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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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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长安女花贼

    茶馆内人声鼎沸，台上的牡丹亭唱的也是极好，郝易安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的听着人们对当今皇上赐婚于他和大皇子这事的谈论，好像说的是别家女子一样。“流云山庄可是武林第一大门派，那郝易安更是武林第一大宗师郝流云的独女，现如今大皇子和流云山庄结亲这是坐实了太子的名分啊。”，“那可不，当今圣上七子一女，这些年来战死的战死，病殇的病殇，可与之抗衡的也就深居简出的二皇子和不明踪影的七皇子，再加上这些年大皇子政绩卓越不是坐实是甚。”，“就是可惜了那相府大小姐，对大皇子可是一片真心啊，不过这郝易安和大皇子这家世也算登对，摸样也般配，算是段佳话”。

    郝易安吹了吹手里花生米的碎屑，随手往桌上扔了二两银子。走到那桌前：“那家世和样貌登不登对般不般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不会是段佳话！”直至她走出酒馆，那桌人迟迟未反应过来，那是何等的绝色。三千青丝随意的绾了个髻，一袭青衣温婉可人，腰间别了把长笛，笛上系的铃铛随着轻盈的脚步显得愈发俏皮。这是南弦看到郝易安的第一面。

    出了茶馆，郝易安晦气的挠了挠头，她不过出门做了个任务怎么回来就多了门亲事，也不知道他爹娘咋想的，黄花大闺女放家做任务押人送货它不香？郝易安转着手中的长笛，双眸闪过一丝狡黠。从镇上穿过竹林就是流云山庄了，回去找爹娘算账？不不不，就她娘那个臭脾气想想就让人心慌慌，她要找的可是她那温润如玉肤白貌美的小师弟，姜阳。

    姜阳正在院里晒着刚采摘的乌龙新叶，配上白桃干那是郝易安欢喜的口味。只觉身后轻风阵阵，铃铛悦耳便被风尘仆仆的的师姐拉进屋内。姜阳看见自家师姐欢欣的抱了上去：“师姐，师姐，我想死你了~”。郝易安嫌弃的拉开他，双手环臂故作严肃摸样：“姜阳，从小到大，师姐待你如何？姜阳白净的小脸瞬间认真：“姜阳七岁便拜入流云山庄如今十余载，除了师父师娘，便是师姐待我最好。”郝易安看着自家白白嫩嫩的小师弟心都化了：“好了好了，师姐知道了，师姐说白了就是不想嫁与那羌朝大皇子，羌墨玉。你可愿帮师姐？”姜阳爽朗一笑拉过郝易安坐下为她沏了杯她欢喜的白桃乌龙茶：“我本就不喜你这段亲事，我俩又何谈帮不帮呢？”郝易安放下手中杯盏拉起姜阳的墨绿衣袖，一双大眼明媚动人：“京中宗室密卷两年前爹就已交给你来打理了，要想毁这姻亲·····”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亥时，已到！”

    “师姐，我看过了，丞相府的卫兵每隔两个时辰就换一批，此时正是进府的绝佳时机，你且按着图纸不出半炷香便能找到那林若芸的房间，终是女儿闺房，我不便踏足，我在悬梁顶上为你把风，一有异动迅速撤离。”郝易安一把抢过图纸转身一跃，他这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在她面前过于啰嗦。

    姜阳看着离去的师姐愈发觉得他的师姐聪慧过人，要想毁掉这段联姻，必要先坏掉他羌墨玉洁身自好的名声，只要他和其它望族姑娘家关系不清不楚影响师姐成为正妃，那么纵使当今圣上赐婚，就凭着师傅和师娘对师姐的疼爱那也是不会轻易松口让师姐受了委屈的，而她相府大小姐大皇子的亲表妹林若芸自幼便常伴君两侧，不管坊间传闻是真是假，从她身上扯出桃色谣言总是容易的，只要师姐今晚能从她房间顺点表相思情意的物件或是姑娘家贴身物什并在重大筵席也就是在七日后和羌墨玉的订婚宴上公之于众，那么也算成全了林姑娘一番情意，也算是成全了我，更是成全了师姐，一举三得。只不过要委屈羌墨玉了，嘿嘿，他得一美人也不算委屈。

    姜阳所绘图纸清晰明了，果然不出半炷香得时间便寻到林若芸的房间。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榻前燃了两柱蜡，郝易安一袭黑衣，纱巾蒙面，就算事有突变也绝不会找到她郝易安头上。郝易安点着折子，在屋内摸索着，不愧是大家闺秀的女儿，桌案上铺着一幅幅临摹的字帖，旁边挂着一副尚未做完的画像，郝易安企图在字画中探得一丝蛛丝马迹，可并未如她所愿。女儿家的首饰也是繁多，不是流苏便是玉簪，哪像她自己整幅妆匣也仅一只木簪，感叹之余也是一无所获。郝易安转身看着卧榻上的妙人儿，转瞬一想，若是她又岂会置自己宝贵的东西于身外，她摸索着近身，果不其然，床头一疑是半块玉佩的物件在塌前的烛台下闪着光，郝易安灭了火折，伸手去探。哪曾想那姑娘兀的睁眼，一身大叫，郝易安匆忙之下撒了把迷香拿上东西便翻窗欲逃，房外火光四射已有包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