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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别说话，吻我

﻿刘徵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的脸勾勾画画，涂涂抹抹。他对出来的效果不是很满意，皱着眉用卸妆水擦掉，继续用拙劣的化妆技术折腾自己的脸。

    大概画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刘徵满意地左看右看，终于看起来有点像蒋馨了。

    唯一不像的就是身材，刘徵的身材高挑修长，足足有一米八七，跟蒋馨的骨感气质还差一大截。

    想到即将要去做的事情，刘徵歪着嘴，摸摸自己有些儿忐忑的心，很犹豫。

    他心烦意乱地耙耙头发，在窄小昏暗的单间里随意坐下来。

    手伸进休闲裤的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等会儿这个东西，是不能带去的，否则有可能会露馅。

    想着想着，刘徵拿出烟往嘴里塞，点燃了吸一口，再吸一口……然后赶紧灭掉，吃颗柠檬味儿的口香糖，去去嘴里的味道。

    “算了，老子豁出去了。”

    对着空气龇了龇牙，刘徵甩甩自己的短发，准备出门。他很庆幸蒋馨那个女人不爱留长发，否则这可咋整。

    这位打扮中性的大老爷们，板着冷清清的脸盘儿下了楼，在出租屋的楼下截了一辆的士。

    “司机师傅，去龙鸣山。”

    司机师傅奇怪地说：“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去龙鸣山干啥？”

    刘徵说：“龙鸣山有啥？”

    “没啥，就是一群喜欢飙车泡妹的不良少年。”这个司机师傅三十多岁左右，脸盘胖胖的，眼睛眯起来，往镜子那儿看了一眼：“我说，你是个姑娘还是小伙子？妆化得不错昂？”

    刘徵给他笑了：“你看我是姑娘还是小伙？”

    “嘿嘿，我不好说……”真看不出来呢，瞅了一眼又一眼，司机师傅还是看不出来，就专心开车去了。

    等到了龙鸣山，刘徵付了钱下车，给司机师傅说声谢谢。

    结果司机师傅说，这里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儿人待着不安全，要不叔等你？

    刘徵摸摸自己的脸，嘿地一声乐了，连忙摆手说不用等，自己有人接。

    跟司机师傅挥手后，刘徵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

    这地方刘徵来过几百上千次，就是闭着眼睛也会走。

    现在的天还是有点微冷的四月天，一进入山里就能感觉到清风习习。

    刘徵拢了拢身上的小马甲，加快脚步向前行。他高挑的影子穿梭在夜里的丛林中，显得有几分鬼魅的意思。

    走了没多久，刘徵听到呜呜的马达声，然后就看见一群玩飙车的青年，聚拢在山脚下准备发车。

    一眼望过去，车子有十多辆那么多，大部分都是豪车。

    这是当然的，没钱的人也玩儿不起飙车这爱好，毕竟换个轮子就是几大十万块。你要是每月拿着工薪族的薪水，别说飙车了，连买个代步车都困难。

    曾经刘徵也是豪车在手，不愁轮子没有的富家大少。

    现在对面那群人里，刘徵全都认识，全都是在一起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只不过现在，刘徵成了普普通通的穷小子，没有钱也没有权。而以前的他，那个叫做秦海峻的富家子，人家还是富家子。

    想到这儿，刘徵诡异地笑笑，双眼在人群中寻找秦海峻的身影。

    首先找到那辆显眼的跑车，银灰色的兰博基尼限量版，秦海峻这阵子刚到手，在心里还热乎着的。

    最重要的是，这辆跑车是秦海峻的继母蒋馨送给秦海峻的，意义可跟自己买的不一样。

    刘徵刚看到车子，就看到了靠在车门上的秦海峻。

    才十八岁的人，身高长得跟刘徵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完全是个成年人的气势。

    他身上穿着蓝白色调的赛车服，单手拿着一头盔。另一只手夹着烟，偶尔放在唇边吸一口。

    看样子是在听对面的人说话，至于说什么，隔得太远刘徵听不真切。

    只看到秦海峻的侧脸，在这片空地里几盏高光的路灯下，显得轮廓深刻，桀骜不羁。

    然后没多久，秦海峻飞了烟头，戴上头盔和手套，准备发车。

    刘徵赶紧上前，他的出现很唐突，在一片热情四射的准备工作中，造成一瞬间安静。

    “靠，这谁？”

    无端端从夜色里走出来，身条又高又标致，脸上那妆容也是绝了，不知道的还是以为丫是模特，正在走T台。

    “突然冒出来的，吓死老子了。”可龙鸣山不是T台，是飙车的地段，这个面生的人是来干嘛的？

    刘徵谁也不管，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秦海峻的车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卧槽！他上了秦峻的车？”

    外面的人惊掉了下巴，等他们回过神来就在打赌，刘徵会在几分钟之内被秦海峻踢出来。

    “我就操了，还有人敢上秦峻的车……”秦海峻的朋友卫清风从车盖上跳下来，准备过去看看。

    “清风别去，看热闹呗！”身边的人拉着他，这人叫向宁，家里干灰色勾当的，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乱的垃圾人儿。

    “不行，你不懂。”卫清风掰掉向宁的手，跨着大长腿边走边说：“秦峻最近可邪门了，一点就炸，我怕他弄出人命。”

    “有这么邪门？”向宁跟着他，两个人一起去看看。

    话说回来，刘徵刚进了车里，把脸侧过来对着秦海峻，这是他好不容易发现的角度，最像蒋馨。

    这边对着路灯，可以看得很清楚。

    刘徵看到秦海峻把脸转过来了，透过头盔前面的挡风镜，对方的眼神锐利得像某种飞翔动物。

    根据刘徵对自己的熟悉，要是秦海峻不受诱|惑，就会第一时间发狠……

    刘徵沉住气等了五秒钟，自己没事，依旧好端端地坐在副驾驶里。

    于是刘徵松了一口气，为自己调整出一个轻松的坐姿，然后移开自己清泠泠的眼神，望着秦海峻的方向盘。

    “带我跑一次。”他跟秦海峻说，用了比较清冷的声音。

    反正蒋馨就是这样说话的，跟半死不活似的，可是秦海峻爱死了这个调调。

    刘徵放空自己的心理活动，放空瞳孔里的情绪，这样能制造出自己想要的空灵感和脆弱感。

    秦海峻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令刘徵心跳漏了一拍……

    他已经做好跟秦海峻动手的心理准备，结果没有，对方只是取下头盔，露出一头凌乱的碎发，

    和年轻朝气的脸庞。

    秦海峻刘海下面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徵。

    透着点讶异，迷惑。

    “你……”

    秦海峻正要开口，刘徵凑上去亲住他的嘴：“别说话，吻我。”

    四瓣嘴唇贴在一块，由浅到深，刘徵双手捧住秦海峻的脸，把自己吃了一个月樱桃的技术拿出

    来，吻晕他。

    “……”

    秦海峻一愣神的功夫，嘴巴被刘徵攻占了。刘徵的舌|头跟什么似的，在人家嘴里不要脸地搅拌来搅拌去。

    “唔……”秦海峻推不开刘徵，上半身被对方紧紧压在椅背上。

    刘徵口勿得深狠快，准备将这个口勿发展到让对方终身难忘的地步。

    跟蒋馨那种若即若离的诱|惑比起来，这种真刀实枪的激口勿会不会更爽？

    车里激|情得跟小电影似的，外面正有两个人走过来。

    卫清风站在旁边，首先往车窗里看了看，黑乎乎地，于是走到前头，从前面看进去。

    “我操……”

    他和向宁呆在那儿，两个都直了眼，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光看画面的话，是牛高马大的秦峻被人压着吻，貌似还是强|吻？

    向宁戳戳自己的双眼说：“日了狗的，是老子眼瞎了还是天上下红雨，我他妈竟然看到秦峻被

    人强|吻？”

    卫清风结结巴巴说：“你可能……没看错，就是……”

    秦海峻被人强|吻了。

    “操。”

    也是个新闻。

    陆续过来围观的人，都是这感想，奶奶的熊，怎么没人来强|吻老子呢……

    “哎？这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刘徵正在抽条，身材很能唬弄人，雌雄莫辩的背影给他们留下一个疑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十分十五分，二十分差几十秒不到点。

    刘徵终于放开了秦海峻，两个人都气喘喘地，互相看着对方，明明灭灭的眼神代表了一切。

    一个是累的，一个是羞耻的……

    因为呼吸间，闻到了一股儿腥味。

    秦海峻的表情十分精彩，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绿，一会儿红，一会儿铁青。

    刘徵赶紧说：“这车还赛吗，要不先送我回家，我租的房在XX路XX小区，不远。”

    外面的人还看着，探头探脑地正在调笑。

    秦海峻瞪了外面一眼，接着才看刘徵，不过视线一触即离，他低声命令：“下车。”

    “不行，你得送我，我没法回去。”刘徵靠在椅子上说。

    秦海峻冷着脸说：“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坐的士来的，司机师傅回去了。”刘徵被他瞪着也不慌，拿出手机自顾自地自我介绍：“我叫刘徵，二十岁，X大学大二生，性格随和目前单身，你电话号码多少？”

    秦海峻的脸色特别难看，抿着被刘徵吻红的嘴唇，眼神怪吓人的。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徵慢慢儿抬起头，侧脸对着秦海峻说：“真傻还是假傻，我的表现这么明显，你还需要问我这个问题？”看见秦海峻沉默，刘徵干脆闭目养神：“算了，你送我回去吧，没什么意思。”

    刚才还热情四射，现在就冷冷清清。

    很符合蒋馨那个忽冷忽热的尿性。

    秦海峻沉默了挺久，久到刘徵以为自己会失败。在忐忑的心情中，刘徵看到秦海峻把头盔往头上一套，开车出去……倒回车头离开龙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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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差不多到地方的时候，遇到一个红灯，刘徵敲敲秦海峻的手臂，让他别闯红灯。

    要是以前的话，秦海峻就过去了。

    现在被刘徵一打岔，他顺势停下来，隔着头盔望着刘徵。

    “没事，有红灯。”刘徵说，他记着十八岁的秦海峻，拿到驾照才不到三个月。不过车龄有好几年，这丫十几岁的时候不太爱遵守交通规则，得改。

    秦海峻转过头去，眼睛看了一眼红灯，没有什么特别表情。

    这副酷酷的模样引起刘徵的回忆，才想起来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是这般模样，特别不靠谱。

    刘徵瞎猜，现在秦海峻心里肯定十分不耐烦。

    果然，等红灯一过，车子就飞一般飘出去，在路口来了个飘逸大转弯，把路边几个青少年激动得吹口哨。

    “到了，就是这里。”刘徵说。

    秦海峻的车子停在小区楼下，街灯照着这辆引人注目名车，发出银色微光。

    刘徵坐在副驾驶上边，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回头跟秦海峻说：“你叫什么名字？”

    秦海峻清泠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个结果让刘徵皱眉，自己很了解自己，秦海峻明明已经心动了，却还是拒绝。

    要说是太爱蒋馨，不想跟别人发生关系，也说不通。秦海峻明知道自己和蒋馨是不可能的，两个人之间永远只会是母子关系。

    想来想去，刘徵觉得自己年少的时候太压抑了，表面上过得放浪不羁，其实心里压抑得不行。

    从小丧母，又不讨秦天喜欢，只有蒋馨来到秦家之后，才偶尔对秦海峻关心点。

    自己那些舅父们，也是跟秦家关系不好，根本没有看望过秦海峻。

    当年两家怎么会反目成仇，秦海峻年纪太小，无从得知。

    可能就是因为童年太孤单，因为蒋馨偶尔的温柔，秦海峻才会年纪轻轻摊上暗恋继母这泼狗血。

    眼睁睁看着蒋馨在秦家越来越不好，越来越受到秦天冷落，秦海峻很想放肆一回，带着蒋馨远走高飞。可他没有那个资本。一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二是因为蒋馨没那个意思，这段暗恋注定只是暗恋。

    现在来说，蒋馨还是秦海峻心中的白月光，只不过在刘徵心里，白月光已经成了豆腐渣。

    “我叫秦海峻。”秦海峻突然说，同时他把头盔脱下来，扔到了后座上。

    “我叫刘徵，之前跟你说过。”刘徵见他肯搭话，心里轻松，顺势邀请他上自己屋里小坐：“我家就在上面，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秦海峻这次很快接话：“我不去，你快下车。”他双手搁着方向盘，一副在等刘徵下车的模样。

    “秦海峻，你刚才问我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

    刘徵停顿了一下，秦海峻反射性地扭头看他，结果看到一张无限放大的脸……他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被刘徵吻了。

    这次依然是个缠绵悱恻的舌|吻，把毫无防备的秦海峻吻懵了。

    今年十八岁的秦海峻，除了在心里幻想蒋馨之外，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他不喜欢除了蒋馨之外的女人，自然就没有破处，也没有给出初吻。

    大家都知道，这个年纪的大男孩是最容易撩|拨，甚至只要摸一摸大|腿，就能硬……

    刘徵对秦海峻做的，可不止是摸|腿那么简单。

    身为单身三十年的魔导师，刘徵的手技足以让见习魔法师秦海峻跪地膜拜……

    最后秦海峻两眼迷瞪地被刘徵解开了安全带，仔细又吻了好一会儿。

    刘徵确认秦海峻已经完全沉迷，于是下车过去，打开那边的车门把秦海峻弄出来。

    秦海峻靠在座椅上，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在喘息，他不想下去，可是被亲亲抱抱之后……不知道怎么就被人弄上屋里。

    是一间三室一厅出租屋，跟别人合租，刘徵在最后面一间房。

    今晚临走的时候，刘徵秉着以防万一的想法，把自己屋里稍微收拾了一下，还算整齐。

    不过这样的房间对于秦海峻来说，很垃圾。

    一看就能看出来，刘徵的背景是什么，跟自己的世界是不同的。

    刘徵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自己的背景不好，才让秦海峻没有压力，在自己床上躺下来。

    都已经这样了，秦海峻沉默着继续……接受刘徵在自己身上做各种事。

    只是接受而已，却不会主动去碰刘徵，所以刘徵身上的衣服还是好好地，被剥–光的只有秦海峻。

    压抑得连声音都不想出来，刘徵看着手里的白色|液|体，暗暗为自己叹了口气。

    “我去洗手，你先躺一会儿。”

    天花板上的灯有点刺眼，秦海峻抬手用小臂遮住眼睛，歪着头细细喘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味道，身体也尚在回味中，可是心早就抽离，站在寂寞孤单的高处冷眼旁观。

    刘徵回来之后，带着温柔的热毛巾，帮秦海峻擦干净被弄脏的地方。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他问。

    “不。”秦海峻说，两片薄薄的嘴唇紧闭，抿成一条直线。

    “那你睡吧。”刘徵说，收拾了一下秦海峻的衣服，然后去洗澡卸妆。

    秦海峻听着浴室的水声，慢慢有点朦胧的意思……在别人家留宿过夜，对秦海峻来说是件很新鲜的事情。

    因为那些猪朋狗友，也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东想西想，秦海峻慢慢合上眼。

    刘徵出来，特意轻手轻脚，还捂住自己的脸，因为卸妆之后就跟蒋馨不像了，害怕秦海峻出戏。

    不过刘徵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秦海峻睡着了。

    “操……也是个心大的……”刘徵蹑手蹑脚地上了床，看着身边的少年说。

    他拍拍枕头躺下来，很快也睡着了。

    秦海峻睁开眼睛，翻了个身，脸对着刘徵的脸，顿时眼睛睁大了不少，因为刘徵卸妆后变化太大。

    固然是个好看的人，可是跟蒋馨没有相似的地方。

    皱眉憋了片刻，秦海峻转过身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一早，秦海峻比刘徵先醒来。他起来穿上衣服鞋子，直接出门去。

    过了没多久，刘徵的房门再次被打开，是秦海峻站在那里，表情有点复杂地叼着烟，吸了一口，他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钱包，从里面拿出所有现金，放在刘徵枕头边上。

    秦海峻这次真走了，没有再和刘徵见面的打算。

    于是刘徵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沓现金，看厚度应该有四五千块，他赶紧揉揉自己的眼睛。

    同时扭头看看身边，发现秦海峻果然不在了。

    刘徵拿起钱笑了笑，扔回枕头上，先起来抽根烟再说。

    心里很清楚秦海峻是什么意思，就是一次交易，拿钱打发自己，以后没有以后的意思。

    也不是存心侮辱人，秦海峻就是这个德行而已。

    刘徵没放在心上，起来收拾收拾自己，下楼买个早餐吃。顺便今天还有课，刘徵要去学校上课。

    秦海峻是高二生，每天的课程排得很满。

    今天早晨在车里换了一身校服，他直接就去了学校上课。

    在路上本来想吃个早餐，但是想到自己的现金，似乎都给了刘徵。

    想到那个莫名出现的人，秦海峻有点心烦，他把车子开得很快，来到校门口直接甩了个大弯，开进地下停车场去。

    “那是秦峻。”

    秦海峻在南屿高中，是个名人，谁都知道他。

    “秦峻，你他妈昨晚上哪儿去了？扔下我们就跑！”一群昨晚有份儿飙车的青少年，走过来敲敲秦峻的车，他们也是刚刚到的样子。

    秦海峻开门下车，在人群里找到卫清风的身影，直接走过去找他说：“请我吃早餐。”

    卫清风目瞪口呆，秦海峻是什么人儿，啥时候开口让人请过。

    “怎么回事？”

    “没钱。”哥俩一起走出停车场，秦海峻把空掉的钱包给卫清风看。

    “操，你钱呢？”秦海峻的钱包里会没钱，谁信呢？

    “花光了。”秦海峻说，猝不及防脑子里蹦出一张脸，让他闭上嘴不再说话。

    卫清风算是秦海峻唯一的朋友，比较深交的那种，他很清楚秦海峻的情况。现在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你继母又跟你爸吵架了？”卫清风知道点事情，他知道秦海峻很偏心自己的继母，只不过没往那方面想。

    以往的每一次心情不好，都是因为蒋馨。

    可是这一次，秦海峻不想告诉任何人，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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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3：冷不丁被拉黑

﻿卫清风陪着秦海峻在校门口吃的早餐，向宁是后来加入的，一过来就秦海峻，问他昨晚去干了什么？跟那个看不出男女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知道秦海峻心情不好，卫清风使劲儿给向宁使眼色，叫他别问了。

    向宁还在瞎比比：“对了，他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你俩昨晚吻得忒带劲儿了，看得我和清风一愣一愣地。”

    卫清风忍不住开口：“男的女的怎么了，有你什么事儿吗？”用筷子戳了一个卤蛋，塞住向宁那张贱嘴：“多吃蛋，少说话。”

    “呸！卤蛋算什么，有种给我吃你的蛋。”向宁一口咬下去。

    “他是男的。”秦海峻冷不丁地说，把桌上的两人唬住。

    “靠，原来是男的啊……”

    也就是说，秦海峻招了一朵男桃花，那还真不用羡慕。

    三个少年吃完早餐，走路回去上课。

    卫清风和秦海峻是同班同学，他学习成绩好，老师给发考卷的时候惯例表扬了一通。

    “清风这张卷子考得不错，继续努力，要坚持学习。”老师看到下一张，说：“秦海峻，63分。”对于这样的差生，他没有什么好说，给了卷子就喊下一个。

    秦海峻脸臭臭的把卷子领回来，他不高兴不是因为没考好，而是因为很讨厌别人喊他全名。

    海这个字眼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秦海峻的痛处，它是秦海峻妈妈的姓氏。

    “秦峻，高三你有什么打算，你的分数不行。”卫清风很想给秦海峻作辅导，给他补习：“要不从现在开始，我给你补习吧？”

    记得秦海峻初中的成绩还不错，是上高中以后才变差的。

    “不用，我不想读书。”秦海峻说，直接把卷子塞抽屉，不想多看一眼。

    自从喜欢上蒋馨，就没有心思再去学习，秦海峻每天都在想着蒋馨，这份感情压抑得快要疯魔。

    “那随你吧。”朋友这样决定，卫清风拿他没办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

    在X大学上课的刘徵，下课后去了一趟办公室，给自己把这个学期的学费给交了。

    一共是七千多块钱，加上秦海峻给的，和刘徵自己卡里的余钱，刚刚好够交。

    从办公室出来，刘徵的口袋剩下几百块钱，这个月还得去打工。

    以前的刘徵是在酒吧打工，跟酒吧的老板熟悉，混得还不错。

    现在刘徵也打算过去，毕竟他自己独立打工的经验真的很少，不确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下午回家吃了个素面，刘徵走路过去酒吧。

    才六七点左右，吧里客人不多，刘徵找到酒吧经理，先跟经理打声招呼，然后再去换衣间换衣服。

    “刘徵？你不是不来了吗？”跟刘徵同期的小泉看见他，惊讶地张大嘴巴，毕竟刘徵一个多月之前才跟他说过，不会再来这了。

    “嗯？”刘徵没有那段记忆，他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而已。

    “你不是跟我说，你不来这家酒吧了。”小泉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只是听刘徵这样说而已。

    “哦，我说过吗？”刘徵做出健忘的样子说：“没事，最近手头紧，我先做一阵子。”

    小泉挺无语地嘀咕：“好吧，我看你上次像吓到了一样……”

    刘徵不清楚，他和小泉一起出去擦杯子，清理吧台。

    根据以前刘徵的记忆，这些事做起来不算难，认真学习几次就可以上手。

    “刘徵，这个吧台给你负责，我去那边。”

    “好的。”

    八点钟过后，客人多起来，刘徵也变得挺忙。因为他这边客人尤其多，好像有人专门过来照顾他似的。

    要是以前的刘徵，可能会很开心，毕竟招呼的客人多，提成就多。

    而现在的刘徵则是有点烦恼，自己是个生手，人太多会显得手忙脚乱。不过就算如此，刘徵也不会露出坏脸色，他仍旧是一脸谨慎，认真招呼每一位客人。

    刘徵不知道，自己这边客人多是有缘故的。

    其一，这个酒吧是同志吧，吧里男客人居多，当然会对小鲜肉一样的刘徵很注意。其二，刘徵长得身材高挑，五官出色。他虽然瘦了点，但是不妨碍整体质量。说刘徵是T台上走下来的型男，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反对。

    以前那位刘徵性格内向，常年寄养在别人家中，为人总是显得不够开朗。就算拥有一副出色五官，也没能大放光彩。

    一个月多前，刘徵醒来之后马上去剪头发，因为看不惯原来土老帽的发型。等他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张鹅蛋脸的脸型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长得不错。

    晚上九点多左右，刘徵负责的吧台面前，来了一位染着酒红头发的少年。

    打扮简约时尚，配饰和衣服是知名奢侈品，他似乎认识刘徵，专门过来找人。

    “小酒保，你消失一个月了啊。”红发的少年对刘徵邪笑说：“今天又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你想通了？”

    刘徵没有仔细听他说什么，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刘徵想不出来，直接就问。

    “我？”红发少年指着自己的鼻子，好笑地说：“你跟我装什么傻，混这家酒吧的，会不知道我的名字？”

    刘徵说：“我装傻能有什么好处，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呗。”

    红发少年挺意外地：“哎，消失了半个月，脾气见长了？不过挺辣的，我就喜欢你这样。”接着点了杯酒，叫刘徵给他调好点。

    刘徵才学了几手，只会调基础的：“你别期望太大，我不熟练。”

    “我叫洪岩，给我记住了。”洪岩说，点着一支烟叼在嘴里，用力吸一口，倾身吐在刘徵面上。

    “洪岩？”听到这个名字，刘徵想了起来，之所以觉得洪岩面熟，是因为以前一起吃过饭。

    “对，你考虑得怎么样，做不做我男朋友？”洪岩撑着下巴问他。

    “你开什么玩笑？”刘徵挑着眉，一边调酒一边说：“没门儿，我不做你的男朋友。”

    洪岩说：“我不想为难你，不过我真喜欢你。要不这样吧，你不愿意做我男朋友也行，陪我睡一晚，我给钱。”

    “嗤！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有钱？”刘徵炸了，虽然自己现在没钱没权，可心气还在。

    秦海峻能那样用钱打发自己，那是因为自家人，不跟他计较。洪岩算个屁，也配用钱打发自己？

    “前阵子我听说你缺钱交学费，现在不缺了？你要是答应我，以后学费我帮你管。”洪岩继续说。

    刘徵直翻白眼，想爆粗口，可自己暂时还想在酒吧混，这个洪岩不好得罪。

    “那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不用你操心，我学费有人管。”刘徵倒好洪岩的酒推过去，看着他的眼睑说：“秦海峻认识吗，我的学费归他管。”

    洪岩睁大眼，显得很吃惊，他说：“你在骗我，秦海峻他根本不是GAY！”

    刘徵给他笑一个，露出左半边脸的一个酒窝：“他不是GAY又怎么样，他肯管我就行了。”

    过了会会，洪岩犹豫不定，谨慎开口：“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秦海峻是什么人，这片地方没人不知道。他家有钱有权，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权贵，可在南城这个小地方，已经算是顶级的存在。

    一般人得罪谁也不会得罪姓秦的。

    “不信？那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刘徵拿出手机，快速按下一组数字，他自己的电话号码，记得很清楚。

    这个时间点，秦海峻跟小伙伴们在夜场玩儿。

    有个陌生电话进来，秦海峻本来不想接，不过这边乌烟瘴气，他想出去透透气。

    “我出去接个电话。”

    推开身边的女人，秦海峻走到洗手间，洗手洗脸，期间手机一直响不停。

    刘徵打第一次没人接，打第二次也没人接，于是打了第三次。

    秦海峻在外面马路上抽烟，前面是一棵树，身边有张椅子，他走过去坐下来，终于把刘徵的电话给接了。

    “秦海峻。”刘徵开的免提：“我是刘徵，你昨晚给的钱，我拿去交学费了。”

    秦海峻听到这个名字，幽幽吐了口烟圈，听说拿去交学费，不知道怎么地就挺有耐心。

    “你爱怎么用怎么用。”

    “谢谢。”刘徵口吻真诚，然后看了一眼洪岩：“秦海峻，有一个叫洪岩的人来找我。”

    洪岩跟秦海峻接触过，听着也像是秦海峻的声音，他就信了。

    于是看刘徵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原来这个人消失了一个多月，是勾搭秦海峻去了。

    要说洪岩也没猜错，刘徵这一个多月，确实有大半的时间在准备勾搭秦海峻。

    “找你干什么？”在秦海峻印象中，洪岩等于死基佬，没节操。他想到刘徵那脸那身条，马上就不对。

    当然，秦海峻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要我做他男朋友……”刘徵好像听到了秦海峻呼吸变重。

    洪岩连忙摆手，急起来直接上去抢了刘徵的手机，跟秦海峻说：“秦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逗逗他而已！”

    要是早知道刘徵搭上了秦海峻，洪岩保证不蹚这趟浑水。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刘徵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抢回来，跟秦海峻说：“先不跟你聊，我还在酒吧打工，下班我再给你打电话。”

    要是刘徵知道秦海峻会把自己拉黑，就不会急着挂这个电话了，可惜没有早知道。

    下班的路上给秦海峻打电话，刘徵才知道自己被对方拉黑，顿时心里滋味百般，秦海峻到底是怎么想的？

    连身为曾经的秦海峻的自己，都猜不透。

    同一时间，秦海峻回到家里，坐在黑灯瞎火的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地靠着。

    突然天花板上的灯亮了，把他的眼睛刺得眯起来。

    “小峻，回来了。”身穿粉蓝色睡衣的蒋馨，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身材高挑纤瘦，剪着黑色的碎发，整个人精致清爽。

    秦海峻的目光，随着蒋馨出现而变得炽热。

    表情虽然还是酷酷的模样，可眼神包含着太多，太多压抑的感情。

    蒋馨走到半道，对上秦海峻深邃的双眼，就停住了。

    她很清楚继子秦海峻对自己的感情，所以总是刻意保持距离。就像现在这样，她不会继续走下去。

    “很晚了，上去洗澡睡觉吧。”说蒋馨刻意保持距离，可她的关心又充满暧昧。

    秦海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上楼梯，经过蒋馨的时候，他喊了声蒋馨的名字。

    今晚秦天又不在家，蒋馨心里不太痛快，她伸手拉住秦海峻的袖子。

    “小峻……”

    秦海峻停下来，认真看着她，在等她开口。

    如果蒋馨愿意，肯离开秦天，秦海峻二话不说，就算抛弃一切也会带蒋馨走。

    “没什么，你上去睡吧。”白皙的手指从秦海峻的袖子上收回，蒋馨继续往楼下走。

    而秦海峻的方向是上楼，他们注定走在擦肩而过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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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04：快到他碗里去

﻿回去洗完澡，时间来到凌晨一点多钟。刘徵下楼准备吃个宵夜，顺便在士多店老板那里打个电话。

    他打给秦海峻。

    这几年，秦海峻没有睡觉关机的习惯，更何况现在也还没有睡觉。他刚刚跟蒋馨碰了一面，心情不太好。

    准确地来说，这一年多里秦海峻的心情都不太好。

    别人的初恋即使苦涩也带着微甜，只有秦海峻的初恋像个长坏了的柚子，那滋味太令人难受。

    能在深夜打秦海峻电话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

    突然出现一个固话就太奇怪，弄得秦海峻心里一跳，脑子里直接蹦出一个人来。

    犹豫着接起来一听声音，果然是他……

    “秦海峻，你拉黑我了？”刘徵满心疑惑地找他要个说法：“我又没有怎么样你，至于吗？”

    在刘徵看来，这样的自己忒幼稚，原来以前的自己这么不着四六。

    秦海峻想到自己的做法，敷衍说了句：“手滑。”

    “呵呵。”刘徵猛翻白眼，很想骂一句手滑你大爷，可是想到秦海峻大爷就是自己大爷，还是算了。

    “找我什么事？”秦海峻说。

    “想见你。”刘徵说：“开车出来，请我吃宵夜，我饿。”

    电话那边，秦海峻没有声音。

    刘徵又说：“今天交学费交了七千多，我身上没钱了，晚上只吃了个素面就去上班。”

    在秦海峻面前耍无赖不一定有用，但是哭穷肯定有用。

    “你在哪？”秦海峻慢慢坐起来，拿外套穿上。

    “我家楼下。”刘徵笑了笑，差点晃花士多店老板的眼。

    给付钱的时候，老板八卦地问他说：“小帅哥，约了女朋友啊？”笑得这么乐呵。

    刘徵摇摇头，就站在这门口等：“我不交女朋友。”

    曾经就爱过一个蒋馨，后来恶心死了。刘徵从牢里出来之后，就没有再跟任何人在一起的打算。

    成了刘徵之后，可以接触年少时的秦海峻，刘徵决定心疼一下自己，让自己后半辈子顺顺利利地。

    别再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把自己毁了。

    “秦海峻！”刘徵看到那车停在楼下，连忙伸出手招了招，让他过来着点。

    今天刘徵穿着暗色调的衣服，不太明显，秦海峻刚才没看到他。

    把车子开到刘徵身旁，停下来等他上车。

    刘徵上车后，低头给自己系安全带，并没发现有人在观察自己。

    抬头看见秦海峻的注视，刘徵摸摸脸颊说：“没化妆，不好看吗？”今晚不化妆，倒不是刘徵疏忽，他是故意的。

    和秦海峻第一次见面，需要惊鸿一瞥的效果，那当然得化妆。

    至于效果达到之后，谁还每天化妆。再者刘徵不希望，自己是蒋馨的替身，那样没成效。

    “你是基佬？”秦海峻的眼光有点锐利。

    “不是。”刘徵左脸颊边有个酒窝，一笑就显：“我对基佬没感觉，不过我喜欢你。”

    “为什么？”

    “没理由，可能是一见钟情。”

    秦海峻沉默了片刻，踩下油门准备开车：“去哪里吃？”

    刘徵说：“无所谓，你做主吧。”

    说刚说完，车子一道光似的飞出去，这就是秦海峻这几年开车的作风，无处吐槽。

    秦海峻带刘徵去的，是高消费场所，一家在南城很出名的日式料理店。吃个宵夜花了几大千，秦海峻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不是吝啬的人，给刘徵那么点现金，只是因为当时就那么多现金。

    刘徵很了解自己，整个晚上情绪这么低落，十有八|九是在蒋馨那儿碰了壁。

    他索性点了两根烟，一根递给秦海峻。

    “不想抽。”秦海峻拒绝说，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哦。”既然自己不想抽，刘徵把两根烟灭掉，摁在烟灰缸里：“那你想做什么？”

    包间里安安静静地，秦海峻沉默着没话说。

    刘徵坐在他身边，两个人胳膊碰着胳膊，粘得挺近的：“要不去我家？”他提议说。

    双手在桌面上玩着打火机，秦海峻还是不说话。刘徵倾身过去，把他慢慢放倒在坐垫上……然后让屋里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先出去。

    听着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两个人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

    不过很快，秦海峻的眼睑就垂下去，一如既往，是一副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的态度。

    “我要吻你了……”刘徵的嘴唇几乎碰到秦海峻的嘴角，他看到秦海峻扇了扇眼睫毛，于是勾起嘴唇笑了笑。

    其实没那么复杂，也许秦海峻只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只是个见识有限的十八岁少年，还是个学渣。

    “不拒绝，我就亲了。”刘徵说，嘴唇压下去，结结实实吻住秦海峻。

    开始是唇与唇之间的磨蹭，再自然而然开启唇|缝，伸出舌|头来，去到对方嘴里探索。

    温柔缓慢地，像寻找什么似的，认真探索。

    这是秦海峻第一次回应刘徵的吻，他的舌|头闪闪缩缩，有点犹犹豫豫的意思，用一个字儿形容就是怂。

    刘徵好笑地用力留住他，未免他退回去。

    两个人纠纠缠缠，三四分钟之久，秦海峻终于慢慢放开，闭着眼睛享受刘徵的亲吻。

    刘徵不光口勿，还会摸|他。

    摸|得秦海峻呼吸急促，面带潮|红，双|腿不由自主夹|紧。

    “感觉不错吧？”刘徵声音低低地问话，四瓣嘴唇还贴在一块儿，湿哒哒热乎乎地。

    秦海峻的眼睛睁开了一下，露出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眨了眨。然后有点窘然地抿着嘴，眼睛看向下方。

    “起来了，送我回家。”刘徵最后口勿了一下，他从秦海峻身上起来，感觉喉咙有点干，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坐垫上，秦海峻动作很慢地起身来，也喝了点水，把身上那份燥热给压下去。

    然后，他抬腕看看时间，表情闪过一丝犹豫。

    “去我那。”刘徵掰过他的下巴，狠狠口勿一下，别犹豫。

    秦海峻挥掉刘徵的手，眼神狼狈地躲了。他站起来出门时，听见刘徵的笑声，忒欠揍。

    俩个人回到刘徵出租屋，交叠在床上|热烈地亲|吻，胡闹了很久很久……

    就像刘徵说的，自己不是GAY，亲密仅此于接吻和用手，其他根本没有想过。

    刘徵的想法很明确，只想转移自己对蒋馨的迷恋，不用造成以后的悲剧。

    仍记得在牢里黑暗的生活，刘徵现在想起来仍然是打寒颤的。

    “冷？”秦海峻的手指搁在刘徵光滑的背上，摸到一手鸡皮疙瘩。

    “嗯，有点。”刘徵默默拉上被子，把两个人裹住：“有点晚了，睡觉吧。”

    他们凌晨三点多钟才睡觉。第二天上午刘徵没早课，但秦海峻有课，而且很早很早的课，每天都是一样，需要七点钟就起床。

    “秦海峻，不去上课？”刘徵躺在床沿，里面秦海峻自己霸占了床的三分之二。

    这个屋子就那么点小，这个床勉强能算双人床。

    睡下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显得很窄。

    只能够手手脚脚贴在一块儿，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

    秦海峻第一次睡这种空间有限的床，而且身边还有个占地方的人。

    “起不起来？”刘徵又问。

    “不起。”秦海峻说，缩进被窝里，一副别来烦的模样。

    睡到九点十几分钟，刘徵爬起来洗漱。他吃个早餐就要去上十点钟左右的课，临走时看见秦海峻还在睡觉。

    刘徵坐到床边，把秦海峻裤子拿过来，翻出他的钱包。

    里面还有两三千块钱现金，刘徵全拿走，留下两张给秦海峻买早餐吃。

    顺便放一枚备用钥匙进去：“我去上课了，钥匙放在你钱包，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离开家门，刘徵就去吃早饭了，留下秦海峻自己在出租屋睡觉。

    等秦海峻睡到满足，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他顶着一脑袋乱蓬蓬的头发，从刘徵床上爬起来，下床去厕所。

    在洗手间看到新的日用品，秦海峻自己拆开来使用。

    回到屋里穿上长裤，发现钱包瘪瘪地，拿出来一看只剩下两百块钱。

    还有一枚钥匙。

    秦海峻皱了皱眉，又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刘徵的屋子。

    没多久手机就收到刘徵的信息：“起来了没有？还在吗？我回去找你吃饭。”

    秦海峻坐在车上，准备开车的动作就这么搁置了，拿着手机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

    他想了很久，选择把手机搁下，开车回家。

    学校那边旷了半天课，秦海峻不打算过去了。

    回到家里，看到秦天的车在车库，秦海峻惊讶地挑挑眉，然后快速停好车，跑去客厅看看。

    家里客厅没人，不过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音。

    秦海峻三步两步跑上去，耳边听到蒋馨的哭泣声：“秦天！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你别骗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站在转角处，秦海峻的脚步顿住了，他听到秦天说：“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些都是逢场作戏，你要是不能忍受的话，离开还是留下都随你选择。”

    蒋馨险些要崩溃，十年相伴换来秦天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好贱。

    可就是无可救药地爱着秦天，无论如何也离不开他。

    很明白这个事实，于是蒋馨迅速冷静下来说：“你明知道我爱你，怎么会离开你？”既然在秦天面前流泪没用，那就说点有用的：“秦天，我不介意你在外面逢场作戏，但是你能不能让我的心踏实点，至少给我一个名分！”

    躲在暗处的秦海峻屏住呼吸，感觉手脚有点冰凉，假如秦天愿意和蒋馨领结婚证，就真的……

    “这个问题我也说过了，等你生了孩子就领证，在此之前我不会结婚。”秦天不耐烦地说。

    “你……”蒋馨想骂秦天心太狠，可是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吗，这个男人的心从来就是这么狠的！

    “好了，暂时不提这件事，先把你的身体调养好。”秦天还是挺喜欢蒋馨的，这个女人不吵不闹的时候很迷人，他走过去抱住蒋馨说：“我叫医生过来帮你检查身体，今天我在家陪你。”

    “你总是这样对我！”蒋馨被抱在怀里，心情复杂难言，要是可以的话，她多么想离开这个男人。

    可惜就是爱上了，离不开他。

    “乖，我要是不喜欢你，何必跟你过十年？”

    “秦天，你就哄我吧……”蒋馨咬着牙忍受，她总以为自己有朝一日能收服秦天。

    秦海峻悄悄退下去，走的时候步子有点僵硬，他慢慢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不知不觉又上了自己的车，想离开这里。这个偌大的家，其实没给秦海峻一点家的感觉。留在家里，也显得很没必要。若非蒋馨在这个家，秦海峻甚至想过离开这个城市算了。

    低落地伏着方向盘，突然想起那些落在身上的吻……是真的吧？

    在车上待了半晌，秦海峻拿出手机回复刘徵的短信：“你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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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05：淡定地作个死

﻿因为之前没收到秦海峻的回复，刘徵以为对方不会鸟自己，于是就去吃饭。

    他跟班上的男同学一起，五六个人在学校门口的小餐厅拼桌。

    突然收到秦海峻的回复，问自己在哪里。

    “唉。”刘徵幽幽叹气，周围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摆手说没事，一边低着头给秦海峻回复：“我在学校，刚才问你你又不回，我已经吃完了。”

    秦海峻的回复说：“地址，我去找你。”

    刘徵一挑眉，发生什么事了，秦海峻主动来找自己？

    “你怎么了？”关心一下，顺便把地址发过去。

    秦海峻这次没有回刘徵的信息，直接开车到X大学门口，然后打电话让刘徵出来。

    从餐厅走出来敲敲秦海峻的车窗，刘徵却没有上车的意思：“干嘛，我下午有课。”

    车窗降下来，刘徵看到一副臭脸。

    听说刘徵下午有课，秦海峻的脸就更臭了，他之所以来找刘徵，还不是为了让刘徵陪自己。

    “上车。”秦海峻跟他说。

    “怎么了？”刘徵犹豫了会会，绕过去打开车门上车。至于下午的课，要挂科就挂科吧，刘徵觉得反正自己学习也跟不上。

    “没什么。”秦海峻快速把车子开出去，带刘徵去兜护城河。

    有点像刻意炫技一样，看得刘徵眼花缭乱。

    不过其实刘徵很想翻白眼，哈哈，因为这都是自己玩剩的。

    “去买点酒吧。”天气太好，阳光也暖融融地，坐车坐得刘徵眼困：“买点酒，我们下去河边喝。”

    秦海峻听他的话，拿出已经填满的钱包给刘徵去买。

    刘徵诡异地笑了笑，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啤酒和零食，还有一个干瘪的钱包。

    “给你。”

    摸到薄薄的钱包，秦海峻的脸又臭了臭，打开看看果然只剩下两百块。

    “你真不要脸。”早上的钱包也是这样空了，回去的路上才去取了现，整整五千块。

    “怎么能这样说，你不是喜欢花钱打发我吗？”刘徵坐下来，盘着腿打开一罐啤酒，递给秦海峻。

    “……我没那个意思。”秦海峻把钱包收进口袋里，跟刘徵解释：“没有看不起你。”

    也不叫打发。

    “我知道，不过我不介意你拿钱打发我。”刘徵喝了一口啤酒，对他笑得一脸灿烂。

    在刘徵心里，花秦海峻的钱就是花自己的钱，天经地义。

    他说：“反正你有钱，你给我钱花我就不用去打工。”在酒吧打工挺烦的，自己这张脸招男人。

    又想起刘徵昨天晚上的电话，他说自己在酒吧里上班，秦海峻就收起了臭脸，不再介意刘徵拿自己的钱花。

    “你家很穷？”秦海峻没有接触过穷人，跟他来往的都是富家子。

    “嗯，穷人。”刘徵点了只烟，眯眼抽着说：“我家也不算是我家，我是寄养的，连收养手续都没有。”

    自己一个户口本，也没关系，反正都成年了。

    对刘徵来说，这样无牵无挂反而会更好。

    只是活了两辈子，似乎都是孤苦伶仃的命运，注定只有自己疼自己。

    刘徵心酸地笑笑，甚至连眼前这个秦海峻都比自己命好，至少这个秦海峻还有自己来为他着想。

    秦海峻一直看着刘徵，瞳孔里倒映着刘徵的苦涩笑容。

    或许年纪还没到，又或许是情商不太高，总之秦海峻不会安慰人，他只是觉得刘徵挺可怜的。

    殊不知刘徵的苦涩并不是来自于贫穷，他苦的是自己的前辈子。

    年少的时候太不开窍，真的活得就跟脑残一样，靠。

    “……”好端端地突然挨瞪，秦海峻有点懵逼感，不懂刘徵为什么瞪自己。

    “没事，我跟你说了我的情况，你也说说你的。”刘徵把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怨气压下去，毕竟现在情况特殊，自己面对秦海峻得顺毛捋。

    不能打不能骂，只能先打破心防，取代蒋馨的位置，然后努力引导，劝他走上正道。

    “没什么好说的。”秦海峻不会跟刘徵说自己的家庭，那种恶心的家庭有必要说吗。

    “怎么没有，你的生活，学习，感情，什么的。”刘徵说：“你这么有钱，生活应该过得不错。”

    秦海峻轻嗤了声，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沉默。

    “学习怎么样？”刘徵当然知道秦海峻不想提家庭和感情状况，只能说说学习这一块。

    “不怎么样。”想到X大学好像是个重点大学，排行全国前十，秦海峻的眼神变了变，毕竟自己学渣，刘徵学霸。

    “我也不怎么样，能不能顺利毕业还是未知数。”刘徵发愁地抓抓头发，让秦海峻惊讶得很：“我还在想花钱请人补课呢。”

    不过花钱请同学补课太贵了，暂时没钱。

    “呵……”秦海峻给他逗笑了一下下，气氛瞬间轻松起来，然后也愿意开口：“反正我不爱读书。”

    刘徵心想，这茬儿我比你更清楚，上辈子连高中都没毕业，整一个为爱痴狂的颓废青年。

    “可是不读书不行，怎么样也得大学毕业，才能交代得过去。”

    “向谁交代。”

    刘徵叼着烟特别拽地跟秦海峻说：“不向谁，活着只向自己交代。”

    这调调秦海峻喜欢，也弄了根烟，凑上去点着了跟刘徵一起愉快地吞云吐雾起来。

    他慢慢张嘴说：“刘徵……”隐约听到神奇两个字眼。

    刘徵就像一只夜晚的魅魔，突然之间闯入自己的生活。而且明明是个陌生人，却奇怪地充满存在感。

    “还有更神奇的呢……”刘徵轻不可闻地说，表情带着些许愉快。

    因为未来的日子，完全可以期待，他们都会摆脱噩梦，过上心目中的好生活。

    “嗯？”秦海峻忍不住看身边的人，其实现在仔细看，跟蒋馨一点都不像。除了五官都是特别精致好看的人，其余没有相似的地方。

    刘徵向前吹了一口烟雾，透着淡淡的白烟，看到了自己……

    熟悉的眉和眼睛，穿越时光的桎梏，慢慢靠近着。

    秦海峻的眼神暗了暗，感觉自己全身|发|软，酥酥然。如同每一次被刘徵亲吻，其实都带着让他无法抗拒的快|感。

    “……”被刘徵轻佻看了一眼，他双手捧上刘徵的脸，用嘴唇压上去，时而辗转厮磨，时而啃咬吸|吮。

    刘徵放松身体和精神，任由秦海峻胡闹。

    但是说实话，吻技真不怎么样。

    所以吻了五分钟左右，刘徵就推开秦海峻，不让对方继续亲。

    现在秦海峻还不算特别心动那种，刘徵不想把自己弄得太廉价，否则以后还怎么混。

    因为每次接吻都是长达十几分钟那种，这次这么快被推开，秦海峻明显不习惯。他望向刘徵的眼神难免带着疑惑。

    “没兴致。”刘徵给的答案简单粗暴，他眼睛眯眯地，看起来懒洋洋，加上红艳的嘴唇，显得面目旖旎。

    秦海峻心痒痒地，有点想念被刘徵压在床上舌|吻的愉快。可是心痒归心痒，他没有行动。

    年少时的秦海峻，其实还算是个克制的人，刘徵很庆幸。

    “这样吧，送我回去上课，等我下课你再来找我。”刘徵伸了个懒腰说。

    秦海峻下意识地看时间，发现竟然过去了这么久，现在是下午三点。

    “几点？”

    “三点半上课，五点可以走，你来接我，去吃饭。”刘徵习惯性地安排。

    “好。”秦海峻没觉得哪里不对，他点头，站起来开车送刘徵回校。

    临走时刘徵跟他说：“你今天旷课是吧，那你下午去哪？不想去哪的话，可以去我家。”

    “哦。”秦海峻脑子里涌现出刘徵的家，那个自己睡过两晚的出租屋。

    “有空找家政帮我收拾收拾，家里太乱了。”刘徵交代完这句，潇洒地进了学校。

    秦海峻满心里有点诡异的感觉，说不出来是什么，反正他很有责任感地联系家政，顺便让装修公司的人，给刘徵的小房间简单装修一遍。

    地板和墙面微动工，家具全换掉，电器捡迷你型的买。

    把一间三十七八平的房间，收拾得挺好的。

    秦海峻下午去接刘徵的时候，根本没说这个事情，他们直接就去吃晚饭。

    “晚上要去打工。”吃饭期间，刘徵对他崩了一句。

    秦海峻掀了掀眼皮，跟刘徵说：“不用去了，我给你钱。”

    “嗯？”刘徵撑着下巴，手中的银色勺子在汤碗中来回搅拌：“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养我？”秦海峻花钱养自己，行啊。

    “算是。”秦海峻说，反正养着刘徵花不了几个钱，还抵不上自己养一辆车花的钱多。

    “那敢情好，不过我不接受糙养。”刘徵给他掰着手指头清算：“我要住好房，开豪车，吃高级料理……”看到秦海峻越来越黑的脸，刘徵说：“算了，你现在还是学生，等你能赚钱的时候再说。”

    表情大概有种迷之体谅，简称看不起。

    “我不是给不起。”要是花上不动产的话，秦海峻这样养着刘徵也不是不行，不过凭什么。

    “没说你给不起，你只是不想给……”刘徵嘀嘀咕咕，低头喝汤。

    “……”

    “送我去打工。”喝了两口，表示喝完了，刘徵拿纸巾抹抹嘴巴。

    看见秦海峻不动，刘徵又说了一次，这次之后他扔下纸巾站起来：“那我自己打车去了，你慢慢。”

    一步一步走出餐厅，也没见秦海峻追上来，刘徵心里那个叹气，自己是不是作过火了？

    不过既然已经开始了，没道理中途败退。

    于是毫不留恋地挥手打车，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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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06：是时候给颗枣

﻿揣着兜里的四五千块钱，刘徵在画具店里挑挑选选。表情显得很困扰，因为自己看中的东西都很贵，暂时买不起。

    在牢里的那十年，刘徵挑了油画来打发时间。

    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同一件事做了十年，就算没有灵气也有扎实的功底。

    眉目清隽的青年，手中拿着画笔低头细看，身上确实有种艺术家的迷之气质。

    老板很有眼力，一看就知道这是天生拿画笔的料子。

    “同学，你是美术学院的？”

    “不是。”刘徵才想起来，附近有间美术学院，他说：“美院还招生吗？”

    老板说：“招啊，最近就在报考。”所以这阵子买画具的学生特别多。

    “好，谢谢。”刘徵简单挑了一些东西，都是便宜普通的，笑着跟老板说：“帮我结账。”

    离开画具店时间还早，刘徵准备把东西带回家，歇歇脚才去酒吧上班。

    回到家打开家门，刘徵惊讶地挑挑眉，倚在门口消化家里面目全非这个事实。

    自己只不过是中午提了一句，找人收拾一下而已，秦海峻就给自己整了这个？

    刘徵失笑，同时又觉得特别有意思。

    所以今天晚上，刘徵没有去上班。他铺开画纸，拿起久违的画笔在屋里画画。

    自己的自画像，刘徵这十年来画了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张，那是闭着眼睛都能画的。

    从头到尾花了三个多钟头，画画停停，停停画画，终于达到自己满意的效果。

    刘徵放下画笔退到远处端详，觉得挺好的，这个画像他给100分。

    于是刘徵心情很好地去洗澡睡觉。

    他不知道秦海峻守着电话，纠结了一个晚上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第二天早上刘徵没课，他起来收拾收拾自己，卷起那张自画像就出门。

    先去了一趟美术学院，填资料报考。

    出来之后拦了一辆的士，跟司机师傅说：“去南屿中学。”

    下车一看时间，正是放学没多久，学生应该都在吃饭。

    这附近能吃的餐厅有好几家，刘徵一间间突击过去，终于在某家餐厅看到秦海峻的身影。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同桌还有卫清风和向宁。其中两个人说说笑笑，剩下的一个闷葫芦做听众。

    刘徵走到做听众的秦海峻身边坐下，这是第一个动作，第二个动作的就是侧头，在秦海峻脸上啵一口。

    “嗨。”

    画面定格了一秒钟之后，桌上的三个人同时呛到了，包括秦海峻自己，连忙抽纸巾捂住自己的嘴，猛咳咳。

    刘徵没想到会害他们这样，赶紧道歉，同时给秦海峻顺顺气：“抱歉啊，我不知道你这么专心。”

    等秦海峻稍微缓点，刘徵端水送上去：“喝点水。”态度很关心。

    望着那杯水，跟端水的人，秦海峻对他瞪眼：“……”发现刘徵也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就接过水躲开他的眼神喝了几口，缓了之后才问他：“你来干什么？”

    刘徵凑上去说：“这不是很明显来找你吗？”

    态度之亲昵，看得对面的卫清风和向宁一愣一愣地。

    “找我干什么？”秦海峻问，他认为刘徵昨天生气了。

    “给你送礼物。”刘徵抽出画筒里面的画，不大一卷，用墨绿色缎带绑住，递给秦海峻：“喏，打开看看。”

    秦海峻瞳孔扩了扩，显得吃惊，过了会会才伸手去拿画卷。

    “打开。”刘徵微笑地看着他说。

    这么大一张笑脸，辨识度太高。秦海峻移开视线，反射性地去看卫清风和向宁，看见他们果然一副八卦的模样。

    “秦峻，拆啊，你犹豫个毛线！”向宁笑嘻嘻地说，挺好奇那是什么，更好奇刘徵和秦海峻的关系。

    连卫清风也催他：“就是，人家都送了，你就打开看看。”

    事情到了这坎儿上，秦海峻不能装听不见。他的手指动了动，拉开墨绿色的缎带，放到桌上。两只手把画卷打开，看到色彩鲜明的人物肖像画。

    对面的卫清风和向宁看到不到画卷，只看到秦海峻的表情忒有趣……怎么会是一副懵逼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俩抓心挠肺。

    “是画像。”刘徵好心告诉他们，笑眯眯说：“我画的秦海峻。”扭头跟傻掉的秦海峻提议：“给你朋友看看，到底像不像。”

    动手从秦海峻手里把画像拿过来，刘徵摊开竖起来给对面的两人评鉴评鉴。

    只见向宁瞪着眼珠子靠了一声，直呼太像了，这根本就是相机照出来的，跟秦海峻一模一样！

    “操，大师级手笔，太像了！”

    卫清风也说：“确实很像，这真的是你画的？”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刘徵。

    向宁瞅着刘徵说：“你是学美术的？”长这么标致，应该去做模特才对。

    刘徵收起画卷说：“学了有十年，算是吧。”把画卷还给秦海峻，又被瞪了一眼：“别瞪，我饿死了，还没吃午饭。”

    向宁一听，马上对服务员招手：“多加一个位，再点两个菜。”问刘徵：“你想吃什么，你自己看看。”

    “谢谢。”刘徵道了个谢，随口报上两道菜名，自己给自己倒茶，顺便把秦海峻的杯子倒满。

    “我很好奇啊，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向宁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们俩。

    “不知道。”和秦海峻的关系，刘徵不会定义，只能说不知道。

    “嘿嘿，秦峻你说呢？”向宁转头问秦海峻。

    “没关系。”秦海峻说得毫不犹豫，尽管手边还放着刘徵送给自己的画像，而且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屁！”向宁挤眉弄眼说：“你们都这样了，还说没关系。”向宁没接触过同志，在他看来两个男人卿卿我我挺恶心的，可是秦海峻跟刘徵坐在一块儿，愣是有那么点赏心悦目的意思。

    卫清风的双眼，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巡视，他的神情若有所思，然后微笑。

    “对了，我叫卫清风，是秦峻的朋友。”

    刘徵伸出手：“刘徵。”

    “我向宁。”一只手横插出来，握住刘徵的手，向宁笑嘻嘻地说：“你长得挺帅的，不愧是艺术生。”其实向宁想说的是，你丫忒邪门，不愧是敢强吻秦海峻的流弊人儿。

    “过奖了，你也不错。”刘徵哈哈笑，向宁这小子还是那么不着调。

    秦海峻扫了眼他们相握的手，下一秒钟移开视线。

    刘徵跟他们自来熟，很容易说到一块去，没有半点违和感。

    说了五分钟左右，服务员把刘徵的饭菜送来，四个人一起起筷吃饭。

    “刘徵。”看了看刘徵的吃饭习惯，向宁很意外地说：“你跟秦峻一样是左撇子，还都不吃香菇。”

    “嗯？是吗？”刘徵笑了笑，继续吃。

    秦海峻默默吃饭，他早就知道刘徵是个左撇子……

    不知道想到什么，秦海峻感觉脸颊有点热，他赶紧停下来喝一口冰水，压压惊。

    “哎哟，你跟秦峻一样，特别喜欢吃韭黄。”向宁接二连三发现相似点，感觉忒神奇。

    瞧见他咋咋呼呼的模样，刘徵忍不住逗人，笑着说：“我还喜欢嚼软糖、喜欢上课睡觉、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他是不是也这样？”

    “噗！”向宁笑得打跌，什么是不是这样，刘徵说的分明就是秦海峻！

    “靠啊，原来你跟秦峻已经不分你我了！”卫清风也是笑得不行，感觉跟刘徵玩儿挺有趣的。

    “那是。”刘徵扭头对秦海峻说话：“你也吱个声，整天闷葫芦似的谁跟你玩儿？”

    所以秦海峻朋友少，一个卫清风是小学情谊，一个向宁是自己倒贴系列。

    “说什么？”秦海峻擦擦嘴，下一秒又塞进去一口饭，不打算说话。

    一鼓一鼓的腮帮子，透着一点活泼。熟悉秦海峻的人就知道，他现在心情还不错。

    “下午上课？”

    秦海峻抬眸看了刘徵一眼，才回答是。

    “哦，那我回家。”刘徵说：“对了，跟你道个谢，装修很不错。”在秦海峻应了声后，咧嘴邪笑：“我喜欢那张床。”

    够大够宽，就是忒占地方。

    “咳咳咳，咳咳咳咳……”秦海峻再一次被呛到。

    吃完这顿意外的午餐，卫清风和向宁识趣离开，秦海峻则是被刘徵拉走。

    “晚上来找我，有事跟你商量。”两个人靠在背光的一座教学楼后面，其他地方阳光明媚，这里却气温阴凉。刘徵舒服地眯眯眼，对身边的秦海峻说。

    “你不打工？”提起这件事，秦海峻语气有点微妙。

    “不打了，其实昨晚就没去。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在画你，画了三个多小时。”刘徵伸出三根手指头，表情略夸张。

    “……”沉默，过了会会，秦海峻问：“还有钱吗？”

    刘徵从善如流，说没有：“我喜欢画画，买画具买完了。”

    秦海峻掏出钱包，数出三千块钱现金，加上这一次，自己短短两三天之内给刘徵的现钱，得有一万多。

    但这还是小意思，吃的用的只是小头，以后刘徵要车要房子，那才是开销。

    秦海峻已经在心里默默计算，把自己的哪辆车给刘徵开？

    还不能太差的，人家会甩脸子……

    拿了秦海峻的钱，刘徵感谢地亲了口他：“谢了，下次记得取多点现金。”

    “……”秦海峻看着刘徵潇洒离开的背影，抬手揉揉自己有点发闷的胸口，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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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也许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跟刘徵之间的发展不太对劲，想要劝自己冷静一点。可是一到下午下课时间，向宁来找自己晚上去玩儿，秦海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有事。”

    “哦~”向宁挤挤眼，一脸的暧昧表情说：“那你去吧，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秦海峻上了车才想明白向宁的意思，他就骂了句糙话，然后发愣。这两天和刘徵接吻归接吻，也一起脱|光睡过一张床，然而从来不必做什么安全措施，因为他们不做|爱。

    刘徵说喜欢，究竟是哪种喜欢。

    听说同志在一起就是做|爱，还分一和零，整个路上秦海峻满脑子胡乱想，刘徵一还是零？

    从中学开往刘徵家，用时二十分钟，比秦海峻从家里出发去学校更近一点。

    到了楼下想给刘徵打电话，但是突然想到，自己钱包有钥匙。

    秦海峻上了楼，遇到里面有人出来，他跟人说了一声来找刘徵，就进去了。

    然后站在刘徵门前，表情怪怪地拿着钥匙开门。

    刘徵在画画，练习基本功，听到有人进来，他拿着画笔回头。

    “秦海峻？”跟对方四目相对，视线撞个正着。

    “嗯。”秦海峻酷酷地应声：“你在画画？”

    “对。”刘徵拉了张椅子叫他坐下：“你先坐着，等我把这个画完。”

    画画的时候，刘徵很专心，平时带笑的脸庞一丝表情也没有。秦海峻坐到旁边，安静下来等他画完。

    “秦海峻，晚上想吃什么？”刘徵突然问，眼睛和精神却依然集中在画纸上面。

    “随便。”秦海峻懒得去思考，他从来都是到了餐厅才决定。

    “哦。”刘徵稍微停一下，拿出电话订购外卖，给秦海峻随便叫了个黑椒牛肉饭。

    说完之后看到秦海峻一脸傻相，刘徵就笑了：“怎么，没吃过外卖？”

    秦海峻摇了下头，说：“为什么不出去？”

    刘徵说：“累啊，不想出去。”拿起画笔继续画，只不过嘴里跟秦海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看见我画这个了吗，这是美术基本功，要考试。”

    “哦。”秦海峻以为刘徵是美术系的学生，他根本不知道，X大学没有美术系。

    “我要考美术学院。”刘徵扭过头来，向秦海峻眨眨眼：“帮我交学费。”

    秦海峻木着脸问：“多少？”

    刘徵说：“一个学期一万多，其余必备费用大概两万，加起来四万左右。”不贵。

    “什么时候要？”迟疑了片刻，秦海峻问，四万的现金他现在拿不出来。

    “这个月底，要的时候我再通知你。”刘徵心想，到时候把秦海峻直接带过去刷卡。

    “哦。”秦海峻坐了片刻，站起来离开刘徵身边，坐到床上那边去。

    刘徵好几次用眼角瞄他，发现他在玩手机，打游戏。

    画完一张素描稿，刘徵说：“无不无聊？”

    秦海峻躺在床上，认真想了想，并没有无聊这个感觉在心里。他抬起头来看刘徵：“你画完了。”

    “嗯。”刘徵站起来，去浴室洗个手。

    期间秦海峻想喝水，在饮水机那只看到刘徵的杯子……他在犹豫要不要喝。

    “怎么了？”刘徵出来看见的，就是一副犹豫不决的他。

    “口渴。”秦海峻决定不喝了，回到床边坐着继续打游戏。

    刘徵挑了挑眉，感觉这个人有点别扭。

    打了一会儿游戏，突然头顶上乌云笼罩，秦海峻错愕地抬头。

    刘徵含着满嘴的冰水，一手拿杯子一手掐人下巴，给秦海峻喂了一嘴。

    “唔……”清凉的水流经喉咙，非常解渴，但这不是重点！

    “还要吗？”刘徵趁机吻几下，把对方那份惊慌失措和羞恼收入眼底。

    秦海峻挪着屁股向后退，用眼睛瞪着刘徵，确实是羞恼了。

    “呵，好吧，你自己喝。”刘徵把水杯塞给他，然后继续去画画。

    拿着手里的杯子，秦海峻闭上眼睛捂了一下脸，顺便把嘴唇边的水痕抹掉，大概是觉得自己有点丢脸……

    所以刘徵再看的时候，发现秦海峻大大方方地喝水，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于是刘徵又笑了出来，不行，没办法继续专心画画，他干脆扔下画笔等饭吃。

    身边多了一个人，秦海峻收起打游戏的手机，问他干嘛。

    “不干嘛，来跟你聊聊。”刘徵是有预谋的，双手搁在秦海峻肩膀上，慢慢将他放倒，找个好姿势才适合谈心：“现在开始聊，还是先做点什么？”

    秦海峻COS冰冻泥鳅，他感觉自己有点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和刘徵贴近，明明第一次都没有紧张。

    “聊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干涩涩地。

    刘徵贴着他嘴角，声音轻飘飘：“聊感情，我想知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一根手指头戳着自己的心口，秦海峻感到心一跳，是类似于害怕的那种心悸。

    同时呼吸重了两下，他说：“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刘徵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肯定会问是谁？是不是我？”

    “没有呢？”秦海峻说。

    “没有？你居然不喜欢我？”刘徵挺伤心，跟他拉开了距离，坐在旁边说：“那算了，我换个人喜欢。”

    过了两分钟左右，秦海峻再次开口：“如果有，而且不是你，又如何？”

    刘徵说：“如何？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怪。

    秦海峻就不说话了，直到刘徵问他，不会是真的吧？喜欢别人？他含糊不语，敷衍过去。

    以为唬住了刘徵，其实刘徵什么都清楚，只是笑而不语。

    说完这个话题，刘徵就没有再碰秦海峻。因为只要想到秦海峻心心念念着蒋馨那个恶心的女人，刘徵就觉得倒胃口。

    而且总是在想，自己吻秦海峻的时候，秦海峻脑的心里想着谁呢？

    刘徵觉得，自己还是别问为好。

    因此屋里安静下来，空气中似乎飘着紧张的味道，又或者只是某人的心理作用。

    打破平静的是外卖小哥的电话，刘徵跟秦海峻打了声招呼，就出去拿外卖。

    屋里有张小桌子，两个大男人挤在旁边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吃得惯吗？”看着秦海峻不太开胃的表现，刘徵以为他不爱吃外卖，心里嘀咕了句臭毛病。

    没有坐过十年牢，就不知道现在有多么幸福，刘徵很珍惜。

    “还好。”秦海峻回答说，低着头努力吃。

    刘徵给他夹肉，顺便用手背蹭蹭他脸颊：“哥疼你，给你吃肉。”

    秦海峻给他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表情。

    “没事了，今晚找你就是谈学费的事，到时候我会找你。”刘徵给他说，让他晚上有事就去忙。

    这是红果果地送客。

    秦海峻坐在刘徵床上，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徵，眼神怪渗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痛快，可就是不爽刘徵。

    “怎么这样看我？”刘徵拿过自己的杯子，倒水喝了几口，一点都不嫌弃是秦海峻喝过的。

    反正在他心里，秦海峻就是自己。

    “你当我是凯子？”秦海峻忍无可忍地说，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在刘徵心里究竟算什么。

    提款机？

    “想太多了你，有钱的又不止你一个。”刘徵笑，可是有钱还这么好耍的，就只有你了。

    他走过去秦海峻身边，弯腰双手撑着秦海峻两侧的床单，脸与脸之间无限靠近：“我对你的意图很明显，难道你感觉不出来了吗？”

    嘴唇若有似无，擦过秦海峻的脸庞，来到耳边说：“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想拥有你。”

    低喃的话语似箭，穿透心脏。

    所以，明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是边缘关系，互相慰藉，明知道自己的爱情已经疯狂地给了一个女人，可秦海峻还是迷失在当下。

    他微抬起自己的下巴，渴望和刘徵靠近。

    刘徵压低脑袋，侧着脸跟他接|吻，一个很激|烈很热情的舌|吻，吻得对方七荤八素，心悸缺氧。

    “唔……”秦海峻沉溺得很快，抬手揽住刘徵的脖子，吻得滋滋有声。

    一边吻一边抚|摸秦海峻的背部，刘徵知道他很舒服，鼻子不时哼气，喉咙发出享受的声音。

    刘徵记得，自己十八岁时连小电影都不看，幻想蒋馨也只是牵手接|吻和拥抱。

    纯得一塌糊涂。

    也就是因为秦海峻纯，才这么好骗。

    刘徵满足地舔|舔|嘴|唇，听着十八岁的自己在身|下细细喘息，莫名带感。

    其实一开始，真的没有享受。

    东想西想，手掌突然被握住，是秦海峻拿刘徵的手到自己腹|下，叫他解决。

    少年人血气方刚，吻两下就起来了。

    “嗤！”刘徵笑了笑，把秦海峻抱到自己身上，为他做了一回温柔周到的服务。

    从秦海峻的各种反应和表情来看，这次既满足又激|动，很舒服。

    修长的身体，乱七八糟地伏在刘徵身上，衣服穿一半脱一半，跟惨遭过糟|蹋似的。

    “喜欢我吗？”刘徵的细语在耳边亲吻说。

    “嗯……”刚才的高|潮余韵犹存，心跳仍然很快，秦海峻不想说不，事实上对刘徵是什么感情，他说不清楚。

    “那就搬过来跟我住。”刘徵吻着他说，别跟蒋馨那个女人见面了。

    秦海峻又出现了那种心悸的感觉，他艰难地说：“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我这边离你学校近。”刘徵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磨蹭着掌心，挑|逗十足。

    于是秦海峻越发崩溃，脑海里不停转换着两张脸，一张是刘徵，一张是蒋馨，两个他都想要。

    同时也很震惊，自己才认识刘徵多久，为什么刘徵已经可以跟蒋馨比？

    “我说了，我会考虑。”秦海峻的声音有些冷。

    刘徵暗地里叹气，面上无所谓地说：“那好，你慢慢考虑，不过逾期不候，没准到时候我就不欢迎你了。”

    说完之后，气氛有点僵。

    秦海峻没接话，他从刘徵身上爬起来，表情在刘徵看不到地方充满复杂。

    “你看去哪？”刘徵看他穿鞋。

    “回去。”秦海峻没有回头看刘徵，是不想也不敢，他直接穿戴整齐就想走。

    刘徵起来抓住他的手腕，结果被他反应激烈地挣脱，两个人僵硬对立，气氛瞬间紧张。

    “哎，抽疯了你？”刚才还好端端的。

    沉默了好久，刘徵又笑着说：“明天有空不？明天周六，我们去约会。”

    空气中凝结的因子，才在刘徵的笑中轻松了不少，可依然显得尴尬。

    秦海峻干巴巴地说：“明天没空，我有约。”然后走出房门，逃跑一样离开这里。

    他只是有点慌，待在刘徵身边虽然快乐，但更多是失控，一如当初毫无头绪地爱上一个人。

    那种苦苦依恋却求而不得的感觉，秦海峻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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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08：空荡荡的时光

﻿屋里只剩下刘徵一个人，他思考了一下秦海峻的失常，想不明白就摇摇头没再想。

    其实秦海峻离开了也好，刘徵最近要忙着考试，能给秦海峻消耗的时间并不多。

    这辈子虽然是白捡的，但是刘徵很珍惜。他希望自己能考上美术学院，顺顺利利读到毕业，将来或许有机会去国外深造，拜师学艺。

    以后能成为一名画家最好，要是不能也不勉强，总会找到自己喜欢又能胜任的工作。

    刘徵对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至于秦海峻，说实话，刘徵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现在能不能把秦海峻的心从蒋馨身上拉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静下心来画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七八点钟，刘徵一早起来晨运。

    九点多吃了早餐，把钱带上，下楼打车去商场买东西。

    因为前世的习惯，刘徵去的地方还是自己熟悉的，高消费的场所。去到目的地才懊恼地拍拍额头，因为这里的东西太贵，刘徵买不起。

    正想掉头走人，前面却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并肩而来。

    这是刘徵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蒋馨，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周身流露着一份精致与灵气。

    却看得刘徵皱眉，直犯恶心。

    更恶心的是，蒋馨身边跟着秦海峻，那倒霉催的，正在帮蒋馨提东西。

    刘徵在心里爆了一声粗口，直接想冲过去骂人。

    不过忍住没这么做，眼看着蒋馨和秦海峻就要走过去，刘徵大大咧咧地吹了一声口哨，跟耍流氓似的。

    蒋馨和秦海峻同时皱眉，顺便也看到了刘徵这么个人。

    在蒋馨眼里，刘徵就是个普通流氓小子，不值一提，一眼扫过去就不再看他。

    秦海峻看到刘徵，眉心激烈地跳动，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从未想过，蒋馨和刘徵会打照面，毕竟两个人是不同世界的人。

    刘徵直勾勾地看着秦海峻，秦海峻却没有回视他，同时蒋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峻，你认识吗？”

    “不认识。”秦海峻说，继续往前走，从他们见面到错身而过，只用了几秒钟。

    两个人的背影在刘徵眼里越来越远，他看到秦海峻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一直往前走远。

    呵呵，没空约会，有空陪蒋馨逛街，也是够了。

    刘徵心情很暴躁，他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吃醋，而是因为蒋馨的出现，他恶心死了这个女人。

    更恶心年少的自己在蒋馨面前各种跪舔，妈的。

    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顿，刘徵心情郁闷地回到出租屋，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练习。

    本以为蒋馨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没有了，其实还是有的，刘徵恨着蒋馨。

    还有秦海峻，刘徵不满地咬咬牙，他真的真的很想把这个脑残拖出来打一顿！

    却说和刘徵碰面后，秦海峻满身不舒服，连蒋馨问他意见，他都显得心不在焉。

    蒋馨对别人的情绪最为敏感，很快就猜到秦海峻不太专心的原因，她把自己挑选的衣服放回去，说：“刚才那位年轻人，是你朋友？”

    “……”秦海峻没有回答，手里提着蒋馨购买的物品，安静陪她。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要是想去找朋友玩，就去吧。”蒋馨说，今天秦天不在家，自己寂寞无趣才让秦海峻陪着出来逛逛。

    平时的秦海峻虽然话不多，眼光也不符合女人的审美，但他很认真，今天却有点意外。

    “没关系，我不想去。”秦海峻说，继续陪着蒋馨到处逛。

    从这个周六开始，他们就没有联系过了，一直到月底，四月二十九号那天中午。

    秦海峻的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刘徵的银行|卡号，和用户姓名。

    “给我汇四万，交学费。”

    这时正在吃饭，卫清风看到秦海峻表情不对头，就问他说：“怎么了？”

    秦海峻说没什么，起身要离开：“我去办点事。”

    卫清风心想，什么事这么着急，连饭都不吃了。

    于是秦海峻扔下吃一半的午饭，出去给刘徵汇钱。输入金额的时候，犹豫再三，分几次给刘徵打了八万。

    刘徵收到八万块钱，有些惊讶，发短信问他：“什么意思？”难道是分手费？也不对，没在一起怎么算分手。

    “两个学期。”

    收到这四个字，刘徵就没回复，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也没有思考过自己和秦海峻的情况算什么，这样下去又会变成什么样。

    那些都不重要，重新用刘徵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刘徵的生活可以丰富多彩，可以潇洒肆意。唯一不变的是，他把每一天都过得很认真，感恩且知足。

    也许不会表达在脸上，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或许还能表达在画里，欣赏刘徵的老师夸奖他，你的画很好，人也很好。

    相比之下，秦海峻的生活显得单调无趣，日复一日，被卫清风戏称为一潭死水。

    同时也很惊讶，明明是最美丽的青春年华，却在秦海峻的身上找不到一丝色彩。

    他到底怎么了？

    秦海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日子过得有点空荡荡，有点慌，找不到能填补的东西。

    “对了，你那个朋友，很久没见了。”卫清风刚说完，就不见了秦海峻的身影，那家伙上洗手间去了。

    向宁来跟他们说，晚上一起去泡吧。

    秦海峻不太爱去酒吧之类的场所，不过这次他答应了。并且很挑剔，一连换了好几家酒吧，把卫清风和向宁折腾得不轻。

    但是他们俩都知道，秦海峻心情不好，就由着他折腾吧。

    “这是最后一家了，而且是同志吧，要不要进去？”向宁没辙地站在门口。

    “进去吧。”

    秦海峻再一次见到刘徵，就是今晚。

    那个穿着酒吧制服的青年，面带微笑地撑在吧台上，他和客人言笑晏晏，谈笑风生。他俊逸的相貌与和煦的笑容，吸引了众多前来围观的人。

    “知道那个吧台为什么这么火爆吗？”顺着秦海峻的视线，向宁看见给他解释说：“因为酒保是个帅哥，那脸那身材，可是基佬的最爱。”

    然而卫清风越看越觉得酒保面熟，连忙说：“那不是……刘徵？”

    看向秦海峻，却发现秦海峻早就直勾勾地看着人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喂，秦峻？要过去打招呼吗？”向宁说。

    “……不去了。”秦海峻说，赶紧收回眼神。

    带他们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今晚就在这里喝酒。

    “靠，这么偏僻，秦峻你故意的吧。”向宁唧唧咋咋地说，有点怀疑服务员能不能找到他们。

    “跟刘徵怎么了？闹掰了？”卫清风心思细腻点，看得出来秦海峻这段时间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只是闷，那最近就是死了。可是刚才那一下下，又活了似的，有了点人气。

    “没有。”秦海峻点了根烟说，撇撇嘴巴：“不想跟他做朋友。”然后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好像可有可无。因为感觉最近的烟失了味道，记忆中有那么一两回，抽的烟特别爽。

    “怎么了，他人不错，挺好玩儿的。”向宁说，同时伸长脖子在找刘徵的身影。

    可惜这边看不到。

    “不错什么？”秦海峻说这句话说得有点生硬：“你什么都不知道。”

    向宁愣了愣：“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知道。”

    卫清风赶紧给向宁使眼色，叫他别跟秦海峻对着干，这人明显是抽风状态。

    “秦峻，那你说说看，你又知道什么？”向宁却管不嘴，也不再是嬉皮笑脸，跟平时的他有点不像。

    卫清风头很痛，这一个两个地，全都不省事儿。

    紧张地盯着秦海峻，以为秦海峻会炸毛，可他没炸毛，依旧跟个闷葫芦似的，闷头抽着烟。

    “我去洗手间。”抽完那支烟，秦海峻说。

    等他走了，卫清风揪着向宁骂：“你刚才怎么回事？跟真的一样。”

    向宁笑嘻嘻地说：“可不就是真的，你不觉得吗，他需要刺激刺激。”可惜秦海峻太闷了，根本吵不起来。

    “呵呵，你小心挨揍。”

    这次秦海峻回来之后，卫清风和向宁都觉得……他有了点变化。

    嗯，感觉又活了点。

    向宁偷偷地嘀咕了一声：丫原地复活去了？这么快就加满了血。

    “今晚几点走？”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秦海峻看看手表，差不多就喊散场，他要走了。

    “时间还早，那我回去复习。”学霸卫清风，成绩甩秦海峻和向宁九条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两只学渣扎堆。

    “我去泡妹子。”向宁歪着嘴邪笑，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好吧，做好安全措施。”卫清风拍拍向宁的肩膀，三个人一起走出酒吧门口，就各自离开。

    十点半收工的刘徵，穿着自己的衣服从后门走出来。

    “小刘，收工了？”

    “是，大妈。”后门有两个大大的垃圾桶，清洁大妈在这里倒垃圾。

    刘徵跟她打了声招呼，继续走向略微昏暗的小巷里。

    走了没两步，看到有人靠在墙上，高挑而又显瘦的身条，透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青涩。

    更能让人心动的，是街灯下朦胧不安的眼神，似犹豫，似迷茫，好像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有人说过，年少就是一只风筝，周围的一切都是风；长大就是一只鸟儿，飞往自己想去的地方。

    刘徵走向那个少年，他想知道，如果风筝离开了风，能否被一只鸟儿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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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09：靠近你需要你

﻿“你在这里等谁？”

    听见这问话，秦海峻不由自主地站直身体，把腰挺得笔直，有那那么点严阵以待的架势。

    他抬头看着脸庞逆光的青年，心中莫名治愈，感觉被对方看着是一种享受。

    “等你。”秦海峻说。

    “等我干什么？”刘徵挑眉问，用轻松的姿势站在他面前，散漫而悠游。

    秦海峻张了张嘴巴，没说话，他伸手环住刘徵的脖子，把自己像献祭一样送上去。

    微仰的脸庞，颤动的眼睑，只差没在额头上写着忐忑二字。

    呈现在刘徵的眼底下，是一张青春稚气的脸，对刘徵来说等于自己的照片，不过他内心强大，下得去嘴。

    在秦海峻以为会被无视的时候，刘徵捞起他的后脑勺，辗转缠绵地热|吻，要吃掉他的嘴一样。

    这股十足的热情，令秦海峻招架不住的同时，又感到十分踏实，原来刘徵真的喜欢……

    “唔……”他被吻得节节败退，浑身发|软，最后被刘徵按在墙上，又亲又摸了很久。

    停下来之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地，炙|热的呼吸吐息在彼此脸上，眼神对着眼神，暧|昧缠绵，无限醉人。

    秦海峻有种禁忌与背德的快感……

    在自己明明心里有人的情况下，还跟刘徵这样那样，心里既纠结又愉快。

    “跟我回家吗？”刘徵摸摸秦海峻的脸庞，大拇指在他脸颊上来回摩挲。

    “好啊”秦海峻闪动了几下眼睑，回答说。

    “之前怎么了，不联系我？”刘徵说，顺便牵起他的手，带他出巷子。

    这是第一次牵手，秦海峻的注意力全放在手上，很快就感觉手心出汗了。

    “你呢，你也没联系我。”他每天都有看手机，就没看到过刘徵的电话和信息。

    “最近忙啊，要考试。”刘徵真真假假地说，他当然知道，秦海峻故意不联系自己。

    “哦。”跟着刘徵走出小巷，轮到秦海峻带路，去找自己的车子。

    这里是公共场所，偶尔会有人走动的，他看了看刘徵的表情，对方似乎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这里是同志吧附近，两个男人牵手太正常了。”刘徵朝他笑笑。

    跟秦海峻在酒吧看到的笑容一样好看，但是又不一样，这个更真实点，大概是因为笑得很随性自然。

    “你说你不是GAY，为什么在GAY吧打工。”秦海峻有点介意。

    刘徵说：“我说我之前不知道这个是GAY吧你相信吗？”

    秦海峻无语地翻翻白眼，会不知道吗。

    不过，真的有可能？

    “啧啧，你这辆车真不错啊，不过颜色太老土，满大街都是银色。你买的时候也不会上心点，挑个好看的。”刘徵上了车，开始满嘴挑剔。

    说得秦海峻心里一跳一跳地，竟然感到有点心虚。

    心里头有一个很明显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刘徵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

    同时决定，以后再也不开这辆车来找刘徵。

    刘徵窝在副驾驶上面，看着秦海峻的脸色变来变去，心情很舒爽。

    叫你丫脑残，呵！

    时隔十一二天，秦海峻第五次踏进刘徵的家。自从刘徵家装修好之后，他还没留宿过，今天也许是第一晚。

    “把东西放那，你先脱鞋。”

    刘徵拿出一双新的拖鞋，递到秦海峻脚边才换自己的鞋：“之前给你买了没穿，我还以为你没机会穿了。”

    于是秦海峻穿进去，感到这双鞋子失而复得，意义非同一般。

    “去洗手，然后出来吃面。”

    刘徵先洗完手，出来把路上打包的意面打开，一人一份。

    秦海峻不太饿，吃了一半搁下，去拿刘徵的杯子装水喝，一边喝一边说：“知道给我买鞋子，却不知道买水杯。”

    “我忘了。”刘徵吃面吃得嘴里满满地，脸颊一鼓一鼓。

    “什么时候去买？”

    “随便你。”

    “哦。”秦海峻喝完，装满杯子给刘徵送过来。

    坐在小桌边看着刘徵吃东西，看刘徵毫无芥蒂地喝水，很奇怪，跟一个人这么亲密无间，秦海峻觉得心情涨涨地，就像吃撑了少许的滋味。

    “你不吃了？那你快去洗澡。”刘徵说，嘴巴还在不停吃。

    秦海峻看看他，洗澡的意思就是晚上不回去了，要过夜。

    “抽屉有干净的内裤，自己去找。”

    “嗯。”

    打开刘徵的新衣柜，衣服很少，之前秦海峻经手过，知道什么放在哪里。

    他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还拿了一件白色T恤，可以当睡衣。

    秦海峻进去之后很快又探出头来：“怎么开热水，你来弄。”

    刘徵暗暗骂了句笨蛋，起来抹抹嘴巴，进去给他开热水。

    略昏暗的浴室，而且很窄小，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似乎连转身都艰难。

    特别是，秦海峻已经脱|光了衣服。

    瘦瘦的身条，大大咧咧摆在刘徵面前。而刘徵没啥感觉，毕竟秦海峻的身体他摸了十多年，有几斤几两他不知道。

    其实秦海峻没那么大方，他不喜欢游泳，也就是说，这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露身体。

    虽然，刘徵好像不在意，也没有两眼放光。秦海峻不得不疑惑，刘徵真的喜欢自己？

    “行了。”开好热水，刘徵才看秦海峻的身体，露出欣赏的眼光巡一遍：“身材不错，就是有点瘦，现在多少斤？”

    “一百四十五。”

    “三围？”

    秦海峻瞪了刘徵一眼，大概有点恼羞的意思，顺便挤出沐浴露往身上涂抹。

    双手在自己身上滑动，眼睛却不看着刘徵，也没有说让他离开。

    是刘徵主动说：“我出去了，你慢慢洗。”

    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拍拍秦海峻的屁|股：“洗干净点，晚上吃了你。”

    这是调|戏，不是真的。

    秦海峻却当真了，脸庞瞬间爆红，连被刘徵拍过的屁|股也不由自主夹|紧，羞|耻得一比。

    等他从水雾缭绕的浴室走出来，刘徵已经收拾好了桌子，正在玩儿电脑，是他自己买的笔记本。

    “洗好了？”看到秦海峻出来，刘徵收起笔记本，去找衣服洗澡。

    秦海峻光着两条腿，坐在床上，身边是刘徵的电脑和手机。他看了几眼，先拿起电脑，打开几个对话窗口扫视一边，然后拿起手机，发现需要密码。

    秦海峻习惯性输入自己的密码……

    所以刘徵出来以后，看到一张有点微妙的脸，毕竟对方心里现在很得意，毕竟发现刘徵是那么痴|汉。

    秦海峻很想问刘徵，其实你很稀罕我吧，注意是肯定句。

    “你玩我手机干嘛，三流产品，没什么好玩的。”这个手机，是刘徵随便买来应急。他看见秦海峻玩自己的手机，也没有介意。

    “哦。”秦海峻说：“明天周末，我跟你去买一个。”他想给刘徵换部手机。

    “再说吧。”刘徵说，收拾好电脑和手机，躺上床准备睡觉。

    因为秦海峻在外面，这次刘徵躺到里面去。

    “……”秦海峻默默看着他，这就睡了？

    刘徵发现他的眼神，一咧嘴乐了：“都快十二点了，不睡还能干啥？”这小子，不会是一直在期待自己吃了他吧？

    那是开玩笑，真吃的话，刘徵怕自己消化不良。

    秦海峻躺到他身边，被子底下光溜的腿碰着刘徵光溜的腿，他们俩睡觉习惯都一样，不爱穿长裤，只会穿睡衣。

    刘徵顺势把秦海峻抱在身上，让他在自己身上压着，有种厚重感……那是，一百四十五斤重的人。

    这个动作显得很有特殊意义，类似是一种照顾。把一个人的重量负担在自己身上，本来就是不一般的感情。

    要么是亲情，要么是爱情，无论哪一种，得是特别亲昵才会有。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什么？”

    秦海峻加大点声音，重新说一次：“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风太大……”刘徵还没说完，胳膊上挨了一掐，痛得他哎哟哎哟地。

    秦海峻待在他身边，感觉自己的嘴唇勾起来，笑得很乐呵。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跟谁亲，印象中跟亲妈没有特别亲近，跟秦天更没有，跟蒋馨……再亲也有限度，不是这种感觉。

    刘徵给秦海峻的感觉，就是亲。

    可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秦海峻很怀疑，刘徵应该很早就认识自己。

    “刘徵，你早就认识我？”要不怎么知道的，自己的出生日期，饮食习惯。

    “也没多早。”一出生吧。

    “回答上一个问题。”秦海峻说。

    “风太大。”刘徵死不松口，抱着秦海峻转了个身，两个人侧着面对面，准备睡觉了。

    “不准睡，我有很多问题问你。”秦海峻掰扯着刘徵的脸，像在玩儿一团橡皮泥。

    “咕噜……”刘徵假装自己睡着了。

    秦海峻默默瞪了他几眼，最后也只能抱着这颗脑袋，准备睡觉。

    不过毫无睡意就是了，他需要在这个充满转折点的夜晚，平复一下跌宕起伏的心情。

    那些之前如影随形的焦虑、慌张，现在无影无踪，仿佛药到病除，立竿见影。

    都已经这样了，秦海峻不想再试图挣扎，他承认自己确实需要刘徵。

    他想就这样一直待在刘徵被窝里，不用醒来。

    也就不必去思考，有关于蒋馨、自己、刘徵，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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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这是第三次在刘徵家过夜，依旧睡得很好，早上不想起来。

    即将五月的天，是刘徵感觉全年最舒服的季节。他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也不太想起来。

    论赖床的习惯，他们都是一样一样地……

    说不定秦海峻比刘徵更克制一些，毕竟心里藏着事儿。他翻个身，胳膊搭在刘徵身上，观察刘徵的反应。

    刘徵的反应就是没反应，他对秦海峻的肢体接触，不敏感。

    “出去吗，给你买东西。”

    “我困。”

    “毛线。”秦海峻爬起来，把刘徵拽起来：“我饿了，走，去吃早餐。”

    刘徵睡眼惺忪地摸摸肚子，既然自己饿了，那就去吧。

    “你先去洗脸，我再眯一会儿……”他抬腿夹着被子，换个姿势继续睡。

    秦海峻踩了踩他的屁股，下床去浴室洗脸刷牙。

    还好刘徵说到做到，等秦海峻出来，他也起了，正在换衣服。

    身材特别好，很有感觉，难怪是基佬的最爱。

    秦海峻撇撇嘴，一直没忘记向宁那句话，时不时就会翻上心头冒冒泡。

    “看什么？”站在自己身边，想摸又不敢，眼神令人毛毛地，是青涩小少年标志性的表现。

    刘徵拿起裤子，首先拉过秦海峻的手，往自己下面摸一把，让他感受感受。

    “流氓。”秦海峻爆红了脸，不过手上的感觉，真不赖。

    跟摸自己是不一样的，跟触电似的，刘徵说：“手感是不是特别好？”

    秦海峻憋着脸没说话，背过去的掌心酥酥麻麻。

    逗自己脸红是种病，刘徵甩甩头，把秦海峻那张红红的小帅脸摇出去。

    今天温度很高，穿上一件浅色的短袖T恤，下面一条七分牛仔裤，帆布鞋。

    干净清爽的风格，在刘徵身上特别适合，有种明媚和生机勃勃的风采。

    也许人们向往的，就是跟自己截然相反的东西。

    闷葫芦秦海峻，看了刘徵一眼又一眼，眼睛黏在了他身上似的，挪不开目光。

    特别喜欢刘徵懒洋洋的微笑，还有暖暖的眼神。

    “傻小峻，走吧。”刘徵勾了勾唇，在秦海峻面前无限放大自己的优势。他很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吸引，靠的就是视觉感官，其次才是听觉触觉，嗅觉排在最后。当然最重要的是味觉，尝过好味道，一般都忘不了。

    刘徵最近总让秦海峻尝试，情感的寄托，可以有很多种。青春期对异性的冲动和所谓爱情，只是自我需要和激素影响，才不是什么真爱。

    人们爱的，不是与自己初恋的人，只是爱初恋的感觉。

    “吃完早餐去哪里？”秦海峻的眼神又到了自己手上，因为刘徵牵着他。

    “随你，去买东西还是去你家。”刘徵说。

    秦海峻吓一跳，收敛心神，专心应对他的问题：“去我家干什么？”

    “收拾东西，你不来跟我住吗？”刘徵捏捏握着的手，大步地向前走：“来吧，有空就带你去玩。要不平时也很难见到你。”

    一个高中生，一个大学生，生活作息不统一。

    “哦。”秦海峻大大地舒气，峰回路转不外如是，他倒是挺开心地说：“好，先去买东西。”

    买完东西先把刘徵送回家，然后自己再回家收拾。

    “可以。”

    刘徵带秦海峻吃完早饭，又带他去商场，自己选购，他负责刷卡。

    最后还是买了新手机，跟秦海峻那部同系列，一样贵。

    今天秦海峻为刘徵花了不少钱，不过刷卡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他不心疼。

    刘徵就笑笑，他太了解秦海峻了。哪怕现在让秦海峻给自己买车买房，也是分分钟的事。只要刘徵想，就可以把秦海峻骗得团团转。

    不过，谁这么缺德会去骗自己。

    “不是说去你家吗？”车子还是往刘徵家里开，所以刘徵就好奇。

    “我先把你送回去。”秦海峻说。

    “哦，不想被我知道你家在哪？”刘徵故意问，然后看到对方刻意装无事的脸，他说不是。

    只是害怕刘徵跟蒋馨打照面，秦海峻想想就头皮发麻。

    跟刘徵认识不太久，但是秦海峻很觉得，刘徵肯定不是省事的人。

    他性子可嚣张，说不甩你就不甩你，对于这点，秦海峻算是感受颇深。

    刘徵本来就不想跟秦海峻一起回去，他也害怕看到蒋馨，不，不能说是害怕，是厌恶而已。

    “你放心吧，我也不想去你家。”所以他说。

    秦海峻却被这句话弄得神经兮兮，听刘徵的语气貌似不太好，他的潜在意思究竟是什么？

    “瞅啥？”刘徵睇了一下他说：“我上去了，再见。”

    开门下车，提上自己的东西，临走时给秦海峻送个飞吻，叫他路上小心。

    “……”秦海峻一如既往地闷，没说什么就走了。

    事实上今天一整天，秦海峻的精神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从昨晚到现在，心情固定在一个冒泡泡的水平上。

    直到收拾完东西，下楼时看到蒋馨为止。

    “小峻，你要去哪里？”蒋馨看到秦海峻手里的行李箱，有点吃惊。

    今天只是放周末而已，对方不可能去旅行，那么提行李箱做什么？

    “去外面住……”秦海峻对上蒋馨吃惊的眼神，改口说：“只是住几天，换换心情。”

    “原来是这样。”蒋馨也感觉到了，秦海峻最近心情不开朗，她说：“你去哪里住？离家远不远？会不会影响上学？”

    一连串的问题，让秦海峻心里暖了暖，蒋馨算是唯一会关心他的人。

    “去朋友家，不远，我可以从那边上学。”

    “那就好，我送你出去。”

    蒋馨点头说，跟秦海峻一起去车库，顺便叮嘱了一些东西。

    看到秦海峻没有开自己送的车，蒋馨疑惑地说：“你不开这辆车吗？”在她印象中，秦海峻很喜欢自己送的这辆车子。买回来至今，天天开着。

    秦海峻说：“不开，最近我不去赛车。”

    “这样啊，那好，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住。”面对秦海峻惊讶的神情，蒋馨苦涩地笑了笑：“家里冷清清地，今晚就我一个人了。”

    秦天常年不着家，之前蒋馨闹过一次，接下来好了一阵子，最近又开始故态萌生。

    “哦……”秦海峻最看不得蒋馨发苦的脸，他很想过去安慰蒋馨，可是身份不允许，只能默默看着她。

    “嗯，早点回来，再见。”蒋馨重新挂上笑容，朝秦海峻挥挥手。

    秦海峻点点头，面上已经没了那种兴奋之情，反而有点沉甸甸的感觉。他拉上车门，开车离开。

    刘徵出来开大门，嘴里嘀嘀咕咕说：“下次记得再配一把大门的钥匙，我懒得出来开门。”

    说完了话，顺便帮秦海峻提东西进屋，不多不少，就一个行李箱。

    “真沉啊，你带了什么？”

    “衣服。”

    打开秦海峻的行李箱，帮他忙碌了会会，刘徵才发现，秦海峻一脸的心不在焉。

    “秦海峻，在思春啊？”刘徵走过去，拉张椅子看着他。两只眼睛写满无辜，其实心里超级恶心，因为刘徵知道，秦海峻肯定在想蒋馨。

    呵呵，刚才回去又碰上了吧，心思又乱动了吧。

    呸，下半身动物，死脑残。

    刘徵一把摸向秦海峻的裤裆，看硬了没有。

    “喂！”秦海峻吓得一惊，恼怒地瞪着刘徵。

    “靠，真硬了……”刘徵露出一副恶心死人的表情，起来去洗手。

    “……”秦海峻懵着脸，已经忘了发脾气，他满脑子都是刘徵刚才嫌恶的表情。

    他不明白，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在刘徵面前硬，甚至亲过摸过好几回。

    就是硬了而已，所以怎么会让刘徵嫌弃成那样……

    “呕……”刘徵在浴室吐了。

    “……”秦海峻绿了脸，身上发烧，又有点抖，气得。

    他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想进去问问刘徵什么意思。脚抬出去一步又倒回来，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回到床上坐着，犹如一只装了地雷的闷葫芦。

    “刘徵！”过了一分钟，秦海峻忍不住喊了一声。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会会，刘徵一脸憔悴地走出来，妈的，吐死老子了。

    “你什么意思？”秦海峻迎面一个枕头扔过去。

    刘徵接着枕头说：“什么什么意思？”顺便去接杯水，喝几口温水冷静一下。

    “你为什么吐？”秦海峻瞪眼看着他。

    “犯恶心。”刘徵老实说，腋下夹着枕头，手掌拍拍胸口。

    “我让你犯恶心？”忍了忍，没忍住，秦海峻直接问。

    “……”刘徵沉默了下，迟疑说：“一半一半。”

    秦海峻黑了脸，又问：“什么叫一半一半，你说清楚。”

    刘徵说：“说不清楚。”心情也不太好，直接冷脸没话，同时把枕头扔回床上。

    也不帮秦海峻收拾东西了，在画架前坐下来拿起画笔画画。

    态度转变很明显，秦海峻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再说一句：“刘徵，有话直接说，别阴阳怪气。”

    刘徵可不想说，也没得解释这方面，就扭头对他敷衍地笑笑。

    总行了吧。

    “你解释一下。”闷葫芦秦海峻执拗起来，也很可怕，眼神渗人地盯着刘徵。

    “没得解释。”刘徵迅速换了一张画着，大手大脚划来划去，画了一个丑八怪。

    要不是秦海峻在这看着，他就写上蒋馨两个大字。

    沉默片刻，秦海峻过去衣柜面前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刘徵刚才收拾出来的，再次装进行李箱里。

    刘徵不是没看到，可他冷眼旁观。

    “我不住了。”秦海峻说。

    “嗤！”刘徵心里不痛快，冷脸说：“爱住住，不住滚。”

    秦海峻出身到现在，心情没这么窝囊过，是一种有气生不出去来的憋屈感。

    他恨不得没来过这里，恨不得马上消失在刘徵眼前。

    这就是年轻人，气盛。

    “喀拉。”行李箱合上，刘徵眼神就变了。

    秦海峻提着行李箱起来，还没打开房门，手腕就被刘徵抓住，往回拉，顺便抢了他的行李箱：“说风就是雨，你是小孩子吗？”

    刘徵一手把行李箱放下，一手把秦海峻抡到床上。

    自己站在床边，眼神沉沉地看着他。

    秦海峻跌坐在床上，半个身子陷阱被褥里，倒是不痛，就是憋屈。

    “刘徵，你凭什么？”

    他在想，刘徵凭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秦海峻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没几个人稀罕，但也不用受谁的鸟气！

    “什么什么凭什么？你也太小气了，说你几句就收拾东西走。”刘徵说：“那是不是这次走了，以后也不用见面了？”

    “是你先阴阳怪气地。”秦海峻越听越觉得憋屈，他很难受，这又成了自己小气，倒是刘徵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是又怎么样，谁没有心情起伏的时候？我阴阳怪气你就不伺候了？那以后谁跟你一块？”刘徵可劲儿地教育他：“秦海峻，别以为整个世界围着你转，你他妈也得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

    秦海峻说：“我今天做了什么？我招你惹你了吗？你心情不好关我屁事！”

    他站起来想走，去提自己的行李箱。

    刘徵一把拦住他的腰，又把他掼回床上待着：“想去哪？想走没门，我不让你走。”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秦海峻跟他撕扯。

    “你走了我上哪找？”刘徵按住他往自己身|下压，严肃地说：“你冷静一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再说话。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错了你给我道歉。”

    秦海峻闻言，用锐利的眼神瞪着他：“谁决定对错？”

    “当然是我。”刘徵说，一秒钟恢复邪气满满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吐成狗的人不是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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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

﻿秦海峻那个气啊，恨死了刘徵这种不讲道理的态度，简直不是人。他想挣开刘徵的禁锢，却又动弹不得，于是恶狠狠地上牙咬，逮住哪儿咬哪儿。

    “哎哟，秦小狗！”刘徵猝不及防，小臂被秦海峻咬了一口，怪疼的。

    “滚下去！”秦海峻冷着脸说，眼瞅着是真生气了。

    “别这样。”刘徵压了压他，语气软下来，毕竟也不是真的想惹毛秦海峻，只是刚才心情确实不好，迁怒了：“我们不逃避问题，我们正面分析解决问题。”

    秦海峻信他的邪，眼睛狠狠瞪着他说：“那你说清楚，我怎么恶心你了？”竟然到了要去吐的地步，秦海峻只要一想到这个，就不能好。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刘徵想了想，打算给秦海峻一次辩白的机会。

    秦海峻却以为刘徵在耍滑头，根本不是认真在解决问题，于是脸又臭了。

    心里对刘徵的怒气，瞬间爆表！

    “喂！秦海峻！”刘徵用力按住他，不得不高声吼：“你消停点行不行，就不能认真沟通！”

    “沟通你大爷！”秦海峻手脚齐上，推搡刘徵：“滚开！”

    凭什么刘徵可以嫌弃他，谁规定自己就要受这鸟气！

    “妈的，你□□是不是！”刘徵抱住他，翻身让他在上面，方便打屁股：“回答我，在我摸你之前，下面硬没硬？”

    什么鬼问题？

    秦海峻满脸又怒又羞，不回答。

    “你回答了这个问题，选择要走还是要留都随便你。”刘徵放开手说，就真的不再禁锢他。

    秦海峻感到身上压力一松，瞬间从刘徵身上滚下来，翻到隔壁，可这次却没有立刻爬起来要走。

    “说话！说完了赶紧走！”刘徵也生气了。

    “没有！你有病，谁下面整天硬着！”秦海峻爬起来，他这次是真的走了。

    结果一双手臂快恨准，从后面捞着他，用力带回床上去。

    秦海峻的世界天旋地转，零点几秒钟之后，他的位置再次水深火热。整个人被刘徵紧紧压在身下面，湿热的吻劈头盖脸下来，狠狠地吻懵了他。

    “唔……”措手不及地承受着这个热辣辣的吻，秦海峻只有跟着节奏跑的份儿，根本无力招架，更遑论跟刘徵打擂台。

    虽然刘徵也是理论家，没有实践经历。可他气势足，脸皮厚，行动能力强。那身老猪皮不怕开水烫的精神，足以吊打年轻稚气的秦海峻。

    刘徵吻他的同时，分别按住他的左右手，跟他手指交错。两个人的手指互相抓得死紧，跟较劲儿似的。

    最终还是秦海峻先投降，被吻得没了气儿，浑身发软。

    感觉他终于乖了下来，刘徵也开始温柔，好好对他。

    过了很久，刘徵叹着气，给他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秦海峻的耳朵被叼着，温热的呼吸扑过来，弄得他起鸡皮疙瘩，脖子酥麻。

    “解释一下。”秦海峻声音哑哑地说，他的两瓣嘴唇放佛惨遭过虐待，嫣红水亮。

    “我吃醋了。”刘徵嫌丢人地低声说：“以为你想别人想硬了。”

    秦海峻马上追问：“为什么会认为我想别人？”他也是有点紧张的，跟刘徵发生争执之前，确实想着蒋馨的事。

    但秦海峻也没说谎，下面有反应并不是因为蒋馨，而是因为被刘徵抚摸。

    刘徵之所以会误会，也是因为硬得够快。

    “你回来心不在焉，我跟你说话你也没搭理我，你说你不是想别人，还能是想我？”刘徵眯眼端详，努力鉴别秦海峻表情有没有心虚，不过根据自己对自己的了解，他应该不会骗人。

    “……”秦海峻努力回想，自己到底错过了刘徵的哪句话，使得刘徵怨气这么大。

    可他想得很仔细也没想起来，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没有搭理刘徵？

    难道真的心不在焉很严重，忽略了对方？

    不能说秦海峻不心虚，他心虚的表现就是快速原谅刘徵，不吵不闹了。

    “喏，我都跟你道歉了，你接不接受？”刘徵再次用嘴唇碰碰秦海峻的嘴角，态度十分亲昵，跟之前叫人滚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真能恶心成那样？”秦海峻觉得不可思议，吃个醋就能吐成那样？可要是刘徵说谎，也说不过去，没道理自己能让他恶心。

    “能。”刘徵一副痴|汉脸说：“你不理解我，我只要一想到你想着谁谁发|情，我就想杀人！呕吐只是小意思！”

    秦海峻满脸震惊地看着刘徵，他太吃惊了。

    对，毕竟刘徵那么喜欢自己，这是真痴|汉。

    “不过既然是冤枉你，我就老实承认错误。那你说，接不接受道歉？”刘徵眼巴巴地望着他。

    “哦……”秦海峻耳朵红红地应声，他全身的皮肤有点烧。

    他貌似尝到了被人疯狂迷恋的滋味，感觉还不懒，迷之愉快。

    “既然原谅我了。”刘徵指指自己的嘴唇说：“亲我一下，既往不咎。”

    秦海峻抬了抬头，亲刘徵一下，全程目光微闪，心跳加速。

    于是满屋子和谐气氛，跟之前充满火药味呈现对比，令人好笑。

    刘徵再摸了摸他，就直接拉开被子裹上，带秦海峻一起睡午觉。

    慵懒的周末就这样差不多过去了一天，两个人什么都没干，待在出租屋里吃饭睡觉，胡闹，安静发呆，看视频。

    窄小的一方天地里，似乎也有很多可以消耗时间的事情，让他们不想出门。

    晚上吃了外卖，歪在短小的双人沙发上消食。然后刘徵起来，替秦海峻整理行李箱。

    他将里面的衣服和其他东西，全部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

    秦海峻则是光溜着两条腿，翘起脚在床上玩游戏。眼睛看一会儿屏幕，又看一会儿刘徵。

    游戏虽然好玩，但总归是为了打发时间，他更乐意盯着刘徵看，好像刘徵更有趣味。

    “亲爱的高二生，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刘徵拍拍手，收起那只空空的行李箱。

    “嗯？”秦海峻斜眼看着他。

    “你有作业没有？不用回答，肯定有。所以我直接问了。”刘徵微笑：“你写作业没有？”

    “……”秦海峻撑着头，沉默了会会滑进被子里去。

    “跟你说说我的规划吧，我短期间内的目标就是把书读好，把画画学好。以后可能会寻找一份与画作相关的工作。还有每年定期外出旅行，写生，或者去做义工，山区的老师。”

    刘徵走过去，把秦海峻挖起来，才听清楚他的嘀咕：“安排这么多，给钱的不还是我……”

    按照刘徵的规划，他能养活自己？

    “你说得对，所以我的人生计划中，每一处都有你。”负责刷卡。

    “切……”秦海峻的表情，大概可以称之为傲娇，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这个周末两天，就待在屋里，除了倒垃圾和遛弯，两个人都没有出去过，日子过得既腐败又散漫。

    秦海峻别说写作业，连书都不知道在哪里。

    周一早上要上学，刘徵特意叮嘱他，晚上回来记得带书包。

    时间还很早，早到惨绝人寰，所以刘徵眼睛都没睁开，说完就继续抱着被子补眠。

    秦海峻坐在床边，慢吞吞地磨蹭，看着手机里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终于在七点三十五分出门。

    不算那些边边角角的消耗，他只有两三分钟可以吃早餐。

    所以到了学校门口，随便买了几个小笼包，一路吃着进去。

    周围跟秦海峻一样做法的学生不在少数，大多数人还是睡眼惺忪的。反正高中生就是这么惨，绝对是学生时代最黑暗的一个阶段。

    坐在教室里，周围的同学不是看书就是读书，只有秦海峻心不在焉，不想读书的范儿。

    周一综合症，连学霸卫清风也开小差，分出心神关注小伙伴。

    “上个周末你在干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平时就算是周末，他们也会各种联系，像聊天工具，交流平台，短信电话。

    只有上个周末没有。

    秦海峻托着下巴，崩了句说：“无聊才跟你联系。”

    卫清风简直了，心里好气又好笑：“你丫真是欠揍，白瞎了我这么惦记你。”失联了两天，卫清风是真的以为秦海峻发生了什么事，挺为他担心的。

    “哦。”秦海峻随便敷衍小伙伴，他正在忙事情。

    “操。”卫清风看见，身为学渣的小伙伴竟然破天荒地收拾自己的抽屉，这是要上天了吗？

    而秦海峻皱着眉头，正在考虑要带什么书回去敷衍刘徵。

    “你挑挑选选干什么？”卫清风好奇。

    “晚上带回去看。”而这还不是最惊吓的，秦海峻转头跟卫清风说：“清风，借你作业本给我抄一下。”

    今天上课的一整天，卫清风发现，秦海峻比平时更认真，更努力。

    这个现象真是让人惊喜。

    身为秦海峻的挚友，卫清风一直希望秦海峻能勤奋起来，将来一起考大学，继续一起读书。

    可是按照秦海峻之前不听劝的表现，要考重点大学太难了。

    现在情况突然转变，让人又惊又喜。

    卫清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他：“秦峻，你是不是想继续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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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012：峻峻啃了标题

﻿面对好友的问题，秦海峻思考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己今天的反常，其实秦海峻也很清楚。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专心听课过，在上课过程中，好像有股力量支撑着。让他专心致志，不走神，不开小差。

    要是以往，心里肯定对学习没兴趣，不是想着别的，就是想着蒋馨。

    卫清风也看到了秦海峻的为难，他就纠结了，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有这么难以回答吗？

    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我也不知道。”秦海峻茫然说：“我不知道能认真多久。”他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撑着下巴，表情上有太多不确定。

    “什么叫做不知道，只要你能一直保持今天这种状态，就可以考上不错的大学。”卫清风说。

    “再说吧。”秦海峻显得不太上心。

    “啧啧，算了，不理你。”卫清风专心看书去了。

    秦海峻抿抿嘴，感觉有点对不起卫清风。对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但自己活得没头没脑，做不好每一件事。

    自我否定的心思又活络开来，觉得整个上午的认真也是徒劳，没什么屁用。

    “去吃饭？”

    “哦。”

    放学走出教学楼，五月的阳光很亮眼。秦海峻抬手遮住额头，努力眨眨眼睛，他好像看到了刘徵。

    “咦？”卫清风也看到了，那个浑身有点儿邪门的高挑男人，站在一颗小树下面，向他们招招手。他很吃惊地说：“你跟刘徵好了？”

    迄今为止，仍然猜不出秦海峻和刘徵是什么关系，但是能动不动就亲一口的，显见也不是寻常关系。

    “好了。”秦海峻说，等于间接承认，之前跟刘徵闹掰过。

    “你们究竟什么关系？”卫清风皱着眉，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并非看不起，只是踏入那个圈子终归不好。

    “朋友。”秦海峻直直望着刘徵，哪有心思跟卫清风一问一答，他加快脚步，快速走过去。

    留下卫清风在后面叹气，他很想告诉秦海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归家的小燕。

    “你怎么来了？”秦海峻很惊讶，突然在自己学校看到刘徵：“你不用上课？”

    “一节课，早上完了。”刘徵说，抬手搭着秦海峻的肩膀，同时跟后面的卫清风打招呼：“嗨，清风。”

    秦海峻撇撇嘴，他怎么不知道刘徵跟卫清风有这么熟络。

    “刘徵，你又来了？”卫清风笑着走过来，眼睛落在他们勾肩搭背的手臂上。

    “对，我找小峻有事，先走了。”刘徵摆摆手，然后勾着秦海峻的脖子走。

    “你怎么突然这么恶心？”竟然叫自己小峻，秦海峻抽了抽嘴角。

    “这样叫显得我俩关系好，对吧，小峻。”刘徵还嫌不过瘾，凑到他耳朵旁边直叫：“小峻，小小峻，小峻小峻。”

    简直是魔音穿耳，要人命。

    刘徵似乎企图把秦海峻叫晕，让他忘了蒋馨那十年里的一声声小峻。

    “别这么叫我，很奇怪。”秦海峻很不习惯地推开他的脸说。

    “不让叫小峻就叫峻峻，你看着办。”

    “……”

    说着话的时候，确实有想起蒋馨。秦海峻闷闷地闭着嘴，每当这种时候，心情特别烦。

    跟从前痛苦的单恋不同，现在是烦躁。

    “你看我，一有时间就来找你，我把你放心里的。”刘徵笑着说，不是特别夸张的笑容，显得温情。

    “找我什么事？”秦海峻收回心神，呐呐地开口。

    “没什么事，吃个饭。”刘徵目光太温柔，悄悄撮着他的手，小心捏了下。

    秦海峻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偷偷笑了笑，也回捏一下刘徵。

    这个幼稚的游戏玩了一路，走出校门口，刘徵提议去吃石锅饭。但是石锅饭比较远，需要开车去。

    “免得遇到你朋友，还以为我们骗人。”刘徵邪笑地说，指间着一根烟。

    “你确实骗人。”秦海峻说，看见刘徵抽烟也有些想要。

    他还没动作，刘徵就把自己的烟送到他嘴唇边。

    秦海峻迟疑地张嘴，叼着抽了一口，发现两个人抽的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一直抽这个？”

    “对。”最后一口，刘徵塞进自己嘴里抽完，把烟屁股扔出窗外，没有公德心：“抽烟没好处，以后还是少抽吧。”

    回来这么久，刘徵一直有心思戒烟，但是一直没有实施。

    “到了。”秦海峻停车，跟刘徵一起下去。

    刘徵关上车门，才后知后觉地看到，秦海峻竟然换了车，不再是那辆银色的兰博基尼。

    他笑了笑，心情挺好地说：“你换车了，这个颜色还不错。”

    秦海峻拿着车钥匙，轻松地抛了抛，途中被刘徵截在手里：“回去我开车。”

    “会？”

    “不会。”很久没开车，刘徵怕自己手生。

    “……”秦海峻忒无语，被笑嘻嘻的刘徵地拉进店里。

    吃了一顿特别满足的午饭，回去的路上刘徵磕磕绊绊，终于把车开顺了。

    秦海峻很难相信，对方是第一次开车。是啊，因为本来就不是第一次。

    “我要走了，下午有课。”回到南屿中学，他们待在车里没出来。

    “才几点。”秦海峻抬腕看看手表，一点多而已。

    “不想我走？”刘徵的身体靠过来，手臂搭在秦海峻背上，整个人笼罩着秦海峻。

    跟刘徵相处这些天，秦海峻已经知道，对方是个随时随地散发荷尔蒙的浪人。但秦海峻依然受到刘徵的影响，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节奏走。

    就像现在一样，每次刘徵靠过来，气氛就变得暧昧。

    “我送你过去。”秦海峻说，撇开眼神准备开车。

    刘徵捏住他的下巴，转动过来，强迫他跟自己四目相对：“别闭眼，看我。”

    只有试过和一个人眼对眼，才知道是什么感受。

    对上两分钟以上，就会产生化学反应。

    “秦海峻，我是刘徵，对你好，把你放心里的刘徵。”刘徵的声音像催眠曲般，声声灌进秦海峻的耳朵里。

    秦海峻慢慢伸出手臂，抱着刘徵的肩。

    眼睑一动一动地，跟随着刘徵的呼吸最终完全闭上……

    这是一张等待爱抚的脸庞，刘徵温柔的吻落在上面，低沉的声音蛊惑迷人：“小峻，爱我吗？”

    等不到回答，便欺身向前，用刁钻的角度，手指滑下去。

    秦海峻完全臣服在他的手上，不能清醒。脑袋就像被下了盅，只有刘徵，刘徵。

    “爱我吗？”刘徵吻吻他的嘴，吸|允一下他的整根舌|头。

    秦海峻神魂颠倒地点头，张着嘴要更多，想要刘徵把自己的呼吸带走。

    “乖……”刘徵的吻一路往下，扯开衣襟。

    仅此而已，再就没有了。

    抬起头来舔|舔嘴唇，表情浪荡的青年像一只吃饱的猫，宣布结束。

    而秦海峻靠在座椅上，神智还没回来，他就像猫爪之下被玩得半死的一尾鱼。

    过了很久，眼神才慢慢恢复清明。

    “……”他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依然全身懒洋洋的。

    刘徵就笑了几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秦海峻怎么了，其实只是接个吻而已。

    “喏，车给我，你进去上课，我下午来接你。”

    看到刘徵开门下车，过来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秦海峻坐在上面不想动。

    “两点了。”刘徵歪着头说。

    秦海峻沉默了下，起来把车让给刘徵。

    刘徵捏起他的下巴亲了亲，对他说：“我走了，下午见。”侧身坐进车里，他板着脸叮嘱了一句：“秦海峻，上课认真听讲，努力学习。”

    “嗯。”秦海峻敷衍地应了声。

    他站在那里，看着刘徵把自己的车开走。过了两三分钟，才挪开脚步往学校走。

    然而走在阳光下，总觉得全身还是酥酥地，走路有点飘飘然。

    秦海峻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感觉还有刘徵的味道。

    坐回教室里，身上有点热，秦海峻拿起作业本扇风。

    “回来了？”卫清风瞅了他一眼，然后就定住了视线，因为……

    “嗯，看什么？”秦海峻浑然不觉，依旧拉开衣领扇风。

    “咳咳……”卫清风拿出一块小镜子，递给秦海峻：“你自己看脖子。”

    秦海峻疑惑地接过来，照在自己脖子上，看到一块红痕，脸色顿时微妙，介于羞和恼之间。

    “你们中午去开房了？”卫清风简直膜拜，这两人简直光天化日，不知廉耻啊。

    “没有。”秦海峻否认，顺便拉上自己的衣领，把镜子还给卫清风。

    “那脖子上的草莓是怎么来的？”

    “车上。”秦海峻没打算瞒着朋友，慢吞吞说：“我跟他，住在一起。”

    “啥？”卫清风懵逼脸，同|居？“咳咳咳，你们……怎么搞在一块的？做了吗？”

    “没做。”虽然很亲昵，该做的都做了，但是没做|爱。

    “那还好，你千万别随便跟他上床，这种关系玩玩就算了，当不了真。”卫清风劝他说，要是秦海峻只拿刘徵当朋友，那没事，他也会把刘徵当朋友。

    可是这种关系又不同，迟早会散的，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卫清风把自己的观点说给秦海峻听，希望他理智点，别太认真。

    秦海峻没答话，拿出书本预习，很快就要上课。

    整个下午，他的表现很好，再次让卫清风惊讶。顺便很聪明地联想到，秦海峻的这种变化，会不会跟刘徵有关？

    如果是的话，也不失为一段有益处的边缘关系。

    放学后，秦海峻没有跟卫清风一起去停车场，惹来卫清风的疑问：“你去哪？不去拿车？”

    秦海峻努努嘴说：“去门口等，刘徵来接我。”

    卫清风操了一声，自己一个人去停车场了。

    秦海峻笑了笑，很快就看到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刘徵出来对他挥挥手。一下车就拿烟出来叼着，明明是老烟枪的人，还说什么少抽……

    “小峻。”秦海峻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却不是刘徵。

    蒋馨下了白色小轿车，提着手袋直接走到秦海峻这边来，面上带着一丝微笑。

    “很惊讶吗？”她看到秦海峻一脸吃惊，以为对方这是太过惊喜所致：“我订了餐厅，来接你一起吃饭。”

    “馨姨……”秦海峻喊着蒋馨，眼睛却不由自主去看远处的刘徵，发现他已经进了车里。

    在车里的刘徵心情很糟糕，他没想到这也能遇到蒋馨那个女人。这下子秦海峻肯定会把持不住，百分百会跟蒋馨走。

    过了片刻，秦海峻的身影出现在车子旁边：“刘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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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013：放学关我屁事

﻿往窗外看，蒋馨依旧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秦海峻。

    刘徵就知道了，今晚秦海峻是不会跟自己回去的，他说：“干嘛，上车啊。”

    站在车外沉默了片刻，秦海峻跟他说：“我跟长辈去吃个晚饭，晚上再回去。”

    “长辈，什么长辈？”刘徵一副好奇的样子说：“我上次看到的也是她吗？有点眼熟。”

    “对……”秦海峻没回答是什么长辈，再一次说了晚上会回去，然后就退后两步，让刘徵先走。

    刘徵撇撇嘴，他也不愿意待着看他们卿卿我我，他也想走。

    临走时再给一次机会：“秦海峻，你真不跟我回去？”

    等了五六秒钟左右吧，等不到秦海峻的回答，刘徵毫不犹豫地开车离开。

    那车开得像火箭炮一样快，快得让秦海峻感到莫名慌张。

    他的眼睛一路看着刘徵离开的方向发呆起来。

    “小峻。”直到蒋馨喊他，他才回神。

    “你订的餐厅在哪里？”他对蒋馨说。

    两个人单独去吃晚饭，是不常有的事情。秦海峻猜得出来，大概是蒋馨又被秦天伤了心，心情不好吧。

    吃饭的期间，秦海峻好几次想开口，让蒋馨离开秦天算了，秦天根本就不珍惜蒋馨。

    可是话到嘴边，始终说不出来。

    因为没有立场去说，而且蒋馨也不会听。

    秦海峻抽着烟想，自己的感情就像笑话，没人在意。

    不可避免，在听蒋馨倾诉的期间，那种怜惜的感情就会升起，并且慢慢放大。

    特别是夜晚，总是充满了诱惑。

    “小峻。”蒋馨为他倒满一杯酒，满脸落寞地说：“今晚喝了酒，就不回家了，反正家里也没人。”

    离开时，手指触碰到秦海峻搁在桌上的手，两个人都僵了僵。

    “你喝了酒，别开车。在酒店开间房就好了。”秦海峻最先反应过来，把搁在桌上的手放下去说。

    “嗯，那你呢？”蒋馨看着他，醉醉的眼神，平添妩媚。

    “我让朋友来接我。”秦海峻说着，略微垂下眼睑。

    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今晚连续抽了好几支烟。

    蒋馨就没说话了，和秦海峻沉默地喝酒。

    十一二点的时候，秦海峻把完全醉了的蒋馨送到酒店，给她开好房间，送上去。

    人醉成这样，把她自己留在这里，不太恰当。

    秦海峻拿着电话很犹豫，等会儿接通以后，是让刘徵不要再等自己，还是让他过来。

    “喂，秦海峻，你在哪？”刘徵的声音一如既往明媚，轻佻中带着满满温柔。

    “酒店。”秦海峻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蒋馨，她穿着裙子，露出两条雪白小腿。

    “亲爱的，给个具体地址，我来接你。”刘徵充满穿透力的声线，麻醉了秦海峻的耳朵。

    脖子那一片酥酥地，让秦海峻揉揉另一边的耳朵，走到角落里说话：“黎明路，丽丰酒店，你先过来。”

    “好。”刘徵马上挂了电话，飞车过来。

    秦海峻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拿着房卡。

    刘徵开车过来之后，找到他，也发现了他手里的房卡。于是眉毛挑起来：“喝大了？”

    “嗯。”秦海峻点点头，不怎么敢直视刘徵的眼睛：“醉得厉害，不能让她自己在酒店。”

    刘徵说：“所以你不回去了，要留下来？”他就笑了：“那你还让我过来干什么？”

    秦海峻沉默了下说：“让你过来陪我。”

    “呵！”刘徵面上好笑，心里呕着血，你真懂得享受，左拥右抱。你陪着心爱的女人，然后心爱你的男人陪着你，呸。

    “我去开间房。”秦海峻撇开视线，顺便主动去拉刘徵的手，带他过去前台开房。

    刘徵木着脸陪他过去，等待的期间不停在心里计较，劝自己冷静点，一步一步来。

    目前秦海峻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至少没有完全把自己抛之脑后。

    “你不高兴？”秦海峻拿到房卡，小心翼翼地偷看刘徵的脸色。

    “没有，只是有点饿。你晚上没回来，我吃不下饭。”刘徵揉揉自己的胸口，让秦海峻知道自己胸闷。

    “你又不是小孩子。”秦海峻无语，却马上叫酒店准备宵夜。

    他们开的房间，在蒋馨隔壁。把刘徵带上去之后，秦海峻就过去照顾蒋馨。

    “喂，你不待这儿你叫我来干嘛？”刘徵说：“既然你要照顾她，干脆跟她住一间房得了。”

    “我只是过去看一眼，看她有没有吐。”秦海峻快速过去，又很快回来。

    刘徵无数次想翻他白眼，但都忍住了。

    没好气地去洗澡，他发誓从现在开始不跟秦海峻说一句话，说到做到。

    “……”

    于是房间里，住着两个闷葫芦，没人说话。

    这是不科学的事情，秦海峻感受十分明显，他不时用眼睛瞟刘徵，怎么不说话。

    刘徵吃着东西，吃完洗把脸，漱漱口，上床睡觉。

    “……”

    秦海峻吐了口气，起身去浴室洗澡。

    睡觉之前，再一次去隔壁看看蒋馨。回来之后发现，房间里没人了，而刘徵的睡衣随便扔在床上。

    秦海峻就感到呼吸窒息了一下，那叫一个顶心，连忙打电话给刘徵。

    刘徵开着车，不用看是谁打来的，直接给摁了拒接。

    “……”秦海峻一屁股坐在床上，郁闷地吐气吐气，只觉得呼吸不过来，整个人又气又闷！

    他很想回去刘徵的出租屋，跟刘徵撕一顿，但是偏偏又不能走。

    这天晚上，秦海峻带着难以言喻的郁闷情绪，整晚没睡好。

    第二天早早把蒋馨叫起来，然后就自己打车去上课。

    如果说昨天的秦海峻是认真学习的模范学生，那么今天的他就是特困户，上课只有两种状态，分别是神游和犯困。

    对于秦海峻跟昨天判若两人的表现，卫清风懒得去问了，最近的秦海峻都这么不正常。

    秦海峻一下课就给刘徵打电话，打到下午才接通，他努力憋着气好声好气说：“我放学了，来接我。”

    刘徵劈头盖脸地说：“你放学关我屁事，自己不会打车回来。”

    秦海峻刷一下黑了脸，感觉从来没这么难以忍受过：“刘徵，你什么意思？”昨晚到现在，就一直阴阳怪气，跟上次一样！

    要说还是吃醋的话，明明已经告诉他蒋馨是长辈，他吃什么醋。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接你电话，因为我怕早上接你电话，我会忍不住过去揍你。”刘徵一字字地说，完全不顾忌秦海峻的心情。

    “我又怎么你了？”秦海峻很懵，也很难受，他受不了刘徵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一会儿拿你当宝，一会儿拿你当草，谁受得了？

    “你没怎么我，你就是恶心我。”刘徵说。

    “你够了，刘徵！”秦海峻想到上次的经历，跟吞了骨头似的，如鲠在喉。

    “是够了，所以你暂时别来烦我，让我自己冷静下。”刘徵挂了电话，扔在一边，沉着脸继续画画。

    卫清风默默待在秦海峻身边，十分难以消化他们的相处方式：“你们怎么这样？”如果处不来，就不要处了。

    “谁知道他，有病！”秦海峻说，恨恨地把手机揣兜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要不我送你回你家。”卫清风说，刚才旁听了几句，他觉得刘徵挺过分的，把秦海峻没当回事儿。

    而且依照秦海峻的脾气，应该早就跟刘徵掰了才对。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秦海峻不是没看见卫清风的不解，他狼狈地躲开眼神，心里也是觉得自己有点贱。

    “那好吧，我不发表意见，不过你别吃亏。”

    “嗯。”

    目送卫清风车子离开，秦海峻在路边打了辆车，回出租屋。

    大门和房门的钥匙已经有了，直接上去开门就好。

    秦海峻打开房间门，看到刘徵画画的背影。刘徵肯定知道有人进来，但是头也没回。

    既然对方故意不理会自己，秦海峻也没说话，他沉默地进来，坐下换鞋。穿好拖鞋放下书包，在小桌子上面写作业。

    这画面，刘徵不小心瞟了满眼，嗤笑了声。

    放下圆珠笔，秦海峻终于忍无可忍，被对方气坏了，他喊着刘徵的名字：“你究竟在计较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

    不是生气的质问，只是想弄清楚。

    为怕和刘徵吵起来，秦海峻还刻意压低声音。

    “也没什么，是我自己抽风。”刘徵说，自己最了解自己，他当然知道秦海峻在示弱。

    其实真的不是气秦海峻怎么样，再生自己的气也是因为爱自己，想自己过得好。

    “你总是这样，我不想跟你处了。”秦海峻真心地说，被刘徵这样对待，太难受了。

    心情像过山车一样，纵然刺激，却经受不起太多次来回。

    “想我不这样也很简单，你听我的话就行了。”

    刘徵自嘲地笑了笑说，然后想了很多，关于他和蒋馨，前世和今生，总觉得太多太复杂，自己有点难以承受，面对这些纠葛，疲惫得随时想抽身离开：“唉……”他表现的样子，并不比秦海峻好受多少。

    “……”秦海峻看在眼里，没有表示。

    “有时候，我也不太想管你……”这是真心话，要是可以割舍的话，刘徵就是刘徵，以后大把美好的日子等着他去过。

    秦海峻是谁，跟自己有关系吗？

    他以后过得怎么样，是他的事情。

    再痛苦，再不好，也是名字叫做秦海峻的人自己去负责。

    刘徵回来了，管秦海峻的事是情分，不管是本分。

    秦海峻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揪着心，觉得特别难受。在刘徵说不想管自己的时候，悲伤的情绪油然而生。

    当刘徵这个与众不同的人突然出现，秦海峻以为他是自己的救赎。

    低着头悲伤的时候，秦海峻听到刘徵说：“可我不能不管你，我比谁都希望你好，真的。”

    他声音里的情感，快要淹没那几个字眼，根本没能表达出那份沉重的感情。

    “为什么？”秦海峻撑着自己的额头，脸上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有些发烫。

    “就是希望你好，跟我处久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刘徵说，抬手画完了最后一笔，终于放下这副画。

    他没给秦海峻看到，他把画收起来放好。

    “可你还是没解释清楚，你到底为什么抽风？”秦海峻闭了闭眼，倒回前头翻旧账。

    刘徵想了很久，跟他说：“可能是因为，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不够重，比不上别人。”

    重新回来后，看到过去懵懂的自己，怎么样都没办法放下。

    刘徵把秦海峻当成宝一样去教导爱护，而秦海峻却什么都不知道。尽管他对刘徵有种好感，分量却仍然不够重。

    如果够重的话，刘徵就可以对他说，你要努力学习，你不要再迷恋蒋馨，你不要去犯法，你不要毁了自己……

    总之，刘徵希望他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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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014：刘徵他人太混

﻿刘徵直视着坐在桌边的少年，真挚而感情丰富的眼神，直直映到对方的心里去。

    很不解，为什么刘徵会这样，为什么会对自己含有这份感情。

    秦海峻却不觉得这是困扰，每次探知到刘徵的感情，说实话他在窃喜。

    自我唾弃的同时还是忍不住窃喜。

    他希望刘徵稀罕自己，但他认为自己给不了刘徵同样的感情。

    “那你想怎么样，就像你说的，又不是全世界围着你转。”秦海峻借用刘徵说过的话，反驳回去，但他比刘徵厚道，心没那么狠：“我也很看重你，否则怎么会忍你。”

    按照自己的性格，应该早就走了，绝不会在刘徵面前忍气吞声。

    刘徵沉下心来仔细想想，觉得也是。他知道是自己太过心急，而且被弄得有点想撂担子。

    其实现在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只要自己冷静再冷静，不出半年……好，坚持半年。

    话虽如此，但是刘徵清楚，假如半年不行，恐怕还会再有一年两年三五年，直到自己能放下秦海峻这三个字为止。

    “那好吧，这次又是我错了，我道歉。”刘徵撇撇嘴说，虽然道歉，可还是不爽：“你自检点自己，还有下次我照样会抽风。”

    “你算是道歉？”秦海峻被他哽得一口老血压在喉咙里，这道歉得不上不下，没有一点诚意。

    “啧，不算吗？”刘徵勾着唇假笑，嘀咕：“懒得跟你掰扯……”他拿出手机定外卖，感觉自己饿死了。

    “……”秦海峻对刘徵，爱恨各半，既恨他恨得牙痒痒，又暂时不想离开。

    “小峻峻，你想吃什么？”刘徵手里拿着各种卡片，在那儿挑挑拣拣，拿不定主意。

    秦海峻忍了忍，伸手让他把卡片拿来：“我自己看。”

    刘徵笑了笑，拉张小凳子坐过去他身边，给他卡片，同时瞟了眼作业本：“啧啧，你写的字巨丑。”

    “关你屁事。”秦海峻连忙合上作业本和书本，放到一边去。

    “认真读书。”刘徵撑着脸颊看他，目光温柔。

    秦海峻情不自禁地发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想睬他。结果过了一阵子，刘徵还是那样，眼神怪渗人的。

    “别这样看着我，烦。”秦海峻冷面说。

    “真的烦？”刘徵不但看，还动手动脚。

    “刘徵……”秦海峻皱着眉躲开，同时推掉他的咸猪手。

    互相推来推去，很快就从皱眉变成笑闹，你摸我一下我摸你一下，耍流氓。

    刘徵的手一如既往地不要脸，想去哪就去哪。

    秦海峻起先有点顾忌，后来也在刘徵身上各种摸来摸去，玩儿得起劲。

    等他们互相摸够了，才发现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外卖却还没定。

    “靠，都怪你，否则都吃上了。”刘徵抱怨说，赶紧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吃什么，快点决定。”

    秦海峻决定不了，随便闭着眼睛点了一个。

    “刘徵，你还没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刘徵点了餐，挂掉电话，催秦海峻做作业：“快做，做完就该吃饭了。”

    “有那么容易。”秦海峻不做，用胳膊撞撞刘徵的胳膊：“快说。”

    “说个屁，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刘徵挺烦自己的，较真，而且是傻较真。

    秦海峻说：“你心虚。”

    “心虚你大爷。”刘徵准备转移阵地，不跟秦海峻待一块儿了，这个人忒烦。

    “恼羞成怒了吧。”秦海峻冷笑。

    “你再叽歪。”刘徵回头说：“信不信我办了你？”

    关于蒋馨那阵还没过去，秦海峻还来找他哔哔，特心烦。

    “哼，你挺垃圾的。”秦海峻收回冷眼，翻开书本继续做作业。

    “……”刘徵决定不跟他吵，否则没完没了。

    他蹲在一旁回忆，没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有这个毛病，怎么跟小姑娘似的，没完没了了。

    皱着眉想了会会，全是一些脑残的回忆，越想越窝火。

    刘徵干脆去洗个澡，一会儿吃完了下去遛个弯，回来睡觉。

    “……”秦海峻其实没心思写作业，看到刘徵进了浴室就搁下圆珠笔，不知道干什么。

    他想了想，起来去敲敲刘徵的门：“我要上洗手间。”

    说了两次，听见刘徵在里面抱怨：“早不上晚不上……”他走过来打开门，脸臭臭地转过身去继续洗澡。

    狭窄的浴室里，修长的身体站在花洒下面，水花冲洗着白色的泡沫，对比鲜明的画面一目了然。

    秦海峻走过去，在厕兜前面站着解裤子。

    “水溅在我身上了。”

    “又不是尿，怕什么。”刘徵抹了一把脸，单手撑着墙继续冲水。

    这些动作在刘徵做来，有种潇洒迷人的味道，特别有感觉。

    秦海峻的目光移不开，连正在尿尿的时候都看着刘徵，尿完了很久才提上裤子。

    “一直看着我，想干嘛？”刘徵侧头，发现了秦海峻的眼光。

    “不干嘛。”秦海峻慢吞吞说，目光依旧看着他。

    “随心所欲，来吧。”刘徵笑了笑，勾勾手指头，把秦海峻的魂儿勾过来。

    也不怕淋湿自己，秦海峻直接走到刘徵面前，也就是刘徵与墙壁之间那点空隙。

    刘徵单手托住秦海峻的下巴，同时低下头吻他。

    发现秦海峻自己乖乖抬头，他就放下手，改为揽住秦海峻的腰。顺便手掌摩挲，从衣服底下摸进去。

    但是棉质的T恤湿透了，不好动作。

    浅色的湿哒哒的衣服，卷成一团被扔在脚下，然后裤子也踢掉，等会儿刘徵会洗。

    从进浴室到出来，整整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秦海峻双腿发软地走出来，走到床边扑上去，虚脱。

    “操！老子的外卖！”刘徵出来看见手机，才想起来自己叫了外卖，可是现在黄花菜都凉了，未接电话好几个，妈的。他走过去床边踩了一脚秦海峻：“都怪你，快起来穿衣服，出去吃！”

    秦海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同时还有鸟。

    他拉被子盖住自己下面，声音沙哑地说：“腿软，不想出去。”

    刘徵一边穿衣服一边骂：“软你妹。”又不是操了他，就是打|飞机而已。

    “嗯……”秦海峻没跟他吵，躺了一会儿努力爬起来，慢吞吞地穿衣服和裤子。

    “软脚虾，快点！”才十多岁的少年表现成这样，刘徵简直想吐血。这还是撸个炮而已，要是真上了他，不得COS林妹妹。

    “……”秦海峻不想跟刘徵说话，也没有生气，他浑身懒洋洋，舒服。

    刘徵带着秦海峻，开车到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还去兜了一会儿风。

    在公园旁边停下来，进去公园遛个弯，散个步。

    看见满公园都是亲子，情侣，少有像刘徵和秦海峻这样的组合。

    走到暗处的幽林小道，秦海峻主动去勾搭刘徵的手指，把刘徵的手指扣在自己的两根手指里边。

    刘徵默许了这种做法，甚至为了避免吓到小朋友，他还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毕竟让人看到两个人模狗样的男人牵着手，是件很‘伤风化’的事情。

    “你才人模狗样。”秦海峻听见他嘀咕，哼着气说。

    “那该怎么称赞您，人五人六？”刘徵咧着嘴巴贱笑，没事就喜欢逗他两句。

    “说的是您吧。”秦海峻翻着白眼说，这种气氛和环境，他的嘴巴却也裂开来，跟着刘徵一起笑。

    “哈哈。”刘徵用悦耳的笑声不断强|奸秦海峻的耳朵。

    每当这种时候，秦海峻就觉得自己跟刘徵挺好的，还是挺喜欢他的。

    “秦小峻，走完这条小路就回去了啊？”刘徵侧首跟他说，脸上的笑容和眼神，暖融融苏麻麻，跟拍偶像剧似的。

    可是秦海峻打从心儿里觉得，这很真实，不是虚构的。

    “嗯。”

    跟着刘徵的脚步走，不慌不忙。

    ……

    回到出租屋，一个人画画，一个人写作业。

    秦海峻撑着脑袋，把不会做的题目空出来，留到最后琢磨。要是琢磨不出来，就用手机照相发给卫清风：“这个题怎么做？”

    卫清风把公式和做法发过来，秦海峻还是看不懂：“直接给我答案行吗？”

    “……”这是要晕倒的卫清风，发了答案顺便问他：“今晚这么勤快，居然写作业？刘徵呢？”

    过了会会，秦海峻回答他：“在画画，你问他干什么？”

    卫清风说：“无聊问问，你跟他怎么样，好了没有？”

    秦海峻说：“好了，他跟我道歉。”

    卫清风说：“嘴巴毒又会道歉，秦峻你听我一句，这人你降不住，赶紧撤。”

    秦海峻瞧见这条短信，到底没忍住，喊了声刘徵。

    “什么？”刘徵回头看他。

    “你嘴巴毒，道歉又痛快，我降不住你。”

    刘徵嘿地一声乐了，转着画笔跟他说：“你放心，这个世界上谁都降不住我，但你肯定降得住我。我对你就两个字，认命，你偷着乐吧。”

    “哦。”秦海峻一动手指头，把这段录音发给卫清风。

    卫清风听了，满脑袋流汗：“秦峻，我更加肯定了！丫不但嘴巴毒会道歉，还会说甜言蜜语，你快撤快撤！”

    最重要的是，刘徵还骚，这种人要他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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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15：这个男人帅呆

﻿第二天早上，秦海峻早早去上学，开自己的车去的。

    卫清风一见到他，黑着脸说昨晚的事情：“秦峻，昨晚怎么没回我信息？”这人聊着聊着就不见了。

    “……”因为后来刘徵喊睡觉，他们上床胡闹去了。

    秦海峻知道自己不对，给卫清风道了个歉。

    “我要你道歉干嘛，重要的不是这个。”卫清风语重心长地跟他说：“秦峻，我再说一句，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把它当个屁放了，啊，刘徵这个人，你拿不住他。”

    跟刘徵在一起，秦海峻只有憋屈的份儿，看昨天就知道了，卫清风深有感触。

    “我知道。”秦海峻抿抿嘴，过了很久，发现小伙伴还在等自己的答案，他说了句：“我心里有数。”

    说了等于没说。

    “唉，算了，我不管你。”卫清风叹了口气，准备上课。

    秦海峻的感情问题，作为朋友偶尔提两句还成，太多的真的管不来。当然也不是说卫清风不管了，他时刻关注着。

    比如今天中午，刘徵又来了。

    卫清风就分析，这个人要么喜欢秦海峻喜欢到了骨子里，要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情场高手。

    目前来看，卫清风更倾向于后者。

    可自己毕竟不是老司机，这种问题还是请自带摧花辣手头衔的向宁出山。

    向宁上上个周末勾搭了一个隔壁的女大学生，两人打得火热，最近没来找他们玩儿。今天中午被卫清风点名照顾，怎么也得腾出时间过来。

    恰好跟女朋友那边也黏糊够了，预计再冷几天就能分手。

    今天中午找自己过来的原因，向宁和卫清风联系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感觉挺惊讶的吧，他们谁都没想到，秦海峻会找个男的跟自己同|居。

    没错，是同|居，连向宁这种不要脸的浪荡子，都没干过这么流氓的事情。

    “嘿！”向宁心里偷着乐，从远处走过来坐下，便开始观察对面那俩人。

    这边是装修风格简约时尚的餐厅，椅子是双人深绿色皮质的，靠背很高，刚好挡住头，隔开空间那种。

    秦海峻坐在里面靠墙，刘徵坐在外面，靠通道。

    吃的是西餐，现在餐还没上，正好服务员端着饮料过来。每个人手边一杯咖啡或其他饮品，还有几个篮子放着餐具。

    向宁看到，秦海峻和刘徵都没有要糖，直接端起杯子喝。

    仔细观察的话，两个人的动作有点迷之同步，反应是一模一样的，连神态都差不多。

    接着秦海峻扭头看刘徵，并没有说什么，这是习惯性动作，三分钟之内看了五次，频率略高。

    让向宁知道，不管刘徵怎么样，反正秦海峻已经栽了，特别稀罕人家。

    向宁再来观察刘徵，三分钟之内……频率无数次，丫用眼角全程注意着身边，靠，高手，连向宁都忍不住发毛，这位段数太高啊。

    “怎么样？”卫清风在洗手间一边洗手一边问向宁。

    “他是高手，我看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他有企图，就是不知道要人还是要钱。”向宁略显惭愧地说。

    “不是废话么，有了人还怕没钱。”卫清风怕的是秦海峻人财两失：“你知道吗，我辛辛苦苦套出话来，秦峻已经给他花了十几万块钱。”

    “啊？”向宁吃惊，虽然十几万块钱不算什么，可刘徵心思不纯，留着是个麻烦。

    “唉，可惜他不听劝。”卫清风发愁说，抽出纸巾擦擦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准备出去。

    “你们回学校么？”等他们俩出来之后，秦海峻说：“那你们先回去，我跟刘徵有点事。”

    “什么事？”卫清风看看时间说：“不早了，没多少时间给你们溜达。”他瞅了一眼刘徵，那个人微微笑，还是跟当初一样容易获得别人好感，可是吸秦海峻的血就是不行，讨厌。

    “没事，很快的。”秦海峻说，他看到刘徵站起来也跟着走了。

    “啧啧……”向宁插着兜站在卫清风旁边，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形容词：“屁颠屁颠地。”

    “……”卫清风扯扯嘴巴，可不是。

    他们以为刘徵带秦海峻去做什么，其实真没什么。开车慢慢兜回去，经过文化公园停下来，去里面凉快凉快。

    秦海峻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看似挺无聊的安排，可他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充实。

    跟刘徵在一起的时候，希望时间走慢点。

    高中午休那个把钟头的时间，太少，根本没办法说会儿话就要回去上课。

    “你怎么每天中午都过来？”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秦海峻两手向后撑着，眼睛望着耀眼的树梢。

    “有空就过来。”刘徵懒洋洋地说，他躺在草地上。

    “为什么？”秦海峻扭头看他。

    细碎的阳光把刘徵的脸分成好几块，晃得他眼花缭乱，于是干脆闭上眼睛。

    “你说呢？”他笑。

    “我不知道。”秦海峻说，不知道刘徵是什么意思。

    “装个屁，心里偷着乐吧。”刘徵的声音懒洋洋地，渐无渐消……

    秦海峻凑过去发现，这货睡着了。

    他撑在刘徵头上面，一直看着刘徵的脸，然后慢慢压低脸庞，偷偷在刘徵嘴唇上碰一下。

    舔舔嘴，没什么味道。

    “刘徵，起来。”两点零几分钟的时候，秦海峻推推刘徵的肩膀。

    回到学校附近的停车场，刘徵坐在车上说：“钥匙给我，我下午来接你。”

    秦海峻说：“我怕你放我鸽子。”

    刘徵过去掰着他的脑袋，在他嘴唇上啾一口：“不会的，我保证。”

    眼睛对着眼睛，眨了眨，秦海峻默默把钥匙给他。

    “乖，下午见。”刘徵笑着摸摸他的耳朵，下车了。

    今天下午，刘徵没放秦海峻的鸽子，他一早就在校门口等。

    卫清风看见秦海峻还是往前面去，就问他：“车又给了刘徵？”

    “嗯。”秦海峻的眼睛已经看到了刘徵，微微闪了闪。

    “你这么相信他啊？才认识多久。”卫清风说。

    “没事。”秦海峻急着要走，跟他道别：“不说了，拜。”

    “喂！晚上赛车！”卫清风在他身后喊。

    “看情况！”秦海峻头也没回，看在卫清风眼里，他就是一心蹦着刘徵去，没救了。

    秦海峻坐上刘徵车，被刘徵带去吃饭。吃完饭拐个弯去商场，买吃的喝的，水果之类。都是挑嘴的人，东西拣贵的吃，花了不少钱。

    “天天吃外卖，烦。”回到家，刘徵去洗水果，切开跟秦海峻分着吃。

    “不然？”秦海峻嘴里吃着，声音含糊。

    “学做饭。”刘徵说，打开电脑上网，买餐具。

    出租屋有共用厨房，可以使用。

    秦海峻咽下一口水果说：“我不会。”他是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

    “指望你了吗？”刘徵没理他，眼睛专注地看，顺便买几本食谱。

    “哦。”秦海峻松了口气，继续轻松地吃水果，他人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给卫清风发短息：“不去赛车，刘徵要学做饭。”

    “刘徵学做饭关你事？”卫清风回。

    “……”

    “你住他家，谁做事？”

    “他做。”秦海峻回得飞快。

    “这还差不多，你千万别动手，否则以后就该你的。”

    晚上各自去洗澡，洗完澡刘徵搬张小凳子在浴室洗衣服，用手洗。

    秦海峻进来上厕所，咔嚓了一张刘徵洗衣服的照片，发给卫清风，证明自己没说谎。

    远在家中的卫清风，看到手机里新鲜收到的图片，突然有点理解秦海峻为什么着迷。

    图片中光线不算亮，那个男人叼着烟洗衣服的侧面，却照得很清楚。

    这张图片卫清风足足看了两分钟，总觉得有一种异样的魔力，邪门透了。

    “秦海峻，拿一个衣架出来。”刘徵站在阳台喊，他发现衣架拿少了一个，剩下秦海峻的内裤还没晾。

    秦海峻光着两条腿，穿起拖鞋拿着衣架出来。

    眼睁睁看着刘徵晾起自己的内裤，两个人的衣服迎风飘扬。

    很有过日子的味道。

    “进去。”刘徵的手掌搁在秦海峻的屁股上，帮他拉下点衣服。

    毕竟客厅是公共场所，有时候会有其他的房客在这儿逗留。

    “刘徵，清风问我去不去赛车。”

    进了房，刘徵看他往床上扑，立刻就冷笑说：“作业写了吗？学习跟得上吗？月考能拿多少分？”

    赛车，呵。

    “我一会儿写。”秦海峻眼巴巴地看他两眼，先玩两把游戏再说。

    高中生压力大，偶尔玩一下游戏可以减压。

    刘徵暂时没理会他，在屋里整理自己的东西。

    过了五分钟秦海峻还是没动，刘徵直起腰跟他说：“手机放下，去写作业。”

    “哦。”秦海峻快速打完，把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起来翻书包。

    刘徵看他听话了，自己也铺上画纸，随便画两笔。

    结果还没画出一个轮廓，就发现秦海峻带着耳机在听音乐，这样能做好作业吗？

    “听什么歌，我听听。”

    秦海峻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耳机被刘徵拿走，挂在他自己头上……真的是眼巴巴。

    “认真写作业，宝贝。”

    刘徵的笑容，假得一比。

    吓得秦海峻不敢看他，连忙低着头狂写作业。他发现在刘徵的注目下，自己公式写得飞快。

    四十分钟后，刘徵检查他的作业，发现做得挺好的。

    “不错。”刘徵摸摸秦海峻脑袋说，其实他根本看不出对错，夸赞的只是秦海峻的态度，这样很好，刘徵很开心：“明天给你做饭吃，奖励你。”

    “……”秦海峻撇撇嘴巴，显得不以为意。

    不过他发现，刘徵的心情特别好，好得有点奇怪。

    秦海峻自己东想西想，想到一些令自己脸红的东西，他忍不住偷看刘徵，这个男人检查作业的时候帅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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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

﻿刘徵拿着秦海峻的作业本，认真看了几次，才还给他说：“上课专心点，明天我还去看你。”他用实际行动直接告诉秦海峻，自己看重他。

    从小没人上心的秦海峻，怎么能忽视这种感情，他慢慢收回作业本，呆呆地应了声哦。

    “做完了，你就玩儿吧，我再画一会儿。”刘徵说，坐在画架面前，拿起画笔专心画画。

    不一会儿，秦海峻搬着椅子过来，坐在他身边，撑着下巴看他画。

    “你在画谁？”眼皮子一跳，竟然看到刘徵在画一个人的下半|身。

    轻薄的被子遮掩住胯|骨以上，露出一双长腿，姿势撩|人。

    “你看像谁？”刘徵说，眯着眼睛继续画。

    秦海峻认真端详了几分钟，觉得有些眉目，他看刘徵的眼神略带迟疑：“是……我吗？”

    “嗯。”刘徵的答案，令秦海峻摸摸耳朵，有点热。

    “干嘛画这个？”虽然没有露点，可是刘徵的笔触画出来，愣是透着一股子色|情的味道。

    “不好看么？多美。”刘徵眼带欣赏，满面发光，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这副表现也是够了，秦海峻心想，正主儿就在这，你竟然宁愿看画。

    “你还要画多久？”

    “嗯？”刘徵终于肯把精力分给他：“怎么了，小峻寂寞了？”

    秦海峻撇开眼神，依旧托着下巴，但是没多久，就被人捏着下巴转了过去。

    “小峻。”

    “嗯？”他略带紧张。

    “跟我在一起开心吗？”刘徵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温柔摩挲。

    “……”秦海峻，扯扯嘴角，嗤笑着推开刘徵的手，然而……

    刘徵噙住他欲要逃离的嘴唇，极为色|情地吸一下，吸得秦海峻双|腿一抖，几乎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赶紧稳住自己，从刘徵身边逃开。

    “呵呵……”

    扑到床上把被子捂好，秦海峻依旧还能听到刘徵笑声低沉，回荡心间。

    “你先睡吧。”刘徵望着画纸，眼神忽明忽暗，有些儿怅然。

    五月的天气，四五点钟天就亮了。刺目的阳光从窗台上漏进来，把小屋子照得亮堂堂。

    秦海峻往旁边摸了摸，摸到光滑结实的胸|膛，是刘徵。

    他趴上去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迷糊。

    刘徵揽住的背上，也是光溜溜的，才想起来他们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昨晚闹着闹着，竟然脱|光了衣服，竞赛种草莓。

    幼稚死了，刘徵捂住眼睛心想，是不是跟秦海峻在一起被他的脑残感染才这样。貌似有点道理，幸好没闹到最后一步。

    现在的秦海峻，应该什么都不懂，没有GAY做|爱这方面的认识，刘徵觉得。

    他并不知道，秦海峻偷偷用手机翻过国外的网站，下了好几部G|V准备看。

    当看到网站那些特写图片，清晰的器官直接呈现，秦海峻的感觉是反感，不想看。

    但是他想知道，自己和刘徵现在这样算什么，为什么刘徵不会想做。

    “东西到了，我试一下做饭。”

    刘徵买的东西，今天就到了，下午回家试着自己做饭。

    “哦。”秦海峻没事做，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拿出手机看片。

    他看得入神，不知道刘徵待在自己后面。

    “手机看有什么意思，我拿电脑给你看。”刘徵瞅了几眼说，去拿出电脑给秦海峻看。

    “……”秦海峻吓一跳，心脏颤抖了几下，简直要被刘徵吓死了。

    他的脸色红红白白，逗得刘徵直乐呵，笑着说：“你怕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他拍拍床边的位置，喊秦海峻过来：“在线看的，你自己来挑。”

    秦海峻拍拍胸口，脸色难看地挪过去，用眼角瞄了一下屏幕，就吓到了。

    “我不看这个。”刘徵给他看的，竟然是女人。

    “随你。”刘徵叹了口气，给他找到男男的片子，给他看：“你自己看，我去做饭。”

    “嗯……”秦海峻抱着塞过来的电脑，等刘徵出去了才认真看。

    片子里的男人和男孩这样那样，直接开门见山，冲击着秦海峻的视觉感官。

    “噢……喔……fuck!”

    一个大特写，加上音效，令秦海峻红爆了脸。他闪了闪眼睛，又继续盯着屏幕看。

    同时疑惑，被|操的人好像比上面的爽，叫得屋顶都要破了。

    刘徵进来时，看到一个专心致志看片的少年，表情怪严肃地。如果忽略他微红的脸颊，和高顶帐篷，刘徵会以为秦海峻在看学术论文。

    这个貌似不可能，毕竟秦海峻那么学渣。

    “……”秦海峻猛地抬头，看见刘徵就关了视频。

    “怕什么。”刘徵走过去，帮他打开继续看，而且自己坐在少年身后，从后面抱着少年的腰。

    “……”秦海峻的身体僵硬片刻，然后慢慢放松，靠在刘徵怀里。

    耳朵后温热的呼吸，比片子里带给他的感觉更直观，更充满诱|惑。

    刘徵低了低头，嘴|唇在少年脸颊或脖|子慢慢亲|吻，双手去到该去的地方慢慢活动。

    秦海峻张着嘴巴，呼吸，呼吸，眼睛看着屏幕，身体感受着刘徵抚|慰，舒服而沉溺。

    他整个人，包括精神，通通陷入刘徵的怀抱，挣扎不出来。

    很舒服，很喜欢这种感觉。

    心脏酥|酥地，心情兴奋地，以致秦海峻嘴里，脱口而出刘徵的名字。

    “刘徵，刘徵……”皱着脸，情不自禁地跟片|子里男孩一样叫出来，fuck!

    “乖。”把手退|出来，刘徵亲|亲他的脸颊，去洗手。

    秦海峻软|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眼神呆滞涣散，全身乏力。

    他余|韵未消地念了几声刘徵的名字，仿佛这样可以延长……然后抱住被子，侧身夹|紧|双|腿，最后一阵欢|愉袭来，席卷了他的意识。

    “吃饭了。”

    刘徵用托盘装进来，两大碗米饭，两碟菜，一素一荤

    鼻子尖闻到香味，秦海峻慢慢爬起来，去浴室洗手。

    回来端着刘徵给的饭碗，吃了一口雪白的米饭，秦海峻突然脸红。这个饭菜是刘徵做的，而刘徵的手，刚才还在自己裤子里，沾了那种东西。

    “在想什么东西？”刘徵吃了几口自己做的菜，感觉还可以。

    “没什么东西。”秦海峻心不在饭菜上，低头努力吃，过了挺久的，才后知后觉说：“你做的饭还不错吃。”

    刘徵没回答，表情嘚瑟而已。

    “……”秦海峻想说，需要我帮忙刷碗吗，说话之前记起卫清风的话，他憋了回去。

    不能说，说了就该自己的了。

    “窃笑什么，贼眉鼠眼地。”

    “没有。”

    时光静静，五月到六月，秦海峻的成绩从及格到良好，离优秀还差一点儿。

    卫清风和向宁都知道，秦海峻恋爱了。

    他上课突然认真起来，作息突然规律起来。晚上不出来玩，找他总说在写作业。

    白天那个刘徵总是过来，跟他们一起吃午饭，然后带走秦海峻。

    下午也会准时过来，接秦海峻回去。

    “他坚持了一个多月了，我真搞不懂。”如果只是为了秦海峻的钱，何必这么辛苦细致。

    “我服他，清风，我觉得刘徵是真的，喜欢秦峻。”一般为了钱，做不到这种上心。

    向宁一向爱泡妞，他自己很清楚，泡泡妞根本不会这么拼命。

    卫清风说：“都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希望是的。”

    六月的考试考完，这个学期只剩下一个期末考。

    秦海峻拿着九十分的考卷，拍在刘徵胸前：“给我舔吧。”上一回他们说的，只要秦海峻能考九十分，刘徵给他跪舔。

    “什么什么，九十分了不起。”刘徵拍回给他，嘲笑：“等你考到一百以上再来找我。”

    “大骗子！”秦海峻怒说，他就知道刘徵会耍赖。

    “谁是骗子，我们说的是期末考，平均分九十分以上，你拿个单科成绩糊弄我，你才是骗子。”刘徵掐掐他的下巴，让他去做试卷。

    “我不做了，你骗我。”秦海峻扑到床上玩电脑。

    “你悠着点，别整天看那种东西，伤身体。”刘徵劝着点说。

    “……我在玩游戏，刘徵。”秦海峻黑着脸，他没有整天看。

    “快期末了，去努力学习，乖。”刘徵笑了笑，哄他去写试卷。

    “……”秦海峻憋得一脸烦躁，吐气说：“每天做题，我很烦。”

    刘徵思考了下，明天就是周末，他说：“那我们明天去玩儿，我带你去写生。”

    “去哪？”秦海峻心神专注，竖起耳朵。

    “去郊外，露营，睡帐篷，有兴趣么？”刘徵说。

    “也行。”秦海峻想了想，露营的画面感很强烈，想去。

    “嗯，不过是跟美院的同学一起去，不是我们俩，你没意见吧。”刘徵提前声明。

    “勉强。”秦海峻撇撇嘴角，不过马上起来准备：“你有装备吗？没有我们马上去买。”

    刘徵慢悠悠说：“你先做试卷，做完一张我们再去买。”

    秦海峻立刻泄了气，恨不得踢刘徵一脚，倒回床上说：“你很烦，刘徵，我烦死你了。”

    每天每天让他学习学习。

    刘徵每天每天听见秦海峻抱怨，心里冷笑，你就惜福吧，以后谁还管你。

    等秦海峻改掉对蒋馨的迷恋，考上大学，生活迈入正轨，刘徵就放手，让他自己去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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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017：孩子又犯脑残

﻿秦海峻不知道刘徵的想法，他目前的生活只有学习和刘徵。每天要考虑的事情也只有这两样，其他的刘徵会帮他安排好。

    这段时间里，秦海峻已经很少想起蒋馨。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也没发现日子过得飞快，除了做不完的试题，每天的日子都是充实愉快的。

    而学习什么的真是腻了，尤其是最近很努力，秦海峻觉得自己十分需要放松心情。

    要是刘徵能不逼着学习就好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完全没有同情心的刘徵板着脸警告他：“你要是再不写试卷，明天哪儿也不用去，待家里做作业。”

    “……”秦海峻脸臭臭，去翻书包做试卷。

    他写字的时候还在牙痒痒地想，自己凭什么听刘徵的话，他是哪根葱？

    可是想归想，该做的一切依旧照做。

    开始写的时候很痛苦，写到中间慢慢顺溜，甚至有点儿期待，做好了试卷之后刘徵会奖励什么？

    有时候是口头夸赞，有时候是亲亲抱抱；有时候干脆把他弄上床，使劲折腾。

    秦海峻捂住嘴巴继续写，看起来挺认真。

    时间就这样在笔尖溜走。

    “刘徵。”终于把卷子写好，秦海峻递给刘徵检查。

    “做完了？”刘徵拿过来，点燃一支烟慢慢看。从皱着的眉头上，可以看得出来他有多么专心致志。

    甚至没发现秦海峻的眼神，透着痴迷。

    “其他还行。”刘徵把试卷还给他说：“以后记得把字写好一点，丑爆了。”

    秦海峻恨死了刘徵，他看过刘徵写的字，那才叫丑爆了。

    “别废话，走吧！”他拉着刘徵出门。

    一起去户外店，买了全套装备。

    顺便去吃个夜宵：“今天几号？”站在热闹的街头，秦海峻突然发问。

    “不知道。”刘徵说，不关注日子。他左手提东西，右手插着兜，秦海峻就走在他右边。

    “……”秦海峻甩了甩脑袋，伸手挽着刘徵的右手臂，跟上去。

    今天天气热，回到家俩人轮流去洗澡。

    刘徵出来的时候，秦海峻进去了，顺便在刘徵胸上摸一把，这是近来养成的习惯。

    “等会儿收拾你。”刘徵懒洋洋地穿好上衣，点上烟，靠着床头上吸着，然后发现秦海峻的手机在响。

    铃声熟悉，电话号码更熟悉，不是蒋馨还有谁。

    刘徵拿起来，按了声音没接。

    一会儿有条短信进来：小峻，明天我生日，你回来吃晚饭吧。

    刘徵先是挑眉，然后眼神暗了下来，准备动手删除。但是，最终没能下手。

    他把信息留着，等秦海峻出来给他看。

    浴室里头，秦海峻用冷水冲澡。冰凉的水花给他带来一身凉快，还有略微雀跃的心情。

    “刘徵，给我拿衣服。”他洗完澡发现，自己没拿衣服进来。

    打开浴室的门，让刘徵给他拿一下。

    “出来不行吗，你装纯给谁看？”刘徵对他翻白眼，不过还是从床上起来，摁掉烟屁股，给他拿衣服。

    内裤一条，宽松轻薄的T恤一件。

    走到浴室，扔到秦海峻脸上：“喂，刚才有你电话，没写名字，不知道谁。”

    “哦。”秦海峻在他注视下，穿上衣服。

    “接着来了短信，说让你明天回家吃饭，你家里人生日？”

    “……”秦海峻顿在那里，一秒钟之后脸色变了变，夹杂着懊恼等复杂情绪。

    刘徵暗地里冷笑一声，就抱着胳膊出去了。

    秦海峻慢慢走出来，过去拿自己的手机来看，果然是蒋馨，还有一条信息。

    他待在那儿暂时没有动作。

    “不回电话？”刘徵挺关心他。

    “嗯，不用回。”秦海峻眼神躲了躲，迟疑了很久，轻声说：“刘徵，我们明天晚上能回来吗？”

    刘徵皱眉说：“晚上回来的话，还要帐篷干甚？”

    秦海峻沉默，坐在沙发上抓抓头发，显得略纠结。

    “你家有人生日的话，是该回去吃饭。”刘徵算死了秦海峻的决定，知道他肯定会选择回家，等他开口还不如自己先开口，免得被郁闷死，刘徵说：“明天我出门，你回家。”

    “……”秦海峻抬头看着他，心里挺不是滋味。

    明明刚才还在期待明天出游，和刘徵一起挑东西的时候是那么认真仔细。结果现在，因为自己忘了蒋馨的生日，没有提前做好安排，造成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就算刘徵表现没有不愉快，也造成了不愉快的事实。

    “对不起。”过了很久，秦海峻声音低低地说。

    “对不起个屁，露营什么时候去不行，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刘徵无所谓地说，甚至关心他：“礼物准备好了没有？我看也没有，你还是抓紧时间考虑吧，别显得太不当回事儿了。”

    要是真不当回事儿，也是好事。

    “嗯。”秦海峻显得心情低落，心里不痛快。

    “你不高兴什么，过来，我看看。”刘徵对他招招手，充满关怀。

    那一脸的温柔亲切，骗得秦海峻团团转，晕陶陶。

    他真的走了过去，让刘徵摸摸自己，纾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对不起。”跟刘徵呼吸交缠的时候，秦海峻再次给他道歉。

    刘徵动作缓了缓，继续闭着眼睛亲吻，让秦海峻在自己怀里迷失、沉沦。

    “星期天来找我，兴许还赶得上。”摩挲着手掌下年轻的身体，刘徵带给它们一波波汹涌的快感。

    “好……”这一刻秦海峻觉得，就算刘徵说要自己的命，也可以答应。

    眼睛突然睁大，望着天花板刺目的光芒。呼吸急促，瞳孔扩大，浑身的肌肉绷紧。过了几秒钟之后，松开，身体落在刘徵怀里细细喘息。

    “刘徵……”秦海峻的手指用力，陷入到刘徵皮肉里去。

    “小峻，晚安。”刘徵吻吻他汗湿的额头，放他睡觉。

    一大早，屋里空荡荡地，没人在床边赖床，刘徵已经出门了。

    秦海峻爬起来，呆呆撑着额头，发了好一会儿愣。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刘徵发个信息问一下，去到哪？

    刘徵一直没回信息，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峻，我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吗？”蒋馨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细微雀跃。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对方这种声音，秦海峻心想，是因为秦天吧。

    也只有秦天，才能让蒋馨发生这样的变化。

    “我看到了，我这就回来。”

    今天刘徵不在家，秦海峻才不想傻乎乎地待在这里，他回家去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看见蒋馨，秦海峻露出了微笑。他仍然觉得蒋馨很好，只是爱错了人，遇到秦天这么个风流浪子。

    想到这里，他又敛起笑容，总是希望蒋馨能离开秦天。

    “小峻，你搬出去也一个多月了，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晚上秦天回来了，蒋馨满面笑容，心情很好。一家人吃着厨师精心准备的晚餐，有说有笑。

    秦海峻不想扫蒋馨的兴，也勉强带着笑容。

    “嗯？小峻现在住在哪里？”秦天后知后觉，才知道秦海峻没有住家。

    “在朋友家。”秦海峻吃着嘴里的食物，感觉没有什么味道，他想念刘徵的炸鲜奶。

    “什么时候搬回来？”蒋馨笑着说：“这阵子你不在家，家里冷清跟坟墓似的。”说着歉意地看了看秦天，表示自己一时嘴快。

    “再说吧，最近学习忙。”秦海峻稍微一想，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想搬回家的念头，于是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学习怎么样？”秦天不太确定，自己的儿子秦海峻今年高三还是高二来着？

    “还不错。”秦海峻拿起纸巾抹抹嘴巴，难得多说两句：“我想考师范大学。”

    “那不错啊，将来做个老师也很好。”蒋馨微笑着，心里却不那么安稳，她总感觉秦海峻离自己愈来愈远，就像一只飞出去的小鸟，不再回头惦记她。

    “不一定考得上，我尽量。”秦海峻说，他想起刘徵严格的督促，不由展开眉头，顺便拿出手机看看，对方回自己的信息了没有。

    发现还是一片空白，秦海峻的脸色怔了怔，郁郁不乐。他决定一会儿给刘徵打个电话过去，总行了吧。

    “小峻，晚上就不走了吧？”蒋馨问他说。

    秦海峻正要回答，手机呜呜震动了两下，收到一条短信。

    “宝贝，这是地址，你记得按照我标的路线走，千万别迷路了。”

    想到刘徵说这话样子，微笑情不自禁爬上秦海峻的脸庞，一整天空落落的情绪到此为止。

    这副模样落在蒋馨眼里，让她充满好奇：“小峻交女朋友了？”她怎么看见，对面少年的眼神含情脉脉。

    “没有。”秦海峻抬起头说，恢复平常的模样。他倒是想留下来过一夜，可是看到陪在蒋馨身边的秦天，又觉得没必要。自己留下来也不过是多余的，还不如回到出租屋和刘徵聊天：“我还有卷子要回去做，没有带过来。”他歉意地跟蒋馨说，要回去。

    “那好吧，晚上开车小心点。”今晚有秦天在，蒋馨没有强留秦海峻。

    “嗯。”

    上了车，秦海峻给刘徵回信息说：“刚吃了晚饭，准备回去。”停顿了一年下，他追加了一条过去:“你在干什么？”

    在郊外一边吃烧烤，一边聊天的刘徵看到句话，咧嘴笑了笑。

    “吃烧烤，可惜你不在，否则我烤给你吃。”

    “想吃。”秦海峻犹豫地写下:“今晚的晚饭没吃饱。”

    “嗯？回家不开心吗？今晚为什么不留下？”没吃饱？是因为看见蒋馨和秦天卿卿我我，光吃醋了吧。

    刘徵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秦海峻对着蒋馨发呆的画面。然后成功地让自己牙痒痒，恨不得咬死秦海峻。

    那个傻|逼，一只青春期躁动的大傻|逼。

    “还好……”秦海峻收敛起自己的笑容，不再跟刘徵发短信了，他放好手机，赶紧开车离开家门。

    待在这里跟刘徵发短信，秦海峻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十分不好。

    刘徵收到这两个欲说还休的字眼，冷笑了下下。

    他继续发一条信息:“希望你快点来，小峻，一天不见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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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

﻿“刘徵……”

    秦海峻念着刘徵的名字，抱着被子慢慢睡着了。

    刘徵在电话那头，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抬起手指揉揉眉心，温柔说了声：“晚安。”

    偌大的双人帐篷，他睡在里面绰绰有余，显得空旷。

    闭上眼睛，周围一片大自然的声音，一时半会儿竟然睡不着。

    “傻小峻，你起床了吗？”

    秦海峻一大早，接到刘徵叫自己起床的电话，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电话：“我正在尿尿。”

    马上传来刘徵低低的笑声，让他快尿，挂了。

    “不知道路就问我。”

    “好。”

    秦海峻摸摸胸前，呼吸了两口气，赶紧刷牙洗脸，带东西出门。

    刘徵给他的地址，是郊外挺远的一个村子，从城里开车过去，得两个小时。

    七点钟出发，九点多到达。

    刘徵坐在村口，有个荷塘旁边，跟村里的老人们唠嗑。看见秦海峻的车子过来，他笑了，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对秦海峻招手：“这边来。”

    秦海峻泊好车，眼睛明亮地车上下来，看见刘徵积极来给自己拿东西。

    是一些食物和饮料，给村里面的小孩老人准备的。

    刘徵忙完了以后，认真看着秦海峻：“吃早饭了吗？”发现少年头发有点凌乱，他抬手整理。

    动作自然而流畅，就像为自己整理一样，因此，才会让秦海峻总是觉得，他跟刘徵亲。

    秦海峻肚子咕咕了两声，才发现自己特别饿：“没吃。”

    “你也真是……”刘徵不知道怎么说他好：“走，我带你去吃。”

    借用一位大娘家的厨房，刘徵给秦海峻做了早饭，一碗臊子面。

    “这边空气很好，有种香味。”吃完早饭，走在村子里面，秦海峻不时嗅嗅周围，感到很奇怪。

    “走到前面你就知道了。”背着画板的刘徵笑眯眯，带着少年走去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

    接天莲叶无穷碧，碧叶中偶尔竖起来一两支莲花。那含苞待放的，亭亭玉立；那半遮半掩的，不胜凉风，娇羞欲滴。

    这个村子叫莲花村，整个村子的人们都以种莲藕为生。所以才会有这么壮观的景象。

    “真漂亮。”秦海峻站在莲塘的田埂上，深深呼吸。

    一阵风吹来，花香拂面，清气缭绕。

    刘徵看着那些含苞欲放的花苞说：“等再过几天，荷花开遍整片莲塘，会更漂亮。”

    “现在也很漂亮。”秦海峻拿出手机，打算先拍几张放上网络。心思动了动，他举起摄像头偷偷拍了刘徵的侧脸，然后才拍荷花。

    “拍完了？那就脱吧。”刘徵对那个少年说，自己在莲塘间的田埂上铺下一层地毯。

    “什么？”秦海峻不解地看着他。

    “我要画你的躶|体。”刘徵说。

    “……”秦海峻脸红着僵在原地，不会反应了：“你让我……”在这个地方，躶给他画？

    “没人会来，你不用怕。”刘徵铺好之后，站起来拍拍手，眼睛看着秦海峻，等他脱|衣服。

    “刘徵，我……”秦海峻感到羞|耻，不想在这里脱。

    “身边放着小毯子，有人来就盖上，你怕什么。”刘徵诱哄他，脸上带着文雅微笑。但这骗不了秦海峻，他知道刘徵耍流氓总是坦荡荡地，根本不会害羞。

    “怎么脱？”

    “全脱。”刘徵走上前，收走秦海峻的手机和手表等其他东西，放在背包里。

    秦海峻看了一眼周围，他们身在茂盛的莲叶之间，躺下来确实没人看见。于是默许了刘徵给自己脱掉衣服和裤子……

    光溜着身条，赤着脚，踩在毯子上面。

    “躺下。”刘徵帮着秦海峻，在毯子上面摆出自然轻松的姿势，温柔的指尖贴在对方皮肤上面：“会冷吗？”

    秦海峻扇了扇眼睑，不太好意思地摇头。

    风和日丽，面朝阳光，身上一|丝|不|挂，这种感觉很羞耻。

    刘徵的目光一直看着这具年轻青涩的身体，让秦海峻注意到自己欣赏的眼神之后，便用语言赞叹他：“真美，碧绿的荷叶，粉红的莲花，洁白的身体，你让我着迷。”

    秦海峻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刘徵的嘴唇压下来，亲自己的脸、嘴……进入状态之后，轻柔的吻|遍布全|身。如此一来，秦海峻不再有拘谨的表现，他开始享受刘徵的着迷目光，疯魔的亲|吻。

    “耀眼吗？”刘徵拿起秦海峻的手腕，让他挡住额头，笑容灿烂而魅惑：“你可以这样。”

    身上的温度抽离，秦海峻看着刘徵去拿画板，而自己全身依旧在状态以内……

    “这样很好，要保持。”刘徵柔声说，手中的画笔却犀利凶猛，用最快的时间勾勒出秦海峻的轮廓。

    “小峻，我现在在看你的胯|部，从你的腰开始画，你的腿很漂亮，很直……”

    “……”秦海峻轻轻呼吸，日光照在身体上，皮肤温热。

    有淡淡的风吹过来，拂身而过，像刘徵的目光，一寸寸巡逻。

    “真好，就是这样，你太棒了，我超级喜欢你。”

    “喜欢哪里？”

    刘徵勾勒着秦海峻的重点|部位，呼吸粗|重地说：“全身都喜欢。”

    秦海峻听得一清二楚，包括刘徵的呼吸，他马上就跟着刘徵的情况走，下面的反应越发明显。

    “画到哪儿了？”

    “画你帅脸，还有脖|子。”

    过了会会，秦海峻又问：“现在呢？”

    刘徵声音浪荡地说：“画你小腰了，继续保持状态好吗宝贝，别软啊。”

    “不行了……”秦海峻跟他说：“你自己想办法，我保持不了。”

    画笔搁下，刘徵抬起秦海峻的小|腿，做了点羞|耻的事情。

    “画哪了？”秦海峻呼吸急促。

    刘徵舔舔嘴巴笑：“画鸟，这个状态真棒，请保持两分钟，亲爱的。”

    “……”秦海峻歪着头，胸膛微微起伏，为了控制表情，只好抿着嘴唇。

    又过了几分钟，刘徵终于说：“画好了，你可以收工了。”还有一些细节，刘徵自己可以解决。

    画了两笔，发现秦海峻没有动，刘徵搁下手里的东西，过去给他送衣服：“起来，穿上。”

    通过刘徵的帮忙，秦海峻坐起来，在毯子上面慢慢穿上衣服。

    “怎么样，还好吗？”刘徵摸摸他的脸。

    “还好，有点奇怪。”对秦海峻来说，这是一次奇怪又有新鲜感的体验。

    “奇怪什么，以后习惯了你就会觉得好玩。”刘徵笑了笑，从后面抱着秦海峻的腰，帮他扣上裤子。

    秦海峻握住那两只手，不希望它们马上离开。

    刘徵的眼神暗了暗，亲住秦海峻露在眼前的脖|颈。

    秦海峻歪着头任他施为，双手紧紧握住刘徵的手，接着被刘徵反扣，十指交缠，呼吸都乱了。

    “小峻，小峻。”一声声，喊进秦海峻心坎里去，心湖泛起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

    于是刘徵听到，少年在自己怀里张嘴呻|吟，他吐露的声息纯粹天真，他构筑的画面美丽旖旎。

    “你真美。”刘徵再一次叹息，手指在少年脸庞逗留。

    “因为你喜欢我。”秦海峻低声说，伸手摸摸自己的眼尾，发烫而湿润。

    下午，天边下起了小雨，映出一道彩虹。

    刘徵和秦海峻坐在屋檐下，身边还有其他美院的学生，他们都在画画。

    一边聊天，一边润色。

    而刘徵画架上的画，并不是上午那一张，而是昨天的作品。

    “这是要上交的作业，你的画等我回去再上色。”

    “哦。”待在刘徵身边，抬头看着天边的彩虹，尽管有点无聊，可是有种异样的美好。

    这点小雨，阳光一照就干透了。再吹几阵夏风，就跟没下过雨似的，大地依旧干燥。

    等到下午三四点钟，刘徵带着秦海峻去收拾东西，般上车准备回城。

    他们来的时候，坐得汽车。回去因为秦海峻有车，刘徵就不跟同学一块儿。

    “你同学会不会说你？”

    “有关系吗？你比较重要。”

    回到家六点多，刘徵不想折腾做饭，喊秦海峻去定外卖。

    秦海峻躺着不动，目光斜斜地看着刘徵，面带别扭：“我不想吃外卖，我想吃你做的饭。”

    刘徵也看着他，眼光浮现一点意外，可最终没说什么，笑笑就去开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吃。

    “刘徵。”秦海峻喊了一声。

    “嗯？”刘徵回头看。

    “没什么。”秦海峻摇摇头，他只是觉得，刘徵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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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019：今夜无人入眠

﻿只要有空，刘徵就在家里画画，给秦海峻的躶画上色。

    碧绿的莲叶，粉色的荷花，修长洁白的身体，每次看到刘徵都会两眼放光，觉得很漂亮。

    每次秦海峻看到刘徵着迷，都会郁闷，觉得很矛盾。

    有点高兴，又有点气恼。

    只不过是一副画而已，活生生的人就在旁边呢。

    “过来看看，是不是神作。”刘徵一伸手，把秦海峻的腰揽过来，让他站在自己身边，跟自己一起欣赏画中的人与景。

    秦海峻瞄了一眼，这幅画的布局他早就看过了，起初只觉得羞耻，不好意思。

    现在看到成品，那些对比鲜明的色彩一出来，整幅画立刻像活了一样。

    画中裸着身体的少年，还保持着彼时激荡状态，神情体态生动迷人。

    秦海峻只需看一眼，就能回忆起当时的感觉，莫名羞赧。

    但也不得不承认，刘徵的笔触犀利而充满感情，不能因为他画风浪荡就否认他的功底。

    “你也画过别人吗？”秦海峻靠在刘徵身旁，手指搭上他的肩膀，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更亲密了。

    “没有。”学校里有裸|模，但是刘徵不喜欢画，他画秦海峻的身体，也只是因为那是自己熟悉的。

    至于为什么制造出迷恋秦海峻的表现，一是为了拉拢秦海峻的心，二是另类的惩罚。

    刘徵这种诡异的心理活动，就算秦海峻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除非以后刘徵愿意亲自告诉他。

    完成这幅画以后，刘徵总是拿着速写本，随时随地记录秦海峻的身体部位。有时候只画脸，有时候画手，有时候只画身上某一块，比如脚踝、锁骨。

    画满了一个本子之后，刘徵送给了秦海峻。

    “……”秦海峻偶尔会拿出来翻看，他看到每一页都有刘徵的签名和日期，有些甚至会有注释。

    翻到最后一页，是七月十三号，他们考试的前几天。

    “刘徵，我平均分出来了。”这天晚上吃晚饭，秦海峻撑着下巴，眨眨眼说。

    “多少分？”刘徵问他。

    “九十二。”

    秦海峻一吃完饭，就去洗澡，特意把下面多洗了两回。

    他光溜着两腿条站在床面前，刘徵跪在床上，双手扣住他胯部。

    ……

    今晚是个醉人的夜晚，秦海峻醉在刘徵床上，乐不思蜀，神魂颠倒。

    他被这个男人打上了烙印，连呼吸都带着对方的味道。

    “你们放假了吗？我想跟你去玩儿。”

    抱着刘徵的脑袋，秦海峻闭了闭眼，浑身透着一股子满足的意味。

    “快了。”

    再过几天，刘徵也放假。他也想去玩儿，去一些风景漂亮的地方，画下很多很多的秦海峻。

    这个暑假来临之后，他们到处游玩，流连忘返。

    看到漂亮的地方，秦海峻就是模特，刘徵临时画上几笔。

    后来嫌弃画画太慢，改为摄影。

    有秦海峻蹲在小溪流水边看水里小鱼的，有秦海峻盘腿坐在草地上发呆的，也有秦海峻望着他傻笑的。

    整理成一个相簿，可以慢慢画。

    “别翻了，回去再看。”刘徵高声说，呼喊落后的秦海峻，拉着他走进下榻的温泉山庄。

    可惜是夏天，他们只能泡泡凉水，否则会热死。

    还好傍晚的时候下起了雨，不算小的雨水冲刷着连日来的干燥，空气清新湿润起来。

    这座山下的山庄，也变得生机勃勃，焕然一新。

    刘徵和秦海峻坐在木质的阳台上，身下是宽敞的民族风地毯。他们齐齐抬头眺望，执手看雨飞。

    等天色渐暗，就看不见周围了。

    “要进去吗？”

    秦海峻摇摇头，身体往刘徵这边靠过来。

    对于他各种各样的反应，刘徵闭着眼睛就能应付。这次也一样，长臂搂着少年的腰肢，将他按倒。

    以往每一次，刘徵只是点到为止，最过分的也只是拿他的双腿纾解自己。

    “刘徵……”感觉刘徵的手指去到了敏感的地方，秦海峻绷紧身体，然后退开了些许。

    “吓到了？”刘徵低声笑了笑，对他说：“只是吓吓你而已，你紧张什么？”

    秦海峻的脸在黑暗中爆红，他感觉刚才的自己很怂。

    明明时不时就会好奇，刘徵为什么不跟自己做，可是真的事到临头，又忍不住退缩。

    “你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刘徵温柔的调调里，带着点戏谑嘲笑，可是一如既往地亲切。

    “为什么？”秦海峻问。

    “嗯？”过来挺久，刘徵叹息说：“可能是因为，心里有道坎。”

    秦海峻没有问是什么坎，他低头沉默下来，这一刻想到了蒋馨，那个在心里藏着的女人。

    天空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

    刘徵爬起来说：“进来吧，外面冷。”

    目光幽暗的少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抚摸那处冰凉皮肤。他打了个喷嚏，觉得确实有点冷。

    这场雨连续下了几天，他们出游的计划被打断，于是只能待在山庄里。

    又是一个无聊的夜晚，刘徵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副牌，喊秦海峻过来打牌。

    “输赢怎么算？”

    “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局，刘徵不费吹灰之力赢了秦海峻，他摊摊手，表示赢得毫无成就感：“来吧，你选什么？”

    秦海峻考虑了片刻，他选择大冒险。

    “你确定？”刘徵挑着眉，看向他的眼神有那么点危险。

    于是秦海峻就犹豫了，他不知道刘徵会让自己去干什么。

    脸一红，如果刘徵要他去裸|奔，那可怎么办。

    “真心话吧。”秦海峻改了主意，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大方，没有秘密。

    “哦，那我问你一个很俗气的问题，你要老实回答。”刘徵跟他眼对眼说：“你爱着谁？”

    穿透性的目光，令秦海峻垂下眼帘，状似在思考这个问题。

    大约过了三十秒钟，他摇头说：“没有爱着谁。”

    得到这个答案，刘徵点点头，慢慢把牌洗好：“不想打牌了，我们来谈谈爱这个问题。”

    秦海峻兴趣缺缺地说：“不想谈。”

    刘徵自顾自地说：“你认为爱是什么？对一个人存在好感，不理他是好是坏，总之就是觉得喜欢，想得到他，对吗？”

    安静了片刻，秦海峻没有接茬的意思。

    刘徵似乎没有指望他会吐露心思，仍然继续说：“所谓的爱情，有时候可能是自己的臆想。特别是暗恋，你知道为什么暗恋的人告白成功之后，恋情总是无疾而终吗？”

    他说的，引起了秦海峻的好奇：“为什么？”

    对上少年的目光，刘徵微笑：“因为暗恋者幻想中的爱情太美好，但是现实没能满足他的预想，给了他会心一击。所以说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他的爱情虽然美好，但是太过于天真、幼稚。

    不过这并非指责或者不屑，刘徵还是以客观的态度去看待，承认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脑残也是情有可原。

    与此同时，刘徵感觉自己有点喜欢上了这种天真。

    有种纯纯的味道，他尝过了。

    “你暗恋过？”秦海峻看到刘徵的表情，那种向往和怀念的神色，属于他无从探究的领域。

    “嗯，深深爱过一个女人。”刘徵点燃了一支烟，呼出一口白雾，在秦海峻臭臭的脸色上面掠过：“我不是说了吗，无疾而终。”

    事实上当时情况混乱得很，不算无疾而终，太有疾了。一度造成刘徵厌恶女性，对女人的躶体留下心理阴影。

    “我分不清楚，你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秦海峻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他总是听刘徵在耳边说，你真美，我喜欢你。但仍然没有觉得，刘徵的喜欢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喜欢。

    越是跟刘徵相处，就越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所以秦海峻从来不松口，不会跟刘徵袒露自己的感受。

    又或者连秦海峻自己也理不清楚，这种关系究竟是什么，是爱吗？

    “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对别人说的也许有假话，但我从来不去骗你。”吸完最后一口烟，刘徵摁灭了烟蒂。这动作在刘徵做来，总透着一股惬意，潇洒的味道。

    秦海峻喜欢看他，有一部分正是被这份潇洒所吸引。

    他知道刘徵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个人是抓不住的影子，所以……

    收回视线，气静神宁，有一天过一天就算了。

    沉默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刘徵抬手摸摸秦海峻的发顶：“别太纠结，你需要时间。”

    秦海峻默默反驳，你又知道我纠结？我有吗？

    “呵……”刘徵笑着钻进被窝里，拍拍身边的位置，对那烦恼的少年说：“来睡觉吧，宝贝。”

    每天都是如此，秦海峻习惯性地扑过去，他受不了刘徵的诱惑。

    “跟我说说，你暗恋的女人。”和刘徵手手脚脚缠在一起，那份亲昵的感情油然而生，并不会因为心情的变化而减弱。

    “她啊，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特别恶心她。”

    秦海峻又好笑又没好气，可他最终只能沉默，默默让刘徵抱在怀里，心里头有那么一点点情绪。不知怎么阐述，却闹得彻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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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020：青春的酸与甜

﻿“还没睡吗？”身边的人在被窝里频繁转身，让刘徵也睡不踏实。

    “嗯，睡不着。”秦海峻对着床外，背后是刘徵的体温。

    刘徵闻言，把床沿的少年捞进来，按在自己怀里，全身摸一遍：“睡吧。”

    ……

    下了几天的雨，第二天突然放晴。

    刘徵和秦海峻窝在屋里讨论行程，一个说多玩儿几天，一个说时间太赶，要回城。

    “时间过得真快。”想到暑假就这么结束，接下来要开启地狱般的高三模式，秦海峻就慌。

    “呵……”刘徵仿佛知道他的心情，笑着说：“以后你会觉得，三五年也就那样，一眨眼就没了。”

    “啧！”想着刘徵也不过是比自己多活了两年，秦海峻完全不想鸟他。

    “去吧，收拾东西。”刘徵拍拍秦海峻的屁股，自己也起来忙碌。

    他们要整理的东西，还挺多的。大部分是路上买来的，觉得有趣的物件。

    “小峻，看这个。”刘徵手里，拿着一块形似人类生殖器的木块，嘴边挂着坏笑。

    “什么破东西，不是让你扔了吗！”秦海峻爆了，关于这件东西的去留，他们吵过很多次。

    一个人觉得猥琐透了，有毛病才会买。一个人觉得很有趣，艺术感十足，值得拥有。

    “没品位，跟你没有共同语言。”刘徵摇摇头，放进自己行李箱。

    “呸！我不会让它上车，你自己看着办。”秦海峻拎起自己的东西，气哼哼地出门。

    坐在地上，托腮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的少年，刘徵的眼底溢满微笑。

    秦海峻放好东西，回来找刘徵，他站在房间门口严肃着脸：“刘徵，把它扔了。”

    车子上路，预计要开很久才能到家。

    那块木头形影单只，被人嫌弃地留在客房中，他们留宿过的床头上。

    “亲爱的，满意了吗？”刘徵扭头看，开车的少年，给他一脸无奈的表情。

    “……”秦海峻抽了抽嘴角，他总是觉得，刘徵是故意调|戏自己，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件东西去留的问题。

    回去没多久，两个人都要面临开学。

    秦海峻真的不喜欢读书，又或者是因为玩了两个月，玩野了心思。越是临近开学，他越发显得焦虑，情绪不好。

    “你在害怕什么呢？”刘徵叼住他的嘴唇，给他一个安抚性质的深吻：“别害怕，学不好也没关系。小峻，你需要放松点。”

    “……”秦海峻昏昏然，闭上眼把自己放松。

    可惜愉快的沉沦，太过短暂，人必须清醒地过日子。等刘徵亲完了他，接下来就该叫他做作业了。

    距离高中开学还有三四天，两个人整天腻在出租屋里。有时候蜜里调油，爱得不行，有时候吵吵闹闹，气得不行。

    可无一例外，都是刘徵道歉。

    秦海峻却并不高兴，他慌张的心，像一个无底洞，找不到满足的快感。

    “小峻，你就快开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没有。”

    这两天，蒋馨频繁联系秦海峻。聊天的内容跟以前不一样，秦海峻感觉到，蒋馨身上发生了变故，她似乎过得不太好。

    晚上跟刘徵躺在一个被窝里，秦海峻转过身去，在被窝里抱着手机跟蒋馨聊天。

    “小峻，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有。”

    “是吗，那是我想多了。”

    “你们吵架了？”

    “吵了，他在外面有女人。”

    “那你打算怎么样？”

    “我想离开他。”

    眼睛紧紧盯住屏幕的少年，呼吸一重，让刘徵以为他在被窝里看片子，于是摇头笑笑。

    本来想提醒一下，快开学了，收收心。但是想到秦海峻对学习的抵触，刘徵什么都没说，就让他多玩两三天好了。

    “考虑清楚了吗？”

    “嗯。”斩钉截铁的一个字传来，紧跟着：“小峻，我们一起走好吗？离开这个城市，去别的地方。”

    秦海峻愣愣看着手机，然后用手盖住，眼神放空地躺在床上，心乱了。

    或者说，一直都很乱。

    最近，他成了一只困兽，自己钻进了一个圈里，找不到可以宣泄的突破口。

    和蒋馨一起走，可是说是秦海峻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以后的一切就好了。

    会吗？

    “小峻，还不睡觉？”刘徵温热的手指，滑进睡衣里。

    像有魔力一样，带给秦海峻颤栗的快感，很舒服，也很沉迷。

    “马上就睡了……”秦海峻说，摸摸自己的胸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里是空虚的。

    “晚安。”刘徵亲一口他的耳朵，自己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不敢动作的少年，等枕边人呼吸沉稳之后，才拿出手机看信息。

    “小峻，你考虑一下，我等你。”

    “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说随便我去哪，小峻，我真的很想很想离开他，我一起离开吧，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这个家，它真的是个坟墓，再待下去我会疯掉的。”

    蒋馨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发到秦海峻的手机上面。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给秦海峻打电话，电话那边的她，早就哭了，哭得声音沙哑。

    秦海峻躲在外面的阳台，听蒋馨的倾诉和求助，听得心里麻麻乱。

    他很怜惜蒋馨，最见不得蒋馨哭和伤心的模样。

    天就快亮了，少年看了一眼刘徵的房间，心尖针扎了一样痛，他说好：“我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好，两天后……我等你。”

    做好了这个决定，秦海峻撑在阳台上木然吹着风。清凉的晨风，吹乱了他的碎发，同时乱糟糟的还有心情。

    也许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以及一场义无反顾的爱恋，会让少年平添豪气，认为自己是对的。

    但是面临的挣扎与考虑，同样会折磨他。

    青春期间烙下的烙印，它会成为这一生中勇敢的一枚勋章，还是疼痛的一块伤疤，在这一刻没有人知道，只有时间才知道。

    天亮了，刘徵起来考虑做早餐，还是下楼买。

    他想到秦海峻说过，喜欢吃自己做的饭，那时候的表情和别扭，恰如一道风景。

    年少天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的情怀。

    “秦小峻，我给你做早餐了，开心吗？”做好吃的东西，刘徵把赖床的秦海峻挖起来：“别睡了，宝贝。”

    宝贝，宝贝……

    秦海峻顺势搂着刘徵的脖子，让他把自己抱起来，离开床铺。

    “臭刘徵，你爱我吗？”

    “爱啊。”

    “哪一种？”

    “把你当宝贝那一种。”

    拍着掌下的屁股，弹性而有肉感，刘徵眼带欣赏，同时鄙视自己，是不是太过自恋了。

    秦海峻从刘徵身上下来，去浴室洗漱，出来吃早饭。

    “今天打算干什么，要学习吗？”刘徵朝他眨眨眼，拼命想诱|惑少年，学习其实一件愉快的事情哟。

    “刘徵，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秦海峻板着脸，少见的严肃，不是那种撒娇，是真的。

    刘徵调笑了句：“为了逃避学习你也是拼，想说什么，你说。”

    “我要搬回家。”

    刘徵收敛起不正经的表情，考虑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不是为了逃避学习吧，感觉的出来。

    “没有，只是想回家住。”秦海峻说，他一直不太敢直视刘徵的眼睛，觉得没有底气，这次却有了勇气。

    刘徵不知道，少年这股勇气从何而来，他只知道，秦海峻最近在跟自己战斗。

    那些焦虑和情绪起伏的表现，也许是因为他正在寻找，能让自己安心生活的信仰。

    在刘徵久远的记忆里，似乎有过这样的一段时期。虽然不记得具体了，可感受仍留在心里。只记得别人说那叫做无病呻吟，而自己犹如困兽，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

    只有走过来的人，才有资格说那叫做无病呻吟。

    “好，你去吧。”刘徵点燃一支烟，放在嘴边抽一口，呼出的白雾犹如他的叹息。

    这个男人，手指夹着烟的模样还是那么潇洒，秦海峻看不到他眉间的心事。

    就目前而言的秦海峻，他看不清刘徵，走不进刘徵心里去。

    所以年轻的他才会不踏实，所以才会张嘴问，你爱不爱我，是哪一种爱，你的事我不知道，我整个人，握在你手里……

    “嗯，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

    “不客气。”刘徵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摸摸秦海峻的发顶，他说他下楼倒个垃圾：“秦海峻，回家住腻了，你再过来。”

    秦海峻坐了很久，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没有带走什么，只是一些肯定要带走的随身之物，然后就走了。

    刘徵站在楼下抽烟，看着秦海峻的车子离开。

    生活中突然少了一个每天陪伴的人，刘徵很不习惯。每当到了饭点，他就在寻找秦海峻的身影，才发现屋里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

    等到了开学的那天，刘徵打个电话给少年，想问问他开学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人搬走了，连电话短信都消失了？

    可是秦海峻的电话打不通，竟然是关机。

    这时候的秦海峻，他人在外地呢，故意换了手机卡，电话当然打不通。

    当然也没有参加开学。

    蒋馨问他，真的不想读书了吗？人在外地也可以上高中，有钱就可以了。

    “不，我不想读书。”秦海峻捂着额头，感觉有点头晕。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们刚到目的地，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住酒店太浪费了，以后我们要常住，应该租个房子，然后去看个地段好的房子来住。”

    “你安排吧。”

    但是今晚，肯定要住酒店的。秦海峻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两间房。

    蒋馨静静立在少年身边，这次一起离开，她只是说一起离开而已，并没有承诺给少年什么。

    秦海峻似乎也没有要跟她怎么样的意思。

    从这两天的观察来看，蒋馨觉得，对方对待自己只是一种怜惜，希望自己过得好。

    在电梯里，静谧的气氛让人觉得压迫，喘不过气来。

    “小峻，你会后悔吗？”离开时，蒋馨柔声问他。

    “……”秦海峻紧了紧肩上的背包，摇摇头，可以是不后悔，也可以是不知道的意思。

    一周后，他们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了房子。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新居，地段十分好，房租也很贵。

    蒋馨花的自己的钱，没有让秦海峻花钱。

    一周之前，蒋馨对秦海峻的态度温柔亲切，心情不错的样子。在秦海峻眼里，那时的蒋馨犹如飞出笼子的鸟儿，那样快乐。

    一周之后，他们搬进了新居，也住了快一周的时间。

    蒋馨这两天情绪突然变得不好，她对秦海峻冷冷地，不再快乐。

    “蒋馨，你怎么了？”秦海峻终于注意到，他们就算离开了秦家，自由在外面飞翔，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现在的他跟蒋馨，有着谜一样的相似，他们的心不自由。

    “小峻，我还是放不下他。”蒋馨流着泪水，难过地说：“都这么久了，你说他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

    秦海峻望着外面的路，心里头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奢望，也会有个人来找他。

    第二天蒋馨离开了他们租的房子，装修精致的三居室留下秦海峻一个人。

    他自己守着这个陌生城市的黄昏，在房子里捂了眼睛，第一次哭了。

    有一个名字不断在心里浮现，那是秦海峻想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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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21：

﻿    连续打了两天秦海峻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刘徵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担心起来，他想知道秦海峻怎么了。

    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秦海峻的朋友兼同桌卫清风，知道秦海峻的情况。

    可是贸然打过去并不好，刘徵选择直接去秦海峻的学校。

    等了许久，刘徵没有看到秦海峻，只看到卫清风。

    “刘徵？”卫清风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此刻在这里见到他，有些久违的感觉：“你来干什么，来找秦峻吗？”

    刘徵的眼神，在他身边寻找，确实没有秦海峻的身影。

    这种搜寻的意味太过明显，不用对方回答，卫清风也知道了：“你跟他又闹别扭了吗，他不来读书竟然没有告诉你？”

    开学前一天，卫清风接到秦海峻的话，秦海峻跟他说不读书了，高三开学不回来。

    卫清风问秦海峻要去哪里，秦海峻说，要到处走走，或许以后会回来。

    当时并不知道，这些轻轻松松的话，只是少年的呓语，它们实行起来都太不实际了。

    “你知道他在哪吗？”刘徵声音轻轻地问，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感受。

    “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对了，电话好像也换了，但是没跟我说新号码。”卫清风叹了口气，替秦海峻的生活感到叹息。

    他们都不知道，秦海峻会走上这条路。

    才十八岁，现在就去追逐自由，寻找所谓的爱情，是不是太早了些。

    “好，我会去找他。”刘徵点了点头，谢过卫清风。

    “刘徵。”卫清风喊住那个背影萧瑟的男人，眉间充满关心：“你是真心对秦峻的吧？”

    刘徵回了回头，对这位秦海峻唯一的朋友笑着说：“嗯，肯定是，我对他是真心的。”

    “那就好。”卫清风也笑了，舒心地对他挥挥手：“那你去吧，去找他，祝福你们。”

    “谢谢。”

    刘徵离开了南屿中学，但他并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秦海峻。

    唯一的线索，是蒋馨。

    能让秦海峻突然消失，放弃原来拥有的一切离开，除了蒋馨就没有谁了。

    要是可以的话，刘徵不会再想听到蒋馨的声音，更不用说亲自打电话给蒋馨。

    但是为了秦海峻，他忍住这样的恶心，他得去问蒋馨，秦海峻在哪？

    ……

    “你是小峻的朋友吗？哦，他在……”蒋馨说了地址，那边挂了她的电话，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

    奇怪的人，已经回到秦天身边的蒋馨却没有生气。

    她内心对于秦海峻，是内疚的吧。

    但是这份内疚，远比不上自己的意愿更重要，所以也只能这样。

    蒋馨离开一段时间，再次选择回到秦天身边，其实不管对蒋馨还是对秦天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和轻佻。

    身为心思细腻的女人，蒋馨没有想透这一点。

    反而是思想不太成熟的秦海峻想到了，他没有选择回到刘徵身边，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不能。

    可是继续留在原地，秦海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的生活已经脱离了正轨，走在败坏的边缘。有可能过了这一段，会回归现实，也有可能，他会迷失在路上，不想再回去了。

    “小峻，你是叫小峻么？”

    美丽的女孩儿，撑头望着这位新来的小帅哥。她每天中午，总是看见这个男孩来吃午餐。

    “你又知道？”秦海峻看向她的眼光，带着戒备。

    “有一次你跟一位女士来吃饭，我听见的。”女孩儿俏皮说。

    “哦。”到此为止，秦海峻端着自己的午饭，走向位置偏僻安静的位置。

    年轻是一张容易染色的白纸，总会被身边美丽或不美丽的色彩所影响。

    不管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他们向往新鲜美丽的事物，向往刺激炫酷的东西。

    秦海峻本身也是一抹发光的色彩，同样会吸引身边的人。

    他并不知道，身边有一个女孩儿喜欢着自己。

    活在这个世界上，周围有太多太多事物，他不知道的也有太多太多。

    等到秦海峻可以掌握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他已不再是年少的他，而是一个青春远去，内心沧桑的男人。

    “小子，勾|引我女朋友，你也真够行的！”

    天还没全黑，秦海峻走在楼下，突然冒出几个混混模样的男孩，堵住他的去路。

    对方有三个人，明摆着是来者不善。

    秦海峻皱了皱眉，跟他们说：“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不用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来教训你的，又不是来跟你交朋友的。”那人说，说完就对秦海峻动手：“揍他，让他知道做小白脸的下场！”

    三个人冲上来，对秦海峻拳打脚踢。

    身为平时没人敢惹的少爷仔，秦海峻打架的经验就那么几次。他的反击完全是仗着自己身材够高，性格够狠。

    秦海峻打不过三个人，但他可以把其中一个打趴，揍死丫的！

    自己也很惨，身上到处都挨打。

    身上越痛，秦海峻就打得越狠，甚至有种隐隐的痛快，觉得这样发泄一场也不错。这么多天来连续的压抑情绪，已经让秦海峻走在崩溃的边缘。今天晚上这场出人意料斗殴，来得正好。

    “妈的！按住他，揍他！”

    脑袋上突然挨了一拳，秦海峻晕乎地被按在地上。他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忍着痛挨打。

    身上太痛了，秦海峻以为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他脑子哄地一声炸开，眼睛睁得大大地，他好像听到了刘徵的声音。

    “刘徵……刘徵……”他嘴里疯狂地念着，忘了痛。

    “妈的！”刘徵一把抡开按住秦海峻的人，接着一脚踹开另一个，他把秦海峻从地上抱起来，看见那张花猫脸，气炸了：“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教训他们！”

    秦海峻还没来得及抱他，人就离开了，一阵风似的去追逐那几个混混。

    靠坐在墙上的秦海峻，借助不太亮的光线，看着刘徵狠狠地收拾那三个人。他还是一样，在秦海峻心中有种强大的感觉，连打架都透着一股碾压的气势。

    “滚！”

    混混全趴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他们的痛苦只会比秦海峻重，绝不会比秦海峻轻。

    刘徵走回秦海峻身边。

    秦海峻抬头看，一张居高临下的脸庞，两道眉峰紧紧皱着，这一刻的刘徵并不温柔，他像锋利的刀刃。

    “我该心疼你，还是说你蠢呢？”刘徵喃喃自语，然后弯腰下去，把秦海峻抱起来，抱在自己身上。

    “……”秦海峻伏着熟悉的肩头，稀里哗啦地哭出来。

    刘徵带他走回房子，手放在他脸上，摸到一手的眼泪。

    嘴巴里有无数刻薄毒辣的奚落之语，此时刘徵把它们咽回肚子里，不舍得向这样的少年吐露一个字眼儿。

    他从秦海峻的牛仔裤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哪间是你房间？”

    秦海峻用手指指出来，依然说不出话。

    刘徵把他放到床上，自己起来。

    “刘徵，你去哪？”秦海峻沙哑的哭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吸吸鼻子，同时没忘记拉住刘徵的手掌。

    “下个楼，给你买药。”刘徵说，把少年的手指掰开，走出房间。

    他对秦海峻，也许并不是不生气，只是暂时被对方的惨状软化了。

    等秦海峻的情绪稳定下来，肯定会把这件事给他谈一谈，要个结果。

    秦海峻自己低头想想，也明白刘徵来这一趟不容易，他肯来就不错了。

    之前秦海峻心里完全没底，他认为就算自己走了，刘徵也感到无所谓。

    刘徵居然会找过来，秦海峻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现实。

    在这种怀疑的心情里，时间一秒钟一秒钟慢慢过去。刘徵买了药膏回来，再次出现在秦海峻面前。

    刘徵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点，他皱眉对秦海峻说：“去洗个澡，把你的衣服换了。”刚才在下面跟人打架，弄得衣服有点脏了。

    “嗯。”秦海峻情绪犹激动，重着鼻音应话，然后乖乖地去洗澡。

    等他出来以后，脸上的表情才稍微平静一点，不过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因为他是双眼皮的人，眼睛部分皮肤又薄，很脆弱，一哭就十分恐怖。

    “过来躺着，我给你擦药。”刘徵忍着气不对他说什么，只是对他招手。

    “……”秦海峻看似恢复情绪，身上已经没有那种失措和彷徨，他走过去，偷偷看了刘徵几眼，看不出对方情绪。

    他颓然地躺到在床上，退掉自己的衣服，把身体露在刘徵面前。

    身上遍布着红红的痕迹，也许再过不久就会变色，变成淤青，或者紫红。

    刘徵的手，抹着药膏擦在这具身体上，连动作都是不轻不重，无从感受他的情绪。

    “你怎么来找我了……”少年终于忍受不住压抑的气氛，声音轻飘飘地开口。

    但是刘徵一直没有回答他，给少年造成很重的心理负担。

    原本只是害怕刘徵生气，到后来，却变成自我唾弃的主战场，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没救了。

    秦海峻心想，像我这样的人，凭什么拥有。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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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022：

﻿    沉默着擦完背上的淤痕，刘徵把秦海峻翻过来，看到他一脸隐忍的泪水。

    “……”秦海峻抬起手掌，把自己的脸庞遮上，隔绝了刘徵的目光和空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消失在刘徵面前。

    他并不知道，刘徵有一肚子刻薄的话想对他说。

    刘徵也很隐忍，忍得心肝肺都疼了，他对秦海峻说：“除了哭，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你要我说什么？”秦海峻声音沙哑，深呼吸，努力平静自己。他用另一只手抓住刘徵在身上擦药的指尖：“为什么来找我，你告诉我吧。”

    “为什么很重要吗？”刘徵有点怒，真的有种想要把这个人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的行为？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一声不吭消失？你把上学当什么？把你自己的人生当什么？好玩吗？”

    “……”在刘徵声声的质问下，秦海峻难堪地闭上眼，安静地崩溃着。

    “我他妈的，其实很不想管你。我看见你这个样子就烦，烦得要炸了你懂吗？秦海峻，我后悔来找你。”因为刘徵根本看不到，这个人有任何挽救的希望。

    除非秦海峻现在跟他表态，证明自己还有挽救的可能。

    但秦海峻只是沉默着，呆在自己的世界不想出来，这怎么能不叫刘徵火大。

    “妈的，你自己玩儿吧！”待了两分钟左右，对方还是这副样子，刘徵不耐烦地扔下药膏走人。

    “刘徵！”刚才还要死不活的秦海峻，立刻扑起来抱住刘徵的大腿，吼着说：“你不准走！”

    “我为什么不准走，你是哪根葱，我凭什么管你？”刘徵冷冰冰地说，脸上充满了嘲笑。他讨厌秦海峻这种撒泼命令的口吻，也讨厌这个少年的软弱。

    “……”秦海峻紧紧抱住刘徵的大腿，又不说话了，只是一啜一啜地贴着刘徵的裤子。

    “松开！”刘徵抖抖自己的腿，跟他说：“好聚好散吧秦海峻，我烦你了，我不会再来找你，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以后各走各路，我就当这辈子没有认识过你，你也一样，忘了有刘徵这个曾经想对你好的傻|逼。总之一句话，我管不着你，爱咋咋地。”

    “不行！”秦海峻沙哑着声音干嚎：“刘徵，你不能这样！”

    “那你要我怎么样？把你当宝？我有这么贱吗我，你自己烂成垃圾，还要人宝贝你，你脸这么大！”刘徵说，动手把秦海峻的两条手臂撬开。

    “刘徵！你不许走！”秦海峻整个人扑到刘徵身上，七手八脚地缠住他，也忘了哭了：“我就是垃圾怎么样，你刚喜欢我的时候我也是垃圾。”

    既然喜欢上了，就不能喜欢到底么，就不能么！

    “可我不知道你能垃圾成这样，我对你失望透顶了，我火得跟什么似的。”刚知道秦海峻跟蒋馨私奔了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你！”刘徵将他甩到床上。

    赤|裸的少年颓废地呈大字型摊着，如同一堆烂泥，无人问津。

    “你要走是吧，好，那你告诉我。”秦海峻惨淡地笑着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这儿的？”

    他希望，刘徵不知道那件事，但如果知道了，就真的不会再拥有刘徵了。

    “打电话给你继母。”刘徵说，冷漠的眼神从少年躯体上一扫而过。

    “你知道了……”秦海峻喃喃说，眼神瞬间黯然，没了生气。

    “呵，原来她是你继母。”刘徵说：“我很好奇，身为你的继母，她为什么不阻止你退学？反而带你一起出来。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她回城了，你却还留在这里？”

    秦海峻听着这些话，眼神慢慢又活了似的，出现点点光芒：“她怎么跟你说的？”

    嗤！

    刘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多重人格的木偶，大脑的思想跟身体上的行动两厢为难。在这一刻，他有无数个放弃的念头升起。他向往美好自由的生活，如果没有秦海峻，那该多好。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的事，刘徵找个地方郁闷地坐下来，心里想着一些对面那个少年绝不会知道的事情。

    “她说你不想读书，到了叛逆期，难管教。”刘徵十分唾弃自己，说着满嘴的谎言。

    “是吗？”秦海峻却感觉，自己有种被救赎了的错觉。

    “真的有那么讨厌读书？讨厌到要离家出走？”刘徵很想知道般质问他：“你搬走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天天督促你读书吗？”

    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帮他掩饰，可笑极了。

    秦海峻鄙视着自己，却仍然忍不住对他点头：“对，就是这样……”

    两人都是同一个人，秉性果然是一样的，刘徵自嘲地想。

    “如果你不读书，那你想做什么？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还很长，秦海峻，在做这种重大决定的时候，我拜托你，你能成熟一点去制定计划么？你这样的作法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傻|逼。”刘徵掏出烟盒，很烦躁地抽了支烟出来，只不过没有点燃。他放在嘴里叼着，眉头松开又紧，如同起伏巨大的心情。

    “我不知道。”

    秦海峻的回答，得到刘徵一声冷笑。

    他的心情太混乱了，各种感受糅杂在一起，像暴风雨般。如果爆发出来的话，足够撕碎那个天真幼稚的少年。

    “刘徵，那你想我怎么样？”秦海峻带着小小的希望，迈出一小步，他希望刘徵能接茬，把剩下的一大步走完。

    还年轻气盛的他，确实有这种傲娇的资本。

    但这也是因为有人愿意包容他的傲娇，若是没有这个人，他又将会怎么样？

    “我想你怎么样，我说的都是废话，你听了吗？”刘徵自嘲地笑笑，手里依旧夹着那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秦海峻眼眶发热，因为他想起了刘徵以前对自己的好和督促：“那我现在听行不行？”

    如果还能再次回到刘徵身边，刘徵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好？

    “什么都听吗？你又在忽悠我，秦海峻，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刘徵说的，是他们之间看似亲近，却随时可以转身离开的关系。

    这段关系就像两缕风的交汇，缠绵过后该吹向哪里，还是吹向哪里。

    “什么心知肚明，你知道什么？”秦海峻心酸地想，你知道个屁，你是个大骚|货，没真心。

    也许不是没有，只是用完了，对一个人再好，也不再完整。

    就这样，都误会了彼此，这大抵是每个人都会犯的错误，先入为主。

    “你不用管我知道什么，先管好你自己。”刘徵说，想到自己把心力耗在秦海峻身上那么久，却其实没有得到应该有的成效，他替自己感到不值得。

    就好比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就算那个人是以前的自己，也不忿。

    “我管不好我自己。”秦海峻的口吻略带赌气，但说的也是大实话。如果他能管好自己，就不会这样了。

    “那就继续垃圾好了。”刘徵呵呵冷笑。

    “你也不管我了？”秦海峻明知道是自己的错，却仍然委屈，他觉得委屈透了。

    “我管不了你，没那个能耐。”刘徵说，手指把玩着打火机，终于点燃了烟，狠狠地吸一口。

    秦海峻知道刘徵在生气，可他不知道怎么去平复刘徵的怒气。

    他们在一起，从来都是刘徵道歉，他从来没有正面服过软。

    “……”想来想去，秦海峻只想到沉默，慢慢等刘徵自己消气。

    他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耳朵却竖起来，随时注意着刘徵的动静。

    只要刘徵不走出这个屋子，那就好了。

    刘徵静静吸完一支烟，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去哪？”少年马上反应，撑起上半身看他。

    刘徵说：“买车票回家。”

    “刘徵！”秦海峻憋了一脸，爬起来找满床衣服裤子。

    刘徵呵呵哒冷笑，已经迈着长腿去开房间门。

    岂料秦海峻不要脸了，只穿了一条内裤就追出来：“你不许走！”他扑到刘徵身上，紧紧缠着他。

    “秦海峻，你还要不要脸了？”刘徵怎么不知道，自己年少的时候这么没皮没脸。

    “不要了，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傻|逼而已。”秦海峻表情难堪地说：“我承认我是个傻|逼。”

    “然后呢？”刘徵扭头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你继续管我吧，除了你也没人管我了。”秦海峻趴在他肩膀上，豁出去地说，这句话用尽了秦海峻的骄傲，他觉得比承认自己是傻|逼还难受。

    “哦，你那位继母呢，我看她挺关心你的。”刘徵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着嘴角冷笑，活该，让你脑残。

    “就那样，能多关心。”秦海峻含含糊糊，不愿意多提这位继母。

    沉默了很久，刘徵说：“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说说这次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只要说清楚了，我就会继续管你。反之，如果说不清楚，那我俩的缘分就到今天为止，以后各自好自为之。”

    又一次听到刘徵的狠话，秦海峻用力抱住他，难受了。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给我拖拖拉拉，含糊不清，恰好你就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眼瞎了，之前竟然觉得你还不错。但是现实狠狠打了我的脸，你好得太有限了。秦海峻，从我身上下来吧，你不配被我放在心里。”

    “……”秦海峻越发抓紧刘徵，默默在他肩膀上又哭了。

    明明就已经很脆弱的情绪，却总是被刘徵戳心窝子，每次都刺痛他承受能力有限的玻璃心。

    “一、二……”

    没有数到三下，一只手急忙捂住刘徵的嘴巴：“刘徵，我说还不行吗？”秦海峻被他折磨得，已经快神要志不清。

    刘徵心想，你最好说实话，否则……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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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023：

﻿    “你先回屋里，我再告诉你。”秦海峻抱着刘徵的脖子，死活不松手，同时要求刘徵进屋。

    他害怕刘徵一语不合就要走人，如果刘徵真的想走，他根本拦不住。

    对于秦海峻的磨叽，刘徵早有心理准备，他都快被秦海峻磨得没脾气了。

    “现在我进来了，你快说。”刘徵满脸无奈兼忍耐地走进房间，习惯性关上门，然后试图把背上的少年甩下床。

    可惜秦海峻死死抱住他，就是不松手。不但不松手，反而把两条腿缠得更紧：“你坐下来再说，我累。”秦海峻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现在双眼肿成核桃，嗓子嘶哑恐怖，身上到处瘀伤，无疑很狼狈很惨。

    刘徵要不是看在这份儿上，也不会对他这么耐心。

    这会儿，别说教训，对方说累他还得忍住脾气坐下来。能摊上这处境，也是没谁了。

    等刘徵在床上坐下来之后，秦海峻才松手，不过马上改成抱住刘徵的腰，自己则是坐在床上，胸膛紧紧贴着刘徵的背部。

    对方这架势也是够够地。

    “我暂时不会走，你不用这样。”刘徵忍无可忍地说，伸手去撬开腰间的手臂。

    “刘徵，你就让我抱着你吧，我害怕……”秦海峻压抑着声音，有些发抖。他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并不好。虽然每天不用做什么，也不用学习。但是无所事事，没有目标没有重心，整个人如同废人。

    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感情的纠葛和变化，也让秦海峻陷入死胡同，找不到逃生的路口。

    还有对刘徵的想念，离开刘徵身边，秦海峻才知道自己对刘徵那么依赖。

    刘徵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今天的出现对秦海峻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今年十八岁了，秦海峻，你不是小朋友。”刘徵想说，你条件不如人，你没有撒娇的资本，你应该老实安分着点。

    可是自己回来，走到秦海峻身边，不就是为了给秦海峻一个可以撒娇的肩膀。

    刘徵撑着自己的额头，大声地叹气，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应该更耐心更包容，给秦海峻更多的时间。

    这些刘徵不是给不起，他给得起，他所害怕的是，秦海峻靠着他永远起不来，永远也还是这副模样。

    害怕给的宠溺越多，就越是造成反效果。

    他心里的矛盾无人得知，所以在秦海峻眼里，刘徵就成了没心肝的人。

    口口声声喜欢，句句爱都是虚假的。

    “嘶……”刘徵一声痛呼，秦海峻连忙慌慌张张地松口，他才发现自己不小心逮着刘徵咬了一口。

    “你这个白眼狼。”刘徵有气无力地说，连对自己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了：“说吧，你赶紧说我赶紧听，然后该干嘛干嘛。”

    秦海峻反射性地抱紧他，总是怕他跑掉。同时在心里酝酿，怎么表达事情经过，才能让刘徵满意。

    喜欢过蒋馨的事情，秦海峻肯定不会说，他想死瞒到底。

    “就是你猜的那样，我不想读书。”

    等了几秒钟还没有下文，刘徵挑着眉：“就这样，没了？”他要是敢说是，刘徵立马拔腿走人，以后一辈子老死不相见。

    “还有……”秦海峻闪烁的眼光，连忙往下编：“我那位阿姨，跟我爸吵架了，她想出来散散心，我陪她一起出来。”

    “你主动要出来的，还是她喊你出来的？”刘徵问。

    “她喊。”秦海峻咽了咽口水，润润自己嘶哑的嗓子。

    “后来她回家了，你为什么不回？”刘徵继续问。

    “我不喜欢回家，我家不像家。”秦海峻在刘徵背后垂着眼帘，闷声地说。

    “就算不想回家，你也可以回我那，还是说，你为了逃避学习，就从此以后不想跟我联系了？”刘徵想了想，人家确实是这个想法，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这次要不是自己主动找出来，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样。

    “不是。”秦海峻快速否掉，他哪里是不想回去刘徵那，是不敢回。

    “那是什么？”刘徵静下来，耐心给他多点空间。

    “我回去了，你还会要我吗。”秦海峻低着头反问，同时也平静了下来，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答案。

    刘徵考虑了挺久才回答：“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就要。你继续犯脑残，呵，我要你干什么？”

    嫌自己活得不耐烦，带回去气死自己？

    静静呼吸了两下，秦海峻点点头：“我愿意听你的话。”他抱在刘徵腰间的手臂，也紧了紧。仿佛这样可以获得安全感，可以驱逐连日来的恐惧。

    “真的？”刘徵没有抱着信任，秦海峻的隐瞒和欺骗，他本来应该生气。可实际上心里冷静极了，好像被骗着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真的。”秦海峻同样也不相信刘徵：“你说的也是真的？”他已经不奢望更多，只希望一切还跟从前一样。

    已经不想要刘徵对自己毫无保留，只要像以前一样好就行了。

    “我说过，我不骗你。”

    刘徵不骗秦海峻，但他真心对待的人，却这么久也不肯给他该有的信任。

    “哦。”秦海峻得到这个答案，他绷紧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一点。但他并没有认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因为感觉得到，刘徵这次真的很生气。

    “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刘徵轻飘飘地问。

    秦海峻先是微愣，疑惑刘徵为什么会这么问，然后他谨慎地说没有：“还要说什么，我说完了。”

    “嗯。”刘徵点头，立刻给秦海峻贴上一个自私鬼的标签，想要从别人身上获得好处，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付出。

    别说金钱了，那算什么付出，对秦海峻而言也许只是养辆车那么简单，他根本不心疼。

    “你还生气吗？”秦海峻哑着声音询问。

    “不生气。”刘徵笑了笑，只是有点心冷。

    也许不是秦海峻做错了，只是自己期望值太高，而秦海峻没有满足而已。

    刘徵让自己清醒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人为你买单。有时候甚至是自己，也没有义务为自己买单。

    一切你情我愿，有人任性就有人贱。

    刘徵心想，自己大概就是贱的那个。

    “你睡觉吧，我出去一下。”他站起来。

    秦海峻问：“去哪？”同时他也跟着起来。

    “我刚下车就过来找你，还没吃饭。”刘徵说，表情淡淡地，形容有点疲累。

    “哦，我跟你一起，你等等我。”秦海峻说，抓起床上的t恤和短裤穿上。

    “身上可以吗？”刘徵关心他的身体：“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帮你买回来。”

    “没事。”秦海峻说，很快就穿好了。

    身上痕迹不算多，最显眼的应该是脸上，左边嘴角青黑青黑地。

    刘徵看见了，伸手摸了摸，但是最终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一起出门，去附近的餐厅吃饭。秦海峻刻意避开有女孩儿搭讪自己的那家餐厅，他想他以后再也不会去那里了。

    “打架是怎么回事？”刘徵吃着饭，才想起来要问他。

    “不清楚，大概是是他们脑子有病。”秦海峻狼吞虎咽地说，他中午没吃饭，晚上早就饿了。刚才跟刘徵哭闹了一场，感觉更饿。

    “嗤……”刘徵心想，我觉得脑子有病的人应该是你。沉默了一下，他说：“来到这里之后，在做什么？”

    秦海峻拿着筷子戳了戳饭碗，眼神闪躲地说：“不做什么。”

    “整天无所事事？嗯？告诉我你的计划，打算一辈子这样吗？”刘徵很有兴趣地看着他，目光还算温暖。

    却让秦海峻心里发毛，从脚底板开始凉到心里，打寒颤。

    “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说。”他低着头吃饭：“但我会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这样。”

    刘徵笑笑，也是好事，最起码人家不会再玩儿离家出走和私奔这档子事。

    “那还真不错，我很高兴。”

    秦海峻耳朵抖了抖，又是一阵毛骨悚然。他深深埋着头，不想再看刘徵一眼。

    而刘徵自顾自地抽风着，无能为力的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排解。当这件事告一段落的时候，秦海峻是没事了，但是刘徵需要时间，去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

    “买单，谢谢。”吃完饭，刘徵喊来服务员结账。

    他们走出餐厅，步行在街灯下的人行道上。两个人隔着一臂之遥，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刘徵的热情已经消失了。

    秦海峻拥有最直观的感受，他发现，就算自己回到刘徵身边，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

    “浴室在哪，我去洗澡，明天一早回去，我还有课要上。”回到房子里，刘徵略显疲惫，整个人不太有情绪。

    “在这边。”秦海峻抿了下嘴唇，带他过去洗澡。

    刘徵打开热水，然后脱衣服，脱完上衣发现秦海峻还在，他说：“我自己可以了，你出去吧。”

    僵硬地站了两秒钟，秦海峻转身出去。

    不是没有发现少年的表现，只不过是刘徵不想去配合，他是真的有点累。

    关于以后和秦海峻的相处方式，刘徵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考虑，仔细想想。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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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024：

﻿    房间里，秦海峻躺在床上，脱掉自己的短裤准备睡觉。

    但其实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他总想着还在浴室里洗澡的刘徵，听着那儿哗啦啦的水声，心情虽然不算太好，但已经不会再有那种飘着的惶恐。

    刘徵的到来好似一块踏实的土地，让秦海峻的双脚有了着陆的地方。

    “……”他摸着自己身上的淤痕，感到一阵疼痛。

    秦海峻爬起来，找到被刘徵放在屋里的药膏，拿到床上。他想挤出来给自己涂抹，然后想了想，又放弃了。

    刘徵出来，就看到一脸憔悴的少年，坐在床上等他。

    那双眼睛红肿得像生病，看起来既恐怖又凄惨。加上秦海峻表现出来的低落，拉耸着眉毛，整个人越发显得可怜兮兮。

    “还不睡。”刘徵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都快睁不开。

    “涂药。”秦海峻哑着声音说，见刘徵过来了，就把药膏交给他，然后自己躺下。

    刘徵接过药膏，把之前剩下没有涂抹的地方找出来，仔细涂抹一遍。顺便把之前涂过的，也涂一遍。

    “你嗓子怎么样，需不需要喝水？”

    “嗯。”秦海峻用他那破锣嗓子说。

    然后努力睁开眼睛，瞅着刘徵出去给自己倒水。少年抿起嘴角偷偷乐了一会儿，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刘徵端着水杯进来，把秦海峻扶起来，口吻淡漠地叮嘱：“小心点喝，别呛到。”

    喝完了这半杯水，秦海峻终于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多了。不管是精神状况还是身体状况，都有好转的趋势。

    “睡吧。”刘徵跟他说，接过空杯子，拿出去外面。

    秦海峻钻进被窝里，拿着空调板，把温度又降了好几度。

    等刘徵进来躺下的时候，他粘到刘徵身边，想跟以前一样，半个身体躺在刘徵身上。这个习惯不是秦海峻自己养成的，说到底还是刘徵自己惯出来的。

    那会儿刘徵正对秦海峻爱不释手，看哪儿觉得哪儿美。不愧是自己，也没那么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结果现在，被人冷不丁地打了脸，啪啪啪可疼了。刘徵就是再没心没肺，也不可能马上对秦海峻热乎起来。

    自己期望值太高占一部分原因，而秦海峻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失望，也占一大部分。

    要是以往，刘徵早就抱着人亲亲摸摸好一阵，然后说句晚安，让他安心睡觉。

    今晚么，那些都没有，刘徵避开秦海峻的黏糊，跟秦海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直接闭着眼睛就睡了。

    “……”秦海峻躺在空旷的一侧，十分难受地僵在那里。

    他当然知道刘徵在生气，是因为生气才会这样，可他仍然控制不住心里那份落差感。心情很难受，憋得整个人都发热起来。

    在‘要不要再次靠近’和‘就这样算了’之间来回犹豫片刻，秦海峻主动跟刘徵说：“晚安。”

    刘徵睁开眼，侧头看到一双眼巴巴的核桃眼。他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在这一刻很分明地感受到，秦海峻真的还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顶事。

    “嗯，睡吧。”刘徵敷衍地说，自己翻个身背对着秦海峻：“安静点，我不想再听见你那破嗓子说话。”

    秦海峻扁了扁嘴巴，终究没忍住红了眼眶。

    睡到早上六七点钟，刘徵觉得身上有点冷，他被冷醒了。伸着手去找被子，同时觉得又是秦海峻作死，把被子全卷走了。

    结果伸手一摸，摸到秦海峻发烫的皮肤，过高的体温明显不符合常理。

    “秦海峻？”刘徵喊了一声，把秦海峻的额头和脸颊摸了摸，发现很烫。他连忙打开床头灯，果然看到一脸潮红的人，秦海峻正在发烧。

    “刘徵，我头疼。”秦海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说，那张脸显得更恐怖。

    “你发烧了。”刘徵皱着眉，看了看时间，才七点钟不到，太早了，医院和小门诊都没有开门。他问：“这里有没有药箱？”

    秦海峻摇摇头，然后觉得头更晕：“头疼。”他扶着额头说。

    “你先躺着……”刘徵起来，出去倒水给秦海峻喝。等秦海峻喝完水，他就去冰箱找冰块，给秦海峻降温。

    同时把空调给关掉，室内温度太低，跟室外相差太大对人体也不行。

    “快八点了，我背你去医院。”刘徵在秦海峻身边守了一个多小时，发现秦海峻的体温还是一样高，不看医生可能不行。

    他给秦海峻穿上短裤，直接用薄被裹起来，半抱半扛着出门。

    下楼问了一下小区的住户，刘徵才知道小区里边就有门诊。他连忙道谢，然后带着秦海峻赶过去。

    小区这间门诊刚刚开门，一位护士模样的年轻女孩正在扫地。

    “抱歉，有医生在吗？”

    折腾了十分钟左右，秦海峻的右手吊起了点滴，刘徵坐在病床旁边叹气地守着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庆幸秦海峻烧得不是很厉害，而且能这么快找到门诊，真是算他好运。

    “饿不饿？”刘徵问问床上的人说。

    “不饿，口渴。”秦海峻拧着头，眼神迷蒙，他在看刘徵。

    “别动，我去给你倒水。”刘徵板正他的脑袋，免得冰袋滑下来。

    找护士小姐要了一杯水，回来却不知道怎么给秦海峻喝，他现在动又不能动。

    刘徵把秦海峻额头上的冰袋先拿下来，单手扶着他后颈，将人扶起来，给他喂水。

    “咳咳……”秦海峻的破嗓子，还是那么难听：“今天回不去了，你的课怎么样？”

    刘徵面无表情说：“除了请假还能怎么样？”

    秦海峻垂下眼睛，舔舔唇瓣上的水迹，身体再次被放下来。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刘徵起来要走。

    “不用去，我不饿。”秦海峻连忙说。

    “不饿也要吃。”看着挺结实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弱，刘徵眉头皱皱地，担心秦海峻的身体状况。

    “那等我打完点滴再去。”秦海峻神情执拗地说，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任性。

    “你确定？”

    “嗯！”秦海峻点点头，似乎很害怕刘徵离开。

    “那行，你说了算。”刘徵暗地里冲他翻白眼，然后再次坐下来守着。

    秦海峻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两眼，发现刘徵白眼归白眼，但是任劳任怨，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这样最好了。

    秦海峻还发现，刘徵很关心自己，偶尔投来的眼神，多少带着担忧。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好了就回去。”刘徵说。

    “哦。”秦海峻慢慢合上眼，呼吸逐渐平稳。在睡着之前他在想，刘徵千里迢迢找来，又遇上这种事，耽搁了行程。

    前前后后的事情加起来，似乎总是自己对不起刘徵。

    坐在床边，听着少年平稳的呼吸，刘徵好几次想离开。就算秦海峻说不想吃，他自己也饿啊，妈的。

    可是屁股就像生根了一样，想来想去还是没有起来。

    等秦海峻打完点滴，时间去到了快十点钟，刘徵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秦海峻。”把病床上的少年叫醒，刘徵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又用被子裹着他，给扛回家。

    “刘徵，我好多了。”走在路上的时候，被子里传来熟悉的沙哑声音。

    “那就好。”刘徵不多说，回去以后把人放床上，这次怎么也得出去买吃的：“我去吃早餐，顺便给你买点粥，你自己好好待着。”

    “好。”秦海峻才想到，刘徵跟着自己折腾，从早晨六七点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刘徵温暖干燥的手掌，在秦海峻额头上摸摸，然后就走了。

    屋里太安静，秦海峻睡不着。他找到手机，在床上停一会儿歇一会儿地玩着，感觉时间过得真慢。

    在秦海峻印象中，自己生病的经历并不多，小时候那些为数不多的久远记忆，已经忘记了。

    但他觉得这次生病的经历，自己会记得一辈子。

    秦海峻独自在家等待了十五分钟左右，刘徵提着两人的早餐回来。

    这十五分钟对于刘徵来说马不停蹄，只是那么一会儿时间。

    “我回来了，起来吃吧。”刘徵把吃早餐地点安排在床头柜，自己拉了张椅子过来：“能起来吗？”他怀疑。

    “能啊。”秦海峻呐呐说，其实哪有那么脆弱。虽然全身酸痛，头还疼，可是远不到起不了床的地步。

    “哦，那你自己吃。”刘徵帮他准备好，勺子放在他手里，就埋头吃自己的早餐。

    秦海峻吃了一口，一份很普通的早餐，是平时他不会去吃的店里买的。

    “将就着吃，这是附近最近的早餐店买的，我怕我走远了你寻死揽活。”刘徵嘴巴不客气地讽刺他，同时快速地吃东西。

    “你才寻死揽活。”秦海峻抱着早餐盒，慢慢吃。

    刘徵虽然毒舌，但关心秦海峻是真的，时不时会问问他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洗手间，头还疼不疼？

    生了一场病，秦海峻感觉那个暖融融的刘徵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少年的心慢慢安定下来，沉淀下来，终于有时间去反思，自己这些天以来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他对刘徵说，因回想起自己的错处而垂头丧气，不敢去看刘徵的脸色。

    其实秦海峻并非不会反省，他只不是习惯了刘徵对他好。一直以来毫无条件的好，让他蒙蔽了感恩的心。

    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的道理，并不能完全怪他。

    而这绝对也不是刘徵的错，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句谁对谁错可以理清的事情。

    “别啊，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刘徵笑了笑，他现在只想把自己该做的做完，然后撒手走人。

    这样嬉皮笑脸的刘徵，却让秦海峻堵心堵肺，懵着表情不知道如何是好。

    “为什么不需要？”他咬了咬自己干裂的嘴唇，说：“我耽搁了你这么久……”其他的事情先不说，单单是这个就已经够对不起的了。

    还别说刘徵被他瞒着那些事情，不但没有放弃他，还千里迢迢找来。

    现在想起来，秦海峻觉得暖心的同时又开始惶惶不安。

    “我对你这么好，还真不是因为你值得。”也只不过是因为，秦海峻就是自己罢了。

    “不然呢？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秦海峻握着拳头，他有预感刘徵又要说伤人的话，他连忙错开话题说：“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给你道歉，还有谢谢你。”

    “也不用谢谢我，我做这些一起都是出于我自愿的，跟你没关系。”刘徵语气稍冷，假如秦海峻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来就别想刘徵有好脸色给他。

    “……”秦海峻被他呛得呕血，本来以为拉下面子来认真道歉，刘徵会稍微软和一点儿，没想到对方依旧没有消气。

    刘徵看了眼正郁闷的少年，冷笑了起来，然后口吻平淡地说：“好了，吃饱了就休息，等你身体好点儿我就带你回去。”

    “……”秦海峻闭了闭眼睛，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刘徵。只不过他很清楚，那个会给自己道歉，会哄自己开心的刘徵已经不在了。

    ……

    “头还疼不疼？”中午吃了饭休息，刘徵又过来床边摸摸秦海峻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

    “不疼。”秦海峻眯着眼睛，感觉刘徵的手掌放在额头上很舒服。

    “哦。”听他说不疼，刘徵就没管了。

    “刘徵，我想上洗手间。”秦海峻突然开口说。

    然而刘徵掀掀眼皮子，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你不是好了么，自己不会去？”

    秦海峻咬着牙：“你扶我去。”

    “嗤，不扶，我又不是你家佣人。”刘徵撇撇嘴，回到沙发上自己玩手机。

    等了两分钟，对方还是这样，视自己为无物。秦海峻忍不住了，自己起来去上洗手间。

    他用力关上洗手间的门，靠在门上深呼吸，似乎受到了刺激般失态。

    主要是因为，刘徵以前不是这样的。

    别说是扶秦海峻去洗手间，给秦海峻搬个马桶到面前他也做得出来。

    这其中的差别，也只有两相对比之后才感触特别深。

    也难怪秦海峻会郁闷成这样。

    他在洗手间磨蹭了十多分钟，出去以后，回到床上继续躺着。偶尔用眼神瞟瞟房间里另一个人。

    “刘徵，我想喝水。”过了十分钟不到，秦海峻吵水喝。

    “自己起来倒。”刘徵很平静地回复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热情。

    让秦海峻难受的，就是这种不远不近的态度，他还宁愿刘徵像昨天那样，对自己发火怒骂。而现在的刘徵，连开口骂人的欲|望都没有。

    “……”秦海峻两眼无神地躺在床上，毫无思绪。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定定看着刘徵说：“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一直这样对我？”

    刘徵本来想笑的，但是对方很严肃，于是他也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对你？”

    秦海峻噎着，给不出答案，他没有那么大的脸，腆着脸让刘徵这样那样。然而心中是难受的，秦海峻撇开眼神，自己扁了扁嘴巴，忍住这股难受。

    少年起伏多变年轻气盛的心绪，半藏不藏，藏了也枉然。

    曾经有多么委屈，以后回过头来想想，就会觉得有多么傻气。

    现在还傻气的秦海峻，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抓着空调板使劲儿按，把温度调到很低。

    睡梦中觉得冷的刘徵，本能地拉走了所有被子，但还是被冷醒了。他清醒过来抱了抱胳膊，摸到一手鸡皮疙瘩，瞬间觉得屋里怎么这么冷？

    皱着眉头起来打开床头灯，刘徵到处寻找空调板，结果一转身就看到，秦海峻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整个人瑟瑟发抖。

    刘徵先是一愣，说：“秦海峻，你在干什么？”同时过去那边，找到空调板，他一看，温度竟然才十多度，现在的天气根本用不着，怪不得那么冷。

    可是也不对，他睡前的时候明明看到是二十几度。

    “秦海峻，是不是你调的？”刘徵把眉头皱着死紧，严肃地问：“你是故意的？”

    “……”秦海峻抬起头，给刘徵看到一张发白的脸，还有嘴唇。

    “秦海峻你真行。”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能把自己冻成这样，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刘徵给他气得不行，用力扔了空调板，指着浴室：“现在马上，给我去洗个热水澡！”

    秦海峻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剩下两只倔强的眼睛看着刘徵。

    “嗯？跟我扛上了？不服气？”刘徵连问三个问号，然后给他下命令：“我再说一次，秦海峻，马上去洗澡！”

    “我不去。”秦海峻一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比之前为更严重。

    他这是又受凉了，身体受不了。

    刘徵黑了脸，他似乎有点知道秦海峻为什么这样做，明摆着就是跟自己赌气。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呵呵，生病了就是大爷了？我就会可怜你？我现在告诉你，秦海峻，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我更厌恶你，懂不懂？”刘徵再一次问他：“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不去？”

    秦海峻撇开头，咬着牙说：“我不去。”

    他刚说完，刘徵高大的影子笼罩过来。一股很大的力度将秦海峻的手腕抓住，秦海峻一下子就被扯下床畔。

    他吓了一惊，可是现在生着病，根本没办法跟刘徵对抗。

    刘徵毫不温柔，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秦海峻拖往浴室。

    “刘徵！”秦海峻吓到了，他慌乱大喊，很害怕刘徵的这种气势，完全一点温柔都没有。他希望刘徵能停下来，不要这样。

    “倔啊，我让你倔。”刘徵绷着脸，满脸杀气蓬勃，动作间充满暴虐。

    秦海峻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不要命地开始挣扎：“不要，放开我，我自己去！我自己去！”

    用力胡乱拳打脚踢，终于挣开刘徵的手，秦海峻整个人跌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急爬起来，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腕被刘徵抓住：“刘徵！放开我！”秦海峻惊慌地喊叫，在这种尖叫声中，被刘徵拖着一条麻袋一样粗暴地拖进浴室。

    “啊！”脑袋磕到门槛，痛得秦海峻张嘴大喊。

    刘徵抓住少年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来，让自己杀气满满的脸庞在对方的瞳孔中放大：“我给的温柔你不要，那就让你尝尝不温柔的对待。”

    “额！”秦海峻顾不上头皮的痛楚，他被杀气腾腾的刘徵吓得一脸惨白。他圆睁的双目，透露着浓浓的惊恐。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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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025：

﻿    秦海峻仍然瑟瑟发抖的身体，被刘徵拎起来，不太温柔地按进浴缸里。

    “你想干什么？”

    刘徵看着惊恐万分的少年，对方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浴缸凸起的口沿，他试图撑起身体，离开浴缸和刘徵的注目。

    可惜刘徵没有给他机会。

    撕拉一声，秦海峻的衣服被刘徵粗鲁地拉开，轻薄的睡衣在他手上纽扣横飞，成为一块破布。

    “刘徵！住手！”秦海峻大声喊着，跟他力搏，却没能阻止被刘徵扒光的命运。

    手中扯下少年的内裤，用力扔到角落，刘徵拿起花洒，拆掉头部，只剩下一根水管。

    在秦海峻又怒又怕的目光之下，微烫的热水迎头射在他身上。

    “额！”浴缸中的少年拼命挣扎，刘徵用手按住他的头，令他动弹不得。

    刘徵手中的水管突突冒着热水，朝着秦海峻的脸迎面射过去，射得秦海峻眼睛通红，狼狈不堪。

    “咳咳咳，咳咳咳咳……”射到少年呛水，剧烈地咳嗽，刘徵一手按住少年的肩膀，一手移动水管，拇指堵住半边管口，使水流热烫急速。

    这样的水柱近距离射在秦海峻皮肤上，又烫又疼，令他拼命地闪躲。

    刘徵的一只手，渐渐按不住豁出去挣扎的秦海峻，让秦海峻趁机挣脱，他看见希望似的跨出浴缸，整个人连摔带滚，差点摔倒在刘徵脚下。

    “你跑啊！”刘徵凶狠着脸色，马上拉长水管，继续用热水去射秦海峻。

    当然到秦海峻真的想跑的时候，刘徵扔下水管，大步走过去把光着身体的少年拦腰截下来，快速带回浴缸。

    “啊！”秦海峻的到来，让水花溅落一地，他的嘴巴张开着，水流进去之后又是一阵咳嗽。

    这一次咳得秦海峻心肝肺都疼了，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

    特别是刘徵手里的水管，越发凶狠地往他身上射水。

    “咳咳咳，咳咳咳……刘徵！咳咳……别……别……呜呜……”虚脱的少年，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像死鱼一样窝在浴缸里哭得眼泪横流。

    刘徵害怕他呛水，一手抬起他的下巴，自己一只脚也踏进宽大的圆形浴缸中。

    热烫的水，把少年的皮肤浸泡得发红发烫。

    秦海峻哭叫着说：“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刘徵，咳咳咳……我好难受……”

    回复他的是刘徵的冷笑，他不知道刘徵的心里也很难受。眼睁睁看着不知所谓的少年，故意作践自己，故意找罪受，刘徵心里那个气啊。

    他说：“难受，之前故意作践自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到时候生病了，就了不起了，没人敢怠慢了是吧？

    刘徵也不知道该对这种傻|逼想法哭还是笑比较好，他现在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只想狠狠地教训这个脑子进水的蠢货！

    “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秦海峻闭着肿疼的眼睛说，他摇头甩掉头上脸上的水，整个人十分难受地急促呼吸着，看上去情绪很激动！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说啊！”刘徵紧紧掐住他的肩膀，下手毫不留情。

    水柱在身上冲刷，热气淹没了整个人，秦海峻却倔强地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肯说。

    “你所谓的认错，就是这个态度？秦海峻，我还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我活该欠你的是不是？”

    秦海峻抽泣着，热烫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带着碱性的眼泪刺激得眼尾发疼。

    明知道刘徵在等他表态服软，可他就是不说话，就是倔。

    “一个垃圾。”刘徵放开他，扔了水管，这个人他管不了，也他妈的不想再管了！

    “你才是垃圾！”少年愤怒的嘶吼，让刘徵的背影顿住，他回头看见一脸悲愤的秦海峻，他听见秦海峻嘶哑的吼声，如同奔泻的山洪：“你以为自己很好很厉害吗！你才是一个大写的垃圾！一个烂人臭人！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刘徵抽动了着额头上的青筋，吐出一口气：“还有什么，你继续说，说说看我究竟有多烂，有多臭。”

    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逼近过来，秦海峻反射性地往后退，可他发现自己身在浴缸里，无处可退。

    他倔强地瞪着刘徵，咬牙说：“你就是烂！脾气臭得像屎一样！高兴就对我好，不高兴就不理我！自以为对我很好，可我不稀罕这种好，我不要一个动不动就让我伤心的人！”

    “我让你伤心了？”刘徵摸着自己胸口，眼神黑沉沉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让我伤心了？秦海峻，做人不能这样的，我累的时候你除了给我添堵，你还会做什么？你连对我说句好话都不懂，好吗？”

    秦海峻控制不住自己，源源不绝的眼泪蜿蜒而下，心中有所触动却少年意气不服输：“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对我好，也不喜欢我，你厌恶我！”

    “我怎么骗你了？”刘徵口吻轻轻，他仿佛听到来自自己心底的自嘲。

    “刘徵你敢承认吗，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逼，满眼都是厌恶！”秦海峻想起这个，放在水里的拳头狠狠握紧，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撕裂了一样，全身都疼，但是不及被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伤害更疼！

    刘徵向前的脚步顿住，这次他真的嘲笑了，捂住自己的眼睛十分无力：“你说得对，我确实厌恶你。”

    所以何必自我折磨，所以他们应该天各一方，谁也不管谁才对。

    “刘徵！”看见刘徵转身而去的背影，秦海峻坐在浴缸里，哇地一声哭出来。是真正的嚎啕大哭，是真正的伤心欲绝。

    少年听见喜欢的人说出那句厌恶，年少较真的他顷刻间崩溃碎裂。

    秦海峻扯着嗓子嚎哭：“王八蛋刘徵！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哭喊了半晌，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秦海峻一个人的抽泣声，是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了。

    这个事实，让人无法接受。

    当那个男人再次进来，手里拿着宽大的浴巾，秦海峻如同看到救命稻草，紧紧抱住，很紧很紧不放手。

    “刘徵……”这脆弱的一声，犹如喊破了喉咙的受伤雏鸟终于见到了妈妈。

    “我也有我的坚持……”望着这样的少年，刘徵幽幽说了一句，神情毅然坚决。他将少年裹在浴巾里，一把抱了出去。

    秦海峻趴在刘徵大腿上，当屁股被啪啪痛揍的时候，他哭得稀里哗啦，却不敢有任何挣扎。

    “打你，是因为你不长记性，不知感恩。冷待你，是因为你愚昧无知，不长脑子。要是还有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对你。”刘徵打完嚎哭中的少年，便将他翻过来，掐着他的下巴，直视着那双红肿的眼睛问：“悔改了吗？”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狼狈，没有一处完好，刘徵不是不心疼，可他不能放着不管，不能继续纵容。

    “嗯……”秦海峻梗咽地猛点头，连连应声。此刻的他生不起任何倔强的念头，只想被刘徵抱着，抱进宽厚的怀里好好安慰一下。

    “那好，我厌恶的只是做错事的你。你乖的话，我会一直爱你。”

    “嗯……嗯……”秦海峻不住地点头，生怕晚了似的。他残留的眼泪抹在刘徵脖子上，湿润了刘徵的脖颈。

    “既然答应了，我就原谅你，给你一次机会。”刘徵说着，捧着少年的脸庞，给他一个细腻温柔的吻，安抚着这个人惨兮兮的心灵。

    “嗯……”结束以后，秦海峻再次搂着刘徵的脖子，哭得天昏地暗。

    他不想哭，但是情绪激动过头，根本不受控制。

    尝试过的人都清楚，一旦哭过了头，就没那么容易可以制止。

    刘徵抱住哭泣中的少年，手掌在他背上安慰，无声地陪伴着等他哭完。

    此时窗外的天空渐黑，秋风习习。待在屋里平静下来的两个人，感到又累又饿。特别是秦海峻，头晕脑胀，浑身无力。

    刘徵害怕秦海峻再次感冒，连忙将他塞进被窝里，去给他拿来感冒药和冲剂。

    秦海峻喝完了以后，疲倦地沉沉睡去了。

    晚上九点多左右，刘徵把睡梦中的秦海峻叫醒来，却发现他很累的样子，连眼睛都睁不开。

    “吃点东西。”温热的白粥送到嘴边，秦海峻迷迷糊糊地吃掉。

    刘徵那他安置好以后，才去洗澡睡觉。这一天晚上都在担心，害怕秦海峻会生病，刘徵不时醒来摸摸他的额头，几乎没睡觉。

    等到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最后一次确定秦海峻没事，担心了一晚上的刘徵终于忍不住陷入沉睡。

    连秦海峻醒来找吃的，刘徵也不知道。

    沉默的少年，望着身边男人沉睡的脸庞，他用手指偷偷触碰那熟悉的轮廓，温热而光滑的触感令人感觉安心。

    “刘徵，起来吃早餐。”

    在睡梦中听见秦海峻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刘徵一下子醒了，对上对方还红肿眼睛，他说：“没事了？”

    秦海峻嘎啦着嗓子应他：“没事。”

    “那就好。”刘徵松了口气，才耙耙凌乱的头发，撑起上半身来。他的目光触及床头柜上的早餐，讶异说：“你很早醒了？”

    “没多久。”秦海峻看看他，催他去洗漱，顺便提议说：“下午就回去吧。”

    刘徵一口否决：“那不行，你还没好。”

    秦海峻微微张嘴，神情带着自责：“你要上课。”他不想耽误刘徵的学习。

    “没事，多待两天，就这么定了。”刘徵说，起来穿着拖鞋进了浴室。

    他出来之后，看到坐在床边的少年，先俯身抬起少年的下巴，查看他还没好转的嘴角。发现紫青仍在，就用拇指摸了摸：“小峻，快点好起来。”他声音温柔地说。

    秦海峻的心情，就像浸泡在温泉里，一会儿就暖和了。

    “昨天对不起，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打你，我都应该给你道歉。”刘徵摸摸秦海峻的发顶，然后去吃早餐。

    吃着吃着，背上多了一个人。

    是秦海峻弯腰贴在他背上，两臂从后面环抱着他。

    让刘徵笑了笑，即使秦海峻没说什么，但那种浓浓的撒娇意味，快把屋子挤爆了。

    ……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待了四天，秦海峻身上的淤痕正在好转，而头痛早就好了。

    第五天的早上，刘徵开着秦海峻的车，带他回家。

    连日来都挺沉默的少年，今天坐在副驾驶上，一如既往地不爱说话。

    要是没有见识过秦海峻情绪激动的时候也会发飙，刘徵会以为，这是个安静温和的男孩子。

    “你的头发有点长了。”观察着他，刘徵发现了这个问题。

    “哦。”秦海峻闻言，伸手摸摸自己的刘海，这阵子他并没有心情去收拾自己。

    “周末我带你去修剪。”刘徵随口说。

    “好。”秦海峻眨眨眼，侧头看了看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他正在认真开车。

    中午进入南城的地界，刘徵问身边的少年说：“你想回哪里？送你回家还是跟我回去？”

    秦海峻低垂着脑袋，玩儿着自己的手指，闻言瞪了刘徵一眼：“回你那。”这个还用问吗。

    “好。”刘徵就带他回家了，所幸秦海峻的东西也没有收拾走，一切跟原来还是一样。

    “明天我带你去报名。”刘徵自言自语说：“也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接收你。”毕竟现在人家已经开学两周了。

    秦海峻默默跟在他后面，不说话。

    回到熟悉的住所，秦海峻的脸色终于有点轻松的意思，他主动问刘徵，中午吃什么？

    “没买菜，还是吃外卖吧。”刘徵说，把自己这段时间新鲜积累的卡片给秦海峻，让他自己看看吃什么。

    “这些店好吃吗？”秦海峻窝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抬头看到刘徵进了浴室，等他出来时腰间围着浴巾，头上的头发湿漉漉地。

    秦海峻以为他要休息的时候，结果看见他在画画。

    “赶作业。”刘徵迎上少年好奇的眼光，给了他三个字。

    秦海峻讪讪地闭着嘴巴，他知道因为自己，刘徵耽误了很多时间。然而秦海峻却很想知道，现在的刘徵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因为这样而讨厌自己。

    “刘徵，你现在还讨厌我吗？”紧张的目光，偷偷盯着刘徵。

    “嗯？我之前没说吗，你不犯傻我就不讨厌你。”刘徵一边画一边跟他交谈。

    “你对我没有以前那么好。”秦海峻默默计较，虽然刘徵还是很温柔，但是仔细区分的话，还是能感受得出来。

    “是吗，我觉得是你的错觉。”刘徵专心在画画上面，没有仔细考虑就回答，他以为秦海峻只是随口抱怨而已：“那你说，哪里没那么好？举个例子来我听听。”

    “……”秦海峻抿着嘴巴，这要怎么举例。对刘徵抱怨说你怎么不碰我了？那多羞耻。

    他腼腆起来有时候挺强烈的，只有沉迷的当下才会稍微抛弃羞耻心。

    比如被刘徵按在浴缸里射水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仍然可以让秦海峻脸红。

    刘徵当然知道秦海峻指的是什么，他这个问题是故意问的而已，反正按照秦海峻的尿性，肯定说不出个四五六来。

    果然，秦海峻自己憋得难受，扑到床上睡觉去了。

    外卖小哥打电话过来，刘徵才把他叫起来，让他去拿外卖。

    他们两个现在的相处方式，只有秦海峻觉得别扭，而刘徵没有什么影响，他有点故意逗着秦海峻的恶作剧心理。

    “我下午有课，我去上课了，你自己乖乖待着。”下午三点钟，刘徵收拾东西去上课，临走时拿了秦海峻的车钥匙，顺便叮嘱他一声。

    秦海峻没有应话，似乎睡着了似的。

    等刘徵走了，他坐起来，眼光怔怔地望着门板。

    他在心里有很多疑问，很想抓住刘徵一个个问清楚。

    那些问题在心里念叨了几句，秦海峻觉得很没意思，他倒头大睡，对目前的情况无能为力。虽然很不满意，隐隐觉得不快乐，可是又改变不了什么。

    在这个状态和时间段里，秦海峻什么劲儿都提不起来，他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想做。

    有时候甚至产生悲观的念头，觉得活着忒没意思了，这么辛苦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秦海峻也从来没有想过轻生，因为太麻烦，如果死不了的话下场更惨，刘徵肯定会喷火。

    想到这个，秦海峻的表情变化多端，想笑又努力抑制，因为他觉得刘徵还是很重视自己的。

    情况再坏也就那样，说不定过几天刘徵就不抽风了吧。

    怀着这样美好的念头，秦海峻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刘徵回家叫醒他，让起来活动活动，准备吃晚饭。

    “我吃完再活动。”秦海峻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两条光溜的长腿露在外面。

    他修长的身形几乎占据了整张床的长度，刘徵当初对秦海峻下得去嘴的缘故，也跟外表有关联。要是秦海峻又矮又丑，他肯定亲不下去。

    以前刘徵看到这画面，走过路过都会对秦海峻动动手脚。但是现在，刘徵目不斜视，只当看不见那些白花花的皮与肉。

    秦海峻收起迷糊的表情，脸孔扭曲了下，他在心里腹诽刘徵，假正经。

    虽说秦海峻认为自己各方面不够好，但是硬件条件他从来不比别人差。这一点从追他的女孩子的数量就可以反映出来。

    更何况刘徵自己也亲口承认过，那么着迷过。

    秦海峻不信，那种感情这么快就没了。

    想到自己对蒋馨的迷恋，那还持续了一年多呢……

    这个令自己和刘徵闹掰的罪恶源头，秦海峻想了会儿就不再去想，致力逃避黑历史。

    在厨房里炒菜的刘徵，还不知道秦海峻的心理变化，他总是先入为主地认为，秦海峻深深迷恋蒋馨，需要打长久的战役才能结束。

    殊不知，看得到摸不着的暗恋，只是青春期一种自我分泌的情感。认真讲究起来，其实跟蒋馨只有一半的关系，更多是因为秦海峻需要一个这样的对象，来寄托自己的感情。

    小小年纪，思想太单薄，他需要的信仰在大人眼里看来也有点可笑。

    后来刘徵强势介入，把秦海峻的重心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不仅看得到摸得到，还能亲还能抱。一股脑地满足了秦海峻的所有需要，导致他承受不起，被冲击太过，产生了物极必反的原理。

    正所谓贱|人就是矫情，秦海峻可不就是个小贱|人。

    这个小贱|人要走的路还很长，刘徵答应陪他走一段，但是从来没说过，要跟他在一起。

    ……

    晚饭后，刘徵指挥秦海峻：“你去收拾碗筷，我要赶作业。”

    这几天落下了许多作业，实在是比较赶，否则这种事情刘徵也不会让秦海峻去做，因为没必要。

    但凡秦海峻有几分内疚，就不会拒绝刘徵的吩咐。

    他愣了愣，想对刘徵说自己不会洗。然而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在刘徵注视的目光之下，秦海峻严肃着脸，笨手笨脚地收拾碗筷。

    所幸他们只有两个人，只使用了两个碟子、两副碗筷。刘徵觉得，要是秦海峻连这个都做不好，那真是不用改造了，直接回炉重造。

    他们一人在厨房刷碗，一人在房间画画，气氛和谐。

    过去了半个小时，没错，秦海峻洗那几只碟子和碗筷，足足用了半个小时。

    平时做惯了少爷的他，十分有成就感地擦擦手，开门走进来向刘徵邀功：“我洗好了。”

    听见少年略带雀跃的声音，刘徵微笑，连手里的画笔都抖了抖。他发现，自己对秦海峻的情绪有一种敏感，能够洞悉对方的一切。

    这使得秦海峻在刘徵面前，如同一只透明的虾子，内外一目了然。

    洞悉虾子的一举一动，又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刘徵？”得不到刘徵的回应，秦海峻倍感无趣，他直接走到刘徵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刘徵的画笔在画纸上扫来扫去，说：“我听见了啊。”声音透着一股子敷衍。

    秦海峻沉默着，看他：“……”

    这个人的眼里，幽怨郁闷，正在迅速积累风暴，恨不得撕了刘徵。

    “呵呵……”注意到秦海峻的表情，刘徵觉得好笑，所以就笑了。同时还有点感概，似乎对秦海峻的包容又多了一点，自己的内心，又更沉淀了一点。

    近来总是陷入反思，有些事被自己推翻，重来，即便是年过三十，也并非就不会再犯蠢。

    只要活着的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思考，在成熟。

    “好笑吗？”相差着十年，秦海峻和刘徵隔着一个世界，但是无知者无畏，他什么都不怕。

    “不好笑。”刘徵嘴边依然带着笑容，他腾出手里摸摸少年的耳朵说：“这几天我很忙，不能陪你玩儿。你先自己看着玩吧，暂时别来打扰我。”

    耳边的温度一触即离，秦海峻抿着嘴巴想了想，他叹气。

    “那我出去转转。”

    已经比之前成熟了一点少年，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道路，而不是整天依赖着别人。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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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026：

﻿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刘徵担心地放下手机。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十点半过了，但是秦海峻还没回来。

    皱了皱眉头，一边继续打秦海峻的手机。

    连续打了三四个，准备打完这个就放弃的时候，那边突然接通。

    刘徵马上说：“小峻，你在哪？”

    “在酒吧。”秦海峻低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音乐刘徵觉得有点熟悉。

    “怎么还不回家？”听说少年在酒吧，刘徵就知道了，他肯定是在自己之前打工的那里，所以说：“你去gay吧干什么，那里都是基佬。”秦海峻独自去到那里，肯定会被骚扰。

    “无聊。”秦海峻说。

    “回家吧。”刘徵口吻温和。

    秦海峻却越发拧着，有种不上不下的难受在心里作祟。他唾弃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却仍然忍不住做作。

    皱眉看着挂了的电话，刘徵暗自叹气。这次他没有怪秦海峻，倒是有点自作孽的想法。

    过了两分钟，刘徵收拾好自己出门，在楼下截了一辆的士，去酒吧。

    司机师傅对这一带很熟悉，也知道那个酒吧，他意外地说：“哟，那是gay吧，小帅哥长这么好，干啥要去搞基啊？”

    刘徵翘着兰花指叹气说：“都是命。”

    他逗乐了司机师傅，使得司机师傅可劲儿地跟他搭讪，觉得这年轻人忒有趣了。

    只有刘徵自己知道，自己就是这尿性，外人觉得有趣，亲近的人可膈应了。

    要不然也不会把秦海峻憋成那样。

    “到了帅哥，八块钱。”司机师傅还不舍得跟刘徵道别，跟他说：“要不你快点儿进去带一个出来，我载你们去开房？”

    刘徵给了钱说：“人家要找的人有车，这年头没车谁跟他开房。”

    “嘿嘿，那倒也是。”司机师傅想想也是，出来混得好的，要么有人，要么有钱，嘿嘿。

    跟司机师傅插科打诨了会儿，刘徵带着满脸的笑意。他下了车直接走进酒吧里，开始在里边寻找秦海峻的身影。

    刘徵在这里头熟人太多，还没找到秦海峻就已经被搭讪了好几次。

    幸亏大家都知道，刘徵在这里工作的时候，从来不跟谁走，貌似是直的。

    再说秦海峻，他本来没有来酒吧的念头，后来开着车漫无目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又不想回去，最后只能到这里来。

    他一个面生的单身少年进来，长得又好，又年轻，很快就受到这里边老人的主意。

    那些敢来搭讪的，基本都是在吧里混了好几年的老油条，根本不把秦海峻的冷脸当回事儿。

    秦海峻说了自己不是gay，不接受搭讪，也依然被各路零号一号骚扰。

    弄得秦海峻烦了，差点跟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猥琐男打起来。

    后来没能动手，完全是因为来了个熟人，劝秦海峻算了，在这边动手有点麻烦。

    这个熟人就是刘徵上次遇到的洪岩。

    “洪岩？”看到一头灰蓝色头发的少年，秦海峻还记得他，对他印象深刻：“头上的毛又换色了？”

    洪岩给他一支烟，坐下来笑嘻嘻地说：“好久不见，最近干嘛去了？”

    龙鸣山上少了秦海峻的身影，大家都说秦海峻做三好学生去了。

    “没干嘛，暑假到处玩儿。”秦海峻点燃烟，捏着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他说：“你经常在这儿？”

    洪岩说：“是啊，一周来三五次。”

    秦海峻吐了两口烟雾，眯眯眼睛问他：“来干嘛，约|炮？”

    “嘿，要不然呢？”洪岩承认得很大方，反正gay吧就这样，谁不是来找乐子。

    “不怕有病吗？”秦海峻夹着烟，抖了抖烟灰，落在透明水晶的烟灰缸里：“你又不缺钱，找个长期的伴儿养起来，比你这样安全。”

    跟刘徵刚亲热的那会儿，秦海峻查过这方面的知识，对艾滋病还算有点儿概念。

    洪岩望着他奸笑：“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呀，怎么着，我记得你不是弯的。”

    秦海峻说：“这是常识。”

    “对了，还记得上次那个酒保帅哥吗？你跟他怎么样？”洪岩还是不信，秦海峻这样的人能跟男人厮混到一块儿去。那太奇怪了吧？

    “不怎么样。”这个节骨眼上提起刘徵，秦海峻只想翻白眼，心里难受着。

    “啊？你跟他没联系了？那介绍给我啊，你不要我要，我可是想他很久了。”洪岩面露垂涎地说，他是个敢说敢做的人，倒不显得下|流，只是有股子直来直往的率性。

    秦海峻的目光，在洪岩脸上从头到脚扫一遍：“你是个零号？”

    洪岩憋了一脸：“何以见得？这里谁都知道老子是一号。”铁一！

    “哦。”秦海峻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给洪岩一种自己被蔑视的错觉。

    而这不是错觉，秦海峻确实就是在蔑视别人。他觉得洪岩简直可笑，就这幅德行，玩得过刘徵？

    “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老子真的是一号！”洪岩努力在秦海峻面前证明，是啊，还用证明吗？他这个性格脾气，手里又有钱，大把零号给他上。

    “无聊。”秦海峻吸完一支烟，对他说：“你去泡你的男人，我自己待着。”

    “心情不好？”洪岩不走，他今晚想做知心哥哥。

    “对。”秦海峻承认。

    “那简单，我请你喝酒。”洪岩喊来服务员，上酒。

    刘徵找到秦海峻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喝了三分醉，还剩七分清醒。

    高大的影子，站在秦海峻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海峻拿着酒杯，眼神闪烁，表情迟钝，他看见了刘徵，却仍然继续喝。

    “真行啊你，一眨眼的功夫就学会了借酒消愁，嗯？”秦海峻不爱喝酒，刘徵比谁都清楚。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拿走秦海峻的酒杯，放在桌面上，推开。

    “你是……不是那个谁吗？”洪岩看清楚刘徵的脸，睁大眼睛，哎妈呀，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不过这个曹操不是冲着他来的，人家是冲着秦海峻来的。

    “嗨。”刘徵才注意到洪岩，随便打个招呼。

    因为他为人随性惯了，这声招呼打得充满挑|逗——在秦海峻眼里。

    “骚|货！”秦海峻动了动手，把自己的手腕从刘徵手里解救出来。

    刘徵想浪就让他浪好了，不想伺候。

    “你想太多了。”刘徵皱着眉，让秦海峻坐进去点：“回去还是怎么样？待这里有什么意思？”

    秦海峻说：“待哪儿有意思？”

    看这人又拧巴了起来，刘徵就冷笑了：“哪儿都没意思，你还活着干嘛？”

    秦海峻说：“对啊，那我去死好了。”

    刘徵扭过脸去，他妈的，中二脑残犯，我忍你。

    回过头来，努力带着笑：“秦海峻，回去了。”

    坐在对面的洪岩听得一愣一愣，插话说：“帅哥，你的意思是，你俩住在一起？”

    刘徵暂时拿秦海峻没办法，他转头跟洪岩说话：“对，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管我钱，我管伺候他。”

    这话说得，秦海峻在旁边默默翻白眼，瞎扯淡！

    “我靠，你们真在一起啊？”洪岩看着他们，总觉得不真实。秦海峻真的是gay？这可是大新闻，老子明天就去散播。

    “嘴巴闭紧点。”刘徵警告他，这个人大嘴巴是出了名的。

    “哎，好吧，我只是惊讶。”洪岩痞笑，眼睛在秦海峻和刘徵身上巡来巡去，最后落在刘徵身上：“帅哥。”他挤眉弄眼：“秦峻的功夫怎么样？难伺候吗？”

    刘徵挑了挑眉，论开黄腔，洪岩跟监狱里的那些大叔差远了。

    “还行吧，就是太粗太大了点儿，啧啧，嘴巴受不了。”

    “咳咳……”

    “哈哈！”

    呛到的是秦海峻，笑的是洪岩：“妈呀，没想到你是这么奔放的人儿，我怎么就没能勾搭上你呢？”要是自个能跟刘徵这么辣的男人处一段，多爽。

    “那是。”刘徵懒洋洋地抽出烟，点一支：“我跟他在一块儿，主要就是看中他器大活好呗。至于你种五短身材……”

    洪岩随着目光，看看自己美少年的标准身材，听他说：“一看就是牙签男。”

    “我靠……”当着秦海峻的面，想揍人都不行。

    “……”秦海峻低头笑了笑，努力掩饰也没掩饰住，就是想笑。

    “行，老子不跟你计较。至于老子是不是牙签男，这吧里百分之五十的人都知道。”洪岩大度地说，他抽烟抽得比刘徵更猛，跟烟囱似的，两只鼻孔嗷嗷冒烟。

    “嗯，智能□□。”刘徵下结论说。

    “我操！”洪岩原本觉得自豪的事情，瞬间觉得怪怪的，智能□□是什么鬼？

    “小峻，他这么不检点，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刘徵跟隔壁秦海峻说。

    熟悉的昵称回来，秦海峻迟钝了会会，才回答他：“哦。”

    两个人一唱一和，气得洪岩郁闷死了，还不能跟他们较真。

    “算了，老子去泡男人，不跟你们玩儿。”洪岩要走。

    “记得把酒钱结了。”秦海峻提醒他，这顿酒说好是洪岩请的。

    “行行行，算老子欠你的……”洪岩的声音渐行渐远。

    他走了之后，这边瞬间安静，只有音乐和周围吵杂的声音。

    “我们也回去吧。”坐了一会儿，刘徵说。

    通过刚才轻松的气氛，他认为秦海峻已经不闹别扭了。谁知道等了好一会儿，秦海峻压根没动静。

    他现在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被刘徵静静看着，于是脸庞慢慢伏到手臂上，拒绝探视。

    “……”刘徵被他气笑了，同时又觉得这个人特别幼稚。最重要的是，闹腾了这么久，他觉得秦海峻那股可爱劲儿又冒了出来。

    刘徵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小峻，回去了。”

    “……”秦海峻的脸向着另一边，那边是墙。

    “小峻。”刘徵耐心地喊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等他。

    “我讨厌你。”秦海峻闷闷的声音，通过墙壁的反射，传到刘徵耳朵里。

    “是吗？”刘徵叹气，他觉得秦海峻说的没错，要是自己遇到这个情况，同样也会讨厌：“那怎么办呢？”他端着秦海峻的酒喝了一口说：“我这么讨厌，你还要不要继续跟着我？”

    这句话，让秦海峻心里泛酸，心酸酸。

    就好像刘徵随时都在考虑，要不要放弃他。

    就好像自己除了刘徵，就没别人了。所以才这么委屈，连生气都不敢。

    靠……

    “对不起。”刘徵的手掌，搁在秦海峻发顶上，他突然领悟到，跟秦海峻较劲儿是没用的。如果连自己都意气用事，还怎么去带领秦海峻？

    刘徵觉得自己可笑，用这样那样的心机去惩罚从前的自己，用心太过险恶。

    “好了。”刘徵轻声说，从后面抱住秦海峻的腰，与别扭中的少年贴在一起：“你要是哪里不满意，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要真是我不对，我就给你道歉咯。”

    “你的道歉有屁用……”当刘徵较劲的时候，秦海峻还能顶着一口气跟他较劲。可现在刘徵软了，秦海峻的那口气立刻泄得一干二净，整个世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委屈。

    “有用的，我知道错了。”刘徵亲亲他的耳朵说，然后温柔地把他脸颊转过来，还好，没哭。

    秦海峻垂着眼睑，他当然没哭，又不是林妹妹。之前在刘徵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算是这辈子的黑历史，不提也罢。

    此时郁闷模样，也让人揪心。

    他内心的骄傲与难过并存，互相冲突着，谁也不让谁，有多骄傲就有多难受。

    “小峻乖。”刘徵低语，十分疼惜地碰碰他的嘴唇，还有淤青未散的嘴角。

    少年沉溺的表情，维持了几秒钟，他的眼睛突然睁开。

    “滚你！”秦海峻推开刘徵的脸，拒绝这种温柔：“现在你高兴了就哄我，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给我脸色看。”

    突然被推开，刘徵愣了一脸，这是秦海峻会干的事儿吗？他们亲热的时候，从来只有秦海峻抱着他不放，没有秦海峻推开他的道理。

    不过刘徵今晚很有耐心，倒不会因为秦海峻使小性子就烦他。

    “没给你脸色看，你哪来的错觉？”握住秦海峻放在桌上的手，刘徵把指尖放在自己嘴边亲了又亲：“我只是比较忙，这几天要赶作业。”

    “没回家之前。”那几天隐约晾着他。

    “你身上有伤啊笨蛋。”刘徵摇头叹气，然后拉起秦海峻，强制式带他回家：“这里乌烟瘴气地，我们回家再谈。”

    秦海峻不肯，跟刘徵发生了争执，闹得酒吧里的打手过来警告，让他们有事出去解决。

    看到这情况，秦海峻才乖乖跟刘徵走。

    走出酒吧门口，秦海峻甩开刘徵的手，很严肃地跟他说：“你要是真的很勉强，就不要再管我了。”

    他很想对刘徵说，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得不到全部，宁愿一点都不要。

    此刻少年的思维，不完全是中二式思维，只是他个性如此。这一点就算是成年后的刘徵，也仍然坚持着。

    “我知道我让你产生了错觉，我刚才也跟你道歉了。”刘徵看着他说：“我不勉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管到底。”

    “骗我，我不信。”秦海峻失落地低着头，内心煎熬，没底气。

    “为什么不信？”刘徵把他推到墙上，路边的树荫把这片压住：“秦海峻，我今天郑重地说一遍，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管定了。”

    秦海峻心里暗爽，表面却满脸怀疑，瞪着两只眼睛，里边写着大大的不信。

    “骗子！”

    刘徵郁闷兼无奈：“真的。”

    “骗子！”

    “没骗。”他现在可耐心可耐心了，从没这么耐心过。

    “骗子！”

    “你再说一句？”耐心也是有限的，啊。

    “骗子！”秦海峻像只复读机，嘴巴一张一合就是这两个字儿。

    “行，就当我骗你。”刘徵说，他掐着秦海峻的下巴，狠狠吻。

    秦海峻的脑袋抵着墙壁，动弹不了，只能张嘴接受刘徵的吻：“唔……”刘徵跟惩罚似的，吻得用力放肆，吸得舌|根发疼，把嘴里搅得天翻地覆。

    腰被紧搂着，整个人被压|在墙上，这个霸道的吻，跟暴风雨来袭一样强烈。

    “哼……”秦海峻闭上眼睛，急促地用鼻子哼着气，否则就要断气似的。

    刘徵还在继续吻，他们之间的吻从一开始就习惯了长吻，没有十分钟交代不清楚。

    到后来根本不用压制，秦海峻自动趴在刘徵怀里，微仰着脑袋，用各种不用的角度都吻遍了。

    “……”水渍声丝丝脆响，刘徵嘬着少年的嘴|唇，右手捧着他的脸，持续热|吻。

    “啊……”秦海峻张着嘴呼吸一下，那空缺瞬间又被刘徵的舌|头填补上，堵得密不透风。

    一直持续……持续……

    站着吻累了，刘徵抱着少年转个身，让自己靠着墙，而秦海峻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动作在变化，唯有相连的两张嘴仍然黏在一起。

    两个人都默契十足，静下心来延长这个吻。

    秦海峻一会儿抱住刘徵的脖|子，一会儿双手捧着刘徵的脸。他的手指在对方脸颊和脖|颈之间来回抚|摸，来回流连。

    他自己也被刘徵的手掌，四处爱|抚。

    这样的吻，可以持续很久，身体和精神始终保持着亢|奋，很嗨。

    吻得口干舌燥，基本上就十几二十分钟过去了。

    最后刘徵用力地吸|吮了两下少年的舌|头，结束了这个吻。

    “嗯……”秦海峻两眼雾蒙蒙，气息凌乱，结束之后胸|膛上下起伏，急促喘气。

    刘徵也一样，比他稍微冷静一点，至少没有晕陶陶，还保持双目清明。

    “还好吗？”温柔的手指，把少年的下巴抬起来，对着光线查看。

    嘴唇红肿，双眼含情，饱含情|欲的脸孔，呈现在刘徵面前，引人无限遐思。

    秦海峻接触到光，闭眼，连忙撇开头，重新回到暗处。他静静喘息，靠着刘徵休息了一会儿，才站直身体。

    “小峻。”刘徵声音慵懒，拉着他的手说：“信我不信？嗯？”

    “凭什么信你？”少年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用来掩饰嗓音的沙哑。

    “我以后会对你好。”刘徵说。

    “……”秦海峻心想，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现在都不好，谈什么以后。

    “走。”待了几分钟，刘徵直接拉着秦海峻，说回去。

    秦海峻低眸看着彼此扣紧的手指，这一次没有甩开刘徵，也没有想要逃离。

    之前跟炸药包似的，现在的他只能用乖顺来形容。

    刘徵暗暗地想，早知道这样可以解决问题，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按着他亲一顿就完了。

    “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猥琐？”秦海峻虽然乖顺了，可浑身上下还是带着刺儿。

    嘴巴毒这一条，秦海峻算是1.0，而刘徵是2.0。

    “有吗？”刘徵摸摸自己的脸，完全不相信猥琐的这个词语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啧啧！”秦海峻觉得自己很讨厌刘徵，可是跟刘徵待在一块儿，总是忍不住去看他。

    越嫌弃越想看，越看越嫌弃。

    有时候真的想，这么在乎一个人，挺操心挺煎熬的，不如直接离开他算了。

    可是离开的那几天，那种感受秦海峻不想再去回忆。

    “肚子饿不饿，要吃什么东西？”开车开往超市，刘徵打算顺手买点食材和水果回去。

    他走了几天，家里冰箱都是空的。

    “随便。”秦海峻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随便这种东西，有也不好吃。”刘徵把车子泊好，伸手揉揉秦海峻的脑袋，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做人心胸放宽点，别那么小气。”

    秦海峻抓住那只手，放嘴里狠狠咬一口：“还给你。”

    “……”刘徵扭曲着整张脸，疼得手抽筋。把手掌抽出来一看，妈的，一排紫色牙印。

    做人心胸放宽点，别那么小气。

    刘徵咬牙切齿地念了几遍，让自己冷静点，别跟秦海峻一般见识。

    瞅着刘徵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秦海峻终于有了笑脸，心情轻松地走在前面，让刘徵在自己身后推购物车。

    得意的小模样，让刘徵牙痒痒地。

    他眼睛转了转说：“走，去给你买文具。”带着秦海峻，拐到文具区，给他买很多很多学习用的东西。

    秦海峻脸黑黑地，偏偏刘徵还问他：“书包要不要？你之前的背包扔哪儿了？”

    ……

    最终他们没买书包，因为秦海峻看不上这里的东西，他的背包要去海外购买。

    “臭毛病。”刘徵嘀咕，他骂的是以前的自己，那都是什么二|逼思想。

    秦海峻手里有钱，对物质的东西要求高。而且他年纪摆在这儿，消费观念还不成熟，他有这个想法很自然。

    “刘徵，要是高中不收我……”

    “不会的。”

    临近去学校，秦海峻表现得有点紧张。他神情带着焦虑和坐立不安，看得出来对上学还是不那么期待。

    刘徵帮他拿着他的旧书包，背在肩膀上，他们到达南屿高中，正在寻找秦海峻之前的班主任。

    整个过程中，秦海峻很沉默，刘徵走去哪里他就跟着，并不说话。

    刘徵跟高三老师洽谈，秦海峻在旁边可有可无地旁听。只有提到他的名字，他才会抬头回答问题。

    老师说：“秦海峻同学高二下学期的表现十分好，这个学期开学，他没有来报名我们也很奇怪。另外也打过电话给秦先生。”得到的结果，当然是不好的，老师尴尬所以没说出来。

    不必说刘徵也能猜到，当年他退学，老师打电话给秦天，秦天只说了一句，他想怎么样随他。

    “谢谢老师，耽搁了这么久才来报名，很抱歉。”刘徵说：“小峻没有其他问题，他对学习很认真，我希望他可以顺利毕业。”

    “我们也希望。”老师点点头，笑容和善。

    “小峻，你想今天上课，还是明天再来？”刘徵怕他学习跟不上，巴不得秦海峻从现在开始就努力学习。但是这不现实，秦海峻本来就厌学，逼得太紧只会反效果。

    “明天。”秦海峻不用考虑，直接跟刘徵一起回家。

    “唉。”刘徵心想，今天明天都一样，还不是要努力学习：“那好吧，让你再玩儿一天。”

    坐在车上，秦海峻心情闷闷地，他说：“刘徵，我真的讨厌读书。”

    刘徵分出一只手，握住少年放在腿上的手掌，扣在手心里说：“别怕，我陪你一起读。”

    秦海峻的课本，刘徵全带回家了。

    回去以后，他马上购买一堆高考资料，练习试题。下载视频，自己看得很认真。他说陪秦海峻一起学习，不是说假的。

    从现在开始，刘徵要保证自己先学会，再去带动秦海峻。

    距离高考只有一年而已，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其中必定会经历种种辛苦。

    对刘徵来说，他已经放弃这些知识十年之久，现在要重新掌握，是一件比秦海峻考大学还要难上几倍的事情。

    不过他很有决心，全完没有退怯的心理。

    “小峻，来，教我做你们高中的试题。”吃过晚饭，洗完澡之后，刘徵穿着一条短裤就坐下来，喊秦海峻过来教自己读书。

    其他的知识只需要死记硬背，这个很简单，多花点时间就能解决。唯有数学这一块，需要下点功夫。

    秦海峻的数学还可以，他本人也比较喜欢做数学题，所以高二分科选择了理科。

    听说刘徵要学高中知识，秦海峻扭曲着脸，觉得刘徵在逗自己玩儿。

    “虽然你是艺术生，但之前也上过高中，不至于吧？”难道上了两年大学，高中知识全忘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学渣。”刘徵大大方方地承认，拿着秦海峻以前的旧课本：“从头开始，来教我，这个单元的公式来讲解一下。”

    秦海峻看他来真的，抱着胳膊凑过来，随便地指点一下：“就是这样。”巴拉巴拉巴一堆，让刘徵做练习题。

    “哦，原来是这样，有点印象。”刘徵笑了笑，扭头亲一口秦海峻的嘴：“讲得真好，你有做老师的潜力。”

    秦海峻哼唧了两声，不做表示。

    不过心里美滋滋地，他暗暗记得刘徵说过的计划。如果自己努力读书的话，将来的目标就是师范大学。

    等以后自己也考上师范大学，不就可以永远跟刘徵在一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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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027：

﻿    秦海峻明天就要去上学，为了给他鼓舞士气，刘徵今天晚上特别贴心。

    两个人的学习告一段落，刘徵拉着椅子和秦海峻面对面，打算给他做一次思想工作。

    “小峻，明天就要去上学，你心里有什么话想说的。”刘徵一边说一边观察秦海峻的表情，见他不感兴趣，就补充说：“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对着我不用隐瞒，你当我是个树洞就好。”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脸上的笑容也很温和，与记忆中盛怒的模样天差地别。

    秦海峻的目光，在刘徵左脸边的酒窝上扫过，看了一眼，有倒回去看一眼。他突然觉得手指有点痒痒地，想上手摸一摸。

    “什么都可以？”少年的语气带着迟疑。

    “当然，什么都可以。”刘徵看着说，眼神专注而认真。

    “哦……”秦海峻垂了垂眼帘，首先抽出手掌先摸摸刘徵的酒窝，他想干这个。然后偷偷睁眼，看看刘徵是什么反应。

    “说吧。”刘徵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当秦海峻心血来潮。他一如既往地微笑，抬手握住少年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蹭蹭。

    过了片刻。

    秦海峻开口说：“我不喜欢读书。”第一句杀伤力足够强大，然而黑沉沉的眼神表明，他是认真的，这就是他的心情。

    “小峻，其实……”刘徵想说服，立刻被秦海峻给打断：“你不是树洞吗，那就别说话，听我说。”

    “……”好，刘徵讪讪地闭上嘴巴，听他说。

    “有时候我也不喜欢你。”这第二句话，也依然不是好话。刘徵只能从他细微的表现中获知，这不是秦海峻最终想表达的东西。

    他看到少年小心翼翼地在观察自己的反应，明摆着是怕自己生气，但是又管不住嘴巴。

    “嗯。”树洞刘徵乖乖闭着嘴，只有点头的份儿。

    秦海峻似乎轻松地眨眨眼，他觉得刘徵好的时候固然好，但是脾气说变就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跟你翻脸，太让人害怕了。

    “我最讨厌的人，其实是我爸。”秦海峻收起玩笑，从这句话开始吐槽起：“我跟你说我家，我有个从里到外都很恶心的家庭，包括我自己……”

    秦海峻说，他爸是个到处留情的风流浪子，辜负过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自己的亲妈估计就是被秦天死的，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在他八岁的时候过世了。

    后来秦天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带回家，让秦海峻叫阿姨。秦海峻当时觉得，明明应该是叫姐姐，不应该叫阿姨。结果秦天跟他说：这是爸爸的老婆。

    天真的秦海峻一直以为，蒋馨跟秦天是夫妻，后来才知道，他们俩没有领结婚证。

    不是因为蒋馨不想领证，而是秦天不想领，总是用生孩子的理由来搪塞蒋馨。

    更离谱的是，蒋馨自己年轻漂亮，却死心塌地跟着秦天，就算这样也没想过要离开秦天的身边。

    “她傻透了，傻乎乎地爱着一个人渣。”秦天就是个渣男，而蒋馨也有点让人难以理解。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作践自己的爱情，把自己不当人看的爱情，秦海峻觉得，也是挺恶心的。

    刘徵举起手：“我有句话想说，我可以申请说话吗？”

    秦海峻被对方的一本正经逗笑，也很好奇刘徵想说什么，他点了点头：“你说。”

    “嗯，你觉得你爸很恶心情有可原，那你呢？”刘徵说：“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也恶心？”

    这个问题，秦海峻没有正面回答，他说：“我以前是个傻|逼，傻|逼当然恶心。”避开了刘徵探究的眼神，说起别的：“我真的很讨厌读书，想到明天要上学就心烦。”

    少年皱着眉头，一副焦虑的样子。

    刘徵点点头，捏捏他的手掌说：“那是因为你没有树立目标，你对自己的未来没有期待，也没有想要做的事情。”拉起秦海峻的手，放在嘴唇边亲了亲：“小峻，我知道你现在很茫然，心情一天三变，过得很辛苦。但是你要相信，等这些过去以后，人生会豁然开朗。更何况，还有我陪着你，你怕什么。”

    温柔细腻，体贴理解的话语，太暖心。

    秦海峻静静呼吸，抬眸看见刘徵的关切，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慢慢安定下来，不再慌张。

    “你看，读书其实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好心烦，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交钱上学，从老师那儿学到知识，把考试考过去了就行。最多也就是每天要早起，忒烦了点，对吧？”刘徵仔细看着少年的脸。

    “嗯。”秦海峻深有感触，每天早起太烦了。

    “就是，你今年高三了，只需要再坚持一年，以后大把的时间给你睡懒觉。”刘徵给他保证，其实心里在吐槽，等你长大了，就不会再觉得睡懒觉是件大事儿。

    除非天生是条猪属性，那没办法。

    “还是烦。”过了会会，秦海峻摸摸胸口，想到上学两个字儿，依旧不开心。

    “不烦不烦。”刘徵搓搓少年的手，下功夫哄：“读书多简单，明天早上七点，我陪你起床，带你去吃早饭，然后送你上学。读到中午十二点，又放学了，我陪你吃午饭。下午就上那么几节课，咻地一下又放学了，晚上你还不去上课，爽死你了，又可以玩耍。”

    秦海峻说：“爽吗？一堆卷子和作业要写，晚上有时间玩？”

    针对这个问题，刘徵思考了片刻：“那这样好不好，每个周二和周四晚上，我们出去玩儿。”

    秦海峻眨眨眼：“去哪玩儿？”

    “你不是喜欢赛车么，去山上，约你的朋友一起玩儿。嗯，还有一个晚上，就请你朋友出去吃饭，唱唱歌跳跳舞，交流交流感情。”刘徵觉得，秦海峻的世界，也不能只剩下学习和自己，他需要一点自我的空间。

    “还行。”秦海峻考虑了一下，有点憧憬。

    “是啊，你看你，周末两天又是玩儿，学习的时间其实就是那么一点点。跟别的高三生一比，你简直幸福。”刘徵说。

    秦海峻撇撇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方向，为什么要跟别人比较。

    说句实话，阶层不同，观念和想法都会有差异。

    按照秦海峻的家境，他不读书也能养活以后三代人。

    这就是个人价值观的取向问题，有些人肯定会觉得秦海峻这种想法该喷，但也有人认同。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只是个人倾向。

    “喏，我不要求你要考什么学校，只要是能够顺利毕业，考个中间水平的大学，我就很满足了。”刘徵停下来问问：“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将来想做什么？”

    秦海峻犹犹豫豫了片刻，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刘徵，最后他还是说：“我想考师范。”

    眼睛专注看着刘徵的反应，果然看见刘徵笑眯眯地：“师范好，如果你真考上了，将来我们一起去做老师。”

    “一起做老师？”秦海峻的眼睛闪了闪，对这个假设挺感兴趣的。

    “对，等我毕业起码还得三四年，等你毕业也得四五年。我先毕业一年，去做点别的，等你也毕业了，我们一起去做老师。”刘徵为了哄他，也是下足了功夫去诱_惑。

    “那这四五年……”秦海峻神情紧张地看着他。

    “当然还是陪着你，就你这水平，能考上本地的师范就不错了。”刘徵笑着说，继续哄骗。

    “哦。”对方把自己嫌弃得一文不值，秦海峻却奇怪地没有生气，反而心里轻轻松松地。

    经过刘徵一番对未来的假设，秦海峻发现自己已经对未来有了幻想。

    刘徵把一幅美好的蓝图摆在他面前，陪他一起去实现。

    就像刘徵说的，秦海峻心里慌张，茫然，只不过是因为看不到未来而已。

    “哎，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看见少年轻抿的嘴角，刘徵用手搓搓他的脸。

    “还行。”秦海峻板着一张脸，活像刘徵欠他似的。

    睡觉的时候，隔壁抱着手机在玩儿游戏，玩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什么心慌心烦的现象。

    刘徵挑挑眉，抱住他的腰没收手机：“你该睡觉了。”

    “让我打完最后一局。”秦海峻的手马上跟过来，死活要打完这一局，然后才能满足睡觉。

    “现在怎么样，心儿慌不慌？”刘徵抱着这坨肉疙瘩，跟自己身上掉下来似的，疼得不行。

    “不慌。”秦海峻别扭的声音，从刘徵脖颈边传来。

    “那是，有我这根定海神针在这里，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刘徵满意地摸摸他脑袋，关掉床头灯睡觉。

    黑暗笼罩着屋子，秦海峻往刘徵身边挤了挤。假如这是一根定海神针，秦海峻希望他永远都不倒。

    “晚安，刘徵。”

    “晚安，小峻。”伴随刘徵低喃的声音，一个吻落在秦海峻额角。

    他跟秦海峻承诺过的，只放一半在心里，能完成就去完成，看情况。

    不过刘徵总觉得，这张蓝图不会实现。以后秦海峻长大了，人会变得成熟，会有自己的世界。

    到时候刘徵会撒手，让秦海峻自己去生活。就像有句话说得一样，各安天涯，好自为之。

    现在的刘徵，就是抱着这种想法，认为秦海峻肯定会像自己一样，年纪到了一定的地步，有些东西就自然看淡了，不执着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不同的成长经历，会带给每个人不同的观念和性格。

    假如秦海峻的经历还是跟他上辈子一样，那肯定是第二个刘徵。

    问题是秦海峻比刘徵幸福，他注定有个人全心全意去照顾，去给予。单单就这部分而言，苦命的刘徵完全比不上秦海峻。

    却说刘徵忆苦思甜了一个晚上，越发觉得从前的自己苦大发了。想到的事情总是黑暗和脑残，而没有一丝值得回味的美好。

    连初恋都是恶心巴拉的……

    “……”于是做了一晚上基调诡异的怪梦，刘徵醒来之后脸臭如翔。

    扭头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少年，熟悉的脸孔，双颊睡得红扑扑地，透着满满的生命力。这副模样让人看了高兴，也驱散了刘徵心里的郁闷。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六点四十分钟不到。

    不忍心吵醒秦海峻，刘徵刻意放轻起床的动作。先去浴室上个洗手间，刷牙洗脸，出来收拾好自己。

    看到秦海峻的书包没整理，自己去整理一遍。

    做完这些，才七点钟。

    刘徵坐在床边，秋天的朝阳从窗台照进来，橙黄色的光芒照着他侧脸。

    秦海峻揉揉自己的眼睛，静静呼吸着，心情平静地看着床边的青年。他确实，有点梦幻，像凭空出现的意外，让人既感到惊喜又不安。

    惊喜是因为喜欢，不安是因为，可能是因为喜欢来得太快。沦陷的程度，让局中的自己都觉得可怕。

    人们遇到极端的事件，总会下意识地戒备，开启自我保护模式。

    而秦海峻发觉，就算自己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也未必就能抵抗刘徵。

    就像卫清风说的，这个男人太邪门了，降不住。

    “你醒了？”扭头发现一道目光，刘徵双眼里倒映出少年呆呆的脸孔，这让刘徵猝不及防地想到了企鹅，那种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萌物，他忍不住笑了，跟秦海峻说：“那就起来吧。”

    秦海峻躺在被窝里眨眨眼，手臂枕在自己脑后。

    可能是这个早晨天气好，也可能是昨晚睡得好，他感觉自己现在心情很平静。同时浑身有些懒洋洋，就像吸饱了水分和能量，随时可以去做任何事情。

    这种充满活力的状态，滋味之美妙，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

    秦海峻撑起身体，从刘徵身边下床，坐在刘徵身边的位置上耙耙凌乱的头发。

    “睡得好吗？”

    耳边是刘徵关心的问候。

    “还好。”秦海峻不显山不露水，貌似想在刘徵面前制造点什么效果。

    “天气很好。”刘徵眯眼看了看朝阳，然后回头跟秦海峻说：“我很开心，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对方这种一本正经cos小清新的画风，令秦海峻哂笑，他觉得有点受不了刘徵，可是心情不受控制地轻快飞扬，他只能老实地点点头：“嗯。”今天的心情，也很好。

    别扭矜持的微笑，是刘徵这种年过三十的男人所失去的风景。

    他眼带欣慰和欣赏，慢慢靠近少年。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嘴唇也越来越近，所以此时气氛相当之好。

    当秦海峻以为刘徵要亲吻自己的时候，对方说：“峻啊，你快去洗脸刷牙，我亲不下去。”

    “……”

    美好气氛全变狗屎，都被刘徵给弄毁。

    “……”秦海峻黑着半边脸，坐在那儿既郁闷又尴尬了片刻，才起来去刷牙洗脸。

    其实他刚才并没有期待刘徵吻下来，是刘徵给他信号，要吻下来。

    所以就在秦海峻纠结要不要提醒或者干脆接受的情况下，刘徵耍了他一脸。

    站在浴室刷牙的少年，很懊恼地瞪着镜子。

    他对自己说：“秦海峻，不要跪舔他，不要。”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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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028：

﻿    少年人心气高，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也不想让对方知道。就算对方察觉到了，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掩饰，摆出一副我其实不稀罕你的态度。

    这种有点幼稚的小矜持和逆反心理，等到二十几岁，秦海峻真正成熟起来的时候，大概就会逐渐消失。

    现在的秦海峻，迫切希望自己成熟起来。

    已经历尽千辛的刘徵，却对此充满着矛盾，他既希望秦海峻成长，又舍不得这段纯真的年轻时代。

    他有点自我鄙视地心想，若是没有秦海峻这份吸引人的青涩，自己会不会选择这种转移感情的方式。

    在亲密的过程中，固然是为了吸引秦海峻的情感，但刘徵否认不了，自己也从青涩的少年身上，获得了很多美好体验。

    他甚至有点恐慌，这段畸形的关系，自己还能掌控多久。

    “我好了。”秦海峻穿上衣服，过去拿起自己的书包。他在等刘徵动作，却发现刘徵坐在床上出神。

    有点好奇刘徵在想什么，连自己出来这么久也没引起他的主意。

    秦海峻只能开口叫他。

    “哦，好了？”听见熟悉的声音，刘徵抬头看他。一个高挑纤瘦的男孩，穿着清爽简单的夏装，活脱脱一个花季少年。

    很吸引人眼光，也很令人向往。

    看到这里，刘徵的表情不由露出缅怀和欣赏，他看秦海峻的眼神充满浓厚感情，是一种对年少时代的感概。

    秦海峻属于脸皮薄的性格，他能顶得住挨打，却抵不过刘徵‘暧昧’的注视。

    “你发什么呆，走吧。”少年板着脸说，眼光从不落在刘徵身上，除非对方收回他热烈的视线。

    “好。”刘徵起来，带上钥匙，他说：“我开车吧，中午还要去找你。”

    “哦。”秦海峻应得飞快，要是没有刘徵的保证，他也许不会再次踏进校园。

    “到学校吃早餐，还是楼下吃？”刘徵一边走一边问他说。

    “楼下。”秦海峻和刘徵并肩走，然后进了电梯。

    因为时间比较早，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起这么早了。”为了活跃气氛，减轻秦海峻的心理负担，刘徵一直微笑着，连说话的语气也很活泼。

    “嗯。”秦海峻终于看看他，发现对方浑身上下透着活力，跟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多少有着区别。

    他觉得平时的刘徵已经足够吸引人，而现在充满活力的刘徵，更让人挪不开眼睛。

    连站在他身边的自己，也倍受感染，全身的细胞仿佛都被激活了一样，充满干劲。

    想到这里，秦海峻又偷偷看了刘徵几眼，他发现刘徵的侧面也很好看。

    现在自己站在右边，看不到刘徵左脸颊上的酒窝，有点遗憾。

    “小峻。”突然，刘徵捏着秦海峻的手掌，在少年看过来的时候跟他说：“要加油。”

    秦海峻眨了眨眼睛，连忙收起自己满脸的向往，矜持地点头说：“好吧。”

    可爱的样子，令刘徵心情十分好，忍不住去亲近他。

    “……”温热的吻袭来，秦海峻心跳加速，顺便微微抬头，做好接受的准备。

    已经跟刘徵亲密过无数次的他，也渐渐熟悉接吻的时候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而对于秦海峻来说，跟刘徵亲近，自己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他的心理，他的反应，一切在刘徵掌握之中。即便是不爱说话，不爱表达，甚至性格有些别扭，也没关系，因为刘徵都知道。

    我知道你的所有，我懂你，爱着这样的你，这很好。

    今天的这个早晨，对于秦海峻来说是个晕陶陶的早晨。讨厌读书的他，已经忘记了读书的烦恼。

    他被刘徵带去吃完早餐，又亲自送往学校。

    到了学校，那种心烦的感觉才慢慢袭来，让秦海峻皱着眉头。

    然后他看到，刘徵也跟着自己下车，他感到好奇：“你不回去吗？”

    “我陪你进去。”刘徵关上车门说，走到秦海峻身边替他拿过书包，背在自己身上：“走吧，我今天上午只有一节课，上完了就来找你。”

    秦海峻感觉自己的心情一波三折。

    在门卫处登记以后，刘徵陪着秦海峻一起去新教室。

    他们俩走进来，引起学生的注意。

    卫清风看见门口那俩人，睁大了眼睛，他站起来招招手：“秦峻？刘徵？”接着靠了一声，表情显得滑稽又惊讶。

    “清风。”秦海峻很久不见卫清风了，他对卫清风摇摇手。

    “嗨！”刘徵还是那种浪荡式的打招呼方式，脸上的笑容颇令直男们唾弃。

    他背着秦海峻的书包，跟在秦海峻身后，两个人一起走向卫清风的座位。

    卫清风现在的同桌，看见秦海峻来了，很自然地提议换座位。

    于是秦海峻还是跟以前一样，和卫清风又做回了同桌。他坐下来以后，伸手接过刘徵递过来的书包，把书包放进抽屉。

    “刘徵，你真行。”卫清风愣愣地看了他们很久，才笑着对刘徵竖拇指。

    他都以为秦海峻，这辈子不会再上学了。因为秦海峻就是那性格，决定的东西从来不听劝。没想到刘徵却给了他惊喜，不但让秦海峻来上学，还来得心甘情愿。

    “不是我行，是小峻懂事。”刘徵微笑着，把手掌搁在秦海峻的脑袋上扑棱一下。

    “你什么时候走？”秦海峻抬头看他。

    “马上走。”刘徵说，抬手摸摸少年的后颈，弯腰在他耳边道别：“认真上课，中午见。”

    “哦。”秦海峻缩了缩脖子，最后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指，暧昧地勾搭在一块儿。

    “学习有什么不懂，就问清风，他是学霸。”刘徵又叮嘱了一句，才跟他们两人挥挥手：“走了。”留下一抹微笑，他转身离开。

    秦海峻疑惑，问卫清风说：“刘徵怎么知道你是学霸？”

    卫清风说：“我们交换了手机号码呀，昨天他还问我一些关于买资料的事情。”所以卫清风才知道，刘徵为了秦海峻也是蛮拼的。

    这份态度，卫清风必须给他100分。

    原来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刘徵和自己的朋友卫清风已经这么熟络了……秦海峻此时的心情，有点怪怪地。

    又酸又甜。

    “秦峻，你不是说不上学了吗？我很好奇，刘徵是怎么说服你的？”卫清风想来想去，还是没想明白，难道爱情真的可以令一个学渣洗心革面变学霸？

    可他看见的例子，只有成绩还行的学生，在谈恋爱以后双双变学渣的反面教材。

    “就那样。”秦海峻含糊说，并不打算仔细跟卫清风讲。他总不能告诉卫清风，刘徵只是哄了自己几句而已，认真计较起来，那确实就是几句。

    先给画个大饼，然后带领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卫清风看见秦海峻的神情，七分沉迷，三份清醒。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满满都是恋爱的讯息。

    这样的秦海峻，让人既替他感到高兴，又为他感到担心。

    “刘徵对你好吗？”卫清风动手，帮他一起整理书本，因此发现，秦海峻的新书已经有翻看过的痕迹。

    仔细一看，上面还有一些注释，字迹却不像是秦海峻所出。

    那么，这只能是刘徵的字迹。

    “还好。”秦海峻的眼神一顿，也看到了刘徵的字，他拿过来说：“这是刘徵写的。”明明自己不怎么会，硬是上网帮他搜索教程。

    “看来他对你挺好的。”卫清风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同桌。

    “就那样吧，好的时候还不错。”秦海峻认真地说：“讨人嫌的时候也不少。”他至今还记得，刘徵有一身臭脾性，对你好的时候是真好，可是一旦哪里不对劲，你怎么惹毛了他他也不告诉你，就直接发作。

    很可怕。

    被刘徵折腾了两次，秦海峻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那你真的决定了，要跟他在一起？”卫清风忍不住问：“秦峻，你能不能告诉你，你究竟是真gay还是……”

    “我只喜欢刘徵。”秦海峻说完之后，不太自在地闭紧嘴巴，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承认自己喜欢刘徵。

    就算只是在朋友面前承认，他也觉得略羞耻。

    “也就是说，你不是gay咯。”卫清风有句话憋在心里，不知道当不当讲，不过作为秦海峻的朋友，他还是有那句讲那句：“秦峻啊，如果你不是gay的话，跟刘徵在一起恐怕不现实，你们以后……”

    “以后也会在一起。”秦海峻打断朋友的话：“我跟刘徵不一样，情况跟别人不同。”

    “哪里不同？”都说恋爱中的人是傻瓜，卫清风不想相信秦海峻的话。

    “……”

    两个少年互相看着，片刻之后其中一个败下阵来。

    “好吧，我只是担心你。其实刘徵确实不错，目前来看，他对你有益无害。”卫清风笑笑说，对秦海峻他不说漂亮话，只说真话。

    “清风，谢谢你。”秦海峻也微笑，抬手捶捶朋友的手臂，准备上课了。

    在课堂上，老师点名秦海峻，跟他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并且有意安排同学给他补课。

    问到秦海峻自己的意见，他选择了卫清风，又是朋友又是同桌，正好。

    “哈哈，要不以后放学我也去你们那，给你补课？”卫清风提议说，他有点好奇秦海峻和刘徵住的地方。

    “那里很小。”秦海峻的第一反应，是有点不愿意。不是说房子小不小的问题，而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希望第三个人踏足那间房间。

    “有关系吗？又不是去开party，去补课而已。”卫清风坚持要去，而且很有兴趣的样子。

    秦海峻也不是特别执着，刚才只是一种本能反应。

    想了一下他就答应了：“那好，我叫刘徵做你的饭，一起吃饭。”

    “他这么快就学会做饭了？好吃吗？”卫清风惊讶极了，他还以为刘徵说着玩的呢。

    “还不错。”秦海峻想起刘徵的手艺，虽然粗糙但是很诡异，做的饭菜特别地有种男人味。

    “我很期待，那什么时候去？今天下午放学就去吧？”卫清风兴致勃勃，很想去刘徵的出租屋一探究竟。

    “今天不行，今天是周四，晚上去赛车。”秦海峻说。

    “哎？赛车？”卫清风傻眼，难道秦海峻这不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节奏，还想着赛车？

    “刘徵说的，周二周四晚上可以玩，其余时间要学习。”秦海峻看着卫清风说，说完吐了吐气，做出一副很无可奈何的态度。

    “啧啧。”卫清风还能说什么，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刘徵对秦海峻简直没话说：“那好吧，晚上去跑两圈，明天下午再去你们那。”

    “好。”

    今天的学习任务，秦海峻一开始进入不了状态，最主要是因为他跟不上进度。虽然有卫清风给他随时讲解，但还是学得比较吃力。

    每次一头雾水的时候，秦海峻就心烦，很想搁下手中的笔不学了。

    可是，刘徵的脸孔总是在心里浮现，还有刘徵说的话，刘徵给他画的蓝图……

    靠着这些缥缈虚幻的未来幻想，秦海峻勉强沉下心来，慢慢学。

    反正刘徵也说过，不要求他学得多好，只要能顺利毕业就足矣。

    “秦峻，放学了。”下课铃声响完过后，秦海峻还坐在座位上解题。卫清风喊了他一声：“走，去吃饭。”

    “好。”秦海峻合上书本，放进抽屉里，顺便拿出手机给刘徵打电话。一接通就问他：“你在哪？”

    刘徵说：“在门口等你，你出来吧。”

    看见秦海峻挂了电话，卫清风惊讶地问他：“刘徵又来了？”

    “嗯。”为了让秦海峻安心上学，愿意上学，刘徵一天要过来三次：“他乐意，我管不着。”

    卫清风嗤笑，心里那叫一个鄙视：“你就装吧。”跟不在乎似的，其实心里美死了，谁不知道。

    “我没装。”秦海峻眯着眼睛说，表现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那种小矜持小别扭的微笑，只有面对刘徵的时候才会出现。

    刘徵就在南屿高中的校门口等待他们，看到秦海峻和卫清风走出来，他挂着暖融融的微笑，整个人在秋日的阳光中，显得尤其亮眼。

    同时也吸引着无数小姑娘的注意力，对他看了又看。

    眼光中不约而同带着好奇和欣赏，就像看电视一样，觉得新鲜。

    “小峻，清风。”

    秦海峻走过来，刘徵习惯性地抬手，揽住他的肩膀：“一起去吃饭？”他问的是卫清风。

    “好啊。”卫清风说，正好他也有许多问题想跟刘徵探讨探讨。

    “那就走吧。”路上刘徵跟卫清风说了几句话，才有空专心询问秦海峻：“上课怎么样？跟得上吗？”

    他最担心秦海峻跟不上同学的进度，产生成绩越差越厌恶学习的死循环。

    “还行。”秦海峻千篇一律的回答，显得有种敷衍的意味。但他也确实真的，不想跟刘徵讨论学习。

    刘徵只好问卫清风：“什么情况？”

    卫清风就笑说：“秦峻努力了一早上，你就让他喘口气吧。”自己的朋友有多么讨厌学习，他是知道的，对方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我只是关心你。”刘徵笑笑，扶在秦海峻肩头上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肩膀说。

    三个人去附近的餐厅，吃一顿中午饭花了快一个多小时，出来就快上课了。

    刘徵跟秦海峻他们道了别，开十多分钟的车程回去自己学校，他还要上下午的课。

    下午放学再去高中接秦海峻，期间一直很注意对方的情绪。在看到他没事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还有点说不清的成就感。

    晚上吃过晚饭，秦海峻开车载着刘徵上山，去找那群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们赛车。

    因为装备还在家里，他们索性就穿着常服去了。反正对秦海峻来说，穿赛车服也只是为了耍帅。

    到了山上，有几个人还记得刘徵，他们一看到刘徵就开始打趣秦海峻，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猥琐劲儿。

    偏偏刘徵的个性浪成那样，跟他们还说得到一块儿去。

    把秦海峻气得不行，生着闷气让刘徵上车，自己去跑一圈。

    “那些人没什么好的，他们根本不是真心跟你说话。”

    车厢里突然响起这句话，刘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出来，很开心地摸摸秦海峻的手臂：“我知道啊，我不需要他们真心，因为他们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

    秦海峻开得不算快，有点兜风的意思：“那你在乎什么？”他跟刘徵聊天。

    “在乎自己，在乎你。”刘徵自然而然说出这两条。

    秦海峻有点惊讶，忍不住侧头看他，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看路。

    “靠，快看路！”前面就是弯道，刘徵靠了一声赶紧提醒他。

    “哦。”秦海峻不慌不忙，开车过弯道的技术趋于成熟，他心神还沉浸在喜悦中，因为刘徵那句‘在乎你’。

    对秦海峻而言，这比‘喜欢你’更让他心动。

    刘徵发现，今天晚上的秦海峻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在筹谋什么重大的事情。

    等到了深夜睡觉的时候，少年钻进他的被窝里，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也很在乎你。”

    “……”

    然后，他翻身骑在刘徵身上，开始扒刘徵的衣服。

    “你干什么？”

    “让你舒服……”

    “哎？我不用。”刘徵哭笑不得，把秦海峻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按在旁边让他乖乖睡觉：“别折腾了，睡吧。”

    “……”秦海峻不再挣扎，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哦。可他并没有想放弃，他紧紧地抓住刘徵的手，内心有种迫切，但他不知道这种迫切是什么。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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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029：

﻿    跟卫清风约好，周五下午放学来刘徵的出租屋补习。

    刘徵把他们带回来之后，就让他们自己待着：“我出去买菜，你们学习吧，我回来再给你做饭。”

    “好。”秦海峻说，把卫清风带进自己现在住的小房间里。

    一个小小的房间，五脏俱全，收拾得还不错。

    卫清风惊叹地走进来，东看看西看看，惊讶地说：“还真是小啊，连你家浴室都比这儿大。”

    “嗯。”秦海峻放下两个人的书包，直接放在一个柜子的旁边，然后拉出一张折叠桌，准备学习。可他看见卫清风还在东张西望，似乎这间房间很感兴趣，就说：“那个角落是刘徵画画的，平时我在这边写作业，写完要把桌子收起来，否则没地方下脚。”

    “啧啧。”卫清风听得满心感叹，还有疑惑：“你每天待在这个小房间，不腻味吗？”

    秦海峻看看他，一边摆出书本一边说：“还好，写完作业去床上玩电脑，打游戏听音乐。刘徵画完了画，我们会出去吃东西，到处逛逛。”

    偶尔放假的时候还去看午夜场，回来以后睡一天，虽然堕落但是挺爽的。

    “刘徵很穷吗？怎么不把房子租大一点？”卫清风在小小的墩子上坐下来，撑着下巴到处望，最后视线落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大床上：“你们睡一起？”

    秦海峻说：“就这么大。”还有睡一起的问题，他侧目：“房间里放不下两张床。”

    卫清风捂住嘴笑：“就算放得下，你也不会自己睡觉。”

    分明是打趣，可是秦海峻没有反驳，他拿起笔马上进入状态，让卫清风给自己讲解。

    刘徵回来以后，看见两个认真学习的少年。于是默默地进来，在冰箱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出去做饭。

    等他出去了，秦海峻才抬起眼梢，望了望刘徵的背影，又再次投入学习。

    过来半个小时左右，刘徵进来喊他们收拾桌子：“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秦海峻点点头，收拾东西，让卫清风去浴室洗手。自己起来，去厨房帮刘徵端饭菜。

    “味道闻着不错啊。”整个过程中，卫清风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只觉得有趣。

    但是卫清风很清楚，让他长期过这种生活，应该是不行的。

    所以他很佩服秦海峻，怎么可以忍受？

    这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吧，卫清风不理解秦海峻的需要，正如秦海峻体验不到家庭幸福的感觉，他们都不能理解彼此的想法。

    “做得很粗糙，见笑了。”刘徵不客气地说：“喜欢就多吃点，不喜欢就自己回去吃。”

    卫清风说：“好吃啊，我不挑嘴。”还挺多管闲事的：“我说你们两个，住在这里也太小了吧，有没有考虑过换房子？”

    刘徵摇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这里位置好，离学校近。”去美院三十分钟，去高中才十多分钟，而且是顺路。

    “高中附近也有房子。”卫清风说。

    “可是房子贵，最重要是，我懒得挪窝。”刘徵对卫清风眨眨眼，让卫清风直想骂他一句卖萌可耻。

    这种男人真是罪恶，也难怪秦海峻招架不住。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笑得这么妖气，不觉得难受吗？”卫清风说他。

    “这能是我的错吗，天生就长这样。”刘徵也想笑得阳光灿烂，可这副五官给人的感觉就是阳光与妖气并存，改不了。

    “切！”卫清风打死不信他，老觉得刘徵是故意的。

    秦海峻默默吃饭，听着他们拌嘴，感觉胃口不错。

    “多吃点。”刘徵从头到尾没有冷落过他，时不时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饭菜。

    “闪瞎眼。”卫清风嘀咕着，干脆不去看狗男男们秀恩爱。

    “羡慕的话，你也可以去找个老公照顾你。”刘徵一本正经地说。

    “你才找老公！”卫清风险些被呛到。

    “我是啊，小峻就是我老公。”刘徵忒不要脸。

    “咳咳咳，刘徵你节操呢？”卫清风这次是真的呛到了，他受不了。

    “给小峻吃了。”刘徵笑眯眯说，同时瞟着秦海峻，好奇对方的反应。

    他看到少年埋头吃饭，没有什么表示，只有脸颊边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绯红。

    真有点让人心动。

    已经吃了两碗饭的刘徵心想，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碗。

    “小峻，帮我盛饭。”

    一只玉白的饭碗，递到秦海峻面前。正在吃饭的秦海峻愣了愣，然后在卫清风的讶异下，他放下自己的碗筷，接过这只空碗去给刘徵盛饭。

    因为饭锅没有搬进来，还放在厨房，所以要出去盛。

    “靠……”卫清风惊掉了下巴，在他印象中秦海峻可是连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人。看来刘徵和秦海峻之间，确实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简单。

    “其实小峻人挺好的。”刘徵对他笑笑说，那种温和的目光，让卫清风有点异样的感觉。

    就好像这个人对他很有感情似的，可明明不熟悉……

    他甩甩脑袋，驱逐心中的异样，也笑着说：“你觉得他好就好。”

    当站在秦海峻的立场上思考问题的时候，卫清风才觉得，刘徵的存在有多么必要。

    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卫清风待在晚上九点半左右就离开了。他把空间还给刘徵和秦海峻，去做自己的事情。

    刘徵在屋里画画，等秦海峻进来以后，他扭头问：“怎么样？”

    秦海峻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愣愣说：“什么怎么样。”顿了会会，点头：“哦，他回去了。”

    刘徵回头看着画纸，说：“我是问你，今天晚上学得怎么样？吸收了多少？还需要继续吗？”

    “还好，他说的我能懂。”秦海峻一个个问题回答过去，看了一眼小桌子说：“暂时不想继续，好腻味。”说着，慢步走到刘徵身边：“你作业还没画完？”

    “嗯，天天作业，画不完。”刘徵一笔一划地说，手上动作不曾停歇。

    秦海峻一边看，一边搭上刘徵的肩膀，他看刘徵总是定定地看着画板，脖子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不会活动。

    少年的手指，搁在那后颈上，用力揉捏。

    作画中的刘徵有点意外，他没想到秦海峻会做这种事。心情甚为惊喜，毕竟这家伙终于懂得关心别人，懂得去付出。

    “肩膀也捏一下。”于是刘徵说。

    “哦。”秦海峻很乖巧，就一直帮刘徵捏肩膀。

    “口渴，给我倒点水。”过了一阵子，刘徵对他说。

    “好。”秦海峻立刻去倒水。

    刘徵接过温水，喝了两口，他把被子还给秦海峻，继续画画。当秦海峻回来时，他的手继续搁在刘徵肩膀上，认真揉捏。

    刘徵心疼他的手，回头跟他说：“可以了，时间还早，你去玩吧。”

    秦海峻闻言，倒是收了手，不过他站在刘徵背后，无聊地说：“玩什么？”

    “手机、电脑，随你高兴，或者你想出去逛逛也行。”刘徵不想拘着他，虽然之前说好要努力学习，不许贪玩。

    可是事到临头，依旧严厉不起来，一味纵容他。

    “我不想去。”倒是秦海峻自己，没有那份非要出门的野心。相比而言，他似乎更喜欢待在这间出租屋里，和刘徵靠在一起，把时光消磨。

    “那你想干什么？”刘徵分出心神来，注意着背后的少年。

    “……”秦海峻回答不出来，他貌似不想干什么，觉得这样就好。

    “来。”刘徵反手，把人从自己后面拉过来，让秦海峻待在自己前面，岔开腿让出一部分椅子给他坐下。

    秦海峻默默配合，表面平静，内心无比期待，他很想快点知道刘徵要做什么。

    “帮我做作业。”刘徵说，把画笔塞进秦海峻手里，教他抓住。

    “我不会。”秦海峻听到这个，瞬间紧张起来，他不会画画，毫无基础。

    “我带你。”刘徵握住秦海峻的手，在画纸上移动：“你记住，把手腕放松，别太僵硬，对，就是这样……”

    少年神奇地看着画纸，自己的手在刘徵的带动下，画出一幅好看的轮廓。

    “一排树……再画点房子、溪流，就是一幅画了。”画到后面，刘徵干脆放弃了作业的构图，带着秦海峻一起画简单的水粉画。

    把草稿勾画好以后，刘徵抓住秦海峻的手，调颜料，上色。

    这个过程是最好玩儿的，因为五颜六色的颜料，可以一笔一笔地画上去，让那些常见的景物慢慢立体起来，十分有成就感。

    “……”秦海峻抿着笑意，跟刘徵的手一笔一笔地抹颜料，觉得很有趣。

    “这里有点空，画个什么比较好？”刘徵自言自语地说，征求合作伙伴的意见。

    “有水，可以画一群鸭。”秦海峻想了想说。

    “不画鸭。”刘徵撇撇嘴，迅速在岸上画了两只乌龟：“这只小王八是秦小峻。”写上名字。

    秦海峻嘴角抽了抽，他觉得刘徵忒幼稚：“那大王八是你。”他把笔尖移到旁边，写下刘徵的名字。

    “不行。”刘徵拿起笔刷，刷了一笔绿色的颜料上去，把自己的名字给覆盖住。

    秦海峻有样学样，不但覆盖名字，还想把小乌龟刷掉，被刘徵抓住手腕说：“别，小乌龟不见了，大乌龟会寂寞。”

    拿在手里的笔刷，就这么放了下来。

    内心莫名的悸动，秦海峻却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感动。

    他向后靠着，继续和喜欢的人玩儿画画和上色的游戏，他既不觉得无聊，也不觉得幼稚。

    刘徵偶尔会侧头，去看看秦海峻现在是什么表情。是百无聊赖的，还是兴致勃勃的。

    他看到一张愉快舒服的脸，即使没有微笑，也保持着柔和的状态。

    这是一个人最自然的样子。

    很舒适，悦目。

    “嗯？”发现刘徵的注视，秦海峻翘起眼梢，饱含疑惑。

    刘徵对他笑笑，指指自己的嘴唇，挑|逗的意味十足。

    他认为少年做不到，而秦海峻推翻了他的想法，完全没有犹豫地亲上来。

    刘徵抱着热情的少年，很是疑惑了一下下，然后就没空疑惑了，因为今晚的秦海峻太过热情。

    这个拥抱紧了又紧，这个吻吻了又吻，舍不得结束。

    沉溺在刘徵怀里的秦海峻觉得，他拥有了这间小房间，以及房间里的刘徵，就像拥有了一切，那么满足。

    “小峻。”热情的长吻过后，刘徵捧起少年的脸庞。

    “嗯。”秦海峻仰视的目光，依恋满满，潮红的眼尾，七分天真，三分烂漫。

    此时风景独好，年华正妙，在青春萌动的爱恋中，这个季节悄声过去。

    时间溜得飞快，在人们脸上找不到痕迹。

    能够证明它确实已经远去的，只有生活中一件件零碎的事情。

    秦海峻慢慢融入紧张的学习状态，大脑每天保持着高度的运作，不断学习，做题，再学习。

    他的状态越来越好，心境趋于平稳，似乎已经过了叛逆的那段时期。

    这离不开刘徵无微不至的照顾。他风雨无阻的接送，以及贴心温暖的陪伴，足以感动一个正需要依靠的少年。

    在生活上，刘徵能给秦海峻的，尽自己最大的诚意和努力，全部去给予。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方方面面，他时刻注意着。

    这种紧张的气氛，每个家里有高三生的家庭，应该都感受过。

    而对秦海峻来说，高三生活带给他高强度的脑力消耗，同时也带给他另一种被捧在手心里的体验。

    刘徵对他的好，真是没话说的。

    有时候秦海峻甚至希望，高三这一年可以长点，高三这一年可以别那么快过去。

    而时间溜走的速度，总是很快的，转眼就到了寒假。

    秦海峻期末考结束后，拿着不错的成绩单，用力糊在刘徵脸上，比上次期末考又进步了许多。

    “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呀？”刘徵看见成绩，伸手摸摸秦海峻的头发，完全是哄孩子的手法。

    “……”秦海峻最近很讨厌刘徵这样对自己，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奶娃，然而他不是的：“我去洗澡。”他扔下书包跑去洗澡。

    出来之后坐在床上，眼神隐隐期待地看着刘徵。

    他在想什么，刘徵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他忘了，自己什么说过，每次考九十分以上都有效。

    “秦海峻，我这次没说要帮你，嗯？”刘徵要笑不笑地回视他。

    “我比上次考得好。”而且好不少。

    “所以呢？”刘徵歪着头问。

    “跟上次那样。”秦海峻说，躺下来靠着枕头，两条腿自然张开着，等着刘徵来伺候。

    “你真不要脸。”刘徵记得，秦海峻以前不是这样的。

    “所以你来不来。”秦海峻绷着脸，有点挂不住了。刘徵几乎对他百依百顺，没想到这个要求会被讨价还价。

    “行，我来。”刘徵的语气，可谓是无奈兼纵容。

    秦海峻瞬间明白，原来对方只是逗逗自己，并不是不愿意。

    快乐的时候，秦海峻双手按住刘徵的脑袋，自己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吸时而绵长悠远，而是急促絮乱。

    无论被刘徵口过多少次，每次依然激动兴奋。

    深深地爱着这种感觉，无法戒掉。

    当刘徵的双手在身上的肌肤游走时，他被暖意包围，似回到襁褓中的宝贝。

    “嗯……”听到少年短促的闷叫过后，刘徵退出来，去浴室漱口。

    留下余韵中的少年，独自在床上享受绵绵延续的愉悦。直到平复胸腔中激烈跳动的心脏，才仿佛回到人间。

    而他心里，仍记得飘在云端的快乐。

    刘徵出来，拍拍少年的屁股：“天气凉，盖上被子。”

    秦海峻感觉皮肤还是热烫的，闻言慢慢转身，看着床边居高临下的男人。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着，做着邀吻的姿态。

    青涩的男孩儿，此刻洋溢着天真迷人的诱|惑力。

    站在床边的男人，慢慢俯下身，吻住少年只被自己染指过的温软嘴唇。

    温暖，柔软，纯粹的味道。

    刘徵闭着眼睛，覆盖上秦海峻的身体，顺便拉上被子将彼此包围。而身下的少年，自动张开|腿缠着他的腰，年轻修长的手臂，也攀附在他身上。

    “唔……”熟悉温柔的亲吻袭来，秦海峻马上进入状态，呈现出迷醉的模样。

    敏感而多情的少年，最是容易感动。

    他被这美好的一切给迷惑了身心，他已变成这个男人身下的小羊羔。

    眼神无辜心灵纯净的小羊羔，是否能打动无情的猎者，从此以后把小羊羔细心地养护起来，给它筑起一个和平温暖的小世界。

    “刘徵……”睁着迷雾蒙蒙的双眼，秦海峻醉态诱|人，呻|吟着，因为刘徵在他身上亲吻。

    很动人的一幅画面，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一场美好的亲密之旅。

    可他们并不是。

    秦海峻明明感觉到，刘徵下面很有感觉地顶着自己，可他从来不失控，从来不露出难耐的表情。

    他就这样从自己身上离开了，呼吸有点凌乱地说：“好了，就这样吧，射太多次并不好。”

    秦海峻就当他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吧，也没什么，可是：“你呢，你不用弄出来吗？”

    少年的手，有些迟疑地放到隔壁男人的身下。

    刘徵按住那只手，哼了两声，放进自己裤子里动作起来。

    仅此而已。

    结束后，秦海峻伏在刘徵身上，脑袋搁在他肩窝上，有点别扭地说：“为什么我们不做。”

    刘徵刚纾解完，浑身懒洋洋地，没什么心防：“嗯？不做什么？”顿了顿，他大概知道少年的意思，但是选择含糊敷衍。

    “不做|爱。”秦海峻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朵，嘴唇碰着耳根。

    “你还小。”刘徵睁了睁眼睛，摸摸他的脑袋说。

    “别敷衍我。”秦海峻低声说：“我是成年人，十九岁。”

    “那也不行。”十九岁，还是个很年轻很幼嫩的年纪，刘徵说完，才意识到秦海峻这是在求欢？他侧目：“你很想跟我做吗？”还记得上次暑假的时候，秦海峻是拒绝的。

    “……”秦海峻瞬间红了脸，却回答不出来想还是不想。

    刘徵十分了解，要是不想的话，秦海峻肯定会否认。而他现在没有否认，其实也就是等于默认的意思。

    但是，他怎么能答应。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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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0

﻿    “寒假想去哪里玩？”抱着躺在自己身上的人，刘徵轻声询问。至于为什么不跟他做这个问题，刘徵选择一语带过，敷衍了事。

    所幸对方脸皮薄，不曾追问到底。

    “可以去玩吗？”秦海峻表示意外，距离高考已经没多久了，刘徵竟然允许自己去玩。

    “当然可以，学习又不是一切，更何况……”刘徵掐掐少年的屁股，笑着说：“你的学习成绩还不错。”虽然不算很优秀，但是距离刘徵想要的目标，已经不远了。

    “好，那我仔细想想。”秦海峻答应下来，准备明天好好计划一下。

    “嗯，玩到年前就回来，没必要跑太远。”刘徵说。

    “好。”秦海峻点点头，挺开心的。心里仍记得今年暑假，和刘徵一起旅行的快乐。

    等秦海峻决定下来出游的地点，刘徵马上带着他出门。

    俩个人自己坐车去的，玩儿了有一周左右，赶回来过年。

    “你回家吗？”秦海峻突然想起来，自己连刘徵的家在哪都不知道。

    “我家就我一个人，这里就是家。”刘徵特别潇洒地说，此刻的他，躺在上抽烟。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神情惬意。

    秦海峻走过去，抱臂蹲在沙边旁边，边看边笑：“我陪你过年。”

    “你不回家？”刘徵很意外，挑挑眉说：“你有家有父母，没必要跟我在这里挤。”

    最重要的是，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蒋馨肯定会叫秦海峻回去。

    到时候接到蒋馨的电话，秦海峻会拒绝吗？

    肯定不会。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去也没用。”秦海峻撇撇嘴，他对跟刘徵在这里过年更感兴趣：“你不知道吗，我就是喜欢跟你挤。”说着，他站起来挤到刘徵沙发上。

    可是沙发实在是太小，他挤过来就变成坐在刘徵身上。

    刘徵笑着抱住少年的腰，让他坐得舒服点：“你说真的？不回去？”

    想想也是，秦海峻跟自己住了快大半年。这大半年里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秦海峻算是那样了。

    如果秦海峻还不知感恩，那就真成了白眼狼。

    “不回去。”秦海峻被抱着腰，犹豫了一下，他主动扭头亲吻刘徵的嘴唇。

    这举动让刘徵愣了愣，在刘徵印象里，这个时候的秦海峻脾气很倔，为人又特别别扭，就算喜欢一个人也绝对不会表示。

    他喜欢默默地一个人品尝，暗恋的滋味。

    所以刘徵有恃无恐，总是用尽办法去撩拨秦海峻。他从未觉得到时候抽身离开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秦海峻会长大，他能接受得起离别。

    可是现在，眉眼含情的少年，全心全意地献吻，叫人受宠若惊。

    “怎么突然吻我？”刘徵贴着他的嘴唇问，同时唇与唇之间缓慢厮磨，唇舌嬉戏。

    “想吻。”秦海峻的回答很简单，他比较喜欢行动上的表达。

    伸手圈住刘徵的脖子，大大方方把自己送过去。

    也许并不大方，可他依然这样做了。

    刘徵以为秦海峻心情好，想要快乐一下，放松心情。于是纵容他索要，用心亲吻，抚摸。慢慢一步步进行，熟练而温和地为他纾解出来。

    本以为这样就完了，刘徵帮他弄好衣服，叫他下去。

    怎知秦海峻没有下去，反而骑在刘徵身上，动手扒刘徵的裤子。

    当身下被秦海峻握在手里的时候，刘徵才是真吃惊，好笑地说：“你想干什么？”

    秦海峻半真半假地说：“干|你。”

    少年调皮的口头占便宜，刘徵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好笑而已：“好了，别闹，我不用你帮忙。”

    “为什么不用？”秦海峻骑着，手中的动作停顿下来。

    “我又不是小毛孩，不热衷这个。”刘徵趁机起来抱住他，顺便弄开他的手：“好吧，你要是无聊的话，我们出去买年货。”

    秦海峻垂着眼帘，没有让刘徵看到自己黑沉沉的眼珠子，他只是胸口有点闷。

    “刘徵，我不相信你会没有欲|望。”

    “我当然有。”刘徵拿他的手按按自己已经半硬的下面，证明自己有欲|望。

    “你对我没有。”秦海峻抬头看着他，话语一针见血。

    “怎么会，如果没有，我怎么会硬。”刘徵怔了怔，然后笑出来，为了消除秦海峻的担心，他捧着秦海峻的脸，热情的吻过去。

    热情的刘徵，是秦海峻根本招架不住的，那火辣热烈的吻，太容易令人沉迷。

    就是这种感觉，身上似乎要着火的感觉。

    秦海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袋一片空白，再也没有精力分神去探讨刘徵有没有欲|望这个问题。

    但是并不表示，这个问题已经被解决，它还是在秦海峻心里扎了根，慢慢发芽长大，总有一天会结出真相的果实。

    “小峻，还能出去吗？”第二次结束后，刘徵抱着虚脱的少年，挪到床上去。

    在沙发上太过窄小，躺不下两个人。

    秦海峻平复自己的呼吸，回过神来说：“明天再去。”离过年还有两天，他这样想。

    “嗯。”刘徵答应了，他躺了一会儿，发现身边的少年正在扭头看自己，于是唇边漾起微笑：“怎么了？”

    “没有。”秦海峻收回眼神，却伸出手指，去扣住刘徵的手掌。

    也许刘徵知道他心里在不安，可是无能为力，所能做的一切，刘徵都已经做了。

    第二天一早，刘徵带着秦海峻出门，两人冒着今年天气最冷的寒气，去大街小巷上感受浓浓的年味儿。

    本来东西都买回来，准备过年了，可蒋馨一个电话过来，这个年成了混乱的一锅粥。

    电话那边的蒋馨，气若游丝跟秦海峻说：“小峻，我快要死了……”

    虚弱的声音把秦海峻吓一跳，他连忙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蒋馨只顾着哭，秦海峻只能从她只字片语中获知，好像是秦天跟她动手了。

    “刘徵，先开车回我家。”秦海峻跟刘徵说完，就在犹豫要不要叫救护车。

    “怎么回事？”刘徵严肃着表情，他努力回想，却不记得这个时间有发生什么事情。

    “馨姨跟我爸动手了，可能受了伤。”秦海峻说，顺便给刘徵指路。

    接电话的时候他在车子，而刘徵在开车。

    “你家的地址我知道。”发现秦海峻疑惑的表情，刘徵告诉他说：“我之前看到过。”

    “哦。”秦海峻以为是自己填的表被刘徵看到过，没放在心上。

    刘徵仔细观察秦海峻的表现，故意吸引他说话，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

    蒋馨出事，秦海峻紧张是肯定的。

    可是他脸上，也并没有心急如焚的表现。

    刘徵有点感概，原来自己年轻的时候就这么内敛。倒是年纪越大，表现得越浮夸，或者说圆滑。

    一路上东想西想，很快就到秦海峻家里。

    秦海峻一下车就跑进屋里，上去看看蒋馨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一进大厅就看到满目狼藉，家里俨然一个战场般，混乱不堪。

    蒋馨坐在长长的三人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哭泣。

    发现秦海峻回来了，她的红肿的眼睛中并发出光芒：“小峻！”委屈的小女人满脸脆弱，呼唤着眼前这个大男孩过来安慰自己。

    秦海峻确实担心蒋馨，于是走过去询问：“你怎么样？受伤了？”

    “没有。”蒋馨摇摇头，她没有受伤，只是心理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她跟秦海峻哭诉说：“小峻你一定要阻止你爸！你千万不能让他把那个杂种带回家！”

    “馨姨，什么杂种？”秦海峻站在沙发前，跟蒋馨隔着一段距离，他并不想走得太近。

    听到蒋馨这句话，他不由自主向前两步。

    “你爸找了一个外国女人！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蒋馨崩溃地哭着说，一想到秦天跟别人生了儿子，自己却面临要替别人养孩子的困境，蒋馨捂着脸哭得很伤心。

    “他现在在哪？那个女人和孩子又在哪？”秦海峻皱着眉，没想到秦天会做出这种事。

    这个孩子迟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飞去了国外，去找那个女人和孩子了。”蒋馨声音沙哑地说，为了留着秦天，她跟秦天大吵了一架，还摔了家里好些东西。

    秦海峻默然，然后叹气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蒋馨说：“如果他真的敢把那个孩子带回来，我就离开他，这次是真的！”

    再次听见蒋馨这句话，秦海峻发现自己心里毫无波澜。

    对于蒋馨、秦天和自己，三个人之间的纠葛，他曾经觉得很累很累。

    刘徵站在门口，在那里倾听蒋馨和秦海峻的谈话。

    他听见秦海峻说：“那好吧，你就等着他做决定，要是决定离开，我也支持你。”

    然后过了一阵子，蒋馨说：“那你呢，他要带那个孩子回来，你准备怎么办？”

    她希望的目光，看着秦海峻，似乎期待他的答案。

    “跟我没关系，他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秦海峻是秦天的大儿子，这是不变的事实。秦天这个人虽然渣，但是在物质上，从来没有限制过秦海峻。

    也是，秦天最缺少的不是钱，他吝啬的是父爱。

    “你不怕他争了属于你的东西吗？”蒋馨不太认同地看着秦海峻。

    “有什么可争的。”秦海峻嗤笑一声，又抿着嘴说：“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再生多十个也养得起。”

    而秦海峻最不看重的，也是钱。

    “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让他这样做？”蒋馨摇着头，脆弱的模样令人可怜。

    “他是他，我是我，他怎么做我管不着。”秦海峻垂着眸，坐下来说：“我只想管好我自己，馨姨，我希望你也一样。”

    就算已经对蒋馨没有那种感觉了，秦海峻也希望蒋馨过得好。

    “……”蒋馨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的少年，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对方仍然叫自己馨姨。她早就有预感，秦海峻变了，可是想不到的是，他会变得这么快：“小峻，你有喜欢的人了？”

    秦海峻想到刘徵还在外头，内心稍微安定，他向蒋馨承认这个事实：“对，我有喜欢的人了。”

    蒋馨的眼睛睁得大大地，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不可能……你怎么会喜欢上……”想说秦海峻怎么会喜欢上别人，蒋馨察觉到自己失态才连忙闭嘴，过了片刻，呐呐说：“你喜欢的女孩子是怎么样的？人好吗？”

    秦海峻才知道，原来蒋馨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她，只是一直不作反应而已。

    曾经想来也许苦涩，但是现在竟然觉得，这样也好。

    “嗯，人很好。”犹豫要不要告诉蒋馨，刘徵不是女孩子，但是话到嘴边，秦海峻还是没有说。

    “哦，那就好……恭喜你了，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蒋馨勉强微笑，用过来人的口吻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件美好的事情，但是希望你比我运气好，遇到真心的人。”

    “你也可以的，只要你想的话，会有人真心对你。”秦海峻低声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真心话。假如蒋馨离开秦天，或许早已经过上了另一种生活。

    “是吗？”蒋馨悬泪欲泣地看着秦海峻，以为秦海峻在暗示什么。

    她终于安心了点，至少秦海峻还是关心自己的。

    “嗯，馨姨，假如你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等我。”秦海峻看了看时间，自己进来了十分钟，而刘徵还没出现。

    记得当时自己走得太急，没有顾上招呼刘徵，现在想起来他有点小心虚。

    “什么？你就要走？”蒋馨惊讶地说：“今天年二十九了，你不留在家里过年吗？”

    秦海峻抱歉地说：“我打算跟朋友在他家过年。”想到秦天不在家，今年应该是蒋馨一个人在家过年，秦海峻心情也挺复杂的。

    “小峻，你别走好不好，你留在家过年吧。”蒋馨苦笑着说：“家里太冷清了，就我一个人。你爸他肯定不会回来。”

    就算回来，也是一场吵闹，蒋馨不希望到时候自己孤立无援。

    “这……”秦海峻为难，毕竟已经跟刘徵约好要两个人一起过年。

    “你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带那个孩子和女人回来，到时候他会怎么对我？我一个人面对他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蒋馨默默流泪，这倒是真的，她现在是个被逼入绝境的可怜女人。

    三十多岁的女人，没有孩子，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连她自己都给不了自己依靠，因为她卑微地爱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秦海峻想走，可他没办法这样拔腿离开。

    站在门外的刘徵听不下去，他走进来，迎上秦海峻紧张的目光，竟然提议说：“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留下来过年。”

    他，秦海峻，陪着蒋馨过一个别开生面的年又何妨。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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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031：

﻿    第二次见到刘徵这个人，蒋馨对他还残留着印象，只知道似乎是秦海峻的朋友。她并不想在刘徵这个陌生人兼后辈的面前露出脆弱一面，于是很平静。

    蒋馨动作优雅地整理好自己，顺便摆出女主人该有的风范和义务。

    “你好，你是小峻的朋友？是上次打电话给我的那位？”蒋馨有点疑惑地问。

    “是的。”刘徵并不太想搭理蒋馨，但是在秦海峻面前，他不得不做做样子，微笑着说：“蒋阿姨，我叫刘徵，是小峻的好朋友。”

    明媚妖气的笑容，显得眼前这个青年夺人心神，连蒋馨这种喜欢成熟男士的女人，也不免多看他一眼。

    无关其他，只是被那份年轻鲜活的朝气所吸引而已。

    不过对方称自己为阿姨，蒋馨还是挺膈应的。奈何她辈分就是如此，跟了个年纪大的男人，没办法避免。

    “馨姨，你上房间歇一会儿吧，我让人打扫一下。”秦海峻看到蒋馨的凝视，不由感到心口不舒服，他偷偷看了刘徵一眼，然后说。

    “哦，也好，我确实也累了。”蒋馨勉强地笑笑，不忘叮嘱秦海峻说：“小峻，用心招待你的朋友，如果小徵愿意留在家里过年，那就再好不过了。家里太冷清，我巴不得你们住久一点。”

    秦海峻默默应了声好，然后目送蒋馨上楼。

    刘徵撇撇嘴，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掏出一根烟。

    “刘徵，怎么选择留下来？”秦海峻问，他看到这样的刘徵，有点不太敢靠近。

    “不想让你为难。”刘徵笑了笑，说话莫名带着一种讽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秦海峻说话，今天被蒋馨刺激到，一不小心就炸了。

    秦海峻对刘徵的情绪很敏感，他很快就发现，刘徵在生气。

    “刘徵，我发现你每次跟我生气，都跟馨姨有关。”少年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事实。

    “是吗，真巧，我发现你每次犯脑残，都跟你的馨姨有关。”刘徵语气淡淡地说，嘴里吞云吐雾。

    你的馨姨四个字，让秦海峻皱着眉头，他不想从刘徵嘴里听见这个。

    “秦海峻，假如她再次心情不好，要出去散心，你是不是也要抛下一切跟她走？”刘徵很想讽刺他，原来你他妈的还是个没断奶的奶娃。

    可明知道秦海峻对蒋馨是那种感情，刘徵连讽刺都懒得讽刺他。

    “当然不会。”秦海峻有点烦恼地皱皱眉头，他说：“过去已成为历史，不必再提那件事。”显然他自己也对那件事充满懊恼，一点都不想回忆。

    “历史是为了让人谨记，当然要时刻提醒。”刘徵说。

    “我谨记了，所以这件事就翻过去，不要再拿出来说行吗？”只要每次说起，秦海峻就会万分厌恶自己。

    曾经暗恋过自己父亲的女人，就像一个污点，使得本来就不优秀的自己更加差劲。

    现在的秦海峻，已经有了要完善自我的意识，他希望自己是优秀的。

    刘徵说：“等你什么时候长了记性，才来说翻过去这三个字。”

    秦海峻沉默了下，要是换作以前的他，肯定跟刘徵倔。既讨厌刘徵不信任自己，又不肯服软说好话来证明自己。

    而现在的秦海峻，他已经学会了对刘徵服软，也学会了在刘徵面前收敛脾气。这不是因为他懂事了，而是因为他长了记性，知道自己再不好好改正的话，刘徵会离开自己。

    “你怎么会认为我没长记性？”少年坐到刘徵身边，问他说：“我最近有让你失望吗？”

    刘徵被他问得一愣，然后陷入回忆，他猛然发现一个事实，秦海峻这个学期表现得其实很不错。

    对方因为体贴他来回跑太辛苦，早就拒绝了接送，每天自己坐公交车上学。

    早上起得早，秦海峻会帮刘徵买早餐回来，因为担心刘徵没课的时候饿着肚子睡到很晚才起来。

    家里的琐碎事，刘徵早就撒手让了出去。

    秦海峻每天自觉收拾房间，定期洗被褥床单，学习上也不再需要刘徵督促。

    仔细说起来，他这个学期变化很大。

    刘徵唯一不满意的，是秦海峻对蒋馨的感情，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你正面回答我，忆起自己做过的傻事，现在是什么心情？”也许得到答案也没用，但是聊胜于无，总好过什么都不说。

    “不想再提起。”秦海峻老实说。

    “就这样而已？”刘徵皱眉，貌似不满意。

    秦海峻虽然不想谈，但是他更不想敷衍刘徵，于是坐直身体认真说：“谨记历史，避免犯错。”

    这个态度还行，刘徵被蒋馨刺激出来的怪脾气，稍微有所减轻。

    一直观察着刘徵脸色的秦海峻，见状暗自轻松，他对刘徵说：“这里太乱了，我带你去我房间。”

    “随你。”刘徵无所谓地说。

    秦海峻的房间，刘徵再熟悉不过。

    他在屋里环视了一圈，一切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再次回到这里，令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刘徵笑了笑，可不就是隔世了么。

    “我喜欢车子。”看见刘徵拿起自己收集的模型，秦海峻说。

    他走了以后，家里的家政阿姨隔一段时间就会帮他整理，所以房间很干净整齐。摆在玻璃柜子里的模型也都干净如新。

    刘徵心想，我知道啊，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喜好，他说：“既然喜欢，怎么不带回去玩。”

    “嗯……”因为要学习，而且玩心会慢慢退散，秦海峻不确定地说：“真的要留在这里过年？”

    “不然呢？”刘徵放下模型，继续去看其他东西。

    他听到秦海峻说：“如果不喜欢在这里的话，我们可以回去。”

    背对着少年，刘徵眼神怀念地说：“既然答应了就留下吧，对了，你饿不饿，我们还没吃午饭。”

    他们今天中午，本来打算去吃饭，结果临时接到蒋馨的电话，根本没空去吃午饭。

    “我也饿，你在这里等等，我下去看看。”秦海峻说罢，下楼去找家政阿姨，除了做饭之外，还要收拾家里的残骸。

    家政阿姨之前已经在做饭，听见大厅里蒋馨和秦天在争吵，她就躲了没出来。

    饭菜都做好了，秦海峻上去喊刘徵下来吃饭，顺便去敲了敲蒋馨的房门，问她吃不吃午饭。

    蒋馨说不吃，她脸色疲惫精神很差，看上去很不好。

    “你跟你的朋友一起吃吧，记得好好招待人家。”

    “嗯，我知道。”秦海峻没有多说，她说不吃就点点头走了。

    自己房间里还有个□□，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安慰蒋馨太多。

    和刘徵在楼下吃完午饭，他们又回到秦海峻的房间里，准备午睡。

    气氛静谧，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压抑感。

    下午四点钟左右，刘徵醒来，在房间里用秦海峻的电脑看视频。

    他看得很专心，连秦海峻什么时候过来都没发觉。直到自己的大腿被抚摸，刘徵才看到屏幕后面秦海峻的额头。

    他蹲身跪在刘徵两腿之间，低眉顺眼，脸上含着很多担忧的情绪。

    刘徵把电脑放到旁边，平静看着眼前的少年。

    “还生我的气？”秦海峻掀起眼帘，看着刘徵的同时，双手在刘徵大腿上抚|摸。

    因午睡的缘故，刘徵只穿着一条宽松棉质短裤。

    秦海峻的手指，从裤脚宽大的缝隙里摸了进去。

    细细抚慰了一会儿，刘徵来了感觉，他干脆挪动屁|股，把棉裤脱|下来，扔在脚边。

    中间大大方方露在秦海峻面前，让他自己看着办。

    秦海峻咽了咽口水，就像以往刘徵给自己做的那样，闭着眼睛耐心替刘徵口。

    站在门外的蒋馨，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她敲敲秦海峻的房门，想让他们起来，陪自己聊聊天，然后准备吃晚饭。

    但是敲了两三次，里面都没有动静。

    蒋馨以为他们睡得太沉，听不见，所以习惯性地拧开房门。

    才打开一条缝，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她就无奈了，原来是在看电影……

    结果一抬眼，里面的画面让蒋馨僵硬在那里。她睁大的瞳孔中，倒映着两个年轻男孩正在做的事情，几乎令她尖叫出声。

    平时令她觉得十分骄傲的男孩，竟然跪在另一个同为男性的青年腿间，用嘴巴替他做那种事。

    身为一个绝对的异性恋，蒋馨潜意识里厌恶这种同性之交。她不但厌恶男人之间的同性之交，也厌恶着其他女人。

    男人在蒋馨眼里是征服的对象，而女人就是她的敌人。

    里面两个年轻男孩这样胡乱的行为，实在令她接受不了。

    蒋馨觉得，男人怎么能跟男人在一起，那简直是恶心，男女在一起才是正确的！

    她很想冲进去跟两个男孩讲道理，但是还算她有点脑子，觉得这样贸然进去不太好。

    于是蒋馨忍耐着，仔细关上房门，等他们出来再说。

    房间里面，电影放到高|潮处了，高昂的特效声音盖过了一切。

    刘徵那粗重的喘息声音，只有秦海峻能听见。

    越是听见刘徵的反应，秦海峻就越是卖力，他很想认真地做好这件事，让刘徵因为自己而获得快乐。

    当刘徵因此而呼吸絮乱不能自控的时候，秦海峻也感到自己的头皮发麻，一起享受着这快感。

    然后一只手掌滑下来，覆盖在秦海峻的头部上面，接下来就不是秦海峻自己可以控制的了。

    不过秦海峻心甘情愿接受，无论刘徵想对他做什么，他都接受。

    从少年的嘴里退出来，刘徵的手指依然抬着他的下巴。

    自己居高临下而视，看到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孔。特别是嘴巴，被他过分的摩擦而导致嘴角红肿。

    还有眼睛，秦海峻脆弱的眼睛总是容易泛红。

    刘徵用大拇指拂过他潮红的眼尾，对他说：“起来吧，去洗洗。”

    同时放开他的脸，去穿上自己的短裤。

    仍跪在地上的少年，慢慢扶着沙发站起来，自己去浴室漱口。

    他站在洗手盆面前，用清水洗了几次嘴巴，然后抬起脸来，从镜子中看到眉目含情的自己。

    刘徵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跟他一起凝望着镜中的妩|媚少年。

    “这副样子怎么见人？”一声笑声从身后传来，然后腰被环着，落入青年的怀抱。

    秦海峻喜欢这样的刘徵，他抬着眼眸从镜子里去看他。

    “小峻，我之前很想知道，是我要求太高，还是你做得不够好？”青年笑了笑，释怀地说：“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些都没用，我急不来。总有一天你也会领悟，有这种去探索求知，追寻进步的意识。”

    不断地自我解析，追寻平衡，做一个认真生活，理解生活，宽容生活的人。

    刘徵唯一不平衡的只有一样，他不服气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

    以后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他不知道，所以有时候才会害怕，才会焦虑，这场畸形的博弈究竟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当少年给他信心的时候，他如同捡到了宝贝，觉得很值得。

    当秦海峻犯脑残的时候，刘徵如同被踩了尾巴，随时想放手。

    这些都只不过是人之常情。

    刘徵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是一个还需要成长的人，他可以在每次经历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平衡，可他害怕秦海峻没有这个意识，害怕他总是长不大。

    这种心急，这个世界上恐怕不会有人能体会。

    “对不起，一直让你很操心。”秦海峻向前看，镜子中的少年有些许陌生。

    他已很久没有这样端详过自己。

    几个月前的事情，仿佛发生了很久，已经成为生命中远去而尘封的部分。

    “我不介意操心，只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刘徵说。

    “嗯。”秦海峻点点头，神情平静而安宁。

    刘徵将少年的变化看在眼里，他终于有点欣慰，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力气。

    也证明经常使用心理战术压迫秦海峻，是对的。

    没有压力就没有进步。

    有些人在安逸的环境中，就不会再追求突破。

    根据刘徵自己的经历，他自己每一次都是在陷入谷底的时候破而后立。

    这种先破碎才能重塑自己的成长太过痛苦了，但是无可奈何，所有的成长困境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

    没有人会对他紧张教育，也没有人会在他跌入谷底的时候拉他一把。

    有时候想起来，刘徵觉得自己的人生虽然痛楚满满，可当自己走过来之后，便会充满成就感。

    收获的东西很多很多，他不再害怕面对生活，他拥有一面坚韧坚硬的盾牌。使他伫立在这个不那么温和的世界上，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刘徵最希望的就是，眼前这个日渐成长的少年，有朝一日也能无所畏惧。

    可能秦海峻被刘徵吸引，就是因为刘徵身上强大的气息。

    这个男人仿佛坚不可摧，他是享受着生命，并且掌控着自己命运的男人。

    当一只无处落脚的风筝，找不到方向的时候，被这样强大的男人牵引着飞翔，是件幸福的事情吧。

    秦海峻还是个把握不住自己人生的大男孩时，刘徵给了他很多。

    值得思考的是，等秦海峻长大成人，拥有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刘徵在他的生命中又将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是继续点缀他的人生，还是抽离他的世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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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032：

﻿    用冷水洗了好几次脸，反复确认自己的嘴巴和眼睛已经看不出异样，秦海峻才敢走出房门。

    在楼下大厅里遇到蒋馨，他打了声招呼：“馨姨，你好点了吗？”

    秦海峻以前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关心蒋馨，但是现在一切都够过去了。他对蒋馨的态度从避开到释怀，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

    唯一希望这件事永远不要暴露，特别是不能让刘徵知道。

    “小峻，你起来了？”蒋馨心里仍然恶心，似吞了苍蝇，不过现在只有秦海峻一个人出现，她勉强还能微笑：“快吃晚饭了，你朋友怎么还没下来？”

    秦海峻说：“他一会儿就下来。”

    蒋馨没有多问，毕竟她很不想提起刘徵。

    “那就先坐下吧，我们稍等一下。”瞥见少年微红的嘴唇，她轻轻吐了口气：“对了小峻，你之前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

    秦海峻点头：“对。”同时狐疑，蒋馨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

    “能告诉馨姨，她叫什么名字吗？”蒋馨很紧张，希望千万不要是男人。

    结果秦海峻给她的答案让她失望了，虽然有所犹豫，但是秦海峻没有回避问题：“馨姨，我喜欢的人就是我朋友，我们住在一起。”

    “是刘徵？”蒋馨很不可思议地指责他：“小峻，你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以后要继承家业，不能这么任性。如果让你爸爸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管我。”秦海峻打断蒋馨的话：“馨姨，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可以不赞同但不要阻止我。还有你所说的家业，他愿意给我就给我，不愿意就算了。”

    就算以后会挨穷，也是两个人在一起，秦海峻完全不害怕。

    “你怎么能这样想？”蒋馨对少年的论调，简直觉得荒谬！这个世界上爱情虽然重要，可是没有面包的爱情会长久吗？

    更何况是两个男人，根本就是胡来！

    “我就是这样想的，你不用劝我。”秦海峻说完，习惯性地看看楼上，他迫切地希望刘徵快点下来。

    蒋馨的视线也跟着少年望去，正好看到刘徵高挑的身影慢慢走出来，他浑身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润气息，显得慵懒之极。

    “嗨，在等我吃饭？”刘徵笑着对他们说：“抱歉，久等了。”

    温润的笑容，看得两人一时停歇下来，暂且抛弃争执。

    “这里坐。”秦海峻起身帮刘徵拉出椅子，就在自己旁边。

    “谢谢。”刘徵温声道谢，一直带着迷人的笑容。他坐下来以后，特意对对面的蒋馨打招呼：“蒋阿姨，晚上好。”

    蒋馨脸色尴尬，表情变来变去。

    她既厌恶刘徵是gay，又控制不住欣赏刘徵的魅力。

    这个男人要不是gay该多好，他应该跟一个美丽的女孩在一起。

    “晚上好，开饭吧。”蒋馨语气淡淡，面带愁容，似乎还沉浸在下午的难过中。

    饭菜一碟一碟端上来，细心摆在他们面前。

    刘徵觉得气氛不太对，他靠近秦海峻，跟少年咬耳朵：“发生了什么事？”

    殊不知这个动作，落入蒋馨的眼里，简直呕死了。

    偏偏秦海峻很享受刘徵靠近自己，也同样低声说悄悄话：“没事，你不要在意，馨姨她心情不好。”

    “真的没事？”刘徵显得不相信，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嘴唇几乎贴着秦海峻的耳朵说话。

    “没事。”秦海峻感到耳后麻了麻，连忙跟他拉开距离。这里不是出租屋，在那里他们怎么样都行。现在还有蒋馨在场，不能太出格。

    所以秦海峻选择在桌子底下摸摸刘徵的大腿，有点提醒的意思。

    刘徵抬眼去看蒋馨的表情，发现那个女人虽然低着眼帘，但是嘴巴僵硬的进食动作，透露着她的心思。

    这就有意思了，前后态度差距那么大，无非只有一个原因而已。

    令刘徵惊讶的是，秦海峻竟然也无视蒋馨的不爽。

    “你在想什么，快吃。”秦海峻的注意力都给了刘徵，发现刘徵心不在焉，没有动饭菜。

    “嗯，在吃。”刘徵捧起饭碗，先吃饱饭再想事情。

    意外的是，他在吃饭的过程中感受到，自从来到秦家之后，秦海峻对自己简直照顾周到。

    难道是因为，这里是秦海峻的地盘？

    而秦海峻对刘徵的殷勤，并非人人喜闻乐见。

    同一张桌子吃饭的蒋馨被他们气得消化不良，她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馨姨吃这么少？”秦海峻有点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嗯，小峻。”蒋馨勉强带笑对他说：“等会儿你来一下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秦海峻先是皱眉，然后摇头拒绝：“馨姨，我坚持我的想法。”

    蒋馨当众被拒绝，脸色变得难堪，她的骄傲和矜持不允许她再说第二遍。

    “那好吧，我先上房间，你们慢慢吃。”

    等她走了以后，桌上的气氛才好起来。

    刘徵笑着说：“你做了什么，把蒋阿姨惹生气了。”

    秦海峻说：“我没做什么，只是跟她观念不合。”顺便给刘徵夹菜，还问他要不要再喝一碗汤。

    “嗤，都用上观念不合，有这么大事儿吗？”刘徵看着少年为自己忙碌，心下感概，孩子长大了，貌似有点开窍了。

    “有。”秦海峻给他推过去一碗汤，在心里默默念着，是人生大事。

    ……

    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蒋馨总是看到，那个曾经喜欢自己的骄傲男孩，如今把他自己所有的关注和感情，都投注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若是个女人，蒋馨还没那么气愤。偏偏对方是个男人，而且是个让秦海峻神魂颠倒的男人。

    “小峻。”年三十这天下午，三个人午睡过后待在客厅里吃下午茶。蒋馨突然扶着自己的额头说：“我有点头晕，你扶我上去休息一会儿行吗？”

    秦海峻的注意力从刘徵身上移过去，他脸上带着点关心，毕竟还是照顾过自己十年的阿姨，他起身过去扶蒋馨。

    正在蒋馨欣慰的时候，变故突生。

    “哎……”坐在沙发的刘徵，突然喊了一声，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小峻我胸闷……”他说着就倒下了。

    无耻的演技，让蒋馨又愣又气，衣袖里指甲都快把自己的掌心给扎破了。

    “刘徵，你怎么了？”秦海峻一听到刘徵的呼声，马上回头去看他。

    “胸好闷，好难受……”刘徵吓死人不偿命的说：“会不会是心脏病？”

    “不会的，你别乱想。”秦海峻当然不相信，或者说不希望这是心脏病，他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

    “别打，我这又好多了，你扶我上去躺一会儿。”刘徵怎么可能让他打电话，这招只是为了对付蒋馨，反正刘徵不信任蒋馨真的头晕，多半是装的。

    “好。”秦海峻毫不犹豫地点头，刚才被刘徵打岔了一下，他根本就忘记了蒋馨那一茬儿。

    “小峻……”蒋馨这个时候开口，成功让秦海峻对她充满歉意。

    “馨姨，你稍等一下，我先把刘徵扶上去。”秦海峻说，心里还担心着刘徵，他目前没有精力去管其他。

    “……”蒋馨信他的话，在楼下大厅等了又等，结果等了足足半个小时，还没见到秦海峻的身影。

    那是，刘徵拉着秦海峻折腾去了，蒋馨如何能看得到他。

    头一次被秦海峻放鸽子，蒋馨心情可谓极度不好，她对刘徵的厌恶越发深厚，每次看见刘徵都恨不得咬碎银牙。

    房间里被刘徵按倒的秦海峻，大半个小时之后才想起来：“馨姨还在下面……”

    “那你下去看看吧。”刘徵帮他提上裤子，拍拍那浑圆的屁股。

    “好。”秦海峻仔细观察，发现刘徵不介意，才下楼去看蒋馨。结果他很快就上来了，跟刘徵说：“她回房间了。”

    “嗯，估计是没事了吧。”刘徵懒洋洋地应，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过年就是用来休息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出去外面溜达。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秦海峻走过来他身边，没忍住自己腻上去，向刘徵讨要了一个湿吻。

    这是今天数不清第几个，刘徵虽然不至于不耐烦，但却有点注意。

    他发现最近几天，秦海峻很粘人，整个状态跟谈恋爱的小男生似的。

    只要一有空就往自己身上腻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一点都不反抗。

    “小峻，我想吃你炒的菜。”刘徵看着他说。

    “我……”秦海峻想说自己不会炒，可是刘徵期待的目光直勾勾看着自己，有种魔力，让人拒绝不了：“那我去试试。”他琢磨着，让厨师手把手教自己做一道也行。

    “好啊，我等你。”刘徵与他温柔相视。

    秦海峻笑过以后，内心开始紧张，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

    看到少年从自己身边下去，刘徵问他：“去哪？”

    秦海峻严肃着脸说：“我先去看看怎么炒。”

    ……

    年三十晚上是团员之夜，秦家大厅灯火通明。饭桌上刘徵和蒋馨各坐一方，他们不谈话也不作其他交流，默契地等待第三个人的到来。

    秦海峻端着自己亲手做的一道炸年糕，来到刘徵身边，放在刘徵面前。

    他抿着嘴角，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最简单。”

    “那倒是的。”炸年糕嘛，刘徵夹起一块，认为炸得还算好看，卖相能给七十分：“这真的是你炸的？”

    “是我炸的。”秦海峻在刘徵身边坐下，指着桌上厨师炸的年糕：“那个漂亮的才是厨师炸的。”

    刘徵拿去一对比，确实有区别。

    他笑笑吃了一口，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之下点点头：“还不错吃。”

    秦海峻松了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准备吃饭。

    “小峻，那是什么？”蒋馨看到那碟子与众不同的炸年糕，也想要尝尝似的。

    “蒋阿姨，这是小峻炸给我吃的炸年糕。”刘徵一口接着一口吃，很快就把碟子吃出一个空缺。

    看到这情况，蒋馨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说要了。

    不过她表现得很惊讶说：“原来小峻会下厨房，我竟然不知道。”她知道的秦海峻，经过大半年没有天天相处，已经变了。

    蒋馨也说不清自己是后悔还是怎样，可以肯定的是，秦海峻的感情变了她觉得很不是滋味。

    “我也是刚学的，不算会。”秦海峻三言两语带过去，然后说吃饭。

    桌面上的菜肴很丰富，也很美味。

    这要是个大家庭，气氛肯定很热闹。可惜他们只有三个人，关系还无比复杂，以至于气氛十分古怪。

    幸好他们都是习惯了这种气氛的人，并不至于消化不良。

    唯一不太有胃口的，是蒋馨。她看不惯刘徵和秦海峻在自己面前过于亲密，那会显得自己更加可怜。

    而且，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不对。

    蒋馨默默低头思考，想找出解决的办法……可她忘了自己现在自身难保，秦天那边一个电话过来，就把她击溃了。

    躲在洗手间里，蒋馨哭着问电话那边的男人：“秦天，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居然叫我走？”

    “小馨，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再浓的爱情也淡了，我现在爱上了别人。”那边停顿了一下：“你应该接受事实，而不是继续纠缠我，我还记得你是个骄傲自信的女孩。”

    “是不是因为她生了孩子？是不是？”蒋馨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十年来居然没有为秦天生过一个孩子。

    “不是孩子的问题，我们之间早就淡了，你假装不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秦天最后说：“不要让我看不起你，继续做我心目中骄傲的女孩好吗？明天我们就回去，希望我们到家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电话断了线，蒋馨的眼泪也断了线，不停往下掉。

    她哭得肝肠寸断。

    但其实也不明白，是因为太爱秦天，还是因为不甘心。

    秦天说得没错，蒋馨曾经确实是个骄傲又自信的女孩，她的自尊不容践踏。

    但那只是曾经。

    “哆哆哆，哆哆哆。”房间门被敲响，秦海峻马上出来开门，以免影响到刘徵休息。

    已经凌晨一点过了，在自己的门外看见蒋馨，秦海峻感到很讶异。

    他小心翼翼关上门，自己出来在走廊上跟蒋馨说话。

    “馨姨，怎么了？”看到蒋馨红肿的双眼，明显是哭过。

    “小峻，你爸明天要带那个女人和孩子回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蒋馨无措地流着泪，她能指望的只有秦海峻了。

    “他说了吗？”秦海峻不算惊讶，这种事由秦天做出来似乎很正常。

    “对，他跟我说了，他要带他们回家。”蒋馨隐瞒了秦天叫自己离开的事情，只是说出其中一部分，她摇头说：“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做，小峻，否则这家就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秦海峻沉默了下，他的话注定会让蒋馨失望：“馨姨，我无所谓他带谁回来，而且，既然他这样对你，我觉得你离开他会过得比较好。”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说的，可惜蒋馨不会听。

    “对……他已经不爱我了……”蒋馨勉强地擦着眼泪，伤心地说，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俨然一个被爱情伤透的女人。无依无靠，心慌意乱。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眼前这个已经成长的男孩。

    印象中还是小男孩的秦海峻，不知不觉中长大成人。蒋馨从最近的相处中发现，秦海峻越来越成熟，已经不是那个卑微暗恋着自己的小少年。

    蒋馨对他靠过去，自怜自艾：“小峻，没有人爱我了，我只有你一个了，我们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你还记得吗？”

    从前那些没有秦天在家的日子，是她带着秦海峻度过每一天。

    “馨姨，你失态了。”秦海峻倒退两步，避开蒋馨的靠近，他很感激蒋馨以前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也不否认自己曾经喜欢过蒋馨这个人，但过去就是过去。

    对于这段不光彩的过去，秦海峻恨不得将它们抹去。

    “小峻？连你也不爱我了吗？”蒋馨睁着大大的眼睛，控诉秦海峻：“你们父子俩都是一样狠心的人，爱我的时候对我万分好，恨不得什么都给我。不爱我的时候避我如蛇蝎，恨不得我从此消失！”

    “你言重了，不是你说的这样。”秦海峻敞开心扉说：“我以前本来就不对，太不懂事，而你一直假装不知道，不就是因为你很清楚这是错误的。”他直视着蒋馨说：“我希望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论这件事，以后就当它没有发生过。”

    “怎么可以当它没有发生过，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小峻。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之前扔下你一个人在外面？”蒋馨魔怔了似的，一直重复着念叨：“你明明就喜欢我。”她靠近秦海峻，试图牵起秦海峻的手：“小峻，我离开秦天，跟你在一起好不好？我们永远住在这里，一辈子不分开……”

    “馨姨，你清醒点，这是不可能的！”秦海峻避开蒋馨的接触：“我已经跟你说过，那只是过去，现在我有喜欢的人！”

    “我不！我不准你喜欢别人！”蒋馨疯子一样扑上去：“小峻，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以前那么喜欢我，是我没有珍惜你，现在我后悔了，我应该选择你。”

    刘徵站在黑漆漆的房门口，看着这一场闹剧，脸上的睡意还很明显，心却已经苏醒。

    感到了一股恶意。

    他早就站在这里了，从蒋馨说出秦海峻喜欢她那句话开始。

    “秦海峻。”

    听见熟悉的声音，秦海峻愣在哪里，然后猛地推开蒋馨。让蒋馨跌倒在地上，她抱着膝盖大哭大喊：“你说过爱我的，小峻，小峻！”

    秦海峻什么都听不到，他转头看着刘徵，觉得自己手脚冰凉，有点呼吸不过来。

    当看到刘徵厌恶的眼神时，绝望的情绪迅速席卷了秦海峻的意识。他感到头晕目眩，是真正的缺氧状态。

    “刘徵……”秦海峻呐呐地张嘴，走过去想跟刘徵解释。

    “就站在那里，别靠近我。”刘徵低声说：“你让我恶心。”尽管他知道，这是自己年少时犯过的错，没有非要迁怒的必要，但，恶心就是恶心。

    “刘徵……”秦海峻无措地站在那里，他慌张得很，却不敢过去：“你听我解释，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再一次听到刘徵说自己恶心，他很难受。

    “那是怎么样？你想告诉我，你没有喜欢过她？没有跟她一起离开过？嗯？或者那叫私奔？”刘徵牵动着嘴角，露出一点嘲笑：“害我当时还打电话给她，请假过去找你。你自己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恶心透了好吗？”

    刘徵没有盛怒，也没有大声说话，就是这种轻缓的调调，却让秦海峻心焦如梵。

    “对不起，当时是我的错，我……”

    “小峻，你真的不管我了吗？”蒋馨狼狈地坐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着秦海峻。

    刘徵忆起从前，最讨厌的就是蒋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受不了地冷笑了一声，不想再多看一眼，也不想再牵扯不清。

    “你先把她解决吧。”退进房间，刘徵面无表情地把房门关上。

    “刘徵！”秦海峻迟了一步，嘭地一声被关在门外。他拼命地拍门喊叫：“刘徵！开门！你听我解释好吗？”

    秦海峻说：“我跟她没有什么，你不要误会我！”他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心急起来一股脑解释：“我只跟你亲近过，刘徵，我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过，我真的只有你，刘徵！”

    他喊破了喉咙，屋里的人却毫无动静。

    这让秦海峻很绝望，他不敢想象，自己在刘徵心里成了什么样的人……

    是恶心没错，连秦海峻自己也觉得，自己真他妈恶心透了！

    “刘徵！我求你了，你开门好吗？”少年的嗓音带上了哭腔，一直没放弃。

    蒋馨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的她毫无泪意，仿佛刚才的疯子只是昙花一现。

    秦海峻不经意看到蒋馨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他不可置信地说：“馨姨，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当时自己背对着房门，不知道刘徵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但蒋馨肯定知道。

    “对，我是故意的，你们都是男人，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蒋馨平静地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秦海峻睁大双眼，觉得好恨，他恨这个毁了他爱情的女人，他扭曲着脸孔说：“如果他不肯原谅我，我就杀了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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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033：

﻿    曾经有多喜欢蒋馨，现在就有多恨蒋馨。

    不，当秦海峻日渐成熟之后，他的极端思想越发严重。他对蒋馨的恨，已经超越了他以前对蒋馨的喜欢。

    从前那份喜欢可以靠自制力压抑在新建，现在这份恨意，却无法掩藏。

    秦海峻喷薄而出的杀意，惊呆了蒋馨。

    “你竟然这么恨我？为了一个外人？”她尖叫起来：“你居然说要杀我！”

    “没错，我想杀了你……”秦海峻靠在门上，此刻熊熊的恨意，也抵不过那份慌张和难过，他无心跟蒋馨纠缠，只想赶紧见到刘徵。

    “秦海峻，你真让我心寒！”蒋馨还记得，就在几个月前而已，他们还一起离开这个城市过。

    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的喜欢可以说变就变？

    “你也让我心寒。”仔细想想，蒋馨除了在自己年幼时偶尔给予关心，其余也没有什么了，当自己走出沼泽的时候，对方却因为一己之私，再次将自己拉入泥潭：“你过得不好，也不想别人过得好，我才发现你是这样恶毒的人。”

    秦海峻冷冷的斜视，令蒋馨打了个寒颤，她从来不知道秦海峻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他握紧拳头说。

    “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手？”蒋馨在地上动了动，有点害怕地往后挪。

    “不，我不想再见到你，从此以后，我的事情与你无关。”秦海峻目光阴鸷，瞪着地上的女人。

    “你……”

    “滚！”

    蒋馨吓了一跳，她不得不爬起来，从秦海峻面前一步一步后退，离开。

    她害怕而又不甘心。

    这对父子都辜负了她，她好恨！

    “刘徵……”秦海峻喃喃自语地说：“我把她赶走了，你开门吧。”他用指腹摸着乳白色的房门，脸上的表情魔怔了。

    当肮脏的过去被揭发，内心接受不了，既恨故意暴露事情的女人，又厌恶这么恶心的自己。

    计划中美好的未来，在他眼前顷刻间破碎。

    谁也不知道，那些虚幻的蓝图，缥缈的未来生活，在秦海峻心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而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刘徵，能接受这样的他吗？

    秦海峻不敢想，他入了魔障般，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把蒋馨赶走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了，这样就会好了……

    “刘徵，刘徵……”少年站在门口，脸颊趴在门板上，不停地敲门。

    刘徵拉开房门，一个人影扑到自己怀里。那个人迅速抱着他，慌张地解释：“你不能离开我，我跟她没关系，真的没有。”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刘徵推开少年，直视着少年的眼睛：“你觉得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不是！”秦海峻拼命摇头：“我只是怕你厌恶我，看不起我……”

    “所以你就打算瞒着我一辈子？如果我一辈子不知道，你是不是要跟那个女人来往一辈子？”刘徵很肯定，如果秦海峻生活幸福顺利，根本就不会看穿蒋馨的真面目。

    说不定以后那个女人落魄了，秦海峻还会养着她。

    “我不会，我恨她，她故意让你知道的。”秦海峻低声说，表情阴翳可怕，看来真的对蒋馨彻底恨上了。

    刘徵不惊喜也不生气，自己最了解自己。

    一旦爱一个人就全心全意爱，一旦恨一个人就恨不得杀了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她。”刘徵没有用爱这个字眼，回头想想，他对蒋馨及不上爱情，只是青春期激素作祟。

    “跟你在一起没多久……”秦海峻顾不上什么矜持，在这一刻只想刘徵相信自己。

    “后来为什么跟她离开？”刘徵挑起眉，倒是有点意外。

    “跟你赌气……”秦海峻咬唇低下头，倍觉难堪。当时他陷入混乱的情绪中，既喜欢又不安。而且刘徵还说自己深深爱过一个人，他感觉刘徵就是因为那个人所以不会再深爱了。

    因此心里很不舒服，很嫉妒！

    “赌气？”这个答案令刘徵无话可说，他还是不太了解年轻时候自己的脑回路是怎么走的：”呵呵，你真了不起，就因为赌个气，把我气成那样……”

    当时得知秦海峻跟蒋馨私奔，刘徵真的很气很气。

    要不是因为十年时光把他的脾气收敛了，他真的很想提刀杀了那两个贱|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让你喜欢我……”秦海峻闭着眼睛说：“我很早就不喜欢她了，刘徵，我喜欢的是你。”

    “……”刘徵心里想，你知道喜欢是什么，今朝明日，变化多端，谁坚信你的喜欢。

    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当秦海峻知道这些以后，又还会喜欢吗？

    刘徵迈开脚步，惊动了难过中的秦海峻，他慌张地抱紧：“刘徵！”

    “放开吧，别动不动就天塌了似的。”这些丢脸的样子，刘徵很庆幸只有自己看到。

    他对秦海峻恨铁不成钢，就算很喜欢一个人，也没必要卑微至此，动不动就哭求。

    可见刘徵还不明白秦海峻的慌张，他面对刘徵一无所有，除了不要脸还能怎么样？

    刘徵看似入骨的疼爱，却让秦海峻毫无安全感，他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抓住过刘徵。

    “好……”秦海峻抽抽搭搭地放手，双手依然没有离开刘徵的身体，逮住哪儿抓住哪儿。

    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进去洗个脸，然后睡觉。”刘徵漠然说。

    “你会不会走？”秦海峻挪不开步子，他紧张盯着刘徵看。

    “这么晚了，我能走到哪里去？”刘徵哂笑，就算走也不是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

    “嗯……”秦海峻犹豫了下，慢慢放开手：“你去休息。”

    看到刘徵躺在自己的床上，秦海峻才放心去浴室洗脸。

    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秦海峻马上出来，确认刘徵还在床上，他松了一口气。

    他还记得在酒店那次，刘徵就是说走就走，留给他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那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小心翼翼躺在刘徵身边，感受着属于刘徵的体温，秦海峻总算放心了。

    也并不敢询问刘徵现在的心情和想法，他害怕得不到好的回应。

    折腾了一晚上，秦海峻很快陷入沉睡。

    刘徵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思绪繁杂。按理说，秦海峻已经不喜欢蒋馨，这是好事，这是刘徵一直以来的目标。

    现在目标达到，却依旧烦恼。

    使得刘徵辗转难眠，凌晨四点钟才睡着。一直睡到中午，他和秦海峻还在床上。

    秦海峻早就醒了，但刘徵还没醒来，因此他也不想起床，和刘徵一起继续睡。

    睡到下午两点，刘徵被饿醒。他睁开眼睛，一看时间这么晚了，推推旁边的秦海峻：“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昨天明明秦海峻睡得很早。

    “你想睡就睡。”秦海峻说，又不用上课，不明白为什么要叫醒。

    “很饿。”刘徵不爽地说，起来去洗手间，顺便洗漱。

    秦海峻莫名被甩了脸色，心慌慌地起来跟上去。

    “厨房应该热着有吃的，我们一会儿下去吃。”他连忙也洗脸刷牙，争取跟刘徵一起出门。

    他们俩刚刚走下楼梯，就听到一阵吵杂声音。

    “秦天，不要逼我，否则我可以让你身败名裂，你信不信？”蒋馨尖锐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刘徵和秦海峻目光一暗，因为看到了秦天和秦天身边抱着孩子的女人。

    “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样。”秦天皱着眉头说：“我对你的耐心已经全无，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会报警。”

    至于身败名裂的威胁，他秦天风流的名声响遍南城，有谁不知道？

    蒋馨看到秦海峻和刘徵的出现，瞬间歇斯底里地笑起来：“哈哈哈！秦天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儿子……”

    她想说出秦海峻喜欢过自己的事情，还有秦海峻现在喜欢男人的事情。

    “蒋阿姨，你又犯病了。”刘徵过来一手拉住蒋馨，顺便捂住她的嘴巴，然后对秦天说：“秦先生，我觉得你应该把蒋阿姨送进疗养院，她神经不太正常。”

    “你是谁？”秦天这才看到刘徵和秦海峻的存在。

    “我是小峻的朋友，前两天过来做客，结果发现蒋阿姨好像受了刺激，喜欢胡言乱语，貌似得了神经病。”刘徵说着，就放开了蒋馨。

    蒋馨恨恨地瞪了刘徵一眼，继续对秦天说：“我没有得神经病，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儿子喜欢我你知道吗？他还跟我私奔过！不过最恶心的是，你儿子现在喜欢的是男人，就是他！”她指着刘徵。

    “你看，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这么说，闹了一晚上。”刘徵脸色平静地说。

    “我说的是真的！”蒋馨尖声喊叫。

    这副模样在秦天眼里真的是像疯子一样，他记忆中的蒋馨不是这样的。

    听刘徵说是从昨晚开始的，他觉得蒋馨是受了自己让她走的刺激，所以疯了。

    “小峻，你馨姨是不是疯了？”秦天问自己的儿子，他不想惹麻烦，把蒋馨送进疗养院是最好的办法。

    “是。”秦海峻回答。

    “你胡说八道！你明明喜欢过我，你说谎！你们都在说谎！”蒋馨发现事情不对，这个局势对自己不利，她突然感到害怕了，她努力地说：“我没有疯，我没有疯！”

    秦天冷眼对待，考虑了片刻之后，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来带蒋馨走。

    “秦天，你不能这样对我！”蒋馨听见他真的要送自己去疗养院，瞬间崩溃。不可置信的她，一时之间充满愤怒，她突然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向秦天的女人扑过去：“都怪你！你去死！”

    变故发生得太快，那个外国女人惊慌失措，抱着孩子向后跌倒。

    “蒋馨！”秦天第一个冲过去，撞开蒋馨。

    “你也去死！”蒋馨对秦天动手，被秦天一巴掌呼开：“够了蒋馨！”秦天说：“你疯了，我必须送你去疗养院。”

    “我不去，我不去！”蒋馨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歇斯底里地说:“我没有疯，我没有疯！你们休想！”

    她继续和秦天纠缠不休，吵闹不止。

    刘徵冷眼旁观，跟秦海峻说：“走。”

    秦海峻紧张说：“去哪？”

    “回去。”刘徵上楼拿东西，秦海峻连忙跟着他上去。

    他们再次下来的时候，蒋馨已经不闹了，可能是秦天说服了她。

    “去哪里？”秦天看见自己儿子，开口问了句。

    “回外面住的地方，这里留给你们解决，我插不上手。”秦海峻说。

    “也是。”秦天倒是很老实，直接跟自己儿子介绍：“小峻，这位是爸爸的女友，她抱着的是你弟弟。”

    秦海峻点了下头，懒得应话：“我们走了。”

    父子两之间，感情淡漠，但总归客气。

    “你不用担心。”回到车上，刘徵说：“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是个纯血老外，不可能是你爸的种。”

    秦海峻眉头一跳，惊讶说：“你怎么知道？”

    刘徵当然不可能对他说实话，但也不想蒙骗：“以后会告诉你。”等一个适合的机会，就把所有告诉秦海峻。

    “哦。”秦海峻的好奇心不强，他在乎的不是自己的爸爸那些风流韵事，而是刘徵：“谢谢你，刚才帮我掩饰。”

    蒋馨说话的时候，辛亏刘徵手快，否则有可能解释不清楚。

    “我应该做的。”刘徵平静地说，开着车离开了秦家。

    这句话让秦海峻心情复杂，他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每一次惹刘徵生气，都被刘徵原谅。这一次也一样，明明就是很伤人的事情，刘徵却告诉他，这是自己应该的。

    “对不起，刘徵，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少年低着头说，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紧紧握住，他下定决心，从此以后要做一个让刘徵满意的人。

    刘徵偶然望过去，发现秦海峻紧张的目光，他心里叹气，有这么忐忑，有这么喜欢吗？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去做？”他问秦海峻。

    “嗯，你希望的话。”秦海峻小心翼翼地答应。

    “那好。”刘徵对他说：“寒假过后，你就搬去学校住吧。还有最后一学期，正好可以专心读书。”

    “……”秦海峻怔怔地坐在副驾驶，不会反应，他意识里认为，刘徵不要他了。

    这副脸色惨白的模样看在刘徵眼里，十分无奈，他解释说：“现在特殊时期，这个决定对你对我都是最好，我需要时间去接受你。”

    “你不要我了？”秦海峻听不见那些解释，他唯一的感受就是，刘徵不喜欢自己了。

    “不是，只是暂时让你住校，一个学期而已。”刘徵显得疲惫地说：“我需要时间，如果你体谅我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秦海峻很艰难才让自己正常说话：“只要你不是不要我，我都听你的。”可他总觉得，刘徵就是不想要他了。

    从一开始就有这种不安的猜想。

    “嗯，那就这样吧。”听见秦海峻答应，刘徵暂且轻松一点，也许。

    “周六日放假我能不能回去找你？”秦海峻跟个被抛弃的小崽子似的，两只眼眸里泪光闪闪。

    都这么大的人了……

    刘徵对他真的，有时候很无奈。

    “可以。”

    “好。”秦海峻连忙点头，生怕刘徵反悔。

    同时他也没错过刘徵眼里的嫌弃，心里又是一抽一抽地难受。

    秦海峻也不想这样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刘徵，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流眼泪。

    每次面对刘徵，心情起伏总是波涛汹涌，滂湃激烈。

    秦海峻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太爱刘徵了。

    ……

    秦海峻开学这一天，刘徵开车送去的，顺便载着秦海峻的行李。

    他帮少年把行李提上寝室，给他铺好床铺。

    整个过程中，秦海峻木然地望着刘徵忙活。他自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蔫地。

    在寒假那几天，刘徵对他不冷不热。

    该关心的还是会关心，就是不再亲昵。

    秦海峻很理解刘徵，那是刘徵被自己恶心到了，需要时间去调节。

    他一遍一遍这样安慰自己，可仍然觉得很难受，无法自我释放。

    “你看这样行了吗？”刘徵弄好之后，问秦海峻还有什么要求，哪里还需要什么。

    “嗯，就这样吧。”秦海峻懒得看，不是住在刘徵身边，到哪里都一样。

    “怎么无精打采的？就快上课了，你这样的状态怎么学习？”刘徵坐在他床上，拍拍床沿让他过来，对他说：“小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先把大学考上，再去考虑其他事情。”

    秦海峻乖乖地点头，他明白刘徵说的是对的。

    刘徵还说：“爱情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它并不是必要的。你应该想想其他，想想自己的未来。”

    对于刘徵来说，得到新生命以后，他的世界辽阔开朗，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尝试。

    秦海峻用一只手揪住自己胸口，一只手握住刘徵的手：“可我就是喜欢你，它占据了全部。”如果没有刘徵的爱情，就没有继续读书这件事，也没有值得幻想的未来。

    第一次听见秦海峻的表白，刘徵的想法是躲避。觉得拖下去总归会消散，毕竟秦海峻还小，年轻人的爱情还不就是跟昙花似的。

    第二次听见秦海峻的表白，刘徵开始思考，自己是否太过自信了。

    思考了很久，也没有答案，刘徵站起来说：“我走了，你认真读书。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刘徵的手指从掌心中抽离，秦海峻努力握紧却无济于事，他还是毅然离开。

    转身离开秦海峻身边，刘徵的脚步看似轻快，却透着些微着急。

    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份平衡感，把内心的焦躁去掉。

    回去的第一个晚上，刘徵烦躁得睡不着。他一会儿担心秦海峻不习惯住寝室，一会儿担心他情绪不好，上课不认真。

    “这样是不是错了？”自己喃喃自语，得不到答案。

    如果秦海峻因此而陷入另一个困境，那不是得不偿失？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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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034：

﻿    在刘徵整夜睡不着的时候，躺在高中宿舍的秦海峻也难以入眠，他总想着刘徵，心里难受得跟什么似的。

    离开自己熟悉的小房间，来到这个陌生的高中寝室，秦海峻的心情焦虑烦闷。

    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从前，想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秦海峻一点都不想住宿舍，一点都不想……

    “你怎么……变成这样？”第二天早晨，卫清风看到满脸憔悴的秦海峻，又惊讶又好笑：“你的黑眼圈好重。”

    “是吗。”秦海峻迟钝地摸摸自己的眼睛，好像确实有点肿。

    他的眼部太脆弱了，总是容易受伤。

    一旦没有休息好就会看起来很恐怖。

    “怎么了，昨晚玩得太晚了？”卫清风挤眉弄眼，他还不知道秦海峻跟刘徵怎么了。

    “没有玩，失眠了。”秦海峻捂住眼睛，深叹了一口气，状态十分不好的样子。

    “你有事啊？跟我说一下？”卫清风才看出来，这个人不对劲。

    “清风，我搬到学校住了……”过了很久，秦海峻对好友说。

    “什么？”卫清风哭笑不得：“你干嘛搬到学校住？就算是为了高考，也太拼了你。”然后觉得不对，秦海峻没道理搬到学校住：“是不是跟刘徵，又闹别扭了？”

    想来想去只有这一条。

    “不是闹别扭，是我把他气坏了，清风，他可能不要我了。”秦海峻呐呐地说，撑着自己的额头，显得无助又神经质。

    “你做了什么？”卫清风慢慢严肃着脸，他总觉得，秦海峻变了。

    “我……”少年思考了片刻，摇摇头：“我没做什么，没事，他很快就会让我回去。”

    看着喃喃自语的同桌，卫清风皱着眉头，他喊了一声：“秦峻。”

    “……”秦海峻自顾自地眺望，眼神缥缈无神，不知道看向哪里。

    “上课了，先听课吧。”卫清风伸手碰碰他。

    秦海峻反应很大，躲开卫清风的触碰，跟他说：“不用管我，让我自己想想。”

    “……”卫清风无语，这有什么好想的，而且还上课呢。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秦海峻都没有怎么听课，把同桌愁得不行。

    这家伙上学期努力得不像话，这个学期一开学却开始掉链子，这样下去怎么行。

    中午放学以后，卫清风赶紧给刘徵打电话。

    “我说刘徵，你家小峻是什么情况，今天上课跟神经病似的，压根儿没听讲。”

    “……”刘徵的额筋一抽一抽，似乎早就有这个预料，他头疼地说：“具体怎么样？”

    “失眠、神经兮兮、前言不搭后语，我看离疯不远了。”卫清风不是很赞同地说：“你们闹矛盾归闹矛盾，但不能这样啊，他现在特殊时期，需要稳定点。本来就不爱读书，好不容易肯努力，还不是因为你。既然你想他好，那就麻烦你看顾着点，别折腾他了。”

    住什么校啊，真是。

    “……”刘徵给说得无言以对，他知道秦海峻现在特殊时期，不能刺激，可……他妈的，情况就是这样，想发火还发不出来，憋死人了。

    “你究竟怎么回事，你对他挺好的，怎么突然眼睁睁看着他折腾自己啊？要是真不喜欢了，就跟他说清楚，省得他天天惦记你。”

    “我得好好想想。”

    “想个屁啊，刘徵，你快来看他。”

    “……”

    “情况严重，等多两天你就甭想在这个世界上看见秦海峻了。”卫清风最后说一句，利索挂电话。

    他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至于后续如何，得看秦海峻自己的造化。

    “秦峻，吃这么少？”洗手间回来，对面的人就吃好了。

    “没胃口，不想吃。”秦海峻喝了点水，越发显得眼睛肿肿地，看起来精神很差：“我想回去睡觉。”

    卫清风看看手表，担心地说：“这个时间点，回去也睡不了多久。”很快就要上课。

    “下午不上课了。”秦海峻轻飘飘地说。

    “不是吧你……”卫清风觉得，事情真不一般严重，对方居然想逃课。

    “嗯。”秦海峻拿起桌面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起身离开。

    “喂，我给刘徵打电话了，他可能会来找你。”卫清风在后面喊。

    秦海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即使搬出刘徵这尊大佛，他还是逃课了。

    “刘徵，你家小峻要逃课，你快来管管。”手机收到卫清风的短信，刘徵正好在路上。

    当看到这条短信之后，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反思一下自己的作法，因为貌似行不通。

    在刘徵理想的计划中，慢慢拉开和秦海峻之间的距离，是一件不太艰难的事情。

    当对方住校以后，见面的时间会减少。两个人不必天天相见，不会继续增加感情。

    然后秦海峻会渐渐长大，随着视野的开阔，接触更多的人事物，他会淡忘这段不成熟的感情。

    刘徵觉得，这是必然的，根本不用怀疑。

    然而事实啪啪啪地打脸，自己只是让对方住个校，他妈的就开始犯神经病……

    刘徵揉着自己闷痛的五脏六腑说：“秦海峻，你赢了，老子再忍你一学期。”

    于是昨天潇洒地送人去住校，今天又眼巴巴赶过来，百分之九十有可能要接人回去。

    他来到秦海峻的宿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于是敲门：“秦海峻，开门！”

    敲了两三分钟，金属制的房门才打开。

    一张吓死人的脸出现在刘徵面前，特别是那双血丝遍布的眼睛，睁得老大。

    幸亏刘徵经常面对这张脸，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意思。

    他捏着少年的下巴说：“怎么弄成这样？”

    秦海峻清了清嗓子，哑哑地说：“没睡好，你怎么来了？”同时拉开点门，让刘徵进来，继续反锁上。

    “别人都在上课，你在干什么？”刘徵看了看凌乱的床铺，明显刚才有人在睡觉。

    “不想上课，没精神。”秦海峻蔫蔫地说，说话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刘徵专注看了他半晌，点头：“身体不好请假休息情有可原，但我认为，你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你不是林妹妹，不要因为一点小情绪就要死不活好吗？”

    秦海峻给说得低下头，他揉着自己的眼睛说：“我也想让你满意，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自己的事不是你控制，那要你的大脑干什么？”刘徵面色略凶，主要是少年的言论令人窝火。

    “……”秦海峻继续低着头，这次不接茬，他正在难受着。

    “你现在的状态让我很生气。”刘徵压抑着脾气说，他废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语言平缓一点。

    “……”秦海峻张了张嘴，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保证什么的，也保证过了，但是控制不了就是控制不了。

    他知道刘徵会生气，会骂自己。

    事到临头，秦海峻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不管是骂还是打，他都接受。

    “你十九岁了，马上就二十，你看周围跟你同龄的人，有哪个像你这样的？你看清风，他也是十九，他比你强多了。小小年纪就懂得安排自己，有目标有理想，有行动有思想，每天都过得充实自在。”到头来想想，自己年轻时候身边都是楷模，就连最不着调的向宁也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只有自己活得浑浑噩噩。

    这固然是跟性格有关。

    说句实话，年少时候的秦海峻就是软弱，心理素质低，思想觉悟差。

    刘徵看到少年只顾着低头不说话，心情更坏：“我说你是垃圾真的没说错你，不管多少次你还是站不起来，还是让我失望。”

    “……”秦海峻扁着嘴巴，撇开脸去，不想让刘徵看见自己的脸。他接受，他听着，但不代表不难受。

    “能拿出点魄力来，让我看到你的决心好吗？”刘徵对他叹气，骂也骂过，打也打过，甚至秦海峻自己也保证过，要做一个让人满意的人。

    可事实上，他始终还是软得不堪一击。

    “我总以为是我逼得太紧，没有给你足够的时间，但是我发现，你觉悟的东西太有限了。眼睛里除了情情爱爱，其他的你有想过吗？自己的人生、未来、理想，这些你有没有？”说得越多，看得越清楚，刘徵就越是无力。

    面对一个不开窍的孩子，你做得再多也是徒劳。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你想我住校我也来了，你想我考大学我也会考上。你说的未来，理想，那不是嘴上说说的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有。”秦海峻努力调整了下呼吸说：“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你，难道不行吗？”

    “是不是你有喜欢的人就不要生活了？”从前喜欢蒋馨是这样，现在喜欢自己还是这样。

    整个人生中放佛只有爱情是全部，影响着他的一切行为。

    “我没有不要。”秦海峻梗着脖子，试图掩饰声音的变化。

    “那你解释一下，你这幅鬼模样是怎么回事？上午的表现又是怎么回事？嗯，下午还用来补眠，是挺舒服的，那不如干脆不要读书了。”刘徵说。

    来到这里，秦海峻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掌，掩盖住自己的双眼。

    他大概也很绝望，很认同自己不够好，处处让人失望，不讨人喜欢。

    也许刘徵曾经喜欢过他，但后来知道一些事情，发现这是个恶心又垃圾的人……也不再喜欢了吧？

    秦海峻说不出让刘徵别管自己的狠话，他一句也不敢说。

    “遇到事情只知道哭，你很好。”刘徵的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掌交握着，抵住自己的额头。

    也许秦海峻的伤心无人能比，但刘徵的情绪远比他更复杂。

    既恨铁不成钢，又忍不住心软，想对他好点，再好点。

    这样下去，对方又怎么会成长？

    长痛，还是短痛？

    面临着这个艰难的抉择，刘徵的心情复杂难言，如同煎熬。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寂静的寝室里，回响着少年压抑的呼吸声，还有青年的叹息。

    时间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让靠在门板上的少年晕晕欲睡。

    “收拾你的东西，跟我回去吧。”坐在床沿上的刘徵，突然开口说。

    这句话如同治病良药，令秦海峻的心脏激动一跳，瞬间睡意全无。他深深呼吸了两下，动手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整个过程中，室内的气氛静谧而压抑。

    等他终于收拾好了，刘徵帮他提起来，出门离开。

    秦海峻紧紧跟在后头，跟着一起去找宿管和老师，把事情说清楚。

    当老师听到关于秦海峻退宿的原因时，觉得好笑又好气，这个孩子竟然因为不习惯住宿舍而憔悴成这样。

    他可担心了，现在的孩子太受宠溺，读书成绩好的尖子生中，甚至有一大部分在生活上不能自理。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更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几乎没有动手处理过一些琐事。

    “这下好了，连老师都笑话你，很光荣了。”刘徵一边走一边狠狠吐槽。

    秦海峻默默不语，他不在乎别人嘲笑。

    “明天周六日，你抓紧时间睡两天，我不希望周一还看到你这张死人脸。”上了车，刘徵火气忒大地开车离开。

    “我知道了。”秦海峻也是乖得不像话，丝毫不敢顶撞。

    放学后，卫清风去寝室找他没找到，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跟刘徵回去了。

    这样也好，省得搞出人命，秦海峻可是个极端分子。

    这个极端分子回到出租屋以后，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他扑到熟悉的床铺上，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这才是睡觉的地方。

    下午六点钟刘徵叫醒秦海峻吃晚饭。

    吃完以后，秦海峻自觉收拾碗筷去洗碗。

    刘徵懒得理会他，自己架起画架，开始画画。但是因为心里烦，连画画的兴致都没有。

    偏偏秦海峻还来招惹他。

    那个少年走到身边来，与他靠近。

    “边去。”刘徵弄开少年的手臂。

    “……”秦海峻再次搭上来，不依不饶，就是要碰着刘徵。

    “滚去睡觉！”刘徵火大地朝他吼。

    秦海峻扁扁嘴巴，继续厚着脸皮，往他身上腻歪：“我看一下，等会儿再睡。”

    “……”看你大爷……刘徵有火没处发，画了两笔之后扔了画笔，去洗手间泄泄火。

    他放了水之后，用冷水洗把脸，终于觉得心头那把火没那么旺盛。

    刘徵走出来，不见了画架旁边的少年，他在床上，抱着自己给他画的速写本。

    一个人静静翻看，一个人默默画画。

    有人看得心绪起伏不定，有人画得干涩无趣兼烦躁。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少年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属于自己的身体部分，他难以想象，刘徵当时是在怎么样的心情之下，画下这些图案。

    也难以理解，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很后悔。”秦海峻仰头靠在床上说，他想让刘徵知道，现在的自己心情是怎么样的。

    “所以呢？”刘徵垂下眼眸问，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再画下去了。

    他和秦海峻之间，卡在了一个死结上面，进退两难。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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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035：

﻿    “我希望你跟以前一样对我好。”

    “那是不可能的，就凭现在的你。”下意识地，刘徵还是在刺激对方，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过了很久，秦海峻收起本子，躺下去睡觉。他在被子底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一会儿幽暗，一会儿阴鸷。

    反正……

    目前只要这样就够了，秦海峻觉得。

    ……

    把秦海峻接回来以后，刘徵对秦海峻一如既往地好。他们之间除了不接吻，不亲昵，其余一切正常。

    本来秦海峻是不习惯的，可是天生脸皮薄，被刘徵拒绝过几次之后也消停了。

    他总觉得刘徵还在厌恶自己，是因为蒋馨的关系。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蒋馨这个名字，听秦天说不久前就送进了疗养院。至于其他的详细的事情秦海峻没有过问，他巴不得世界上没有蒋馨这个人。

    虽然这样想显得过于绝情，可秦海峻骨子里就是这种人，自私薄情。

    刘徵太了解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对待感情的那股冷漠劲儿跟秦天差不了多少。

    要不是因为秦海峻就是自己，刘徵这两辈子经历过种种之后，应该不会再爱上谁。

    ……

    六月天，早晨。

    秦海峻穿戴整齐，背上刘徵给他整理好的书包，准备去参加高考。

    “今天状态怎么样，紧张吗？”刘徵一边穿鞋一边问他，等会儿要送他进考场。

    “还好。”站在刘徵身边的少年，整个人气质沉淀了不少，经过几个月的紧张复习，眉宇间似乎少了一份稚气，他俯视着刘徵说：“我今天考试。”

    刘徵说：“我知道啊，怎么了？”

    秦海峻抿抿嘴，靠在墙上说：“我想你吻我一下。”

    “嗯？这个耍流氓的要求，让刘徵呆住。

    “幸运之吻，祝我考试顺利。”秦海峻依旧望着他。

    刘徵马上挑起眉头，他感觉最近秦海峻总是找各种机会占自己便宜，是错觉还是事实？

    他想说不给，但眼前的少年已经眯上眼睛，做好接受的准备。

    说好的脸皮薄呢？

    刘徵暗自发牢骚，因为这个幸运吻他还真的不给不行。

    “你事儿真多……”

    其实秦海峻心里也忐忑，掰着手指头一算，他和刘徵已经三个多月没有接过吻。对方能接受的仅仅是晚上在一起睡觉，偶尔抱着，占点小便宜。

    双颊被温热的手掌捧着，秦海峻眼睑抖了抖，接着嘴唇上湿热温软，期待中的吻如期而至。

    趁此机会，双臂环抱上去，秦海峻用力地回吻，吸住刘徵的舌头不放。

    他从一开始就对这样缠绵悱恻的长吻情有独钟，是这个男人教会他的，什么叫接吻，什么叫喜欢。每一次在一起，都希望和这个男人吻到天荒地老。

    几分钟之后，刘徵觉得够了，他往后退，而秦海峻迅速逼近，不让他离开：“刘徵……”秦海峻忘我地索取，神情迷醉，直到把刘徵逼入死角，他依然纠缠不放。

    “够了。”刘徵说，用手掌推开秦海峻的额头：“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说完呼吸有点凌乱，他懊恼地皱着眉，因为刚才有一刹那失神，否则怎么可能会被秦海峻偷袭到。

    “嗯。”秦海峻乖乖地退后，顺便舔舔嘴唇，目光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他炙热的视线半掩半藏，在刘徵身上不停掠过，如同偷窥自己未来的所有物，既满足又充满执着。

    刘徵骂秦海峻骂得对，他确实是挺极品的一个人。

    别人努力高考是在为自己的人生奋斗，而秦海峻不是的，他在为男人奋斗。

    “走吧。”刘徵快速转身出门，他不想面对秦海峻太过炽热的眼神，因此也错过了一个重新认识秦海峻的机会。

    少年站在刘徵背后，他的目光一闪一闪，满满都是计算和得意。

    坐在车上的刘徵，单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他觉得有点烦恼。

    刚才和秦海峻接吻的时候，竟然情不自禁地投入了。这是不应该的事情，自己不是秦海峻，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够投入？

    是习惯还是怎么样？

    刘徵询问自己，假如有条件和秦海峻在一起的话，自己愿意吗？

    得出的答案把刘徵自己吓一跳，冷汗都出来了。

    他竟然觉得，如果有条件的话，和秦海峻在一起也不错？

    靠……

    秦海峻坐进来，看到满脸憋着的男人，觉得奇怪：“刘徵怎么了？”他伸手过去摸摸刘徵的额头？“不热，但脸好红。”

    “多事。”刘徵拎开秦海峻的手，给他一脸酷酷的表情。

    秦海峻并没有因此而难受，他只是惊奇于刘徵也会闹别扭？

    心里很好奇，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刘徵在别扭什么？

    “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刘徵斜了隔壁的少年一眼，他发现一路上都被对方盯着看，感觉超级奇怪。

    “没什么。”秦海峻垂下眼眸，心里默默回答：觉得你很可爱。

    “考完了自己回来，我可能没空过来接你。”送他进考场之前，刘徵对他说。

    “好。”秦海峻点点头，他知道刘徵最近也忙，能送自己进考场已经够了。

    “嗯。”既然什么都说完了，就可以走了。但是刘徵挪不开脚步，他竟然有一点紧张的情绪。明明考试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秦海峻：“你要加油，我支持你。”

    “好。”秦海峻默默看着他，双眼异常专注，沉稳。

    “那我，走了。”刘徵刚要转身，就被扑过来的人抱住腰，然后闷闷的声音从自己怀里发出来：“刘徵，我害怕考不好……”

    “……”心疼了会会，刘徵摸摸他的脑袋劝慰说：“没关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管成绩怎么样，考完了就行了。”

    “不行，成绩差了你会不满意。”秦海峻显得更紧张，因为双臂抱得刘徵喘不过气来。

    “不不，我满意的。”刘徵心想，临进考场了你来这一出，我也会很紧张的。

    “我不信，我稍微差点你就骂我是垃圾。”秦海峻不是生气，他在陈述事实。

    “……”这个时候来翻旧账，真的不太适合，刘徵撬开少年的手臂，态度很好地说：“这次真的不会，我知道你已经变好了，不会再垃圾。成绩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懂事了。”

    “变好了的意思，就是现在的我，已经值得你接受？”站在刘徵面前的少年，哪里还有紧张，他黑沉沉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刘徵，虽然很期待答案，但是他说：“算了，等我考完以后你再回答我。”

    刘徵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脚步缓慢而稳重地走进考场。也因此发现，其实秦海峻已经比很多同龄人更加成熟。

    再看看周围的高考生，无一不是青涩生嫩，有些更是一脸婴儿肥，显得稚气未脱。

    ……

    “我考完了，刘徵。”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回到出租屋，秦海峻跟刘徵说一句话，就去做家务。

    这个人乖巧得不行，颇让刘徵侧目。

    “考得怎么样？”刘徵踏进厨房，看少年淘米煮饭，然后自己去洗菜，等会儿炒菜。

    “感觉不太好。”秦海峻一边忙碌一边说。

    让刘徵皱起眉，疑问：“怎么会呢？模拟考的时候你考得很好。这次是题目太难还是状态不好？”

    秦海峻摇摇头：“说不清楚，我等会儿好好想想。”他忧心忡忡的脸孔，比刘徵还夸张。

    这怎么行。

    刘徵倒是心大，他所遗憾的只不过是没有参加高考，成绩如何并不太执着，他拍拍秦海峻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反正都已经考完了，你安心等成绩。”

    “不行，我不能不想。”

    整个晚上，秦海峻出现了焦虑不安的情况，直接影响到两个人的睡眠质量。

    “你现在翻来覆去有用吗？就不能安静点等结果。”刘徵按住身边的少年，勒令他睡觉。

    “我睡不着。”秦海峻睁着眼睛说。

    “那就强迫自己，努力睡着。”刘徵伸手盖住秦海峻的眼睛：“我说你心理素质低你还不认，就这么点破事也能失眠。”

    “这是破事？我要是考不好，你就对我不满意。你对我不满意，就会教训我。”说到这儿，秦海峻抿嘴沉默了会儿，才继续说：“你要打要骂我接受，但我不接受冷暴力。”

    “哦。”刘徵不接茬，每次说到这个问题，他迷之沉默。

    “你这个人，坏得透透地。”秦海峻打心眼里鄙视他，同时靠近他。

    这一次刘徵没有嫌弃他，但也没有像最开始一样，把少年疼爱地往身上抱。

    并不是说刘徵不疼秦海峻了，只是害怕自己的举动，会让秦海峻陷得更深。

    “刘徵，我还是睡不着。”过了两分钟左右，秦海峻又开始折腾。

    “失眠是种病，得治。”刘徵有点烦他，准备起来，下去给他买点药吃。

    秦海峻看他下床，赶紧拉住不让走：“干什么去？我不吃药。”

    刘徵坐回来说：“不吃药你想怎么样，还让不让我睡觉？”看了看秦海峻愁苦的脸，他相信对方确实是失眠，而不是作大死。

    “睡吧。”秦海峻躺下来，等刘徵也躺下来以后，他翻身压过去：“我觉得这样睡觉最舒服，没准能睡着。”

    被压在底下的刘徵翻白眼，你倒是舒服……

    他并不知道身上的人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表情，看看有没有露出厌恶的意思。

    其实刘徵真的不是厌恶触碰，他对秦海峻没有这方面的障碍。

    要吻要抱是分分钟的事情，而且还不排斥，挺乐意的他。

    就是担心而已。

    不过今天晚上特别能折腾的秦海峻，终于令刘徵放松了原则。

    觉得抱一抱，哄他睡觉不是太过分的事儿。

    时隔几个月，刘徵再一次温柔地把秦海峻抱到自己身上……

    来不及享受的秦海峻，首先感到的是心酸。他纵然喜欢这种入骨的疼爱，也很恐惧，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睡吧。”刘徵轻声说，他把手掌轻轻搁在秦海峻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

    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才终于听到少年平稳的呼吸声。

    总算是睡着了。

    ……

    出成绩的那一天，秦海峻起得特别早。

    等刘徵查出分数，给他报出来之后，他很平静地说：“这个分数还行。”

    刘徵却早就乐坏了，这个成绩确实还行，上第一志愿是肯定的事情。他之前听秦海峻说考得不太好，还以为会失望，没想到考得这么不错。

    “小峻真厉害。”刘徵心情很好，往秦海峻脸颊上亲了一口说。

    这股亲热劲儿，喊得秦海峻骨头酥麻，浑身带电。

    也只有这种时候，刘徵才会亲昵。

    抬起手抹抹脸颊，秦海峻不慌不忙说：“这个成绩只能算中等，我问问清风考得怎么样。”

    刘徵看着秦海峻打电话，听他和卫清风谈话。得出一个很吓人的字数以后，刘徵都惊呆了。再看秦海峻，他脸色平静得很，仿佛几天前那个为分数而失眠的人不是他

    所以刘徵冷静下来之后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见识太少了，看人家两个少年多淡定。

    “清风说出来庆祝一下，聚聚餐。”秦海峻的表现云淡风轻：“他要出国读书，以后可能不会再回国。”

    “移民吗？”刘徵有点惊讶，他记得上辈子卫清风没有出国读大学，而是考上了全国前五的好学校。

    “目前不清楚，应该是吧。”秦海峻不纠结这个，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应该说这个年纪的他，还不懂得伤离别。

    卫清风出国读书，在他眼里是件好事，其他反倒是没有多想。

    “他是你唯一的朋友，你不觉得他走了你会孤单吗？”刘徵努力用年少时的思维去揣摩秦海峻的心里，却叹息着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是年少的自己还是年长的自己，对友情都不是那么执着。

    “怎么会？”秦海峻不太理解，孤单从何而来，自己不是有刘徵么？

    孤单寂寞是因为心里有人，并且那个人求而不得。

    秦海峻与刘徵的状况，还不算是求而不得，毕竟目前还能够朝夕相处。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羁绊深不可测，谁也不敢说最后会怎么样。

    “嗯，小峻，我希望你在大学能多交点朋友，如果可以的话……”刘徵不是太大声地说：“其实交个女朋友也不错。”

    可能连自己都觉得心虚，刘徵不太敢看秦海峻的脸色。

    秦海峻扫了他一眼，只当这是胡言乱语：“你觉得有可能吗？”

    他们之间这样，自己怎么可能去交女朋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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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036：

﻿    气氛太不适合，所以女朋友的话题无疾而终。

    并不是刘徵放弃了这个念头，而是想等秦海峻开学以后再谈一谈那些需要说清楚的问题。

    至于目前，先把暑假过好吧。

    分数出来以后，两个人都轻松了。和卫清风聚过以后，开始安排暑假生活。

    刘徵以为秦海峻会选择去旅行，但对方的计划令他感到吃惊，同时又很欣慰。

    “这个暑假不去旅行，我们去打工吧。”少年拿着一份咖啡厅的招聘传单，一边抽烟一边看。

    他和刘徵都是烟民，之前准备高考那几个月，刘徵不让他抽，同时自己也少抽。憋了好几个月，现在一放假又解禁了。

    “打工也好。”刘徵坐到他身边，拿过他嘴里的烟馋馋地吸两口，还给他：“但是我很好奇，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打工？”

    “体验生活。”在刘徵怀疑的眼光中，秦海峻好笑着说了实话：“你就当我抽风了，我想提前知道，和你一起工作是怎么样的感觉。”

    到目前为止，少年还是坚信地认为，当自己毕业以后会和刘徵一起工作。

    刘徵不着痕迹地撇开头，他当然没有忘记过自己许下的承诺。只是那些承诺太不现实，几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好。”那就让他提前体验一下吧，没准是唯一的一次。

    撑头看着刘徵的秦海峻，暗自微笑，他似乎知道点什么，又似乎不知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对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应聘。

    咖啡厅的经理听说他们俩，一个是美院的学生，一个是刚刚高考完，即将会成为本地师范生，于是很满意地接受了。

    最重要的是，两个大男孩颜值身材各方面都很不错，来做服务生真的性价比挺高的。

    “你们什么能来上班？”咖啡厅邹经理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短发女士，带着一脸和善的微笑，颇令人觉得有好感。

    “明天就可以。”秦海峻开口回答的：“我希望我们分在一起。”

    这话让邹经理的目光在两个大男孩之间来回巡视，她笑着说：“也可以，这边上班分两班制，你们上早班的话，下午两点半就可以下班。”

    “好的。”秦海峻点头。

    “ok，明天七点半过来准备吧。”邹经理说。

    回去的路上，刘徵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同意和秦海峻出来打工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记得你很讨厌早起。”所以好不容易放假，他不是应该……

    “一个成年人，连控制自己早睡早起的意志力都没有，跟垃圾有什么区别。”秦海峻显然对垃圾两个字耿耿于怀。

    “好吧……”刘徵无话可说。

    “但如果你不乐意，也可以上晚班。”秦海峻一会儿说。

    “没有不愿意，你说得没错，早睡早起才是正确的生活作息。”早上七点就起床，会让你觉得一天很长，很充实。

    跟中午再起床的日子，截然不同。

    偶尔放纵可以，但最好的状态，还是早睡早起。

    “嗯。”这次是秦海峻开车，他喜欢载着刘徵回家这种感觉。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匆匆起床，在楼下吃了早餐就去上班。

    “你们来了？过来开个早会。”邹经理看见他们，招手让他们进来更衣室开早会。介绍他们俩人给店里的其他员工认识。

    男女各半，都是年轻人，一共十二个员工，包括后厨师傅四个，四个都是男的。至于咖啡厅的两名清洁大妈不算，她们不需要来开会。

    秦海峻和刘徵先后介绍自己，然后跟每个员工握手认识。

    因为是个性化咖啡厅，运营模式很特别，因此气氛也很不同。从员工与员工的相处，到员工与客人的互动，整间咖啡厅都充满了轻松活力的元素。

    开完早会之后，邹经理对他们俩说：“你们跟着小徐熟悉一下，她会带你们走一下流程。”

    小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大眼睛瓜子脸，漂亮可爱。

    “你们先去换制服，我在门外等你们。”她把两套制服交给秦海峻：“昨天去拿的，尺寸按照你们自己报的，不知道适不适合。”

    尺寸是秦海峻报的，他觉得没问题，自己和刘徵身材相当，经常衣服换着穿。

    “更衣间又不止一个，你进来干什么？”刘徵换着换着，才发现秦海峻在自己背后脱裤子。

    “有关系吗，你又不是没见过。”秦海峻眼睛一瞥，扫下刘徵下三路。

    刘徵赶紧转过去，不是害羞还是怎么样，他只是觉得有点受不了秦海峻的偷窥，会有感觉。

    “换好了赶紧出去。”

    “你在别扭什么？”秦海峻慢慢提上裤子，心情并不是十分开朗，他知道刘徵故意冷着自己，不接吻也不抱了，更不会亲密地喊自己小峻，到底为什么？“你一直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讨厌我。但是我想不明白，既然讨厌的话，为什么还要面对我？”

    就是因为刘徵还在身边，秦海峻才心安一点，可是他想不明白，刘徵为什么这样做？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失望，现在自己高考结束了，成绩也不错，上大学是肯定的事。和蒋馨……难道刘徵还在介意蒋馨的事情？

    秦海峻皱了皱眉头，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跟刘徵好好交代一下自己对蒋馨的感觉。

    “没有讨厌你，你想太多了。”刘徵面对着墙，表情扭曲怪异，谁能理解他的心情呢。

    他倒是不怪秦海峻太长情，他怪自己自作孽而已。

    “那为什么？”秦海峻从后面抱过来，环住刘徵的腰。

    他和刘徵一般高大，矮不了半个头，这个动作做起来异常和谐。

    “什么为什么？”刘徵装傻。

    “为什么不亲我，也不抱我。”秦海峻直接挑明。

    “额……你就当我性冷淡。”刘徵刚说完，下面就被人握住，揉搓两下立刻起来。

    耳边回响少年的嘲笑声：“性冷淡？”

    “……”刘徵用额头抵着墙，用力掰开秦海峻的手，但对方不愿意放手：“秦海峻，你够了。”他摆出生气的模样。

    “我逼你的时候你会生气，那我呢？你一直吊着我，就是酌定了我不敢生气，对吗？”秦海峻放开手，但身体依旧压着刘徵，仿佛很难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刘徵深呼吸了两口气，把激动的感觉挥走，他可不想顶着帐篷出去做事。

    “那什么时候是？晚上？明天？给我个答案。”秦海峻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逼迫一下刘徵的心里话。

    “好吧，晚上，不，还是明天吧，晚上可能会累……”其实拖到开学会比较好，刘徵心里想。

    “好，你记住，明天。”秦海峻放开他。

    等刘徵转过来，双颊被捧着，一个霸道的吻袭来。

    秦海峻就像一阵暴风，在他嘴里席卷一周，然后离开。

    看到少年出去的背影，刘徵靠着墙壁慢慢滑下来，无力地坐着……这他妈的处境，是进还是退好？

    两人终于穿戴整齐，站在小徐面前听讲。

    小徐讲完简单的流程以后，亲自带他们实际操作。

    先熟悉店内的单品，还有现在正在推出的活动，以及一些要注意的细节。

    然后才是招呼客人，写菜单。

    实际来讲，也是挺简单的，按照刘徵那种浪浪的性格，招呼客人什么的他最拿手。

    “你朋友很适合做这行，他嘴巴太甜了。”小徐和秦海峻站在服务区看着，身边是一些观赏性的甜点和水果之类的摆设，配上咖啡厅内慵懒阳光的音乐，使得这里惠顾的客人及工作的员工都觉得身心愉快。

    “他以前在酒吧做过调酒师，客人很多。”秦海峻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不想去看刘徵哄别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娴熟。”小徐就笑了，捂住嘴巴说：“又帅又会说话，我替他以后的女朋友感到心累。”

    “为什么会心累？”秦海峻挺好奇。

    “因为他太能招蜂引蝶啊，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作为他的女朋友，难道不需要时刻提防？而且提防都不一定有用处，所以心累。”小徐摇头叹息说。

    “嗯，他太浪了。”秦海峻认同心累的说法，有时候他也心累。

    “嘻嘻，不过身边有这样的帅哥陪伴，心累也值得。”小徐笑眯眯，多看几眼，还是觉得好帅。

    “我过去帮忙。”循着小徐的视线望过去，秦海峻心里嘀咕，帅是帅，就是太可恶。

    “小峻峻，去交单子，我去招呼那边的客人。记得提醒师傅，咖啡多拿一包糖。”刘徵把单子交给秦海峻，顺便捏捏少年的腮帮子。

    这副很在状态的模样，让秦海峻恨得牙痒痒。

    “哦。”可他不能任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徵像只花蝴蝶，穿梭在每桌的客人之中。

    当回来看见刘徵跟一位女士一边写单子一边谈笑的时候，秦海峻后悔了，他就不应该让刘徵来打工。

    “小峻峻，你不开心啊？”熟悉的喊叫，却不是刘徵，是小徐。

    “别这么喊我。”秦海峻憋得一脸铁黑，他现在可恨刘徵了。

    “嘿嘿，我听刘徵这么喊，挺可爱的。”小徐说。

    “我恨他。”秦海峻掀起眼皮子，发现刘徵走过来了，他扭开脸说。

    “美丽可爱的小徐姐姐，麻烦帮我交个单子，谢谢你。”刘徵又笑又眨眼，让小徐姐姐招架不住，她答应帮忙：“好啦，帮你交。”

    等小徐离开以后，刘徵定定看着秦海峻：“怎么臭着脸，这是服务行业，你这样可不行的。”

    纯粹是作为对服务业的感概，可秦海峻听在耳里，却觉得无比难受，脸色更差。

    “不舒服？”刘徵摸摸他的脸，以为怎么了。

    “没事。”秦海峻撇开头，心里梗着一股气，心绪起伏挺大的。

    “又犯脑残了？”刘徵想来想去，能让这玩意儿抽风的，除了自己貌似也没谁了。那是因为看不得自己跟别人说说笑笑？

    真是有毛病，说打工的是他，说来这间咖啡厅的也是他。

    “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刘徵好笑地弯着腰笑了笑，悦耳的笑声十分动听，让秦海峻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

    连刚才很郁闷的情绪，也都稍微缓解了一点。

    刘徵的笑声确实有这样的效果，他很喜欢。

    “我不是小孩子，你知道的。”秦海峻斜眼，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缓了缓。

    “我说的是你的心智。”刘徵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点秦海峻的心脏，勾唇微笑：“不是说你的身体。”

    那种暧昧的笑，那只浅淡的酒窝，成功令秦海峻魔怔。

    “……”他着魔般慢慢凑上来，被刘徵一根手指头抵住额头：“秦小峻，要自重。”

    “……”秦海峻快速握住他的手指，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指尖处。

    其实他想吃掉这根手指，如果可以的话。但是想想，还是不舍得，留着它一直这样调|戏自己，也不错。

    “不跟你玩了，有客人。”刘徵退开，又扇起了他彩色的翅膀，飞向别人身边。

    秦海峻一阵失落，他虽然很喜欢这样充满魅力的刘徵，但是他更想砍了刘徵的翅膀，让刘徵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待在自己的身边。

    小徐出来之后，被这个人浑身散发的黑暗气息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赶紧离开，她要去洗手间洗洗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下。

    被刘徵喊着小峻峻的可爱少年，怎么可能会黑暗呢！

    一定是错觉。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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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37

﻿    中午，咖啡厅有准备员工餐，大家轮流吃午饭。

    刘徵让秦海峻先去吃饭，自己在外面忙碌。因为饭点到了，来吃正餐的客人也有很多。

    “你饿不饿，要不你先去吃？”秦海峻看他忙了一上午，有点心疼他。

    “不饿。”刘徵推着少年说：“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吧，叽叽歪歪地，浪费时间。”

    秦海峻只好闭着嘴巴，听他的话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在一间员工休息室，大家围着圆形的桌子吃饭。

    小徐坐在秦海峻旁边，给他介绍中午师傅提供的菜色，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

    “我觉得我们餐厅，只有最便宜的黑椒牛柳粉好吃，其他都是垃圾。”这位口直心快的小姐姐低声吐槽。

    “这样？”听到垃圾二字，秦海峻点点头，一边吃一边笑。

    “对了，刘徵怎么还不来？”小徐说。

    “外面太忙，我吃完去替他。”秦海峻咽下嘴里的食物说。

    “不是有小丁吗？他吃完了很久了。”小徐皱着眉，这个小丁是老员工，为人不坏，就有点爱欺负新人，臭毛病：“我去找找他，他这样不行。”

    “谢谢你。”秦海峻道谢，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不希望刘徵太忙。

    “不客气，本来就是。”小徐说着就去找经理了，直接告状。

    虽然小丁是老员工，但小徐也是，这个面子她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撕他。

    找了邹经理过后，邹经理果然很看重这件事，马上就找小丁过去她办公室，严词警告他的行为。

    小丁狡辩自己刚才肚子痛，只是去了趟洗手间，一时没有过去接班。

    好在小徐之前已经跟邹经理说过，这样的问题不是第一次发生。

    因此邹经理警告小丁，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出现，马上开除他，咖啡厅不缺一个偷懒耍奸的服务员。

    骂过之后，邹经理安抚了他两句，让他立刻出去替换刘徵。

    刘徵又有空闲回到休息室吃午饭。

    “我帮你拿的鸡扒饭，要喝水吗？有柠檬水、苏打水……”

    “白开水。”刘徵坐下来，拿起叉子就吃饭，明显是饿了。

    “哦。”秦海峻看在眼里，怪心疼的，他隐约又开始后悔，来打工目的当然是为了体验一下和刘徵一起工作的乐趣，但是太过辛苦的话，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拿着一杯温开水回来，秦海峻小心递给他：“喝水吧，吃慢一点，别吃太急。”

    刘徵接过就喝了，然后继续吃。

    小徐看见就说：“你们感情真好，跟兄弟似的。”

    可惜两个名字不同姓，要不还真的像一对兄弟。

    “我跟他可不是兄弟。”刘徵吃了几口下肚，胃部好受了些，一有精神马上满嘴跑火车：“小徐姐姐，你猜我跟小峻峻是什么关系？猜中了有奖。”

    小徐笑着说：“我怎么知道，还有奖呢，难不成是情侣关系？”她就随便开个玩笑。

    “你怎么这么聪明，小峻峻，快来亲我一口。”刘徵满脸的笑说，可惜这人一看就是人来疯，耍贱卖腐。

    “脸真大。”秦海峻不想理他，他不想自己像只哈巴狗，人家一喊就过去舔，人家不高兴就扔一边。

    “小徐姐姐，小峻峻生我气了，我吃饱再哄他。”刘徵继续埋头吃午饭。

    他不执著秦海峻配不配合，也就是说明他根本不认真。

    秦海峻说不清自己失落还是轻松，他既讨厌刘徵拿自己开玩笑，又忍不住期待这些话是真的。

    第一次刘徵在卫清风面前开玩笑的时候，秦海峻真的心很向往，他希望和刘徵两个人关系，被别人看到，里外如一。

    可惜刘徵太贱，总是耍人玩。

    刘徵无端端地被瞪了一眼，感觉很冤枉，他凑过去说：“怎么你了，我又没有真的逼你亲我。”

    秦海峻恨不得失手打死他，这个贱|人！

    真心要亲的话，还用得着他逼吗？

    “小峻峻，整天黑着脸，跟阿三似的。”刘徵不要命地吐槽。

    “嘴巴闭上吧，吃你的饭。”秦海峻转过头去，暗地里揉揉心口，有点发闷。

    “啧啧，昨天还说爱人家，现在就开始翻脸。”刘徵倒回去，跟小徐吐苦水：“每天起床都看见小峻峻在耍酷。”

    小徐被逗得咯咯直笑，称他们俩为好基友。

    “你们住在一起吗？”一起住一起打工，这样的基友太好了。

    “是啊，他高二就跟我一起住了，今年刚刚高考完，放完暑假上大一。”刘徵撑着下巴，一边吃饭边跟小徐吐槽，有关秦海峻的，一些生活上的事，学业上的事。

    秦海峻只听到刘徵一直说，小徐一直笑。

    在他嘴里，自己成了什么什么霸道冷酷的财阀大少爷，而对方把他自己塑造成任劳任怨的贴身小跟班。

    说到大少爷强迫小跟班，一夜多少次的时候，秦海峻终于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刘徵，我让你闭嘴吃饭，你没听见吗？”他强压着脾气说。

    “你看，他又开始霸道冷酷了。”刘徵用一只手掩盖住自己的嘴巴，继续吐槽。

    “哈哈哈，你还是吃饭吧，我觉得你基友会生气是正常的。”小徐说，毕竟那些糗事，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需要一点勇气。

    “是吗，那我还是闭嘴好了。”刘徵眨眨眼睛，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瞎说八道。

    吃完饭，喝了点水，刘徵去一趟洗手间消消肚子。

    没发现秦海峻跟在自己后面，他哼着曲儿进了隔间以后，被人从后面偷袭，直接按在墙壁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墙。

    “秦海峻？”发现是谁之后，刘徵火大地说：“快放开，墙上脏死了。”

    “有你的嘴脏？”秦海峻一郁闷，逮着什么就说什么。

    “我嘴怎么脏了，我又没有骂你。”刘徵反腿踢他一脚说：“快放，别惹毛我。”

    秦海峻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刘徵背上，死死按住不放：“我不，在我惹毛你在之前，你早把我惹毛了。”

    刘徵就好笑了：“哎？怎么把你惹毛了？”

    “你跟小徐乱说什么？你跟她很熟悉吗？”秦海峻冷冰冰质问。

    “原来是这个，开玩笑而已，你太较真了，小气。”刘徵动了动胳膊，再次要求他放开，这个姿势很累。

    “我就是小气，你以后再敢这样跟别人乱说……”秦海峻掐掐他的屁股，冷声警告：“我跟你没完。”

    刘徵不笑了，他感觉怪怪地：“掐一次就够了，你的手老放在我屁股上干什么？”

    秦海峻红着脸，因为感觉手感好，他忍不住又掐了几次。

    “其实你没生气，只是想占我便宜对吧？”刘徵可劲儿地嘲笑：“我的妈呀，色|魔小峻峻，你在洗手间偷袭我，很猥琐你知道吗？”

    秦海峻是个脸皮薄的人，被刘徵一取笑就放了他。

    “你想太多了，色的那个人是你。”难道刘徵忘了吗，第一次见面就抱住别人舌吻的人，究竟是谁？

    “对啊，我色故我在。”刘徵吹着小口哨，拉开裤子放水，当着秦海峻的面。

    看到这情形，秦海峻恨不得捏爆他下面。

    “哼！”想了想，他开门出去，以免被刘徵气死。

    刘徵出来洗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秦海峻。

    他对着镜子摸摸自己的胸口，叹气劝自己：刘徵啊刘徵，不要再逗了，那是作孽啊。

    回到员工休息室，秦海峻也不在，小徐告诉刘徵说：“小峻峻出去招呼客人了。”

    “好的，谢谢小徐姐姐告诉我。”转身开门出去，门关到一半刘徵又探进上半身来：“对了小徐姐姐，刚才小峻峻在洗手间严词警告我，以后不要叫他小峻峻，所以你还是叫他秦峻吧。”

    “好吧。”小徐表示没问题，不过她很奇怪，平时听刘徵要么喊秦海峻，要么喊小峻和小峻峻，为什么自己要喊秦峻呢？

    搞不懂，情况太复杂，就如同刘徵和秦海峻之间的气场一样，让人猜不出来。

    这个下午，刘徵终于收敛了一点，也不浪了，也不凑到秦海峻身边撩人。

    现在的刘徵，看起来只是个活泼点的青年。

    然而秦海峻竟然感到失落，他不是不爱□□的刘徵……答案就是，他希望刘徵只对自己一个人浪。

    “两点半了，准备换衣服收工。”到下班时间，刘徵走过来跟秦海峻说话。

    “哦。”秦海峻赶紧搭话：“下午回去干什么？”

    “回去睡。”刘徵对他眨眨眼，转身进了更衣室。

    “……”秦海峻站在原地夹紧腿，他可耻地硬了。

    是因为最近太压抑没有发泄过，还是因为刘徵太撩人，他傻傻地分不清楚。

    “邹经理，我们下班了。”临走时，刘徵和邹经理打声招呼，顺便跟大家拜拜。

    回到家，轮流洗澡，上床睡觉。

    秦海峻最后去洗的，他在期间一直比较激动，出来之后也没穿衣服，直接扑到床上压着刘徵。

    “靠！”刘徵吓了一跳，伸手摸到一手滑溜溜的皮肤。

    “帮我。”秦海峻拉着刘徵的手，去自己下面。

    “操……”又再次吓到了刘徵，已经硬得跟什么似的，这个人怎么突然这么流氓。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刘徵也没跟他扯皮，习惯性地直接操作。就像自己硬了需要撸一发那么自然，完全没有半点勉强和生涩。

    “嗯……”秦海峻抱住刘徵，让刘徵在自己上面，这样方便动手。

    “怎么火气这么大？”刘徵坐在他大腿上，一边拔萝卜一边问他。

    “被你气得。”秦海峻一边享受一边说：“在咖啡厅，就起来了。”

    刘徵笑骂了一声靠，继续努力帮他服务。

    神情认真又放松，没有任何勉强或者恶心的态度。

    所以秦海峻不明白，这个人对自己的身体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我们来做吧。”他看着刘徵说，严肃的表情不像玩笑。

    “做个屁，那个很麻烦，用手就行了。”刘徵咧着嘴，想打趣他几句，结果看到他这么严肃，就不敢说了。

    秦海峻有多么渴望自己，刘徵不是全知道，但也知道一点。

    就是这一点，刘徵也给不了。

    “为什么，你嫌弃我吗？”秦海峻的眼睛泛着幽光，他早已有被刘徵拒绝的心理准备，毕竟对方连接吻都拒绝。

    “不算是吧，我说过了，心里有坎。”刘徵支支吾吾，加紧速度帮秦海峻发泄出来。

    秦海峻想到刘徵心里还有别人，下面立刻软了下去。

    他大概是一个精神主义者，身体跟随精神而动，他看重的是情，而不是欲。

    *因情而起，没有情怎会有*？

    刘徵是没想到会这样，他对着软在手里的小玩意，心情复杂。

    “什么坎，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秦海峻双眼里凝聚着泪光，他被刘徵给伤了。

    “没有，你最重要，但是……”刘徵撇开脸无力地嘀咕：那道坎就是你啊，因为是你，所以才不行。

    可接吻可拥抱，也可互助，但不能真的做下去。

    不管是谁上了谁，都不行，最后一道防线，刘徵跨不过去。

    他倒不是非常介意秦海峻是自己，下不去嘴，他更介意以后秦海峻知道了，会恨死自己。当然，也有点介意秦海峻就是自己，但不是嫌弃或者恶心。

    总之就是怪怪的。

    “但是什么？”秦海峻问他：“告诉我，你以前喜欢的人，是女人还是男人？”

    刘徵支吾说：“是女人，不过，我真的不喜欢她，很后悔曾经对她有好感。”

    秦海峻跟着表态：“我跟你一样，我也很后悔喜欢过蒋馨，当我发现她是个这么恶毒的女人以后，我恨不得杀了她。”更是因为，当时已经深深爱上了刘徵。

    回想从前对蒋馨的感情，他说：“我对她不是爱情，只是自己的幻想。”

    刘徵点头：“简称自作多情。”这种感情最容易幻灭。

    要是秦海峻能对自己幻灭也不错，刘徵无比希望地想。

    “我对你也是吗？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你也喜欢我，告诉我。”秦海峻撑起上半身，抱住刘徵。

    “我……当然喜欢你。”刘徵艰难地回答，他说不出讨厌秦海峻的话，也不想伤害秦海峻，可是这个处境，非伤既爱，要他怎么爱？

    秦海峻要的是爱情，而刘徵能给的是对自己的疼爱，那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吗？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所以秦海峻吻着刘徵的胸膛说：“我们来做吧，我又硬了。”

    刘徵尴尬脸，往下一摸果然是的，这孩子忒闹心。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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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038：

﻿    不过硬了也不可能答应，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做了以后更糟心。

    刘徵有股冲动，要不直接告诉秦海峻算了，把全部告诉他。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什么准备都没有，这样贸贸然跟秦海峻说，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于是刘徵打消了冲动，硬着头皮不回答，也不敢看秦海峻的脸，他直接动手帮秦海峻纾解。

    “还是不愿意吗？”秦海峻吻着他的下巴，发现他的举动，心里一阵失落。

    但仍然不舍得放弃吻他，因为机会难得。

    刘徵心存愧疚，所以不敢拒绝秦海峻的吻。他在不想撩拨对方的情况下，只好被动地回吻，只当是给秦海峻添加气氛，快点射出来。

    然而干涩涩的亲吻，只会让秦海峻越来越难受，根本没有继续的*。

    他推开刘徵，低着头说：“你离开一下吧，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看到不肯抬头，用手掌捂住眼睛的少年，刘徵一身罪恶感。他不是不难受，他也跟着难受。此刻想坦白一切的心思再次升起，只因还没做好准备不适合说。

    “好，我晚上再回来。”刘徵动身，在床边站着。

    秦海峻肩膀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等刘徵离开以后，他抱着自己的双膝默默难过，那些被伤害的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他。

    却十分不想被刘徵看到，这么不堪一击的自己。

    因为被看到了还是一样，下场更悲哀。秦海峻不希望自己更贱了，接二连三脱光了送上门仍被拒绝，已经够贱了。

    也许以后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这都不是问题。

    秦海峻太容易哄了，只要刘徵答应就行。

    坐累了的他，滑倒在床上睡着。

    刘徵回来以后，看到黑乎乎的房间，还以为秦海峻不在。结果打开灯，就看见正在睡觉的少年，赤|裸着上半身没有盖被子。

    “小峻。”刘徵担心他感冒，走过去拉起被子替他盖上。

    秦海峻睁开眼睛，眯眼看了看刘徵，最后视线落在刘徵手上的速写本。

    一本厚厚的续写本，看起来像是新买的。但是刘徵的续写本刚买没多久，还有一大半没画完。

    “饿不饿，起来吃晚饭。”刘徵说，顺便把本子放好。

    “你做饭了？”秦海峻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大片胸膛。

    “没有……”刘徵挺心虚地回答，今天下午在外面思考了一下午，他忘了要早点回来做饭。

    “叫外卖吧。”秦海峻表情不变，刘徵说的不错，他平时确实酷酷地，只有逗他才会变软。

    “好，我去叫。”刘徵把活儿揽过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去衣柜，替秦海峻找出一条内裤一件t恤，扔到床上：“穿上，晚上有点冷。”

    说着，他找出空调板，把温度调高。

    秦海峻拿过衣服，默默把衣服穿上，然后继续倒在床上睡觉。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好，郁闷。

    打完电话的刘徵也不敢招惹他，于是拿出本子在小桌子上画画。

    “刘徵，我很饿。”秦海峻在床上喊。

    过了几秒钟，刘徵放下画笔，起身去给他煎个蛋：“那你等等，我去煎蛋。”

    这个荷包蛋，刘徵给他放了两根火腿，煎得香喷喷。

    “小峻，起来吃。”

    香味窜进房间，秦海峻坐起来，伸手接过碟子和叉子。

    他吃着美味的煎蛋，眼睛眨了眨。

    说心里话，刘徵对自己好，是真的好。

    即使给气得很火很火的那会儿，也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谁能说他不在乎呢？

    秦海峻难受的，也只不过是因为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刘徵怎么也不肯突破。

    究竟是为什么？

    在秦海峻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时候，刘徵什么都不说，他倒回去小桌子继续画画。

    从这天开始，他日画夜画，显得很忙很忙。

    秦海峻以为他要做什么作业，虽然不满意刘徵总是忙，但也不敢打扰他。

    至于生气郁闷的问题，刘徵也没有哄，过了几天秦海峻就自动消气了。

    其实他哪里真的敢和刘徵生气，那些都只不过是太难受了，给自己时间自我治愈罢了。

    当秦海峻开解好了自己之后，又腻歪了回去，见缝插针地往刘徵怀里送。

    刘徵心里愧疚着，不敢太冷着他。只能偶尔小抱一下，小吻一下，满足秦海峻的需要。

    这些却变成误导秦海峻的讯号，觉得刘徵态度有所转变，这是好事。

    连咖啡厅的同事小徐都说：“最近小峻好像开心了很多。”虽然刘徵让她喊秦峻，但还是觉得小峻比较亲切。

    “是吧，小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刘徵温柔的视线，在咖啡厅里追随秦海峻的身影，看着他在客人之间来回穿梭，脚步轻快。

    说句很俗不可耐的形容，他像只快乐的精灵。

    小徐一下子笑出来，她跟刘徵说：“你这样说很奇怪耶，明明你自己也没有很大。”却喊人家是小孩子，不过鉴于刘徵的个性，小徐能理解：“你又在欺负小峻对不对？”

    “我没有欺负他，一直都是他欺负我。”刘徵为了表示自己冤枉，招手让忙完的秦海峻过来：“小峻峻，快来告诉小徐姐姐，我们俩谁欺负谁。”

    秦海峻眉开眼笑，走过时亲一口刘徵的脸颊，他进去交单子。

    刘徵和小徐愣在原地，周围的客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里都是年轻人，对待好基友或者卖腐之类的行为喜闻乐见。

    “小徐姐姐，现在你知道谁欺负谁了吧？”刘徵摸摸自己的脸颊，呆呆地说。

    一副被轻薄了的模样，把周围的人逗笑。

    “小峻这么帅的帅哥肯亲你就不错了，你还敢嫌弃？”小徐摇摇头，在她看来，这对好基友在一起太适合了。

    没看见刚才那一幕有多么有爱么？

    刘徵咂咂嘴，用食指抵着自己的下巴说：“小峻是帅哥，难道我不是？被占便宜的是我好吗？”

    这句话让走出来的秦海峻给听见，他脚步顿了顿，接着走过来拉起刘徵的手，鼓起勇气往自己屁股上摁：“你觉得被占便宜，可以占回去。”他一本正经地说。

    刘徵这次真的呆住了，一动不动。

    面对这基情满满的一幕，小徐简直受不了：“公然卖腐，你们两个够了嗬！”可是却捂住脸，露出绿光闪闪的双眼，那是狼的象征。

    “能怪我吗，公然卖腐的是小峻峻。”刘徵终于回神，他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离秦海峻远远地：“偷亲我的人是他，强迫我占他便宜的人也是他，跟我没关系。”

    秦海峻闻言抽了抽嘴角，嘀咕了一句假正经：“我去招呼客人。”他走了。

    “你们感情真的很好，要不真的在一起算了。”小徐看热闹看得很满足，但是仍觉得遗憾，现在的男人们卖腐归卖腐，该撩妹结婚的时候还是撩妹结婚，仿佛跟男人只是为了满足大家的围观欲。

    刘徵笑了笑，难得正经地说话：“在一起不容易。”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小徐看不懂忧虑。

    “也许吧，但是我觉得，互相喜欢就不怕。”小徐点头说，以为刘徵担心的是社会舆论和家庭压力。

    现在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也在渐渐变大，不再像以前那样视为洪水猛兽。如果真的想在一起，那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自己能否坚持。

    “嗯，是吧。”刘徵感到无奈的是，他们之间连最基础的条件都没有，如何在一起。

    等到时候秦海峻知道了真相，说不定会气得杀人。

    从被少年爱着到被少年满世界追杀，刘徵需要一点时间去做好心理准备。

    ……

    下班的时候，更衣间。

    刘徵弯着腰穿裤子，少年从背后握住他的胯部，做出暧昧性十足的动作。

    微硬的物件抵在臀间，使得刘徵头皮一阵发麻，他连忙直起腰来把秦海峻弄开。

    “今天忘吃药了，这么嗨。”

    “高兴。”秦海峻把他按墙上，嘴唇凑上去邀吻。

    要是平常，刘徵肯定拒绝，但是看着这张兴奋喜悦的脸庞，他觉得接受也有罪，不接受也有罪。

    刘徵默念着我有罪三个字眼儿，闭着眼睛亲下去。

    触碰到少年柔软的嘴唇，他尝到那熟悉的甘甜，悸动。忍不住捧起少年的脸庞，吻得更深入一点，再深一点。

    明明知道有罪，但是……

    妈了个蛋蛋，有罪就有罪吧，先亲了再说。

    就是这样，秦海峻十分享受刘徵的主动，他总觉得这样的吻才叫吻。被刘徵用力地席卷着舌尖，那是一种浑身过电的体验。

    “唔……”双方位置反转，变成秦海峻被按在墙上，刘徵在他上面。

    刘徵一边吻他，一边游动手掌，滑入少年衣内，袭上胸口。

    今天玩儿的不是纯洁之吻，而是污污的情|色之吻。

    一切结束后，秦海峻软著双膝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呼吸。

    刘徵居高临下地看到，这个人一脸旖旎荡漾，活像被糟蹋过一样充满桃|色绯红。

    他弯腰伸出手，愿意负担起这份重量。

    “刘徵……”秦海峻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被抱起来。

    然后惊慌地发现，刘徵打算就这样带他出去。

    “咦，小峻怎么了？不舒服吗？”一路上遇到熟悉的同事，他们会询问。

    “对，我带他回去。”刘徵一本正经地说，跟真的似的。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糊弄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秦海峻把脸埋在他肩窝，死活不愿意抬头被人看到，太丢人了。

    “其实不用这样。”回到车上，他盖住自己仍然绯红的脸说。

    “不然呢，等你脸不红气不喘，要等到什么时候？”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腿软。

    秦海峻又红了脸，他撇开头不让刘徵看见。

    对于自己每次都被撩得站不起来这事儿，他也觉得很羞耻，但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也许等他哪一天脸皮跟刘徵一样厚的时候，就不会了。

    毕竟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刘徵脸红。

    秦海峻偷偷瞄了一眼刘徵，他在心里隐隐希望，要是自己也能把刘徵撩成那样……

    也不是不可行。

    ……

    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工作一起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转眼间暑假就过去了一半。

    这天下午没事做，刘徵想要带秦海峻去师范附近找房子。

    秦海峻一脸错愕：“为什么要找房子？”他们在原来的地方住得好好地。

    刘徵就说：“这里去师范太远了，不适合住。”

    有这个条件的话，房子还是搬近点比较好。以前秦海峻上高中，住这里正适合，以后就不行了，必须得换。

    秦海峻陷入思考，眼神明明灭灭，最后他说：“换不换都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会一起搬？”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刘徵吸了口烟，老实说：“我们的学校不顺路，我还是住这里，你去师范附近住。”

    秦海峻深深吐着气，无法接受：“你又想让我走？”他控诉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刘徵，真的很让人不忍心。

    “让你去师范住就不行吗？非得跟我住在一起？”刘徵皱着眉头说：“就算是夫妻也没这么黏糊的，人家夫妻还两地工作，一年到头才见几次面。”

    最主要的是，住在一起秦海峻总是不安分，要这要那，闹得刘徵神经衰弱。

    秦海峻沉着脸：“我们为什么要跟别人比？”抿了抿嘴，他说：“你嫌弃我黏糊我接受，不过我不去，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不行。”刘徵一口给否了，住一起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秦海峻心里相当难受，表面却冷静地询问。

    “你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我也是，大家都一样，生活中不可能只有彼此。”刘徵耐着心跟他说：“反正周六日还能见面，只是平时见不到而已。”

    这也是大多数情侣的相处方式，别人都能接受，为什么秦海峻就不能？

    刘徵安全想不明白。

    当然了，因为他根本不理解秦海峻那份爱他的狂热。

    “我不接受。”秦海峻还是那句话，冷冷酷酷的表情像颗顽固的石头，水火不侵。

    “小峻……”刘徵还想劝他。

    “你不用说了，刘徵，我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但是我告诉你，想摆脱我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海峻说完，进了洗手间，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洗个澡冷静一下。

    今天刘徵做得太过分了，这样就等于明明白白地告诉秦海峻，他确实不喜欢，他现在想摆脱这份负累。

    这个事实太伤害人。

    辛辛苦苦爱着一个人，却换来这种对待，秦海峻替自己感到悲哀。

    最悲哀的是，已经退无可退的情况下，自己却还想着坚持。

    真是够贱的！

    站在浴室门外的刘徵，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情复杂。他能够想象得出来，里面的人现在是什么心情，肯定不好受吧，如果真的那么爱的话。

    他固然知道自己很渣，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秦海峻不愿意出去租房，那就自己走。

    骗秦海峻说要去个什么地方做交换生，一两年才能回来。然后离开几天就偷偷回学校上课……这个办法貌似行得通。

    刘徵摸摸下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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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39

﻿    “我出去一下。”吃完晚饭，秦海峻跟刘徵说了一声，然后拿着车钥匙出去。

    “好，早点回来。”刘徵以为他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所以点点头，继续画自己的画。

    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秦海峻开着车，刻意放慢速度，在路边寻找自己要找的小店铺。他皱着眉头，因为没找到。平时的时候明明看见有的，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却一时找不到。

    “奇怪……”秦海峻嘀咕一声，停在某个地方东张西望，他终于看到了某家情趣商店。

    怪不得他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门口的霓虹灯广告牌坏掉了，老板正在修理。

    “小哥，要买点什么？”老板放下手头上的功夫，招呼秦海峻进去。

    “我……”紧张的秦海峻，站在玻璃柜面前不知所措。

    老板见多识广，猜测秦海峻是个脸皮薄的初哥，于是露出一脸善意微笑：“小哥要买自己玩儿的还是两个人一起玩的？”

    秦海峻抿抿嘴，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次？”

    “嗯。”

    年轻的小哥矜持地点点头，让老板嘿嘿直笑：“那就买最基本的套装，套套加ky。如果想玩点情趣的话……”他突然问：“你对象是男还是女？”

    秦海峻说男的。

    “哦哦，再冒昧问一句，这套买给你自己用还是对象用？什么尺寸？”老板不嫌仔细地问清楚。

    “应该是大号。”秦海峻估摸着说，倒是没说给谁用，因为他和刘徵都差不多大小粗细。

    “行，给你拿两盒套，两支ky，第一次多用点润滑，别太猴急。”老板替他包起来，好心地建议说：“想玩儿情趣等下次吧，用完这两盒套，技术就差不多练起来了。”

    这么良心的老板，也是没谁，他对初哥的关爱溢于言表。

    “好，谢谢。”秦海峻道谢给了钱，拎着这小袋子在那儿踌躇，他犹犹豫豫地开口说：“老板，你这儿有没有那种……药。”

    老板连忙摇头：“那是非法的，我肯定不卖。”他看到年轻小哥瞬间失望，表情叫人心疼，就抓抓脑袋说：“不过也可以自制，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

    ……

    刘徵很意外，因为秦海峻回来得这么快。

    “就回来了？”他挑着眉问。

    “嗯。”少年酷酷地应了一声，还是那副表情，回来就扑到床上玩电脑，看视频。

    然而他看的不是别的，正是欧美青年们拍摄的爱情动作片。

    听着满屋子嗯嗯啊啊的叫声和美式粗口，刘徵心里郁闷，这叫人怎么画严肃的内容。

    同时他就好奇，秦海峻不是心情不好吗？难道看gv会让人心情变好？

    “吃宵夜吗？”到了深夜，秦海峻下床来，打了个电话叫宵夜。

    送上来以后，他招呼刘徵一起吃。

    刘徵摸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他坐下来跟秦海峻一起吃吃喝喝。

    “这是什么汽水，口味怪怪的。”一杯看起来像啤酒，味道又不是啤酒的饮料，有点甜。

    “……”秦海峻瞄了一眼，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吃完以后十一点半，刘徵哼着小曲去洗个澡，让秦海峻自己把桌子给收拾了。

    他站起来感觉脚步有点飘，在浴室里被热水一熏，头晕晕地，还特别兴奋。

    出来以后什么都不穿，刘徵姿势浪荡地躺在床上，用自己的手臂盖住眼睛，声音可荡漾了。

    “小峻峻，我浑身热。”

    秦海峻闻言，起身去浴室把自己洗一洗，他出来的时候也是光溜溜地。脸上表情带着几分别扭，朦胧的眼神闪烁不安。

    他站在床边待了会会，去自己兜里拿出一管小玩意……

    躺在床上的刘徵翻了个身，手掌碰到滑腻的皮肤，他本能地摸上去，然后直接把人搂过来。

    修长结实的少年身体，抱在怀里温暖舒服，手感非常好。

    刘徵本来就挺喜欢抱着秦海峻，更别说现在脑子兴奋，身体很敏感，特别想跟人亲热亲热。

    于是想做就做，身体力行，十分热情。

    “刘徵……”秦海峻的声音发飘，他有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必须要这样做。

    万一事后刘徵的反应令人失望？

    “小峻，你给我吃了什么？”刘徵咕哝着说，嘴唇碾住少年的唇瓣肆意研磨，湿热的吻热情而凶猛，带着令人招架不住的吞噬，同时他把少年的手拉到自己下面：“你看看，硬成这样了。”

    秦海峻躺在他身下，心跳得很快。

    他咬紧牙关，激动与忐忑的情绪各半。他很是纠结，分不清现在的刘徵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如果是清醒，刘徵会怎么做？会不会生气地离开？

    秦海峻有点希望刘徵是迷糊的，但是……和刘徵的第一次，在刘徵不清醒的情况下完成，秦海峻总感觉不甘心。

    “宝贝，这种时候你还能走神，是我太让你失望了吗？”刘徵更用力亲吻身下的少年，把人家吻得七荤八素，没有心思想其他的。

    秦海峻既期待，又害怕，一度显得畏畏缩缩，声音发抖。

    当刘徵做到最后一步时，他闭着眼睛如同赴死……

    ……

    水深火热的一场激|战过后，秦海峻虚弱伏在床上，他背上是满足喘|息的刘徵。

    因为少年是第一次，刘徵选择用后入式让双方达到高|潮。

    从开始到结束，磨蹭了很久，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享受到平时十五分钟就能享受的快乐。所以刘徵才说做这个麻烦，gv里面那些都是骗人的。

    不过，感觉也不赖就是了。

    总体来说，没有实战经验的两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超级不错，至少没有发生惨案。

    而秦海峻虽然体验略痛，却很满足。

    整个过程中，刘徵对他温柔体贴。一举一动流露着疼爱之情，让人很难相信，这个人极力想离开他。

    经历过这场浓情蜜意的欢爱，秦海峻打死都不相信刘徵会不爱自己。动作那么温柔小心，反应那么强烈汹涌，明明就很爱好吗？

    如果不是互相有意，怎么会有这种心脏快跳出胸腔的悸动？

    “小峻累不累？”刘徵满脸荡漾，他从秦海峻背上翻下来，同时把秦海峻抱到自己身上，两人调转位置。

    秦海峻虚软着身体任他折腾，这会儿不止是腿软，全身都软。

    心也软得一塌糊涂，呆滞着眼神，暂时还未能从刚才的*中走出来。

    因此刘徵没有及时得到回应，而值得吐槽的是，他自己脑子混混沌沌，也并非十分清醒。

    高|潮的余韵过后，全身很放松，刘徵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海峻缓过来之后，大大地吐出一口气，才有精力去看刘徵。

    “……”这么快就睡着了？

    默默看着刘徵的睡颜，秦海峻有点郁闷，他幻想中事后和刘徵表白心迹的桥段胎死腹中。

    越想越不是味儿，秦海峻伸手去掐刘徵的鼻子，试图弄醒刘徵。

    “别闹……”刘徵咕哝了一句，捏起那只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小峻。”

    他朦胧地喊，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习惯性地叫着秦海峻的名字。

    这表示在刘徵的生活中，秦海峻占领着绝对的位置。

    在他贫乏的世界里，秦海峻差别多等于所有。尽管他自己不承认，但目前确实是的。生活有一大半的重心，都是在围着秦海峻打转。

    “晚安，刘徵。”秦海峻放弃叫醒他，至于没有表白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刘徵醒来后神清气爽，除了脑袋有点儿断片之外，其余一切都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断片是怎么出现的？

    刘徵记得自己没喝酒，然而扭头一看身边，躺着一个满身吻痕的少年，他的脸色就变了。

    阳光明媚的心情瞬间如同狗血淋头，泼得他一脸懵逼。

    “操……”愣了会会，刘徵掀起被子，发现被子底下的皮肤也是红红紫紫的，那叫一个热闹。

    这都不是事儿，关键是刘徵记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禽兽不如地做了这些……或者说他知道做了，但是是怎么诱发的？

    自己不可能这么禽兽……！

    刘徵懊恼地抓头，抱脑袋，想死一死。

    心里太乱了，趁着秦海峻还没睡醒，他下床准备开溜。

    “刘徵……”秦海峻的双臂，从后面抱住刘徵的腰，他迷迷糊糊地说：“这么早起，几点了？”

    刘徵僵硬地顿住，咽了咽口水说：“六点整，你再睡一会儿……”他继续进行起床的动作。

    “嗯……”秦海峻还困着，就放了他。

    刘徵先穿上衣服，然后心不在焉地走进洗手间，他放水洗漱。

    完了他偷偷拿好钱包和手机，穿上鞋，准备出门。

    “刘徵，这么早去哪？”秦海峻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我……”刘徵开门的手心虚地缩回来，他硬着头皮说：“昨天垃圾忘倒了，会发臭，我下楼倒个垃圾，顺便买早餐。”

    “嗯。”秦海峻招招手让他过来先。

    刘徵脚步发飘地走过去，小声问：“什么事？”

    “没有。”秦海峻撑起上半身，把刘徵的脖子掰下来，亲了一下他脸颊：“想亲你一下，我爱你。”

    小小声的告白，来自突破防线的第二天早晨。

    本该是幸福的。

    “嗯，我先下去了。”刘徵眼神闪躲地说，然后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秦海峻笑笑继续睡觉，他待在屋里，一心一意等刘徵回来，然后一起去上班。

    岂知左等右等，该回来的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秦海峻坐在床上，皱着眉头给刘徵打电话。

    这时候，刘徵蹲在一个附近的公园，抽着烟看小朋友玩沙子。他的表情苦闷纠结，他的脑袋嗡嗡地痛，愁呀么愁死人。

    “叔叔，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萝莉走过来，拿着小铲子对刘徵说。

    她一直听见刘徵的电话响，可是这个呆呆的叔叔却听不见，所以她好心地过来提醒一下。

    刘徵可头疼了：“小宝贝乖，去玩儿吧，叔叔这就接。”

    哄好了小萝莉，拿出手机一看已经七点整，距离自己逃离出租屋整整一个小时。

    刘徵本以为一个小时可以让自己想清楚后续计划，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脑袋依然还是一团浆糊，什么主意都没有。

    “刘徵，你怎么回事？还不回来？”接通电话，秦海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熟悉的嗓音令刘徵头皮发麻，不全是因为不敢面对，而是刘徵觉得，这把声音竟然好听，明明以前没有这种感觉的。

    “小峻，我……”刘徵想说自己暂时不回来，你先去吃个早餐，然后抽屉里有一本东西给你看……但是，刘徵说不出口。

    时机太不对了，他不能今天就跟秦海峻坦白，这样对秦海峻的打击太大了。

    “什么？”秦海峻皱眉问他：“你在哪？”

    刘徵揉揉胸口，回答他：“我在附近公园，马上就回来，嗯，今天不去上班，你要休息。”

    秦海峻这才松开眉头，舒展着一张脸说：“那好，你回来吧，记得带早餐。”

    “好。”

    刘徵抹抹脸，起来走出公园，然后去买早餐回家。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步沉重，心中有些异样的难受。明明早就决定好，要这样做的，但是事到临头，一向洒脱的自己，却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刘徵不断自我催眠，可以的，秦海峻没那么脆弱，他承受得起。

    “唉……”现在的局面让人叹气。

    上去打开门，看到别扭着姿势下床的少年，刘徵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叫你禽兽不如！

    “小峻。”他放下早餐，过去扶秦海峻。

    “没事……”秦海峻很不自在，他拒绝刘徵的搀扶，撇着脸说：“我自己可以了。”

    之前很希望刘徵回来，现在刘徵站在面前，却有点羞于面对。

    “我不放心。”刘徵二话不说，把人抱进浴室里，给他拧开花洒站着洗澡。同时担心地问：“会不会很疼？”

    腰间搁着刘徵的手掌，秦海峻摇头说：“不疼。”

    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有点疼，现在只剩下一点点钝痛，更多的是怪异的其他感觉。

    好像撑开了似的，还有东西在里面。

    刘徵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竟然有ky和套套这种东西存在，这怎么可能？除非是……

    他抬头看着秦海峻：“给我解释一下，昨晚是怎么回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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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040：

﻿    面对刘徵的疑问，秦海峻略微低着头不说话，只顾着洗澡。

    但是仔细看的话，却能看出他很紧张，双手洗来洗去都还在那个地方打转。耳朵也竖起来，时刻注意刘徵的反应。

    这副表情太明显了，刘徵看不出来就是傻子。

    他捂着脸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愁死了你懂吗？”他该庆幸昨晚不是很清醒，否则怎么面对自己，不，清醒的话就不会做了。

    “跟我发生关系就有那么难以接受？”秦海峻单手扶着墙壁说：“我不知道你在愁什么，但是我爱你，我想跟你做真正的情侣，不是玩玩的那种。”

    而刘徵总是飘忽不定，时冷时热，这让秦海峻怎么受得了？

    他当然想要确定下下来，想要安心点。

    本以为上床了，把身体给刘徵了，以后就好了。可是现在秦海峻发现，他还是抓不住刘徵。

    “等你知道一些事，你还会这样想吗？”刘徵自言自语地说，反正他觉得，秦海峻是接受不了的。不过能怎么样，该让他知道的还是要坦白。

    刘徵转身出了浴室：“我在外面等你。”

    独自站在花洒下面的秦海峻，突然觉得浑身有点冷，他情不自禁抱紧自己。

    温热的水流，划过布满吻痕的皮肤。

    秦海峻用指腹抚摸胸前的牙印，既忧愁又甜蜜。

    ……

    刘徵坐在床上，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里面满满的内容，他足足画了一个多月。

    浴室门悄悄打开，也许秦海峻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他突然有点想逃避。

    低着头走出来，他光溜着两条腿，从刘徵身边爬上床。

    然后腻在刘徵背上，试图把气氛缓和一点，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刘徵，我饿了。”

    少年带着撒娇意味的嗓音，令刘徵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一点，他叹了口气，先去把早餐拿过来，让这个人吃饱了再说。

    “慢慢吃。”拿过豆浆递给他：“喝一口。”

    秦海峻默默地吃着，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千几百种念头，全部都跟刘徵有关。

    他在猜想，接下来刘徵会怎么做？

    如果刘徵怎么怎么样的话，自己又要怎么怎么样……

    “小峻，穿上。”刘徵给他找好衣服。

    秦海峻吃饱喝足，穿衣服的动作慢悠悠的，而刘徵则是拿着速写本，一脸沉默。

    等秦海峻穿好以后，他把速写本交给秦海峻，弄得秦海峻满心疑惑，这不是刘徵之前天天画的本子吗？

    他以为是要上交的作业，没想到却是给自己的。

    问题是，刘徵也没有找他要素材……

    秦海峻还以为，这本的内容也是自己的身体。

    “看看吧，我想说的都在里面，你看不懂的再问我。”刘徵找个椅子坐下来，和床上的秦海峻面对面。

    这个架势令人颇有压力，使得秦海峻有种害怕翻开本子的心理。

    他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但直觉不是好事。

    刘徵这个人太坏了，谁知道他又在谋划什么东西……

    心里这样想着，秦海峻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刘徵，希望他能给点提示。

    “你看吧。”刘徵说，给自己点燃一支烟，慢慢等待结果。

    他被子的忐忑和纠结，都用在秦海峻身上了。除了秦海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让他操心。

    “嗯。”得不到答案，秦海峻垂着眼眸，开始翻开第一页。

    扉页：这个故事画给十年前的秦海峻……

    秦海峻看了一眼署名，竟然是秦海峻三个字，他迷茫地看着刘徵：“为什么写我的名字？”这明明是刘徵画的。

    “你继续看吧。”刘徵吸着烟，看着窗外，依旧在等待。

    抿着唇，秦海峻有种合上本子不再看的冲动。但内心的好奇，使他翻开下一页。

    标题：秦海峻的童年。

    刘徵采用四格漫画的手法，画出一幅幅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他仅记的一些经历，相信秦海峻也还记得。

    从童年到少年，秦海峻一页一页往下看。

    因为是图画，他看得很快。

    越看越惊讶，刘徵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他自己印象已淡的琐事，都画了出来。

    “刘徵，这些事，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他一边看一边说，到目前为止，只是惊讶而已。

    “继续看。”刘徵已经抽完了一支烟，他安静地坐着等待。

    等秦海峻看完自己仅有的二十年经历，发现后面还有，他感觉奇怪，不是完了吗？

    当看到不同的剧情发展，秦海峻皱着眉头说：“你画的什么鬼东西，我明明继续上学了，你还画我退学。”这只是开始，看到后面自己为了蒋馨要死要活的时候，他臭着脸：“这个时候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好吗？”

    刘徵怎么没把自己画进来，秦海峻很疑惑。

    后面的这部分剧情，一直没有刘徵出现，秦海峻严肃问他：“为什么没有你？”

    刘徵不回答，秦海峻等了会会继续低头看，他看到画中的自己，退学以后无所事事，整天活在自我厌恶和堕落的情绪中。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秦天闹出了私生子，要跟蒋馨分手。

    蒋馨揭穿那个私生子不是秦天亲生子，同时也揭露秦天患有不育症的事实。

    害怕秦家香火灭绝的秦天，开始给秦海峻物色联姻对象。

    得知自己不育之后，秦天从风流浪子突然转变成忧心忡忡的中年大叔，整天逼迫儿子跟联姻对象谈恋爱。

    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一夜之间被他丢开了手。

    跟蒋馨的关系更是冷淡，虽然还没发展到送她离开，但也差不多。

    蒋馨知道自己跟着秦天只会死路一条，她开始转向秦海峻。毕竟这个少年对自己死心塌地，既然生不出秦天的种，那就生秦海峻的种。

    然而秦海峻处于叛逆期，他对蒋馨突然间的投怀送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前一天还对自己抱怨秦天冷淡，第二天却诱惑自己上床。

    也许秦海峻喜欢的，只是那位若即若离的高冷女神。一旦女神自动委身，迷恋的感觉就全没了。

    蒋馨被拒绝后，震惊、难堪、不甘心等各种情绪齐飞。

    恰巧秦天在这个时候交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友，打算收心结婚。他想尽快让秦海峻成家生子，把秦家香火繁荣起来。

    蒋馨第二次去纠缠秦海峻，这次她没有太直接，所以被秦海峻接受了。但仅仅是精神恋爱，秦海峻并没有碰过她。

    这样怎么能怀上孩子？

    蒋馨着急想要怀孕，想成为真正的秦家夫人。

    但她不敢在秦海峻面前破坏形象，因为秦海峻会不喜欢。

    没办法的情况下，蒋馨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出钱找人来绑架自己和秦海峻，让绑匪威胁他们拍性|爱视频。

    岂止秦海峻死活不答应，他宁愿被撕票也不在绑匪面前玷污蒋馨。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而随后的一些蛛丝马迹，却让秦海峻发现这次绑票是蒋馨的杰作。

    秦海峻不理解，蒋馨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跟蒋馨开诚布公，坦言自己的疑惑。

    蒋馨直接说自己想给他生个孩子，她以为秦海峻会接受，没想到等待她的是秦海峻的疏远。

    跟蒋馨在一起的这些日子，秦海峻没有感受到爱意，他唯一感受到的是蒋馨的心计。

    所以才说，朦胧的暗恋容易幻灭。当靠近那个人，看到了实际的她，就会发现现实与自己所想相差甚远。

    当然这些不能全怪蒋馨，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是秦海峻年纪太小，成熟的爱情观还没有形成。这段青春期的暗恋，只会成为过去，假如它不是那么发展的话。

    被秦家父子俩同时厌弃，蒋馨无处可去，她不甘心被人像破鞋一样扔掉。

    后面，蒋馨为了报复这对父子，她在秦天的订婚宴上设计了一幕令人难堪的场面。

    她手段之疯狂，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破坏了婚宴，自己也毁得干干净净。

    这桩丑闻在当时，让整个南城都沸腾了。

    秦天有好一段时间不敢出门露面，外面都是耻笑他的人。

    他恨死了蒋馨这个女人，在婚宴结束当天就把蒋馨抓了起来，以便狠狠报复。

    之前就说过，秦天其实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当他恨一个人的时候，就恨不得她去死！

    事发之前，秦海峻站出来劝秦天不要这么狠。

    而蒋馨不但不领情，还对秦天说出自己和秦海峻那些背地里的事情。

    她不说还好，秦天只是想打一顿教训一下，然后送她进疗养院孤独终老。

    结果说了以后，秦天更狠，直接找人lj了蒋馨。

    lj还不算，秦天逼迫秦海峻看着，不许他离开，也不许他闭上眼睛。

    这是对他们俩背地里勾搭在一起的惩罚。

    整个过程中，蒋馨像疯了一样呻|吟，她做出很享受的模样，不允许自己哭泣求饶。

    眼睁睁看完整个过程的秦海峻，恶心地吐了。

    这就是他对蒋馨恶心的来源，就是为什么会因为蒋馨而犯恶心的缘故。

    但是当时，秦海峻还是很可怜蒋馨的。

    他知道秦天想送蒋馨去疗养院，也知道那里的日子不好过。于是偷偷放走蒋馨，希望她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来。

    蒋馨再一次要求秦海峻跟自己一起走，但这是不可能的，秦海峻对她早就幻灭了。

    当时蒋馨对秦海峻的心情，不是感恩，而是恨，恨得巴不得跟秦家父子同归于尽。

    而她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回到秦家自投罗网，办成脆弱的小可怜麻痹秦天的神经，接着对秦天动手。

    毫无防备的秦天，被她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们争执的时候，秦海峻跑了出来，再跟蒋馨拉扯中，将她推下楼梯。

    家里一死一伤，秦海峻连忙打电话让人来，把秦天和蒋馨送进医院。救护车赶到，蒋馨早就断气了。

    秦天在医院受感染，也死了。

    秦海峻因意外杀人而入狱，他爸爸秦天不在，没人为他周旋，一判十年。

    秦家的家产落入亲戚手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根本不管秦海峻的死活。

    在牢里十年，秦海峻过得很不好。不是因为环境太恶劣，那些都不是问题。是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个坎，很后悔很后悔。

    出狱后不到两个月意外身亡，重新得到新生命的秦海峻，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阻止悲剧发生。

    很冷血的他，可以不管秦天的死活，但是却不能不管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自己摘出来，远离从前的生命轨迹。

    而刘徵也正是这样做的，可惜情况似乎超出他的预想。

    当初只顾着要效果，却低估了这样做对秦海峻可能造成的影响。

    现在让秦海峻知道一切，不知道他能否接受……

    “这是什么鬼剧情？刘徵，你怎么会这样画？”看完自己意外死亡这一段，秦海峻皱着眉头说：“就算你讨厌我，也不用把我画得这么惨吧。”

    他和秦天、蒋馨，全部都死光了。

    “还有，你继续看。”刘徵动了动嘴巴，又想抽烟，他越来越不冷静，因为秦海峻就快看完了。

    一直好奇为什么画里没有刘徵，这次秦海峻终于看到了刘徵。

    而刘徵的来历，就是之前死掉的秦海峻……这个情节太荒谬了，看得秦海峻直摇头：“你想象力真丰富。”

    接着往下看，都是自己和刘徵一起经历过的，他越看越皱眉。

    这个故事内容想告诉他，刘徵就是秦海峻，他回到过去跟年轻的秦海峻在一起，为什么？

    后面有解释，伴随着年轻的秦海峻渐渐成长，年长的秦海峻透露出离开的意思。

    “刘徵，你究竟想说什么？”

    画里的内容，让秦海峻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他希望刘徵只是在开玩笑，在吓唬自己。

    “很多事情，你没有跟我说过对不对？那你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吗？”刘徵转过头来，定定看着对面的少年。

    因这本诡异的画册，少年的脸色十分不好，他似乎被吓到了。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就是你，你十九岁之前经历过的事情我都经历过，而我十九岁之后经历过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刘徵拿过他手里的画册，翻到失手杀人那一段：“这些都是真的，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秦海峻愣在那里，手脚发冷，他不能想象，这件事情是真的。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你骗我。”然而他不知道，刘徵为什么要编这个故事。

    “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刘徵摇摇头，说没有骗他，都是真的。

    “你想离开我。”秦海峻抓紧身侧的被褥，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呵，离开你的方式太多了，我何必选取这么荒谬的法子。小峻，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这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听我说……”

    刘徵陷入回忆，将从前的琐事一一说给秦海峻听，包括秦海峻独处的一些事情，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了解到的事情。

    他就是他，那些无人得知的内心世界，就是最好的证据。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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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041：

﻿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暗恋过吗？我对你说过，我曾经暗恋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蒋馨，虽然后来想起很后悔，但确实存在过。这种情绪你最了解，对不对？你现在对蒋馨的感受，就是我对她的感受。或者我比你更甚，毕竟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刘徵翻开那些蒋馨被人lj的画面，递到秦海峻面前：“你曾经很好奇，我为什么说你恶心，我为什么会吐，其实不是恶心你，只是因为你喜欢着这个女人，所以我才会吐。所以你后来跟她一起离开，我才会这么生气。”

    那次几乎想要放弃。

    秦海峻张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他满脑子只有荒谬二字。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因为我刚刚回来，发现自己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你才十八岁，还没有退学。我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不希望你继续跟蒋馨纠缠，也不希望你生活在秦家。”

    “所以你就接近我？”秦海峻抖着声音说。

    “对，我当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了解你是个不容易规劝的人，能让你自愿听话，只能得到你的感情。”想到自己欠妥的做法，刘徵垂下了眼帘：“对于这点，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他不敢抬头看到秦海峻受伤的表情，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担心秦海峻会接受不了，那么现在就是心疼。

    不管秦海峻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刘徵都觉得很心疼。假如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这样对秦海峻。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过往他们一起的点点滴滴看似美好，其实都是带刺的毒|药。

    刘徵后悔自己管不住自己，做事太放|浪。

    “你是说，你接近我，让我喜欢上你，只是为了让我听话？”秦海峻回想起来，刘徵一步步把自己从秦家哄出来，一直劝自己努力读书，并规划好以后的道路，确实有迹可循。

    这个事实令他觉得毛骨悚然，完全接受不了。

    “对不起。”刘徵低声道歉，确实是自己目的性太强了，忽略了秦海峻的感受。

    “说对不起有用吗，刘徵？”秦海峻用力地翻了几页手中的画册，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只是带着看故事的心情，第二次看却觉得每一幅画都刺痛他的眼睛！

    特别是后面和刘徵相处的那些画面，明明就是那么奇迹的相遇，而真相简直令人接受不了。

    秦海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刘徵为什么总是对自己忽冷忽热，让自己感觉不到踏实，一切原来如此。

    “对不起，小峻。”刘徵再一次道歉，他抬头看对面的少年，看到一张愤怒的脸庞。

    “我再问你一次，这些都是骗我的对吗？”秦海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些都是假的，刘徵编出来忽悠的。

    “没骗你，这些都是真的。”刘徵叹着气。

    “……”秦海峻露出绝望的神情。

    “就算我愿意当做那些都没有发生过，但也不能否认它确实存在过。否则我就不会在这里，秦海峻，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想让你难受，而是你应该知道。”刘徵捂住自己的眼睛说：“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为什么一直拒绝你，不是因为我讨厌你，而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让我怎么接受？就算我愿意接受，那你呢？知道这些以后，你估计恨死我了吧？”

    秦海峻把画册往刘徵身上摔，同时胸膛急速起伏，情绪十分激烈：“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同意了吗？”

    “小峻……”

    “刘徵！你没有资格安排我的人生！就算你是我又怎么样？你抱着这种目的接近我，还这样对我，你才是最恶心的人！”秦海峻捞起枕头往刘徵身上打，只有动手才能发泄他心头的怒火。他连续对刘徵说了好几个恶心！

    “……”刘徵抬手挡了几下，不敢起身离开，只能任他发泄。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垃圾？你比我还恶心还垃圾，我恶心透你了刘徵！你就是一个恶心的杀人犯！”秦海峻吼出来之后，自己哭了，扔了枕头退进床角里，离刘徵远远地。

    这个男人不再是秦海峻心中美好的幻想，那些构筑在心里的美好世界和未来，一瞬间全都破碎。

    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恶心得让人想吐！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恶心，所以我很后悔，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最后变成杀人犯。”刘徵怔怔地说：“所以我那么想让你继续读书，考个普通的大学，顺利毕业，将来找份普通的工作，遇到喜欢的人，跟她组成家庭，结婚生子。”

    刘徵抹掉眼角处一滴未成形的湿意：“我只是想你好。”仅此而已。

    那些着想，那些照顾，不是假的，他想说给秦海峻知道。

    “我不稀罕你的好！”秦海峻大声吼，在他眼里，那些都是谎言，骗得他好辛苦。

    因为刘徵的欺骗，自己成了傻子，整天只想着怎么讨好，怎么留住刘徵，甚至连昨晚那样的事都做出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刘徵深呼吸着说。

    “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秦海峻扭曲着脸孔，还是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就算是昨天说也好，可是刘徵偏偏等到今天才说！

    “对不起，我一直都在准备告诉你……”刘徵也很后悔，他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说。他本来打算大学开学之前说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你闭嘴，你只是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看到我为你费尽心机，你觉得很好玩是吗？我他妈每次说爱你的时候，你心虚不虚，你晚上会不会睡不着？”秦海峻再次捞起枕头砸过去，最后连被子也一起撵过去：“你滚吧刘徵，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我的人生不用你插手！”

    刘徵默默地坐着，不接话。他看到秦海峻这么有活力，还能大声骂自己，那就放心了。

    最怕的是秦海峻受不了打击，死气沉沉。

    现在这样反而更好，愤怒能使他成长，以后这段经历就会慢慢变成过去。

    “滚！”

    当秦海峻再一次让刘徵滚的时候，刘徵叹着气站起来，低声说：“那我出去住几天，你自己冷静一下。”

    然后他拿了手机和钱包，安静出门。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愤怒的秦海峻垮了下去，他躺在床上遮住眼睛哭得天昏地暗。

    如果刘徵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该怎么办，他不能接受。

    爱的人就是自己，而那个自己永远也不可能跟他一样，对自己产生爱情。

    这对秦海峻来说是件不公平的事情。

    刚刚得知这个事实，秦海峻太受打击了。他此时想着宁愿放刘徵走，从此以后各走各路，互相遗忘，这样也好过在一起彼此折磨，求而不得。

    ……

    刘徵走到楼下，靠在墙上抽着苦涩的烟。

    事情弄成今天这样，他很后悔。虽然目的达到了，但是以后和秦海峻之间，也成陌路了。

    他并不想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就是彼此，虽然不能□□人，但是可以做家人。

    可惜秦海峻接受不了，他心里只有爱情，而现在恐怕只剩下恶心。

    想起秦海峻口不择言吼出来的那句恶心的杀人犯，刘徵倒是不介意。

    说句实话，他对秦海峻的包容度，那是相当高的。

    就算秦海峻想拿刀子插几刀解解恨，刘徵恐怕也会答应。

    站在楼下想东想西的他，决定先去一趟咖啡厅，把秦海峻不再去上班的事情跟邹经理打声招呼。

    至于他自己，那是要继续上的，因为他穷。

    以后没有了秦海峻这个移动提款机，刘徵需要自力更生。

    在不回去的这两天，刘徵去了一位同学租在美院附近租的房子里过夜。

    两天之后，他回到出租屋，毫不意外秦海峻已经不在。

    不过属于秦海峻的东西并没有收拾走，想必是懒得收拾，反正他也不缺这些生活用品。

    只是刘徵心情比较复杂而已。

    看到阳台上还瞟着的秦海峻的内裤，他有种挺失落的感觉。

    两个人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习惯了身边有人，一下子那个人突然离开，做什么都觉得不习惯。

    就是心里没着没落，空荡荡的那种感觉。

    沉默了一下，刘徵动手把秦海峻的衣服收下来，然后折叠好，打算找个机会给他送到学校去。

    虽然秦海峻说了不想再见面，但是刘徵肯定还是会去见他。

    至少要看到秦海峻没事，看到他正常学习生活，那样才算是可以撒手了。

    想着这些的刘徵突然嗤笑，他笑自己像个带孩子的老妈妈，太操心了些。

    但是没办法，自己一手拉扯过来的少年，不能说撒手就撒手。

    平静地上了几天班，刘徵尝试着给秦海峻发短息，没敢提起学习之类的叮嘱，只是给他说一些轻松的事情。

    庆幸的是秦海峻没有拉黑刘徵的电话号码，短信还能送达，但是却没有回音。

    刘徵隔几天发一次短信给秦海峻，直到开学。

    这几天短信频繁，内容都是和开学有关，让秦海峻多点注意。

    摁掉刚刚收到的一条短信，秦海峻扶好自己的帽子，继续开学典礼。

    身边的男同学说：“太阳好刺眼，还是你聪明，一大早就戴上帽子。”

    秦海峻闻声望去，然后迟钝地点头：“嗯。”

    他戴帽子一方面是为了遮阳，一方面是为了遮住眼睛。

    “哇靠，你的眼袋好重，恐怖成这样，去割双眼皮了？”这位男同学叫郑晓东，说话嗓门比较大，马上就被警告了。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他才小声说：“是不是？”

    秦海峻摇头：“我本来就是双眼皮。”

    郑晓东说：“那怎么整的，恐怖成这样？”

    秦海峻说：“哭瞎的。”

    “噗……”逗乐了郑晓东，死活都不信：“你忽悠我呢，干嘛哭成这样，死了爹？”又是个口无遮拦的主儿。

    他没想到秦海峻会说：“死了爹我倒不会哭。”

    郑晓东先是一愣，然后掩着嘴巴笑：“你真逗，难不成是失恋？”

    心里想，死了爹都不会哭，失恋就更不会哭了。

    没想到秦海峻又说：“就是失恋。”

    把郑晓东唬得一愣一愣地，还真是失恋？有这么严重？

    突然他就对这位新同学产生了嫩嫩的好奇，用一句很俗的话来说，就是感觉秦海峻是个有故事的人。

    而后续的事情证明，这确实是个有故事的人。

    开学典礼结束以后，秦海峻和郑晓东一起走回宿舍。

    他们两人同班同宿舍，而且还都是本地学生，是注定成为‘朋友’的人。

    郑晓东凭着自己的厚脸皮，缠着秦海峻东问西问，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人家的大致情况弄到手。

    “哎，你不是说你失恋了吗？来说说你的前任吧。”据说失恋后吐槽前任可以快速走出失恋的阴影。

    “不想说。”秦海峻拉开椅子，坐在书桌面前，打开一包烟抽烟。

    “你抽烟？”郑晓东对递给来的烟，摆摆手：“我不抽，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抽的，对身体不好。”

    秦海峻顿了顿，一边点烟一边说：“他也这样说。”

    郑晓东以为秦海峻指的是自己前女友，他撑着秦海峻的椅背笑嘻嘻地说：“是吧，那你就少抽点。”

    秦海峻一声嗤笑。

    郑晓东问他笑什么。

    “他自己就是一杆老烟枪。”说完，秦海峻撑着头，眼神黯淡地吐出烟圈。

    然后他把帽子摘了，露出额头上黏在一起的刘海。

    “天太热，我去洗个澡。”

    郑晓东看了眼被摁灭的半支烟，心下有点感叹，他还在思考老烟枪那三个字眼儿。

    本以为秦海峻的前女友应该是个萌妹子，没想到会是个御姐。

    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哗啦啦的水花，从脚边流逝。

    秦海峻扫了一下额头，把湿透的刘海捋上去。然后仰起脸庞，迎接落下的水流。

    指腹在自己身上划过，那些曾经印着吻痕的地方，已经了无痕迹。

    但是受到影响的心情，却从未好过。

    这让秦海峻更加绝望，即使凭着一股怒气离开了刘徵，也依然活在刘徵的阴影之下，找不到自己的空间。

    他太依赖刘徵了，那个男人就像他的空气。

    刘徵之于秦海峻，就等于太阳之于草木。没有阳光的照射，久而久之，他只会成为一株枯萎的树木。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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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042：

﻿    烈日炎炎的操场上，站着一排排军训的新生。

    秦海峻和郑晓东就在其中，他们和其他同学一样，早已热得汗流浃背，头昏脑涨。

    特别是秦海峻，这阵子他吃不好睡不着，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极差。

    经过两天辛苦的军训，终于在今天这种超高的温度下晕了过去。

    郑晓东和其他两名男同学，一起把秦海峻抬到医务室。

    起初医生以为是普通中暑，结果一检查秦海峻的身体状态，发现不太好。

    军训是肯定不可以参加了，医生建议他多休息两天。

    “你不是本地生吗？”郑晓东说：“直接回家吧，军训结束以后你再来学校上课。”

    秦海峻醒来以后，头晕晕地，身体十分不舒服。

    他摆手说：“我住寝室。”并不想回家。

    “可是寝室没人看照看你，我们都在军训。”郑晓东不太放心，他这个人虽然嘴巴垃圾，但是为人有那么点老好人。

    “回家也没人。”秦海峻崩了句，他突然心情很坏，不想再继续说话。

    郑晓东觉得他整个人，透着那么一点凄凄惨惨戚戚的味儿，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来的感受。

    “那随你吧，你自己小心照顾自己，多吃点。”

    劝不动秦海峻，郑晓东就不劝了。

    秦海峻回了寝室的当天下午五点多左右，收到刘徵一条短信：“小峻，我收拾了一点你的东西。放在门卫那儿，你有空就去拿一下。”

    站在门卫这儿的刘徵听门卫说：“新生们都去军训了呢。”

    刘徵一阵错愕，因为他把这个事给忘了。他有点失望，可能今天没有机会见到秦海峻。

    不过，人都来到了秦海峻的学校门口，刘徵暂时不想走。

    反正也没事，他想着，就待一会儿。

    刘徵在门口边跟卫门唠嗑，便出神儿，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连忙躲起来。

    身量高挑，却又见消瘦的少年，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他憔悴的脸色特别明确，他眼睛跟天天熬夜似的，肿成鸡蛋。

    “阿叔，我叫秦海峻，我来拿东西。”

    躲在附近的刘徵听见少年这样说，他的嗓音沉沉地，好像感冒的状态。

    “秦海峻啊，哎，给你送东西的小哥还没走。”大叔把箱子交给秦海峻，顺便说。

    这句话让秦海峻差点手滑，把箱子摔掉。

    刘徵屏住呼吸，以为秦海峻会问什么，结果他没有问。

    “谢谢阿叔，我回去了。”

    等了半晌，没有再听到秦海峻的动静，刘徵就走了出来，准备离开。

    他再一次回头的时候，看见抱着纸箱的少年，用充满暮气沉沉的眼神地看着自己。

    “……”刘徵真的被他吓了一跳，而且正面直视那张脸，颇为惨不忍睹。

    瞬间心里是心疼的，刘徵很心疼他。

    秦海峻会弄成这样，缘由他太清楚。

    虽然秦海峻嘴里口口声声不想再见面，但这个人长情的时候是真长情。刘徵一看他现在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在秦海峻心里的性质跟蒋馨不一样，不是说翻脸就能翻脸的。

    面对这个事实，刘徵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小峻。”他想着见都见了，过去打声招呼。

    秦海峻再恨他，一时也挪不开脚步，但也不想跟他说话就是了。

    他看不懂刘徵眼里的关心，既然把自己当成过去来教导，何必这样暧昧？

    就是这种该死的暧昧，令人讨厌又向往。

    “已经过去这么久，你怎么……”刘徵停下来，伸手摸摸自己的眼睛，意思很明显。他问秦海峻怎么过去了这么久，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秦海峻不回答，刘徵对他叹气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

    怎么能无动于衷，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沉默了很久，刘徵说：“告诉我，以后会好吗？”他看着秦海峻，感觉自己就像被绳子绑住的风铃，那头扯一下，自己就闹心得不行。

    秦海峻说：“会好又怎么样，不会好又怎么样？”

    刘徵讪讪地眨眼：“我只是没料到，你会这么喜欢我。”

    惹来秦海峻的嘲笑：“我现在不喜欢了，我恨你。”

    刘徵默默地想，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如果看不出来对方是自欺欺人就好了，就不用这么闹心。

    “对不起，我以后会少出现的。”等确定秦海峻不需要继续关注的时候，就不出现了。

    “那你现在就快滚吧。”秦海峻说。

    “……”看到少年决绝的脸庞，刘徵唯有点头，他退后几步慢慢转身离开。

    他高大的背影，逐渐在秦海峻面前消失。

    这一次见了以后，有好一阵子，刘徵没有再发短信给秦海峻。

    他觉得自己还是少点去刷存在感比较好，这样秦海峻会快一点走出来。

    不知不觉中，开学第一个月悄悄过去。大一新生们对大学的新鲜感，也基本过去。他们渐渐熟悉大学生活，娱乐和学习劳逸结合，与紧张的高中生活相比，大学生活显得从容不迫。

    “阿峻，我发现一个游戏很好玩，快来看看！”郑晓东在寝室里激动大喊，结果喊了半天没人理他：“咦，阿峻呢？”

    人根本不在。

    “他好像出去了。”同寝室的其他跟哥们告诉他。

    “又出去了？”郑晓东回过头去自己研究，最近秦海峻总是出去，他已经习以为常。

    ……

    刘徵放学回到出租屋，淘米煮饭，一切如常。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拉起薄被嗅了嗅鼻子。这套床上用品是前两天刚换上，不应该存在除他以外任何人的体味。

    凭着刘徵对这种味道的敏感度，他百分之百肯定，这是秦海峻的味道。

    这套床上用品秦海峻也睡过，但是经过换洗，不会残留体味，只会有洗衣剂的味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秦海峻今天来睡过。

    而且是今天下午，两点半到五点这个时间段。

    确认这个信息以后，刘徵陷入短暂的失神。他一向坚定而又洒脱飞扬的眼神，难得出现迷茫，犹豫。

    他只是不懂了，距离自己和秦海峻分开，少说也过去了两个月。可是秦海峻的种种表现告诉他，这事儿还没完。

    一场情感纠葛，究竟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平复？

    二十岁还差点的年轻人，他的爱情究竟能维持多久？

    “唉……”想着想着，刘徵喘大气。

    为什么秦海峻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痴情种子？

    刘徵又猜测，秦海峻的余情未了，到底是自我坚持的痴情，还是不受控制的无奈？

    前者他必须管，后者可以不管。

    默默坚持什么的太傻了，刘徵不会眼睁睁看着秦海峻这样糟蹋自己。

    后者则反之，可以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走出来。

    毕竟秦海峻自己有这个走出来的意识，等他恨着恨着，终有一日会释怀。

    问题是猜不着，刘徵不敢轻易下结论。他发现现在的秦海峻，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洞悉的秦海峻，有许多事情都变了。

    自从这天之后，刘徵每次回来都会下意识地去闻闻被子，或者仔细观察屋里的变化。

    他发现秦海峻隔两三天就会来，而且越来越放肆。

    有一次刘徵甚至发现一个烟头，是秦海峻抽完留下的。

    掌握到秦海峻出没的规律以后，刘徵就在想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突袭秦海峻？

    他烦恼地皱着眉，点燃香烟狠狠抽两口。

    突袭了又怎么样，要说什么？只会让局面更难解而已。

    但是不突袭，继续看着秦海峻这样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刘徵觉得很没意思。

    他是个心急的人，一件事总想快速达到目的。一旦某件事拖得太久，心里就不舒服，迫切地想要干净利落地完成。

    目前刘徵最想知道的就是，秦海峻知道一切后，心中对这段感情是怎么想的？

    是坚持还是慢慢淡忘？

    刘徵认为，等自己知道答案以后，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

    师范大学门口，小花坛里面秋意正浓，好些植物的叶子逐渐泛黄，脱落纷飞。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天气有点小凉。

    刘徵又来给秦海峻送衣服。

    这次是傍晚，他在信息里面跟秦海峻说：“出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收到信息的秦海峻眼睛刺痛，他不懂，为什么刘徵可以当做没事人一样，久不久就过来骚扰自己。

    “我不想见你。”他回复。

    “但我想见你。”刘徵很快回他。

    一个纸巾盒从秦海峻的桌子边飞出去，令身边的郑晓东侧目，这个人是怎么了？他过去帮秦海峻把纸巾盒捡起，放回桌面上。

    “靠，已经这个点了？”不小心看到时间，郑晓东骂骂咧咧说：“都怪那个傻|逼，害我们一直死，要不然我们早打完去吃饭了。”

    他拿起薄外套，招呼秦海峻：“阿峻走吧，我们出去吃饭。”

    “老郑。”秦海峻叫住他，突然问了一个很神经病的问题：“你觉得自己会爱上自己吗？”他神情疑惑，不像是开玩笑。

    郑晓东马上说：“会啊，这又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事情，比如我就很爱我自己。要是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我，我绝壁去追他。”

    “怎么会有两个我。”秦海峻低声呢喃。

    “所以很遗憾。”郑晓东耸耸肩说。

    两个我什么的，也只是幻想中的事情。

    但如果真实发生了呢？需要如何面对……

    两个我的结果，令秦海峻既痛苦又茫然。

    在当时，他愤怒着刘徵对自己的欺骗，倒是没有多去怀疑事件的真实性。

    因为刘徵把事实摆在眼前，把他们两人的一切说得清清楚楚。

    让秦海峻强烈地感受到，对方就是另一个自己，毋庸置疑。

    但是刘徵拥有的一部分经历秦海峻并没有，他深深被年长成熟的自己所吸引。就算知道一切之后，他仍然收不回来之前投入的感情。

    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爱自己，难道还要不顾一切地贴上去么？

    秦海峻很害怕，他一天天更加想念刘徵。

    之前被欺骗的愤怒，仿佛只在那一天出现过。之后就被铺天盖地的难过给覆灭了，只剩下求而不得的痛苦。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抛弃骄傲，不要脸地回去找他。

    最痛苦的是，就算回去了，刘徵也不一定会接受。

    站在门外等不到回复的刘徵，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稍等了会会，他错愕地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在附近响起，于是连忙抬头四处寻找。

    果然看到秦海峻和同学一起走出来，他拿着手机晃晃手腕打招呼：“小峻，这里。”

    花坛边站着的青年，秦海峻和郑晓东早就看见了。

    郑晓东还念叨了两句，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帅哥，不知道在等哪位佳人。

    等他听见刘徵打招呼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圆，敢情秦海峻就是那位佳人……咳咳，不，那位朋友。

    “有事？”秦海峻没有走得很近，他停在刘徵对面说。

    刘徵仔细观察他，发现这个人脸色好了不少，终于看起来有点人样。

    他眉头舒展了一点：“天冷了，给你送点衣服，顺便吃个晚饭。”

    “衣服谢谢，晚饭就不必了。”秦海峻平静地说，伸手去接刘徵手里的袋子。

    “不客气，反正我也不是在征求你意见。”刘徵说着，没有把袋子给他，反而用另一只手拉起他的手，看着郑晓东说：“这位同学，我们有点事，下回再请你吃饭。”

    “刘徵，你放手。”秦海峻想抽出自己的手腕，马上挣扎起来。

    “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我以后就不烦你，说到做到。”刘徵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前走。

    “呵，凭什么你说问就问？”秦海峻冷笑地说，继续拧着手腕挣扎。

    刘徵回头看他，一直微微皱着眉头：“凭什么，凭你隔三差五地回去找安慰，心里忘不了我。”

    他说的大实话，瞬间让秦海峻气急伤心，几乎被戳得掉金豆子。

    连日来努力伪装的平静，也瞬间被打碎。

    “你闭嘴！明明是你，我叫你别来找我，你来干什么？”秦海峻跟刘徵对吼。

    刘徵说：“我不来找你你就高兴了？秦海峻，别自欺欺人好吗？”他更加用力的握住秦海峻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边拉：“有种跟我好好说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气我骗你，我没二话给你道歉装孙子。但是问题得解决，我要不是为了你好，今天就不站在这里。”

    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秦海峻瞪着眼，胸口一起一伏，明明心里有很多情绪要爆发，可他难过地发现，只要刘徵一搁狠话，自己就下意识的顾忌。

    还是很爱他，还是很怕他，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怕。

    “先去吃饭，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刘徵拉着他继续走。

    然而秦海峻虽然顺从，却一脸倔相，从头到尾梗着脖子，像只被刺激坏了的小公鸡。

    可惜刘徵这只大公鸡根本就不想跟他斗，千辛万苦，都只不过是想把他安抚好，都只不过是为了他。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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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043：

﻿    学校附近的餐厅有很多，刘徵凭着感觉随便把秦海峻拉进去，要了一个包厢。

    进了屋以后，秦海峻沉默地坐着，故意离刘徵远远地。

    刘徵要跟服务员沟通，暂时没空理他。

    “好了，就这些。”点完菜以后，房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这间包间柔和的灯光以及暖色调的装潢，使得气氛暖和了不少。两个人即使沉默着不说话，也不显得十分尴尬。

    刘徵终于站起来，走过去秦海峻身边的位置坐下。

    让人烦恼的是，秦海峻马上起来换位置，坐得远远地。

    “……”这番孩子气的动作，令刘徵哭笑不得。

    但是他没说什么，再次站起来，去到秦海峻身边。同时眼明手快地拉着他，不让他离开。

    “坐着。”刘徵说，强势把秦海峻摁在椅子上：“你有完没完，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秦海峻偏开头，透着一股懒得跟他说话的味儿。

    “你这样很幼稚。”刘徵好笑又无奈，抬手捏捏他的脸颊。

    “滚！”秦海峻立刻瞪他。

    “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刘徵拿他没辙，连说话都不敢太轻佻，生怕他产生逆反心理。

    “没什么好说。”秦海峻移开了眼，本来打算沉默到底的，但是刘徵就在面前，看到这个人，他还是忍不住满心怨言：“以前是我眼瞎，看上你这么可恶的人……”

    “现在眼睛就不瞎了？”刘徵板正他的脸：“我看看我看看，哪里不瞎了？”双手捧着少年的双颊，刘徵装模作样地端详起来，啧啧说：“还是那么可爱，不愧是我。”

    秦海峻马上呸他一脸，心里火烧火燎，又气又痛，别提多复杂了。

    “你滚！别跟我说话！”他用力推搡着刘徵，反应很激烈地骂着刘徵：“死变态！恶心自恋狂，你有病！”

    “你这不是在骂你自己吗，你喜欢上我是不是也有病？也是变态？”刘徵笑笑，在等秦海峻炸毛。

    秦海峻果然瞪着他说：“如果你一早告诉我，我绝不会喜欢上你。”

    刘徵点头说：“我也很后悔，应该一早就告诉你，免得你要死要活。”

    气得秦海峻马上对他动手，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打死这个让人牙痒痒的王八蛋混账男人！

    “嘶嘶……”刘徵不敢还手，只好忍着疼，被秦海峻打得满头包。

    在气头上的秦海峻，打完之后才发现刘徵不反抗，一直在忍受。

    他停下手来，既不想打刘徵也不想跟刘徵说话。

    “小峻，我今天晚上来找你，是真的想跟你认真谈一下。”刘徵抬手整理凌乱的头发，顺便呼着气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希望闹得太僵。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在我心目中是世界上最亲密最重要的人。”

    试问，还有谁比他们之间的羁绊更深？关系更亲密？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秦海峻撇开头，隐忍地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所以啊。”刘徵把他的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我今晚就是来问你，你还不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在知道彼此就是同一个人的情况下，他是否能跨越这层障碍。

    “为什么这样问？什么意思？”秦海峻质疑般看着他，目光如炬。

    “不用这样防备我，我没有耍什么心眼。”刘徵挺无奈地，他不喜欢被秦海峻这样防备着，仿佛事情说开以后，两个人之间反而比从前更生分：“你很介意我的身份吗？如果不介意，你想回来的话就搬回来，我也不介意。”

    “……”

    “当然，如果你介意，那就当我没说。”刘徵回忆起秦海峻骂自己的几个词儿，什么恶心自恋狂，变态……他以为秦海峻应该是很介意，因为介意这层身份，所以当时那么生气。

    但又因为情根深种，走不出来，导致三个月了还在失恋中。

    “嗤……”秦海峻先是一声嗤笑，然后漠然着脸：“刘徵，你有点可笑。我拼命想留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让我走。现在我走了，你又让我回去，你还说你不是在耍我？”

    刘徵摇摇头：“不是在耍你，你弄清楚好吗，我让你走是因为希望你过普通人的普通生活，跟我在一起明显不是很好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不想留你。”

    最初的打算就这样，刘徵一直以为说开以后，秦海峻会放下这段畸形的感情。

    毕竟没有几个人能接受爱上自己这种诡异的事情，秦海峻没有疯都算他厉害了。

    谁知道他这么长情，不但知道后没有放下，反而显得更加死心眼。

    “是吗，我也没想要留。”秦海峻冷冷地说。

    这副口不对心的模样，令刘徵有点心疼他。同时也很疑惑，秦海峻到底有多么介意，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也不想回来。

    “哎……”刘徵抽出两支烟，点燃分给隔壁一支，他抽了口说：“不想就不想吧，我只是担心你，看见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他对秦海峻的疼爱，从来都不是假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低估了这份在乎，事到如今根本撒不了手。

    “……”秦海峻垂着眼眸无话，烟雾在他唇边溢出来，依旧还是苦涩的。

    安静了会会，刘徵说：“我希望你认真想清楚，别堵着气跟自己过不去。”吸了吸气，吐出烟圈，他眯着双眼：“我呢，从来都不太介意，我只是怕你介意。我不是纠结的人，要不是顾虑你，很多事情我根本不会在乎，也不用去考虑。”

    一个人的生活怎么样都行，活到这个份上了，刘徵的心理承受能力广阔无边，完全拿得住。

    可一旦涉及到现在才二十岁不到点的秦海峻，刘徵就诸多考虑，想得脑袋都快破了。

    这不是他一向的作风。

    所以他不想再纠结了，现在就等秦海峻一句话，让他自己决定。

    “你说这些话，是出于什么心态？”秦海峻感受到，刘徵虽然在乎自己，但不是爱情。

    “疼你呗，看不得你难过。”刘徵说着，看见服务员进来，后面跟着上菜的一串。

    这段时间安静下来，等饭菜上齐了以后，刘徵招呼他先吃饭，顺便岔开话题跟他聊点其他东西。

    “你们学校饭堂的饭菜好吃吗？”

    秦海峻接过汤碗，心情还是有点压抑，不太想轻松起来。

    刘徵看到就说：“宝贝，这世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就是太考虑你，才把事情弄成这样。”

    分开的这三个月里，刘徵反复思考，确实又想通了不少东西。

    秦海峻的人生，是秦海峻的，自己没办法手把手去炮制。

    因为秦海峻有独立的思想，隔着一个脑袋，很多东西没办法想当然，即使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不想约束你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你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就行。”刘徵说完，专心地享受晚餐。

    他奔波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了。

    秦海峻沉默片刻，也低着眉喝汤吃饭，安静享受晚餐。

    他今晚吃得稍微多点，比之前头三个月，这顿晚饭算是吃饱了。

    刘徵偶尔侧头看看他，给他夹点菜：“怎么感觉你瘦了点，称过吗？”

    撇撇嘴，秦海峻没有回答，不过倒也没有拒绝刘徵的关心。

    “也好，如果你今晚不想回答我，可以考虑几天。”刘徵吃完饭以后，等不到对方吱声，也不再逼紧。

    事情到了这里，反而不着急，让他慢慢想清楚。

    “嗯。”秦海峻抿着嘴应了一声，然后不自在地靠着椅背，从口袋里找出烟抽。

    “现在一天抽几包？”刘徵随意问。

    “一包。”秦海峻叼着烟，摁着打火机点燃。

    “有点多，注意点。”刘徵喝了点茶，端起茶壶给两人续满：“你才二十岁，抽到老，你的肺就不能要了。”

    秦海峻动作顿了顿，侧目。

    那眼神让刘徵好笑：“我抽很少，一天两支左右。”

    闻言，秦海峻顿时觉得嘴里的烟味道涩涩的，没有什么滋味。他犹豫了片刻，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慢慢摁灭在烟灰缸里。

    整个过程中，他低垂着眼帘，没有去看刘徵。

    见他乖得不行，刘徵握住那只稍显寡白的手掌，拿在自己手里把玩。

    之前把这个人养得挺好的，一段时间不见，总觉得哪哪都不满意。

    “小峻，别生我的气了，气坏自己不值当。”刘徵小声地说，他总以为秦海峻是在生气。

    “……”这个男人温言温语，近在耳边；秦海峻的眼睑颤了颤，心随之而悸动。

    生气早就不生了，那几句恶心自恋变态狂，概因没有放在心里，才能毫无顾忌地说出口。

    刘徵说他在乎，秦海峻何尝不在乎。

    至于身份的问题，他不是刘徵，他没有那份经历和真实感。既然连刘徵自己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他介意的问题从来只有一个，他介意刘徵给的感情不是爱，只是亲。

    ……

    在包厢里待到九点，刘徵说：“走了，我送你回去。”

    他们刚才就是走路过来，从这里走回学校很近，大约只要五分钟。

    刘徵打算把人送回去，然后自己回家。

    秦海峻坐在那儿半晌，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跟着刘徵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学校，刘徵就不走过去了，待在门口附近的路边，跟他挥手道别：“你自己进去，有事打我电话。”

    秦海峻停下脚步，掀起眼皮看了看，没走。

    刘徵恍然大悟，把手里的袋子交给他说：“差点忘了，喏，天冷就多穿点。”

    里面有几件薄外套，适合秋天穿。

    拿着自己的衣服，秦海峻依旧没有走，他和刘徵一起站在喧闹的路边，僵持着没有话说。

    应该说只是单方面的沉默，刘徵很早就没有了闷葫芦这个臭毛病。

    “干嘛，不想进去？”他挑着眉，问秦海峻想怎么样？

    没有得到答案，那个别扭的少年正在跟自己战斗，让人拿他没办法。

    于是刘徵就说：“你不说话我就走了，我要回去赶作业。”

    同时走向附近的站牌，等公交车。

    岂知秦海峻也跟着来，看见刘徵坐在凳子上，他就站着。

    “唉。”刘徵叹了口气，没辙。

    车很快就来了，刘徵来不及跟秦海峻说什么，只是挥挥手上了车。趁着车门没关上的时候往下面看，发现那个闷葫芦也看着自己，眼神怪可怜的。

    当公交车开动以后，刘徵坐在车上再一次感叹，真的撒不了手。

    他懊恼自己当初的天真，果然跟秦海峻是一路货色。

    再说站牌下的秦海峻，他目送刘徵的车走了以后，自己慢慢走回学校。

    他们的寝室里，郑晓东早就回来了。这个八卦的人一看见秦海峻就问：“那个人是谁啊？你跟他什么关系？是你亲戚？哥？”

    能喊秦海峻叫小峻的，能跟秦海峻闹的，看起来真像亲戚。一般的朋友可不是这样的，气氛不像。

    “是朋友。”秦海峻随意说，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跟刘徵究竟算什么关系。

    他站在床边，把衣服扔上去，然后在书桌面前坐下来，很累的样子。

    “哈哈，是吗？我看你们拉拉扯扯的，以为是亲戚……不对，更像是……”郑晓东绞尽脑汁地想出那个形容，说：“像吵架的小情侣。”

    秦海峻眼睛一睁，瞄了郑晓东一眼。

    看见的郑晓东连忙打哈哈给他道歉：“我只是随便说说，别介意啊。”

    然而秦海峻说：“我不介意，让我失恋的就是他。”

    郑晓东：“……”

    你这样毫无压力地出柜真的好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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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044：

﻿    关于出柜的问题，秦海峻不在乎。他在乎的东西从来都不是这些，不过以免郑晓东误会，他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不是喜欢男的，我只喜欢刘徵。”

    除了刘徵以外，他没有对任何男人有过幻想。

    “哦哦，原来是这样。”郑晓东点头，他倒是没有对gay抱有意见，不管秦海峻的性取向如何，他都不介意：“那他来找你，是为了找你复合还是怎么样？”反而对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有点好奇。

    秦海峻迟疑地点头：“算是。”

    郑晓东高兴地笑：“好事一桩啊，你答应了吗？”

    秦海峻摇摇头，伏在桌子上踌躇犹豫。

    踌躇是因为害怕，刘徵以后会把自己伤得更重。犹豫是因为舍不得，做不了彻底拒绝的决定。

    “为什么不答应，你不喜欢他了？”郑晓东拉着椅子过来，两个人说悄悄话。

    “还喜欢，可他人太混蛋。”秦海峻垂着眼帘说，手指转动着指间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混蛋？他长这么帅，难道是个花心男？”只怪刘徵长得太轻佻，郑晓东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不。”刘徵不花心吧，这点倒是。

    “出轨？”

    “没有……”他敢。

    “对你不好？有恶习？暴力？”

    “不是。”那些不算，秦海峻还能接受。

    “那不然是什么，我猜不出来，要是没有以上几条，应该算不上混蛋吧？”这样的对象都还不好，那要怎么好？

    秦海峻没话说，他觉得自己没救了，尽管对刘徵不满意，却不肯承认刘徵有不好的地方。

    这就是人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整个晚上，守着枕边的电话，秦海峻时不时看看有没有刘徵的信息。

    而刘徵忙得很，他上床睡觉时已经夜深了。

    他想着给秦海峻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因此连着两三天没有过问。

    他不知道这样晾着别人，会把别人等急。

    等刘徵想起来要问问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周末。

    他一觉醒来，马上打给电话给秦海峻，躺在床上懒洋洋说：“过周末，来不来我这里？”

    那边犹豫了片刻，好像也才醒来，声音低低地：“你先过来。”

    “呵……”刘徵笑了笑，答应说好。

    他起来空着肚子去找秦海峻，顺便在路上买了两份早餐。

    因为是周末，寝室的同学出去了，只剩下秦海峻自己，故意留下来等刘徵。

    他接到刘徵以后，把人带上自己寝室。

    刘徵没来过他们寝室，惊讶地说：“你们寝室真干净，你没见过美术生的寝室吧，那叫一个乱。”他放下早餐，跟秦海峻一起吃。

    “看你屋就知道了。”秦海峻埋头说，他想起了屋里属于刘徵画画的那一角，也是乱糟糟的。

    “我屋不也是你屋。”刘徵说，然后用脚踢踢他：“三天了，考虑得怎么样？”

    秦海峻沉了沉脸，刘徵的态度让他有点不是滋味：“是不是我怎么选择你都无所谓？”

    对方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的样子。

    “不是，当然有所谓。”刘徵边吃边说：“看你难受我就难受，觉得顾虑那么多其实没必要，做人开心就好。”

    反正对象就是自己，自己总不会坑害自己。

    “我不回去。”秦海峻说。

    “……”刘徵意外地挑挑眉，他还以为秦海峻会一口答应，没想到对方会拒绝。不过刘徵也没有纠结什么，他说：“嗯，你想清楚了就好。”

    安静了一段时间，他把早餐吃完了，边收拾边叮嘱：“那你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以后就这样了。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但是有什么事你尽管可以找我。当然，如果你觉得没必要，我也不勉强。”

    说罢，刘徵带着垃圾起来，最后感概一句：“这个结果也很好，我总算可以放心你了。”

    既然秦海峻有心要走出来，也是件好事。就像刘徵自己说的，选择跟自己在一起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去哪？”秦海峻隐忍着情绪，他心里那些憋气，几乎把手里的筷子给折断。

    “回去了啊。”刘徵打着哈欠说：“我昨晚睡得很晚，凌晨四点才躺下，回去补觉。”

    他伸手去开门，被秦海峻一手抓住，用力往回拽。

    “坐下。”

    听见少年的声音不对，刘徵狐疑地坐下，同时心里还有点毛毛地，不敢乱说什么。

    “小峻？”

    “你根本就无所谓。”秦海峻一开口掉泪了，撇着脸用指腹去擦眼泪，他感觉自己被刘徵折磨得死去活来，很辛苦。

    无论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自己一个人难受，自己一个人承担着这份感情，刘徵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太让人伤心了。

    “小峻……”刘徵看见他哭了，立刻也慌了，扔了手里的东西去板正秦海峻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小峻，我让你自己选择是因为我尊重你，不是不在乎你。你说你不回去，难道我还能强迫你吗？”

    而且秦海峻自己也说过，让刘徵别擅自安排他的人生。

    这种人生大事，刘徵怎么敢自己做决定。

    “不用解释，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不在乎。”秦海峻说：“反正有我没我你都一样活得开心。”

    “……”刘徵哑口无言，他不否认这个事实，以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他知道秦海峻离不开自己。要是分开会让秦海峻痛苦的话，他宁愿两个人不分开。

    在这短暂的失神里，秦海峻更加肯定刘徵不在乎自己，他可真是又气又伤心，别提多难受了。

    “好，你走，以后别回头，放过我吧。”他转身出了阳台，去洗手间。

    “喂，不许走！”刘徵拉住他，把他拽回来，直接拽到自己身上抱着：“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在乎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不在乎谁都不可能不在乎你，懂不懂？”

    “嘴上说有什么用？”秦海峻扯着嘴角冷笑，表情却比哭还难看，也确实正在哭。

    “傻狍子，你怎么这么傻？”刘徵看到这张青涩的哭颜，连忙伸手替他抹眼泪。

    “没错，我就是傻，我要是不傻怎么会这样……”秦海峻推开刘徵，要下来。

    “别走，听我说行不行？”刘徵不许他走，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在乎他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我知道你要什么，秦海峻，你要的我都给你。”

    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刘徵掰下他的脸庞，吻上他的嘴唇。

    初时这个人挣扎了一下，刘徵立刻禁锢住他，用强势的手段让怀里的人安静下来。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也一样。

    秦海峻口口声声让刘徵别安排他的人生，根本就是口是心非。他说不想，却还是隐隐期待刘徵能够强势点，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所以刘徵才说他是个小贱|人，矫情透了。

    “唔……”

    这不，吻吻就软了，根本没力气挣扎，整个人像软泥似的趴在身上。

    刘徵抱着这样的人，亲了几个来回，终于放开他。

    喘着气面对面，眼对眼，把话说清楚：“跟不跟我回去？”

    秦海峻扇了扇眼睑，双手还放在刘徵肩膀上，用力抓紧他的衣服，回答不出来。

    他低着头，心里很不平静，没办法立刻告诉刘徵。虽然他很想答应，但是也很害怕。

    “小峻，如果可以放下的话，我宁愿你放下。但是我这样说并不代表我不在乎，我不信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感觉不到我是为你好。”刘徵顿了顿：“当然，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我就跟当妈的心情一样，可能有些地方做得让你反感，但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

    秦海峻抿抿嘴，微微点了下头，他知道刘徵不会害自己。

    而且刘徵就是自己，更加不可能有坏心思。

    思及这个事实，秦海峻瞬间不自在，他坐在刘徵大腿上的屁股跟火烧似的，马上想起来。

    “去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刘徵还是不让他走，就是要抱着他问：“还喜不喜欢我？放不放得下我？放得下我就让你自己过，放不下就跟我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障碍，我对你没障碍。”说罢，刘徵为了证明自己没障碍，张嘴就在秦海峻身上吻。

    “……”秦海峻哪里招架得住，连忙推开他的下巴，尴尬得要命。

    “很介意吗？”刘徵认真看着他。

    “没有。”秦海峻低声说，不是介意，是替刘徵尴尬：“我没有经历过，你说的我就像听故事一样。但是你有经历，你明知道我就是……怎么还会……”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那样。

    “当时是因为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才会选择勾搭你。”刘徵抱着他慢慢回忆：“不过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别扭。当时我刚回来，什么都没有，活着就像幽魂，除了想你根本没有其他。第一次见到你我很激动，吻你的时候我很开心。”

    秦海峻听了，眨眨眼睛，不知怎么地心里就好受了些。

    “而且你又帅又年轻，还有钱，我干嘛不喜欢？”刘徵理所当然地说。

    “……”成功让秦海峻瞪了瞪眼，恨不得捏起拳头打他两拳。

    “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你不用考虑我心里怎么想，你只考虑你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回答我。”刘徵说。

    等了片刻，秦海峻说：“你保证，以后不耍我。”

    刘徵立刻点头：“以后不耍你，我也没有耍过你。”

    两人面对面，认真对视，确认。

    “那好。”慢慢靠进刘徵怀里，秦海峻紧紧抱着他脖子说：“我跟你回去。”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他自己一声叹息。

    “嗯。”刘徵也用力抱紧他，摸摸几个月没有抱过的腰身，长长呼了口气。

    “……”秦海峻努力眨眨眼，用刘徵的衣服把自己的脸蹭干净，让心情平静下来。

    刘徵无声地拿过纸巾，反手糊在他脸上擦了擦，扔向垃圾桶。

    两个人静静待了一会儿，大约十多分钟左右。

    刘徵拍拍秦海峻的背部：“回去吧，我真的有点困。”

    “……”秦海峻在他腿上动了动，然后慢慢直起身，从他腿上下来。

    “收拾东西。”刘徵动手帮他整理，一些要穿的衣服。

    电脑、充电器等琐碎的东西，用背包装起来带走。

    秦海峻的车在附近，把钥匙给刘徵让刘徵开车载他回去。

    “身上有钱吗？”刘徵在车上说。

    “有。”秦海峻眼神疑惑，问钱干什么？

    “家里没有吃的，去买点。”刘徵理所当然地说：“你走了以后我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平时和秦海峻一个月的消费是他这三个月的三四倍，真有点不习惯。

    “……”秦海峻抽了抽嘴角，然后说：“我忘了给你打钱。”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直接刷秦海峻的卡很方便，从来都没想过分开用钱，给刘徵的卡汇钱。

    “你都恨死我了，还会给我打钱？”刘徵勾着嘴角笑。

    “会。”所以说，根本就分不开。

    就算刘徵不主动提出复合，秦海峻也走不远。

    “也对，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刘徵用起来无压力。

    “脸真大。”秦海峻撇嘴。

    “比你大。”刘徵咬字贱兮兮地说，顺便伸手调|戏一下隔壁。

    真的捏到了，秦海峻爆红了脸，打掉他的手：“滚！”

    刘徵悦耳的笑声溢满车厢，微微震动着秦海峻的胸腔，愉快舒畅。

    果然，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轻松快乐。

    那些压抑和难过，在点头答应跟他走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走。”刘徵揽住少年的肩膀，和他亲密地一起逛市场。

    秦海峻再一次感受到那种浪浪的气息，只不过以前会觉得刘徵太轻浮，抓不住。现在却很喜欢刘徵的放浪不羁，也不再会产生不安的情绪。

    “我以前太瞎了。”那么多蛛丝马迹。

    “嗯？”刘徵挑选着食物，往车子里扔。

    “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秦海峻拿起刚刚被刘徵放下去的牛肉，看了看扔回去：“生活习惯，饮食习惯，抽烟牌子，衣服牌子，喜欢的数码品牌……你洗澡的顺序都跟我一样。”

    “是你跟我一样，好伐？”刘徵爬起来，撑着车子笑看他。

    “嗯。”秦海峻笑。

    “小辣椒吃不吃？”刘徵举起一盒。

    “不吃，我有阴影。”秦海峻拿过来扔回去。

    “什么阴影？”刘徵去选其他的。

    等了许久，秦海峻抿嘴说：“上次跟你上床以后，我吃了小辣椒，痛死了。”

    身边两名大妈见鬼般地看着他们，脸上大写的震惊。

    刘徵赶紧把这突然奔放的孩子给拉走，拉到隔壁没有大妈的区域去。

    “这么严重？第二天吃还是第三天吃？”刘徵仔细问清楚。

    “第二天。”那天生气坏了，一天没有吃东西。晚上饿得不行，秦海峻随便进了一家辣菜馆，就坏事了。

    “抚摸你。”刘徵怪可怜他的，伸手摸摸他的屁股，下次要谨记。

    “我当时可恨你了。”秦海峻压着嗓子说，现在想起来特别委屈。

    “对不起。”刘徵侧头亲亲他的脸颊，只怪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一想到那个情景就心疼。

    当时秦海峻很难受吧，什么火辣辣，钻心疼……

    两位大妈过来买东西，一抬眼又看到了这俩东西，连忙斜着眼睛赶紧走。

    “……”刘徵和秦海峻面面相窥，都默契地抿嘴一笑。

    他们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也不想影响别人的心情，以后在外面尽可能注意点。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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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045：

﻿    回到久违的小房间，秦海峻的心情好了许多。这间小小的出租屋承载了太多他的感情，终于回到这里，心都安定了下来。

    “我去放东西。”他积极去料理买回来的东西。

    刘徵看他去忙碌，自己打开背包帮他整理他的衣服和东西出来。

    说实话，之前秦海峻不在这里住了，刘徵也很不习惯。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空荡荡地难受。

    现在人回来了，那块空了的地方也填满了。

    看着小房间又再次充满着两个人的琐碎东西，刘徵心情舒畅。

    “开始做午饭吗？”一会儿秦海峻探头进来说。

    “做吧。”刘徵一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做饭，吃完午饭睡觉。”

    “好。”秦海峻的回答充满活力。

    看到这样的他，刘徵很欣慰，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去找回秦海峻是正确的。

    吃过午饭以后，大家懒洋洋地喝水，不想收拾桌子。

    “下午再收拾，先睡觉。”刘徵去洗了把脸，翻上床睡觉。

    很快秦海峻也翻上来，躺在刘徵身边。

    刘徵动了动身体，调整好姿势把秦海峻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上，闭着眼睛说：“这房子快到期了，我不打算继续租。”

    “那我们住哪？”秦海峻用大腿压着刘徵，贴得近近地。

    “住美院附近，你开车上学二十分钟，我坐公交两站路。”刘徵都算过了。

    “好。”只要不是分开住，秦海峻就没意见。

    “你想明天去看房子，还是下周？”刘徵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下周算了，这两天不想动。”秦海峻只想安静地待着，跟刘徵一起。

    为了方便刘徵的手活动，摸着摸着，秦海峻把长袖脱掉，扔到被子上面。

    下半身本来就是光的，只穿了一条内裤，也脱下了下来。

    “脱这么干净干什么？”刘徵问他，摸归摸，只是一种安抚和亲昵而已，并不是讯号。

    “睡觉舒服点。”秦海峻说。

    “呵呵。”刘徵咬着他的耳朵低声：“真的，不是为了勾|引我？”

    秦海峻环住他的脖子，赤|裸的手臂在他颈边的皮肤磨蹭，偶尔很小声说：“那你受勾|引吗？”

    说完可能觉得尴尬，秦海峻连忙放开刘徵，想要转身。

    他想着自己跟刘徵才刚刚和好，自己就不要脸地开始求欢，太过分了。而且两个人还是这种诡异的关系，就算刘徵嘴里说不介意，心里多少还是会介意的吧。

    反正秦海峻自己感觉挺羞耻的，有种乱|伦的背德感。

    “别走。”刘徵有了感觉，抱紧秦海峻揉搓了几下：“我受勾|引的，你上次买的套还有吗？”他说。

    “没……”秦海峻声音都变了，因为太突然，他没有想过刘徵接受得这么快，顿时嗓子眼发紧：“要不你下去买？”

    犹豫了片刻，刘徵从秦海峻身上翻下来，起身穿长裤：“那我下去买。”

    秦海峻见状，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撑起上半身，看着刘徵拿钱包和钥匙出去。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屏住呼吸倒在床上，激动得不行。

    这个放空的片刻，过得很快。

    当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秦海峻猛地坐起来，表情羞窘地看着他。

    “怎么了？”刘徵关心地问，顺便脱掉鞋子，提着袋子走过来。因为要腾出手来脱衣服，他把东西扔到秦海峻面前。

    “……”秦海峻捧着这袋子小玩意，显得呆呆地，有点可爱。

    刘徵好笑地脱完衣服，欺身上前，捧住少年的脸庞激吻一个。

    “唔……”秦海峻睁大眼，然后扔了袋子，专心和刘徵接吻。

    这一次跟上次又不一样，是双方自愿的，感觉自然更好。

    而且刘徵清醒着，他自发性的反应更让秦海峻惊喜。

    “上次给我吃的什么？”接完一个吻之后，刘徵抱着秦海峻上床滚了一圈，一边亲吻，一边抚摸。

    “不知道。”秦海峻咬唇，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愿意回答。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刘徵咬着他的脸颊，用力吸一口，瞬间留下一个印记。

    “……”秦海峻低下头，默默回吻抱住自己的男人，嘴唇在各处寻觅。

    事到如今，刘徵就不问他了，先做要紧事。

    ……

    这次刘徵清醒着，全程把秦海峻的反应看在眼里。

    他眼中的少年在床上是个矛盾体，既热情又放不开。即使做到最后也仍然保持着一丝小矜持，让人觉得有点反差萌。

    “就你这德行，还敢给我下药。”事后，刘徵略狠地拍拍他的屁股。

    说起下药这个事情，刘徵当时是慌，现在想起挺生气的。秦海峻这是陷他于禽兽之地啊。

    而秦海峻早就像只鸵鸟似的，自顾着埋着脑袋喘大气。

    对于下药事件，挺羞恼的。不过和清醒的刘徵做|爱，更加令他脸红心跳。

    “刘徵……”少年伸出脑袋来，腻在刘徵身上享受翻云覆雨的余韵。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两情相悦的美妙滋味。

    “高兴了吗？”刘徵靠在床头上，点燃一支事后烟，吞云吐雾。

    秦海峻闻到烟味儿，也坐起来，拿走刘徵的烟放在嘴里：“什么意思？”

    看到他误会了，刘徵亲了他一口解释：“你最近心情不好，我问你现在还难受吗？”

    顿了顿，秦海峻摇头，继续眯着眼睛抽烟。

    “那告诉我，你一共回来了多少次？”刘徵拽拽地问。

    起初秦海峻不知道刘徵指的什么，后来领悟到意思，马上闹红了脸。原来刘徵一直都知道，怪不得会主动找他。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刘徵问。

    秦海峻点头，他看到刘徵笑面如花，有点贱兮兮地说：“因为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骚味儿。”

    说罢还凑到秦海峻肩窝，用力呼吸一口。

    “滚！”秦海峻的脸色瞬间黑了，他气恼地推开这个贱|人。

    刘徵低声笑，走的时候顺便把烟抢回来，下床去洗手间放水。

    秦海峻听着那笑声，自己也忍不住眼睛带笑。

    虽然有时候恨得牙痒痒，但是不可否认，他就是喜欢刘徵的贱劲儿，太爱了。

    过了一会儿刘徵打开浴室门，对床上的人勾勾手指头说：“小峻峻过来一起洗澡不。”

    “……”秦海峻有点犹豫，因为他看到了刘徵暧昧的眼神，让人瘆得慌。

    他有预感进去会发生什么，一旦想到这点就腿软，腰软，头皮发麻。

    不过他还是去了，不出意料走着进去，横着出来。

    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秦海峻浑身被刘徵撩得像根面条，既享受又难受，嗓子眼喊得发干，冰火两重天。

    “还行吗？”把人放到床上，刘徵继续压着他。

    “……”秦海峻连忙摇头，对刘徵唯恐不及。他当然喜欢跟刘徵亲密，但是刘徵要得太多他招架不住，太过了。

    “好，那你睡吧。”刘徵看看时间，前前后后加在一起胡闹了两个多小时，得抓紧时间睡觉。

    一觉到天黑，两个人起来吃了点东西继续睡觉，第二天养足精神继续堕落的周末生活。

    等秦海峻被送去学校的时候，精神困顿，两眼无神，整个人都有点虚虚的意思。

    “你太弱了。”刘徵跟他道别，顺便咬了下他耳朵。

    “闭嘴！”秦海峻羞恼地低吼，同时拉高自己的衣领，他现在满身都是刘徵留下的痕迹。

    “嗯，要是上课上太晚，晚上可以住寝室。”刘徵担心他奔波太累。

    “不用，我会回去。”秦海峻马上打断刘徵的话，他不要住寝室，再晚也要回去。

    “好吧，我走了。”刘徵挥挥手。

    目送刘徵远去，秦海峻呆呆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

    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想念刘徵了。

    这种令人害怕的着迷，比当初喜欢上蒋馨还要可怕。

    “哇靠！”郑晓东在教室里见到秦海峻，很意外：“你周末去干什么了，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秦海峻反射性地摸摸自己的脸，他担心脸上的牙印还没全消。

    这个动作太心虚了，郑晓东这个老司机心下了然，笑嘻嘻说：“果然是去开心了啊，恭喜你，终于走出失恋的阴影了。”

    作为跟秦海峻同寝室三个月的同学，郑晓东最清楚这个人失恋的状态。

    “不是。”秦海峻破天荒地眯眼微笑，他现在能分享的也就郑晓东一个人：“我跟他和好了，回去那边住。”

    “昂？和好了？”惊讶了郑晓东。

    “嗯，周六上午。”

    “不住寝室了？”

    “不住了，刘徵在找房子，这个周末跟他去看房。”

    一句句聊下来，郑晓东感概，果然恋爱改变心情。

    眼前这个人因恋爱而黯然，也因恋爱而绽放。他改变的关键只不过是因为一个人，一句话，一个动作。

    “哎，我还是继续做我的月抛小王子。”

    ……

    这个周末，刘徵和秦海峻准备去美院附近看房。

    “我有个朋友介绍的，有个学长在这边有栋公寓楼出租，每套一室一厅加厨卫，价钱公道环境还不错。”刘徵一边跟秦海峻说，一边拿出朋友给的电话开始联系那位学长。

    “什么朋友？美院的同学？”秦海峻对刘徵的交友情况一概不明，似乎跟刘徵在一起这么久，还没带他见过朋友。

    “嗯，美院的同学，那个房东学长也是。”说着电话接通，刘徵就不再理秦海峻，专心跟未来房东沟通。

    秦海峻微微凑过去，听他们说话。

    他隐约听到那位房东说，之前认识刘徵，听过这个学弟什么的……

    而刘徵很快就跟他几点约好看房子。

    “随时都可以过去，他自己也住在那里。”刘徵挂了电话说，招呼秦海峻一起出门。

    现在是冬天，两个穿着差不多同款的风衣，走在一起特别显眼。

    刘徵为人还爱浪，看见注目偶尔还微笑‘抛媚眼’。

    “你怎么这么浪。”秦海峻受不了他。

    “嗯？你不觉得小萝莉很可爱么？”刘徵仍然带着微笑说，他有着超出这份年龄的魅力。

    “不觉得。”秦海峻无视路边的小正太小萝莉。

    “当然，你年纪还没到。”只有大叔才爱萝莉，这是天理。

    “我只觉得你很猥琐。”秦海峻昧着良心说，他不承认自己就是见不得刘徵跟别人好。

    “是吗？”刘徵摸着下巴说：“难道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够猥琐？”他挤眉弄眼地嘲笑秦海峻：“你的品味真独特。”

    论拌嘴，秦海峻从来都不是刘徵的对手，他只有被噎得半死的份儿。

    “房东还不下来？”他说别的转移话题。

    “也许有事耽搁了吧。”刘徵说。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青年走下来，眼带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要看房子？”他的声音温和，笑容和煦。

    “是。”刘徵笑着说：“你好，我叫刘徵，这是我室友秦海峻，我跟他一起租。”

    “你好，我听说过你了，我叫温羽。”温羽笑笑说：“请上来吧，还有最后一套房子。”

    他本来打算不租的，但是朋友说这位是熟人。

    一听刘徵的名字，果然熟。

    “那我们运气挺好的。”刘徵跟在温羽后面，他习惯性地拉着秦海峻。

    “也不是运气，我听小尉说是你才租的。”这栋公寓楼是旧楼，才五楼，没有电梯。温羽在前面爬着楼梯：“最后一套在二楼，位置很好，我本来打算留给朋友。”

    “哦？那还租给我们吗？”刘徵问。

    “租啊，不然带你们上来干什么？”温羽打开门，回头看见他们牵着手，有点惊讶。

    刘徵带秦海峻进来就放了手，自己到处观察，看了一圈之后说：“房子真不错，肯租给我们就好。”他对温羽说：“怎么交租金，现在就签合同吗？”

    温羽点点头：“你们看好的话，现在就可以签，租金一次□□半年。”

    他说了个还算公道的价钱，刘徵很满意了，毕竟这里家具齐全，拎包入住。

    “这些家具可以搬走吗？”秦海峻却眉头皱皱地，他喜欢这个房子的位置和格局，但是看不上屋里的东西。

    “嗯？”温羽感到疑惑，一般租客都巴不得屋里家具全齐，怎么这位反倒是不要。

    秦海峻自顾自跟刘徵说：“先装修一下这里，否则怎么住人？”

    在他看来，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比刘徵当初的小房间还糟糕。

    温羽闻言，嘴角抽了抽，他这里真的不算差好吗？

    因为是留给自己的朋友住的，家具家电样样都是好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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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家具估计不能搬走，主要是我没地方放。你们看看能将就就将就一下吧。”温羽说，反言之，不能将就那就没办法了。

    刘徵是个看人脸色的老油条，一听就知道温羽心里不痛快，估计是被秦海峻的直接给膈应到了。

    于是连忙圆场说：“没关系，这些家具都挺好的。不过我们那边也有一些家电，扔了可惜。”他好言好语地说：“学长你看，就安置一下家电就好了。”

    “你想把家电搬过来？”温羽相当不喜欢秦海峻的态度，不过对刘徵还可以：“也行，我找人来把这里的家电搬走。”

    秦海峻见温羽不理会自己，而且刘徵也不跟自己商量就决定了，心里有些不爽。

    “刘徵。”他喊了一声。

    “干嘛？”刘徵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不爽，所以笑笑。

    这个微笑的目的是为了安抚秦海峻，没想到秦海峻语不惊人不休，他说：“这么麻烦，直接在附近买房算了，想怎么装修都行。”

    妈呀，刘徵一看温羽的脸色，人家脸都尴尬了。

    “……”温羽心里想，你们逗我呢？

    “胡说八道，买房搞装修拿证什么的要耽搁很久，还是租房比较适合。我看这里就很好，学长给的价钱也实在。”刘徵睨了秦海峻一眼，叫他闭嘴。

    自己跟温羽商商量量，最后把合同签了。

    到了要交钱的时候，秦海峻憋得一脸，这个时候就想起他了。

    “刷卡机，过来刷卡。”偏偏刘徵还在调侃他。

    连温羽都看得出来刘徵这个伙伴很不爽，他还以为两个人要吵架了。毕竟整个过程都在刘徵在做决定，另一个人没有话语权。

    可偏偏没有话语权的那位才是付钱的人，这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温羽的担心是多余的。

    秦海峻再怎么不爽也不会拆刘徵的台，这一点是肯定的。只见他乖乖地过去用手机转钱给温羽，一会儿工夫就转好了。

    “叫上小尉，有空一起出来吃饭。”刘徵拿好合同，跟温羽说。

    “好啊，他经常说起你，但是一直没有认识。”温羽眼带打趣地说：“你果然跟传说中一样，是个自带bgm的男人。”

    刘徵意外地说：“难道我这么出名？”

    “你不知道？整个美院都是你的传说，连我也很好奇，你跟谢岚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温羽看着他，似乎十分期待答案。

    “师徒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刘徵赶紧澄清，他太清楚自己跟谢岚的绯闻有多么厉害，必须不能让秦海峻知道。

    “真羡慕你们的师徒之情。”温羽笑了笑，然后把钥匙交给刘徵：“我就住在对门，有什么事就找我。”

    “好，谢谢你。”刘徵说了声谢谢。

    那边温羽一出门，秦海峻马上皱着眉头问：“小尉是谁，谢岚老师又是谁？”这些陌生的名字，秦海峻一概没有听说过，他难受地说：“我现在才发现，我对你一无所知。”

    而刘徵却几乎知道自己的所有。

    不，不是几乎，根本就是一切。

    “小尉是一个关系还可以的美院同学，谢岚老师是教我画画的老师，他人很好，我当初能进美院多亏了他。”刘徵一一解释。

    “你们关系很好？”通过温羽的转述，言语之间，总有些令秦海峻不舒服的地方。

    “应该算好吧，他欣赏我，对我比较注意。”刘徵知道秦海峻在想什么，他好笑地摸摸对方的脑袋：“你别多想，那些飞醋八竿子吃不着。”

    “我介意的不是他们，我介意的是，你从来不跟我说你在外面的事。”秦海峻瞥着嘴说。

    “因为我的事很简单，我不跟你说的，就代表不是大事，连我自己都不在意。”刘徵很冤枉，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不在意，不代表我不在意。”秦海峻很在意，真正确定跟刘徵说开以后，他将刘徵视为所有物，想知道有关刘徵的一切。

    可惜到目前为止，秦海峻对刘徵的掌握依然很少。他总是被刘徵牵着鼻子走，就从来没有占上风过。

    刘徵看了他一会儿，点头：“那好吧，以后都跟你说。”紧接着他补充：“哪怕是放了个屁我都会告诉你。”

    秦海峻却觉得他在讽刺自己，心里可难受了，心情马上就转阴。

    “怎么呀这是？”刘徵哭笑不得，连忙揽着他的肩膀哄：“好了，我嘴贱，不该说什么放屁不放屁的，我就是向你保证而已。”

    “你这人真的混透了。”秦海峻对他又爱又恨，完全没办法。

    “亲一下，不气。”刘徵腆着脸亲他。

    秦海峻咬了他一口，听见痛呼声音马上就舍不得再用力。

    最后咬变成舌吻，在小厅中热情上演。

    为了助兴，刘徵的手掌滑入少年衣内，温暖的指腹在皮肤上轻轻摩挲。

    “唔……”细微的声音，从秦海峻嘴边溢出。他带着刘徵的指尖，去往自己胸前。

    一吻结束后，刘徵开始计划怎么搬家。

    “等房东把电器搬走，我们先联系装修公司过来刷墙……”

    “还要铺地板，这个颜色的地板跟呕吐物一样，垃圾。”秦海峻不太喜欢房东，他敏感地知道，那个房东可能也不喜欢自己：“他不是说家具不能搬走吗？可以收拾起来放一边，反正这里也不小。”

    刘徵不太在意，既然秦海峻有心思去处理，就交给他好了。

    “你拿主意，上次你装修的那边就挺好的。”

    “我再联系他们做。”秦海峻得到表扬，心情好了点，马上拿手机联系人。

    他的行动力是不错的，虽然说话可能不圆滑，但不得不承认，有钱能使鬼推磨。

    刘徵听他说完以后，勾勾手指头叫他出门。

    “你不是说要知道，我带你去我学校逛逛。”

    拿着手机的秦海峻眼睛一闪，点头答应，他想去。

    自己的高中和大学刘徵都去过了，想想确实不公平。

    “现在放周末，学校里人不多。”刘徵带着秦海峻走进校园，先去参观他平时上课的地方。

    “听说你们学校要画躶体。”秦海峻眼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你画吗？男的还是女的。”

    刘徵说：“我不喜欢画人物，不画。”

    秦海峻说：“这么任性，你不想学好？”

    刘徵跟他贱笑：“艺术家谁没那么一点癖好，我的癖好就是不画躶体，不行吗？”

    当然行，秦海峻巴不得他不画。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画我。”还记得在莲叶中躺着的滋味，秦海峻一生难忘。

    “我对自己的躶体没障碍，喜欢画。”刘徵眯眼笑，他摸摸下巴说：“谁叫我长得这么帅。”

    最主要是秦海峻四肢修长均称，才十多岁的身体真的很好看，有种含苞待放的青涩美。

    “你真自恋。”秦海峻翘着嘴角，倒是不反感刘徵的自恋，相反他挺庆幸刘徵是个自恋的人。

    如果是一个不自恋的人，他会这样对自己？

    “那怎么能怪我，现在应该怪你。”毕竟秦海峻已经不是和自己一个意识，他是独立的个体，现在刘徵喜欢的也是独立的他。

    “那就怪我。”少年回答着，两只眼睛亮晶晶。

    “下次还去画。”刘徵侧头和他亲昵低语。

    说话间，前面走来一位四十左右温文儒雅的男士，他就是刘徵的老师谢岚。

    “刘徵？”

    “老师。”刘徵一看到他，立刻打招呼。

    依旧是那种浪|荡式的笑容和肢体语言，顺便把秦海峻介绍出去：“我带朋友过来参观学校。”

    谢岚面色温和地点头，声音也是淡淡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性格。

    “植物园的紫荆花开了，你们可以去看看。”

    “谢谢老师，我们会去看的。”刘徵笑应。

    “嗯。”谢岚从他们身边走过，带起一阵紫荆花的香味，显然是植物园里刚过来。

    “他就是谢岚老师。”刘徵给秦海峻解释。

    “……”秦海峻整个人还是呆呆地，从见到谢岚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睛就没眨过。

    刘徵哈哈笑，他对这个反应习以为常，因为每个初次见到谢岚的人都是这种反应。

    “他很帅对不对？简直是个逼死天下美人的存在。”别说青涩的秦海峻，就连号称帅哥的刘徵在谢岚面前，也得乖乖做绿叶。

    “很有魅力的男人。”秦海峻皱着脸，不会形容自己的感觉，就是觉得很好，很舒服。

    “气质好，性格也好。”刘徵笑了笑，偷偷吐槽：“其实他挺高冷的，温和只是表面。”

    “是吗？”秦海峻呐呐地应，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在没有见到谢岚之前，他对这个老师其实抱着一点点敌意，以及不屑的心理。

    刚才见到谢岚，他却无法再嫉妒。

    心里生出的是失落，自惭形秽。

    在那样的人面前，秦海峻连拿自己跟他比都不好意思。

    试想刘徵天天面对着谢岚，岂不是……

    “你呆呆地在想什么，我跟你说了好几句了。”刘徵捏捏秦海峻的脸，等他回神以后跟他说：“我带你去植物园，那边有很多花木。”

    “刘徵，你喜欢刚才那个老师吗？”秦海峻直接问。

    “喜欢，他对我挺好的。”刘徵边走边说。

    “你居然喜欢他？”秦海峻微微瞪眼，把狭长的眼睛撑得略圆。

    “哎？你在想什么，是一般喜欢，不是□□之间的喜欢。”刘徵拍拍秦海峻的脑袋，怪他瞎想。

    “我和你也不是□□，是同性。”秦海峻严肃地说。

    “对对，还同人呢。”刘徵就笑了，他尽量开导秦海峻：“我跟你说件事，一般人初次见到谢岚老师，都会自我惭愧三天，然后该干嘛干嘛。”

    “什么意思？”秦海峻装傻。

    “意思就是，你不用拿自己跟他比，因为他跟我们其实没多大关系。这个世界上比自己优秀的人很多，对吧，但是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去纠结那些太远太缥缈的东西，会很累。”

    “他远吗，你每天都对着他。”秦海峻认真脸。

    “我还每天对着你呢。”刘徵说：“近在身边的优势你不想，偏要去担心没影的事情。还有，他几岁你知道吗？”

    “三十五六？”

    “天真，他快五十了。”

    “……”秦海峻睁大眼，因为看不出来。

    “单身主义者，养了两只猫，不恋爱也不乱搞，他是真正的清心寡欲。”刘徵抱着胳膊说八卦。

    “那你以前，就不是清心寡欲？”秦海峻暂时把谢岚丢一边，因为刘徵的态度坦荡荡，不用担心。

    “我那叫挑剔，不接受别人的*，我只接受我的。”刘徵终于想明白了，这就是蒋馨对他投怀送抱却遭到拒绝的缘故。

    柏拉图……

    他和秦海峻一样一样，特别注重精神感受。

    说到身体，秦海峻眼神异样，把刘徵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如果刘徵真的是自己的话，这个身体就不是他的。

    “以前那个刘徵呢？”秦海峻轻声问，刘徵自己说过，勾搭自己的时候才刚回来没多久。

    “不知道，应该是没了，或者像我一样，去了别人的身体。”刘徵希望是后者吧，祝他幸运。

    “偏偏弄了这副模样……”秦海峻撇撇嘴，自己嘀咕。

    刘徵没听清楚，不介意他咕哝什么。

    今天他带秦海峻在学校到处逛逛，中午还在学校吃了午饭。

    秦海峻发现，貌似有许多人都认识刘徵。再联合温羽说过的话，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在学校很出名？”终于忍不住询问。

    “因为谢岚老师太出名，我是他的弟子，可能会比较受关注。”在刘徵说话的时候，迎面又走来一波学生，他们是刘徵的同学。

    刘徵突然牵着秦海峻的手，做亲昵状：“小峻亲我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刘徵突然这样要求，弄得秦海峻懵逼，亲？可以吗？

    但是不管可不可以，秦海峻都飞快地亲了刘徵一下。

    在刘徵的学校这样做，有种宣布主权的快感。

    “刚才那些是我同学，他们可傻了，总以为我跟谢岚老师有一腿。”事后刘徵跟秦海峻说，自己交代了绯闻事件。

    “嗯。”秦海峻心情莫名甜蜜。

    “从今天以后，应该没有人会再说。”刘徵很得意自己解决了两个麻烦。

    “我接个电话。”原本气氛很好，秦海峻的手机突然来电，竟然是秦天。

    刘徵扫到这个号码，眉头马上皱起来。

    秦天主动寻找秦海峻，准没好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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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047：

﻿    当着刘徵的面接秦天的电话，让秦海峻感觉有点怪异。自从他知道刘徵就是自己以后，这种微妙的感觉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比如现在。

    秦海峻想不明白，现在的刘徵对秦天究竟是什么感觉？

    “要接吗？”他下意识地询问刘徵。

    “这是你的电话，你决定。”刘徵微微讶异，原来秦海峻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过他马上给出有用的意见：“我觉得他找你，应该没有好事。这个阶段会发生的跟你有关的事情，只能是他发现了自己不育。”

    秦海峻挑起眉头，因为秦天发现自己不育的结果就是，逼自己儿子结婚。

    “我就看看你猜得对不对。”秦海峻接了电话，但是十分肯定自己不会按照秦天的安排去做，同时他向刘徵保证：“就算是真的，也没用，我不会结婚，我只跟你一起。”

    “小峻，今天周末，你人在哪？怎么不回家？”秦天的声音平缓传来，他一直是这样的调调，对外人和对儿子没甚区别。

    “我跟朋友在外面玩，你有什么事？”秦海峻问他。

    “当然有事，你先回来一趟，我这里有点事跟你谈谈。”秦天说。

    “什么事非得回去说，现在说不行？”秦海峻对自己老子也是淡淡的。

    “事关重要，等你回来再说，快点。”秦天说罢挂了电话，不给秦海峻拒绝的机会。

    “他挂了。”秦海峻看看刘徵，用眼神问他该怎么办？

    “十之八|九是那件事。”刘徵揽着他肩膀，带他出校园：“走，先回去看看再说。”

    秦海峻意外轻松：“你跟我一起吗？”他以为刘徵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

    “那当然，反正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刘徵无所谓地说。

    “你不怕他发现？”秦海峻很享受这种走在刘徵身边的感觉，总觉得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

    刘徵拽拽地说：“发现又怎样，他这辈子就你一个亲生儿子，他能对你怎么样？”接着凑近秦海峻的脸庞：“就算他想对你怎么样，不是还有我吗？”

    秦海峻戳戳他的胸膛：“你顶什么用？”

    秦天要真是想怎么样，十个刘徵也没用。

    “我能替你挨揍，能为你两肋插刀，还能带你远走高飞，你说我能顶什么用？”刘徵笑眯眯地说：“总之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除非我没有。”

    他那张甜死人的嘴巴太能诱|惑人，每每撩得秦海峻心湖激荡，心肝儿乱跳。

    “你就哄我吧。”少年故作平静地说。

    “怎么哄你了，我从来没有光说不练的臭毛病。”刘徵颇自豪地说。

    秦海峻简直受不了他那股臭美劲儿，觉得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可恶，然而很矛盾地是，怎么看怎么挪不开眼，就是爱死了他。

    ……

    在秦家等待的秦天，没想到秦海峻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还带了朋友。

    不过好在秦海峻识趣，先把朋友带上自己房间，才到书房跟他谈话。

    “小峻，以后整个秦家家业都是你的。”秦天第一句话就这样说，他对钱财其实不在意，这个家业也是他从父辈手上接过来的。还算他自己有点能力，没把家业败光，到时候风风光光交给下一代，自己享清福。

    这话听着明显仅是开头，重点是后续，所以秦海峻没有接茬。

    “小峻现在有女朋友吗？”秦天问。

    “我还小，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秦海峻摇头说。

    “不小了，你今年也二十了吧？”秦天不是很确定，不过没关系：“我记得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交过不少女朋友。这是人之常情，你应该尝试一下。”

    秦海峻皱眉说：“所以你找我回来，就是建议我交女友？”

    秦天哈哈笑：“也可以这么说，其实我想给你介绍结婚对象，对方是南城有名的千金小姐，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跟你很相配。”

    “你说的相配，意思就是她家跟我家一样有钱？”

    “不，钱是其次，除了看钱，也要看名。”秦天过来拍拍秦海峻的肩膀说：“相信爸爸，那位小姐是个不错的，你明天去见见她如何？”

    秦海峻摇头：“不如何，我不想见。”

    他一口回绝了，令秦天很意外：“你有了女友？就算这样也没关系，你要清楚，男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不是这个原因，我暂时没有交女友的打算。”秦海峻默默心想，我只有一个男人。

    “为什么不想交？你是男人，交女友是天经地义。”秦天看向儿子下三路，心里闪过各种担忧。

    “我年龄还小，暂时不想考虑这些。等过几年或者会考虑。”秦海峻耐心说，既然确定了秦天的用意，他就想走了：“还有，我没有二十岁，我今年十九。”

    “结婚确实早，但交女友没关系。”秦天说。

    “不，我不想搞出私生子。”秦海峻抬了抬眼眸，清凌凌地耐着性子说：“我的婚姻问题，请你过几年再跟我谈吧。”他说罢，然后起身要走。

    “小峻，我希望你早点结婚生子。”秦天叫住他。

    “……”秦海峻很想一口拒绝，告诉他自己有对象而且是个男人，不过刘徵叮嘱过他，要拖着不许讲：“嗯，早也要有个限度，反正现在不行，等我大学毕业再说。”

    秦海峻心想，到时候自己都跟刘徵双宿□□去了，谁还管秦天这个不育不孕的老头子。

    儿子年轻气盛不听讲，秦天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开。

    秦海峻迫不及待地回房间找刘徵，他现在心里有点不痛快。

    “说完了？”刘徵在房间里看杂志，闻声抬头问。

    “说完了，他果然找我说结婚的事。”秦海峻走过来，坐在刘徵身边开始点烟，今天的第一根。

    “你怎么说？”刘徵不意外。

    “还能怎么说，跟你吩咐的一样。”秦海峻皱着眉头，突然不安，他侧头问刘徵：“你会不会是真的打算让我毕业去结婚？”

    如果真是这样，他得砍了刘徵。

    “怎么会呢，我最讨厌结婚了。”刘徵摸摸下巴，重新说过：“不对，应该说我最讨厌男女关系，太恶心了你觉得呢？”

    秦海峻呆呆附和：“那是……”

    “完全没有和你在一起轻松，你看，不用猜来猜去，也不会自私自利，更不会吵架。”刘徵捏着秦海峻的下巴，愉快地亲一口。

    “虽然我没有‘你就是我’的真实感觉，但是，我也不会对你自私。”秦海峻摸着刘徵的脸，也回吻刘徵。

    他对刘徵的爱，是真正的爱，不掺杂任何杂质。

    任何一个有心肝的人，面对这样一份纯粹的爱恋，想不感动都难。

    “你真美。”刘徵亲吻着秦海峻的眼睛，他喜欢用美这个字眼来称赞这个少年。

    美丽并非只指外表，而是一切美的感受。

    “十年后我也会像你这样吗？”秦海峻颤动着眼睑低声询问，在他眼中的刘徵很神秘很有魅力，跟自己完全不相同。

    单单是刘徵身上那份艺术家特有的气质和审美，就是他所不能模仿的。

    “应该，不能吧。”刘徵抱着他，不是很确定这个问题。

    十年前的他也没想过，自己十年后会是这副德行。

    如今秦海峻不用再经历那些挫折，按照他这种傻白甜的环境成长下去，怎么可能会跟刘徵一样。

    “我对我自己，很不满意。”秦海峻闷在刘徵怀里，这样说。

    “你还小。”刘徵摸着怀里的脑袋，笑着宽慰：“其实我更希望你这样慢慢长大，以后绝对不能长歪，要是像我就完了。”

    “为什么完了？”秦海峻低声问，他感到好奇，还有趣。

    “你不是总说我让你恨得牙痒痒吗？要是你以后也让我恨得牙痒痒，咱两肯定要掰。”刘徵十分肯定地说。

    “屁话，掰不了。”秦海峻赶紧用力抱紧。

    “你真爱我。”刘徵笑笑叹息。

    一秒钟成功撩坏秦海峻，真的让人牙痒痒，不过这也是事实。

    秦海峻咬了他两口，就默认。

    确实很爱，想要天荒地老。

    然而现在还这么年轻，一辈子长得让人发慌。

    ……

    离开秦天，第二天装修的工人到位了，秦海峻要去带人搞装修。

    温羽以为是刘徵过来处理，没想到跟他接洽的是秦海峻。

    “电器都搬走了吗？”秦海峻身后带着几名装修工人，走上二楼看见温羽站在那儿。

    “搬了，刘徵没来吗？”温羽抱着胳膊，看他身后。

    “没来，他忙。”秦海峻打开门，带工人进去，不再理会温羽。

    这人态度挺拽的，温羽感觉。

    听着秦海峻在里面吩咐工人怎么装修，温羽好奇地走过去围观。

    然而他宁愿自己没过去，那样就不用郁闷。

    “你这些家具真的不搬走？”秦海峻拿着自己昨晚规划好的图纸，再看看这间小客厅，他十分不满意地皱着眉头。

    这里毕竟是自己和刘徵要住好几年的地方，他当然想装修得好一点。

    而且秦海峻本身有点挑剔，并不想用别人的旧家具。

    温羽抽抽嘴角说：“我不是说了吗，我没地方放。”

    秦海峻干脆说：“那就扔掉好了，我重新买一套新的，以后留给你。”

    如果温羽会想的话，肯定会答应，这是有利无害的事情。

    不过秦海峻的态度真的有点膈应人，温羽说：“我真不缺一套家具。”

    “……”秦海峻侧目，这是好事，他好奇温羽为什么不答应？他皱着眉说：“我们想住得舒服点，也愿意花心机和时间去装修，这对你来说不是坏事，你为什么就这么执拗？”

    被按上执拗名头的温羽有点懵，他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跟秦海峻对着干的心理。

    这还不是因为秦海峻自己不讨喜，不过，作为一名合格房东，应该朝着利益前进。

    “好吧。”他思考了片刻说：“家具可以搬走，但你不能随便乱装修，我要看着才行。”

    秦海峻点头说：“你放心，不会拆了你的房子。”

    温羽今天有空，他打电话叫人来搬走家具，顺便看着秦海峻在屋里折腾。

    跟秦海峻唠叨熟悉了以后，会发现这个人其实很直率，没什么城府。

    面对秦海峻的时候，不会有面对刘徵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对了，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和刘徵是什么关系？”知道秦海峻的□□况以后，温羽确定他们不是亲戚，两人也不同龄，更不同校，这是哪来的友谊？

    秦海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们昨天牵着手在美院逛校园，刘徵那些同学应该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

    虽然现在gay不是什么新鲜事，每个人身边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两个，但是公然出现在大众面前，还是会被侧目。

    “神神秘秘的，不能你告诉我吗？”温羽更加好奇了。

    但是秦海峻不说，他摇摇头继续规划房子，看看哪里还需要注意。

    周一大家各自上学，因为师范比较远，所以是秦海峻开车，而刘徵坐公交去美院。

    目测美院附近的房子没那么快装修好，全部搞完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他们还要在小房间里住半个月。

    不过搬家与否对于秦海峻来说并无区别，只要有刘徵的地方就是家。

    上次回家跟秦天谈过以后，周三秦天又再次找了秦海峻，逼他去见那位千金小姐。

    秦海峻看着手机里，秦天发过来明显是偷拍的照片和个人信息，他厌烦地关掉，删掉。

    没有得到儿子的回应，秦天以为秦海峻不喜欢这种类型，他陆续找了几个发过来。

    最后甚至打电话给秦海峻，透露就算是私生子也不介意的意思，可恶心到了秦海峻。

    “刘徵，你说他是不是疯了？”每次被秦天骚扰，秦海峻只好向刘徵抱怨。

    “别管他，等他结婚了就没空管你了。”刘徵安抚说，他希望跟秦天结婚的还是那位厉害的女士，可以管住秦天。

    反正秦天不育，就算结婚也生不出儿子。

    而上辈子准备跟秦天结婚的，是一位二婚有子的女强人，她大抵不是图秦天什么，只是要个伴儿。

    人家家里也有钱，儿子继承家业，也不可能来跟秦海峻搅浑水。

    所以秦家就秦海峻一根独苗苗，怎么都不怕。

    只不过，秦家这根独苗苗眼看着就要断根。秦海峻和刘徵都不是喜欢小孩的人，他们肯定不生孩子。

    “他说以后家业给我，我怎么管？”从某方面来说，秦海峻是一枚地地道道的富n代，纨绔子弟

    。

    “高兴就自己管，不高兴就请人管，这个不用你操心。”刘徵下意识地给他撑着。

    “好。”就是他这样纵容，才会养成秦海峻依赖他的性格。

    所以还真不能怪秦海峻长不大，只能怪刘徵太宠着自己。特别是两个人决定在一起之后，刘徵对秦海峻简直，没有了任何要求。

    从长远的角度来说，这是自作孽的节奏。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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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48

﻿    周一验收房子，接下来的整个星期，刘徵和秦海峻利用空闲时间，陆陆续续在搬家。一直搬到周六，算是全部搞定了，可以正式入住。

    之前打扫卫生请了一个阿姨，不过搬家完之后屋里又脏兮兮的。

    秦海峻自己动手，用水盆拧着毛巾到处擦洗。

    他干活干得很认真，连刘徵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都不知道。

    “又快过年了。”刘徵悠悠闲闲地站在那儿说。

    秦海峻擦拭家具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望着他。只看见刘徵笑眯眯，蹲下来接过自己手里的毛巾，帮忙做清洁。

    “嗯。”秦海峻低声应，他跑过去洗手间再拿一条毛巾，和刘徵一起干活。

    两个人努力了一上午，把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打扫得干净整洁。

    放下毛巾，秦海峻很有成就感地呼出一口气。他看着自己和刘徵的小房子，有种感动。

    也许当初只是跟着感觉走，喜欢就跟着他了。

    现在面对感情，却更加成熟了点。知道喜欢是不够的，经营一段感情，需要付出，也需要负责。

    忽然间这些点点滴滴的觉悟在心头涌现，秦海峻心情愉悦，望着明亮的玻璃窗微笑。

    刘徵很珍惜他的每个神态，用眼睛将它们定格下来，以后画进自己的作品里，永久珍藏。

    “你去哪里？”秦海峻扭头看他，准备一起行动。

    “我下去拿点东西。”刘徵回头笑：“你的画还在车上。”

    见到秦海峻窘然的脸，他更笑了，开着门下去车上拿。

    秦海峻连忙也跟下去，他真的很害怕那幅画被人看见。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刘徵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何尝希望秦海峻的躶体被人欣赏，所以早就用东西包起来。

    “急急忙忙地，你以为我会让你全|裸出境吗？”刘徵看到楼梯上追下来的人，提着画对他勾唇。

    取笑的模样，令人尴尬，于是秦海峻又跑了上去。

    刘徵慢慢走上来，无视那个不自在的少年，直接进入房间。

    “你想挂上去？”秦海峻跟着进来，一抬头就看到刘徵在挂画。他惊呆了，连忙过去阻止：“不行，不可以挂！”

    刘徵温柔地推开他：“小峻乖，去外面玩。”

    秦海峻：“……”咬牙切齿，继续把自己的躶画抢过来：“刘徵，你不能这样。”

    “我不会让别人进我们房间，你放心，没有人会看到。”刘徵继续挂，他美丽的杰作，怎么可以放起来蒙尘。

    不过秦海峻总是作梗，于是刘徵使出杀手锏，虎着脸说：“你再干扰我，后果自负。”

    “……”秦海峻反射性地缩回爪子，这跟他长期被刘徵压迫有着直接的关联。

    刘徵三两下把画挂在床头，然后站在下面欣赏，他的一句话又让秦海峻治愈：“小峻你看，像不像结婚照。”

    结婚……照？

    秦海峻呐呐地说：“你见过一个人的结婚照吗？”

    “嗯？我跟你不就是一个人？”刘徵怎么看怎么喜欢画里的秦海峻，他摸着脸说：“我以前的脸更帅，现在这张脸太荡漾，让我总是被人误会。”

    秦海峻心里吐槽，这个跟脸无关，跟你浪荡的性格有关。

    可是还是喜欢，因为不管刘徵怎么浪，他都不会出格。

    “小峻，我要出去买菜，你要不要去？”刘徵答应了温羽和尉楠，中午在家开火，请他们吃饭。

    “去。”秦海峻毫不犹豫，尽管他觉得自己太粘人，但不想改变，就是这么任性。

    自从温羽和尉楠在这里吃过一次饭之后，知道刘徵会做饭，他们三天两头过来蹭饭吃。

    头一两回还好，都是熟人没关系，但是次数多了，秦海峻就有意见。

    这天上午大家都没课，刘徵在家做了午饭，温羽和尉楠又来了。

    秦海峻在饭桌上皱着眉说：“你们两个凑一对，在温羽家做饭算了。”

    处熟悉了之后，秦海峻不再喊他们哥，直接叫名字。被刘徵说了多少次也不改。

    “噗，我跟他凑对，你开什么玩笑？”尉楠喷了出来，虽然温羽是个帅哥他不否认，但是人家是笔直笔直的。

    “乱点鸳鸯，我就算找男朋友也不会找他。”温羽好笑地开口，他说：“重点不是凑对吧，小尉你还没听明白了，他这是怪我们打扰他们二人世界，懂不懂？”

    “原来是这样？”尉楠恍然大悟。

    好吧，他们光顾着方便，却忘了这茬儿。

    “没关系，不用介意他。”刘徵斜眼，然后忒霸气地说：“做饭的是我，等着吃的人没有话语权。”

    秦海峻回瞪他，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小气，但是小气得明目张胆，怎么着？

    “不理你。”刘徵继续吃。

    “要你理。”秦海峻吃饱了，坐下去沙发看电视。

    “嘿嘿嘿，小峻生气了。”尉楠贱兮兮地笑着，就是不表态，他还是要来怎么着。

    “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最近老是来打扰。”温羽笑笑跟刘徵说：“你家小孩生气也不怪他，还挺可爱的。”这么明目张胆。

    “可爱吧？”刘徵怪嘚瑟，笑得跟什么似的。

    “不可爱。”尉楠嘟嘟囔囔说：“吃他几顿饭就生气了，熊孩子，哪里可爱了？”

    三个人叽叽喳喳，当着秦海峻的面上一直讨论。

    看电视的人无心看电视，他的脸色随着那些讨论变来变去。

    “哎哟，都这个点了，下午有课呢。”吃完一看时间，都快上课了。

    三个美术生都有课要上，这桌子残骸暂时没时间收拾。

    刘徵走过来沙发边，按着秦海峻的脸亲了一通：“我去上课了，桌子不用你收拾，等我下午回来。”

    “……”秦海峻看着他们出门。

    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阳台外面往下看，刘徵和温羽他们三个，慢慢从楼道里走出来。

    刘徵心有所感，他回头看看自己小家的阳台，当看到秦海峻的时候，笑容一下子灿烂了。

    挥挥手，抛媚眼，送一个飞吻，一系列的动作接踵而来。

    “……”秦海峻站在阳台上笑，刚才的郁闷烟消云散。

    “哎哟，小峻笑得好欢，不生气了？”尉楠随着刘徵的视线往上看，恰好看到少年的笑脸。

    “生什么气，我家小峻是只小明虾。”

    温羽在旁边笑了，小明虾，透明，直肠子，哈哈哈。

    对了还有，一煮就浑身通红，颜色可漂亮了……

    ……

    秦海峻倒回屋里，把中午他们吃的残局收拾好。他围上刘徵平时戴的围裙，站在水槽面前慢慢洗干净那些餐具，然后一一放回碗柜里。

    “……”守着空荡的小家，他回到卧室准备睡午觉。

    抬头看到那副羞耻的油画，秦海峻赶紧移开眼睛，上床睡觉。

    他一觉睡到天黑，连刘徵回来都不知。

    打开床头的小灯，刘徵俯身吻了吻熟睡中这个人的眼皮。

    感受到少年的眼睑动了动，他笑着往下看，果然看到一双睁开的朦胧睡眼。

    “我的峻峻小公举，你终于醒了。”刘徵画风突变，开启了小剧场模式。

    “……”秦海峻哂然，伸手勾着刘徵的脖子把他弄上床：“少说废话，我生气你懂吗？”他想压在刘徵身上，但是没有成功。

    “不气不气，等我来疼你。”刘徵伸手解裤子，这动作怎么看怎么猥琐。

    可秦海峻看到之后，心里隐隐起了心思，确实挺想亲热的。

    他主动吻刘徵的嘴唇，一秒钟进入状态。

    “宝贝，先吃我还是先吃饭？”刘徵一边吻他一边问他，双手快速剥他衣服。

    “吃你。”秦海峻配合着他扒自己衣服。

    “好，先喂你吃这个……”刘徵握住少年的手，在自己私|处鲁动。

    热烈的气氛一发不可收拾，满室怡人春|光。

    ……

    过去了很久，那些激荡的情绪一点一点平复，絮乱的呼吸也慢慢安静下来。

    室内的气氛安然舒适。

    过了一会儿，秦海峻睁开潮红的眼睛，他被刘徵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好饿……”肩头上的人有气无力地说，惹来刘徵一阵嘲笑，顺便掐了一把他的屁股，手感又软又q。

    “没劲。”他们一共做了两次，第二次秦海峻基本挺尸，刘徵后悔地说：“唉，早知道先喂你吃饭，你个饭桶。”

    “你才是饭桶。”秦海峻双腿缠着他的腰，软绵绵地反驳。

    那种反差萌的音调，使得刘徵腹下一麻，他立刻说：“撒娇可耻，不准撒娇。”

    秦海峻的屁股又被掐了，他瞪着眼睛抗议。

    “臭刘徵。”他咬了刘徵一口。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更矫情了。”刘徵捏着秦海峻的下巴，仔细端详，这神态这表现，跟恋爱中的小傻子似的。

    “……”秦海峻不知道怎么回话，他只好沉默，反正面对刘徵，他就没赢过。

    “说你你还不认，还黑脸，黑给谁看？”刘徵将他放下浴缸，放水洗澡。

    “……”秦海峻默默躺着泡澡，倒也不是生气，他就是放弃了挣扎而已。

    “怎么不说话了？”刘徵走过去花洒下面冲澡，一边跟浴缸里的人闲聊。

    “说什么？”秦海峻看着他的躶体，在水花中修长结实，两条笔直的长腿尤其吸引眼球。

    “跟你聊天真没劲。”刘徵得出一个结论，跟年轻时候的自己聊天，忒闷。

    “……”秦海峻抿了抿嘴角，咕哝说：“那你觉得什么才有劲，跟我做|爱你也说没劲。”

    就在刚刚，他们床上，刘徵说的。

    “因为抱着你，就像抱着一根会发声的木头。”刘徵回头看他，嘴边勾着一抹邪气的笑容：“当然了，也不全是你的错，毕竟主导的人是我。”

    所以：“下次我们试试别的花样吧，我教你怎么做一个受。”

    “……”

    说实话，秦海峻挺受伤的，被说会发声的木头什么的……就算知道刘徵一向毒舌，也难免郁闷。

    因为难过所以他没接茬，一直到默默洗完澡，出去吃饭。

    “生气了？”刘徵注意到他的状态，显得很惊讶。心想也不是第一次对他各种嫌弃，而且都是用开玩笑的口吻在说。

    秦海峻低着头吃水果，吃完抬头看电视。

    刘徵贴近他身边，默默抱着他：“我开玩笑的，没有嫌弃你。”

    那什么，在刘徵心里，害羞是情趣，可有感觉了，他希望秦海峻永远保持这份小矜持。

    “……”秦海峻努力看电视，看不下去就垂着眼睛，就是不看刘徵。

    “宝贝，我这张嘴巴你知道的，你居然跟我较真……”刘徵也知道自己玩大了，连忙抱着他又亲又哄，追加道歉：“对不起，以后不对你说这个了。好吗，别生气，跟我说句话。”

    秦海峻坐在他腿上，闷声开口：“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

    一旦当真，心里就难受。

    “好，以后不开了，我保证。”刘徵见他终于肯说话，心里谢天谢地，然后亲亲他嘴唇：“我可喜欢跟你亲热了，我有多热情难道你不清楚吗？”

    说话的同时，刘徵的手掌在秦海峻的腰上揉按，意味不言而喻。

    “嘴贱。”秦海峻翻了翻白眼，终于放松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靠着刘徵。

    “是是是，我就是嘴贱。”刘徵笑了，然后把自己的脸颊凑过去：“亲我一个，让我知道你不生气了，否则我不放心。”

    秦海峻撇了撇嘴，最后还是亲了他。

    “谢谢小峻，我爱你。”刘徵习惯性回亲，顺便表个白。

    其实他心里蛮庆幸的，因为秦海峻好哄啊。就算惹毛了，也不用花多少心思，三两句话一个吻就能哄回来。

    这还是在刘徵愿意哄的情况下，要是刘徵不愿意哄，秦海峻又能怎么样。哪怕刘徵真作死了，秦海峻也只能干瞪眼。

    幸亏刘徵对他从来都是真心实意，不会糟蹋他的感情，否则他就是个悲剧。

    所以刘徵偶尔会觉得，秦海峻挺傻的，被自己吃得死死的。

    不过这样子最好，对刘徵自己而言。

    “这么随便的表白，没诚意。”秦海峻不满意地说。

    “那确实。”刘徵牵着他的手计划：“下个周末带你去北方滑雪，在雪地里向你表白怎么样？”

    秦海峻歪着头想象那个情景，嘴角不由自主向上弯：“好啊……”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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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番外：冬雪晚晴

﻿    番外—冬雪

    十二月份，北方的城市陆续下雪。

    刘徵和秦海峻，一出机场就感觉到冷了。于是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羽绒服穿上，连嘴巴和脸都裹得严严实实地。

    “真冷。”牵着秦海峻带上毛绒手套的手，刘徵感叹了一句。

    “我从来没有在冬天来过北方。”秦海峻不好意思说，自己以前怕冷。

    这次要不是刘徵提议，还有雪地里告白的诱惑，他才不会来。

    “是啊，你怕冷。”刘徵却什么都知道，他笑着搓搓掌心中的手指：“你刚出生的时候，是春天，春暖花开，很美的季节。”

    “自恋狂。”秦海峻就是受不了，刘徵一本正经地谈论这些。

    因为，明明就是他自己。

    “宝贝，我自恋是好事。”刘徵侧头蹭了蹭秦海峻的脸颊。

    “……”秦海峻摁住他的脑袋，往外面推开：“正经点，现在是光天化日。”

    刘徵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就跟被虐待了似的。

    秦海峻移开眼睛说：“快点走吧，回到酒店就不冷了。”

    因为酒店有暖气，回去之后他们把羽绒脱掉，顺便刘徵摸着肚子喊饿，让秦海峻去点餐送上来。

    一般出门在外这些琐事，刘徵总是习惯性地使唤秦海峻。

    不过秦海峻也乐意去做就是了，从来不会跟刘徵计较谁做得多谁做得少。

    刘徵对他好不好，他心里有数就行了。

    “我去洗个澡。”吃完不算午餐的午餐之后，刘徵进了浴室。

    没过几分钟，他带着满身水汽出来，对着秦海峻一通亲热：“宝贝，现在有两个选项给你选择。”

    他在秦海峻左脸颊亲一口：“第一个，下午我们坐缆车去山上看雪。”接着右脸颊亲一口：“第二个，下午待在酒店休息……”舌尖在嘴角转一圈，暧昧笑：“做|爱。”

    秦海峻在他怀里晕陶陶地，也回吻了下下，他努力回绝诱惑：“我选一。”

    “真的？”刘徵眯眯眼。

    “真的。”秦海峻咬咬他的鼻子，然后推开他，也进去浴室洗澡。

    洗完一个暖暖的热水澡，上床休息一下，下午有节目。

    “小峻峻，你不爱我了吗？”躺在床上，刘徵致力骚扰秦海峻。

    他哀怨的叫声令人头皮发麻，到处聊骚的手指也可恶得很。

    秦海峻翻着白眼远离他——不爱刘徵，可能吗。

    不过不想回答，看刘徵紧张哀怨的样子，秦海峻竟然有种暗爽的滋味。

    “好吧，不打扰你休息。”亲了亲秦海峻的额角，刘徵也翻过去闭目养神。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身后一团温暖靠过来，是秦海峻贴着他的背部，同时把手臂搭在他腰间。

    “峻宝贝……”迷糊了一声，刘徵真的睡着了。

    “……”秦海峻抿嘴微笑，他的嘴唇在刘徵背上印下一个吻。

    既纯情又傲娇，带着刘徵经常调侃的矫情。

    ……

    今天正好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雪，而且天色也不算暗。他们站在山下面往上看，还是能看到朦胧的山尖。

    “现在还冷吗？”刘徵带着秦海峻在排队买票，今天周末人还挺多的，他们前面目测还有几个人。

    “不冷。”秦海峻看到周边有卖小吃的，他说：“我去买点热饮。”

    他走了那片刻，刘徵买好了票，等他回来又要去排队登缆车。

    所幸是下午，轮到他们的时候，一览车都没有坐满，只有几个人。

    一个穿着文艺的小姑娘，一对安安静静的小情侣，还有就是刘徵和秦海峻两个。

    因为都是年轻人，气氛还挺好的。

    刘徵跟他们唠嗑了几句，回头专心跟秦海峻说话：“看，我们像不像腾云驾雾？”他指着越来越近的云海，笑言：“要上天了。”

    秦海峻可尴尬了，连忙捂住这个少见多怪的人的嘴巴，让他闭嘴。

    “干嘛？”刘徵扣住双手，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秦海峻。

    “安静。”秦海峻抽出手掌，端起一旁的热饮喝。

    “给我也喝一口。”刘徵凑过去说，抢了秦海峻的饮料。

    “……”秦海峻无语地给了他，然后拿起另外一杯，自己喝。

    如此这般，满车的人们都已经了然，原来车上有两对儿情侣。

    文艺小姑娘心想，真是虐狗的节奏。

    三男两女，一对情侣一对基，古人诚不欺我。

    ……

    上了半山腰，有一个景点，叫什么什么门。刘徵和秦海峻下来自己走，从这里爬到上面的另一个景点。

    “爬山会不会腿软？”就秦海峻这个身体素质，刘徵从一开始就担心他。

    “不会。”秦海峻说，一路都挺坚持的，没有让刘徵等他。

    两个人也不是真正来征服这座山，他们慢慢爬，走一段停一段。遇到别的游客，刘徵这个浪人还随便搭讪。前提是遇到他顺眼的人。

    “……”目送两个和刘徵聊天愉快的学生妹纸离去，秦海峻开始怀疑人生，这货真的是自己的进化版？他究竟是怎么进化成这样的？

    “走，再上去一点就山顶了，怎么着也要去走一遭。”刘徵充满豪气地说，他拉起秦海峻的手，勇敢出发。

    在这云雾缭绕的山顶，冒着纷飞的细雪，在雪地中拍上几十张照片，异常满足。

    “雪又大了，我去买把伞。”刘徵转身进了一家古风小店铺，他买了一把绘有手绘图案的油伞。

    撑开在头顶上，把秦海峻拉到自己身边，替他拂去睫毛上的雪花。

    “……”抬起眼眸眺望，远处的雪山白雪皑皑，伫立在一片云海之中，已有千万年。

    刘徵温言细语：“你知道古人为什么喜欢指山为盟吗？”

    秦海峻摇头，疑惑清澈的眼神望着刘徵。

    听他说：“因为山与水，日与月，天与地，是这个世界上永恒不变的东西。谁都不能见证永恒，只有它们可以。”

    凝望着眼前年少青涩的小男人，刘徵心间诸多感动。

    他很感谢，有这样一个机会，去陪伴过去的自己慢慢长大。

    那些年轻的烦恼和困境，成长中的忧伤或者小情绪，在当时看来烦透了。可是当自己年长以后，再回头去经历那样的事情，刘徵只感到珍惜，感到可爱。

    年轻的秦海峻，让刘徵整个人变得柔软、包容。

    他领悟到生命，原来是这么可爱的存在。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什么？”秦海峻察觉到他要表达的东西，心跳得快起来。

    他以为，刘徵明天才会说。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想到了，对你科普一下，免得你见识少。”刘徵笑嘻嘻说，表情太贱了。

    秦海峻先是发愣，然后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结果了他。

    这个贱|人！

    “想听我表白随时都可以啊，何必弄得这么正式。”刘徵知道秦海峻会炸毛，于是揽着他肩膀，难得表露出自己不自在的一面：“太正式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秦海峻面带怀疑，会不好意思，刘徵？

    “哎，别这样看我，我会脸红。”刘徵扭着脸庞，娇羞地说。

    “滚你……”秦海峻赏他两个字儿，这辈子都不相信刘徵会脸红。

    “宝贝你真粗暴。”

    “……”

    见识了刘徵另类的忸怩，秦海峻也不指望他会第二天滑雪的时候有所表示。

    所以当时去到滑雪场，心里没有任何期待。

    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一个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组成一片让人脸红心跳的告白语，秦海峻瞬间想闪人。

    因为滑雪场有不少人。

    他们来来往往，早就注意到了这些浪漫的小家伙。有些年轻人甚至停留在原地等待，想把浪漫的一刻记录下来。

    “走啊，滑过去。”刘徵大无畏地说。

    秦海峻被他震惊：“滑过去？”那不就是破坏了吗？

    “要是你想保留，也可以，去拍个照我们再滑过去。”刘徵说。

    “……”秦海峻不敢去，他总觉得不好意思：“你没拍吗？”

    刘徵说拍了，但是自己去不是更有意义吗？

    秦海峻犹犹豫豫，最后刘徵看不过眼，直接拉着他的手出发。

    小雪人组成的图案，蜿蜒而下。

    刘徵带着秦海峻，两个人也慢慢滑下去，留给那些好奇者两个潇洒的背影。

    因为在雪地上的装备太笨重，不好拉手。只滑了一段，刘徵放开秦海峻，让他自己滑。

    平缓的地形逐渐转为斜坡，这时候就要考验技术和人品了。

    毕竟滑雪是高危运动，稍有不慎就摔跤什么的。

    “刘徵——”秦海峻卡在一个令人发憷的位置上，双腿抖啊抖。

    “哈哈哈哈哈！”刘徵在远处玩儿了一阵子，才滑过来解救他的峻峻小公举。

    那位置确实尴尬，刘徵张开双手对他说：“下来啊，不怕，摔跤了我给你垫底。”

    秦海峻死活摇头不愿意：“不下去，你快过来。”

    “我过去也帮不了你啊。”刘徵无奈，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人带女友去运动的滋味：“下来，我接住你，不会摔疼你的。”

    他以为秦海峻怕摔疼了。

    “不会摔疼我，但是你会疼。”秦海峻愿意下来了，不过他让刘徵走开。

    “好吧。”刘徵没有跟他辩，老实地待在一边，给他打气。

    “……”秦海峻深呼吸一口气，倾身向前……

    他做好了摔跤的心理准备，然而就快落地的时候，一道影子飞过来，把他接住了。

    过程虽然浪漫，但是结果十分悲催，两个人都摔跤了。

    “哈哈哈……”刘徵抱着笨重的小公举，卧在雪地里欢笑。

    “呸……”秦海峻吐出满嘴雪，木然着脸，生无可恋。

    他已经看到了对他们嘲笑的小萝莉小正太，这是组队来围观大笨熊的节奏吗……

    不过说实话，虽然尴尬满满，但是很开心。

    “小峻。”刘徵脱掉手套，用微凉的手指替他解开一点点脸上的包裹，然后捧住脸庞，倾身热吻。

    秦海峻抱住刘徵的脖子，既羞涩又热情地回应。

    他十分不自在被人看到，然而舍不得刘徵给予的浪漫。

    ……

    #雪地中热吻的恋人#[爱心][爱心][爱心]祝福他们~~一辈子在一起哟~~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