眼……”，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0章 我真做不到

﻿    “不是还有将军吗？”陈鱼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柔柔的笑道。

    其实，不是她胆色过人，而是她的脑子压根儿就没那个神经病拔剑转的快，所以当时她面对长剑的时候，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躲。再说了，若是那将军不救自己，就算自己躲了，能躲到哪里去？所以，不如不动，免得惹急了那个疯子，自己就真的成了剑下冤魂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人家那么大的阵仗来，绝对是为了轩儿，若是冒冒然的把自己杀了，那他们该去跟谁要人呢？

    这个，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那将军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笑道：“果然不错，有些胆识！”

    “鱼儿，阿姆晕过去了！”郭氏见林氏吓晕过去后，就赶紧小声的提醒着。

    “将军，你此番前来是找民妇的，就让无辜的人都散了吧！”不知道来人的意思，鱼儿只能希望他不是个嗜血的人，否则，真的不好说。

    那将军一听，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说：“我带了大夫，先给这位夫人瞧一下吧！”他没有出声要放人，但这样的安排，对陈鱼来说，已经感激不尽了。

    “多谢将军！”陈鱼转身跟郭氏一起扶起了林氏，陈海见状，赶紧走了过去，跟郭氏一起搀扶着林氏出去，让随军的大夫诊治。

    “在下白悠岳，是这里的小官，不知将军如何称呼？”白悠岳见状后，上前询问道。

    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却偏偏是那个将军救了陈鱼，所以他压下了心底里的疑惑，拱手客气的问道。

    “你就是白悠岳？”来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高深莫测，随后瞄着陈鱼问道：“你该知道我今日来此的目的……”

    陈鱼见那将军的神情有些古怪，好像认识白悠岳，可白悠岳根本不认识他，不是有些诡异吗？看人家的样子，就知道身经百战，是有功名在身的，就不明白为何白悠岳会不认识他。而白悠岳这样的人，在京城里，淹死都有份，怎么会被他在意呢？

    这其中的古怪，让鱼儿皱了下眉头，觉得其中有蹊跷，就更加小心的应付道：“民妇愚钝，不明白将军的意思，还请将军明示！”她总不能傻傻的把所有的情况都说清楚，所以先探一下再说了。

    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局面，让很多做了大生意的人都觉得心惊胆战，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出什么大事，却见陈鱼这般沉稳，都忍不住的心里佩服，想着这娃是谁教出来的，竟然这样还面不改色，真是让人佩服！

    “楼凤鸣是傻子，我可不是！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什么人，若真的要见真章的话，恐怕伤的都是无辜的性命……”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陈鱼说道，语气里，渐渐有了威胁的狠意，让人忍不住的心头一颤。

    “呵呵……”听了这样的话，陈鱼心里很没底，总觉得人家是来者不善，找的也一定是轩儿，可偏偏今天把轩儿带在身边，否则来个死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好在今日来的都不是南渔村的人，否则大家一指就指出轩儿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场面更不好控制了。“将军这话说的，可让民妇糊涂了，还真是不大明白……”

    我就来个死不承认，看你怎么办！

    “呵呵……哈哈……”那将军一听，先是低沉的一笑，接着是仰头大笑，等众人心里胆颤不已的时候，他突然止住了笑声，皱眉冷声道：“好你个刁妇，本将军今日不想开杀戒，你非得我大开杀戒吗？”

    一听到他说要大开杀戒，所有人都慌了，有的人呜咽出声，叫着饶命啊，有的人哭爹喊娘的，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都给我闭嘴，若谁再哭一下，我就杀了谁！”刚才退后那个将军又冲了上来，挥舞长剑恶狠狠的道。

    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又安静了，只是哽咽的抽泣声跟沉重的呼吸声并没有消失，大家只不过迫于恶势力，不敢再发出声而已。

    “将军，你这带兵打仗的人，总不能拿无辜的百姓开刀吧？”陈鱼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脆生生的的道：“莫不是将军身上的一身杀气，都是拿平民百姓练出来的？拿着这份功，去皇上面前领赏的？”

    她不管自己的死活可以，但不能让这些人受到牵连，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希望那个将军还有些良知，不要为了立功就冲着无辜的百姓去。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陈掌柜有些关系，若真的在这里出事了，陈元丰根本承担不起。

    若陈掌柜在这里出了事，他们只会找陈元丰，饶是陈元丰有多少的银子，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你大胆！”那小将一听，立刻怒喝道：“将军保家卫国，你这蠢妇敢羞辱将军，找死不成？”

    “将军保家卫国，你呢？挥舞着长剑，冲着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耍威，对我一个弱智女流出剑，这就是你说的保家卫国？”陈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知道那将军没找到人，绝对不会杀她的，所以她有点嚣张了。

    如果真的要付出代价的话，她还真不愿意窝囊死。

    “你……”那小将被陈鱼气的浑身颤抖，想拿长剑刺她，又怕被她说中，就进退两难的怒瞪着她，可陈鱼的眼神一直落在那个将军身上，根本无视她。

    “你不用上场打仗，人家几句话，就能让你失去理智，还谈什么谋算？”那将军一见他不沉稳的样子，皱皱眉头，语带严厉的训道。

    “是她太过分了！”小将不服的反驳着。

    “一个愚妇，需要你这般大动肝火吗？”不够沉稳的人不适合上战场，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这样的人，容易惹祸。若是可以，他到喜欢这个陈鱼，可惜她是个妇人，不能上场，不然绑也要绑走她。

    女子有她这般的机智跟胆色，是真的不错了——德妃，果然没托付错人。

    你个大沙猪！见他瞧不起自己是个女人，陈鱼在心里恨恨的咒骂着，想着这样的人轻视女人都是有些原因，就懒得跟他计较，依旧一副开水不怕死猪烫的样子，横竖由着他们来。

    “这里的人，我不会杀的，你放心好了！”那将军对上她审视的眸光，微微一笑，下了保证。

    他说的话，让人心里一松，觉得小命保住了，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他们笑出声，那将军很腹黑的冲着陈鱼说道：“他们包庇你窝藏不该窝藏的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都打发去边疆增加下人口吧！”

    啊，我不要去边疆。”有人一听，立刻激动的喊着，就怕立刻就被带走——要知道，发配边疆的话，等于跟死没什么区别了。哪里的人都是吃生的肉，喝人血的，他们这样的小身板，不是免费的菜吗？，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1章 白悠岳的把柄

﻿    这一下，情况比刚才更乱，大家哭着喊着，有的人甚至跪下求鱼儿，让她放过大家，免得他们死的太冤。

    他们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认识陈鱼，就因为陈掌柜今天请客过来吃喜宴的，结果就搭上了小命，不是太冤枉了吗？所以有些人求着陈鱼，希望她救救这些无辜的人。

    “夫人，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的儿子还小，他受不起这样的苦啊！”有个打扮的华丽富贵的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一个月约三岁的小公子，脖子上还挂着一块翠玉，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不错的，所以更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了。只见她哭的眼泪鼻涕，脸上的妆容一片混乱，看着都有些狰狞了。

    “求我没用，得去求将军，他是做主的人！”陈鱼稍微一退，就避开了她伸手想抓住自己的衣袖，免得被她这胖身子一带，自己就要丢人现眼了。

    “好你个心狠的妇人，你不救我们，就不救自己的儿子吗？”有人被逼的有些发狂了，冲着站在陈鱼身后的肉圆跟小石头去，想抓住其中一个好威胁一下，给自己一条活路。可是，他忘记了一点，这里都的是陈家人，他这样一做，就能惹怒许多人。

    被官差控制是一回事，若是被这样的人抓着威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朱青等人立刻挡住了他，陈勇等陈家人立刻把肉圆跟小石头抱在他们那边，那些想要抓住他们的人，都没有可能了。

    “看看，你觉得值得吗？”见所有的人都被自己调动了情绪，冲着鱼儿不是骂就是诅咒的，就跟看戏似的，冲着她嚷道。

    “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何关系？”陈鱼连头都不动一下，一脸阴沉的道。

    这个将军看着还是好说话的人，若是找不到轩儿的话，他们还有商议的余地。可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们，笨的要死，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懂，还跟着瞎起哄，想让自己把人叫出来——她敢保证，若是自己把人交出来了，这里才会真正成为一个血腥的坟场。

    只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什么办法，到底怎么样，才能解决掉这样的麻烦呢？

    “呵呵……果然不错，晴儿没看错人，轩儿交给你，比交给任何人都要好！”就在大家紧张兮兮的时候，那浑身冒着冷气，眼带血腥杀气的将军突然温和的笑了，说出的话也让众人一震，在想着他又要出什么鬼主意了，都严阵以待。

    别跟我来这些，我不会上当的！跟我套近乎，现在才来，不是太迟了？陈鱼在心里腹诽着，但脸上却声色不动，想看看他下面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朱夫人，把轩儿带出来吧，我是来接他回京的！”那将军含笑望着她，没有刚才的威势，变得和蔼可亲了。

    这样的反复，让人哪里能信。不要说陈鱼跟陈家人了，就连别的原先哭声一片的人，也不相信这个腹黑又喜怒无常的将军那个是真，那个是假的，各个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回答了。

    “我知道你是来接他回京的，可他根本不在我这里。”你当我三岁小孩子，你对我温柔一笑，我就乖乖的听你的话啊！陈鱼在心里使劲翻着白眼，脸上，却露出一抹爱莫能助的表情，耸耸肩道：“你知道楼凤鸣，就该知道，当初小皇子等人在户县消失，我也派人找过，可没人知道，否则楼凤鸣会乖乖的回京吗？”

    好在提前跟楼凤鸣商议好，否则，后果真的不是她能负责的。

    “朱夫人，刚才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是否真的如晴儿所说的，会誓死保护轩儿，如今试探过了，知道晴儿信任你是对的。现在，我只想接回轩儿，晴儿的冤屈已经洗刷了，那些事情跟她无关，她很是想念轩儿，所以我才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的！”那将军见她一副防备跟自己打哈哈的样子，心里懊悔不已，觉得自己刚才的玩笑开的有些大了。

    “你有证据吗？”见他说的诚恳，陈鱼思索了一下后问道。

    “鱼儿，不可……”白悠岳一听，立刻焦急的出声想阻止着，怕鱼儿会上当。

    “姐夫，我自有分寸！”陈鱼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心里有了一番计较。若是刚才来的是敌人，会这般客气吗？虽然那个小将差点杀了自己，但那将军却救了自己，可见那个小将并不知道他们兴师动众到这里来的目的，所以才会冲动的。

    而那个将军只是一直在耍嘴皮子，并没有动真章，所以有可能是如他说的，一直在试探她。但是拿不出证据的话，她也不会放人的。谁知道把轩儿交给谁了，这若是一个不慎，会害了轩儿一辈子的。

    “轩儿认识我，你让他出来，一见我，他就知道我是来接他回去的！”被她这样质问着，那将军撇撇嘴，很是无奈的道。

    当初聂晴跟他说了挺多的，一直说这个陈鱼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有情，对轩儿，一定是视如己出的，也会拼死照顾轩儿的。她把轩儿交给任何人，包括聂家的人都不放心，唯有交给她，是最让人放心的。

    他一听，满肚子的不服气，所以才让兵士们冲进来，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可是他这个下马威，吓住了一群不想干的人，也把自己弄的尴尬不已。当初他走的急，还真的没跟晴儿要什么信物，所以现在只有见到轩儿，才能证明了。

    “这个……呵呵，我还真的做不到！”陈鱼一听，有些哭笑不得道：“不要说轩儿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这样做，何况现在他不在我身边！”他是好是坏还没弄清楚，她就冒冒失失的把轩儿领出来，若是上当了，该怎么办？

    所以，她不能冒险！

    见她脸上闪烁着执著，那将军无奈了，只能冲着她苦笑了一下，想着怎么样才能说服她。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陈家众人，见刚才被陈家抱走的两个孩子一脸紧张的盯着一张桌子……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然后出声说道：“我有办法证明了！”

    “怎么证明？”陈鱼见他表情古怪，就纳闷的问。

    “呵呵。”他神秘一笑，冲着陈鱼刚才坐的那张桌子喊着：“轩儿，快出来，我是舅公，舅公带你去见母妃喔！”

    卑鄙的家伙，竟然采用这样的法子。陈鱼心里咒骂着，但脸上一丝情绪都不显，因为她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轩儿舅公，能不能把轩儿给招出来。

    将军喊了几声，可惜等待他的，是无声抗议，轩儿根本没有出来，弄的气氛有些古怪加诡异，尤其是陈鱼看着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深意，弄的他尴尬一笑，伸手挠挠头，憨憨一笑道：“我打仗的时间居多，拢共就见过他一次，还是两年多前，所以他不记得我也情有可原！”

    “你说你是轩儿的舅公，那你认识轩儿另一个舅公吗？”朱青双眼一转，迅速的找到了他们的共同点。

    “你说卢有得啊？这一次，他也被牵连的出不了京，否则轩儿也不会被死士送出，而是被他送出来了！”那将军一想起之前的局面，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说：“聂家风光，卢家跟着有光，可聂家有难的时候，卢家何尝能逃得掉呢？”，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2章 进京

﻿    听到他的叹息，陈鱼好奇的问：“你说你是轩儿的舅公，那你叫什么？”

    “我叫卢有失，是你大胡子舅舅的弟弟，可惜我们两兄弟志趣不同。我喜欢上阵杀敌，他喜欢做生意赚银子，所以一年我们见不了一次，他没跟你们提起，也是情有可原的！”卢有失一副和蔼的样子，让看到刚才凶神恶煞般的他的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

    到你嘴里，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可你又拿不出什么证据，不要说我了，连轩儿都不相信你。陈鱼心里极度的为难，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道：“卢将军，你看，轩儿真的没在这里，所以你还是放了我们大家吧！若是可以的话，我帮着一起找，可好？”

    这小妇人，还真是刁钻的很！卢有失心里暗想着，觉得这样下去也不行，人家肯定不会放人的，所以他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用古怪的眼神瞅着白悠岳，弄的白悠岳顿觉毛骨悚然，心里闪过一丝不祥……

    “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卢有失的嘴角挂起了一抹恶作剧的顽劣笑容，跟他的气质一搭配，怎么有种匪气的感觉呢？

    “岳哥。”陈燕一见，急了。

    “我没事。”白悠岳看着陈燕笑了一下，安抚了她的慌乱后，不慌不忙的走到卢有失面前，冷静并恭敬的问：“不知道将军有何要赐教？”

    卢有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了一会儿后，俯身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白悠岳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弄的陈鱼跟众人纳闷不已，想着他到底跟白悠岳说什么了，怎么觉得白悠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被他捏着……

    “呵呵……”白悠岳听完之后，面色有异，但还算稳重，笑的也很虚心。“将军真是爱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这些都是德妃说笑的时候无意中说的。”卢有失见他脸色不对劲，笑的更欢了——叫你们不信我，我让你们也不好过。

    白悠岳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想着他招谁惹谁了呢？整件事，他是最无辜的。当初，轩儿来的时候，就没找过他，鱼儿就把一切做主了，如今找人，怎么他就被人威胁了呢？

    “鱼儿，他是轩儿的舅公，让轩儿出来吧！”

    “额！”鱼儿听到白悠岳这样说，有些迟疑并怀疑的看着他，觉得他是被人家收买或者威胁了，才这般说的。

    “真的，姐夫保证！”对上陈鱼怀疑的眸子，白悠岳苦笑道。

    陈鱼想了想，白悠岳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让他信服的原因，所以点点头，转身走到桌边，伸出手把躲避在里面的轩儿抱了出来……

    而此刻的轩儿，面对着刚才的混乱，不但没有哭，而且双眸中还闪烁着怒火，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霸气。陈鱼看着轩儿小小的年纪，就临危不乱的，心里也挺感慨的，觉得肉圆跟小石头肯定是做不到的。

    果然是宫里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

    “轩儿。”卢有失看到一脸怒气的小人儿，激动的跟什么似的，伸手就要抱起他，结果被轩儿冷哼一声，扭转身子的举动弄尴尬了。

    “轩儿，你母妃想你想的天天都在流泪，她得知你消失不见后，都晕过去几回了。若是你再不回去，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母妃了！”卢有失见小家伙对自己有敌意，就轻柔的出声诱哄着，想着怎么样也得拐了人家回京城，不然不好交代。

    “轩儿，你想回京找母妃吗？”陈鱼的脖子被他紧紧的搂着，就无奈的出声问道。

    “嗯！”轩儿点点头。

    “那你跟舅公一起回去，好不好？”虽然有不舍，可是这样对轩儿好。虽然他在这里很快乐，可是偶尔流露出来的失落是无法掩饰的。

    “我不要。”轩儿忸怩着，一口拒绝了。

    “那要怎么回去？”陈鱼茫然的问。

    “我要姨姨送我回京！”别人，他都不信，只有姨姨是对他最好的。

    “我……”陈鱼被他依赖的有些感动，但也知道，自己根本离不开这里，就温柔的劝着说：“姨姨离不开这里，轩儿，若是姨姨送你回京，那肉圆哥哥跟小石头弟弟就没有娘亲疼爱了。轩儿知道这种味道不好，所以不会愿意看到他们哭的，对不对？”

    见他无声的沉默了，陈鱼心疼的搂紧了他，然后笑着说：“姨姨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凶巴巴的将军，那咱让白大人送你回京，好不好？”谁让他答应把人弄出来的，责任就当然交给他了。

    轩儿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姨姨送自己回京，见有熟人，就很不情愿的点点头，答应了。他还是希望姨姨陪着自己进京。

    轩儿的事情是解决了，受到惊吓的人都喜气洋洋的，知道陈家跟得月楼是不得了，竟然直接跟宫中的娘娘还有小皇子有关系，那以后他们得多多的巴结才是，无意中，把得月楼的生意又往上拉了一层。

    这样的效果，陈鱼是真的没想到，她更没想到，轩儿回宫后，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一个惊吓加惊喜。这是后话，暂且不提，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得挖出白悠岳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的手里，居然那么神神秘秘的。

    “姐夫，你快说，不然姐姐可不理你了！”陈鱼跟朱青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控制着白悠岳，其余的人都含笑看着，心里也好奇的很，所以不管白悠岳的水深火热。

    跟轩儿混熟了之后，卢有失是一脸的看好戏，根本不觉得白悠岳是帮了他的，要拉人家一把，反倒是很乐呵的看着白悠岳窘迫的样子。

    “真没什么好说的！”白悠岳拱手讨饶，希望他们能放过自己。

    “真没什么好说的话，你会帮着卢将军？人家没抓住你什么把柄，你会乖乖听话？”陈鱼不屑的嘲弄道，然后又很八卦的戳着白悠岳的肩膀道：“姐夫，人家都知道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人知道，你就说嘛，别吊人胃口，很难受的！”

    她是真的好奇这百分百的好男人，会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的手里——敛财是不大可能的，所以她更好奇了。

    多一个吗？白悠岳无语的看着满屋子的人，觉得自己像三堂会审似的，别提有多郁闷了。

    “说说呗，又不是什么坏事！”卢有失落井下石的道。

    还不都是你，还幸灾乐祸！白悠岳狠狠的瞪了卢有失一眼，然后迫于形势，无奈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以前住在聂家的时候，有个丫鬟心存歹念，想设计我，趁着我喝醉的时候溜进房间……”

    “结果呢？”众人揪心的问道，尤其是陈燕，面色苍白，有些难看的盯着白悠岳，嘴唇更是死死的咬住，就怕答案是自己受不住的。

    “什么结果啊！”卢有失见他说的轻描淡写的，就忍不住把话接过来道：“若是有结果，那丫鬟也就成了白家人。这白大人好生的定力，人家丫鬟都脱的一丝不挂了，他却被吓醒，卷了被子嚎叫的冲出房门……引来了聂家上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3章 大日子

﻿    “额！”故事发展到这里，众人都没觉得好笑的。

    “这有什么值得姐夫紧张的？”事情本来就该这样，陈鱼有些疑惑的问。

    “这不算好笑，好笑的是你姐夫喝醉之后，根本没脱衣服，他卷了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而那个丫鬟因为心切，先去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你能想像一下的！”卢有失从聂晴的嘴里听到这个笑话后，都笑了好一会儿。

    “噗嗤！”陈鱼脑子里想了一下，然后好笑的指着白悠岳问道：“姐夫，你包着被子让人家小姑娘红果果的面对着众人，你不觉得过分吗？”

    “我当时喝了些酒，哪里能想到这些？”白悠岳死鸭子嘴硬的道。

    “那丫鬟是可怜了，被晴儿知道后，直接打发着卖了。只是咱们的白大人，裹着被子不让人家碰，可别提有多意思了！”喝醉了的白悠岳，也是不讲理的。

    众人囧囧的看着白悠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他们的眼里，不是没看过白悠岳喝醉的样子，只是他在众人面前喝醉后，只会躺着睡觉，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怎么会在京城闹出那么大的笑话呢？

    “白大人要面子，我刚才那么一提，说他若是不帮我的话，就把这件事抖出来，他才无奈的帮了我，众人就别怪他了！”卢有失最后还是有良心的，看了笑话后，帮着白悠岳把事情圆过去了。

    这件事，对众人来说，也只是个笑话，笑过去之后，也不在乎了。

    而第二天，卢有失就跟众人说，要带着轩儿离开了。一来，聂晴很想念轩儿，都快思念成疾了。二来，他是带兵打仗的，离开战场太久也不行，所以得尽快回京，把事情交代了，就回边疆去了。

    陈鱼无奈，含泪收拾了轩儿的衣物，跟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不舍的松了手。白悠岳因为走的急，也没带多少的行李，只交代了陈燕带着孩子留在陈家，等他回来在接她回去。

    陈燕点点头，让他别牵挂自己，多多保重。

    好不容易离开了京城，这一次，又要陷进去了。这是陈燕心里的想法，她没有告诉众人，但心里有这种感觉。

    轩儿离开了，大家心里觉得空荡荡的，尤其是两个孩子。这小半年里，这三个孩子一起睡，一起闹，热热闹闹的。如今，轩儿不在，肉圆跟小石头跟少了什么似的，整天无精打采的，看的鱼儿很是舍不得。

    “轩儿去找他的母亲了，所以你们该为他高兴的！”抱着两个孩子，鱼儿试图跟他们说道理。

    “我知道啊，可就是想他嘛！”小石头奶声奶气的道。

    “那就好好的想，想着想着，就不想了！”对于孩子们心里纯粹的想法，鱼儿不想干涉，让他们自己去消化吧。聚散离合，是固有的模式，谁也改变不了，不如让他们从小学会。

    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活的，大家虽然不适应，但很快的，就恢复正常了。

    两个儿子大了，能自己走着，跑着了，陈鱼有事的时候，会带着他们出去，让他们多多见见世面，免得窝在这里，将来长大了，成了呆萌的小年轻。

    这一年，庞家的商船没有回来，让众人充满了牵挂，可谁也没有办法，连庞家的人都过来打听了好几次，陈鱼都是爱莫能助。

    不要说她的商船没造好，就算造好了，不识路不算，万一路上遇个风雨什么的，谁负责呢？而且，她这边安排人出海，那边庞云天开着商船回来，她去哪里找自己的商船呢？

    这路远迢迢的，中间又没个消息，不如静静的等待着消息，说不定那天他就回来了。

    可是，整整两年过去了，庞家的商船还没回来。所有的人都觉得庞云天连同商船都沉入大海，尸骨无存了。但唯有陈鱼跟朱青在默默的等待着，不提这件事，心里却始终觉得庞云天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事耽搁了。

    第二年，陈鱼二十三岁，整天被朱青缠着要女儿的她，终于拥有了一条自己的商船。这里的人，不管是小船还是大船，下水的时候，不但要请客，而且还要鞭炮锣鼓来热闹一番的，所以为了准备这些事宜，朱青忙的都快一个头两个大了。

    小码头外围的码头，用时两年，已经建好了。这新的码头不但有防海水倒灌的功能，而且还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这里买卖，这对南渔村的村民来说，是最好的了。要知道，这人多了，自然有生意，生意南渔村陆续的也有了卖早点的，家里办的小客栈，热热闹闹的，跟以往的清冷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人，谁还有心思去折腾那些闲言碎语，说三道四的，个个看着银子在跑，都抢着要，谁还有闲功夫去扯淡。

    而原先让村里人每户拿出银子救济的那几乎家里没有顶梁柱的，因为鱼儿的办法，她们得以有了生存的本事，所以日子也渐渐好过了。她们按照当初说的，把借来的逐一还着，虽然如今还剩下一些，但至少日子有盼头，她们脸上的笑容也就多了。

    对于这样的安排，她们心里极其的感激陈鱼，若没有她，她们这些人，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如今护着这家小客栈，她们过的日子比以前都要好，过的也充实，把小客栈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等着客人来，那比以前看地，看海过日子强多了。

    虽然南渔村竖起了小客栈，小饭馆，早吃店，但都不影响得月楼的生意——毕竟，有银子的，好面子的大有人在，跟那些小客栈小饭馆比起来，这得月楼一天的营生就是他们好几天或者半个月的生意了，所以陈鱼根本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想着得月楼不要亏了就好。

    开始的时候，她是这样想的，觉得码头上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谁曾想，当初因为轩儿的事，平白的给得月楼加了几分传奇，那些好奇的都过来瞧热闹，见这里景色好，还新奇，菜色也不错，就一传十十传百的，生意就愈发好了。

    想起这些，陈鱼就想到了轩儿，想着轩儿离开一年多，只是先前送达京城后，白悠岳弄明一些情况后，见轩儿真正的交给了聂晴，才放下心里，离开了京城。

    回来后，他才跟陈鱼说起聂晴被冤枉的事：这件事，楼凤鸣大约知道事情的经过，具体的并不清楚，而陈鱼是不想跟京城有太多的牵连，所以并没有细问，只是做着本分的事，照顾好轩儿后就可以了，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丽妃的心也真够狠的，竟然伤了那么多的孩子。”陈鱼从白悠岳的口中知道聂晴之所以被打入冷宫，是因为宫中公主皇子死的太过蹊跷，不是滑胎就是生下来死胎，所有不利的证据都冲着聂晴去，因为她生的是大皇子，罪名是铲除异己，好为自己的儿子铺路。可最后，查出的是一向无害温柔的丽妃，真是让人感慨。，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4章 打击

﻿    “谁看的出来，她平时对谁都和和气气的，若不是德妃留了一手，故意让她提拔上去的人透露出有孕了，也不会揪出她来！”白悠岳也是一番的感叹，觉得这宫中的水，真是相当的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但愿她的聪慧能保住她自己跟轩儿，否则谁都保护不了她！”陈鱼感叹了一句后，就不再提她了，毕竟她们如今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现在，转眼一年多了，她还是有些想念，就随口嘟囔着：“这轩儿也太没良心了，有了娘就忘记我这个姨姨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好歹宫里那么多的人，送个信给我，有那么难吗？”她也是牵挂着这个孩子，毕竟自己照顾了那么久，多少有些感情了。

    “娘，轩儿哥哥在哪里？”原本专注着玩木板拼图的肉圆一听到娘的话，立刻抬头露出闪亮亮的双眼，惊喜的问。“我好久没见到他了，好想他呐！”

    不管谁家的哥哥，回家后，自己还能遇到，就连元丰舅舅家的小哥哥，自己一年也能见一次，可唯有轩儿哥哥，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让他颇为想念。

    “轩儿哥哥每天在家忙着学诗认字，哪里有空闲来这里呢？好了，快把你弟弟找回来，咱们要去码头看大船了。”陈鱼伸手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轻声道。

    “噢，好！”肉圆的语气里有很多的失落，很想问问娘亲，为什么他不需要天天念书认字，为什么轩儿哥哥要呢？

    对南渔村的村民来说，今天是个大日子，因为他们村里终于有一条大船了，是真正属于他们村里的，不需要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别人。以前，他们去大码头看到那些南来北往的商船，心里羡慕的不得了，想着他们南渔村连饭都吃不饱，这辈子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渔船了，却没想到这样的一天，来的那么快。

    “娘，你慢点，别那么急。”陈鱼扶着林氏，被她极快的脚步带着自己都踉跄了，心里却嘟囔着：这年纪越大，她的性子不但急，步伐也比以前快了，弄的她都追不上了。

    “我能不急吗？再不走快点，等会就没位置了！”林氏之所以那么急，是因为她家男丁都已经在商船上，没有人帮着站位置，她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能占到什么好位置呢，所以急着往码头赶。

    陈燕一听，无奈了，只能加快脚步跟上，心想着：好在没把凤儿带出来，不然有的罪受。

    码头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有南渔村的村民，也有别的地方闻风而来看热闹的，这个年代，只要有一点点的喜事，就闹的跟天塌下来似的，别提多夸张了，所以陈鱼一看到这样的情景，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娘，外婆，姨姨。”肉圆看到人群中熟悉的人，立刻激动的叫着，被陈燕听到了，立刻招呼着他们挤进人群。

    陈鱼看着孩子们欢喜，就跟了进去，费尽的挤进了人群后，看着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欢喜的笑容，比过节还开心，就心里郁闷不已。这挤得人心肝脾肾肺都出来了，有纳闷的欢喜可言呢？她原本想在得月楼寻个好位置的，但林氏跟孩子们都抗议，说这样一点热闹都感受不到，不如挤在人群中来的好。

    没办法，她也只能任由他们了。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鱼儿等人都冒汗了，但喜悦依旧挂在脸上，丝毫不觉得有一丝的疲惫。码头的最外面，是陈勇等几个兄弟站在鞭炮旁，等着新船进港后，就点燃鞭炮，让这里更喜气一些。

    而鞭炮的旁边，是喜气的红鼓放在中间，旁边站着一个赤着上身，腰缠红腰带的粗壮男人，他们的手中握着打鼓的木棍，个个摩拳擦掌的，等待着自己表现的一刻。

    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里，陈鱼觉得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不能登上商船，站在船头看着新船驶进南渔村的港湾。虽然，她觉得自己可以用强硬的态度登上商船，但那样的话，会让很多人不高兴。

    他们虽然都宠爱自己，但也知道，商船关系着众人的生死，不是随意能开玩笑的，所以自己不能冒冒失失的上船，尤其是在这个大家欢喜的时刻，所以她只能留下自己的遗憾，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站在自家的商船船头，傲视这一切，打破女人不能上船，是灾星的传说。

    陈冬生，陈海以及朱青等人，都早早去船厂厚着商船下水的时候。在这重要的时刻，他们

    怎么可能不聚齐呢。

    “来了，来了。”突然响起的欢叫声，打断了陈鱼的沉思，她抬头望着远处，见一条船影从茫茫大海中驶来，之所以会被大家看出来，主要是因为穿上挂着红绸，在云雾中衬托的如梦似幻，让人喜出望外。

    “阿勇，快点燃鞭炮。”一旁的人瞧见了，立刻大声的提醒着。

    “噢。”陈勇一听，几个人慌慌张张的点燃了鞭炮，这鞭炮一响，锣鼓跟着动，刹那间，码头锣鼓震天，而船上的人听到了消息，也点燃了鞭炮，顿时，群山环绕，鞭炮，锣鼓声响彻山谷，热闹的孩子们哈哈笑，老人们抿嘴露出欣慰的笑容，比之前更添了不少的喜气。

    “好热闹啊！”林氏捂着耳朵，冲着鱼儿大声的嚷着。

    “是啊！”鱼儿点头大声的附和着，为今日的景象高兴。

    “娘，爹，爹爹在船上。”突然，肉圆看见渐渐清晰的船上站着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立刻语带惊喜并崇拜的嚷着，恨不得自己此刻能插上翅膀，也跟着威武的爹爹一样，能站在船头享受着别人敬仰的目光。

    陈鱼看到肉圆那么的兴奋，就把手中的小石头交给了陈燕，弯腰抱起肉圆笑道：“肉圆觉得这样的爹爹，好吗？”

    “好，我以后也要像爹爹那样，站在船头，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家。”只要一想想，他就觉得这样的情景让人高兴。

    “额！”为什么她听出儿子的语气中，颇有那么几分的狐假虎威呢？她可不希望儿子以后变成个纨绔子弟，整天吊儿郎当的让人头痛。“宝贝，爹爹站在船头，是想告诉咱们村里的人，咱们村终于有商船了，以后，再也不用羡慕别了，明白吗？”

    这是祖祖辈辈的人期盼了多久的事，如今，终于实现了，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

    “为什么要羡慕别人？”肉圆不懂的问。

    “因为咱们以前没有！”看着儿子懵懂的样子，陈鱼语重心长的说道。肉圆出声的时候，家里的条件已经不错了，没有饿着他，也没冷着他，所以他根本不明白对老一辈的人来说，这样的日子是多么值得庆贺的。

    对孩子们来说，他们只是图热闹，并不明白其中真正的意义。

    新船靠岸后，锣鼓声更响了，大家说话都听不见，只能用喊的，耳朵也被掩盖起来，免得被震了。

    新船落水，还要请客吃饭，朱青邀请了一些客人在得月楼办了几桌，又在村里空地上置办了二十来桌的流水席，请村人帮忙，不管村里还是村外的，只要愿意，都可以留下喝杯薄酒，以表示大家的捧场。，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5章 商船

﻿    “走吧，大家一起去酒楼喝几杯。”朱青下船后，抱起了肉圆，笑着招呼大家道。

    “走走，今日的大日子，得多喝几杯。”

    “是啊，今日，不醉不归！”有人大声的喊着，希望得到附和。

    “我呸，你个酒鬼，是酒虫上来，憋的难受了，还鼓捣着别人喝酒，小心回家后，你家那只母老虎揍死你！”后面的人推了他一把，笑着取笑道。

    “哼，她敢放肆，我飞踢死她不可！”来人立刻想找回一点男子气概，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有心没但，所以任由他胡说八道。

    “咦，那是什么？”就在众人好奇的看着新船，余下的人都径自准备散去的时候，不远处的海面上，行驶着几条大船，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就出声问道，也引来了陈鱼朱青等人的观望，想着今天什么日子，竟然会有这般的大船驶进码头来，就停下脚步，等着看看到底来的是什么人。

    船，慢慢的靠近了，大家才赫然发现，朱家的商船跟人家的根本没办法比，差距太大了。陈鱼一直觉得，自己的商船比庞家的要大，也算是不错了，没想到人家来的更大，还一来就好几条，弄的她很是抑郁。

    这什么人啊，专门挑今天的日子来打击自己的吗？

    大家好奇的聚拢在一起，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财大气粗，连原本要走的村民也都站住了脚，好奇的张望着。

    那大船，看着，很新，船身上的苔藓都没有，可见是刚下船不久。而大船上，没有打出旗帜，谁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船，就好奇的议论着，说今天真是热闹，这码头的人气是越来越好了。

    “什么鸟人，什么日子不好来，偏偏选在今天来显摆。”陈鱼低声跟朱青嘟囔着，心里是极其的不满。

    “鱼儿。”听了她孩子气的话，朱青抱着儿子哭笑不得的安抚着。

    “哼，等人家下来了，我要加倍的收码头费。”陈鱼很鸭霸的道。

    你想要，也得人家给你啊！朱青决定自己不火上加油了，免得等会好事变成了闹剧，那就不值得了。

    大船靠岸，因为船高，所以不能放木板，就在船边放了软梯下来，接着，几个人就从上面背对着下来，大家也看不清是什么人，只是张望着，并没有出声。

    “今天什么日子？那么热闹？”看到码头上到处都是人，人山人海的，把下了船的大胡子吓了一跳，有些茫然的问。

    “我怎么知道？”楼凤鸣无语的回道。他跟他是一起来的，他不知道的，难道自己会神通广大的知道吗？

    “咦？”陈鱼等人看到站在那边的人后，觉得自己看错了，还揉了一下眼睛，见站着的人真的是大胡子跟楼凤鸣后，就上前打着招呼。

    “鱼儿，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大胡子一看到鱼儿，就裂开嘴笑着，一如既往的豪爽。

    “是啊，怎么那么多的人，发生什么事了吗？”楼凤鸣也显得有些迷茫，这样阵仗，有点夸张了。

    “我鄙视你们。”陈鱼见他们糊里糊涂的样子，就很不满的抱怨道：“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是故意折腾我，是不是？”一见是他们，她有更好的发火渠道了。

    “额！”大胡子跟楼凤鸣对视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发火的女人，想着他们路远迢迢的来，怎么着，她也该笑脸相迎的，没想到她会是怒目圆睁，冲着他们发火，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呵呵，鱼儿，别调皮了，把舅舅跟楼公子吓跑了，你就没的癫了！”朱青握着她的手，笑着解释道：“今日是我朱家商船下水的日子，这不，船刚靠岸，大家都预备去喝酒的时候，你们的船来了。这一比，小巫见大巫，鱼儿就不高兴了，说你们是故意折腾她的，要跟你们收双倍的码头费！”

    从朱青的嘴里知道了原因后，楼凤鸣跟大胡子两个无语的瞅着陈鱼，觉得她这个当娘的人怎么就没半点当娘的觉悟呢？

    “既然今天赶巧来，那就先去喝杯薄酒，大家坐下慢慢的说。”白悠岳见众人都站在码头上，就笑着招呼道。

    “瞧我这记性，真是失礼了！”朱青不好意思的笑道：“走，先去得月楼喝几杯，有什么事，大家吃好喝好后，坐下慢慢的说！”

    陈鱼也不过是傲娇一下，毕竟面对的是熟人，所以拉着脸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

    “楼凤鸣，你不是说举家搬来这里的吗？怎么那么久，都没一点动静呢？”陈海跟他坐同一桌，见他们都在喝酒，唯有自己酒量不好，就拉着楼凤鸣陪着，免得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有些难看。

    正在吃菜的楼凤鸣被他问的一顿，然后笑眯眯的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额！”陈海一听，吓了一跳，紧张的问道：“就你一个人？”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一个人先跟大胡子来，余下的人会坐着马车走的慢点。”楼凤鸣没他心里想的那么多，就幽幽的解释说：“这些商船都是新的，都是第一次下水，所以不好让女人上船，我只能先来一步，反正这里也有楼家的宅子，我也不用担心！”

    “噢，原来是这样！”陈海一听，恍然的点点头。他想起了什么，突然很郁闷的道：“不要说你夫人了，连我家鱼儿也没资格上商船，那商船还是我家鱼儿跟朱青一起筹备的，结果她只能留在码头观看，没资格上船！”

    他知道，为了这件事，鱼儿郁闷了好久，可这件事非同儿戏，若是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担负罪名的，就是鱼儿了。大家之所以拒绝鱼儿商船，就是怕她会受委屈，只是不知道鱼儿会不会明白大家的苦心。

    “喔，竟然有这样的事？”楼凤鸣听到陈海所说的，就明白了。

    这陈鱼是什么人，她做的事情不要说女人，连男人都没几个敢做的，心思肯定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了。在她的心里，恐怕没有自卑两个字，更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就低人一等。

    现在，她应该很渴望能登上商船的，可惜……想到了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被屏风隔住的地方，知道她就在里面，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样。

    “得了，你别露出那么深邃的目光来，免得被我妹夫看到，把你发配边疆，让你的楼家复活路就此灭亡，你后悔都来不及！”陈海明白他眼神中的深意，就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提醒着。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那个妹夫是半点错都挑不出来的，负责任，疼儿子，宠媳妇，楼凤鸣到他那里，摔死都赶不上。

    “呵呵……”楼凤鸣听到他的调侃，看了一眼不远处在敬酒的朱青，轻笑了几声。

    “你别笑的那么苦涩，虽然你比我妹夫早认识鱼儿，可惜你要我爹把鱼儿卖给你的时候，我家鱼儿就厌恶你了！”这些恩怨，他自然是清楚的，也就不怕他会生气。话外的意思是：兄弟，不管你有多好，你在我家鱼儿心里，永远没有机会。，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6章 相互僵持1

﻿    今儿跟他说这些，完全是为了让他死心，免得在朱青面前露出什么暧昧的眼神来，伤了鱼儿，也让朱青忌讳，到时候，这合作就有些变味了。

    “年少气盛……”那个时候，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地方，爱上一个这样另类的姑娘。

    “行了，喝酒吧！”见他还在感慨，陈海就不在说什么了，劝着让他想开点吧。如今，鱼儿过的好，楼凤鸣又有孩子媳妇的，他们两人原本也没什么交集，若是这样再引来纠纠缠缠的，不是挺可笑的吗？

    “舅舅。”陈鱼见大胡子往后院空旷僻静的地方去，就跟了出来，轻声的喊着。

    大胡子正在四下打量，心里赞叹这里的布局别具一格，就听到鱼儿的声音，转身一看，见她柔柔的望着自己，一如当年那精灵般的样子，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是这里不好吗？”陈鱼见他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后，就深深的叹息一声，有些纳闷的问道。

    “不是。”大胡子笑着道：“我看你那样子，跟当初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没什么改变，一样的古灵精怪，可叹我已经老了，你也已经当娘了！”那个时候，她小小的年纪，胆识却不错，颇有几分霸气，可惜是个女儿身。

    “舅舅才不老，看着跟以前也没变多少，就是不知道我那素未谋面的舅娘看到你这胡茬满面的时候，为什么会嫁给你？”陈鱼贼兮兮的问道，很想知道那个奇女子是看中舅舅什么了，竟然不在乎他这副样子。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看人长相的吗？”大胡子白了她一眼，然后唏嘘道：“你都二十多了，你六岁的时候咱们认识，如今，已经十几年了。”

    “连我家小四小五都十几岁了，怎么可能没有十几年呢？我记得当初晴姐姐很霸道的带人住进我家，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仿佛是昨日呢！”想起当年的年少不知愁，才觉得生活是如此的有意思。“对了，舅舅，晴姐姐现在如何了？”

    她是很想知道京城的事，可是不好问，不好说，因为不知道问谁才能让她真正的放心。好几年都没看到大胡子了，如今见到他，固然要好好问的。

    “唉，从冷宫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大胡子想起那个外甥女，就一脸的心疼。“虽然知道是冤枉了她，可皇上毕竟是伤了她的心，好在有轩儿从中周旋，不然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们，早知道会如此，可还是送晴儿进宫，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皇上呢？”陈鱼心里一紧，怕聂晴表面上柔顺，心里却极其的刚强，若是她心里噎着一根刺，跟皇上之间的裂缝，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于她不利。

    “皇上心里内疚，对晴儿是愈发的好了……也因为这件事，终于下了决定，要立晴儿为后！”可是，代价未免有些沉重。

    护着轩儿离京的死士有百人，可最后剩下的，十个都不到。

    “那些人不反对吗？”对于聂晴是不是当皇后，陈鱼一点都不关心，反正跟她没多大的关系。但她还是希望聂晴能过的好，虽然对在宫里的聂晴来说，这是最难求的，但她心里还是这般寄望。

    “他们敢反对吗？”想起那些风吹两边倒的朝臣们，大胡子就一肚子的怒火。“当初，人人都指责晴儿谋害了众多的皇子公主，那些朝臣纷纷请奏，要皇上赐死晴儿，废了轩儿的身份……皇上对晴儿还是有些情义的，顶住所有的压力让晴儿进了冷宫，也暗中派人护着轩儿到了南渔村，再加上我那弟弟从中作梗，那些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了！”

    “皇上派人暗中保护轩儿？”陈鱼显得有些吃惊。

    “是的，不然轩儿根本无法安全到达南渔村！”也因为这件事，晴儿心里才纠结吧。这个她深爱的男人，伤了她之后，又给她一丝的希望，让她矛盾重重，怕会再一次的受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鱼联系所有的事情后，幽幽的叹息一声道：“果然是当皇上的人，智谋跟人家就是不一样！”她很想说脑袋长得跟人家不一样，怕大胡子责备，就改了一下。

    “鱼儿，看到我带来的三艘商船了吗？”大胡子走到后院边角地方，指着码头上停靠着的商船说道。

    “看到了。”陈鱼有些意兴阑珊的道：“舅舅，你就不能让我得意两天吗？为什么非要今天来呢？”这从上往下看，自己的商船，更可怜了。

    “呵呵……”见她满脸的抱怨，大胡子忍不住的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苦笑道：“好你个陈鱼，太没良心了，我是给你送船的，你难道还想着让我挑选日子吗？”怎么他横竖就不对了呢？

    “啊！”摸摸自己被敲疼了的额头，鱼儿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叫送船？这些船要送给谁的？”

    三条那么大的商船，得五万两银子吧！若是里面好的话，肯定更值钱了。一想到这个，陈鱼觉得自己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给你送船的！”大胡子没好气的道。这若是不送她的话，这渔船有必要驶进这里吗？

    “啊？什么？”陈鱼惊愕的提高了声音，有些语无伦次的道：“为什么要送给我？好几万两啊，舅舅，你发横财了？”这么大的手笔，她接还是不接啊！

    “胡说八道什么？”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大胡子哭笑不得道：“我是受人之托，把这商船送给你的！”

    “真的是送给我的？”陈鱼以为他是跟自己开玩笑的。

    “真的！”大胡子再一次用力的点点头，想让她相信。

    “哇……”鱼儿相信了，所以激动的尖叫起来，也引来了不知原因的人的注意力，个个都慌忙的跑了出来，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鱼儿，怎么了？”听到鱼儿的大叫声，朱青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惊魂不定的众人。

    “青哥，舅舅说，这商船是送给咱们的！”陈鱼一见到朱青跑过来，就立刻惊喜的蹦跳起来道。

    “什么？”朱青一听，没有如同鱼儿那般失去理智，而是很镇定的问道：“是谁送的？”

    “这船可不便宜，谁会送啊！”众人在后面低声的议论着，想着谁会那么大的手笔，竟然一送就几万两，可不是一般人家送的起。

    “舅舅，这礼是不是有些重了？”白悠岳站在朱青的后面，跟朱青一样的表情，觉得这样的礼他们不能收，收了的话，会授人以柄的。

    “呵呵……”大胡子见朱青跟白悠岳都反对，唯有鱼儿嘟囔着说他们财大气粗，就忍不住笑道：“这商船，是轩儿让我送来的……”

    “咦？”陈鱼一听，立刻愣了一下问道：“轩儿？轩儿为什么要送这些给我？”她觉得这个是大胡子送给自己，故意找的托词，毕竟这几年他们留在他手里的银子还是有些的，只是跟这大船比起来，有些小巫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7章 相互僵持2

﻿    “轩儿一回到京城，就跟他母妃说看到大船了，并说，你为了大船连饭都没得吃了，缠着晴儿非要送大船给你，弄的晴儿没办法，就找了我，监督着帮着造了三艘商船，所以这几年，我没有过来！”大胡子一一解释着，当初灾难解了的时候，就该来这里的，结果因为轩儿，所以才到现在才来。

    鱼儿听到他的解释，头都大了。那三条商船，是她极其想要的，可轩儿的礼，太重了。而且，她还想到另一个情况，若是自己真的收了这商船，以后独自想做生意的话，就有些难了。

    别的，她还可以控制，可是这皇室，她还真觉得没道理可言，若到时候说商船是属于皇家的，她到时候跟谁诉苦呢？所以，这商船她是绝对不能收的。

    “鱼儿。”大胡子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就有些忧心的喊着，想着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十年里就能解决的。

    “舅舅。”陈鱼看着她，很认真的道：“你了解我的，知道我不愿意跟宫里有什么牵扯，救下轩儿，是迫不得已，但这商船，我绝对不能收！”聂晴还真的是了解自己啊，唉，有这么个了解自己的人存在，压力有些大。

    他就知道，大胡子在心里腹诽着，但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情，看着她无奈的道：“你知道的，这个是轩儿的心愿，你总不愿让他伤心吧！”

    “船到了这里，他又不知道你会带回去，所以不用用这个来压我。”陈鱼翻翻白眼，很无语的道。

    大胡子心里焦急，就跟站在白悠岳后面的楼凤鸣眨了一下眼，让他出来说服鱼儿，毕竟这几万两的银子对现在的鱼儿来说，有些吃力。他其实很佩服鱼儿，从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小日子，都是她一步步往前闯出来的。

    其实，她救了晴儿，又帮了轩儿，这份恩情，对聂家，卢家来说，是很大的恩情了，只要她提出的要求是他们能做到的，相信他们会不遗余力的去做，可她从未有这样的想法，一步一个脚印，靠的都是自己。

    也因为这样，他既心疼又佩服，觉得她甚至比男儿都要来的有骨气。

    所以，他也希望鱼儿能接受这些商船，好让她跟朱青两个不用那么累。轩儿回去告诉聂晴说：为了大船，姨姨都瘦了好都，整天都睡不着，所以才想送商船给他们，可见鱼儿有多么的累。晴儿交托给自己的责任，他也希望自己能完成，可最终，这件事，难办了。

    白悠岳见陈鱼固执的拒绝大胡子，就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毕竟还是不了解她的性子，总觉得她爱银子，却发现她爱银子，也是取之有道，有自己的原则。“鱼儿，这件事，咱们还是私下商议好了。今天，是为了庆祝你家的商船下水的！”

    “是啊，鱼儿，这件事，咱们慢慢商议，先招呼客人吧！”朱青也劝着陈鱼，知道大胡子跟陈鱼会相互坚持，一时半儿，这件事，还是解决不了的。

    虽然陈鱼听话，回到了座位上坐下了，但酒楼里却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都在议论着着几条商船，说若是陈鱼接了那三条商船，等于在这一片水域里，谁也不敢跟朱家对着干了。而庞家，从此也要跟随在朱家后面了。

    从两年前，庞家的商船出海就没有回来后，大家都知道，庞家从此之后在远洋上，要消退了。就算庞家还有懂航图的人，但庞家却出不起那么多的银子了。那些跟着失踪的船工的家人都在庞家闹开了，庞家赔了不少的银子，连带货物加商船，已经让他们在崩溃边缘徘徊了。

    “这庞家的商船，真的没有了吗？”陈燕见鱼儿低头沉默着，神色里有些萧条，知道她是关心庞云天等人，就偷偷的问道。她这些日子都在夫家，很少回南渔村，所以根本不知道里面具体的情况。

    “不知道。”陈鱼嘶哑着声音道。

    “唉，这平安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就算真的出事了，娜莎应该也派人送个消息啊！”林氏突然感慨的道。

    “就是不知道在去的时候出事的，还是回来的时候出事，若是娜莎跟陈康平安的话，应该也会费尽心思的送消息来！”陈鱼望着窗外，喃喃自语着。

    “再等等吧，说不定会有好消息！”陈燕伸手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她很清楚，自己这个妹妹很要强，要做的事情也是别的女人甚至连男人都不敢做的。若是庞家的商船真的连人带货沉了，会给鱼儿带来很大的伤害，说不定就终止商船远洋了。

    她不懂这些，但也听白悠岳提过，知道商船若是频繁的远洋，会给两国带来不同的商机，也会让两国互学，借此机会进步。她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看到岳哥提起这个的时候，双眼善良，里面满含期待，就知道鱼儿要做的事情，会改变什么，所以不想让她失望。

    “会有好消息的！”陈鱼冲着陈燕露出一抹笑容，也给自己一抹信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吗？

    酒席结束了，朱青等人送走了客人。而流水宴席那边，已经交给人管着，所以他们并未去看，只要大家吃高兴就行。

    朱家正厅里，几个人严肃的坐着，主位当然是大胡子了。他看着下面坐着的年轻人，心里想着：他是真的老了。

    跟这些年轻人比起来，他少了当年的冲劲，也少了许多的野心，难怪卢有失回来后，对陈鱼朱青等人赞口不绝，遗憾他们抗拒京城，若是真的带进京城，以他们的本事，定能站稳脚步。这个，他早就知道了，从一开始，陈鱼就告诉过他，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这里有大海。

    陈家或者朱家的人有个习惯，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商议的话，陈燕郭氏等人是没有资格总在这里的，而陈鱼却有，这个好像是无意中形成的。所以现在，除了陈鱼这个女人外，这里坐着的，都是男人。

    “舅舅。”她不喜欢拖拖拉拉，所以想干脆一些，直接说服他，免得事情拖得久了，对自己也不利，她会忍不住诱惑的——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少的力气去抗拒那几条船，所以不要再让她痛苦挣扎了。

    只要不是她的，她不会有野心跟想法的。

    “唉，鱼儿，你看在舅舅千里迢迢给你送来的份上，就不要推辞了，好吗？”唉，如今在京城里，谁还能看到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要被人家看到了，肯定吓的下巴都掉出来了。

    嘿嘿，楼凤鸣就是其中一个。他看着大胡子那样子，心里着实有些惊愕——这陈鱼……真是不可斗量啊！

    “可是……”陈鱼一脸为难的伸手戳着桌角，实在是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鱼儿。”朱青见她很是为难，就伸手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给她一个安定的安身后，就瞅着大胡子解释道：“舅舅，你该知道的，我跟鱼儿最不喜欢的就是跟官府，京城里有势力的人家打交道……认识你跟娘娘，是缘分，但轩儿的身份毕竟不同，若是我们接了他送我们的商船，以后我们走到哪里都不自由！”，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8章 挫折

﻿    鱼儿心里的想法，他比是都清楚。他们只想创立出属于自己的商船队，不需要借助别人，也不想靠任何人。这年头，最不能还的就是人情债了，他不想再添加更多的人情债了，免得到死都还不起。

    “是啊，若是鱼儿接受了，以后宫里发生变动的话，让鱼儿把商船交还回去，那该怎么吧？”他们斗不过那些不讲道理的人，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接触。

    “唉，你们啊。”大胡子听到他们说的话后，心里也挺无奈的，知道他们视宫中的一切如毒蛇猛兽，所以才那么抗拒。可自己千里迢迢把船带来了，若是带回去，肯定会引起一些骚乱的，不如想办法说服鱼儿的好。

    “舅舅知道我们的苦衷，就该体谅我们的无奈！”陈鱼也知道这件事让他为难了，但她绝对不能退步，否则会连累肉圆跟小石头的。

    “这件事，舅舅也很为难的，不如我们想个折中的的法子，把大家的为难都解决了，可好！”大胡子用商议的语气问道。

    “怎么解决？”大家都知道他的为难，见他好像想出了法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买！”大胡子只说了一个字，却是解决的最好法子。

    “买？”众人异口同声的喊着，声音里满是疑惑，完全不解。

    “舅舅，你知道我的能力，哪里能有那么多的银子去买着三条商船？”若是有这个能力的话，她早就去做另外的商船了，何必苦苦的等候呢。

    “我知道你没有，但咱们写个契约，我带回去给晴儿，这件事，不就可以了吗？”轩儿所赏赐的，毕竟不能跟皇上相提并论，若是皇上赏赐的人，陈鱼她就不会担心了。但这件事，却是晴儿一手促成的，反倒弄巧成拙了。

    陈鱼一听，稍微思索了一下后跟朱青等人细细的商议了一番，觉的这样的法子可以行得通，只要写了契约，这件事，就能有个证明了。至于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

    “舅舅，那买卖的银子，该多少为合适？”陈鱼问的极其诚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童叟无欺咧。

    见她故意跟自己装无辜，大胡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多少银子，你心里不清楚吗？喏，这几年，你存我这里的银子也有一万多两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件事，跟我无关！”他说着，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啪”一声，拍在桌上了。

    见大胡子要撂担子，几个人就面面相觑了。办法是他想出来的，却不帮着商量，不是挺让人纠结的吗？

    陈鱼或许不知道，她这个决定，又被人拿来当赌注了。

    皇上知道德妃订做了三条商船，价值五万多两后，就幽幽的说了句：朕儿子的命，只值五万两？

    画外音：我养军队都没那么多，你送一个女人就那么多，果然是财大气粗。

    聂晴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就淡然的看着皇上笑道：“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只是陈鱼未必有接受！”她很了解鱼儿，知道她做事挺有原则的，除非是她直接跟你开口要的。可她当了那么多年的贵妃，什么时候见陈鱼主动开口过呢。

    每个人都有骄傲，总有那么几个人急着跟她划清界限，却又在最难的时候让她无后顾之忧。

    “哦？晴儿的意思是人家根本不屑那三艘渔船？”皇上有些微怒道。

    宫里出去的赏赐，被退回来，不是被人打脸吗？就算是轩儿，那也代表着皇家。

    “不是不屑，而是不想要！”聂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是扭头看着远处，轻声道：“她那么聪慧的一个人，若是愿意，早在京城站住了脚步，何必留在小渔村里，连白悠岳都带着媳妇儿子回去呢？”

    别人觉得她风光无限，却不知道她这一生中，最无忧的岁月，就是在小渔村里度过的。可惜，这一辈子，她都出不了这个牢笼了。

    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旧疾缠身，无力入宫，或许，日子就简单了，用不着如现在一样，不高兴，也要强颜欢笑。

    这样的说法，对皇上来说，是很矛盾的，他很不懂，也不会傻的去问。对他来说，当初自己赏赐给陈鱼的东西，陈鱼连反对都没有反对，直接收了，可见她跟别人是一样的。所以，他觉得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的。

    “我很期待舅舅回来。”聂晴突然低声的笑道：“就不知道她那鬼机灵，会想出什么法子来解决！”

    “额！”皇上一听，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就跟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若是陈鱼真的没收那些商船，我就真的要对那个朱陈氏刮目相看了！”为了聂晴的一抹笑，这个陈鱼也算是有些用途了。

    “就这样就行了？”聂晴望着他，俏皮一笑道：“总得出点彩头，不然臣妾这番苦心，不是白费了？”

    “你想要什么彩头？”皇上很好奇的问。

    “我想出宫一趟。”聂晴幽幽的道。

    “进了皇宫，就别想着外面的事了！”皇上明白她的心思，但是依旧没有松口。若是自己一次松口，还有第二次，那她的心若是被外面的景色勾走了，那让自己情何以堪？更何况，也没有进宫的妃子能出宫随意走的。

    “是！”聂晴知道是自己放肆了，就没有再出声了。

    最后，陈鱼等人商议，用了最大限度的三万两银子买下了这些商船。银子，有一万是大胡子带来给陈鱼的，还有两万两是楼凤鸣出的，算是陈鱼借的。

    “搞定。”写了契约后，陈鱼让朱青签了字，然后给了大胡子，松一口气道：“这样的话，这船，就没人能找上门借口了！”她也希望自己能拥有这些商船，相信自己这样做，聂晴会因为明白的。

    三万两银子，自己已经得了很多的便宜了，算是承了聂晴的恩情。等以后自己的日子好了，再想办法还了这份恩情吧！

    大胡子是送船来的，所以自己的商船没有来，这一次，他要走陆路回去了。陈鱼准备了许多的东西，一车车的，总共放了四车东西，说是让大胡子带回去给聂晴，也不知道能不能送进宫去。

    大胡子知道他们之间的情义，就算送不进，他也没推辞。

    因为这三条商船，让南渔村又热闹了几天。可是，热闹过后，陈鱼等人郁闷了。

    一来：光有船，没人，也不行，总要培养一下人出来。可是，庞家的餐具还在人家的心里徘徊着，他们不可能为了银子不要自己的性命，所以这招船工的事情，卡住了陈鱼所有的信心。

    二来：庞云天不在，没有熟悉海域的路线，连朱青也不行。他当初只是随船而出，根本没有想过这些，所以面对茫茫大海，他只有投降的份。

    这样一来，商船是有了，但航行却路远茫茫，当初的兴奋，也在种种现实面前，蔫了。这几天，陈鱼的心情极度的糟糕，每天都拧着眉头唉声叹息，弄的肉圆跟小石头都不敢惹她，两人躲的她远远的，就怕她会生气。，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39章 命值多少银子

﻿    “唉。”在陈鱼叹息了一千零一次的时候，楼凤鸣跟朱青终于忍受不住了，两人决定跟陈鱼好好的商议一下，下面，该怎么办？若是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总要想办法解决的，否则坐吃等死，不要说发财梦，连温饱都有问题了。

    楼家的人在前一段日子到了，因为楼凤鸣是举家迁移的，虽然只有他的孩子媳妇跟老父，还有几个丫鬟，但在京城大手大脚惯了，到了这里，也照样不节制，尤其是觉得新奇，对什么都好奇，结果花的银子更快。

    楼凤鸣这一次算是彻底跟京城中的楼家翻脸了，永远都没有机会回去了，所以他开始担心自己是被陈鱼忽悠来的。否则怎么到了这里后，什么都不顺，连糊口都成了问题，所以他很是担心自己以后会喝西北风，带着全家饿肚子。

    “鱼儿，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楼凤鸣看到陈鱼窝在院子里的角落边，一脸的茫然，就皱皱眉头道：“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不然我真的会带家人来这里住，吃你的，喝你的，让你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你好婆妈！”见楼凤鸣在自己面前唠唠叨叨停不下来，就斜睨了他一眼，抱怨着道。

    “我不婆妈，你会理我吗？”楼凤鸣怒气冲冲的道：“你现在连朱青都不理了，更何况是我！”

    “我没有不理你们，只是在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唉，想干大事就遇到瓶颈，让她很是颓废，心里更是把庞云天骂个半死，心里恨的他是牙痒痒。要知道，当初自己组建远洋的商船，为的就是因为他熟悉航海的路。

    可现在倒好，他不但失踪了，连带着还影响了她招船工。要是有船工的话，可以请庞云天的父亲带路，顺带着也能打听一下庞云天的消息，也好让人放心。可是，现在想这些都是白费，人家根本不愿意跟着商船远洋，自己的计划夭折了。

    “要解决的话，也是大家一起商议，你这样闷声不响的，大家不但要担心你，还要担心商船的事。”朱青在一旁淡淡的提醒着，知道一向顺遂的陈鱼在这一次遇到挫折，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招不到人，能怎么解决呢？”陈鱼颓废的问道。

    “若是不行，不如把商船改成走内海吧！”楼凤鸣听陈鱼说过，她不但要商船远洋，而且还要走内陆，跟当初大胡子一样。

    “能走内陆的，唯有我家那条商船，从京城里来的太大，不适合内陆河！”这些问题，她早想过了。

    唉，轩儿小朋友觉得大就是好事，却没想到让她一筹莫展，一下子都老了十岁了。

    “那就一条商船好了，免得所有的商船留在码头，被人家指指点点。”他天天在码头转，知道人家的想法，所以想开始做起生意的话，事情就好办了，至少能解决眼前的困局。

    “船工呢？”陈鱼仰头看着他，一脸白痴的问。

    “不远洋，只走内海，应该会有人答应的！”楼凤鸣想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走内海？”陈鱼呢喃了一句，知道楼凤鸣的话是对的，若是成功，这件事万无一失——可是，一条商船跟四条商船一起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她本来的主要目的是走远洋的，内海是稍微带一下的。

    可若是按照楼凤鸣的提议，自己原来的目的不是要搁置了吗？

    “是啊，走内海，至少这样的话，不用所有的船都停留在码头上，也能让大家的手中宽裕一些。”朱青知道楼凤鸣的情况，也明白自家的银子所剩不多了，若遇到什么大事的话，也是危机重重的，所以他不反对楼凤鸣的提议。

    若是商船开始招船工的话，也好吸引一下鱼儿的注意力，免得她胡思乱想的，一直消沉下去，这对她不好，也影响着孩子。

    “那好吧！”见他们都商议好了，陈鱼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了，虽然是极其不愿意的，但也不得不被现实所逼迫着。

    见鱼儿松口了，他们两人都松了口气，以下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鱼儿，你一直闷在家里，都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这庞家啊，又闹腾惨了！”楼凤鸣解决了眼下的事，就有心情八卦了。

    “出什么事了？”庞云天都没回来，还能闹出什么事啊！

    “几户船工家人不满足赔偿的银子，所以拢聚起来在庞家门口抗议，闹得几乎打起来了。”想起庞家之前在北渔镇的风光，又想想现在的日子，楼凤鸣真的唏嘘不已。看来，没有足够的底牌跟后盾，想要在任何的地方立足，都很难。

    “最后怎么解决了？”陈鱼闷声问道。

    跟庞云天相识一场，本该帮村一下庞家的。可是，她现在自身难保，想帮也力不从心，只能关切一下了。

    “具体的不清楚，反正那些家人说了，若是她们的日子过不下去，庞家的人也别想过安生的日子，以后每天都会来吵闹，所以最后闹到了官府里，好像协议了一下，给每户多少银子，最后才搞定了这些麻烦！”楼凤鸣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一脸的同情。

    “那些船工本就拼着性命在赚银子，如今死活不知，家里人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朱青知道饿肚子的感受，也明白那些家里没有了顶梁柱后，这些人的日子会过的多么的艰难。

    “这有什么办法，不要说那些船工，连庞云天这个少爷也是如此，能有什么办法呢？”楼凤鸣想起庞云天的事，就唏嘘不已，心里更是难受。

    陈鱼听了楼凤鸣的话后，脑子里闪过什么，却抓不住，只是觉得一丝想法在自己脑海里闪过，只要抓住了这一丝的想法，眼前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可是，这想法是什么呢？

    “其实，不管是商船还是渔船，只要跟大海打交道，大家都是在拼命，拼运气……熬过一次，就是胜利，输了一次，等于输了全部，还连带着影响家人的生活。”朱青想起之前的海难，想起那些开了小客栈的人，觉得他们生活在南渔村，算是最幸运了。

    若是换成别的地方，饿死了也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可为了生活，总要拼一下的，否则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呢？”他早不是十几年前，刚认识陈鱼时的那个嚣张的少年了。这十几年，他辉煌过，落魄过，尝尽了酸甜苦辣的滋味，也开始慢慢的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思索，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都说农民苦，可渔民更苦，每一天过的都是胆战心惊的！”朱青也是住在南渔村后，才知道渔民的辛苦，以前，只是羡慕渔民每天有新鲜的鱼可以吃，却不知道他们每一次出海，都是以命相搏的。

    “行了，这些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我们还是赶紧去找船工吧。”楼凤鸣打断了这种让人不舒坦的气氛，拉着朱青就要走。

    “若是我们能保证船工的命值多少银子，你说，会有人来吗？”陈鱼的脑子终于清晰起来，在看到楼凤鸣他们要走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0章 商榷

﻿    “什么意思？”两个人正扭动身子想要走，一听到鱼儿的话，面面相觑了一眼后，看着她问道。

    抓住了闪过的一念之想，陈鱼就明白自己想做的是什么了。一扫之前的阴霾，她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瞅着眼前两个茫然的人道：“凡是我们寻的船工，都签协议，在出事之后，赔偿多少的银子……比如受伤给多少银子，失去性命给多少银子，你说这样的话，会不会有船工来？”

    她一直在想办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心里茫然无措。刚才听到楼凤鸣跟朱青的对话后，脑子里一闪，想着采用现代式的保险方式，是否能让船工跟他的家人放心呢？

    这里的船工跟渔民一样，都是用命在拼搏的，若是有后顾之忧，谁愿意远赴国外去过生死不定的日子呢？

    朱青跟楼凤鸣听了她的话后，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脑子里满是迷雾，完全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见他们满脸的不解，陈鱼没有取笑，而是让不远处的黎妈去拿笔墨过来，想仔细的为他们解释一下。其实，前世的保险模式，她也不懂，只是大致的意思她是明白的，要给那些船工一个无后顾之忧的将来。

    等朱青跟楼凤鸣弄明白了陈鱼所说的意思后，两个人都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听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鱼儿，太恐怖了。

    “其实，我们也可以买人，可是船工太少了，若是能招到经验丰富的船工，就让他们签契约，然后把契约留给家人，这样的话，等他们出事后，就让家人拿着契约来跟我们要银子，这样的话，他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本来，所有生活在海边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危险，只是迫于生活无奈，不得不去拼搏。

    若是有法子改变这一切，他们会不愿意吗？

    “鱼儿，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法子的？”朱青咋舌的看着她，总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她。成亲那么多年了，儿子都那么大了，可他发现，每一次觉得鱼儿只能这样的时候，她又会给自己一些惊讶，震撼，让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思去了解她。

    “是啊，换成我，换了个脑袋，也想不出这么神奇的法子来！”楼凤鸣满脸惊讶的看着陈鱼写出来的协议，想着这件事若是真的被大家接受的话，那些船工一定会蜂拥而至的。

    朱青惊讶后，又冷静下来了。他伸手抓住了那张协议，仔细看了一遍后，就戳着其中的一点道：“你若是直接把这个贴出去的话，我想不要说船工，很多人为了这一笔银子，也会在其中鱼目混珠的！”

    他们这一次要找的是有经验的老船工，若是找到没有用的，等于是浪费时间，还给大家带来危险，所以要斟酌行事，不能盲目行事。

    陈鱼在赔偿银子的地方写的特别的高，若是受了伤，可给付一百两至一千两，若是失去了性命，赔付的银子是五千两，这不是让人疯狂吗？

    这周围的渔村里，能找出几户人家家里存银超过一百两的。这鱼儿画下那么大的饼，不是要引起大祸吗？

    “是啊，银子太多。”楼凤鸣也看到了，摸着下巴道：“若是银子太多的话，肯定会引起骚乱的……而且，五千两银子，真的太多了！”

    在陈鱼的心里，银子根本不算什么，人命不是用银子能衡量的。可是，若是非得这样的话，五千两银子是她最大的限度了，若是以后条件好了，还可以提高。可现在这样，还真的让人头痛。

    她也知道，自己的一些想法还如法融入，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说：“银子的事，是我无意写的，具体要多少，大家可以商议。”在他们的眼里，人命或许是最不值钱的吧。

    这样的想法，真的不能怨他们，而是这个年代的错误。能用活人陪葬的年代，人命，能值多少银子？若不是因为船工难招，她也不会想起这些事情，所以，连她，也变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有了解决的方式，这比什么都好。

    最终，三个把赔偿的银子定在了一千两银子，而受伤后赔偿看情况，最高也是一千两，最低，就视情况而定。

    怕露出了消息之后引来麻烦跟别的商船的不满，所以陈鱼跟他们商议后，发出了帖子，在得月楼预备下几桌酒席，请他们来商议。四条商船，请的人起码要四十个以上——而请的人必须是老手，能适应海上的恶劣天气，所以要仔细斟酌。

    “这朱家要干什么？”被邀请而来的几个老船工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我们不是拒绝了吗？为什么他们还要发请帖请我们来呢？”

    “谁知道，反正我们不同意，他们拿我们也没有办法！”有人见来的人太多了，就有些吃不住的说道。

    “是啊，只要咱们不点头，人家怎么样都没有用，不如敞开肚子，好好的吃一顿……”能免费吃一顿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对喔，这得月楼，可不是咱们只要的人能随意进来的，听说这里面的菜好吃的很，就是贵的吓人，穷期咱们一生，也吃不起这里的一顿菜！”看看这里豪华的装饰，可不是他们这样的身份能进来的。

    “走，咱们先找个位置坐下，至于他们要做什么，可跟咱们无关！”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才答应前来的，否则根本不会来这里。

    陈鱼跟朱青等人见该来的人都来的差不多，就让朱青跟楼凤鸣出去处理这件事，自己在内间陪着陈掌柜跟两个孩子……

    外面，一直闹哄哄的。陈鱼早就吩咐过了，要上足够的菜，这些都是靠力气干活的人，胃口肯定很大，若是按照以前招呼那些做生意的人的方式，他们肯定吃不饱，所以上来的菜都是满满的，让他们吃的满嘴油腻，大呼从没吃过那么好的菜。

    “这样的场合，本该有菜有酒的，可下面朱某还有事要同众人商议，只能先怠慢了！”朱青见众人吃了一半后，就站起来笑着拱手道。

    “朱老板，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呗，小老头我被你勾起了酒虫，可难受着呢！”其中一个红光满面的男人站起来，大笑着说道。

    朱青跟楼凤鸣都细细的打量着他，见他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红光，年龄大约在四十多，不到五十，看起来格外的健康，就笑眯眯的道：“呵呵，还是等大伙吃饱之后再慢慢的商议。”

    “朱老板，你知道我们都是些老酒虫，如今有菜无酒，不是要我们的命吗？”有人挥舞着筷子，急躁的叫嚣着。

    “是啊，是啊，你有事就先说呗，让我们喝点小酒，免得有菜无酒，吃着也没味道啊！”陆续有几个人提出抗议，大家都瞅着朱青跟楼凤鸣，希望他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既然大家这样说，那朱某就只能先打扰众位了！”朱青见他们态度积极，就从座位上走了出来，看着众位饱受风霜的长辈，老人，就拱手道：“今日请各位长辈来这里，想必也清楚晚辈的目的，所以想问一下众位，缘何不愿意出海？”，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1章 往前往后

﻿    他没有急着拿出契约，而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如果真的是为了银子，那还可以商议，若为了别的原因，那就值得商榷了。

    “朱老板，不是我们不愿意，而是你看看，这庞家的商船出事后，那些船工不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家人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而庞家就一人几两银子把大家打发了，这算个什么事啊！”刚才开头要喝酒的人率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气恼。

    “是啊，有的人在庞家做了十几年，可到头来，庞家做的都是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有人知道一些内幕，就发出了愤愤不平的声音。

    “唉，看了这样的结果，咱们谁还敢出海呢？”有人叹息道：“不出事还好，出事了，家里的孩子媳妇怎么办呢？现在的日子虽然穷了些，苦了些，可好歹一家人一起，不受别人的欺负！”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发表了心里的极度不满。而有些人则表示，他们老了，也不想出海了，只想在家好好的陪伴着家人，苦就苦点吧，不想再让家人担心受怕了。

    朱青跟楼凤鸣一听，也大致知道有些人真的如鱼儿所预料的，因为庞家的举动而伤了心，所以采取了消极的法子，不想再出海了。

    而对于有些彻底放弃了出海念头的人，朱青就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他招呼着刚才开口要酒喝的人，拉着他走到另一个偏间里，招呼着他坐下后，认真的看着他问：“那些船工，都很听你的话，是不是？”

    那船工一听，有些诧异并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们都清楚，朱青今天招呼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但难得有人这般的看重船工，他们才商议过来看看的。反正同不同意，都由他们决定。

    “如果……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们一份保证，不管是你们的家人，还是你们……这个，你可以认真的看一下，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个解决的法子！”说着，就把他们商议好的契约递给他，让他认真的看一下。

    那船工满脸的疑惑，伸手接过他递给自己的契约，左看看，右喵喵，最后茫然的道：“我不识字！”

    朱青见他看的那么认真，以为他认字，所以才把契约递给他的，没想到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就抽搐着嘴角，很是郁闷的说：“这个是我们许诺的条件，只要你们答应上船远洋，那么你们的月银就会准时的发到你们亲人的手上，只要你们指定交给谁，谁来都拿不走你们的月银……至于你们担心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商船出了什么意外，会给你们的亲人安家的银子，最低一千两，若是受伤，给安抚银，让你们生活无忧！”

    那船工原本是毫不在乎的神情，在听了朱青的话后，脸色渐渐变了，那看着朱青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你跟我开玩笑吧！”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会落在他们船工身上呢？他们是最没有保障的，生死都无人管，更何况说是补偿了。

    “你若是不相信，可拿了这份契约去问你相信的人，看看上面是否是这样说的！”朱青知道，这样的事情若换成自己，也不会相信的，所以他这般的激动，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船工颤抖的接受着他递给自己的契约，抖索着道：“你别骗我哦，我认识认字的人，你若是骗我，会没倒面子的！”他希望从朱青的脸上看出一丝的心虚，却发现什么都看不住，就只能出口提醒着，免得到时候闹翻了，大家都难堪。

    “这个，你可以随意找谁看，但有个条件，就是不要被别人知道，我怕知道的人多了，会弄的别的商船上的船工会有意见，所以请你先保密，可以吗？”他是看着这个船工比较稳重，在重船工间也有着一定的能力，所以才找他进来的。

    “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保密，还可以跟那些老船工商量一下，保证他们不会泄露一点点消息！”

    那船工见朱青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付给自己，就很严肃的跟他保证着。

    “我相信你，你是老船工的，肯定知道一条新船上需要的是什么人，所以我把这件事托付给你了！”朱青郑重的看着他说道，语气里满是信任。

    “好，我在三天后给你答复！”那人把契约藏在怀里之后，才跟着朱青一起走了出去。

    这件事，算在无声无息中结束了。那些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后来大家都喝的醉呼呼的，也不知道这一次吃饭到底为了什么，反正喝的高兴，吃的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三天后，那个老船工找到得月楼的伙计，托他给朱青送了个口信，让他到得月楼来，有要事相商！

    朱青在得到消息后，跟楼凤鸣商议了一下，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契约去了得月楼，而鱼儿在家等候好消息。

    “朱老板。”那带头的船工一看到他，就激动的问道：“你跟我说的事，还作数吗？”这几天，他们都聚一起商议了好久，也跟家里的人说了一下，他们都说这样好，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怎么也要帮帮忙。

    “肯定的！”朱青给他一个确定的答复，然后好奇的问道：“你们总共有多少人？”

    那人皱了一下眉头，好像在心里数着人数，过来一会儿后才说道：“我们一共有二十来个，有的人说不愿意，家里孩子小，老人也需要照顾，所以我就没跟他们说了！”

    朱青跟楼凤鸣一听，心里一算，二十来个跟四十个，还差十几个，而且船上要多准备船工，免得有人病倒后带来麻烦，所以人还要再招。

    “虽然只有二十多个，但比之前一个人都找不到的好！”陈鱼看着按了手印的契约，笑着说道：“我这个也是胆子大的，若是被别的商船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能发生什么事，还不是多跑你这里来了！”楼凤鸣没好气的道：“你现在觉得自己的胆子大，那之前呢？怎么就没想到了？”

    “鱼儿不是说她写这个契约胆子大，而是觉得家里银子急缺的情况下，还这样做，有点托大。”朱青笑着解释着。

    “是啊，银子，咱们怎么也得准备点银子，最起码起航的时候，也要给船工的家里一些银子，免得他们牵挂！”楼凤鸣摸着自己的下巴，深思了一会儿说道。

    “这个先不急，先把人凑齐了再说！”陈鱼说的轻松，可心里其实很纠结的，纳闷自己怎么越搞越穷呢。

    人家都是银子多多的，她呢，不动就不动，一动都是上万两的银子，谁吃的消啊！唉，若是庞云天这家伙能回来的话，她就不用那么紧巴了。

    陈鱼一边凑银子，一边让朱青跟楼凤鸣去找人，再不行，就去买一些年轻力壮的，会做饭的伙夫，这样的话，还能在船上忙碌的时候，搭把手。

    得月楼的生意好，之前卖司南的银子，鱼儿也没动，所以凑了凑，好歹也有五千两左右。

    “鱼儿，你要急用，就先拿过去，这盖楼的银子，等以后赚了再给我好了！”陈掌柜见鱼儿手头紧巴，就想把之前鱼儿给自己的银子拿出来，反正他也不急着用。，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2章 生儿生女

﻿    “好吧，等元丰哥从京城给我带银子来的时候，我再把银子给你好了！”陈鱼一听，也不矫情，直接跟陈掌柜说了还银子的时候——陈元丰回来，也都在过年了。

    “行，这是五千两银子，若是不够，干爹这里还有一些，你说一声就好了！”陈掌柜给了她五千两之后，提醒着说。

    “好，我知道了！”陈鱼捏着五千两的银票，觉得亚历山大。

    买人，要银子，定契约要银子，这一万两到了手里，跟水似的，一天流一点，几天就去了五千两，弄的鱼儿越发叹息自己不懂的节约了。

    “这些银子都必须要出的，楼凤鸣如今是抖了家底跟咱们一起的，两万两银子算是极限了，若让他再出银子，恐怕有些难，但咱们人虽然招好了，可五千两银子，光是买船上的东西都不够，更何况是准备货物呢？”朱青的眉头深深的皱着，觉得四条商船，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当初，他们的计划是一条商船，再等以后慢慢的增加，不用那么累。可是，轩儿的好意，他们不能不接，也不能白白的接受，所以把他们都拖累死了。

    若是庞云天跟娜莎他们在，那么大家把银子凑一下，四家分摊，那银子就凑够来了。可如今，买下另外三条商船就快让他们破财了，再买货物，就让他们急的白头发了。

    “再不行……青哥，把你带回来的那些象牙卖了吧！”陈鱼心里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些贪心了，一口气，吃不下那么多的东西，只能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样才能挖出银子来。她想起那些被自己放在储藏室里的那一箱象牙，就有些心疼的说道。

    那些象牙是当初朱青带回来的，是给她的聘礼，她一直舍不得，就放在那里没有动。如今，手中没有几万两银子的话，远洋这件事，还是会搁浅，所以她狠了狠心，跟朱青商议着，也不知道他答应不答应。

    “卖了吧，反正以后远洋不断的话，这些东西会越来越多的。”朱青看着陈鱼纠结心疼的表情，就伸手揉揉她的眉心，笑着道。

    “也是，以后多了，就不值钱了！”只有找个借口安抚自己，才不觉得很心疼。

    陈鱼让黎妈桃儿把象牙箱子拖了出来，检查着那些象牙，然后见无损伤后，就跟朱青商议着说：“这里，会有人要这些吗？”

    “送到城里去吧。”朱青抿嘴沉默了一下后看着陈鱼道：“这样快些，在这里等着，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嗯！”陈鱼点点头，同意了朱青的提议。

    象牙卖了，但银子离目的还差十万八千里，弄的大家都紧皱了眉头，让林氏不断的唠叨，说鱼儿是没事找事，好好的日子不过，竟在瞎折腾。而她要的银子实在太大，大家没有办法帮忙，急也没有用。

    “别让我娘看到我，不然我非得哭不可！”陈鱼现在看到林氏就躲，怕她拉着自己的耳朵唠叨。

    “她是关心你，说你瘦的都快被风吹走了！”朱青看着她因为忧心银子的事，双眼都深深的窝进去了，人也瘦的可怕，跟以前生完孩子后的丰润一点都不同，弄的他也皱起了眉头。

    “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会好好吃饭睡觉，保证能胖回来！”陈鱼无奈的说着，被丰腴就是有福的想法折腾死。

    “鱼儿。”朱青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有些无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怎么跟她说。但在看到她消瘦的身影后，叹息一声之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鱼儿，事情有变化，我们是不是也该变化一下呢？”

    “什么变化？”鱼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沉重的样子，想着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严肃，看着让人有些紧张。

    “原先，咱们的决定是庞云天，娜莎，咱们三家一起，组建成一个远洋的商船队，后来加上楼凤鸣，也是好事，可以大家可以分担一下。可是，如今庞云天不在，没有领航的人不算，连娜莎也不能参与，少了他们两个，我们跟楼凤鸣两个，根本负担不起这么大的银子……”语气是很轻柔的，表情却很认真严肃，表示着他没有开一丝的玩笑。

    陈鱼用迷茫的双眼看着他，想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我盘算了一下，我们手头总共至于五千两银子，楼凤鸣是再也拿不出多余的银子来了……你说余下的四五万两，我们该怎么办？”朱青望着陈鱼，满脸无奈的问道。

    不是五千两，大家凑凑就行了。五万两，村里的人恐怕都没有见过——他们折腾了那么久，也没有折腾出五万两银子出来，家里已经山穷水尽了，还在家里还有地，还有鱼，可以凑合着过日子，可银子，真的挤不出来了。

    陈鱼看着朱青憔悴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邋遢的样子，陈鱼叹息一声，有些失落的道：“想一口气吃成大胖子，还是不行！”

    “这不怪你，若是庞云天跟娜莎他们能回来，咱们也不至于走的那么难，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如今能做到何种的地步，就做些什么，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累，好吗？”他知道，鱼儿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拥有一个远洋的船队，如今好不容易有船了，却因为银子不够而失败，心里肯定接受不了的。

    但他希望鱼儿能接受这件事，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

    陈鱼听了朱青的话后，歪着头，有些苦笑道：“你早就发现了，是不是？”见他点点头后，陈鱼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道：“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呢？”她是深陷在局中，所以没有发现。而他，明明早就发现了，却傻傻的陪着自己折腾，就不怕一切都白费了吗？

    “早一点说，你未必能听的进去！”看她为了商船的事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就顺着她去做，只有在做不到的时候，才出口提醒着，想让她明白，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一步登天，都能成功的。

    从别人的嘴里得知的陈鱼，是不管做什么都成功的，而唯有商船这件事，是她从头到尾坚持想做完的——除了这件事，所有的事情，鱼儿都是先做，然后交付给别人，唯有商船这件事，是不肯轻言放弃的，所以他才不遗余力的让她去做，自己支持着，免得她会失望伤心。

    “你的意思是我很刁蛮任性？”陈鱼的心里已经接受了朱青说的话，但想着他无法无天的宠溺自己，心里真的有些感动但又觉得负担重，就横眉怒视道。

    “你这副样子，不是吗？”朱青瞅着她故作凶悍的样子，搓搓她的小脸，一脸好笑的问。

    “我这副样子是谁惹的？”鱼儿决定娇蛮到底，伸手拧着他的鼻子，一脸凶悍的质问道。

    “我！”朱青乖乖的回答着，然后歪着头好奇的问道：“你说咱们不折腾商船的事了，你有时间给我生个闺女吗？”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期盼，但鱼儿太忙，又加上频繁的生孩子对鱼儿不好，所以他才等到现在才提出来。，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3章 齐聚

﻿    “额！”这是那桩跟那件呢？陈鱼被朱青跳跃颇大的话题给引得好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傻傻的看着他，好像他是天外来客似的，表情不知道多囧。

    “鱼儿，都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什么呢？还欠我个女儿呢，你给我生个呗！”见鱼儿露出那种害羞的表情，朱青说的更乐呵了。

    谁害羞，你什么眼神啊，我是懵了，脑子跳不过来。陈鱼在心里腹诽着，一脸无语的问道：“青哥，你能保证一定生的是女儿吗？若还是儿子呢？”这种事情，不是随遇而安的吗？为什么他总是很明确的提出来呢？

    “都俩儿子了，总不能第三个还是女儿吧！”朱青有些不定的望着陈鱼，语气里显得有些心虚，没有刚才那般坚定。

    “我大伯家就有三个儿子。”鱼儿泼了一桶冷水，把朱青浇的浑身透凉。

    “额。”我只是要个闺女而已，有那么难吗？朱青很是郁闷的瞅着陈鱼，被她提醒的信心全无，想着这辈子，自己真的是没有闺女的命吗？

    他看到陈海的闺女，小巧可爱的样子，能把人融化了，就全方位的羡慕嫉妒恨。而陈海的那位宝贝疙瘩，被陈冬生一家捧在手里，就怕被熔化了，比男娃子吃香多了，所以他也想要个闺女，贴心的疼着，多好。

    可是……他可怜巴巴的瞅着陈鱼，好像只有这样，陈鱼才会答应自己，才会生出个女儿来。

    “噗嗤！”鱼儿被他可怜巴巴又满含祈求的眼神逗笑了，无力的捂着肚子笑道：“青哥，不管下一个是儿子还是女儿，反正这辈子，我是不生了！”再生下去，她就真的成了生产的机器了。

    如果不是因为朱青只有一个人，家里没父母兄弟的，她也不会生那么多个，所以三个是极限了。

    “好！”朱青听她终于松口后，就兴奋的笑着道：“现在就开始吧！”

    “什么？”陈鱼又被雷了一下，发现朱青同志真的是可爱到极点了。

    “你不是说要生孩子吗？”朱青一脸的寄望，双眼闪闪发光。

    谁说要生孩子啊？陈鱼头痛的扶额看着一脸兴奋的朱青，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想要闺女的朱青的脑子是迷糊的，完全的不正常。

    想不存在的闺女想疯了！

    “真的要这样？”楼凤鸣到了朱青家后，听到朱青的话后，有些茫然的看着陈鱼问道，想要再确定一次。

    “嗯！”陈鱼点点头，有些消极的道：“是真的，我跟朱青商议过了，这件事若坚持下去，会伤的我们承受不起，所以我的意思是一条商船远洋，让庞云天的父亲带路，也可找寻一下庞云天的消息，再来就是，另一条船，走内海吧，咱们至少赞些银子后，才能把余下的商船拉出去！”

    “只有我们两家，真的有些难，所以我跟鱼儿决定这样做，不知道你怎么想？”朱青瞅着楼凤鸣问道。

    我能怎么想？楼凤鸣在心里郁闷的嘟囔着：我原本一条船都想折腾着出海了，更何况现在是两条。“我没意见，现在，是不是要买出海的东西了？”

    “嗯！”陈鱼点点头，抓着自己的一撮头发，理顺着道：“这东西现在还得商议下，若是走近海的话，我想鱼干跟鲜鱼都可以的……”

    “鲜鱼？怎么弄？”楼凤鸣惊奇的问。

    “用冰包住，估计能熬几天，等天气真正的冷了，放着的时间就更长了。”陈鱼的脑子一动起来，就把小细节想进去了。“新的商船，走的也快，航行一两天后，就只有内河，没有外海，所以吃到海鲜有些难，咱试一下吧！”

    “行！”楼凤鸣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不答应不行啊！虽然他出了两万两银子，可商船是鱼儿的，这商船的生意，他不会做，就只能听鱼儿的。

    朱青去找了那个带头的船工，知道他姓黄，就叫他黄老大。让他整理一下要出海的人，又挑出几个走内海的，其余的就等消息，下次一定会安排他们的。至于拿走的银子，不用送回来，先留着用好了。

    虽然这件事有些异议，但好在鱼儿没想收回那些银子，事情就被安抚下来了。朱青跟陈鱼马不停蹄的在收购东西，因为手中的银子有限，所以走内海的商船上的东西都是自家的，比如墨鱼干，鱼干，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基本都是属于海边的特产，跟别的东西无关。

    “这远洋的船由黄老大领头，庞老爷带路，是不用担心的！可是，走内海的商船上没个人看着，恐怕不行吧！”楼凤鸣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件事，我正跟陈勇商议着呢。”朱青心里也想到了这件事，交给别人，他毕竟有些不放心。

    走远洋的人，有庞老爷领路，只要跟娜莎接上头，陈鱼就不怕什么了。反正娜莎也知道，这商船上的事情跟她有关，她又不是傻子，总要放几分心的，所以陈鱼才没有派另外的人，只安排黄老大多注意一些。

    至于内海，毕竟是第一趟，又加上都是自家的东西，所以陈鱼跟朱青有些不放心，若是缺斤短两了，这些又算不出来，所以才想着派个自家信任的人去一趟。这样的话，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也能知道，也可以改变一下。

    “不如，让我跟陈勇一起去吧！”楼凤鸣瞥了一眼陈鱼后，思索道：“我虽然做过生意，但航海上的事，是一点都不懂，好歹跟着大胡子的船走了一遭，知道自己不晕海，就让我跟着去见识一下，毕竟我还认得字，帮一下陈勇也是好的！”

    陈勇是大字不识一个，但渔民都有自己的一套本事，能把账算的比那些识字的，奸猾的人都要清楚。但这样的人，却偏偏不适合做生意，所以陈鱼同意了楼凤鸣的决定，觉得这样不错，至少大家不用担心陈勇会搞不定。

    “你们商量的那么快，陈勇都还没答应呢。”朱青见两人商量的很兴奋，陈鱼都替陈勇答应下来了，就赶紧出声提醒着。

    “放心吧，我会说服他的！”陈鱼心里盘算了一下后，看着朱青道：“朱家就你一个，孩子还小，我娘家两个弟弟也还好，靠上不。至于陈海，走的是官途，更牵扯不上了。所以，能帮我们的也只有我那几个堂哥了。好在，他们没什么野心，就想温饱有余就好！所以，陈勇必须要去，而且，不单单是他，以后，朱家的商船，得靠着他们才行！”

    朱青是双手摊开，也只能管一直商船，而家里还需要一个坐镇的，所以他是万万不能离开的。而从上一次渔船出事之后，她心里就隐约有个想法，不想让陈家的兄弟上渔船了，那种危险，随时会来。

    那种不靠谱的小船，只要稍微起风起浪了，就会有危险，所以她不能再容忍他们出事，才想壮大商船队的。只要商船多了，他们几个兄弟，一人管着一只，绝对没有问题的。

    “鱼儿，还是你聪明！”楼凤鸣一转眼，就明白了鱼儿的意思，拍着手叫好道：“我还在担心，若是商船多了，咱们这几个人，该怎么办才好？朱青就他一个人，家里还得由他坐镇，根本走不了。而我，也只能算一个，我家的那些亲戚，能不招惹就最好，不然后悔的肯定是咱们！如今，有了陈家那几个忠厚老实的，咱们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4章 希望跟忧心

﻿    “要是他们愿意放弃自己的渔船，我到没什么不同意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朱青也希望自己信得过的人能帮衬一下，可人家毕竟还有自己的事，所以他没有鱼儿那么大的信心，总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鱼儿叫我们来，是出什么事了吗？”鱼儿让桃儿送口信，要老屋这边所有的人都到陈冬生这边来，弄的大家聚齐了后，见陈鱼还没来，就小声的议论着。

    “我也不知道啊。”林氏被问的一头雾水，出声问陈冬生道：“鱼儿跟你说什么没？”

    “没有。”陈冬生摇摇头，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算了，大家都来了，就等等吧，鱼儿总不会拿我们开玩笑。”陈勇抱着自己的小儿子，看着众人不解的表情，安抚着道。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鱼儿找大家来，肯定是为了自己去商船上的事。他一个人的话，倒是无所谓了。

    可是，自己一走，剩下两个兄弟就挪不动那条渔船了，所以他是万万不能离开的，只能让陈鱼失望了。

    “这丫头，都嫁人那么多年了，当娘也当了许多年了，怎么就那么点大的本事，让长辈在这里等，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林氏见大哥二哥都在这里候着，心里是暗暗焦急，嘴上就数落着鱼儿的不是，免得他们心生不满，说鱼儿没有阿姆管教，越来越没样子了。

    其实，朱青疼爱鱼儿，她是高兴的，可是，有时候，朱青宠鱼儿宠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让她都看不下去了。若她是鱼儿的阿姆，肯定会厌恶这个儿媳妇的。正经事不做，老是做男人所做的事，看着，就让人不满。

    “娘，我哪里惹你了？”陈鱼跟朱青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她的唠叨，就不满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瞅着她抱怨说：“好不容易哄了肉圆跟小石头，抽空过来，就让你不满了？”她娘现在看她，是横竖都不满啊！

    唉，当个有本事的女人，真不容易！

    “你还说抽空过来，除了你，人家就不忙了？”林氏白了她一眼，然后上了干果零食给几个孩子吃着，让下人哄着孩子们去院子里玩，免得耽误了鱼儿的事。

    这丫头若没有重要的事，是不会请全家人聚集在这里的，所以抱怨归抱怨，但还是为她安排着。

    “呵呵，鱼儿来迟了，大伯，二伯，还请多担待，别生鱼儿的气喔！”鱼儿笑眯眯的跟陈春生等人打了招呼，惹得周氏笑骂：鱼儿，你都当娘的人了，别跟小孩子似的，老那么爱撒娇！

    “在大伯母眼里，鱼儿不是小孩子吗？”陈鱼歪着头，好笑的问道。

    “啊哟，你冲着青儿撒娇去，冲我这个老婆子撒什么娇啊！”周氏被她弄的哭笑不得，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看着是蛮喜欢鱼儿的话。

    “你啊，别被她兜了去。”林氏善意的提醒着，然后瞪了鱼儿一眼，训道：“你有什么要事就赶紧说，大家都忙着呢，没空闲陪你闲聊！”

    “这不就是要说。”陈鱼头大的瞅着自己的娘，觉得她的怒气就是针对自己一个人，显得有些无语。“大伯，二伯，爹，你们都知道，我跟朱青整了几条商船吧！”

    “是啊，这件大事，村里的人不是多知道了吗？”陈家三兄弟看了彼此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就由陈春生开口说道，不明白鱼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呵呵，那大家也知道商船因为庞云天跟娜莎没回来，所以遇到了困哪，无法出海了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鱼儿，你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鱼儿的话，让大家彼此看了一眼，由陈云开口问道。

    “若是需要银子的话，家里还有一些，你要用，就先拿去，反正家里现在不需要急用！”周氏一听，就想到了银子，立刻出声说道。

    “是啊，需要银子就说，家多的没有，凑凑还能凑一些的！”张氏也随声附和道。

    “呵呵，我是很缺银子，而且还缺的不少，就算卖了咱们这里所有的人，也凑不齐我要的银子！”鱼儿苦中作乐的笑道。

    “什么？要那么多？”冯氏咋舌的惊呼出声，满脸的惊愕。

    不光是冯氏惊愕，其余的人也咋舌，没想到鱼儿如今会那么缺银子，就忧心的看着她，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帮得上忙。

    “你们别紧张。”见所有人都把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鱼儿表示自己亚历山大，就推推朱青说道：“还是你来说吧！”她怕自己一说，林氏又要冲着自己来了，就把话语权交给朱青，自己退居幕后。

    “鱼儿说的对，现在商船是很缺银子，但今天我们来这里找大家，不是为了银子，而是想问大家一件事，看看大家有什么想法！”朱青语气柔和，完全是小辈的尊敬语气。

    “什么事情，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别卖关子了！”陈秋生看着朱青，见大家都露出了好奇的眸光，就主动开口说道。

    “好，那我就直接说了！”朱青见状，就看着众人问道：“南渔村如今改变了很多，可是大家还是靠海为生，所以我想问一下大家，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朱青的话一问出来，众人都茫然的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弄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而陈勇在听了朱青莫名其妙的问话后，脑子里闪过一丝激动，想着他是不是想要改变什么？

    其实，他很愿意进商船见识一下，毕竟那些跟自己的渔船相差十万八千里。只是，他担心家里，所以才迟迟没有答应的。若是朱青有什么法子解决的话，他倒是不想拒绝。

    “唉，谁愿意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呢？这南渔村的村民，谁不是靠海吃海呢？”陈春生看着自己残缺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无奈。

    若是可以，他也不希望自己靠海吃饭，整天忧心老天一怒，会收了自己的小命不算，连带着儿子的小命，也悬挂着——可是，不靠海，他们吃什么？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如今的日子是好了很多，可孙子孙女长大后，需要银子的地方多的去了，总不能让孩子们依旧过之前贫困的日子吧！

    如今，他是残废了，上不了渔船，只能让几个儿子去拼搏一把了。

    “就是，谁愿意去拼命呢。”周氏望着陈春生残缺了的手臂，眼里积满了泪水，有些哽咽的道。“你大伯是运气好，还能捡回一条命，别人，可连命都没有了！”

    “鱼儿，你是南渔村的人，这些，你应该最清楚的，干嘛不告诉青儿呢？”张氏见鱼儿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喊着她说道。

    “二伯母，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朱青望着她，笑着说道。

    “青儿，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林氏望着自己稳重的女婿，有些疑惑的问。

    “阿姆，是这样的。”朱青坐正了自己的身子，望着众人严肃的说：“若是我有法子让大家离开渔船，不用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们可愿意？”改变陈勇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唯有改变了众人，才能让他们的目的达成。，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5章 骑虎难下

﻿    其实，鱼儿说出她的想法的时候，他就知道鱼儿是想帮陈家人脱离那种永远都靠天吃饭的生活。而他也需要人手，这样一来，两家得利，何乐而不为呢？

    “什么法子？”张氏显得有些急切的道。

    其实，他们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家人出海，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可没有法子，只能听天由命，小心了再小心，却还是躲不过老天的安排。

    他们多么害怕某一天，某一个时候，会传来一个噩耗，会让所有人打击到生不如死。

    “咱们这里的渔船，小，又不安全，就算颠了，也可能会翻，所以鱼儿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全！你们是陈家主要的生活来源，若是你们出事了，整个陈家也就跨了，所以我们的意思是让你们放弃渔船，登上商船，从头开始学起！”朱青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清楚了，免得再耽搁下去，他们就要扑倒自己的身上要答案了。

    “登上商船？”所有人都低声呢喃着，有些不敢相信。

    “朱青，你说的是那个大商船？我们能上去？”陈林有些紧张的问道，差点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他们几兄弟私下曾经议论过，羡慕的不得了，但从未想过能踏上那些商船。要知道，那些商船在他们的眼里，是多么的遥不可及，这一辈子，他们只能看着，却从未奢望能上去，哪怕就待一刻，都没有奢望过。

    “青儿，鱼儿，你们不开玩笑？”周氏一听，立刻反应过来，加大了语气，有些尖锐的质问道。

    “嗯！”朱青握着陈鱼的手，冲着众人点头道：“我没有开玩笑，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庞家的商船……”冯氏也是高兴不已，但想起了庞云天的商船到如今还没回来，又想起若是陈勇去商船远洋的话，那她不是要一年多看不到他了吗？所以，心里矛盾重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冯氏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本的喜悦也瞬间掉入谷底，都有些犹豫的看着朱青，也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朱青跟陈鱼见状，就对视了一眼后，由一直保持沉默的陈鱼说道：“呵呵，不要担心，云儿嫂子，我安排的是让勇哥他们走内海，不需要大商船走远洋，所以你不担心一年半载看不到我家勇哥！”说着，还调皮的跟着她眨眨眼，满脸的调侃。

    “鱼儿，你胡说什么呢？”冯氏一脸的担心被陈鱼调侃的满脸羞红，脸上也生了几分妩媚的嫣红，别有一番韵味。

    陈勇瞧着自己的媳妇，想着当初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这样委委屈屈的让她进了门，却一句怨言都没有，还一心一意的帮衬着照顾家里小的老的，心里对她充满了愧疚。如今，又见她那么关心自己，就暗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冯氏低头看到陈勇的黝黑大手握着自己，脸红的更深了，但隐隐的坐正身子，把相握的手藏在了背后。而这一幕，谁没看到，只是大家当做没发现而已。

    “鱼儿，只走内海，不走外海吗？”原本失去希望的陈春生眼带希望的望着陈鱼，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若是让几个儿子走远洋的航线，他还真的有犹豫。但如今，鱼儿说改走内海的话，他还是很放心的，毕竟商船都是新的，而且那么大，比自己的小渔船牢靠多了，所以才急着想要确定一下。

    “嗯。”又一次的吸引了众人的眸光，陈鱼表示自己不想在享受被众人注意的眼神了，就索性把自己跟朱青打算好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安排了，只是之前只有一条商船，不管我安排你们那一个上商船，都会让其余的人有失落，所以我才迟迟没有决定！而之后，轩儿让大胡子舅舅送了三条商船过来，那用到你们的地方就有了，这才过来跟你们商议的，要不要去商船上去？”

    “若是让勇儿几个人上商船，固然是好的，可是。”陈冬生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迟疑的道：“……鱼儿，你不是说现在急缺银子吗？这商船……没问题吗？”

    陈冬生是戳中问题的重点了，众人也都担忧的看着陈鱼跟朱青，弄的他们两个人苦笑了一下，然后由朱青开口解释着目前的安排。“其实，商船真的不能同时出海。目前，我跟陈鱼只安排了两条商船可用。一条出内海，一条远洋去寻找庞云天等人的消息，其余的两条船，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真的没办法起航！”

    “那我们几个人……”陈勇等人望着陈鱼他们，心里又有了一些担忧。

    “我跟鱼儿今天来找你们，是想遵循一下你们的意思。若是你们答应的话，就先上走内海的商船上适应一下，这样的话，以后有了银子，等商船都能利用后，我也不缺人手了！”朱青望着众人，一一解释着。

    “青儿，这样，没问题吗？”林氏望着她，有些担心的额问道。

    她不知道鱼儿家会那么缺银子，就算知道，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如今，见鱼儿要收揽了她几个堂兄，心里就有些担心，怕鱼儿吃不消。

    “娘……”陈鱼刚想安抚一下她，却被周氏打断了。

    “三弟妹，若是鱼儿肯帮扶一下几个堂哥，我心里肯定是感激不尽的。你也别担心，咱家这几年靠着鱼儿的帮衬，日子好了很多，手头暂时也用不到大银子，也有些余银，所以在他们还在学的日子里，我们不需要鱼儿付月银给他们，只要等以后鱼儿发达后，别忘记几个兄弟就行了！”周氏知道林氏担心什么，无非是跟银子有关，就不容众人开口，直接替他们做了主。

    其实，这件事，不怪周氏那么紧要，擅自替别人做主。就算以后鱼儿不要几个兄弟了，等他们在商船上学到本事后，也可以去别的商船上。要知道，以前，南渔村根本没有商船，别的人也不愿意带他们，所以祖祖辈辈的，都活的那么辛苦。

    若是南渔村没有鱼儿跟朱青，还会跟以前一样，穷苦，看老天，看大海过日子，根本没有现在的顺遂。

    所以，人要知足，她对眼前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大嫂说的对，只要让他们学会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张氏也点点头，想着这件事，还是这样安排的好，免得又横生枝节的。

    “婶婶，你就别担心了，鱼儿如今这么紧巴，我们几个当哥哥的，总不至于紧逼着要她的银子吧！”陈水笑着说道：“不论这层关系，我家弟媳妇跟朱青还是亲兄妹呢，所以啊，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朱雪害怕自己的存在会让大家左右为难，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根本没有说话。如今，见大家都商议的差不多了，才偷偷的松了口气，想着大哥如今还想着他们，心里有些酸涩。

    “娘，大伯母跟二伯母都这样说了，你还担心什么呢？”鱼儿没有强辩，这件事，一下子，也谈不拢，就算答应了吧。，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6章 进退两难

﻿    “是啊，鱼儿跟青儿做事都是有分寸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了！”陈冬生看着林氏忧心忡忡的样子，就安抚着道。

    林氏见众人都答应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就抿抿嘴，咽下了肚子里所有的话。

    “鱼儿。”等众人都离开后，林氏喊住了她，“娘有话跟你说，让青儿先回去吧！”

    “噢。”陈鱼纳闷的看了一下朱青，然后拍拍他的手道：“你先回去看看儿子，有事让桃儿传个话！”

    “好！”朱青没有多想，转身离开了。

    “娘，你有什么话要说啊！”屋子里的人都走了，独留下陈鱼。

    郭氏跟陈海带着女儿去了户县，双胞胎如今在北渔镇的学堂里念书，很少回家，而陈冬生则跟着两个兄长出去了，所以剩下的就是林氏母女俩了。

    “你先坐吧。”林氏瞥了一眼鱼儿，坐下后无奈的道：“你这个孩子，真的就一点心思都没有，也不怕以后骑虎难下！”

    “骑虎难下？怎么说？”陈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皱着眉头的母亲，疑惑的问。

    “你啊，想帮衬你那些堂哥，本意是好的，娘也没有意见……可你想过没有？这海上河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个万一，若是在你的船上出了什么事，你是想让咱们陈家四分五裂吗？”林氏语重心长的问道。

    “这……我还真的没有想过！”陈鱼一听，完全傻眼了，不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的绕绕弯弯，总觉得自己帮助了陈勇等人，他们定会心存感激的。而且，商船是比渔船来的安全啊！

    “鱼儿，娘也希望咱们陈家能壮大，这样的话，你后面的两个弟弟也跟着有出息，也不用过以前挨饿受穷的日子！可是，要量力而为，不然亲人就会变成仇人的”林氏的话里充满了担忧，就怕陈勇等人万一出点什么事，鱼儿的罪就大了。

    看着林氏饱受风霜的脸上挂着浓浓的忧心，陈鱼伸手抱住了她，亲昵的蹭蹭她的胸口，温柔的说：“娘，这么些年来，全靠咱们一家人齐心，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光景，我想大伯二伯他们也明白的——所以，有些事，还是等以后再说。等真的让他们一人管一条商船的时候，我会跟他们订好契约的。不管是商船还是渔船，都有危险，但商船总好一些，不是吗？”

    “你心里明白就好！”伸手摸摸她的头，林氏心里颇多的感慨。想起这个让自己****不少心的女儿，心里总是酸涩不已。

    眨眼，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还当了娘。而她，却觉得所有的日子就发生在昨日，依旧那么清楚。

    陈鱼听完林氏的担忧后，心里也是一团的烦躁，发现现在自己不管做什么事，都存在这个那个的问题，一点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顺利。

    “啊……”从林氏那里出来后，陈鱼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小路走到了山崖边，冲着大海发出了压抑的怒吼——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的声音也是压抑到了极点，并没有真正的发泄出来。

    面对着茫茫的大海，陈鱼茫然了。她该往何处走？是进还是退？

    是自己高估了自己，还是所有的事，本身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自从庞云天没有回来后，她发现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忍不住在心里怒吼着：庞云天，你要么一辈子都别回来，要么回来，我一巴掌拍死你！尼玛的，所有的事情都被你打乱了，若不是你答应的快，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陈鱼握紧了双手，里面充满了怒火，压抑跟无助，她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否还能继续……重生到现在，已经有十七年了。这十七年来，她凭着自己的本事，走的顺风又顺水，没有什么是失败的。

    可就在自己唯一的梦想上，她却偏偏失败了。

    朱青善意的劝解，娘的温柔叮嘱，一一在她的脑子里闪过，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她发现，自己拼搏了那么久，除了几条船外，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就只有孤独跟迷茫。

    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梦想，是对的吗？

    想想前世，一条渔船，就要几百万，有的甚至上千万。有的人只能拥有一条渔船，就已经不得了，而现在的自己，却想用有十几条的商船，不是显得有些心大了吗？

    本来，她就想着一条商船，慢慢的赚，慢慢的来，总会壮大，会达到自己的目的，哪怕十年二十年，都无所谓，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梦想。

    可是，大胡子带来的商船打破了她一切的安排，也让她的心刹那间膨胀了，觉得自己的梦想就在眼前，只要往前一小步，自己的梦想就能实现了，所以她才越走越偏，都快迷失了自己。

    陈鱼在悬崖边面对着大海，一一的分析着自己矛盾的内心。而朱青，却在不远处的山头，静静的看着挣扎中的鱼儿，虽然心里心疼，但也知道，想要走出这一困境，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唯有鱼儿自己想清楚了，才可以。

    他也不希望鱼儿痛苦，可是，他真的尽力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大家都会受伤了。他不希望鱼儿伤心，也不希望朱家起波澜，所以唯有让鱼儿冷静，才能解决所有的事。

    其实，对他来说，商船还没达到起航的要求，可是楼凤鸣跟陈鱼都这样决定，他也没有反对，也知道反对也阻挡不住他们的决定。

    他们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就想着用商船去开拓新的领域，所以事情迫在眉睫了，他们肯定不肯气馁的。

    “鱼儿，等你走出了这一关，你就真正的成长了！”朱青在后面低声的呢喃着，眼里也略微喊着寄望。

    他是从小受苦长大的，尝遍了人生的挫折，所以一次不成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而鱼儿，却在顺境中长大，只要她想做的，她要做的，都是顺利的，没有一件事是让她为难的。

    唯独这件事，让她尝尽了苦难，也筹划了好多年，所以失败后，会让人很难接受——但他希望鱼儿能接受，毕竟他们还年轻，总有机会能实现他们的梦想的。

    鱼儿的梦醒，何尝不是他的梦想呢。

    朱家底子薄，要他当官，不可能。要他做别的生意，虽然可以，但只能图温饱，根本不能带来新的局面，所以唯独朝着鱼儿的梦想去实现，才能让朱家真正的子南渔村站住脚，被人尊敬，被人恭维，不需要看人脸色。

    这样做，也是为了孩子！肉圆跟小石头是他们一辈子的希望，所以他们要加倍的努力。

    若是他跟鱼儿不打下好的基础，那孩子以后也只能算是寄居在南渔村，不是真正属于这里的。

    他跟鱼儿心里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两个人从未明说而已。

    鱼儿朝着大海，朱青朝着鱼儿，两个人成了一幅绝美的画，也像现实中，鱼儿朝着大海前进，朱青永远都是鱼儿无忧的后背，只要累了，乏了，依靠着他，就什么困难都没有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7章 商船起航

﻿    陈鱼在悬崖边发泄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无助后，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一下就轻松下来了，嘴角，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转身想往回走，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看到了不远处的朱青，表情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缓缓的往他走去。

    “回家吧！”朱青走到她自己面前后，露出柔柔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的道。

    “嗯，回家！”陈鱼反握住他的手，柔柔的笑着道。

    回家，是啊，累了乏了，她还有家可以回，有一个疼着，宠着自己的男人，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她何苦这么纠结，自寻烦恼呢？

    所有的困局，在朱青的一个笑容中，全部瓦解了。鱼儿露出了这几个月里最轻松的笑容，觉得不管自己是托大了也好，算计错了也罢，这些事情，都随风飘散，只要以后走路，一步步的走，别越级就好了。

    心思得到开解后，陈鱼的心情就不一样了。她把大致需要注意的东西告诉朱青后，就让朱青跟黄老大，庞老爷去商议，自己，暂时需要轻松一下，陪孩子们玩一玩，逗一逗，不然再过两年，肉圆就该去镇上读书了，到时候自己想天天见到，都有些难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所以就算林氏有些担忧，陈鱼还是跟朱青觉得让陈家几兄弟上内海，不是为了履行诺言，而是现在必须得这样做，否则他们根本抽不出更多的人来。他们，也不是表面上单单为了陈家几个人，更多的打算是为了以后。

    内海的船，在做了简短的一些准备后，就抬了自家的东西往船上走，在众人的期盼中，起帆远航，开始第一趟行船……

    “这第一次出远门，也不知道行不行！”商船缓缓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周氏有些担心的呢喃着，没有那天拍着胸脯时的利落，脸上挂着的为人母的牵挂跟担忧。

    “瞧你那样，儿子们是有出息了，你还拽着拉着，希望看他们一辈子穷苦好啊！”陈春生心里也是有些不舍，毕竟几个儿子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身边，这一走至少要一个月，心里难免有些不习惯。

    “大伯，大伯母，勇哥他们都当爹了，你们这么舍不得，难道还想管着他们一辈子吗？”陈鱼依靠在朱青的身上，一脸顽皮的问道。

    “你个鱼儿，连你大伯，大伯娘都调侃上了，胆子肥了啊！”周氏被鱼儿这样一掺和，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失落了。

    “她的胆子一向大，否则啊，我也不会等她嫁人后，还替她担心！”林氏站一旁笑着抱怨道，但眼里满是笑意，毕竟商船出航，对鱼儿来说，是好的开端。

    这几天，她见鱼儿的心情好了很多，知道鱼儿不会钻牛角尖了，所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娘，我胆子再大，也是你的闺女！”陈鱼拍着马屁笑道。

    “去，有你这样的闺女，才让****碎了心！”林氏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但眼里依旧揉不起那浓浓的宠溺。

    “娘。”陈鱼哀怨的叫着，但脸上却挂着笑容。

    “得了，别在这里卖弄你们的母女亲情了，该回家做饭了，不然孩子们一饿，有你们好着急的！”张氏站在朱雪的身边，看着林氏跟陈鱼俩母女露出的那种亲昵，叹息自己没有一个闺女，不然也能贴贴心。

    “阿姆。”朱雪见张氏眼露羡慕的看着自家嫂子跟娘，就知道她的心思，想着自己也没有娘亲，张氏对自己也挺好的，就亲亲热热的挽住她的手臂娇嗔道：“你还说别人呢，咱们不回家做饭，也得饿肚子了！”

    被朱雪这样一撒娇，张氏心里的失落少了一些，笑着拍拍她的手说：“好，咱们都回家吧，这一大家子的人杵在码头，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大家说说笑笑的往家走，陈鱼跟在林氏身边，回头看着已经失去踪影的商船，眼里带了许多的期许……

    朱青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放下，就伸手握住她的手，让她放心。

    有楼凤鸣这个老油条带领陈家的几个兄弟，相信陈家几个兄弟能改头换面的。至少，会有很大程度上的改变，不会如现在这般。

    走内海的商船起航了，剩下的，就是远洋的了。等到远洋的出海了，才能心里真正的松口气。之后，就是等待了，等他们回来，才能知道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在没有庞云天跟娜莎的条件下，自己走的有多远。

    其实，远洋的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却要挑选个吉利的日子出海，毕竟是远洋，不是随意能开玩笑的。

    陈鱼尊重这个习俗，毕竟他们的商船是第一次出海，她也不希望出任何的事情，所以很尊重他们的习惯。

    几天后，远航的船，也要准备出海了。这一次，比之前慎重的很多，楼凤鸣不在，所有的事都摊在朱青身上，毕竟鱼儿是个女的，很多事，不方便出面，也不方便管，毕竟这里的人对女人插手管船上的事很反感加抵触，所以鱼儿只能站在背后，在朱青焦头烂额的时候，说一下。

    其实，这件事，还真的有些为难朱青了。他是个孤儿，很多的事情根本不懂，连人情世故这些，也是鱼儿慢慢教会的，所以单凭他跟着庞老爷出过一次海，就想办妥所有的事，还真的有些难。

    庞家做生意，一直藏着掖着，所以很多事，朱青心里也没弄清楚，现在都是一步步的在摸索，慢慢跟鱼儿商议的。

    朱青也曾经想找庞老爷帮忙，可他跟换了个人似的，对他是冷冷的，完全不像之前那般和气，对自己所说的要求就更不予理会了。若不是他还抱着希望去找寻自己儿子跟家族唯一的希望的话，就不会答应朱青上商船去远航了。

    朱青庞老爷的变化告诉了陈鱼，心里不免有些唏嘘：“当初，我穷的快饿死的时候，他伸手帮了我一把，如今见我好起来了，却横眉冷对，好像很不愿意似的，弄的我见到他，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庞家原先是北渔镇唯一能远洋的家族，却因为庞云天出事后，一落而下，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好戏，这样的落差，换成谁，都不会接受的！”鱼儿反倒能体会他的变化，所以语气里一点情绪都没有。

    “可庞家一落而下，他也不能阻止别人起来啊！”朱青显得有些茫然：“不说咱们，别人也会看中这一条路的，只是时间的差距而已！”

    “谁叫咱们是第一个冒出来的呢！在庞老爷的眼里，咱们这是故意让他难堪了，不过好在他气归气，不是什么小人，否则我还真不放心把商船交给他呢！”鱼儿其实也是思索了好久，觉得庞老爷能支撑着庞家许久，想必也是有一些本事的，否则也不会多能屹立不摇了。

    若不是这一次出事，庞家还可以熬很多年的。可是，庞家除了庞云天外，后辈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扶得起，让一个家族就此落幕，不可谓不悲哀啊！，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8章 新的奇迹

﻿    “我也希望他这一次出海能找到庞云天，不然啊，庞家真的是危机重重！”朱青在心里寄望着，若是庞云天能回来，庞家的一切就会改变，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庞家……”陈鱼低声的呢喃着，想着就算庞云天回来，庞家也恢复不到以往的风光了。很多的事情，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去改变了。若庞云天想要恢复庞家的辉煌，付出的努力就是从头开始。

    “好了，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明天，大商船就得起航了，想想还有什么是需要做的？”内海的船，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随时能靠岸，少什么东西都可以补。但远洋的却不一样，若是少了什么，这一路就吃苦了，所以他才这般紧张。

    “该做的都做好了，若是真的少了，庞老爷会提出来的！”陈鱼微微笑道。

    “他？不会吧！”朱青显得有些怀疑。

    “人家是享受惯了的人，若咱们船上真的缺什么了，船工能吃的了苦，他能吗？”鱼儿笑嘻嘻的反问道。

    其实，前后她思量过了很多次，觉得该少的也就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才这般淡定。

    朱青细细的想了一下，觉得陈鱼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就憨憨一笑道：“明天就要起航了，我去问问庞老爷，看看还需要什么，如果他不提什么要求，那我也不管了。”

    “好！”礼貌到是应该的。

    如陈鱼预料的，庞老爷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只是说有些东西他自己带了，所以不需要他准备。朱青见这样说了，也不好多说，事情就这样大致决定了。

    第二天。

    码头上人声鼎沸，有来往的渔船，生意人，也有给新商船送行的，其中包括朱青跟陈冬生等陈家的男人，而陈鱼站在家门口的悬崖边上，看着码头上披着红绸布的商船，心里有颇多的感慨，觉得离自己最终的目的，近了许多。

    商船，慢慢的驶离了码头，码头上那些船工的家人拼命的呼喊着亲人的名字，挥舞着自己的双手，而船上现在不忙的船工也站在船头，跟自己的亲人道别着，叮嘱他们心里不放心的——气氛，有些惆怅。

    陈鱼看着这一幕，想起当初一声不响的离开，音讯全无，那个时候，心里没有多少的落差，可如今若是让朱青远离自己一年半载的，她恐怕真的接受不了。

    商船慢慢的驶出了陈鱼的视线，直到看不到的时候，陈鱼在心里呢喃了一句：“期待你能带来新的奇迹！”

    航行的商船终于驶出了南渔村的码头，这让陈鱼的心里轻松了不少。她看着不远处停留在码头另一边的两条新船，心里有浓重的无奈，轻声嘀咕着：“什么时候，能看到这两个大家伙也起航远行的话，我就真正的放心了！”

    日子，恢复了平静。

    因为陈家的渔船没有了，可是干货厂里需要大量的海鲜，所以朱青又有了新的任务。而渔船是不定时进港的，所以陈鱼担心朱青每天这样忙碌，会损害身体，所以请了一个村人帮忙，每个月付给他一些银子，但必须保证货物的新鲜。若是夹杂着坏掉的，臭掉的，就不要怪他们不客气了。

    鱼儿的干货厂已经渐渐有了一些名气，可惜因为路途偏远，名气也只能在北渔镇附近散播着，并没有真正的传的很远，所以这一次走内海的商船能不能就此打开名声，就看楼凤鸣的本事了。

    日子，过的平静而淡定，陈鱼每天陪着两个孩子，教会他们很多的事情。她若是真心想教，教的东西有很多，可她又担心以自己的念头去教会他们的东西，会使他们在这个年代里不适用，所以她都斟酌着，并不敢教很深的。

    但有一点，她还是执意要教会的，就是外语。因为商船出海，表示着他们即将要跟洋人打交道，所以学会这门语言是必须的，否则语言不通，生意也不好做。

    “整天跟孩子们嘟囔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也不怕教坏了两个孩子！”林氏过来的时候，听到好几次，就忍不住担心的提醒着。

    “娘，小孩子接受能力好，现在教会他们的话，会深深的记在脑子里，不会忘记，所以不趁现在教的话，以后他们肯定会弄混掉的！”陈鱼安抚着林氏，知道她是难以接受这些。

    肉圆对学这个没多大的兴趣，只是被陈鱼抓包，没有办法，苦逼的学着。而小石头则不同，是非常的喜欢，嘴里一直嘟囔着，弄的朱青担心她是走火入魔了。

    看着两个性子完全不同的儿子，陈鱼在想像着他们将来要走的路。她发现，小石头喜欢看自己算账，数银子的样子。而肉圆则对书本比较感兴趣，当初发下的豪言壮语，早被他抛之脑后了。

    不管孩子将来选择从文还是从商，她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喜欢，并走的是正确的路，就行了。

    十天后。

    “你说，他们现在到哪里了？”朱青偶尔牵挂着两条商船，就会提出来问问鱼儿，想要个心安。

    可鱼儿从来到这里后，最远的就是去过陈海所待的户县，至于外面的，更是可怜见的，根本没去过，所以陈鱼每一次都咬牙恨恨的瞅着朱青，觉得他是故意刺激自己的。

    “你去过的人都算计不好，还问我这个没去过的人。”陈鱼双眼一白，懒得搭理他了。

    “我这不是担心嘛。”朱青可怜兮兮的道。

    “我也担心，可咱们根本不熟悉这些路线，也算计不好时间，所以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做点别的事情！”其实，她跟朱青的心情是一样的，也是担心不已，毕竟是第一次，又加上这些东西她只懂操作，不懂实际的。

    在现代，商船上的模式已经没有什么隐瞒了，都是光明正大的，所以她看过，也揣摩过，但跟实际操作以及现在对比的情况来看，还是相差很多的，所以她的担心不比朱青少，只不过她是在假装淡定。

    “什么事能做？”朱青很乖巧的问着。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不去想，缠着我干什么？”陈鱼被他弄的有些烦躁了，就语气不善的嚷嚷着。

    “我没……”朱青想要反驳，说自己美缠着她，只是问她一些事情而已。可话到嘴边，就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道：“肉圆跟小石头睡觉去了，咱们……也去？”她答应自己的任务，好像还没完成呢。

    “大白天的睡觉，好吃懒做，被我娘逮到，非把我们的耳朵唠叨出茧子来不可！”这大好的日子，不出去赚银子，在家抱成一团，她敢保证，她娘会因为这件事，对朱青的印象大打折扣的。

    “阿姆来的时候都差不多饭点，你啊，别给我转移话题。”朱青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陈鱼。

    男人这种动物，伤不起！，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49章 来由

﻿    “青哥，晚上再睡把。”陈鱼试图跟他讲讲道理，可是她低估了这家伙。

    “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

    那他的闺女，什么时候才会有啊！

    两人拉拉扯扯的，好在这个时候这边没人，黎妈跟桃儿去照顾两个孩子了，所以他们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只是，好像有人猜测到鱼儿心里的不愿意，所以，特地过来拯救她。

    “扣扣……”就在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一直在厨房里待着的袁妈从里面跑了出来，去大门那边打开了门。

    “你们找谁？”袁妈见门口并不是少夫人的母亲，而是几个陌生人，就疑惑的问道。

    “请问，这里是朱青的家吗？”有个样子斯文的中年男人开口有礼的问道。

    “是啊，你们是找我家少爷的吗？”袁妈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就自作主张的问道。

    “是的，请问他在家吗？”依旧有礼，不应袁妈是下人而露出鄙视的眸光，语气也很和蔼。

    “在家，在家，请进。”袁妈一听是找少爷的，就立刻请人家进来，安排到大厅后，就准备了茶水请客人稍等片刻，她去请她家少爷出来。

    朱青跟陈鱼也听到了敲门声，却不见有人过来，就觉得好奇。若是朱雪或者是林氏等人，会直接过来找人，而他们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过来，想着是谁来有什么事，被袁妈打发走了。

    人是没来，可把朱青的热情减低了，他抱着鱼儿不依的道：“现在如了你的心愿，晚上，看我怎么折腾你！”

    “你威胁我。”朱青的气息呵在她的耳朵边，弄的她痒的全身发麻，就咬牙忍着道：“我晚上回娘家！”

    “呵呵，你去吧，看娘会不会用扫帚把你扫出来！”对于这一点，朱青一点都不担心，也庆幸着当初把房子建在这里，否则鱼儿真的回娘家的话，自己还是有些着急的。

    “你……”鱼儿咬牙切齿的想怒吼他一句，恨不得狠狠的咬他一口，心里郁闷自己为什么要被他吃的死死的。原先，她是没发现，可如今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在他的算计里嘛，怎么动弹都逃脱不掉，弄的她很是无语。

    “少爷，有几个陌生的人过来，说要找你，正在大厅了候着呢。”袁妈知道他们在屋子里，所以没有敲门，而是站在门口出声说道。

    “是什么人？”陈鱼一听，跟朱青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出声问道。

    “没见过，但斯斯文文的，应该是读书人！”袁妈想了一下，找出了她适合的一些说辞。

    “读书人？来咱家干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出声，却在听到彼此的话后，“噗嗤”一声，笑了。

    “袁妈，你先去招待，少爷等会就过来！”陈鱼跟外面的袁妈说了一声后，就扯着朱青说道：“快换件衣裳，不管来的是谁，总不能太失礼了！”

    “嗯！”一说到正经事，朱青也不跟陈鱼开玩笑了，挑出一套藏青色的长袍，显得稳重一些，再让陈鱼帮他把刚才玩闹的时候弄乱的头发梳理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去会会上门来的客人。

    而陈鱼收拾着朱青换下的衣服，心里纳闷是谁会来找朱青，那个愣子还能认识什么人呢？

    “算了，还是等会问清楚吧，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

    朱青走到大厅的时候，几个客人正在喝茶，并没有交流。他大致看了一眼，来的是五个人，但自己都没有看过，心下觉得有些蹊跷，但并没有显露出来。他大步走进大厅，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后，坐到了主位，然后看着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朱某不知贵客到来，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朱公子客气了！”带头的中年男人面露笑容，一副畜生无害的样子，很让人失去警惕。“是我等来的冒昧了，叨扰之处，还请朱公子不要生气！”

    “呵呵，大家客气了，还不知道各位怎么称呼，来找朱某，有何要事？”朱青见他们几个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眼神对视，一眨眼，一个手势，就好像能明白对方的心意，就显得更小心了。

    几人见朱青并不是乡下好糊弄的人，看起来，也是稳重有担当的，年纪虽轻，但几番言语下来，也不敢看轻了他，就彼此一打眼神，依旧由刚才那中年男人开口笑道：“我姓沈，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友，今日来这里，是有事要跟朱兄弟商谈的！”

    “何事商谈？”朱青是云里雾里一片的茫然，纳闷他窝在南渔村里，能被他们这样的人知道，不是显得有些古怪吗？

    “朱兄弟，你家可有干货厂？”姓沈的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问道。

    “干货厂？”朱青一愣，点点头说：“是啊，不知各位……”这朱家的干货厂在南渔村并不是什么秘密，连北渔镇上的人也知道，所以瞒着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不知道他们盯着干货厂，是有什么目的。

    “我们几个，今日个就是为了这干货厂来的。”姓沈的微微一笑，说明了其中的缘由。

    陈鱼因为不放心，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也悄悄的进了隔壁间，屏住了呼吸，静静的听他们谈话。从姓沈的嘴里，他们知道了这件事的起因。

    原来，楼凤鸣所在的商船一路向上走，那些被冰包着的新鲜海鱼，一到沈老爷所在的地方就一销而空，那沈老爷得到消息后，来迟了一步。他家是开酒楼的，在他们那个地方，算是龙头老大了。

    可他们那地方有钱的人家多了，却是个离海远着的地方，虽然有河鱼，可常年吃，总是失了味道，所以一听到河道口有新鲜的海鱼，忙不迭的招呼了人过去，却已经迟了。他听了消息之后，很是懊悔，想着单凭这一点，生意就差了好多。

    凭着他们的酒楼，本该稀罕的货物是他们该做的，如今迟了一步，在河道口生闷气呢，却见船上下来一年轻的公子哥，自称姓楼，说新鲜的海鱼是没有了，但有一样东西，或许他会有兴趣。

    想着人家做的都是稀罕物的生意，他就随口问了句：是什么？那楼公子神秘一笑，跟后头的人说了几句，有人就跑进船舱里去，提了个篮子出来，里面的东西，让他的双眼顿时一亮，都挪不开双眼了。

    那篮子里放着大而厚实的墨鱼干子，还有去壳或者带壳的几种虾干，再来就是各种鱼干若干，看的他双眼都不敢眨一下，怕自己一眨，所有的东西都没了踪影。

    为了弥补自己没买到海鲜，这东西，他自然是不能丢下的，就跟楼公子商谈了价格。原想着，这件事就这样了，没想到楼公子又说了句：若是急需这干货，可去北渔镇外的南渔村，找一户姓朱的人家，但凡去了南渔村，唤个人打听就都知道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0章 天时地利人和

﻿    他原先也不清楚这楼公子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却解释说：“我们这商船往上走，还不定时得什么时候回来，沈老板是开酒楼做生意的，若是生意好，这些干货解不了急，不如派人去一趟南渔村，直接拉一车回来，反正这东西不会坏。若是觉得这生意好做，以后跟商船签个契约，每次过往的时候，帮你们把货带了，也可定下下一批的新鲜海鱼……”

    如此这番，他才心动的跑到了这里，不然，哪里会知道南渔村这么个小地方。

    不过，在他心里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却另他刮目相看。他没到村口，就被得月楼吓到了，心里微微一惊，想着这么个地方，矗立着这么大一家酒楼，能有生意吗？可他细细打量了一下，却发现人不多，却都是精致的马车，悠哉悠哉的，不像是急急的去吃饭，到像是来游玩的，弄的他心里格外诧异。

    再后来，进了渔村，看到码头热火朝天的一番景象，心里存下了些许的疑惑，但想着朱家再怎么厉害，不也窝在这小地方，就没往心里去。如今，见朱青举止不若旁人，就收了几分的轻视，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这朱青自然是不知道姓沈的心里有那么多的心思，一听，就爽朗的笑道：“原来是楼凤鸣带的消息，我就说嘛，谁能知道南渔村这地方，呵呵，他倒好，一路上洒脱的很，看的我都羡慕了！”

    “朱兄跟楼公子相熟？”听他熟络的语气，怎么觉得有些怪异呢。

    “这商船是我与他凑起来的，只是因我家中还有事，所以没他这般的洒脱！”朱青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身份表明了，然后微微一笑道：“若是众位对我家的干货有兴趣，可提出多少的量，定个时间，定然送到！”

    这是第一次有远客上门订货，所以他更加的谨慎。他没有想到，楼凤鸣带着商船往上走，会带来这般的效应，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朱兄好爽的性子，我等今日来，也是为商妥此事的。”姓沈的抱拳笑道。

    几番下来，朱青稳住了众人，也留下他们在家里吃个便饭，气氛，也愈发的好了。

    陈鱼在一旁听到了，心里对朱青的改变露出了笑容，笑着朱青是越来越适合当个生意人了。那些溜须的话儿，一溜烟的就说出来了，还不带停顿的，想着是真的记进了心里。

    一听到说要留饭，陈鱼的脑子里就闪现了一下，想着这些人不是开酒楼的，就是做生意的，看中了干货，肯定是有原因的，若是今天能做几道这些干货的菜色，或许能引得他们更多的注意，所以悄悄的从一旁退了出来。

    她出来后，喊了桃儿去干货厂拿干货，再让袁妈去准备点鲜货，旁的，就不管了，反正蔬菜猪肉这些东西，家里都备着，再不济，去地里摘些，也能备下一桌菜了。

    等她安排妥当，朱青跟众人寒暄了几句后，就出来跟陈鱼说留几位客人在家中吃饭，准备几个好菜，吃完后带他们去干货厂看货。

    “好！”陈鱼柔柔一笑，并没有多交代。

    她知道，这些人来这里，无非是想打探一下干货的制作法子。可是，这法子，她一直是敞开了厂子给人看的，可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等条件，你再有银子，也没法子弄。

    她是占了南渔村着特殊的地理环境，才能办的起这干货的厂子，人家若是羡慕，就得掂量一下有货没货，有货的话，有木材的资源没有……不是想想，事情就能办得起的。

    若是他们想在南渔村办厂子，就看能不能撑得住村里人的压榨了。

    现在的南渔村可不比以往，他们知道如今的村子是值钱了，顿然不允许人家进来分一杯羹了。若真的羡慕干货厂子，他们也可以筹备，之所以没有，是心里吃不定，手头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以后，肯定会照着这个方向发展的，而她主要的精力不在这里，所以根本不会去防备这些。

    那几个人，还真的有这些心思，觉得这东西稀罕，越离海远的地方，远是贵重，所以才寻了心思过来，想着人家好打发的话，出些银子打发一下了事，却不曾想到人家不是一般的人，还拥有商船，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既然不能用银子买，那去看看，自己寻思着学个样，人家总没辙吧，所以朱青留饭，他们也就答应了。

    “我是家中老大，习惯了大哥，若是朱兄不嫌弃，称呼我一声沈兄吧，这少爷老爷的，叫着生疏！”古代人都是三十而立，这个沈老爷瞧比朱青大了十来岁，却这般自谦，更可见他的目的了。

    陈鱼在灶间当然也听到了，只是抿嘴一笑，并没有出声。

    “既然如此，朱青就斗胆了！”朱青也不客套，笑着道：“沈兄，这家里粗茶淡饭的，可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喊着，眼里，都是意味不明。

    陈鱼做了墨鱼干煨排骨，蒸鱼丸，虾干炒青菜，土豆炖肉，炒面……拼凑了一桌的菜，有荤有素，且菜色极好，样式都是姓沈的没有看过的，就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吸引住了，边吃边赞叹道：“朱兄弟，这菜烧的不错，不知道你家厨娘这一手手艺，从何而来啊！”

    若是能挖到他们那边，这银子，还不是“哗啦啦”的来啊！

    “呵呵，沈兄说笑了，这是我家娘子做的，乡野小菜，不等大雅之堂，让各位见笑了！”朱青一听，笑意更深了。“鱼儿，出来见见众位客人吧！”

    陈鱼跟朱青老早就商议好的，所以这会儿一听，就端了最后一个甜汤上来，笑着道：“都是自家的东西，寒酸了些，还请多担待！”

    “弟妹好手艺啊！”姓沈的一见到陈鱼，心里就纳闷这地方，哪里来的如此俊俏又气度不凡的小媳妇，想着这朱青福气倒好，瞧着让人有几分的羡慕。

    “呵呵，我家娘子的手艺可不是我自夸，这村口的得月楼是我家娘子跟她干爹一起捯饬的，如今这菜单都是我家娘子出的，这菜啊，一般的地方，还真的吃不到！”朱青笑的颇为得意，说的话，却像是无心的。

    “谁说吃不到，不还有个地方能吃到！”陈鱼笑的睨了他一眼，故意拆台道。

    “那个地方？”姓沈的有些急躁的问。

    “京城得月楼，那是我干哥哥陈元丰的酒楼。”陈鱼回答的很漫不经心，可她说出的话，却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惊了心，有些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

    他们一直以为朱青等人就是乡下无知的村民，虽然比旁人多了几分的聪慧，可跟他们比起来，那是相差了一大截。可如今，听到他们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心里那点心思哪里还敢露出来，就个个停了那些不正的心思，想着能做成这笔买卖，以后说不定，还能用的上他们呢。

    “各位吃菜，怎么都不会呢，莫不是吃不习惯？”朱青见他们怔愣的时候，跟鱼儿眨了一下眼，两人眼里都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1章 生分了

﻿    “呵呵，吃的惯，吃得惯，朱兄客气了！”几个人的语气，比刚才客气了许多，称呼也更加尊敬了。

    吃过饭后，朱青带着他们去了干货厂，也不瞒着，他们要看什么就让他们看着，就他们的眼里都露出了兴趣的神色，朱青就善意的提醒道：“这干货厂，看着简单，可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凑齐，想要置办起来，还真的有些难！”

    “此话怎么说？”姓沈的心里一惊，表面不露神色的问道。

    “天时。”朱青神秘一笑，伸手指指上边道：“若是老天不赏脸，没了鲜活，轮你火烧的多大，也没货源，怎么折腾都不行！地利：若没这屋后的树木山峦，也起不了火，更别说干货从带着的那股子清香了。至于这个人和嘛，呵呵，沈兄是生意人，自然是最明白不过的！”

    姓沈的听到了这里，完全明白，人家这是光明正大的给自己提个醒，想要置办干货厂，不是有银子就能办的起来的。

    他的心思原本就有，可听了朱青的话后，细细一想，冷不防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想着若是自己一番冲动，别说赚银子，说不定还亏的血本无归呢。

    “呵呵，明白，明白，多谢朱兄提醒！”姓沈的这下子，是彻底的歇了偷窥的心思，摆正了心思跟朱青做生意。

    这干货的东西种类多，价格不同，他们又是第一次主动上门的客人，货要的又多，所以朱青就把价格稍微便宜了一些，说定一个月送货一次，由商船送到，并带着当季的鲜货，这生意，就算这样敲定了。

    手里拿着一千两的银票，朱青心里激动的跟什么似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以前，他或许觉得一千两银子是不得了的天数，可如今见的多了，万两万两的银子出去都没有那么高兴过，这意义完全不一样。

    “瞧你那点出息，咱们家一万一万的银子出去，都没见你那么激动，如今这一千两银子，倒把你吓到了！”陈鱼自然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嘴上，依旧调侃着，不依不饶的。

    “唉，鱼儿啊，你明知道我的心思，却还这般调侃我，难道你心里就不喜吗？”朱青这会子真没跟鱼儿嬉闹的心情，瞅着那一千两银票，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你啊，真是个呆子！”陈鱼听他这样一说，也没了嬉闹的心情，一本正经的道：“你这心思，我怎么能不明白呢！怎么这干货作坊立起来那么多年了，说好听一些，银子是赚的，可大多都是元丰哥少去京城，干爹酒楼要的货，再来就是托着娜莎远洋出去的，没一处是真正自己卖出去的。如今，楼凤鸣这家伙不经意的促成了咱们第一笔上门的买卖，哪里能不高兴呢！”

    “不，鱼儿，你单想到这一点，却不知道，若是以后咱们的商船来往的地方多了，那咱们南渔村的名声就更响了，不单单是在干货，恐怕连鲜活，都会跟着涨的！”朱青摇摇头，笑着嗔鱼儿第一次把目光放的浅了。

    朱青的话，让鱼儿一愣，脸上也有了几分的羞涩，想着自己的野心在经久磨砺中，消失殆尽了。

    “鱼儿，所有的事，都得慢慢来，不能一步登天了去！这别的不说，就说这干货厂，当初你想立起来的时候，多少人反对，就算送白份子给你大伯二伯家，他们都不想要，可见多么不看好！如今，因为商船，也让远处的人知道了，这以后的声音，就更好了！”他看着鱼儿的神色，慢慢的说着，就是想让她通透其中的一些事情。

    有时候，鱼儿钻牛角尖，比旁人都要厉害。这大概就是聪明人的苦恼！

    “青哥，我明白的，所以我现在不急，总有一天，我要咱们所有的商船都要杨帆远航，我要站在最前头的商船船头上，让人家看看，不单单是男人，连女人，都能干大事！”这个，才是鱼儿心中最大的梦想。

    “是的，总有一天，会做到的！”朱青抱住了她，心里有些微的疼。

    鱼儿的本事，不输任何的男人，甚至，比男人更强。可是，因为她是姑娘，很多的事，被克制着，忌讳着，连那么一点点的梦想，都成了她心里最深的期盼。

    鱼儿，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那不是你一个人的，也包括我！

    陈鱼自然不知道朱青心里这般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会泪眼婆娑，怒斥朱青是故意惹自己的哭的。

    这话不提，暂且先略过。

    一个月后，楼凤鸣的商船还未回来，弄的陈家人都心思紧张，那周氏跟张氏更三五不时的窜门来找陈鱼谈心，弄的陈鱼真的有些后悔了。

    “还是娘有远见，这件事，是怎么考虑的不周全了！”陈鱼烦恼周氏跟张氏，可人家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抚着。可背后，她细细的想想，觉得自己还是太莽撞了。

    这陈家大房二房五个小子，都被自己一锅端的拎出去了，人家不担心是假的，就想等这一趟回来后，让他们留些人在家吧。

    “呵呵，有人说，做生意，最忌讳的是跟自家亲戚搅和一起，咱们这个特别一些，也别什么烦恼。只是，咱们忘记亲戚之间说不得重话，若是时间再久些，你这几个堂哥再不回来的话，你两个伯母，大概对我们有怨言了！”朱青心里也颇为担忧，他心里清楚着，鱼儿很是看重跟陈家几个堂哥的情分，也知道他们帮着鱼儿解了多次的难，所以心里也不希望鱼儿跟他们生分了。

    可有些事，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都是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心境也变了。

    在周氏张氏的心里，鱼儿再怎么好，也好不过自己的儿子。那些来年，因为鱼儿做的都是跟她们儿子没有冲突的，所以才没有闹翻。这一次，是第一次鱼儿做了跟她们有冲突的事，所以最后生不生，就看老天的安排了。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陈鱼的心里，充斥着浓浓的后悔。若是因为自己这个举动而另大家心生嫌隙的话，多么的不值得。

    对她来说，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重要。这些年来，她能帮就帮，能做就做，却最终要功亏一篑吗？

    “放心好了，会没事的。”朱青知道自己说多了也没用，只能希望商船能尽快的回来。

    商船走了快四十天了，不但没消息，也没踪影，弄的陈家人都有些躁动了。三五不时的，大家都来打探一下，朱雪是不想来，怕给嫂子跟大哥添堵，可阿姆的脸色不好看，只好抱着孩子过来打探一下。

    这发生的事，林氏自然是瞒不住的。她抱怨了鱼儿几下，但也心疼鱼儿受的委屈。大家虽然没有指责鱼儿，可那种语气，那种眼神，总是伤人的。她知道，鱼儿一心希望一家人齐心，可是她最终忘记了，几个堂哥跟她不是出自同一个娘胎。

    若是今天换了去的人是陈海，就算知道是为了陈海好，她也会心生怨怒，觉得鱼儿多事了。所以，张氏跟周氏这样的心情，她作为母亲，是可以理解的。但也心疼鱼儿，所以能做的，就是陪陪鱼儿，让她别往心里去。，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2章 归来

﻿    直到商船出去四十来天了，陈家人都在焦躁中的这一天，大家都窝在朱家的院子里商量着，是不是派个人去打听一下，哪怕直到商船曾经路过那里，也能让人放心一下。

    就在大家商议的时候，门口冲来一个激动的人，众人也没看清楚是谁，只听他大声的喊道：“商船，有商船来了……”

    众人一听，连传消息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直接急匆匆的冲出了门，往码头而去……

    陈鱼看着原本院子里聚集的人，一下子就剩下她跟朱青后，就嘴角抽搐了一下，满脸的无语。

    “兄弟，谢谢你了！”朱青也认不全整个村的人，见人家比自己年轻，就露出笑容感激的道。

    “不用，不用！”人家挥挥手，满脸不好意思的看了朱青一眼，就转身跑走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陈鱼拉着朱青的手，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若是再僵持下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商船没有消息，其实就是好消息，说不定中间发生了什么，在那里耽搁了。若真的出了什么要紧的事，相信楼凤鸣会派人送消息的，这个是他们早就约好的。

    可如今，不管她怎么跟大伯母他们解释，都解释不清楚，所以干脆保持沉默了。

    这会儿，听到商船终于回来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就跟着朱青一起去看看，也想知道这几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没到海边，出了家门口，站在不远处的悬崖边，看着远处驶来的商船，陈鱼的眉头不安的皱了起来——谁都没有比她更加熟悉自家走内海的商船了。那是她一点点看着筹建而起来的，每一寸地方，都熟悉的不得了。

    虽然远处驶来的商船上也挂着红绸布，跟她的商船很像，但她依旧觉得那不是自家的商船……她看了一眼激动的快跑到码头那边的陈家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怕他们希望越高，失望越大，到时候……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了。

    虽然知道商船不是自家的，但看到喜气的商船往这边来，陈鱼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证明南渔村的码头可以容纳更多不同的人了。她跟朱青一边往下走，一边盘算着，若真的不成，就让爹爹派个伙计出去找找吧。

    打听到一些消息也是好的，免得周氏他们放心不下。

    对她来说，男人出门，只要明确他们去哪里了，也不用那么着急担忧的。当初，朱青是毫无消息，才跟着担心，如今瞧人家楼家，楼凤鸣出去那么久了，人家连问一声都没有，可见心底里的沉着，或许，楼凤鸣平常都是这样，楼家人习惯了。

    等以后次数多了，张氏跟周氏他们都会习惯了，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脑子里想着想着，跟着朱青的脚步，深一步浅一步，转眼就到了码头。等到了码头，陈家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对他们来说，所有的商船都是一样的，哪里分什么不同的。

    “是不是阿勇他们回来了？”周氏牵着冯氏的手，有些提心吊胆的问道。

    “应该是的，不然别的商船怎么会来这里呢！”冯氏给自己打气，也给周氏打气。

    陈鱼见她们这样，也不好说明了，就等着商船慢慢靠岸，等人家下来就知道了。

    “鱼儿……”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商船上传来了激动的声音，让陈鱼跟众人都纳闷的抬起头，应着刺眼的阳光看着船上的人……结果，阳光太大，依旧看不清是谁。

    “这谁啊，怎么船头有女人呢？”张氏疑惑的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是女人吗？我没听清楚呢！”

    “是女人，叫着鱼儿的名字呢，鱼儿，你知道是谁吗？”周氏接了话，回头看着鱼儿问道。

    女人，船头……陈鱼只知道，自己认识的唯一能站在船头的女人，那就是娜莎，那个不受任何约束的女人。唯有她，才有资格跟男人一样，漂洋过海，做她想做的事。

    一想到这里，陈鱼的心就激动了，她伸手拢住自己的嘴巴，仰头大喊道：“娜莎，是你吗？”那最后的尾音，拖的老长老长，她等这个答案，已经整整等了一年多，就是不相信庞云天等人出事了，一直没有放弃希望的。

    这一次，商船都出海了，她竟然来了，带来的是好消息，好是坏消息？为什么庞家的商船不见了？来的是新的商船呢？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想法，在鱼儿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纠结的她头都快炸了。

    “是我，是我。”站在船头上的娜莎激动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让站在她后面的陈康看的吓了半死。他手里抱着自己一岁多的闺女，不敢太上前，怕吓着了自家的闺女，就在后面提醒道：“娜莎，船就要靠岸了，你下来跟鱼儿说，别在上面乱跳，小心掉下去了！”

    “我小心的很，不会的。”娜莎回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觉得他打击了自己的热情。

    “船要靠岸了，等会儿会碰撞一下，一动，就把你癫出去了，我可抱着孩子呢，肯定救不了你！”陈康见劝不住，就用激将法，不然她跟你杠上，非跟鱼儿亲亲热热的在船头打招呼，就惨了。

    “好啊，陈康，有了女儿，你就不管我了，是不是？”果然，娜莎被陈康激的下了船头，一脸愤怒的质问着。

    “咯咯……”娜莎跟陈康的女儿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儿，眼睛可爱的闪动着，一看到自己的娘亲，就忍不住的笑了，露出了萌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弄的娜莎没好气的睨了陈康一眼，伸手抱住自己的女儿，狠狠的亲了她一口，也忍不住的笑了。

    商船，慢慢的靠岸了。虽然众人见不是朱家的商船，但见娜莎跟陈康他们，心里也是格外激动的，一见他们下了船，就围着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陈康，你们这一次怎么那么长啊！大家都以为你们出事了呢！”陈家人之前对陈康是没什么好感的，但毕竟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如今又见他做的都是本分的生意，就觉得他真的如鱼儿所说的，是良心未泯的人，对他的看法也改变，自然也就亲近了许多。

    “是啊，两年多了，大家都慌死了，害怕你们出了事呢！”

    “这庞家的少爷呢？怎么不见他出来呢？”

    “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弄的陈康跟娜莎一句话都说不上，俩个人无语的看着眼前热情的众人，彻底投降了。

    “大伯母，你们先等等，好歹让他们一个个的回答啊，你们这一个个的问，让他们怎么回答啊！”陈鱼看出他们的无奈，就出声解围着，但也没忽略娜莎手里的小家伙，稀罕的看着人家精致的五官，惊喜的道：“这是你们的女儿吗？”

    “是，周岁一周多了，虚岁是两岁，可皮着呢！”陈康一看到自己的女儿，整个人心都溶化了。

    “站着干什么，先回去吧，回去好好的说。”见他们站在码头上堵着人家了，林氏赶紧出声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3章 巧合

﻿    “对喔，先回去，一路上那么辛苦，怎么舍得带孩子出来呢？”伸手抱过一直冲着自己甜甜笑着的女娃，陈鱼一脸心疼的道。

    “你还心疼她，她可不知道有多高兴呢。”陈康伸手戳着了自家的闺女，见她一点都不人生，想着毕竟是亲戚，隔着千山万水，也阻挡不住的。

    “好了，别站着了，都先回家吧！”众人都在后面劝着，气氛也显得融合了许多。

    陈鱼急着想知道庞云天到底怎么了，所以抱着陈康的儿子准备先回家，有什么事情先安顿好孩子后再说。

    “喂，你们怎么不等等我啊！”当庞云天的脑袋探出出船头的时候，看到众人都转身离去了，就大声的喊着，一脸的郁闷。

    “庞云天？”一听到声音，众人回头看着，一见是他，个个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朱青更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岸边，大声的问道：“庞云天，你这几年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点音信都没有？不知道大家多担心你吗？”

    庞云天一听，立刻憋着嘴，一脸无奈的道：“不是我愿意这样，而是根本没有办法！”

    “到底怎么回事？”朱青仰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青哥，有什么事先回家吧。”陈鱼抱着陈康的女儿，喊着朱青说道，然后又冲着船上的庞云天道：“你窝船上干什么呢？这待了那么久，还舍不得下来啊！”这船都靠岸好半天了，他好窝着不肯出来，还以为他根本没回来呢。

    “我这不是有事嘛，呵呵，立刻就下来了！”庞云天被她数落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说道。

    一群人，簇拥着娜莎等人，欢欢喜喜的到了朱青家，也暂时忘记了，他们是去岸边等待陈勇等人的。

    黎妈等人一见来的客人都是风尘仆仆的，就立刻烧水煮饭，忙活的异常热闹。陈康跟娜莎的女儿继承了两人的优点，比一般的孩子五官更深刻，也更精致一些，跟娃娃似的，让陈家老小都稀罕的不行，围着她打量议论着。

    这小家伙也不害羞，谁看着她，就冲谁笑，可把大家逗的乐死了。

    陈鱼见小孩子并不怕生，就交给了林氏，让她带着，自己跟朱青两人带着娜莎跟陈康还有庞云天进了屋里，让桃儿上了茶水之后，就把门也带上。

    “这出什么事了？庞家的商船呢？”陈鱼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冲着庞云天问道。

    庞云天抿了一口茶后，苦笑道：“没了！”

    “没了？”朱青跟陈鱼一听，两人心里猛的一抽，瞪大双眼看着他问道：“怎么没的？”难道，真的被他们猜中了，是商船在路上出事了？

    “你们别这样看我，弄的好像这商船是我弄没似的……还在这商船是我家的，若是你们家的，不是要掐死我吗？”庞云天被他们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天知道他有多怀念这里的茶水，可惜有银子也买不到。

    “庞云天，你就别贫嘴了，鱼儿他们是关心你。”陈康见他还跟鱼儿他们开玩笑，就有点看不下去了，跟鱼儿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们回去的时候，一路都顺畅，还算是好的。可是到了码头之后，等货才卸下，就起了风，因为船锚没弄牢固，风太大，这商船就散架了，好在人都平安……”

    “是啊，这商船散架后，大家都急的不得了，知道你们若是没消息的话，肯定是往坏处想，可也没有办法，只能等新的商船造好之后再回来了！”娜莎把陈康余下没说完的话说完了，一脸的无奈。

    “他们倒好，两个人亲亲我我的，趁着这两年，把孩子也生了，却可怜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留在那边，吃的东西又不适应，弄的我整整瘦了一大圈！”庞云天趁机想博同情分，可是他遇到的是陈鱼，人家根本不会同情他。

    “你还瘦了一大圈，不知道的人，都在猜测，说你们遇到海难，已经藏身海底，尸骨无存……更甚者……你们庞家，也因为这件事，没落了！”陈鱼说的有些惆怅，可这些事情，有因就有果。

    庞云天一听到陈鱼的话，放在茶杯口的手顿了一下，抿嘴苦笑道：“家族中，个个对商船虎视眈眈，就等着我自动跳出来放弃了！可等真正出事了，却没有一个能承担的起……这样一个家族，迟早要败落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啊呀。”朱青一直沉默着，听到陈鱼听到庞家的事，突然拍着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弄的大家莫名其妙的。

    “青哥，你干嘛呢，弄的大家吓了一跳！”陈鱼看着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是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被吓的够呛的。

    “鱼儿，咱们的商船走了一个多月了，庞老爷还在船上呢！”朱青看着她，一脸的纠结。

    庞老爷是一番挣扎之后想去找庞云天，却没想到他走了之后，庞云天竟然回来了。若是他到那边一打听，估计得呕死。

    “啊？我爹跟着商船走了？”庞云天惊叫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还说呢。”陈鱼一见他震惊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父亲，就把事情的原味说了出来。“这你们一走，就两年多，一点音信都没有，大家都说你们死了，那些船工的家人堵在你家门口，最后都闹到了衙门，把你家赔个倾家荡产的，估计只能勉强度日了。刚好，我家商船要个领路的人，于是青哥去请了你的父亲帮忙，也去打探一下你们的消息，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到那边……”

    听了鱼儿的话后，娜莎等人颇多的感慨，也觉得是死里逃生。

    “若是当初我们晚回去几天，说不定真的就尸骨无存了！”陈康想起那一场风暴，心里不免还有些后怕。若是她们出事了，那可爱的女儿也就不会出生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鱼见众人勾起了那场可怕的风暴，就安抚了一下后看着庞云天道：“这商船，可是新筹建好的？”

    “是啊，一建好，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可还是跟我爹错过了！”庞云天有些遗憾的道。

    若是他在家等的话，大概又得一年了。可他们启程都一个多月了，自己想追，也追不上了。更何况，人海茫茫的，大海那么大，错个一百米，有时候，就无缘相见了。更何况，父亲若是知道他们启程回来了，肯定也会迫不及待的要回来，根本不可能在那边等，所以他若是再急着回去，也可能又是一次错过，不如在这里安心的安排好一切，让父亲回来没有后顾之忧吧。

    事情的经过，大家也都知道了。陈康等人梳洗了一番后，原本要住回船上的，可肉圆跟小石头特别喜欢娜莎的女儿，哭着不许他们离开，鱼儿也觉得小孩子住船上不好，就让他们住在自己家里，让黎妈去收拾一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4章 鱼儿的怒火

﻿    而庞云天，在众人卸货的时候，匆忙的赶回了庞家。对庞家人来说，庞云天的回来，代表着庞家还没有没落……

    那些没有出事的船工回到家后，那些原本以为他们死了的家人都抱头痛哭，悲喜交加，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而他们从庞家拿走的银子，又成了另外一件棘手的事情，毕竟那么长的时间，家里一份收入都没有，有的用了家用，有的给孩子成亲了，所以想要还人家，还真的有些难。

    这件事，还是陈鱼帮着想办法解决了。这船工是还要用的，不如从他们的月银里扣，扣一半给一半，这样的话，两边都不用担心，不是很好吗。

    陈康等人回来，固然让陈家人高兴，可是陈家老屋那边的人，还是担心陈勇的人，又一次的找了陈鱼。

    “我让我爹带着人，往上打探一下……”陈鱼知道他们是真的急了，就答应了他们。

    周氏等人一听，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若是让他们等上一年半载的，他们肯定是要疯掉的。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担心几个孩子，他们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做饭都能忘记放盐巴，所以还是知道的稳妥一些。

    林氏一听说鱼儿让她爹带人去寻找商船的踪影，也没反对，反正走的是陆路，又坐的是马车，也不会出什么是，就不免还是嘀咕一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陈鱼对林氏是完全的无语了。知道她是真心疼自己，可自己有事的时候，她帮归帮，就是会戳着自己的心窝子说话，弄的她也挺无奈的，又不能气，只能保持沉默了。

    有些事，很奇怪，你总唠叨，它总跟你作对，你不唠叨，它反倒就顺遂了。这所有人都说庞云天等人已经死了，唯有鱼儿不信却无法证明，当所有人都淡忘的时候，他们又如此高调的回来了。

    而当陈家所有人都高兴陈冬生带人去找商船的踪影时，商船无声无息的回来了，甚至停靠码头好一会儿了，陈家人才知道，这个时候，陈冬生正要出门。

    陈鱼听到这个消息，只能抽搐嘴角，想着若是这个时候有手机联系的话，她觉得那是楼凤鸣故意折腾自己的。可偏偏，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巧合，好在陈冬生还没出门，否则又是一番的折腾。

    陈家人一拥而上，又把码头占了一个角。码头上，本就是渔船卸货，进出货的地方，这样一进一出的，总会沾惹上一些鱼腥味，可大家谁都不在乎，只是焦急的等着船上的人下来，想知道是不是完好无损的，胖了还是瘦了。

    陈鱼虽然也想知道，毕竟那是自己第一次安排的，怎么样，也想知道结果。可她见陈家人那么激动，都去了码头，就不去趟浑水，想着楼凤鸣总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就抱着娜莎的女儿站在悬崖边上，由朱青护着，淡定的看着码头上的热闹……

    陈家几个男人出门回来后，不但没有萎靡不振，反倒像是找到了组织似的，个个精神抖擞，双眼都比以前亮堂了许多，胆气也比以前大了许多，连说话的声音，都稳重了很多，弄的周氏等人既高兴，又心疼，心里是矛盾重重的。

    “我早就跟你们说了，男人嘛，就要出去苦的，你们偏偏不听，非整天去缠着鱼儿要人，若换成我是鱼儿，老早把你们赶出去了。”陈春生见几个儿子却是比之前有进步，心里着实的高兴。可想起自己的媳妇成天的去烦鱼儿，差点就让自己的三弟出门找人了，就把这些日子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娘，你去为难鱼儿了？”陈勇等人一听，立刻有些慌张的问。

    这不出门，永远不知道海有多大，大的你根本不敢想象。这一趟出门，不但开阔了眼界，更让他们知道，若是没有鱼儿的真心提携，这辈子，他们都没有机会见识到这些，恐怕以后连他们的孩子，也会被困死在南渔村这个狭隘的地方。

    周氏跟张氏被自己的儿子一问，脸色一变，有些尴尬的呐呐道：“我们不是担心你们吗？说好一个月的，这多快两个月了，我们当然急了！”看到儿子如今瞧着愈发的精神了，她们的心里还是有些懊悔的。

    要早知道这样，就不去催促鱼儿了。

    “这生意好做，楼公子能耐的很，一点都不藏私的教我们几个兄弟，我们那里想回家，恨不得都学了才回来呢！”陈云一听，立刻不满的说道。

    “是啊，娘，以后别去烦鱼儿了，若没有鱼儿，等小来贵长大了，或许也只能在南渔村娶个目不识丁的姑娘，一辈子跟我，跟爹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一生，从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海有多大！”陈勇颇为感叹的说道。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说！”周氏连忙保证着，就怕儿子们生气。“就是第一次出去那么久，心里难免有些担心。以后习惯了，就不会了！”

    这边，陈家人倒没什么大的动静，但鱼儿这边，就不一样了。

    “楼凤鸣，出门的时候，我跟你是怎么说的？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看到楼凤鸣一脸潇洒的冲着自己笑，陈鱼心里的火气都不打一处来。

    楼凤鸣没有想到，自己笑的如此的灿烂，陈鱼还骂的出口，就立刻蔫了。

    看着楼凤鸣的样子，几个都都捂嘴偷笑着，庞云天更是不客气的笑出声，颇有看热闹的嫌疑。

    “生意好嘛，我就想着……”楼凤鸣觉得自己总该为自己辩解一下，至少这一趟生意做下来，让他心里有了不少的感触，所以想要邀功一下……可惜，某人因为这几天被轰炸的实在是到极限了，所以楼凤鸣同志撞上枪口了。

    “呵呵，你想着，你想着怎么样就怎么样了？”鱼儿是怒极反笑了，冲着楼凤鸣笑的那个阴冷，弄的朱青等人都不自由自在的伸手摸摸自己的手臂，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好一个月为期限，最多不会超过五天，你如今呢？超过了十几天，弄的家里人担心，以为出了什么事，你这脑子就不会想想这趟船是出门第一次，大家伙都不会想着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事吗？”

    这个家伙，气死她，他还以为整条船就跟以前他一个人似的，走哪里算哪里，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一点纪律性都没有，那以后，这商船还要怎么管啊！

    “我……”被鱼儿叽里呱啦的一大堆话弄的彻底无语了，楼凤鸣迟疑了半响才呐呐的道：“我没想那么多，以为生意好做，就越发来了兴致，去的地方也远了，所以没算计好回来的时间！”

    以前，他出门之后，从没有人问，也没人管，所以习惯了，才有了这样的事。

    “你是觉得生意好做，心大的很，一口气能吞下所有吗？”陈鱼听到他的解释，心里的火就“蹭蹭”的往上涨，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周氏，张氏等人天天唠叨，弄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啊呀，好了。”娜莎见楼凤鸣脸色有些难堪，鱼儿再说下去，人家就要恼羞成怒了，就赶紧出声调解道：“楼凤鸣毕竟是第一次做航海的生意，估摸着不知道航海的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不准时，以后知道了，肯定不会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5章 分账目

﻿    “是啊，鱼儿，消消气，看你这脾气，小心朱青看了，离你远远的。”庞云天也开着玩笑缓和着，想着陈鱼发脾气可真恐怖。

    “楼凤鸣，你也别怪鱼儿生那么大的气。”朱青听到众人说的话了，就出声看着楼凤鸣道：“你这三十天的归期到了还没回来，不光是陈家人，就连船工的家人，也都在问，在打听，所以这十几天，鱼儿天天被人问着有没有商船的消息，又不能拒绝，又不能生气，其中的感受真的不好，所以你们各退一步，都不要生气了！”

    “楼凤鸣，别怪鱼儿生那么大的气，这各行有各行的规矩。陆路还好，这航海之路，必须要有个规程，否则如你这般肆意妄为的话，所有人都不知道归期是何时，就不有人答应航行了！”庞云天是其中感受最深的，尤其是他回了一次庞家之后。

    “我没有生气，只是……算了，都是我没考虑周全，让大家担心了！”楼凤鸣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庞云天说的特别的对，这航海之后，音讯全无，是够让大家担心的，就抿嘴主动承认错误了。

    “鱼儿，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此事就算揭过来，以后大家都不许再提起了！”娜莎笑着安抚着，然后好奇的看着楼凤鸣问道：“这第一次航行，可有什么收获？”

    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想问的，但鱼儿总觉得有些东西比利益重要，所以才狠狠的教训了楼凤鸣一顿。见娜莎现在这样一问，大家都把目光再一次的都落在楼凤鸣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摒除刚才鱼儿的怒火，楼凤鸣觉得这一趟航行算是空前的成功。他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纸，递给陈鱼，有些委屈的道：“这些，是一路北上，找到收购干货跟海鲜的单子，另外一些，都是散客，但毕竟是第一次，效果还是不错的！”

    陈鱼一听，好奇的伸手接过他递给自己的东西，查看了一下数目之后，有些担心的道：“这么多的数量，若是一下子要完成，有些难！”

    以前是担心没人要，现在是担心单子太多，出不了货，头痛！

    “没有收预先收银子，所以有多少，咱带多少。”楼凤鸣也是做过买卖的，知道干货的生意不稳定，尤其是要看天气，所以才商议了数量之后，并没有收定金。

    朱青从陈鱼的手里拿过那些单子，细细看了一下后琢磨道：“鱼儿，若是航海之路行的通，那以后单单靠咱们这一家，是供不应求的，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出什么事，不如让村民多开几家吧！”

    这个问题，之前他就想过了。他们的目标不在这个上面，若是能带动南渔村的海鲜干货，算是不错的机会。

    “这件事，要好好的商议，不能一下就能弄好的！”这摆明了是赚钱的东西，若是她开口，村里还不闹翻了，谁会跟银子过不去，所以必须想好了才能说。

    楼凤鸣回来，娜莎等人平安无事，对陈鱼他们来说，没有再好不过的事了。为了给他们接风洗尘，陈鱼决定亲自下厨，办一桌丰盛的，让他们好好的吃一顿。

    “在外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家里的东西，光是吃的，就能让我想的流口水了！”对着一桌子的菜肴，庞云天发出了最深的感慨。

    “是吃不惯？”陈鱼好奇的看着他问道：“那边不是靠海吗？难道没有鱼吃？”地域不同，文化不同，吃法也不同，这个是她知道的。在前世，她去过一个地方，就是相邻的两个地方，一个吃辣的，一个吃麻的，口味完全不同，所以她能想象庞云天的痛苦，心里颇为同情。

    “鱼是有，可是生吃，你受的了吗？”庞云天哀怨的咬着鱼肉，一脸可怜的道：“哪里像我们这里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这两个，能想比吗？”

    “庞云天，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亏待你了？”一直不动声色的娜莎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哪有，你是热情的招待我，可我吃不惯，这跟你无关！”庞云天心里觉得自己这辈子想在娜莎跟陈鱼两个女人手中翻身，恐怕有些难。可他见楼凤鸣也如此，心里有了一点自我安慰，觉得可怜的人不是自己一个，就舒服了一些。

    “呵呵……”看着庞云天吃瘪的样子，陈鱼忍不住笑着说：“好了，别贫嘴了。庞云天，你带回的新商船，你预备怎么办？是算庞家的，还是算我们合伙的？”有些东西，利大于弊，他应该清楚的。

    “当然是我们合伙的！”庞云天连想都不想一下，嘴里直接就蹦出来了。

    “那庞家呢？你如何交待？”楼凤鸣好奇的问道，觉得庞云天这个人有时候不着调，但真正果断起来，比自己强多了。

    若不是鱼儿，他或许现在还在京城茫然，死死的挣扎着，死不了，活不好，只能这样了此残生了。

    可到了这里后，他才发现，以前自己过的日子都是自我折磨，这远航之后，心胸眼界更开了，觉得没有比这样更好了。

    如今，见庞云天连想都不想就应了鱼儿的问题，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交待个屁！”一听到庞家，庞云天就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刚好跟这几个人吐吐苦水。“原本，他们见我没死，个个眼露精光，看我就像看金子似的，对我也挺热情的。我呢，也挺享受，结果脑子一抽，想着扮个可怜逗他们一下，结果他们一听到我说商船毁了，货物也没了，就立刻翻脸无情，怕我回去抢那紧剩的家产，就差要把我轰出去了！”

    “额！”众人一听，脑门黑线“刷刷”的掉，无语的抽搐着嘴角，完全被打败了。

    “之前不是说船工拿走的赔偿都从月银里扣吗？他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呢？”鱼儿一点的纠结，不知道是庞云天的演技太好了，还是庞家人只满足现在的状况，所以根本不希望庞云天去插一脚。

    “出去的银子是不会回来的，他们只是觉得是庞云天在骗他们。”朱青咧嘴一笑，很清楚的看清了所有的事。

    “呵呵，还是朱青了解他们。”庞云天笑的有些苦涩，其中的经过，唯有他自己能体会，毕竟那是自己的亲人，最亲的人，却抛弃了他，心里真的不好受。“不过，算了，也谢谢他们如此绝情，否则的话，我走的就不洒脱了！”

    “既然你也没了牵挂，那事情就更好谈了！”其实，陈鱼也担心庞云天会因为庞家的事有牵绊，不能真正的用心帮自己。如今，庞家人主动放弃他了，相信他也不会扭捏的去讨好人家，那所有的事情，对自己是有利的。

    “如今，加起来，就有五条商船了……”陈康一直沉默着，他心里也有另外的担心，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顺利的。

    “是啊，五条……”像是知道陈康心里想什么，陈鱼回答的语气也有些沉默。

    商船，没有让他们高兴，因为庞大的资金，会让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楼凤鸣，已经没有楼家当支柱，拿出银子，有些难。而庞云天也是，如今，只能算是孤家寡人了。而娜莎，恐怕也是能力有限吧。，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6章 有孕

﻿    就算有银子，她也不可能带着几万或者十几万在身边，所以他们的梦想，可能又要折腰了。

    “五条商船，同时启动，需要的银子大概超过五万，但大家如今手头都很紧，要筹齐五万，恐怕有些难！”朱青也知道，但他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了。

    那三条商船，是轩儿送的，本身就价值在五万两银子以上，若是鱼儿不计较，那朱家出的银子并不比楼家少，所以余下的，他们真的有些难。以为娜莎跟庞云天回来，至少能解决眼下的所有事，却发现还是有些困难。

    “这些先不谈，大家先把商船的银子总价算一下，大家所占的比列也算一下，否则这样的话，以后算账也不好算！”楼凤鸣是生意人，而做生意的，最需要的就是账目清晰。

    他不介意那么多人入伙，反正这生意想做大，一个人是独吞不了的。而他又是最后一个入伙的，最没资格反对，但也不希望账目糊涂。之前，是他跟朱青两个人，账目好算一些，但如今加了他们，就必须要正视起来了。

    “也是，账目必须要清楚，不然生意也没办法做了！”陈鱼很理解楼凤鸣的意思，点图同意了。

    对于楼凤鸣的意见，大家都没有反对，毕竟是正经的生意，不是小打小闹，清晰明白是最重要的。

    商船所需要的银子，大家一一分摊，楼凤鸣又从中加了一万，算是作为给朱家的补偿，毕竟这是小皇子送给她的，不是送给他们的。对于这一点，鱼儿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大家也都赞同，所以她反驳不了。

    “那么多的银子……”四家的银子没有对半分，而是鱼儿占多数，因为她的银子出的最多，占了四层的份子，其余的就是每家两层，算是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股份多，代表所出的银子就要多，而且不是多一点点，而是多很多。

    听到陈鱼的呢喃，朱青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微微笑道：“若是五条商船都要出航，需要的银子大概在六万两左右，咱们家就要出两万，虽然之前家里的银子不多了，但是跟着庞老爷出去的商船上，咱们已经出了近万两银子，加上船工代付的银子，所以你别那么担心了，事情总会解决的！”

    “这个我知道，但是娜莎他们肯定没带那么多的银子，这一次的货物若是能卖个好价钱的话，或许五条商船出航是没有问题了。但是，楼凤鸣那里……”她是担心楼凤鸣吃不消，毕竟没有以前的楼家当支柱，他就等于是孤军奋战了。

    “万事开头难，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的！”朱青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想的太多了。

    “嗯。”陈鱼点点头，然后伸手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先睡了，你去看看两个小家伙，让他们别太闹腾了！”

    “嗯！”朱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几天她的精神好像有些不对劲，总是喜欢睡觉，好像很累的样子，就眯眯双眼，眼里闪过一丝精芒，但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陈鱼一趟到床上，就跟周公约会去了，连朱青找了大夫过来给她把脉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无所谓，但有人知道就行了！

    “都有两个月的身孕了都不知道，她这个当娘的，真是不仔细！”林氏知道鱼儿有身孕后，眼里满是笑意，毕竟朱家人少，鱼儿多生几个是好的。

    “都怪我，鱼儿整天浑浑噩噩的，一回家到头就睡，我还以为她是累了，没想到有身孕。”这些日子，大家忙的都团团转，根本没想到鱼儿会在这个时候怀孕。

    等鱼儿醒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鱼儿有身孕了，而鱼儿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个大嘴巴。”鱼儿伸手摸着肚子，不满的等着朱青，一脸的幽怨，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对于孩子的到来，她是很欢喜的，但觉得他来的太早，让自己有些手足无措了。

    现在，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吧！

    可是，谁管这些，只要有了身孕，就该乖乖的休息，哪怕最重要的事情，都要放一放。于是，鱼儿同志很郁闷的成了众人保护的对象，谁都不跟她谈事情，所以弄的她很是郁闷。可是郁闷没多久，鱼儿就彻底抓狂了。

    “我都生了两个孩子了，从没有那么痛苦过。”陈鱼捂着自己的嘴，很是痛苦，也很纠结。之前怀孕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没有这么折腾她，可这个孩子，能彻底把人给逼疯了。她现在是吃什么，吐什么，一点精神都没有，更何况去管别的事了。

    “之前生肉圆的时候，不是也吐的一塌糊涂吗？只要等孩子大些，就会好一些的！”朱青虽然是心疼，但这个时候没有杨梅，所以只能买些蜜饯给她压压呕心的感觉，可是效果不好，只能希望孩子大些，呕吐会好一些。

    “可是……”鱼儿想说什么，可觉得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就哀怨的看着朱青道：“我不是没生过孩子，轻重自己知道，所以，你让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朱青一听，立刻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说道：“鱼儿，我好像没绑着你吧？你想出去的话，可以去你娘那里，也可以去村里走走……”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陈鱼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跟自己避重就轻。

    “鱼儿，商船上的事，真的不用你担心。”有庞云天在个帮手在，他们只要听命令就行了。更何况，走内海的，楼凤鸣现在就能搞定了，所以现在真的没她什么事。

    陈鱼无语的看着他，一脸的可怜兮兮，让人看了都忍不住的同情。

    朱青承受不住了，就松口了。“不许乱动，不许乱跑，要听我的话，知道吗？”她这个样子，还真的让人放心不下，比小石头更让人担心。

    “知道了！”一听到朱青松口，鱼儿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恨不得跳起来扑过去亲他一口，可看到朱青严正以待的严肃样子，就只好摆手，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特别的柔顺。

    “咯咯……”鱼儿一到码头，看到的就是娜莎的女儿跟小石头玩的异常开心，有了两个孩子的笑声，气氛也显得有些轻松。

    “都差不多了。”看到送上商船的货物，庞云天长长的松口气，觉得顶在自己头上的压力终于少了一些了。

    “打算什么时候起航？”看着大家满脸高兴的样子，鱼儿很是郁闷，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重要了。好像没有自己，他们也是可以的，就忍不住有些焦躁。

    众人一听到陈鱼的声音，就回头看着她，见她一脸郁闷的看着他们，就面面相觑了一眼，把责怪的视线落在了她身边的朱青身上，觉得这个时候，不该带她出来。

    朱青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他对谁都可以冷漠，但是唯一对鱼儿无奈。

    “鱼儿，你不好好在家，怎么出来了？”娜莎上前扶住她，有些担心的道：“听朱青说，你这几天胃口不好？”，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7章 争吵

﻿    “我只是有身孕，现在还没显怀，你们个个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没生过孩子。”陈鱼觉得自己真的被打败了，也懒得挣扎，直接由娜莎扶着，往回走。

    她出门，就是溜达一圈，然后再回去的。

    “打算什么时候走？”陈鱼又问了一遍。刚才，她见他们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可能航行的时候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就这几天了。”庞云天精神抖擞的回答道：“若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能跟我爹遇上，所以三天后，准备出发！”

    “嗯，路上要多加小心。”鱼儿没有想到要错开，这一次，由庞云天带着船队先走一次试试，看效果怎么样，若是可以，明年，将会添加更多的商船。

    三天后，码头上，娜莎不舍的抱着鱼儿道别着，约定明年一定会回来。

    “一路顺风！”商船缓缓挪动，渐渐离开了码头，陈鱼跟朱青等人拼命的挥着手，跟站在船头的庞云天等人道别着……

    而前来送行的陈勇等人，在看到商船队慢慢驶离的时候，双眼里露出了羡慕，心想着，若是自己也能跟他们一样，那该多好啊！可是，一想到自己就算离开一个多月，家里就闹翻天了，那若是自己远离一年的话，娘跟媳妇不是要疯掉了——所以羡慕归羡慕，但没有勇气提出……

    远洋的商船走了，楼凤鸣也准备了货物，随时准备离开。而陈勇等人，也不用陈鱼说，早就准备好了。有了上一次发生的事，这一次，周氏等人也不好意思，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这对鱼儿来说，算是另外的收货。

    时间，过的很快。远洋的商船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是楼凤鸣所在的却有了不错的效益，让陈鱼彻底的放心了，也更想筹建新的商船……

    陈鱼的心里就是想想，反正她现在是大肚子，别的事情不能做，就剩下乱想，瞎想等一系列的胡思乱想了。可是，她想归想，只是眼眸子里露出的精光，却让朱青看在了眼里，在鱼儿想的最热火朝天的时候，他悠悠的丢了一句话过来。“不管你心里有多少的想法，如今，你只能安心的给我把闺女生出来，否则你以后哪里都不能去！”

    陈鱼一听到这样的话，高兴地表情立刻蔫了，怒视着眼前越来越凶巴巴的男人，叫嚣着道：“朱青，你眼里只剩下你的闺女了？若是这一胎是男的，你还能塞回我肚子里去啊！”她就不明白了，这朱家就剩下朱青一个人了，虽然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但跟人家比起来，还是少的吧！人家恨不得个个都是儿子，唯有他，整天闺女，闺女的喊，能把人喊疯掉了。

    她是心里烦躁的很，挺个大肚子，什么都不能做，又加上朱青三五不时的唠叨着：“闺女，你要乖乖的，等出来了，爹会疼你的，绝对不会让两个哥哥欺负你的……”开始，她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后来被唠叨的烦了，就变成了自己心里的压力，觉得自己若是这胎还是男的，那自己不是还要再生，所以现在看到朱青，心里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狠狠的咬他几口。

    面对着鱼儿的怒气，朱青一点都不在意，反倒笑嘻嘻的道：“若是儿子，咱们继续生呗，反正人家三十多了还在生，你才二十多，怕什么呢？”

    陈鱼知道，朱青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若是自己生不出女儿来，他会坚持生到底……想想这个画面，陈鱼就觉得自己每一年挺个肚子哀怨的样子，就浑身打寒颤，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就得疯掉了。

    “我不管，反正这个生了，我不会再生了！”若不是看你家人口单薄，我生了肉圆都不会再生了。陈鱼在心里嘀咕着，对朱青是满肚子的不满，也觉得他是想要闺女想疯了，完全不在乎自己了。

    “鱼儿，你不觉得有个闺女贴心的疼着，很好吗？”朱青不跟她强争，知道自己媳妇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若是自己跟她较劲了，最后死惨的就是自己。所以，他很聪明的采取了迂回的态度，决定动之以情。

    陈鱼想起姐姐陈燕家的小闺女，糯糯的，又娇滴滴的，心里也羡慕着，就呢喃着道：“有个闺女也是不错的。”

    “所以啊，等咱们老了，一窝子的儿子，过年过节的，也没个闺女给咱们送年礼，若是儿子不孝，咱们下半辈子，要怎么办啊！”为了说服媳妇继续生，生到闺女为止，朱青可算是绞尽了脑汁，开始忽悠起自己的媳妇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媳妇是那么好忽悠的吗？也没想到忽悠之后的后果是什么，所以如今见鱼儿松口后，心里是乐颠颠的，但脸上却不敢显现，故作悲哀，企图彻底蒙混到底。

    陈鱼原本也觉得有个女儿也不错，当个小棉袄，铁贴心，也还是可以的。可一听都朱青说儿子不好，就立刻回过神来，冲着朱青怒道：“好啊，朱青，你胆子肥了啊，啊，竟然说我没教好儿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说啊，说啊！”

    这那里跟那里啊！听到鱼儿这般的指责，朱青心里郁闷不已，想着若是我真的嫌弃你了，还想着求你生闺女吗？

    这女人有了身孕，果然是不可理喻的。

    “鱼儿，注意肚子里的闺女，要是生出来凶巴巴的，可就不得了，将来嫁不出去了！”朱青笑着哄道，却把鱼儿肚子里的火气全部勾勒出来了。

    “朱青，你个混蛋，你给我滚，滚出去！”鱼儿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怒吼着，把朱青往外赶：“你谁说的儿子将来不孝顺，说谁的闺女以后没人要了，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桃儿跟黎妈听到鱼儿的怒骂声，都很想笑，尤其是她们家的少爷如今狼狈的躲也不是，安抚也不是，看着就能让人乐上一阵。可是，乐归乐，她们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纷纷上去安抚着：“少夫人，您别生气了，注意肚子里的孩子……”

    鱼儿生气的时候很恐怖，大闹了一场，把朱青赶出家门后，心里的怒气才消去些许，但依旧气的胸口直喘……

    “少夫人，少爷是个心疼人的，你何必跟他斤斤计较呢？”这几年在朱家待着，黎妈知道，哄了少夫人开心才是最好的，少爷，就甭管了，只要媳妇开心，他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这两口子的感情也后，从未这般大吵大闹过，如今还是第一次，看着真叫人差异。

    “呼呼……”鱼儿被桃儿搀扶着坐下后，喘着粗气怒道：“什么心疼人的，他是脑子被门夹扁了，说的都是什么混话呢？”

    “少爷说什么了？”桃儿端了温热的开水过来递给她，好奇的问道。

    喝了口水，如今又没瞧见朱青，鱼儿的脸色好了很多，怒气也平息了，就说起了事情的原委。“他想要闺女，我没意见，可总不能糟践我儿子，说儿子将来不孝，到时候没闺女，两个人就等着喝西北风了。又说我脾气火爆，以后生了闺女嫁不出去，你说说，这是他这个当爹的该说的话吗？”越想越觉得不解恨，想着该好好的教训他一下，最后歇了他心底里那点小心思。，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8章 倒贴的货色

﻿    其实，她也希望这一胎是闺女，可是这里又不能做B超，也看不出是男是女，唯有等生了之后才能知道，所以就抱着生儿子的想法，却被朱青折腾成这样，心里是恨的牙痒痒了。

    “噗嗤……”两人一听到她说的，立刻掩嘴笑了。

    “啊哟，我的少夫人，不是黎妈多嘴多事，而是你不知道少爷的心思！”黎妈一见两口子就为了这个吵起来，实在觉得好笑，就忍不住的出声说道。

    “什么心思？”鱼儿不满的嘟囔道：“他还不是见人家有闺女，心里羡慕呗！”

    黎妈一听，就笑着说道：“羡慕归羡慕，但总的来说，还是儿子好啊，这乡下地方，那个不是希望儿子越多越好的！再说了，咱少爷家就他一个，这开枝散叶的事，不落在你的身上，落谁的身上呢？”

    “话是这样说，那我肚子里这一胎若是个儿子，他不是更高兴吗？”陈鱼摸着肚子，有些疑惑的道。

    “呵呵，若是少夫人不说这一胎是最后一胎了，那少爷或许不会这般心心念念的要闺女了……少夫人，少爷是想要个跟少夫人一般样的闺女，是心里有少夫人，才这样心心念念的！”黎妈说了一大堆，才在最后说出了重点。

    “额！”陈鱼一听，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跟我一样的闺女？”

    “那当然了。”桃儿也听明白了，就笑嘻嘻的道：“如今，这南渔村的日子后了，有些人就学坏了，还想着要个小妾什么的，弄的家无宁日的。哪些个村人家有适婚的闺女，偶尔瞧见了少爷，还抛几个媚眼，想着是少夫人如今怀着身孕，就想些歪心眼，想进了朱家，过亮堂的日子。可咱少爷心里念着的只有少夫人你，想要个跟你一样有本事的闺女，难道就错了吗？”

    “就是，我可暗地里听人家议论着，说朱家现在日子越发的好了，商船是一只只的，以后就更不得了了，所以现在就有送姑娘做小的念头，若是少夫人不想给少爷生闺女的话，相信人家会巴不得！”黎妈瞧着陈鱼的脸色变了一下，就添了一剂狠的，想让少夫人知道，嫁了少爷，是真的好。

    陈鱼听了桃儿跟黎妈的话后，就皱皱眉头，一脸的深思：自己怀着孩子，因为朱青担忧，林氏唠叨，她见商船都出航了，也就越发的不想出门了。却没想到就那么几个月，这南渔村就变了样，净出一些龌龊的事了？

    这日子好了，不是越过越红火吗？

    为什么人家不寻思好好的过日子，怎么把眼光放在自己男人身上了？

    对朱青，陈鱼气归气，可没想都要把他让给别的女人，所以一想到刚才是自己把朱青打出去的，若是这个时候有人钻了空子的话，那就后悔莫及了，所以挺起了六个月的身子，瞅着桃儿跟黎妈道：“去看看少爷去哪里了！”

    “呵呵，少爷还能去哪里了，肯定是去作坊了。”桃儿嘴快的笑道。

    也是，如今也没什么事可做，收货的人都请了来，商船又不在，唯有能做的就是作坊了……想到了这里，陈鱼就利落的站了起来，瞅着黎妈道：“陪我去作坊那边，桃儿，好好地照顾小少爷，若是醒了，饿了就喂些吃的，不饿的话，就牵着他到作坊这边来……”万一有个什么妖精在，也好让人家知道，朱青是有主的，不是谁都能肖想的。

    咳咳，鱼儿姑娘，你是急昏头了吧！这南渔村的姑娘媳妇，那个不是朱青是有媳妇有儿子的，可你男人如今身上闪亮亮的贴着我有N艘商船，有地有屋，是个标准的土豪，欢迎你们随时进门享福，哪些人还不趋之若鹜，看到朱青就跟看到银子是的，双眼都亮了，那里还能想到陈鱼是正宫娘娘。有些心大的，恨不得把鱼儿挤出去，自己过好日子呢。

    陈鱼若是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就该吐血了。

    话说，陈鱼跟黎妈急急的出两门，往作坊那边去。这作坊的生意如今稳定了，但货量大，请的人也多了，都是日结算的，所以家里空闲的，都来到作坊里挣几个散碎的，回去添补家用。

    而对于有心的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所以赶都赶不走呢。

    陈鱼挺着肚子走到作坊的时候，就刚好看到陈梅家后面的一户人家的闺女，叫什么，她还真想不起来。只见她穿着粉色的娇俏色罗裙，一脸的娇媚温柔，盯着朱青的双眼里冒着星星，就差把整个人贴在朱青的身上了。

    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刚好听到她娇滴滴的对朱青说道：“朱青哥哥，你是老板耶，这样的粗活，让伙计做就行了，要是累瘦了，人家会心疼的！”

    心疼，有你心疼的份吗？丫丫的，朱青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你不去心疼你老爹老娘，在这里发什么骚啊，陈鱼心里是恨得牙痒痒，可她更想知道朱青是什么反应。若是朱青也是个有心的，她就得好好的思索一下，该怎么把朱青弄成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让他们哥哥妹妹的过个够。

    有人看到了一脸铁青的陈鱼，想出声提醒着，可是看到陈鱼一脸阴沉的警告，就决定不多事了，横竖，没自己什么好处。一个不说，另一个也不说，就成了大家都不说的事了。

    而此刻，朱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媳妇站在自己的身后，正用能杀人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自己，若是自己回答的一个不好，就等着被休的话，绝对会急的哭爹喊娘了。

    “放心，你鱼儿嫂子不会心疼的，她说男人就该多多的做事，免得成天瞎晃悠，身子都废了！”废了，就不能有闺女了，所以他不敢懈怠啊！

    要是陈鱼知道朱青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怄的很，可如今她只听到表面的，就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朱青就不是那样的人，否则自己就真的白嫁了。

    “可……可你是老板，这里的人都听你的，嫂子这么做，心也太狠了！”人家一番的心意，被曲解成这样，是伤心又难过，但没有退缩，依旧不怕死的往前道；“朱青哥哥，你家那么大，改天，能不能去你家坐坐啊！”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唠唠叨叨的，特别烦人。朱青心里腹诽了一句，但脸上面不改色，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人，这点，还是会做到的。“你家嫂子如今怀着身孕，不方便见客！”

    最近，好像遇到太多这样的事了，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呢？朱青同志后知后觉的自问着……

    “啊呀，还没恭喜朱青哥哥呢，嫂子若是不方便的，我去照顾一下吧！”以为有了机会，人家笑的更妩媚了。

    “桃儿跟黎妈会照顾，旁人，我不放心！”若不是当面拒绝人家姑娘会让她丢脸，朱青真的很想转身就走。

    当年，出了钟娟儿的事，若是自己还敢让别人进去，就是个傻子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59章 行情

﻿    “可是……”我不是旁人啊，这句话，总归不好意思说出口，就只能满脸幽怨的看着朱青，觉得他就是个傻子，自己这般的心思明晃晃的摆在他面前了，他还不懂，不是在跟自己装傻吧！

    其实，这真不怪朱青，人家不是装傻，是真的没往那边去想。对他里说，前十几年，过的穷苦，压根儿没姑娘想嫁给他，更何况是人家的热情了。娶了鱼儿后，满心眼里都是鱼儿，就算曾经出现个娜莎，那是因为人家火热，直截了当的让朱青知道了人家的心意。可南渔村的姑娘，心思是有的，但是胆子还没大到直接去抢人，所以朱青同志就傻傻的以为人家是跟他聊天，关心家里的事。

    “你不是来干活的吗？”终于，朱青察觉到不对劲了，盯着眼前满林幽怨的姑娘道：“这里可是按时辰算工钱的，你这般偷懒，下次最好不要来了，免得都是一个村的，让人家难做！”

    朱青的话一出，人家姑娘是惊的满脸通红，而鱼儿在后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听到笑声，朱青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刚才鱼儿还凶巴巴的把自己赶出门的，可这笑声很真切，就转身看着挺着大肚子，冲着自己露出温柔笑容的人儿，立刻惊喜的叫道：“鱼儿，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拖进蜘蛛洞里，吃光抹净了。

    “我来瞧瞧……”陈鱼不会傻到说不放心他，过来监视的，“这是……”她假装毫无知觉的看着眼前精神一作的姑娘，纳闷自己有什么值得她那么高兴的。

    呵呵，人家当然高兴了，看到你大个肚子，做那个不方便，心里的寄望就更高了，所以自觉的羞答答的叫了一声：“姐姐！”

    我的娘啊，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尼玛的，你怎么不回去照照镜子，我跟你长的像吗？叫我姐姐，我呸！陈鱼的心里活动做的很精彩，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茫然：“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就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妹妹。”有妹妹也不跟你这般没脸没皮，看着就让人恶心。

    那姑娘没有想都陈鱼会回答的这般不客气，面色一愣，见旁边的村人都露出了嘲弄的表情，双眼一红，娇滴滴的委屈的看着朱青，哽咽的喊了一声：“朱青哥哥……”她还故意的往前挪动了几步，想着让朱青看看，自己跟陈鱼比起来，谁更俏，谁更美。

    “呕……”不等朱青有什么反应，陈鱼直接呕心的吐了，反正她是孕妇，孕吐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鱼儿。”一见鱼儿好端端的呕心，朱青立刻就慌了，疾步上前抱住她问道：“这怎么了？不是不吐了的吗？”过了四个月后，稳定之后就不吐了，所以一见鱼儿这样，朱青立刻就慌了。

    “少夫人兴趣是见了什么让恶心的东西，所以才想吐的！”黎妈是什么人，在宅院里待过，哪些个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事情见得多了，人家小姑娘在她的眼里，就跟小草是的，随便一逗弄，就能让你气的吐血。

    “黎妈，你好好的，怎么带少夫人出来了？这虽说六个月了，胎儿稳了，可总还是要小心一些的！”朱青没有深思，就见鱼儿脸色不好，就冲着黎妈急了。

    陈鱼不舒服，那是装的，而且这一招，还是黎妈在路上教的，让她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只要看她的就好了。所以，现在表演的，就是黎妈了。而鱼儿，就是看中黎妈的手段，才没让桃儿过来的。

    “胎儿不稳是小事，若是被不要脸的把少爷抢了去，少夫人恐怕连胎儿都保不住了！”黎妈说的那个话，才叫尖锐，能直戳人家心窝子，看的鱼儿好爽。

    原本娇滴滴的姑娘，立刻脸色惨白，惊恐的变了脸色，有些不安的看着朱青，就怕他知道了什么，所以紧紧的咬着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黎妈，这说的什么话呢？”朱青皱起了眉头，想着是不是他跟鱼儿把黎妈放宽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少爷，黎妈说的是实话！”黎妈越过朱青，指着人家娇滴滴，脸色惨白的姑娘，毫不客气的道：“人家姑娘这番深情厚谊，少爷怎么就不明白呢？人家可是叫了少夫人姐姐的，少爷难道还不明白吗？”有些事，模糊了固然好，可若是不挑明了，来了一个又一个，会弄的少夫人焦躁不安，很不容易养胎，所以才想着杀鸡儆猴，只能委屈这姑娘了，谁叫你不挑好日子，这么巴巴的赶上来，只能让你承受了。

    黎妈的话挑明了，再糊涂的人也明白了，朱青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抖索的姑娘，再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满脸的不安，就紧紧抱住她安抚道：“鱼儿，你胡思乱想！我朱青在最穷，最苦的时候，唯有你看的上我，嫁给我，不嫌弃我穷，若是我朱青在日子好了之后再嫌弃你，就猪狗不如了！我朱青发誓，这辈子除了陈鱼外，绝无任何的女人，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青哥！”刚才是假装的，可这会儿，陈鱼在听了朱青的话后，想假装都不行，那感动的泪水刷刷的就流下来了。

    “少爷，你是不想要，可人家挖空心思的倒贴，可不是你随便说说就行的！”黎妈狠狠的剜了人家一眼，善意的提醒着。

    若是没有黎妈的提醒，朱青只会觉得人家很让人讨厌而已，但经过黎妈的提醒后，看着人家的眼神里也有了厌恶跟不屑，更提出了干货厂子里以后情人的要求。“凡是未成婚的姑娘，还是好好的留在家里待嫁，别出来抛头露面，丢人现眼了！”

    “朱爷。”朱青的话一落下，别有用心的人都白了脸色，唯有人群中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冲着朱青就跪下求道：“我没有觊觎什么，只想留在朱爷的作坊里赚几个银子，给爷爷买药吃，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陈鱼一见人家是真的慌了，想必是真的有难事，又觉得她很是陌生，就开口问道：“你不是本村的人？”

    “嗯，我是跟爷爷逃难过来的，爷爷病了，我才寻到这里干活的，求求夫人，不要赶我走，我会好好干活的！”那姑娘说到伤心的地方，就哭着哀求着，给鱼儿磕起头来了。

    鱼儿一见，怕折了肚子里的孩子，立刻避开了。“你起来吧，刚才我家相公说的是本村的姑娘，你既然不是，就留下吧！”鱼儿也不想怕人往绝路上逼，这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干活的人不够，就请些外面的人吧！”对于这个村里的人，陈鱼是真的没有半点的好感。

    能帮的，她都帮了。换成以前，家里的闺女会有那么好的衣物吗？可人家并不感激，反动窥视朱青了，让人真是好笑又好气，纳闷天下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啊。

    朱青是老板，他说的话，谁敢不听，哪些姑娘就是有怨言，也不敢多抗议，事情，就这样暂时落幕了。，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60章 多年后

﻿    为什么说暂时呢？因为这村不大，又加上嘴碎的妇人多，事情想不传出去，是不行的。等林氏他们知道了，就急急的朱家去了。

    “鱼儿，你没事吧！”林氏一见鱼儿躺在软榻上，立刻焦急的问道：“看了大夫没有？大夫有没有说影响到孩子啊！”

    “是啊，鱼儿，为了这些腌臜的事情生气，不值得的！”周氏也立刻劝道。

    这什么跟什么？鱼儿被她们弄昏了头，糊涂道：“我很好啊，干嘛要看大夫？还有，大伯母，你说的什么腌臜的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就回来小半天的功夫，外面又出什么事了。

    林氏跟周氏见她并无不妥，就把她们道听途说的事说了出来，让陈鱼听了是哭笑不得。

    林氏她们听到的版本是：鱼儿挺着肚子，抓住了朱青偷腥，并晕了过去，连孩子都保不住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这流言蜚语的厉害，她是真正的见识过了。

    陈鱼安抚了林氏她们后，心想着，这种事情，以后还会有吧！朱家只会越来越好的，人家觊觎朱家的钱财，肯定会花样百出的，就不知道朱青能不能坚持到底了。

    陈鱼担心朱青受不住诱惑，朱青却对那些冒出来抛眉眼的人没好脸色，直接呵斥人家不要脸，让好些个人都没了脸色后，才让哪些有心的人歇了心思，想着朱青就是个傻的，不知道享齐人之福。

    转眼，又一年过去，也快接近鱼儿生产的日子了。

    已经生了两个儿子，鱼儿也有了经验。她早早的安排了稳婆跟大夫，以防万一，就安心等地着生产的日子。

    二月，大地苏醒，是个让人心里欢乐的日子。这一天，陈鱼依旧起床吃完饭后，想着自己生产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就勤快的走动着，想自己生产的时候能顺便一些。可是，不等她多期待，这个孩子就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

    鱼儿一阵痛，家里就有些乱了。好在，都做了完全的准备，也没乱的很。林氏知道后，心里嘟哝着：这么急性子，要是个儿子，青儿又得失望了。

    朱青也被喊了回来，等在门口的还有陈冬生夫妇，至于别的人，就想等生了之后再去报信，毕竟鱼儿不是头胎，没必要惊动许多人的。

    “小石头，你说你娘给你生个小弟弟，好不好？”林氏抱着小石头，笑着问道。此刻的肉圆，已经进了学堂，所以这样的事，没有惊动他，反正他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好，我要小妹妹！”小石头很坚决的道。

    “对，咱们会有小妹妹的。”朱青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卡在自己的脖子上，满脸期待的等待着。

    “这孩子性子那么急，要是个闺女，可怎么得了呢？”林氏担心的呢喃着。

    这点事情对朱青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就是想要个闺女，不管是什么性子都无所谓。

    这孩子，来的急，出来的更急，在羊水破了之后让鱼儿痛了小半个时辰，就迫不及待的出来让她爹瞧瞧，让鱼儿少了许多的痛苦。

    “是个闺女。”稳婆笑眯眯的包裹着洗干净了的娃儿，冲着鱼儿笑道。

    “抱出去给她爹看看。”这一次并不是很累，所以鱼儿还有一些精神，想着自己终于不用再生了。

    “闺女还是儿子？”一看到被抱出来的孩子，朱青略显紧张的问道。

    “闺女。”稳婆回答的有些勉强，以为人家嫌弃。

    “啊呀，我的小宝贝。”朱青一听，立刻把儿子给了林氏，伸手抱住自己日夜期盼的闺女，激动的连手都在颤抖。“爹是日盼，夜盼，终于把你盼来了！”

    “爹，我要小妹妹，小妹妹。”小石头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自己的爹爹甩给外婆，而是急切切的想看看自己的小妹妹，所以扭着身子让外婆放下了他，揪着自己爹爹的裤子，强烈的要求着……

    看着眼前的一幕，林氏嘴角抽搐，为什么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呢？

    当初，她儿媳妇生了闺女的时候，家里的人，好像也是这样的人，把自己的孙女宠的无边无界的，这朱青这般在乎自己的女儿，恐怕以后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啊哟，一想都这里，她就愁了。这宠的无法无天的姑娘，以后要嫁给谁啊！

    林大娘，你想的太多了！人家姑娘出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不在呢。

    朱青得了闺女，比得了儿子还要高兴，摆了丰盛的宴席请客，弄的人家都嘲弄他是重女轻男。他却无所谓，把长的跟鱼儿很像的闺女当宝贝疼着，弄得鱼儿都有些吃味了。

    吃味归吃味，日子照常要过，转眼，几年后，鱼儿都三十了。

    这几年，发生了好多的事情，比如说小来贵成亲了，继承了他爹的欲望，成了鱼儿远洋商船上的一个船老大。而周氏等人都老了，想反驳也不行，家里，早已经不是她做主了。

    而凝固在一起的陈家，也在两年前分家了。因为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多，真的不适合大家挤在一起了。但是，分家之后，各家的感情更好了。因为分家之后，有的为了孩子，搬到了镇上，有的重新盖了屋子，所以经常不走动的他们更珍惜亲情。

    双胞胎中的陈涛，被白悠岳带走，留在京城，成为了新一届的新科状元。而白悠岳，在再一次进京的时候，已经不再藏拙了。京城，因为他的到来，再一次的掀起了一股风浪，却不是因为惊喜，而是惊吓。

    彻查京城中的贪污舞弊，所有人都被白悠岳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到了，连白家也是。白家大夫人祈求的望着眼前狠辣的人，希望他能放过白家的人。而白悠岳的回答是：“当初，我娘子差点因为难产而一尸两命，这都拜大夫人所赐！你若是忘了，我可不敢忘，****在提醒自己，总有一天，我要为自己的娘子跟儿子报仇，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刻了！”

    大夫人一听，知道百年白家，完了，毁在自己的手里。若是没有自己的多事，或许，白家不会走的惨烈。

    陈鱼是之后知道的，只是吐吐舌头冲着朱青说道：“以后，若谁都不要惹白悠岳，他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白悠岳会把姐姐的仇记得那么深，滴水不漏，她想，姐姐，应该不知道姐夫这样的想法，所以姐夫是个很可怕的人。

    “你跟他又没什么冲突，干嘛要惹他？”看着鱼儿害怕的样子，朱青哭笑不得。

    而陈波，却留在了南渔村，不管白悠岳等人怎么劝，他都不愿意离开，最后，成了鱼儿的得力助手，因为朱家的事业，越来越大，远不是她跟朱青能忙的过来的。

    陈海，一个温厚到差点被人设计的忠厚人，因为之前有海盗杀无辜的百姓，成了海上战队，凝聚了众人的心，成一个文官，转战成了武官，是最具传奇的，让陈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陈海的回答却是：这些，都是鱼儿教会的。有了众志成城，才能打败海盗，否则，以他的本事，只有被人杀的。，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61章 挨揍

﻿    至于林氏跟陈冬生，就真的退休在家休息了，因为谁都不愿意他们年过半百之后还辛苦的忙碌着……

    南渔村，早在之前就有了变化，可是经过五六年的改变，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众人始料未及的。朱青等人让南渔村发展的很好，可是毕竟是一个村，吃不下那么多的繁荣，所以也分了一些去北渔镇，但让南渔村成为最有名的靠海码头。这中间，朱家的商船成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之前，南渔村通往北渔镇那条萧条的路，因为南渔村的繁荣加上地上，就陆续被人买下，建起了各种各样的酒楼，客栈，做小买卖的，大买卖的，应有尽有，都快成了另一个缩小版的小镇。因为买地的人太多了，弄的官府都关了门，打出了不卖的口号，弄的哪些之前下手盖的屋子跟着不要钱似的，价格“蓬蓬”的往上涨，弄得陈掌柜感叹不已，直夸鱼儿好本事，好眼光。

    这几年，得月楼的银子赚了不少，如今人家眼红的很，就算有银子，在这附近都买不到地，这能不让陈掌柜感叹吗？

    而朱家，因为商船往来已经触及到别的国家，四家合作的关系越里越紧密，谁都没有一句怨言。有银子拿，谁能多半句话呢？

    之前要赶走庞云天的庞家人，见到庞云天买下了更大的宅院，把自己最亲的人亲人接了出来，别的人，根本不管不问。他是不想，可人家却不这样想，所以继续纠缠着……庞云天娶妻生子了，但他继续每年都航海远洋，并不愿意就此放弃了。他的媳妇好像习惯了，照顾孩子，偶尔来鱼儿这里聊聊，日子过的也很平静。

    鱼儿的梦想，走过了十年，终于，拥有了属于他们的商船队，触及了几个国家，生意做的是蒸蒸日子，让人看了，只有羡慕的份。

    楼凤鸣跟着庞云天出去了几趟，但是依旧喜欢走内海，觉得在外面，真的吃不惯，所以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陈鱼答应他的，并没有食言。她真的还给他一个更辉煌的楼家，不比京城的差。如今的楼家，在北渔镇，算是大户人家，没有人能超越的。就因为这样，惊动了京城里的楼家，那已经是个风雨飘摇，只是空有壳子的地方。他们派了人来，要楼凤鸣回京，可是楼凤鸣根本不甩人家，对他来说，北渔镇才是他的家，这里有他亲自参与的事业，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所以绝对不会回京的。

    今年，鱼儿已经三十了，就快要实行她最大的梦想了。这一次，朱家要做的是第十条远航的大商船，也是鱼儿最大的期待。她要坐着这一条商船，远洋去找娜莎，实行自己的目的，也让自己到处看看，不拘于南渔村一个地方。

    她的心，其实很大，大到很多人都不敢想象。她不要做个温厚的妇人，随着男人的脚步走，而是想要坐着商船，去不同的国家，感受不同的风情。上一世，她就有这样的梦想，可惜，太忙，环游世界太贵，所以一直实现不了。如今，有了这样的条件，她怎么肯放过呢。

    终于，在唠叨了那么多年后，朱青终于答应了。他不答应不行啊，自己的耳朵保不住，天天被唠叨着，谁受的了呢。

    船厂里，朱青等人都看着新做的商船，商议着什么时候能下海试航，而陈鱼微笑的仰头看着眼前的大家伙，想着自己终于可以站在商船的船头，跟传统挑战，不怕流言蜚语了。

    这些年，她做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不怕再多加上一条。

    “小海螺呢？”就在鱼儿发愣的时候，朱青走到她的身边，一脸紧张的问。

    小海螺，是他跟鱼儿最小的女儿，如今五周岁了，很是机灵可爱，很受朱家几个男人的喜欢。别说朱青了，肉圆跟石头就非常的疼爱自己的妹妹，只要她一哭，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只要能逗她笑一笑。

    而鱼儿是小海螺最怕的娘，因为只有她才能狠得下心去惩罚她，所以对这个不拘于礼数，不用她学礼仪的娘亲来说，她是害怕又喜欢。今天，也是她求了好久，鱼儿才带她过来的。

    “估计又去哪里疯了。”陈鱼一想到自己那个人来疯的闺女，就觉得头痛。当初，她以为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却没想到她只是朱青的小棉袄，却是生来气死自己的。只要自己开始变脸色，她就先找自己的爹爹哭诉，好像自己让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最后不要说朱青，连肉圆跟小石头都职责她的不是，弄的她都快要抓狂了。

    “快找找吧，这船厂里到处都是东西，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好！”三十四岁的朱青越发的沉稳了，可那只是对外面。对自己家的小闺女，呵呵，那只能说是二十四孝慈父，都没看到他黑过脸。

    “你去那边，我去那边。”陈鱼也不含糊，虽然对女儿不感冒，但还是很心疼，尤其是她小嘴一嘟，娇滴滴的跟你撒娇，你就完败，完全没有胜算的可能。

    “怎么了？”楼凤鸣见他们两个有些不对劲，就歇了跟老板谈话，过来好奇的问道。

    “小海螺不知道溜那里去了，万一摔了，可不得了！”朱青还是那副紧张的样子，弄的楼凤鸣也紧张起来了。

    “我帮着找找。”对这个小闺女，他也是稀罕的很，谁叫人家嘴甜人可爱呢，经常把他哄的团团转。自己家的孩子都大了，被大家闺秀的娘子教的更像大家闺秀，不要说撒娇，跟自己说话都娇羞着，弄得他很是头大，想着在这里，这么娇滴滴的大家千金，谁敢娶啊！

    可是，已经教成这样了，根本没办法矫正，只能随缘了。也因为这样，见小海螺这般的无法无天，才打心眼里喜欢，觉得孩子嘛，就该这样，否则一点都不可爱了。

    陈鱼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很无语的。感情，你喜欢的不是大家闺秀，而是乡下疯丫头啊！

    楼凤鸣知道了，人家船厂老板也知道了，就招呼着伙计一块儿找，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疯丫头，让陈鱼真正的担心了起来。

    “青哥，怎么办？小海螺虽然调皮，可还是有分寸的，从不会故意躲到那里去的。”陈鱼见一个时辰了，还是没她的人影，心里忍不住的担忧起来。

    “再找找，看门的大叔说她没有出船厂，肯定是遇到什么好玩的，玩的乐不思蜀了！”朱青安抚着鱼儿，知道鱼儿更忧心小家伙，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放纵这丫头了？

    小海螺若是知道就因为自己探险去了，害的自己的爹爹生出了要把自己禁足的想法，估计会泪流满面的。

    “可是，整个船厂，咱们都找遍了啊！”陈鱼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心里懊悔自己干嘛要带小海螺来，这个家伙就不是个安静的，根本看不住。

    “会不会是伙计们的声音她不熟悉，所以根本不出来？”楼凤鸣知道小海螺的古灵精怪，就思索了一下问道。，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

第362章 大结局

﻿    “也许会，鱼儿，我跟楼凤鸣再去喊喊，你留在这里别动，等着她，说不定她自己就冒出来了！”朱青想想后，提议说道。

    “好！”陈鱼压下心中的担心，点点头说道。

    几个人说着就分散开里，想要再去找找看，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喊道：“爹，娘，我在这里……”

    一听到小海螺的声音，几个人惊喜的四下寻找着，却都没有发现，却见鱼儿一个不惊心，仰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宝贝闺女竟然在即将要试航的商船上，正满脸喜悦的跟他们打着招呼，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一个人在上面。

    “我的天啊！”陈鱼一看到小海螺所在的地方，立刻傻眼了，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小海螺，你别动，别乱动，娘就来，你别乱动啊，听到了没有？”

    朱青跟楼凤鸣也看到了，心里也吓了一跳。若是小海螺蹦跳起来的话，说不定就直接从船头掉下来了。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肯定摔成一团了，那里还能有小命，所以陈鱼才会那么惊恐的。

    “她是怎么上去的？”楼凤鸣惊愕的问道。

    “肯定是顺着梯子爬上去的，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伙，看我不狠狠的揍她一顿。”朱青拦住了欲爬上船的鱼儿，自己飞快的顺着木梯子，手脚并用，一会儿就爬了上去。

    小海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牺牲自己的小屁屁了，看到爹爹上来，立刻欢呼一声扑过去道：“爹爹，这里好大，好好玩啊！”

    好好玩？感情这个小家伙把商船当成了探险的地方，一待就是一个多时辰，也不怕自己一个人，真是胆子肥大了。想起刚才自己吓的胆战心惊的一幕，朱青的火气就“蹭蹭”的往上窜，把乐呵呵的小家伙从自己的怀里扯出来，在她满脸惊愕的时候，翻转她的小身子，大手噼噼啪啪的对着她的小屁屁打下去，立刻笑声被嚎啕大哭取代了。

    “叫你乱跑，叫你吓你娘……”朱青这会儿是真的被吓住了，所以他家小闺女的哭声根本打动不了他。

    听到哭声跟朱青的话，陈鱼惊奇的看着楼凤鸣道：“我还以为这一次朱青会忍了，没想到他也有生气打闺女的时候！”她以为身体的只有自己，当坏人的也只有自己，却没想到朱青先发火了，这还是从小海螺生下来后头一遭。

    他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疼爱，可是世间少见的，却没想到也有生气的时候，让陈鱼觉得自己家的闺女终于像个孩子了。

    可是，谁能听她的呢？

    “娘。”被饱揍了一顿的小海螺被朱青抱下了楼，委屈的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的娘亲，期待安抚。

    看着小家伙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陈鱼的心也软了，伸手接过她笑着问道：“爹爹发火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恩！”揉揉自己的小屁屁，小海螺一脸惊悸的道。

    看到自家小闺女这般害怕的看着自己，朱青其实心里很是后悔的，可是又不能立刻露出笑脸看着自家闺女，只好躲到角落郁闷的画圈圈去了。

    “宝贝。”见自家闺女委屈的瞅着她爹的背影，眼眶里还含着泪，无声的控诉着爹爹的恶行，就露出柔柔的笑容说道：“爹爹为什么会发火？你知道吗？”见她摇摇头，鱼儿就继续说道：“你一个人跑不见了，爹娘还有楼叔叔到处去找，都找不到，还以为坏人把你抓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爹爹那么疼你，光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心疼都疼死了。更何况，你一个人爬到大船山，万一楼梯没抓稳，摔下来呢？刚才你在船头跳的时候，娘吓的快魂飞魄散了，你知道吗？爹爹若是不揍你，娘也也揍你，因为那是我们爱你，你是我们的宝贝，不然，才不理你呢！”

    鱼儿的一番话，小海螺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只是见娘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立刻憋不住的大声哭道：“哇……娘，你别哭，都是小海螺的错，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朱青一听到小海螺说鱼儿也哭了，立刻回转身看着，却见鱼儿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挂着笑，心里放松了一下。但他的小闺女可没放过他，立刻冲着他哭嚎道：“爹爹，小海螺错了，爹爹不要生气了。”

    这闺女是自己最疼的，这般哭嚎，换成平时，早抢过来哄了，如今忍了这么久，见她也承认错误了，就黑着脸抱住了她，沉声问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嗯，以后再也不敢了！”见爹爹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要她，小海螺抽咽着柔顺的道。

    “她到底长的像谁？”朱青抱着小海螺往前走，这插曲也就结束了。楼凤鸣望着朱青的背影，深思道。

    “你觉得呢？”陈鱼觉得小海螺不像任何人，因为她的胆子是被宠出来那么大的。

    “像你，又不像。”楼凤鸣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呵呵，像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平安长大！”鱼儿望着自己哭过，趴在朱青肩头昏昏欲睡的闺女，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鱼儿，你大概没想都另外一件事吧！”楼凤鸣不是想打击陈鱼，而是觉得有些时候，陈鱼理智的有些过分，就起了捉弄的心思。

    “什么？”鱼儿疑惑的问道，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是适合这个时候说的。

    “小海螺……刚才，是爬到船上了，是吧！”楼凤鸣笑眯眯的问道。

    “是啊！”这怎么了？

    “那可是你一直的梦想噢，却没想到还是你女儿厉害，呵呵……”楼凤鸣丢下一句让鱼儿抓狂的话后，笑眯眯的离开了，觉得心情特别的好。

    鱼儿一愣，愕然想起刚才闺女得意的表情，立刻郁闷了。是啊，连小海螺都比自己厉害，什么规矩，什么礼教，去他。妈。的，自己干嘛要固守这些呢？在古代的日子过久了，连她自己都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古代人了。

    鱼儿姑娘，你家闺女是小娃娃，不懂事，你难道还不懂事吗？

    有小海螺可证明，还是挨揍之后健忘是很正常的事情，刚被揍过后，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依旧开始嬉闹顽皮，满院子的冲着自家的小鸡折腾，弄得陈鱼见朱青满脸的无奈，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从一开始，就没想到把她弄成小淑女，你就别伤心了！”

    “可是……”她是不是太野了？这个，朱青只能在心里思索着，不敢问出口，因为，这多是自己宠的。

    其实，朱青担忧过头了，陈鱼对自家闺女的要求也没那么多，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更不会逼迫女儿去做，所以压根儿就没想让自己闺女成为娇俏的大家小姐。她还是觉得现在的闺女好，有精力，不用整天娇弱的要看大夫。

    朱家夫妇对闺女的担心是暂时的，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家的商船。

    对南渔村的村民来说，朱家现在是高不可攀了。不用说别的，光是商船，就值得十几万两了，更何况是别的。人家想要抢他们的生意，看看人家的后台有多硬，有皇后，太子罩着，人家敢吗？所以，只能羡慕，不能有其他的想法。

    “是鱼儿吗？”站在码头上，依旧很热闹，这一次，朱青办的酒席更大，因为这些年来，生意做大，认识的人也多，所以包下了整个得月楼请重要的客人，至于蹭酒喝的，在村中摆了五十桌，不管是谁，都能去喝杯薄酒，这个是朱青的大方。如今，林氏站在码头，看着缓缓靠近码头的商船，使劲的睁大自己的双眼，想看到船头到底有没有自己的闺女。

    “是，是鱼儿。”陈波搀扶着林氏，笑着对她说动。

    “是就好，是就好！”林氏知道鱼儿的心愿达成了，心里也为她高兴，但又忍不住的咕哝道：“好好的妇人，干什么总要学男人呢？站在这船头上，又能怎么样呢？”

    对于林氏的唠叨，陈波没有回答，只是用闪亮的双眸看着自己最了不起的姐姐，看着她最开心，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对于陈鱼站在船头的事，很多的老船人都接受不了，嘀嘀咕咕的指责着，但没有人敢当面说：如今，朱家早已经独揽了南渔村的一切，若是惹人家不高兴地话，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有人抗议，但不敢直接说出来。

    站在船头，鱼儿深呼吸着，看着整个南渔村，才发觉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南渔村，有激动，有陌生，更多的是感触——等待了那么多年，她，终于做到了。

    外面的大海，多么的辽阔，天晴，海蓝，让人忍不住的眼眶酸涩，有种大哭的念头。

    “鱼儿。”感受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朱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最大的鼓励。

    “青哥。”陈鱼回眸望着他，呢喃道：“谢谢你！”得夫如此，是她的幸运。

    “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干什么！”朱青笑着擦掉了她滚落的泪水，指着南渔村说道：“这个，就是你生长的地方，看着，是不是有些陌生？”站在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景色，总会有些陌生的。

    “以后，总会熟悉的！”鱼儿依偎在他怀里，轻声的道。

    一个月后，庞云天带着商船队回来，这一次，娜莎没有跟来，却带了口信给陈鱼，说在那边恭候着，等待着鱼儿的大驾光临。

    几天后，陈鱼站在最前面的商船上，抱着小海螺，跟朱青开始了新的远程。而这里的一切，包括小石头，都交给了林氏跟陈波。肉圆是因为要考试，所以不能走。而小石头，陈鱼问过了，他却不愿意去。他说，总有一天，他会靠着自己的本事开启新的路线……陈鱼跟朱青知道，他们的接班人，已经找到了。

    “好美！”商船迎着日出，一路往前，让陈鱼陶醉在它的美丽中，久久无法回神。到现在，她都无法想象，这二十多年来，自己在南渔村，到底是怎么过的。如今，看到这美丽的日子，她才知道，自己的梦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迎着日出，往自己心中最美的地方前进……

    陈鱼的梦想，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去完成，而她，也养成了跟朱青隔几年就坐着商船出海，等到小海螺嫁了的时候，依旧如此，弄的小海螺是羡慕不已，总觉得世间上，没有人能比自己的爹娘更幸福了。

    连小海螺这样不羁的人都羡慕陈鱼跟朱青，可见他们是真的让人羡慕了。

    聂晴，如愿的当上了皇后，最后，成为了太后，可这一生，得到的又有多少呢？在她收到鱼儿捎去的礼物跟信件之后，站在皇宫最高的地方，穿着自己最华丽的衣服，遥望着南渔村的方向，低声呢喃着：鱼儿，这一生，我蹉跎了。下辈子，希望我能如你一样，走遍这世界的角角落落，不被这皇宫困死。哪怕现在她是太后了，也出不了这皇宫。

    这个，就是付出跟回报的代价吧！

    南渔村，这个名不见经传，原本窘困到死的地方，因为陈鱼的出现，改变了一切。最后，因为朱家的商船，成了土地最贵，最抢手的地方。连带着，南渔村的闺女小伙子也成了最抢手的，只要一提南渔村，人家就没有拒绝的。

    而小石头，最后继承了朱家的商船队，带着冒险的精神，开辟了多条新的航线，而这些航线，鱼儿跟朱青都去过，也都领略过各处不同的风情……

    直到鱼儿六十岁，她不知道自己去过多少国家，只觉得自己老了，再也走不了了。

    最后一次出海回来后，鱼儿就回过头看着不知道换了多少代的商船，呢喃着道：“这辈子，这样，值得了！”

    这辈子，有朱青陪着，走过千山万水，没有人比她更惬意的，所以，她值得了。

    余生，陈鱼都没有出过南渔村半步，都在家教养着孙子，告诉他们属于自己跟老伴的故事……，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