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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的狗砸到了人

    陆繁遥正在厨房里洗碗，“欧元”把男友贺平生的手机叼来了自己面前，然后放在了厨房的地板上。

    “欧元”是陆繁遥养的一条金毛犬，她出差之前将它托付给贺平生，回来的时候来接它，顺便跟男友柔情蜜意的吃了顿饭。

    陆繁遥有些不明，却见欧元冲着自己摆着尾巴叫个不停,好像在控诉着什么。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只瞧了一眼，便火冒三丈。

    三分钟前刚发来的信息，聊天备注上还写着，公司会计。

    短信上写着：亲爱的，晚上来我家吧，你从国外订购的性感睡衣到了，我穿给你看。

    陆繁遥站在浴室的门口，将浴室的门踹的“砰砰”直响。

    “姓贺的，你这个鳖孙，居然背着我找外遇。”她在一边嘶吼着，欧元也在一旁“汪汪”的叫个不停。

    很快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贺平生只穿了件浴袍，头发上还都是泡沫。

    见他出来了，她将手机举了起来，咬牙道：“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你这个混蛋。”

    “那正好，也省的我跟你说分手了。”他不紧不慢的说。

    陆繁遥冲上去，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甩人巴掌，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痛快。她一下子竟上瘾了，刚想冲着他的另一半脸扇过去，却被恼羞成怒的贺平生狠狠的推倒在了地上。

    陆繁遥跟贺平生也交往了一年多了，他以前都不敢大声的跟她说话，没想到今天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说也迟那也快，只见欧元冲上去，狠狠的咬住了贺平生的腿。

    就在陆繁遥想要给欧元拍手叫好的时候，却见贺平生拎起欧元，走到家里的阳台上，顺着窗户狠狠的丢下的楼去。

    她被他推倒在地上，半天也没站起身来，等她知道不好，想要去阻止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这可是四楼，若是欧元有什么好歹，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

    陆繁遥没想到他居然这样的心狠手辣，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去便要跟贺平生拼命。

    然而她刚冲到贺平生的身边，却被他牢牢的制服住了。

    “知道我为什么我去找别人吗，还不是因为你的那条狗，每天连抽空跟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却花两个小时去遛狗。”他几乎控诉道：“到底那畜生是你的男朋友，还是我。”

    原来他竟然有这么多抱怨，可也不是他出轨的理由啊。

    她咬牙切齿的道：“那好，咱们就分手，就当是今天我甩了你。你记着，若是欧元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这混蛋的。”

    说完她赶紧跑到楼下去，却见楼下围满了人，自己的欧元正躺在地上，连挣扎都不挣扎了。

    她一下哭了起来，然后赶紧挤到人群里去，将欧元抱了起来。

    欧元还活着，她压在心底的石头才微微的放下。

    吃瓜群众中，一个大妈说道：“呦，姑娘，这是你的金毛啊，刚才这狗砸到了人了，瞧着那男人挺有钱的，说不定得赔偿很多钱。”

    砸到人了？她发现不远处却是有一摊血。

    她这才丧尽天良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欧元的血。

    “听说还是易氏集团的易阑臣，看来是惹下大麻烦了。”人群中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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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半夜闯进来的男人

    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赶紧打车将欧元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里。

    陆繁遥在宠物医院里哭的肝肠寸断，等了三个小时，才见欧元被宠物医生给抱了出来。

    她忙跑了过去，急忙问道：“它怎么样了？”

    宠物医生推了推眼镜，“前后两条腿丢摔断了，刚做完手术，回家好好的养着，每天过来带它输液。”

    陆繁遥擦了擦脸上的泪珠，“那为什么它还没有醒过来。”

    大夫见人哭闹的多了，却没有见过她这样哭的撕心裂肺的，不由得没好气的说，“麻药还没有散呢，晚上就该醒了。”

    这也难怪陆繁遥哭的伤心，倒霉事全被她今天给碰上了。

    先是跟公司的上司吵了一架，被开除的她去男友家里接自己的爱犬，还以为男朋友能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心。

    后来的事情也就显而易见了，要是欧元有什么意外，她非得跟那出轨的男人去拼命不成。

    她也没有再打车回去，只叫自己刚下了班的闺蜜宋柔柔开车来接自己。

    等她坐上了车子，将疲乏的身子往座椅上重重的靠了靠，这才想起来欧元闯下的祸事来。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易阑臣的？”她一边照着后车镜，一边捯饬着自己凌乱的长卷发。

    “易阑臣？你说的是易氏集团的那个？”宋柔柔一激动，她的破二手车险些蹭到旁边的豪车。“你跟他很熟？”

    “就是问问，听别人提起过而已。”陆繁遥已经够烦心的了，生怕她在追问，“他是不是很有钱。”

    说话间宋柔柔的车子已经往她家的那条街拐了，“你这些年怎么活的，还真被贺平生迷了心窍。那易阑臣可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啊，你居然不认识？！”

    一听到贺平生，她顿时又是一顿烦躁。

    那个男人既然有钱，想必不会讹诈自己了，她想到这个才微微的放宽了心。

    说话间宋柔柔的车子已经停到了她家小院的门口，这才帮着她把欧元给搬到屋子里，然后才急匆匆的离开。

    陆繁遥将欧元放在它经常睡的垫子上，然后将家里的贺平生的东西收拾了收拾，不过是他落在这里的几件外套，还有送给她的几件东西。

    她一股脑的全都扔进了院外的垃圾桶里，这才洗完澡睡觉。

    谁知她刚睡着，便听见外面的门响了，那声音就像是用爪子挠的一般。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只以为是欧元又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陆繁遥住在一楼，还带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那里是欧元的乐园。

    她已经见怪不怪的了，只半眯着眼睛，踩着拖鞋，便去客厅开门去了。

    陆繁遥连灯也没有打开，只开了门，还未等欧元进来，便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等她喝完水，却见一道黑影跑到了卧室里，她这才将门给关上了，趿拉着拖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一头倒下。

    她感觉到身边有动静，只以为是欧元又跑到床上来了。

    陆繁遥一边闭上眼睛，一边咕哝道：“快回自己的窝里去，床单都被你踩脏了。”

    等等，不对——

    她一下子睡意全无，倏的睁开了眼睛，她的欧元摔断了两条腿，哪里还能走。

    那她开门放进来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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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是你的养了十四年的狗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身边的“东西”。

    手指触碰到的是男人结实的胸膛，以及男人的脸，以及属于男人的短发。

    “啊——”她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然后将床头柜上的台灯给拧开。

    只见一个很漂亮的男人，尤其是那双在灯光下明灭闪烁的眼睛。他穿着医院里的病服，可依旧掩盖不住身上通透的贵气。

    而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伤的不轻。

    难道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下意识的抓起床边的扫把，紧张的道：“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三千块钱，，你要是觉得不够，我马上去银行给你取。”

    陆繁遥可是个聪明人，这时候能用点钱留住自己的小命，她心甘情愿。

    谁知眼前的男人却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光看着她，这让她不由得觉得那眼神有点熟悉，倒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男人终于慢慢的动了动嘴唇，“我是欧元，你别害怕。”

    “欧元？你怎么不是美钞，怎么不是英镑？”她使劲挥舞了几下扫把，想给自己壮壮胆子。

    “主人，我是你的那只狗，我陪了你十四年，难道你都忘记了。”瞧着她举着扫把，满脸防备的样子，他的眼底竟然有淡淡的忧伤。

    陆繁遥赶紧跑到客厅去看欧元，却见它还在垫子上睡着，看来麻药的劲儿还没有过去。

    她怒气冲冲的回来，“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我告诉你，我也没多少钱，见好就收。”

    “你每天会喂我三罐肉罐头，晚上八点准时会带我去小区绿化带上遛弯。”他的眼底水汪汪的，看起来十分的委屈，“你最喜欢吃的吃芹菜，每周日都会点一顿芹菜饺子。你最喜欢的歌——”

    “靠，你这变态跟踪我了多久了？”她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这变态连她在家里做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这家伙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蓄谋已久。难道今天不单要劫财，顺便还要劫个色？

    她警觉的跑到外面去，将房门紧锁，然后拿着手机便赶紧报警。

    ******************

    警察局里，陆繁遥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家里发生的事情。

    而那个她口中的“变态”更是多次想要来到她的身边，都被她赶走了。

    那个男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警察局的沙发上，沉默寡言的样子，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一样。

    他棱角分明的脸有些惨白，而过往的女警察却不断的偷偷瞄着他，似乎觉得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她口中的“流氓”。

    民警拿了包纸巾给她，然后满脸审度的瞧着她，“你确定是这个人闯到你的屋子里？我们已经查过了，他是易阑臣。”

    怎么是他？宋柔柔嘴里的那个梦中情人？

    那警察的态度分明是在说，人家高高在上的总裁，怎么能看上你这个女人，其中一定有故事。

    她正觉得冤枉，却见外面匆匆忙忙的进来了一个男人，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起来十分的精明。

    他见了易阑臣，忙道：“易少，您怎么从医院里出来了？怎么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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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谁也不能欺负她

    易阑臣沉默的坐在一旁，似乎根本不愿意搭理进来的两个人。只是那双深沉的眼睛，一直落在陆繁遥的身上。

    警察忙询问道：“你是？”

    “我是易少的助理周程，刚才接到您的电话就赶来了。刚才您在电话里说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看来是个误会。”那戴眼镜的男人彬彬有礼的说，“今天易少的脑袋被掉下来的狗给砸伤了，可能——”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不是我们易少撞了脑袋，怎么会去你家。

    陆繁遥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喊道：“哦，原来是因为我家狗砸了他，就深更半夜的去我家，我说不赔钱了吗，大不了我赔医药费就行了。”

    周助理这才将目光放在陆繁遥的身上，“原来你养的狗砸到易少了，难道我们报警抓错人了？”

    陆繁遥满脸的愕然，“你们抓了谁？”

    当然是贺平生，小区监控清清楚楚的录下了他将狗带进去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找他又能找谁。

    果然是时运不济，陆繁遥不曾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贺平生。

    等事情都处理好了，几个人一起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

    易阑臣连医药费也没有让她赔，这也难怪，人家可不在乎这点小钱。而作为条件，陆繁遥也不再追究他私自去她家的事情。

    陆繁遥瞧了瞧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了，看来自己得赶紧回家补觉了。

    谁知贺平生一下子挡在了她的面前，看起来整个人有些狼狈，看来在警察局他并不好过。

    “你居然报警抓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他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陆繁遥只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没事救他干什么。

    其实即便如此，她对贺平生也没有太多的怨恨，毕竟两个人交往的时候，他对她还算是温柔体贴，至少在她生病的期间，他没有只让她多喝热水。

    “你凭什么这么跟我喊，出轨还有理了。”陆繁遥梗着脖子，“我后来想了想，那女人是不是那个小雅，我说怎么那女人见了握一直阴阳怪气的。”

    “至少小雅比你乖巧，不像你，把那只畜生当祖宗一样供奉着。你陪它的时间可比我多，每次出差打电话你也只关心那条狗。”贺平生满肚子的愤懑，竟死死的扣住她的胳膊。

    她被他攥的有些疼，抽了半天也没有将自己的胳膊给拽回来。

    “放开她。”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苍白的手死死的攥住了贺平生的胳膊。

    “关你什么事情，轮得到你在这里出头？”贺平生见拦着自己的居然是易阑臣，传闻中这位易少冷漠的很，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多管闲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易阑臣的拳头顿时打在了他的脸颊上，贺平生后退了几步，然后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待他站起身来，易阑臣的拳头又狠狠的招呼了上去，然后一拳比一拳凶猛。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欺负她。”易阑臣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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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一样的狗

    众人都被他眼底散发出来的狠绝给吓到了，连贺平生也忘记反抗了。

    陆繁遥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只见那一拳一拳的下去，很快贺平生就鼻腔脸肿的了。

    周助理赶忙上去想要拉住他，“易少，现在还在警察局门口，要是被人拍到，会闹出新闻的。”

    可易阑臣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那贺平生已经被揍得爹妈都快认不出了。

    “够了。”陆繁遥上去一下挡在了贺阑臣面前，“你想打死他啊，为了这么个人去蹲监牢，值得吗？”

    挥在半空的时拳头慢慢的放下了，然后松开攥着贺平生领口的手。

    周助理顿时脸色变得怪异起来，他太了解易阑臣了，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诡异的很，易少居然亲自动手打人，而且还乖乖的听一个女人的话。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可之前他们明明是互不相识的。

    而且他看着易阑臣，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找不到以前的半点影子，可医生明明说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贺平生从地上爬了起来，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沫子，然后冷笑道：“陆繁遥，看来你也不简单，既然你在外面也有了相好的，咱俩谁也不欠谁了。”

    他说完还不等陆繁遥对他破口大骂，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便上车走了。

    见贺平生走了，陆繁遥也懒得跟剩下的人打招呼，也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然而她刚拉开车门，却见易阑臣一下钻了进去，坐在了里面的座椅上，然后用一种熟悉的眼神看着她。

    陆繁遥不由得想起来，每次她带着欧元去逛街，打车回家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子。

    她不由得摇了摇头，莫非自己是撞邪了，怎么越瞧着眼前的男人越像自己的欧元。

    “怎么，你还想跟我回家啊。”陆繁遥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跟踪变态狂，不怕我杀了你，你就给我从车上下来。”

    她说完扯着他的衣袖，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等她的车走了好一会，她才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来，却见易阑臣还站在原地，直直的看着她的车，那孤独的样子，竟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见鬼。”她嘟囔了一句，将脸转了过去。

    等她回到了家里，已经筋疲力尽了。

    她进屋便赶紧去客厅查看欧元，看看它的麻药劲过了没有。

    陆繁遥刚将手机和钱包扔在沙发上，便感觉一阵怪异的目光传来。待她去瞧，却见欧元已经醒过来了。

    “还疼吗？”她眼圈泛红，低头便要往欧元的脸上亲。

    谁知欧元竟然脑袋一偏，躲开了。

    这是欧元以前从未有过的动作，陆繁遥竟觉得它好像是故意在躲避着自己。

    只见欧元张了张嘴，发出“汪汪”的两声叫，但好似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眼底似乎有震惊的神色。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欧元有这样的神色，不由得叹了口气，“饿了吧，我给你拿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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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次找上门的男人

    等她将狗粮拿过来，然后倒了一把往她白皙的手心里，慢慢的递到了欧元的嘴边。

    谁知欧元竟然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随即将狗脸转到一边去了，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她。

    她摸了摸欧元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我已经跟那个把你扔下楼的混蛋分手了，以后你也不会瞧见他了。现在你受了伤，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她说完眼圈微红，狠心掰开欧元的嘴，硬生生的将狗粮塞进他嘴里几颗。

    谁知欧元竟将嘴里的狗粮给吐了出来，然后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瞧着她。

    她被它的目光吓到了，她养了欧元十四年，竟然从未见到过它这种模样。

    而她却不由得掉下了几滴眼泪，只得倒了碗水过来。

    欧元是真的渴了，似乎挣扎了好一会这才歪了歪脑袋，勉强用舌头舔了几口。

    她不由得觉得有些怪异，欧元竟然好像不会喝水了一般，竟然被自己给呛到了，低声不断的咳嗽着。

    ******************

    等陆繁遥满身疲惫的重新回到床上，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她还没有睡得沉稳，手机便嗡嗡的震动起来了。

    她闭着眼睛摸索着将电话接起，才将电话放在耳边，便传来宋柔柔的声音。

    “大小姐，我就猜到你没有醒，我四十分钟之后去你家接你，你快点收拾。”电话那头传来关门的声音，想必是已经出门了。

    她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忍住困意，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陆繁遥去浴室里囫囵的洗了个澡，围了件浴巾便出来了。

    她露着大片的肌肤，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胸口的浴巾已经湿透了。

    她经过客厅的时候，顺便去阳台的垫子上去看看欧元。

    欧元听到了声音，将头抬了起来，待看见她穿着浴巾的，不由得露出了怪异的眼神，只将头转了过去。

    陆繁遥只觉得它的样子有些不对，只以为它伤口还疼，忙将它半抱在怀里，让它的头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是不是很疼。”她的声音里满是疼惜。

    谁知欧元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拼命的从她的怀里挣脱开来，然后将头转过去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我养了你十四年，什么没见过。”她满脸的错愕神色，“你不会是摔傻了吧，怎么跟换了一条狗似得。”

    陆繁遥慢慢的摸着它的头，却被它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低哼一声，似乎十分的生气。

    她没有时间多想了，只赶紧换好衣服，瞧着时间到了，可宋柔柔还没有过来，想必她的车子又堵在路上了。

    陆繁遥只得先将欧元抱到楼下等着，谁知她才出了门，怀里的欧元便发出怪异的叫声。

    她这才抬头去瞧，却见易阑臣正站在门口。

    昨晚不曾仔细看他，现在却瞧得清清楚楚了。只见他那张足够乱人心魄的脸，也难怪宋柔柔一说起他那样的激动。

    阳光下，他的目光让她有些熟悉，可如何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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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它的目光很熟悉

    她怀里的欧元十分的激动，它一乱动，她竟有些抱不稳，它竟差点从她的怀里掉下去。

    陆繁遥下意识的以为欧元看见了被自己砸伤的人，有些激动而已。

    “你来干什么？”她一边将怀里的欧元抱紧，一边怒不可遏的说，“又过来偷窥跟踪的了，信不信现在我报警。”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随即沉稳而带着悲凉的声音传来，“我昨晚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他昨晚说的话？她这才回想起来，他竟然说自己是欧元，可她的欧元明明好好的在她的怀里。

    “你少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她不由得气急败坏，“你这偷窥狂。”

    见她如此是剑拔弩张的，他的眼底好似带着无尽的哀伤，好像受尽了委屈一般。

    这眼神她见过的，就在她在欧元闯祸呵斥它的时候，它总是拿着这种无辜委屈的小眼神看着她，让她不得不妥协。

    “真是见鬼了。”她忍不住轻声的低喃了一句。

    而她怀里的欧元好似依旧十分的激动，瞧着易阑臣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再闹一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辆漆黑的房车停到她家的楼下，随即那周助理从车上下来。

    “易少，您怎么又过来了，您今天还要去公司参加会议呢。”周助理急的满头的大汗，“时间快到了，咱们快走吧。”

    而易阑臣好像没有听见一般，滚烫的眼神一直落在陆繁遥的身上。

    她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被他瞧得毛骨悚然。这家伙情深意重的样子，难道是爱上自己了。

    可她样貌算的上漂亮，但也没有惊艳到让这个男人钟情吧。

    她怀里的欧元却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周助理，然后呜呜的叫着。

    周助理正等着易阑臣上车，却见这只砸了易阑臣的狗不断的冲着自己乱叫，忍不住的呵斥道：“死狗，乱叫什么。”

    欧元却拿着冷炙的目光瞧着他，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震冷颤。

    他忍不住的嘀咕道：“见鬼了，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很快易阑臣便跟着周助理走了，她只瞧着漆黑的车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然而易阑臣前脚刚走，宋柔柔的车便停在了她的面前。

    陆繁遥将欧元慢慢的放在了后座上，然后自己才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车子刚刚启动，宋柔柔便瞧了瞧她的脸色，然后才试探的问道：“你和贺平生还在交往吗？”

    陆繁遥隔着后车镜见自己眼底都是血丝，脸色也惨白的可怕，便从挎包里将口红拿出来，慢慢的涂抹着。

    她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分手了。”

    宋柔柔不由得松了口气，“我说昨天看见他朋友圈里，和别的女人的合照。看来他早就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了，按照你的脾气，怎么能忍？”

    陆繁遥涂抹了一半，手里的口红却停在唇瓣上，“反正易阑臣已经揍了他一顿，我的气也出了。”

    听到这个名字，宋柔柔猛地踩了刹车，随即那口红往她的脸颊上划去，她顿时成了大花猫一样，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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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去他的公司面试

    陆繁遥一边满脸愤恨的拿着纸巾擦着脸上的口红，一边怒道：“大小姐，您会不会开车啊。”

    宋柔柔却不理会她的抱怨，“你怎么认识易阑臣的？你这丫头不是还骗我说跟他不认识吗？”

    陆繁遥太了解自己的闺蜜了，不告诉她的话，又要吵个没完没了。

    她只得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宋柔柔听得是满脸的错愕，尤其是听到易阑臣竟然三更半夜的跑到她的床上的时候，更是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轿车。

    “我说你的欧元怎么好端端的折了两条腿，居然是砸了我未来的老公。”宋柔柔叹了口气，“不过幸亏没砸到他的那张帅脸。”

    谁是她的老公？陆繁遥都替她害臊，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损她几句，后车座上却传来了一声冷哼。

    她身边的宋柔柔也听了一清二楚，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却见欧元正冷冷的瞧着她们两个人。

    在那个眼神中，两个人居然看见了鄙夷和不屑。

    宋柔柔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的狗不会真的是人吧，我怎么被它一看有些害怕呢。”

    陆繁遥也有同感，却还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们欧元死里逃生，你断两条腿试试，看看脾气好不好。”

    “呸呸呸——”宋柔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两个人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宠物医院的门口，陆繁遥告别了宋柔柔，抱着欧元便进了宠物医院。

    欧元似乎对这里十分的抗拒，不断的在她的怀里乱动，似乎要逃跑一样。

    等进了宠物医院，昨天给欧元动手术的大夫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然后询问欧元的情况。

    陆繁遥也是满脸的愁容，只说欧元除了水，半点的狗粮也没有吃。

    医生听了这话，忙检查欧元的伤口，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伤口有些恶化，今天先输液，晚上的时候只怕它会很难受。”

    很快欧元便被抱走了，走的时候它还是满脸的不情愿，哼哼唧唧的闹着脾气。

    陆繁遥心内有些堵得慌，正站在走廊里出神，手机却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的接起。

    “陆小姐您好，我是易氏集团的招聘主管，今天上午十点预约的面试，您快到公司了吗？”电话那头的女人的声音礼貌而又好听。

    面试？她不由得微微皱眉，这才想起来昨天跟贺平生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却是帮她投了几分简历。

    她记得昨天贺平生跟她说过，有公司给她回了信息。

    陆繁遥一直都指着每月的工资或者，这一失业便会断了经济来源了，她哪里有不着急的道理。

    再说给欧元治病也是不小的费用。

    她瞧了瞧墙上时钟上的时间，现在才九点，看来还有机会赶过去。

    陆繁遥忙答应下来，等挂断电话，立即寻找昨天收到的短信，赶紧查看地址。

    等看到短信的一刹那，她不由得嘀咕了出来，“怎么偏偏的易氏集团？万一再碰到易阑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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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轻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却见前台小姐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您好，您今天的费用需要交一下。”

    等陆繁遥交完费用，查了查卡上的余额，这才满脸怨气的叹了口气。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她只得认命，然后自己安慰自己道：“易氏集团那样多的人，再说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我怎么能轻易的就见到人家。”

    因为欧元输液要三个小时液，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易氏集团去面试。

    幸亏她今天穿了件衬衫和短裙，看起来也正式些，不用再回家去换衣服了。

    等她打车来到易氏集团的楼下，瞧着那板着手指也数不清的楼层，还是有些心理发憷。

    易氏是跨国公司，旗下的公司更是多不胜数。

    然而她已经来不及多想了，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便急匆匆的往楼里走。

    等到了公司的前台，说了她过来面试之后，那前台小姐才扫了她一眼，便十分倨傲的将她带到面试室的门口。

    门口的一排休闲椅上已经坐满了人，看来面试的人有很多。

    可她应聘的不过是个小小的秘书，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在前面等候着。

    陆繁遥不由得有些咋舌，只见前面的都是一个个漂亮的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演员来试镜的呢。

    毕竟前面有那么多的美女，她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的自卑来。

    贺平生真的会害她，她说这么就能让她来面试呢，虽然她也算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但对于易氏集团那苛刻的条件，还是显得有些不足。

    她见自己需要等很长的时间，便不紧不慢的去了洗手间补补妆。陆繁遥正对着洗手间里的欧式大镜子擦着粉，却见一个身材妙曼的女人踩着高跟靴嗒嗒的进来了。

    陆繁遥刚才在面试的人中见过她的，没想到她也来了洗手间。

    这女人十分的漂亮，妆化的更是出奇的浓，只是那领口低的几乎能看见让人血脉喷张的东西，十分的性感。

    她扫了一眼身边的陆繁遥，有些轻慢的说，“妹妹，我许久没瞧见衬衣连脖领的扣子都扣住的，你还真老实。”

    听她说的如此的直白，陆繁遥不由得脸颊微红，“我拼的是学历和工作经历。。”

    那女人已经涂好口红了，转身从包里掏出香水往身上喷了喷。

    “现在谁还在乎这些，在这里应聘的女人还不都是奔着易少来的，女人啊，总得拿出点资本才是。反正你这种女人也不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的，我是好心的提点你几句。”

    说完她扭着纤细的腰，慢慢的走了，只留下陆繁遥站在那里发愣。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得十分的水灵，不过跟刚才那个女人相比，果然有几分不显眼。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胸口的纽扣上。

    一颗，两颗——

    她细白的手指落在第三颗的时候有一丝的犹豫，却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还是解开了。

    为了工作，她忍了。

    她回到休闲座位上的时候，前面还有十几个等着面试的女人。

    昨晚她睡了不过三四个小时，等着的时候，倦意渐渐的上来，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她睡得正迷糊的时候，周围嘈杂的说话声渐渐的弱了下来，随即是耳边窃窃私语的声音。

    陆繁遥迷糊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见几个人影从远处慢慢的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得体的西装，身材修长，那张英俊的脸将周围女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可迎着周围人炙热的目光，她却依旧熟视无睹，目不转睛的走着。

    陆繁遥揉了揉困乏的眼睛，嘀咕了一句，“真是出师不利，怎么会碰到他。”

    而易阑臣离着她却越来越近，连她似乎也被他强大的气场给吸引住，胸腔内的心脏几乎停滞了。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留意到自己的时候，易阑臣却在她的身边站住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探究的，好奇的，还有嫉妒的。

    她有些吓傻了，正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吸了口气冷气的事情。。

    他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的伸向了她的胸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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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当众扇耳光

    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竟有些懵了，一时间只会呆呆的站在那里，脑袋里却是一片的空白。

    易阑臣带着凉意的手指触碰到了她胸口露出的点点沟壑，而他的手指却慢慢的将停留在她胸前的纽扣上，随即慢慢的替她扣好纽扣。

    她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只嗡嗡的听见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陆繁遥怔怔的抬起头来，瞧见的却是易阑臣那张俊美的脸，以及带着滚烫的呼吸声。

    易阑臣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是目瞪口呆，但修养极好，也没有议论什么，只是脸色有些怪异。

    直到他的手停留在她的最后一个纽扣上，她的喉咙顿时一紧，脸颊红的跟灯笼似得。

    又羞又臊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出来，她竟然当众被人给轻薄了。

    她的手下意识的狠狠的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他俊美的脸上顿时有了清晰的巴掌痕迹。

    所有人都猛地吸了口气，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了下来，居然有女人敢当众打易阑臣耳光。

    “你干什么？”陆繁遥的声音里带着震惊，然后猛地倒退了一步。

    易阑臣因为这个耳光并没有一丝的恼怒，反倒十分镇定的看着她，用暗哑的声音说，“以后不许你的领口开这么低。”

    陆繁遥从未觉得这样的丢脸过，转身逃命似的离开了易氏集团，连面试也不管了。

    等她打车去宠物医院接欧元的时候，它正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见到了她，眼神里似乎带着怨气。

    这狗脾气越来越大，居然跟自己整天天的闹脾气，还真的成了她的主子似得。

    她只得低头服软，用手摸着它的脑袋，“哎呦，别生气了，下次不会丢下你了。”

    欧元满脸嫌弃的将头转过去，似乎十分厌恶她的触碰一般。

    她不由得有些咋舌，以前她摸它的脑袋的时候，它总是摇头晃尾，吐着舌头跟自己卖萌的。

    等她打车带着欧元回家，却不曾想在家门口又见到了易阑臣。

    她还记得今天他让她丢尽颜面的事情，也不理会他，径直的抱着欧元想要开门进屋。

    此时天色阴沉的有些可怕，好像有一场大雨要来临一般。

    而他的整个人都似乎在暗影里，他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跟她倾诉一样。

    就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几乎让她慢慢的沦陷。

    “今天的事情。”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紧张，“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模样活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明明丢脸至极的是她啊，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她顿时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说，“易总风流惯了，不会觉得当众碰一个女人的胸，是多么无耻的事情。”

    最先不受控制的却是她怀里的欧元，它瞪着眼睛，呜呜的冲着易阑臣叫着，好像在诉说着什么一样。

    陆繁遥还以为它是在为自己出气，这才心里一喜，她的欧元果然是护主子的，关键时候，知道给自己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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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吃狗粮的男人

    他又要说什么，可她却不想再跟他说话，只自己径直的进了屋子里。

    她将欧元放在沙发上，便自己去洗澡了，等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却见外面轰隆隆的电闪雷鸣，竟然下起暴雨来了。

    而欧元却在沙发上呜呜的叫着，眼睛不断的往门外瞧，似乎想要告诉她什么一样。

    她不由得微微的一愣，精致的眉宇微微的皱了皱，“那混蛋不会还在外面等着呢吧。”

    陆繁遥想完之后便不屑的摇了摇头，那不知廉耻的男人只怕早就回去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喝，还是拿着伞往外面去了。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几乎将眼帘都给遮挡住了，什么也瞧不见了。

    等她打开院子门的锁头，却见易阑臣竟然真的守在自己的门口。

    他漆黑的发已经被暴雨给打湿了，身上的西装也不可幸免，透过是湿漉漉的衬衣，几乎看见他结实的胸膛。

    八块腹肌在暴雨中一览无余，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她不由得撇了撇嘴，这算是扯平了，她也看了他了。

    见到她来了，暴雨中的男人慢慢的抬起头来，露出委屈的眼神。

    路繁衍鬼使神差的竟然觉得心如刀绞一般，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她慢慢的走过去，然后将伞举到两个人的头顶上，带着花边的雨伞遮挡住漫天的大雨。

    两个人挨得很近，她微微抬起头来，便瞧见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漆黑的如同雾霭的眼睛。

    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慢慢的往下滑，直到消失在他的领口处。

    “你是不是疯了，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见他这样的模样，陆繁遥的心还是软了，“算了，今天的事情我原谅你了，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谁知他却不由分说的将她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他滚烫的胸膛烙的她的脸有些疼。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他的怀里竟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甚至厌恶不起来。

    他低着头，将脸深深的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的呢喃着，“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现在怎么不要我了？”

    陆繁遥隐隐的听到了他的这句话，正想要问出来，一阵雷声响彻天际，打断了她的沉思。

    他这才回过神来，狠狠的将他推到一边去，随即大雨再次将他打湿了，可即便如此的狼狈，可依旧俊美无比。

    “算了，跟我去屋里避一避吧。”陆繁遥终究是个心软的主儿，“再动什么歪心思我可饶不了你了。”

    等她将他带到屋子里，却见欧元正望着两个人，看着满身狼狈的易阑臣，眼底似乎有异样的情愫。

    陆繁遥还没有从他莫名的拥抱中缓过神来，只像傻子似的去卧室里给他拿毛巾。

    然而她从梳妆镜上瞧着自己，脸颊红的跟灯笼似的，似乎连呼吸中也似乎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恨恨的道：“陆繁遥，你不能被迷惑，这个男人是流氓。”

    等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出来，却见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只见易阑臣居然拿着茶几上的狗粮，当零食吃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忙跑了过去，然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狗粮袋子，然后用震惊的口吻问道：“这是我们欧元的狗粮，你不识字吗，这也是瞎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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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是易阑臣

    而易阑臣眼底却用一种坦诚的眼光看着她，他的手里还抓着一把，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缝中，隐隐的瞧见那骨头形状，或者是其他形状的的狗粮。

    一个长得这样帅气的男人，居然在这里吃狗粮，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在她说话的空隙，他又抓了一把扔在了自己的嘴里，“这种品牌的太腻了，还是以前鸡肉口味的好。”

    似乎有一股凉气顺着她的脊背爬了上来，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以前她确实给欧元买鸡肉味的狗粮，可从眼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她竟然有些毛骨悚然。

    她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可自从欧元砸了这个男人之后，一切都似乎变得诡异起来了。

    陆繁遥气的脸色惨白，然后怒道：“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给我出去。”

    见她突然间发了这样大的火气，易阑臣俊美的脸上顿时有些惨白，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解释的话，却还是咽了下去。

    陆繁遥将易阑臣赶出家门之后，却见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她竟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丝的伤感之意，似乎湿漉漉的空气中还带着咸味一般。

    陆繁遥这才想起来，刚才见他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周围有车子，想必他不是开车过来的。

    下了这样大的雨，而且她住着的小区离着公交站牌又是那样的远——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却还是拿着雨伞追了出去，然而她到了门口，却见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那里。

    而易阑臣在周助理满脸的担忧中，慢慢的上了车子。

    她站在那里，正要转身离开，却不料车子启动，溅了她一身的泥点。

    陆繁遥气的脸色铁青，她就不应该发善心追出来。她只恨自己活该，弄得满身的狼狈。

    等她回到家里，便赶紧去看欧元。

    刚才她今儿易阑臣闹得那样的厉害，也没有听见欧元的半点声音。

    然而欧元的情况却远比大夫说的还要糟糕，它浑身烫的跟烙铁一样，身子也不断的蜷缩在那里，不断的颤抖着。

    大夫说欧元的伤口感染了，从新上药包扎了一遍，今天晚上它会很疼的。

    瞧着它这样疼痛，陆繁遥心如刀割。

    又想着欧元这几日半点狗粮也没有吃，便亲自下厨给它用白水煮了一块鸡肉。

    等她将温热的鸡肉放在它的嘴边，欧元依旧满脸不屑的转过头去。

    陆繁遥的泪珠扑簌簌的落下，却用严厉的口吻说道：“你若不想死，便给我吃下去。”

    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欧元眼底迸发出来的怒意，但还是慢慢的张开了嘴，满脸嫌弃的将嘴边的鸡肉给吃了下去。

    等欧元吃完了大半块的鸡肉，便不肯再吃了，她也没有逼它。

    陆繁遥将欧元抱到自己的床上，为了晚上好好的照顾它，只能像以前一样搂着它睡了。

    然而原本习以为常的事情，今天的欧元好像十分的抗拒，不断“呜呜”的乱叫，似乎在不断的挣扎着。

    “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再压到你了。”

    她细白的手指梳理着它金色的毛发，然后倒在了它的身边，将欧元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她让欧元枕着自己的胳膊，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它的背，好像安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般。

    欧元扭头哼唧了一声，也不再理会她，或许是应为疼痛，也不像刚才那样抗拒跟她同床共枕。

    外面倾盆的大雨已经渐渐的停息了，欧元冰冷的身体也渐渐的有了温度。

    陆繁遥见欧元许久没有了动静，便拿着借着手机的光亮查看它，却见它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已经睡着了。

    她这才将欧元紧紧的搂在怀里，她娇嫩的小脸，紧紧的蹭着它的后脑勺。

    陆繁遥早晨的时候是被一声惨叫声给惊醒的，她忙的睁开眼睛，却见欧元正扭着脑袋，恶狠狠的盯着她瞧。

    而她的小腿正压在欧元断了的后腿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忙的坐起身来，不断的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睡觉很老实的。”

    欧元根本不理会她，只是想想拼命的爬起来，却终究是无济于事。

    陆繁遥这才像往常一样，趁着欧元不注意，往它的脸上“叭”的亲了一口。

    谁知欧元不再像往常一样，被亲完之后摇首摆尾的模样。却瞪圆了眼睛，在控诉她的轻薄。

    “瞧瞧你那样子，吃亏的是我好不好。”陆繁遥不高兴了。

    **********

    很快陆繁遥便起来收拾好了，因为宋柔柔有事情要忙，也没有开车来接她，她只得自己打车去宠物医院。

    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却见自己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不知为何已经开机了。

    而欧元正趴再那里，似乎在按着什么。

    她原本是打算发几份简历的，这才将箱子底下的笔记本电脑找了出来。

    它是用一种极为怪异的方式，只见它狗嘴的咬着她的眉笔，然后往她的电脑键盘上不断的戳着。

    “欧元，你怎么又乱碰电脑。”她一边往跟前走，一边说，“碰坏了把你卖了。”

    然而刚走到电脑跟前，却见上面的文档上清清楚楚的打着一行的字。

    就在她简历的最下面写着，“我是易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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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矫情的狗

    她只感觉脑袋嗡的一震，一下子毛骨悚然，然后满脸震惊的看着欧元。

    而欧元却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她，疏远而有淡漠。

    她后退了几步，“你真的是易阑臣？灵魂交换？”

    就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她居然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它的脑袋慢慢的点了点，似乎在回答她的话。

    陆繁遥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世界一下子崩塌了一般，除了震惊还有惶恐。

    她尖叫着抓起梳妆台上的手机，一下子拨通了宋柔柔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宋柔柔的声音很低，“亲爱的，我在开会，有什么事情。”

    陆繁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却还是带着颤抖，“鬼，见鬼了。我们欧元变成人了，易阑臣变成我家狗了。”

    电话那头的宋柔柔很是不悦，“今天是愚人节吗？别闹了，我现在正忙呢。”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喂喂喂——”她一下子慌了神，谁来救救她。

    陆繁遥又抓起电话，只想按一个报警电话，因为手忙脚乱，竟然几次三番的打错了。

    好不容易按对了，一只狗爪猛地伸过来，将她的手机给打掉。

    她不敢去捡那已经黑屏了的手机，只抬头望去，却见欧元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过来。

    被包扎好的绷带上已经遍布鲜血，看来还未痊愈的伤口又裂开了。

    欧元冲着她歪了歪脑袋，她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却见电脑上又打着一行清楚的字迹，“你这个蠢女人，难道想要全世界知道这件事吗？”

    她这才知道自己慌乱间险些犯了大错，就算为了她的欧元，也要掩盖住这个秘密。

    陆繁遥这才强忍着心底的颤抖，问道：“我该怎么办？”

    欧元却一下趴在了地上，似乎拍掉她手机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她忙壮着胆子将它抱到床上去，然后将她的眉笔塞进了它的嘴里，却见它慢慢的戳着键盘。

    “我饿了。”它打完这一行字之后，用一种不悦的盯着她，然后继续打着，“我要吃牛排，七分熟。”

    陆繁遥瞧着那一行字，然后不悦的嘀咕道：“干嘛这样指使人，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它发出一声冷哼，然后继续往键盘上戳着：如果不想你的欧元饿死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去买。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它的欧元可是个乖狗狗，只会吃狗粮。

    她为了欧元也只能忍了，她狠了狠心叫了二百多块钱的牛排外卖。

    好不容易等外卖送来了，她打开盒子只闻见一股香味，她不由吧嗒吧嗒的舔了舔嘴唇，她都已经许久没有吃牛排了。

    等她端着外卖盒子走到床上去，却见欧元正在闭目眼神，听到了动静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吃吧，大少爷。”她将外卖盒子递到它的面前，“为了我们欧元，我一会也要将你送到宠物医院去。”

    欧元却对摆在面前的食物不屑一顾，只要这笔继续往键盘上戳着。

    等她去看的时候，却是一行英文字母，她并不认识，但却在路旁见过，这是最高档的西餐厅，牛排贵的更是吓人。

    “我是个穷人，吃不起这个的。”她下意识的瞧了瞧自己放在柜子上的钱包。

    笑话，等他吃完之后，她在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也只能吃土了。

    欧元继续往键盘上戳着，“那我等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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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的女朋友

    可是待她细细的想一想，自己的欧元居然成了富可敌国的易阑臣，她也是不亏的，但欧元是她一点一点养大的，自然舍不得它死。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不过宠物医院里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带你一起去吃。”

    *************

    陆繁遥站在高档的有些咋舌的西餐厅外，被门口的服务生拦住了。

    服务生尽管有些不耐烦，却还是用恭恭敬敬的声音说，“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们餐厅禁止携带宠物入内的。”

    陆繁遥解释道：“它不是个宠物，它是个人。不信的话你跟他说话，它都听得懂的。”

    服务生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白痴，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僵硬起来，“这位女士，要么您将您的宠物寄存到别处，要么请您带着宠物一起离开。”

    陆繁遥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欧元，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转而对那服务生露出大大的一个微笑，“小哥哥，那麻烦您在这里照看一下我的宠物，我进去打包一份牛排。”

    说完她不等服务生拒绝，扔下欧元便急匆匆的进去了。

    很快陆繁遥便捏着干瘪的钱包出来了，花了她整整三千块，这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的了。

    等她出来，却见欧元正趴再台阶上，似乎真的是饿了，目光落在那牛排上。

    她这才将打包盒拆开，将牛排放在了它的面前。

    陆繁遥小声的嘀咕道：“我都不舍得吃这么贵的牛排，以后你可要还钱。”

    然而欧元却慢慢的抬起头来，然后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牛排。

    它的言外之意就是：难道你想要本少爷这样吃吗？

    陆繁遥忍着心底的愤懑，不由得暗暗的想着，养着这个总裁和比她的欧元麻烦多了。

    她只得坐在西餐厅前的台阶上，拿着叉子将牛排切好，然后慢慢的递到了欧元的嘴边上。

    一旁的服务员看的是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

    这女人也太有钱了吧，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居然拿着顶级的牛排喂狗。

    ************

    陆繁遥好不容易将欧元弄到了宠物医院里，医生拆开纱布之后又责怪她没有看好，欧元的伤口再一次的恶化了。

    那医生十分的尽责，将陆繁遥骂的是狗血淋头。

    她只得软趴趴的道歉，好像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可她却全然没有心思再理会这些，将欧元丢到宠物医院之后，便将急匆匆的去了易氏集团。

    跟上次面试时候的心情不同，她心里如五味陈杂，只想着见到她的“欧元”之后该说什么。

    等她来到前台的时候，又是上次的那个姑娘，却早就不认识陆繁遥了。

    “我找易总。”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

    前台的小姐一边端着咖啡吹着凉气，一边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有预约吗？”

    陆繁遥不由得气结，怎么大公司的前台也这样的目中无人。

    她不是来惹事的，只得忍了又忍，“我跟你们易总很熟，不需要预约的。”

    陆繁遥确实没有胡说，那欧元可是自己养了十四年的爱宠，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它了。

    那前台小姐优雅的喝了口咖啡，然后嘴唇微抿，“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确实不能见我们易总。”

    “那你给易阑臣打电话，我亲自跟他说。”

    那前台小姐满脸的不耐，“想要见我们易总的人很多，也都是您像您一样的说辞，要是我真的一一都打电话了，那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没想到易阑臣还挺沾花惹草的，她坦然的道：“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是他的——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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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相认

    她本来想说是他的主人的，只怕说出来这个女人得吓到。

    那女人发出一声冷笑，“这些话我也听过无数次了，你们这些女人能不能换个花样。”

    陆繁遥这才知道现在要见易阑臣是多么的不容易，早知道她就不将他赶走了。

    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却见一个经理打扮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文件，好像是来前台办事的。

    她扫了一眼陆繁遥，原本平静的眼底有一丝的诧异，然后凑在那前台小姐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陆繁遥没有听清楚，只隐隐的听见，“胸”“耳光”之类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拍着胸脯说，“就是我前几天扇了你们总裁一个耳光，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没想到大公司的人也这样的八卦。

    那前台小姐的态度顿时来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非常抱歉，今天易总没有来公司，我这就给周助理打电话，您稍等一下。”

    陆繁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温和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往来的人皆是西装革履，一副人上人的模样。

    很快周助理便赶来了，依旧是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精明强干。

    “陆小姐，您怎么过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探究和诧异，似乎真的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过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易阑臣呢，我找他有事。”

    周助理眼底有些不悦，却还是用无波无澜的声音说，“那天您下着大雨将我们易少给赶了出来，您全不顾他头上的伤口，现在他还在医院里养伤。”

    陆繁遥这才后悔不迭，她当初只将他当做流氓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她的欧元。

    周助理看清了她眼底的愧疚，只深深的叹了口气，“自从我们总裁被砸了之后，性格大变，除了您从不和别人说一句话，公司的事情更是撒手不管。我这就叫司机送您过去，还请您劝劝他。”

    **************

    医院的贵宾房里，住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电梯更是要刷卡才能进入的，周围的装修跟五星酒店一样。

    守在电梯门口的保镖早就知道了她的来意，也不多说一句话，只径直的将她带到了一个个房间的门口。

    陆繁遥推开病房的门，却只见一张雪白的病床，上面却安安静静的睡着一个男人。

    易阑臣的头上的纱布已经包的更厚实了，可依旧掩盖不住脸上的英俊。

    他的眉宇紧紧的皱着，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陆繁遥心内忐忑，却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去，不可控制的伸手去触碰他深邃如刀镌刻的脸。

    就在她细白的手指触碰到他挺直的鼻梁的时候，她的手却一把被狠狠攥住，随即他带着防备的眼睛猛地睁开。

    可就在他看清楚是她的时候，深邃的眼底尽是喜色，然后坐起身来，紧紧的搂住陆繁遥的细腰。

    “你终于来看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吗？”

    他的头紧紧的贴在她的胸口，陌生的气息散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由得脸颊一红，伸开细嫩的手指，穿过他如漆的短发，“你告诉我，你真的是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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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都是咱们的了

    他从她的怀里出来，郑重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醒来就成了易阑臣，你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可不许反悔。”

    陆繁遥的眼睛里满是柔意，“绝不后悔。”

    ********************

    陆繁遥跟医生确定了易阑臣的的病情，确定他可以出院了，才让守在外面的保镖去办了出院手续。

    她也没有让保镖去备车，只大喇喇的便带着易阑臣从医院里出来了。

    陆繁遥原本想打车回家的，可身上只剩下几个钢镚。

    她只能带着易阑臣坐公交车回家了，因为是下午一两点的缘故，公交车上的人并不多。

    两个人找了挨着的座位，他炙热的手紧紧的攥着她的，两个人的身体也挨得很近。

    然而易阑臣的出现却让这辆普通的公交车内乱了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了过来，更有几个小女生满脸花痴的模样，好像在偷拍。

    陆繁遥这才后悔不迭，易阑臣可是金融杂志的宠儿，更是家喻户晓的富豪，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若非自己的欧元，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跟他沾上边吧。

    陆繁遥自从娘胎里爬出来，就没有这样引人注目过，她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

    谁知他却死活不肯放手，甚至手上的力道越发的大。

    等她转过脸去，却见他漆黑的眼睛里带着委屈，好像因为她的挣扎伤了他脆弱的小心脏。

    终于有个胆大的小姑娘走了上来，有些羡慕的瞧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紧握住的双手，开口询问道：“易先生，她是您的爱人吗？”

    易阑臣滚烫的目光落在陆繁遥的脸上，用带着磁性的声音说道：“她是我这辈子跟定了人。”

    顿时车内发出一阵惊叹声。

    从未有男人这样跟她表白，即便当初她同意跟贺平生交往，也是他打电话面红耳赤跟她表的白。

    她的脸颊顿时滚烫，心都快跳到喉咙中去了。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暗骂自己没有出息，怎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春心荡漾。

    她告诫自己，他不过是自己的欧元，将来也一定会变回去的。

    都怪易阑臣那张脸实在是让人血脉喷张，不行，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因为回家的公交车并没有直达的，陆繁遥和易阑臣在一处大型商场的站牌下了公交车。

    即便引来再多的目光，他还是仅仅的攥着她的手，死活也不堪放开。

    陆繁遥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这也难怪，现在已经中午了，她连早饭都没有吃。

    易阑臣清清楚楚的听见了，然后一下子停住了脚步，“饿了？”

    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却听见他说，“我记得这间商场里有一家你最喜欢的餐厅，我陪你一起去。”

    陆繁遥摸了摸钱包和手机，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算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有多穷。”

    易阑臣的目光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和手机来，慢慢的递到她的手上。

    “这些都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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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突如其来的吻

    陆繁遥忙将他手里的钱包接过来，却见里面并没有多少的现金，却有几张金卡。

    她不由得将那张金卡拿出来细细的查看，阳光下金灿灿的，几乎晃花了她的眼睛。

    “可是密码只有真正的易阑臣知道，咱们总得将密码给问出来才是。”

    陆繁遥忍不住踮脚，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欧元真是聪明，以后易氏集团都是咱们的了。”

    幸好钱包里的钱还够两个人吃一顿了。

    她满脸欢喜的将钱拽了出来，“以前就想着跟你一起吃饭，可那些店都不许宠物进入，今天就算是如愿了。”

    易阑臣的眼睛里也满是欢喜，伸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颊，却还是慢慢的顿住了。

    *************

    法国餐厅里，易阑臣坐在她的对面，慵懒的将长腿伸着，手里拿着菜单漫不经心的看着。

    他修长的手指翻阅着菜单，半低着头，只一眼望去便是有些凌乱的碎发。

    陆繁遥不由得看的痴迷，良久也不舍得收回目光。

    她过了好一会才端起桌前的水杯，“咕咚咕咚”的灌下了两口，才勉强镇定了些。

    然而她一抬起头，却见他身边的女服务员也满脸花痴的看着易阑臣，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繁遥不由得干咳了一声，那女服务员不由得脸颊通红，有些悻悻的将目光收了回去。

    她见他瞧了太久，不由得清了清嗓子，随即问道：“瞧好了没有，你究竟想吃什么？可不能太贵的，我可没有钱。”

    易阑臣并不认识字，只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往图上一指，“这个。”

    服务员这才接过菜单，恭恭敬敬的走了。

    很快两个人点好的东西才端了上来，陆繁遥这才发现他居然点的是牛排。

    陆繁遥不由得微微的咋舌，没想到易阑臣的喜好在欧元身上一点也没有变。

    然而下一秒她的下巴惊愕的差点掉了，只见易阑臣抓起盘子里的一块牛排就吃了起来。

    易阑臣是什么人，易氏集团的继承人，曾经去英国留学几年，被媒体称为最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没想到居然当众手抓牛排。

    惊呆了的除了陆繁遥还有身边吃饭的西装革履的人，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刀叉，满脸的震惊。

    陆繁遥猛地站起身来，伸手将他手里吃的剩了半块的牛排夺了过来，然后扔回到盘子里。

    易阑臣的唇角还有淡黑色的油污，看起来极为影响他那张俊。

    若是家里那位真真正正的易阑臣知道自己邋遢成这样，非要宰了她不可。

    她实在看不过去，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来，从座位上站起身慢慢的去擦拭他嘴边的污渍。

    他就安安静静的呆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着异样的情愫。

    然而还未等她将手里的纸巾丢掉，他却抬起脸吻住了她的唇畔，一股陌生的气息传来，她满脸的震惊。

    她猛地后退，直到跌回到椅子上，还是满脸的震惊，“你做什么？”

    易阑臣的眼底满是无辜，“怎么了，以前咱们不是经常这样吗？有什么不同吗？”

    虞折烟不由得汗颜，当初他还是欧元的时候，却是经常舔自己的脸，可现在他可是个人，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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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暧昧

    陆繁遥的心几乎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一般，耳根霎时红了一片。。

    她顺手将他面前的盘子给端了过来，拿着刀叉便去切盘子里的牛排。

    或许是因为心慌意乱，再加上之前并没有吃过太多次的牛排，那盘子竟然被她切得发出刺耳的声音，很快就招来了周围人抱怨的声音。

    她“啪”的一声将盘子递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故意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快吃。”

    易阑臣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委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陆繁遥听着他的声音，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以前安慰欧元一样安慰他。

    “乖，快吃。”

    易阑臣这才拿起叉子去吃牛排，可他好像根本不会用，半天也没吃到嘴里一块，反倒是掉在桌子上了几块。

    她实在是看不过去，站起身来从他的手里拿过叉子，然后拿着钗子叉起来一块牛排。

    “呶，就像是这样。”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将叉子递了过去。

    谁知易阑臣却一下子低下了脑袋，就着她的手将那块牛排吃了下去。

    在外人看来，这根本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喂饭，让人心生羡慕。

    陆繁遥的手好像是触电似得，在指缝中摇摇晃晃的叉子，险些掉在了餐桌上。

    却见他慢慢的嚼着，漂亮的眼睛在餐厅明晃晃的灯光下闪烁着。

    她的心脏不由得停滞了，不由得暗骂易阑臣这张脸，帅气逼人，俊美无俦的模样，谁见了也把持不住。

    陆繁遥将叉子塞回到了她的手上，满脸好奇的问，“这些天你怎么吃饭的？”

    易阑臣抓起餐桌上的叉子，再次十分费力的跟牛排较劲，“这些天我一直在医院，都是用手抓着吃饭的。”

    陆繁遥不由得汗颜，惊诧道：“难道就没人管你？”

    “那个周助理好像十分的害怕，还非要带我去检查什么，不过我没有去。”他显得有笨拙的手终于用叉子弄上来一块牛排。

    这家餐厅的客人已经渐渐的散去了，陆繁遥和他又在角落里，并没有几个人主意到这里了。

    “算了，你还是用手吃吧。”她只得认命，要是按照他这个速度，等他吃完，她直接点晚饭就行了。

    得到了她的命令，易阑臣飞快的扔下手里的叉子，然后用手抓起来便往嘴里送。

    陆繁遥本来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很快就吃完了。

    她闲着无聊，便随手拿起架子上的杂志，胡乱的翻阅了起来。

    偏巧她拿过的是金融杂志，随手翻了几下便瞧见了易阑臣那张脸。

    杂志上的易阑臣衣冠楚楚，眼底带着精明和强干，看起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杂志上介绍着他的丰功伟绩，那关于他因为这笔交易赚的钱，对她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却见此时的易阑臣正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杂志上捏着报表的手此时却攥满了油腻腻的牛排，看起来邋遢至极。

    “啧啧啧——”陆繁遥不由得仰天长叹，“还真是天差地别，难怪周助理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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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气起来像只狼

    陆繁遥跟他吃完饭之后便从餐厅里出来了，她算了算剩下的钱，还能给易阑臣买些生活用品。

    毕竟在他变回去之前是要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总得给他准备一些东西。

    谁知她正等着电梯，却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只见贺平生穿着那件陆繁遥买给他的衬衫，还有她买的小圆点的领带。他的脸上带着她熟悉的宠溺，胳膊上却挽着身材高挑的美女。

    那美女陆繁遥见过几次，就是贺平生口中的小雅。

    她或许早就该发现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以前见面的时候她便对贺平生暗送秋波的。她曾经瞧出过端倪，质问过贺平生几次，他只说将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而就是那个被贺平生称为妹妹的人，依偎在他的怀里，只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盒冰激凌，一边给自己舀一勺放在嘴里，一边又殷勤的往贺平生的嘴边送去。

    贺平生一口吃完了那勺巧克力味的冰激凌，然后低头冲着小雅那娇媚的小脸亲了亲。

    走过来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陆繁遥，只是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

    陆繁遥的手和易阑臣的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手一寸寸的凉了下去，不由得转过头来看着她，有些担忧的询问，“你——”

    待看清楚她脸上的泪珠的时候，他的声音猛地顿住。

    陆繁遥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难受，伸手去抹，却是满手的冰冷。

    贺平生毕竟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她曾经以为她非他不嫁，这个看起来敦厚老实的人会爱她一辈子。

    和他分手以后她不是不伤心的，只是这几天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时间伤心。

    就在她见到两个人走到一起的时候，她心底里最后的一道防线一下子崩裂。

    易阑臣顺着她饱含痛苦的眼神看去，等看见了那对打情骂俏的男女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变得阴鸷起来了。

    陆繁遥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越来越大，若是她搭乘这电梯，只怕会和他们碰到一起。

    她几乎能听见那小雅带着撒娇的声音，“平生，一楼的活动该开始了，咱们去看看。”

    “叮”电梯停了下来，等着电梯的几个人纷纷往电梯里挤。

    陆繁遥下意识的撒开易阑臣的手，捂着脸颊便往反方向跑，她实在不想让那两个人看见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

    谁知她刚跑到洗手间的门口，却被易阑臣给扯住了肩膀，“你怎么了？”

    她佯装微笑，那样子却丑的很，“我去洗手间，你在外面等一会。”

    说完她不等他再说话，便转身跑到了洗手间里，坐在马桶上哭的歇斯底里。

    陆繁遥正哭的伤心，却听见外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随即有人喊道：“先生，这里是女洗手间——”

    但那沉重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然后身边的厕所门被一个个的都推开。

    等推到她的所在的那个厕所门的时候，她下了一跳，用哭腔问，“谁？”

    随即易阑臣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陆繁遥顿时秒怂了，只将厕所的门微微的推开一个小缝，委屈巴巴的说，“这里是女厕所，你先出去。”

    灯光打在他的头上，他英俊的脸陷在黑影之中，连声音里也带着森然。

    他一下子拽住她的手，“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带你去找他们算账。”

    陆繁遥拼命的往后抽自己的手，哭喊道：“我没出息怎么了，你这畜生懂什么。你又没有爱过谁，怎么会知道感情的事。”

    易阑臣面色低沉，眼底泛着阴冷的光，让人看了毛骨悚然，好像是一匹将人撕碎了的饿狼。

    “你等着。”他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甩开她的手径直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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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 惊喜给你

    易阑臣走到一楼，却见那贺平生正站在人群中，而那叫小雅的女人还娇滴滴的依靠着他。

    一楼正举办着活动，穿着西装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声情并茂的说着今天的情侣活动。

    原来竟然是要男女朋友上台拍情侣照，哪一对观众投票最多，就会获得一对金戒指。

    而两个人已经走到台上去了，似乎对那对戒指势在必得的样子。

    话筒里传来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已经九对情侣了，还差一对，快上来，别害羞嘛。”

    就在这时，易阑臣一脚跨到台上去了。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样貌原本就耀眼，而且又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一下子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主持人满脸激动的走了过来，声音里还带着颤抖，“请问您是易先生是吗？”

    他斜着眼角看着那主持人，用平静的声音说，“我算是姓易。”

    什么叫算是？主持人脸上有一丝的莫名，但还是笑着说，“那易先生可带着女朋友在哪里？”

    易阑臣的目光往台上的九对情侣扫了一眼，那几个女人发出了阵阵的尖叫声。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候，他慢慢的走到贺平生和小雅的面前去，露出风度翩翩笑容来，“你陪我一起。”

    直到他站在她的面前，小雅还是如在梦中，却见他一双墨黑色的眼珠犹如宝石般炯亮，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薄唇，声音低沉却是如此富有磁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凝重，小雅的身边传来了无数羡慕的眼神。

    易阑臣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她脸颊绯红的将自己的纤纤玉手递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她的胳膊一下子被身边的贺平生给抓住了，他的脸已经铁青的不能看了，“冯筱雅，你——”

    贺平生是个要面子的人，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自己的女朋友要是真的跟别的男人走了，他的颜面如同被这个易阑臣狠狠的踩在脚下摩擦。

    易阑臣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来，一下子夺去了小雅最后一丝的理智。

    他俊眉微微挑起，“他是你男朋友？”

    “不，不是。”冯筱雅急忙否认道：“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她也不是傻子，今天交了大运能攀上易阑臣，岂能让碍事的贺平生耽误了自己的好事。

    “好，只是同事关系。”贺平生强忍着心底的怒气，“我告诉你，这个男人跟陆繁遥关系不简单，只怕是冲着咱们来的。”

    听到陆繁遥的名字，冯筱雅的眼底有一丝的错愕，但随即用试探的目光看着他。

    易阑臣却并没有解释，只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那我只好请别人了。”

    旁边站着的几对情侣中的女人全然不顾身边男友的尴尬，只尖叫着，只恨不得立即扑到易阑臣的身上来。

    “不要。”冯筱雅见他要将手收回去，忙死死的攥住了。

    “你——”贺平生无法忍受周围嘲笑的眼神，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筱雅已经激动的什么劝告也听不进去了，只厌恶的对贺平生说，“没想到这样荒谬的话你也编的出来，真是个混蛋，现在咱们就分手。”

    贺平生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的身上，只得下了台去。毕竟这样多的人在这里，他实在不想丢脸。

    很快台上又上来了一对年轻的情侣，主持人随即让放音乐，游戏开始。

    冯筱雅脸颊绯红，到现在还如坠梦中，“易先生——您，您说咱们会赢吗？”

    易阑臣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会的，一会我还有惊喜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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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给我过来

    伴随着浪漫的钢琴声，一对对的走到相机面前，做出接吻或者搞笑的表情来，然后拍出来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很快就在万众瞩目中，轮到了易阑臣跟冯筱雅。

    他拉着满脸绯红的她，脸色有些凉意，下颚紧绷的线条紧紧的绷着，和别人的我男朋友不同，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笑容。

    直到两个人走到拍照用的台子上，冯筱雅似乎故意往他的身上凑，却被易阑臣给躲了过去。

    她清楚的瞧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却还是挤出一个娇媚的笑容来，用娇滴滴的声音说。“易先生，您说咱们摆什么姿势好呢？”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面前一扯，两个人相对而立。

    冯筱雅抬起头，正巧看见他倨傲的下巴。随即身边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这不由得让她心底有几分的窃喜。

    伴随着“咔嚓”一声，两个人的照片很快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照片上的男人虽然只是侧脸，可却如同精修的杂志封面一样，这样一比较，剩下的九张照片根本就不能看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说着，“既然照片已经拍完了，就请咱们的一百位评委，将手里的玫瑰花送到您喜欢的情侣手中。”

    又是一阵音乐，台下的一百个女人不约而同的往易阑臣前面走去，然后面红耳赤的将手里的玫瑰花递上。

    直到一百枝玫瑰花送完，他已经是抱了满怀的了，而台上其他的男人只有巴巴的望着，她们的女朋友却全然不顾男友的心情，只满脸花痴的看着易阑臣。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举着话筒说，“易先生的照片得第一名真的是众望所归啊，恭喜您获得我们的奖品。”

    说完穿旗袍的礼仪小姐从后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戒指盒子。

    易阑臣伸手接过那戒指盒子，捏在自己的手里。

    这时候主持人将话筒递了过来，“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话要跟您的女朋友说的吗？”

    易阑臣的眼底有一丝的玩味，启唇道：“有。”

    **********

    陆繁遥在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这才照着镜子勉强收拾了收拾自己狼狈不堪的妆容。

    她正涂抹着口红，便听见外面音响里传来的主持人的声音，但随即传来的熟悉的深沉的声音，让她手里的口红猛地掉在了地上。

    她想起刚才易阑臣那暴怒的脸，只怕——

    陆繁遥有一股不好的感觉蔓延上来，连地上的口红也来不及去捡，赶紧往外面跑。

    她从洗手间出来，隔着栏杆，正好瞧见一楼的情形。

    易阑臣站在台上，而站在他对面的却是那个叫小雅的女人。

    他的眼神渐渐的冰冷，然后慢慢的低下了头，死死的盯着冯筱雅，“真是可惜我这个戒指不是给你的，因为你配不上它。”

    小雅的脸色一下子成了猪肝色，她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便一下子如坠地狱，“你——你说什么？”

    两个人的对话传进话筒里，从音响里传了出来，商场里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薄唇微启，带着森然，“你这张脸打过四次玻尿酸，鼻子也是整的。啧啧啧——连胸也是假的，你这又老又丑的女人，我凭什么要把戒指给你。”

    “你怎么会知道——”冯筱雅满脸的不可置信，她自认为自己整容很成功的，怎么会让这个男人瞧出来，而且说得半分不差。

    他如何会知道，还不是那时候她肆无忌惮的在贺平生家里打电话给整容医生的时候，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她不会知道，他是那个被她欺负过几次的金毛犬。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从狼狈中缓过神来，却见易阑臣的手指慢慢的指向了台下的贺平生，然后用霸道的口吻说，“你，给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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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她是我的主人

    贺平生原本在台下面脸色难看的跟蔫茄子似得，等易阑臣开始出言讽刺小雅的时候，他不由得又气又恼。

    而易阑臣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招惹来了，所有人都满脸错愕的看着他。

    贺平生是个看重脸面的人，若是此时不敢上台去，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跨上台阶，迈到台子上去，知道走到易阑臣的面前，然后面带愤怒的看着他。

    “你想要说什么？”他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易阑臣轻轻的扫了他一眼，随即目光又落在满脸尴尬的冯筱雅身上。

    那女人被他冷炙的目光吓得浑身发抖，伸手想要拽住贺平生的胳膊，却被他狠狠的甩开了。

    “平生。”她一下子哭了起来，她刚才不该色令智昏的，不听贺平生劝诫自己的话。因为她实在想不到这个尊贵的男人会跟陆繁遥有所牵连。

    “我要谢谢你，放弃了全世界最值得去爱的女人，出轨跟这个整容怪在一起。”他漆黑的眼底带着嘲弄和挑衅。

    贺平生只觉得那眼神十分的熟悉，竟好像在陆繁遥那只金毛犬。每次他和陆繁遥在一起的时候，那只叫欧元的狗总是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目光中还带着鄙夷。

    他知道陆繁遥的那只狗已经养了十几年有了灵性，但他竟然时常觉得那只狗简直是她的小情人。

    贺平生简直气疯了，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被千夫所指，而小雅还未从屈辱中缓过来，哭的梨花带雨。

    他双拳握紧，狠狠的照着易阑臣那张俊脸便砸了过去。

    易阑臣只侧了侧身便躲过了，贺平生狠狠的摔倒在了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

    陆繁遥从上面跑下来已经是大汗淋漓，电梯停在顶楼一直也没有下来，她实在等不及了，只得自己跑了下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等她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却见贺平生正狼狈的趴在台子上，而冯筱雅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易阑臣幽黑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着什么，直到停留在陆繁遥身上，唇角才露出一抹微笑来。

    “麻烦这边的人让一让，让我的主人过来。”他的手指遥遥的指着陆繁遥的方向，随即她的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上来。

    他闹得太大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而此时贺平生也从台子上爬了起来，因为也不想在遭受流言蜚语，灰溜溜的和小雅下台去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顿时场内一片轩然大波，连主持人也是满脸的惊诧。

    “是易先生的主人？”主持人拿着话筒，试探的问着。毕竟正常人只会说一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妻子，爱人，还是有一次说主人的。

    易阑臣温柔的笑着，“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主人，我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人群中传来无数女人的尖叫声，众人随即顺着他深情的目光，看见了同样满脸懵的陆繁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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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要的不是你

    很快陆繁遥前面就让出了一条路来，只等着她去易阑臣的身边去。

    她这辈子低调惯了，从未这样引人注目过。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抗拒着，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却不敢将易阑臣自己丢在这里。

    鬼知道这畜生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到时候真正的易阑臣不会放过她的。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易阑臣从台上慢慢的走了下来，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星辰大海，让她渐渐的沉沦。

    他的怀里还满是红艳的玫瑰花，直到走到她的面前，将玫瑰花递到她的怀里。

    然后他单膝跪地，将刚才得到的戒指盒子打开，“我要你嫁给我。”

    陆繁遥只觉得自己被雷劈到了一样，半天才回过神来，颤抖着说，“你——你干什么，谁教你这些的？”

    他满脸无辜的看着她，“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陆繁遥这才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她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她和欧元窝在沙发上看肥皂剧，看着男主跟女主当众求婚的场景，只嚷嚷着贺平生要这样跟她求婚她才肯嫁。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学会了，居然当众做了这样的事情。

    她手里抱着鲜花，有些尴尬的看着易阑臣，“别闹了，赶紧跟我走。”

    没想到她的欧元居然将那男主角的戏学了个全，他满目的深情如许，“你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陆繁遥以前以为这样的情形十分的浪漫，现在才知道多么的窘迫。若是当众求婚的真的是易阑臣，她可能还觉得有灰姑娘的狗血，可她知道他身体里的，不过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欧元。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围了个水泄不通，拿着手机拍摄的人也满脸的兴奋。

    她不想再耽搁下去了，伸手拿了一个光灿灿的戒指戴在自己的中指上，然后皱眉道：“现在我答应了，你可以跟我走了吧。”

    易阑臣扬起唇角，薄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等到好不容易从人山人海里挤出去，陆繁遥带着他跑到商场停车场里的僻静角落里，这才狠狠的甩开他的手。

    她随手将手里的鲜花丢弃在垃圾桶里，手上的戒指也狠狠的摘了下来。

    他见她满脸的怒意，不由得低着脑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他试探的询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谁让你这样做的，你知不知道你惹下了多大的麻烦。”陆繁遥声音里满是怒气。

    “我只是想娶你，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难道不行吗？”他的眼底有深沉的东西在不断的蔓延着，“我看不得你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将来更不允许你嫁给那些混蛋。”

    听到他这样的话，陆繁遥怔了三四分钟，直到身边有一辆轿车疾驰而过，她才意识到他说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整个人宛如被雷劈了一样。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身体是别人的，迟早要还回去的。”

    看着她后退的动作，他眉心狠狠的皱了皱，眼底尽是她从未瞧见过的凄厉。

    “老天待我不薄，终于让我得偿所愿。既然我凭本事得到的东西，为什么我要还回去。”他的瞳孔渐渐的冷了下去。

    看到他如此的模样，她的心底浮现出无尽的惶恐和害怕，“我需要的是陪了我十几年的欧元，不是你。”

    没想到她的话刚落，他便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往后推，她的后背撞到了车库的石柱子上。

    然后他的胳膊蛮横的将她的肩膀扼住，让她不得动弹。

    陆繁遥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装断了，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失声尖叫道：“你要做什么，还不快——。”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冰冷的唇给堵回到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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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车撞

    他想要吻她，可根本不会，只是蛮横的啃噬着她薄薄的嘴唇，恍惚间一股陌生和霸道的气息传来，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他的这种掠夺。

    恍惚间一股血腥味从舌尖上蔓延开来，竟不知是两个人谁的血。

    她的左肩慢慢的挣脱出了他的禁锢，她扬手便时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他像是忽然惊醒了一般,慢慢的放开陆繁遥的胳膊，伸手抚摸着自己带着巴掌印的脸颊。

    陆繁遥从未动手打过他，这是第一次，一下子两个人都愣住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里车库里的凉风还要冷，只冷到人的心里，“滚。”

    易阑臣漆黑漂亮的瞳孔猛地收缩，极力的压制着蔓延上来的怒意。

    陆繁遥一下子推开他的肩膀，然后径直的离开，车库里的风冷的刺骨，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不断的战栗着。

    她的身后并没有传来脚步声，想必他没有追上来。

    很快陆繁遥就走到了车库门口，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忍不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竟是湿漉漉的一片。

    原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哭了。

    然而就在她想要从包里掏出纸巾擦脸的时候，伴随着身边轿车启动的声音，一辆红色的奥迪车只冲着她开了过来。

    那车子离着她近在咫尺，她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车子离着她越来越近。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究竟谁这样的恨她，居然想要开车撞死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一个黑影冲了过来，将她狠狠的往前途推。

    陆繁遥瘦小的身子狠狠的往前面跌撞过去，知道胳膊肘撞上了冰冷的石灰地面，她的四肢百骸都碎裂了一样。

    但身后随即传来的车子撞到人的声音，她不由得满脸惶恐的转过头去。

    却见易阑臣已经摔倒了地上，那红色的轿车却转弯急匆匆的开走了，她隔着玻璃，隐约的瞧见了冯筱雅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或许她不过是想要陆繁遥的性命，没想到居然易阑臣会舍身推开了陆繁遥。

    易阑臣是什么身份她自然是知道的，商场上只手遮天的人物，金融杂志的宠儿。难怪冯筱雅这样的惊慌失措，易家打个喷嚏，她只怕连立足之地也没有了。

    陆繁遥赶紧顾不得那些，只赶紧去看被撞倒在地上的易阑臣，却见他原本俊美的脸上惨白一片，眉宇也紧紧的皱起，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陆繁遥心如刀绞，急匆匆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跑到他的身边去。

    她满是灰的手指不断的在颤抖着，慢慢的伸向他紧紧闭着的双眼，哭道：“欧元，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她不该那样的气恼他的，可见他还是纹丝不动的样子，恐惧湮没了她整个心间。

    “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一辈子都不嫁人，不管你是人是狗，我都陪在你的身边。”她用带着哭意的声音说，“我求求你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即便她哭的可怜，躺在地上的易阑臣还是没有半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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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给他洗澡

    她将他的脑袋紧紧的搂在怀里，赶紧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却见没有半点的血迹，便伸手往他的身上摸索着，只以为是撞断了他的骨头。

    就在她白皙的手指从他的胸膛上抚过的时候，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丝淡淡的声音。

    待她低下头去看他的时候，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底，漆黑的眼底尽是清明的笑意。

    原来他早就醒了，故意吓唬自己。原本心底的紧张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是恼怒。

    “你这小畜生。”这是她以前经常骂欧元的话，以前欧元犯了错，她生起气来总是这样的骂它。

    她的手还放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依然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

    易阑臣一下子抓住她越矩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唇边，淡淡的吻了吻，然后可怜巴巴的瞅着她，“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一定特别乖的。”

    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那淡淡的唇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手心上，一股热流沿着血脉钻进她心里。她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脑袋原本靠在她的胸口，这一退，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易阑臣揉着吃痛的脑袋，瞧见她脸颊通红，一双闪烁着的眸子里好像饱含着心事的样子。

    他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低着头直直的打量着她的模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摔到哪里了。”

    她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不用你管。”

    *********

    两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这一下午出生入死的几次，吃的那些饭早就消化没了，她翻了翻冰箱，勉强搜寻了几颗没放烂的菜，准备炒菜。

    易阑臣一直围着她转悠，好像黏在她的身边似的，她不注意间三番五次的撞到他结实的胸口。

    她精致小巧的鼻子被撞得通红，跟小麋鹿一样。

    陆繁遥终于忍无可忍，挥舞着菜刀怒道：“给我去客厅里安安分分的呆着去，你在这里太碍事了。”

    易阑臣见她生气了，只得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走了。

    等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才拍了拍自己紧张的胸口，对自己嘀咕道：“陆繁遥，你要争气，不要被那张脸迷惑，你要知道他是只狗，是只狗。”

    她满腹心事的将芹菜炒肉炒好，便往餐桌上端去，然后准备第二道菜。

    谁知她从客厅里经过却见易阑臣正在做狗垫子上，修长的手指玩弄着欧元以前经常喜欢的那塑料球。

    陆繁遥见他身上的衬衫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便将菜放好之后，去卧室里找了一身自己宽松的睡衣出来。

    “去洗洗澡。”她吩咐着，“瞧瞧你把垫子都弄脏了。”

    听到她的话，易阑臣立即扔下手里的球，慢慢的抬起头来，万分坦然的点了点头，“好，你帮我洗。”

    陆繁遥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他眼睛无辜的眨了眨，“以前不都是你给我洗的吗，我自己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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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会撩人的狗

    以前她确实是可以帮他洗，但是现在他是活生生的人啊。

    陆繁遥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却见他满脸无辜的瞧着她，半点做贼心虚的模样也没有。

    就在她还处在僵硬的状态，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便去解身上的衬衣扣子。从领口开始，一颗，两颗——

    他解扣子的人动作并不娴熟，反倒有一丝的别扭，几乎是在用手拉扯着，直到高级定制的衬衣扣子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陆繁遥看着他胸前的纽扣已经解开了大半，直到露出了雕塑一样的腹肌，让她血脉喷张，脸红心跳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你自己去洗。”陆繁遥拿起手里的睡衣狠狠的砸了过去，将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狠狠的遮挡住。

    她怒吼着说完便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厨房里，接了两杯凉水咕咚咚的灌了下去，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她的第二道菜原本是想炖只鸡，就在她拿着刀往鸡身上切的时候，瞧着那白花花的鸡肉，不由得想到了易阑臣的结实的胸膛来。

    陆繁遥咬牙切实的拿着菜刀“当当当”的用力剁着。

    她一边挥刀霍霍，一边怒骂道：“小畜生，还挺会撩女人的，没想到你以前竟然是这种货色，真是小看你了。”

    等她骂完了，才惊觉菜板上的鸡肉已经被她剁成了鸡肉酱，连骨头都剁到了里面。

    陆繁遥看着惨不忍睹的鸡肉，只得扔进了垃圾桶里。

    还未等她收拾，便听见浴室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那动静还以为地震了呢。

    陆繁遥扔下手里的菜刀，心里一下子拔凉拔凉的，“我的化妆品，我的——命啊。”

    她顾不得其他，一下子跑到洗手间门口，将门狠狠的推开。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一股夹杂着沐浴液气的水雾蔓延过来。而易阑臣正站在花洒之下，水顺着他乌头顶乌黑的发滑落，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直到他光溜溜的身体上。

    她这才意识到他竟然一丝不挂，她不由得移开眼去，将目光落在满地摔碎了的化妆品上。

    “这是怎么弄得？”她痛心疾首的指着她的宝贝们，“你知不知道多少钱。”

    他这才关掉花洒，然后弄着他的碎发，霎时水珠飞溅，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她红的发烫的脸上

    嘴边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睛似乎也因这雾气显得有无辜，“沐浴液跑到眼睛里去了，我拿毛巾的时候——”

    浴室内的雾气渐渐的散去，留下了满室的旖旎，她不经意间将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身上，完美倒三角的身材一览无遗，水珠从他的发根滴落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她逃命似的跑走了，想也没想的就跑去开门了。

    她才将门打开，却见自己的闺蜜宋柔柔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

    “亲爱的，我找你共饮一杯的，你电话也打不通，我就亲自过了。”她说完越过陆繁遥，熟稔的进了屋子里。

    就在陆繁遥关门的一刹那，才一下子想起来什么，完蛋了。

    宋柔柔将自己脚下的高跟鞋脱下，正想换拖鞋，却听见了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谁在里面？”她惊诧的问道:“你交了新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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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金屋藏婿

    陆繁遥的脸上还带着浴室里的湿气，如蝶翼一样的长睫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她笑得心虚，慌忙的解释道：“是欧元在洗澡呢。”

    宋柔柔见她满脸的紧张，扭着头细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呢，真是的。明天是周末，我今天就在你家睡了。我还给欧元买了它喜欢的肉罐头。”

    陆繁遥见她熟稔的走到橱柜面前去，去伸手翻找着红酒起子。

    “等一下。”伴随着红酒瓶发出清脆的一声，她急道：“一会我妈过来，你还是先回去吧，改天我给你打电话。”

    宋柔柔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自己跟着外婆自己长大，后来外婆去世了，她从大学开始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父母几年也不来看她一回。

    “那好吧。”宋柔柔的眼底带着失望，随手将红酒塞子随意的塞了回去。

    陆繁遥见她终于走了，虽然心怀愧疚，但总比让她发现易阑臣在她的家里要好的多。

    宋柔柔伸手又将自己的高跟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正俯身要穿的时候，却听见浴室里传来男人深沉的声音，“衣服太短了。”

    这一句话犹如惊天霹雳，宋柔柔一下子抬起脸来，“好啊，居然骗我，居然金屋藏婿啊。”

    陆繁遥见她要往客厅里走，忙扯住她的胳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

    宋柔柔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姐妹我好好的给你把把关，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你这丫头可别在被人给骗了。”

    两个人正在纠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的走了过来，他身上还散发着沐浴液的香气，只是上身却赤裸着。

    滴滴答答的水顺着漆黑的头发落在结实的胸膛上，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易阑臣的手里还拿着那上衣，然后满脸郑重的说，“太小了，穿着难受。”

    陆繁遥看着自己穿着很长的睡裤他只能当七分裤穿，难怪上身穿不进去，不过庆幸的是他穿上了，要是光溜溜的出来，那就彻底完了。

    宋柔柔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易阑臣，然后呢喃着，“奇怪，我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

    易阑臣以前还是欧元的时候，对于陆繁遥这个经常蹭吃蹭喝的闺蜜还算友善。宋柔柔对欧元也算是不错的，有时候出国旅游的时候，还给它买一堆高级狗粮。

    陆繁遥看着这血脉喷张的一幕，只脑袋昏昏沉沉的，只嘀咕道：“我——我去给你再找一件。”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身后便传来了宋柔柔的尖叫声，“易阑臣——啊”

    陆繁遥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扭头对宋柔柔说，“能不能小点声，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她说完径直的跑到卧室里去找衣服了，不能让宋柔柔再犯花痴了，白白的占了人易阑臣的便宜。

    易阑臣却慢慢的冲着宋柔柔走了过来，一步两步，直到两个人很近很近——

    宋柔柔都快把持不住了，脸颊滚烫的看着他，激动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慢慢的低下了头，身子也越来越低，好像要吻她一般——

    宋柔柔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那炙热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但随即手里提着的皮包却被人给夺走。。

    待她错愕的抬起头来，却见站在她面前的易阑臣毫不顾忌的翻着她的包，直到将她带给欧元的那盒罐头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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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神魂颠倒

    宋柔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将她的淡蓝色挎包扔在地上，然后伸手拉罐头的指环。

    明明十分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是十分的费力，修长的手指险些被锋利的指环给割破，宋柔柔在一旁看的更是心惊胆战的。

    “要不我帮您？”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只怕她还没有从激动中缓过神。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那易拉罐环被扯开，随即一阵牛肉的香气传了出来。

    陆繁遥正拿着刚刚找到的衣服出来，一抬眼竟然易阑臣正微微仰起脖子，似乎要将手里的肉罐头往嘴里倒。

    而宋柔柔更是瞧得目瞪口呆，她曾经在电视上见过易阑臣，商场上的风云人物，举手投足间皆是冷漠和尊贵，现在居然在这里吃……狗粮。

    “啊——别。”陆繁遥正拿在刚找来的T恤出来，一眼竟瞧见了这幅情景。

    易阑臣听到了她的喊声，果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那里面竟然带着迷惘。

    “你怎么能吃这些呢？”陆繁遥走过来一把将那罐头夺了过去，“我的饭都做熟了，咱们去吃饭啊。”

    易阑臣却亲昵的抱住她纤细的腰身，浑然不在乎身边对面的宋柔柔，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那你喂我好不好？”

    宋柔柔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她慌乱的从地上将包捡了起来，然后脸颊绯红的说，“你们慢慢吃，我这就不打扰你们的晚餐了，我带的红酒，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喝吧。”

    见她主动要走，陆繁遥这才微微的放下了心，若是她和易阑臣呆的久了，只怕难免会发现什么。

    陆繁遥将宋柔柔送到小区的外面，因为紧张脸颊红扑扑的，在自己的闺蜜看来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陆繁遥，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连易阑臣都能勾搭。”她满脸的羡慕，“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同居了，将来你说不准能成为易太太啊，将来姐姐指着你发达呢。”

    陆繁遥皱了皱眉，“易阑臣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娶我，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的，只是不好跟你解释。”

    宋柔柔捏了捏她的脸颊，“傻女人，易阑臣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从来不再外面拈花惹草的，你可是撞了大运了。”

    陆繁遥不由得叹了口气，“快走吧，别胡说了。”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停放在路边的车旁，宋柔柔不由得不怀好意的一笑，“你自然希望我赶紧走，好回去跟你的男人——”

    她的话突然停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往自己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陆繁遥正要询问她，却见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香水瓶子，伸手就往陆繁遥的身上喷。

    一阵刺鼻的香味传来，陆繁遥一边用手扇着，一边问道：“这是什么香水，这么刺鼻。”

    宋柔柔却是满脸的神秘，“这是我托同事从非洲带回来的，听说催情可厉害了，莫说是一个男人，就是你家欧元也得神魂颠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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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意乱情迷

    陆繁遥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家里的那易阑臣整天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要是再加上这香水，她还不清白不保。

    她忙拍打着自己的衣服，怒道：“你这女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东西都带着。”

    宋柔柔小心翼翼的将那瓶带着催情效果的香水放进自己的包里，然后目光落在陆繁遥平坦的小腹上。

    “加油，争取生个孩子出来，将来说不定母凭子贵，成了易家的少奶奶了。”

    陆繁遥心底一万个痛击，要是她现在真的有了孩子，等将来易阑臣变回来，还不得找她算账啊。

    她正在恍惚间，宋柔柔已经钻进车里了，然后开着她的二手汽车，一溜烟走了。

    等她那个不靠谱的闺蜜走了，她这才低头闻了闻身上的扑鼻的香味，直呛得他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这是往她身上喷了多少啊。

    陆繁遥走了没一会，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心里只有一股兴奋的感觉。

    等她回到家里，却见欧元正坐在餐桌前，她那盘炒糊了的菜已经被他吃的七七八八的了，他低着脑袋在哪里摇摇晃晃的。

    “你怎么了？”她不由得有些错愕，一低头却看见他的手里拿着空了的红酒瓶。

    她一把将红酒瓶子抢了过来，然后凑在他的俊脸旁闻了闻，随即一股酒味充斥着她的鼻息，“这瓶你都喝了？不会喝醉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他却一把将头抬了起来，漆黑的眼睛里带着醉意，赤裸着的上半身也带着灼热。

    “你身上好香，”他语调虽然轻柔，却让陆繁遥警觉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香水的缘故，她的小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我去洗个澡，你安安分分的呆在这里。”她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却被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拖住。

    她落入他滚烫的怀抱里，她本能的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开，却惹得他加大了力度。

    随即他冰冷的唇落在她的唇畔上，隐约间一股酒意充斥在她的鼻息之间，让她渐渐的沉沦。

    身上那诱人的香气夹杂着酒气将她最后一丝的理智给带走了，她本能的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回吻着他。

    易阑臣根本不会亲吻，就像是一个初学者一样，十分的别扭，直到得到她的回应，他才渐渐的熟稔起来。

    很快她娇小的身体便被他拦腰抱起来，易阑臣就这样抱着她踉踉跄跄的往卧室里走。

    她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同样滚烫的胸口，她慢慢的抬起眸子来，却见他刀刻的俊容上，饱含着情欲。

    直到她的身子被他慢慢的放在了床上，她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一片空白。

    易阑臣的目光炙热，滚烫的手去解她衣衫的领子，他根本不擅长这些，几分钟都没有将她领口的纽扣解开，直到他再也耐不住性子，伸手便去揪那扣子。

    直到掉下来的谁水晶纽扣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猛地一下子惊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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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彻底红了

    她猛地推开了他，然后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领口，“我们不能这样，你是欧元，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陆繁遥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只恨自己险些酿成了大祸。

    易阑臣的手上还才留着她身上那带着诱惑的香味，他怔怔的看着她眼底的抗拒，漆黑的眼底蔓延上来无尽的悲伤。

    她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慌慌张张的往浴室里跑。

    直到她将花洒打开，有些凉意的水从她的头顶慢慢的流淌下来，身上的那股燥热才渐渐的散去。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却见易阑臣正躺在床上，眼睛空洞洞的看着天花板。白炽灯将他的眼睛照的透彻，那无尽的悲伤竟还未散去。

    听到了声音，他狭长的眼睛慢慢的看了过来，只起身将吹风机给她拿了过来。

    她伸手去接的时候，冰冷的手指碰到了他的，不由得脸颊绯红，如被针扎了一下似得。

    “我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她伸手将吹风机插好，一抬眼竟然看见了欧元的水盆。

    她一下子想起来了，猛地抬头去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十一点整了，她随即发出一声尖叫，“完蛋了。”

    陆繁遥这才想起来，早晨把欧元送过去之后，原本以为去易氏集团找过易阑臣之后便回去接它的，谁知道竟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她头发也顾不得吹干了，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便要往浴室里跑，却被易阑臣给一把扯住了。

    “怎么了？”他的眼睛里带着担忧，他已经习惯了她马马虎虎，一惊一乍的样子，每次她忘了什么时候，总是这副模样。

    “我忘了去宠物医院了。”说话间她已经掰开了他的手，跑向了浴室。

    **************

    晚上十二点，街道上人影已经不多了。

    陆繁遥站在兽医院门口，风吹着她半干的头发，鬓角的头发拂在脸上，痒痒的。

    她站在兽医院的铁栅栏前，上面已经被铁链子紧紧的锁上了。她用力的拍了拍门，里面半点回应了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放在医院柜台前的笼子里有了一丝的动静。

    只见欧元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然后那双狗眼死死的盯着陆繁遥，那里面夹杂着痛恨与责备。

    陆繁遥一下子觉得背后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真是死亡的一眼啊。

    易阑臣成了狗都这样的有气势，看来那种气质真的是自带的。

    细白的手指死死的扒着铁栏，然后隔着窗户喊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天早上我一定来接您。”

    欧元的目光中透着阴森森的寒意，她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罪不至死啊，瞧你那样子，吃人似得。”

    她还是悻悻的走了，毕竟宠物医院里已经关门了，她总不能把门给砸开，将它带回家吧。

    陆繁遥离开的时候，还是觉得背后发凉，只感觉阴恻恻的。

    等她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一点了，她困得已经睁不开眼睛了，打开家里的门，却见易阑臣正乖乖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自己也回房间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上了她的床，却还是翻了个身接着睡。

    早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小碎花的窗帘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十分的舒坦。

    她躺在被窝了惬意的伸了伸懒腰，但手却不经意的触碰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她吓得脸色发白，忙转过头来，却是易阑臣躺在她的身边睡得正熟。

    竟然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上她的床，这让陆繁遥十分的气恼。

    她正要喊他起来，却见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乌黑的短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容貌。

    她一刹那间不忍心将他叫起来了，伸手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拿了过来。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难怪宋柔柔昨晚说打电话联系不上她。

    等她刚充上电，将手机开机，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居然是她半年都没有联系的父亲，这让她微微的晃了晃神，却还是慢慢的接了起来。

    “喂——”她的声音里带着疏远，“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的父亲却并没有因为她冷漠而生气，反而十分激动的说，“闺女，你都要嫁进豪门了，怎么也不跟爸说。”

    一听到父亲提及这个名字，她有一丝错愕，“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易阑臣？”

    “我怎么会知道，网上求婚的视频都传遍了，你可红了。”父亲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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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无法收拾

    陆繁遥听到这话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也不管电话那头的父亲还在说什么，伸手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翻看着手机里面的新闻。

    易阑臣跟她当众求婚的视频已经霸占了各大媒体新闻主页，媒体记者不过一夜之间将她的出身都挖出来了，连她是哪一所学校毕业的都查出来了。

    而贺平生和小雅也出现在热搜榜上，四个人的关系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陆繁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出名的一天，更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略微的浏览了几个网页，大都是贺平生出轨，易阑臣当众羞辱，还有就是纷纷猜测她与易阑臣究竟是什么时候跟她交往的。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天之骄子，最后会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而另一个名字却出现在了手机上，LD集团的千金谷书嫣，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易阑臣内定的妻子。

    陆繁遥也曾听说过这个女人，听说曾祖父曾是民国时期赫赫有名的人物，书香门第，是个极美的女人。

    她之前见过的不过是一张照片，但仅仅看了一眼，便已是惊艳不已了。

    或许是她的动静有些大，身边的男人慢慢的醒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抱怨，唇角微微的抿着，将脸往她的身边凑了凑。

    陆繁遥还在震惊中，听到身边的动静，忙将手机递给了身边的罪魁祸首，然后嘶吼道：“看看你这畜生干的好事，天啊，易阑臣一定会杀了咱们的。”

    求婚的那段视频已经被点开了，虽然是用手机拍摄的，但还是十分清楚的。

    易阑臣兴致勃勃的看完了，然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原来拍出来是这个样子的，我还以为会很浪漫的，没想到太乱了，拍出来一点也不好看。”

    陆繁遥原本就恼火，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得火冒三丈，抓起床上的枕头便狠狠的往他的身上砸。

    “你想好看怎么不请导演专门来拍，你知道我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了。”陆繁遥只恨得的现在地上裂开一道缝，她钻进去算了，以后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这样想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易阑臣伸手将她迎面打过来的枕头扯住，然后满脸无辜的看着她。。

    陆繁遥使劲的揉搓着头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她痛苦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看到贺平生的来电，她的心头一紧，随即十分压抑的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喂？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的话刚说完，那头便传来了贺平生暴怒的声音，“陆繁遥，因为你们我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公司也把我辞退了，你说该怎么办。”

    陆繁遥知道这件事都是她没有看好易阑臣惹出来的祸，即便她再恨贺平生也只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电话那头的贺平生越来越急，“你知道吗，现在小雅都不敢出门了，现在你满意了是不是。”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直到挂断了电话，陆繁遥便赶紧去橱柜里找衣服，甚至连她常年不用的口罩和墨镜都被她找了出来。

    易阑臣见她这样风风火火的样子，从床上半坐起来，单薄的被子挂在他的腰间，他上身赤裸着，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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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他一副死黏着她的模样。

    陆繁遥怀里抱着衣服，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怒道：“祖宗，你还嫌惹出来的祸还不够吗，我现在得先把医院里的那位接回来，咱们俩还得负荆请罪。”

    见她对自己发了这样大的火，他也秒怂了，只闷闷不乐的躲回了被子里，连头也蒙上了，似乎在跟她生着闷气。

    陆繁遥匆匆忙忙的换好衣服之后，便直奔着宠物医院而去。

    ——————

    宠物医院里，欧元的主治医生见陆繁遥过来了，便对她开始训斥起来，“你怎么养宠物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昨天居然不回来接它，你知道陌生的环境不利于他伤口的复原吗？”

    陆繁遥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宠物医生训斥的跟孙子似得，只得连声的道歉。

    那宠物医生说欧元正在输液，一会才能出来，这才让她赶紧去前台补交费用去。

    就在她坐在前台的椅子上的时候，前台的两个姑娘一边清算着费用，一边窃窃私语的说着八卦。

    其中一个圆脸的小姑娘拿着手机，一边满脸失望的模样，“我的男神居然当众跟一个女人求婚，我一大早上醒来就失恋了。”

    另一个脸颊白皙的姑娘一边打着电脑，一边摇着脑袋叹道，“你春梦还没有醒啊，易阑臣这种人想想也就算了，难道还真的能娶你啊。”

    那个圆脸的女人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有些狐疑的说，“那个陆繁遥的女人我好像见过，看起来很面熟。”

    陆繁遥将自己的银行卡递过去，然后在单子上正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现在却是满脸的后悔，只得将签好的小票递了过去，只希望那两个女人不要发现才好。

    就在她满脸紧张的扯了扯自己脸上的口罩的时候，那脸颊白皙的小姑娘扫了一眼收据，然后错愕的喊道：“你叫陆繁遥。”

    陆繁遥有些尴尬的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就是我。”

    然后她就在两个姑娘的震惊眼神中，她去治疗室接了欧元。

    陆繁遥进了屋子里，便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等她抬起头来，却见欧元正躺在桌子上，医生正在拆它伤口的线。

    听到了动静，欧元慢慢的转过头来，依旧是死亡的凝视。

    做了亏心事的她不由得脸颊一红，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包，有些悻悻的说，“哎呦，别生气了，我发誓下次一定会准时接你。”

    医生也被那冰冷的目光给吓到了，手一哆嗦，差点把剪刀戳进它的肉里。

    直到她带着欧元打车回到了家里，它依旧没有给她半点好脸色。

    等她费力的将它抱到房间里，却见易阑臣正满脸高兴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姿态还算优雅的走了过来。

    欧元的目光落在凌乱的床上，随即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陆繁遥的脸上。

    陆繁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脸颊一红，无比虔诚的说，“我发誓，我们两个昨晚安安分分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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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被欺负的狗

    欧元带着审度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似乎有些不相信她的话。

    “你不相信我不要紧，你总得相信他啊，他是一只狗而已，根本不懂得这些。”陆繁遥亏心的说，“您明鉴啊。”

    欧元发出一声冷嗤，似乎也相信了她的话。

    陆繁遥心底跟无底洞似的，只瞧了一眼易阑臣，然后又将目光落在欧元的身上，然后小声的嗫嚅道：“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可别生气。”

    说完她战战兢兢的将写字台上的笔记本搬来了，然后将那段求婚的视频播放给欧元看。

    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的视频，陆繁遥却如同在地狱里跑了一遭似得，紧张的双手都在颤抖着。

    而另一个罪魁祸首却满脸悠闲的在屋子里转悠，好像惹祸的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直到视频播放完了，陆繁遥才面色惨白的看向欧元，果然见它的眼神阴沉起来。

    陆繁遥大气也不敢喘，然后低声的说，“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不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反正欧元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你也希望事情尽快平息才去吧。”

    欧元慢慢的抬起头来，眼底的怒意随即散去，然后狗爪子往键盘上移去，很快就打出一行字来，然后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你让我联系周助理？”陆繁遥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一个人能解决这件事吗？”

    欧元冰冷的目光随即扫了过来，她只得闭上了嘴，赶紧拿着手机去打电话了。

    ————

    周助理昨天早上见过陆繁遥之后便出差去了美国，等他下了飞机还没有来得及出机场，便看到了易阑臣求婚的视频。

    这件事已经在易氏集团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紧忙买了最近的航班赶回来处理这件事。

    等他接到陆繁遥的电话，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谁知一进她的家门，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公司的事情都乱套了，而他的易少却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围着一个女人团团转。

    他跟了易阑臣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进厨房，更不会任由一个女人使唤东，使唤西的。

    当易阑臣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出来的时候，他忙说道：“易先生，公司的事情——”

    易阑臣却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保持着高冷的姿态，“我很忙。”

    周助理不由得满头的冷汗，忙？忙着给一个女人在厨房里打下手，自从认识这个女人之后，他的易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在客厅站了好一会，却听见厨房里的油烟机呼隆隆的一直也不停，这才无奈的坐在沙发上。

    正巧欧元正坐在沙发上，一双复杂的眼睛盯着他瞧，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表达一样。

    周助理十分的厌恶猫狗之类的宠物，又因为就是这条狗将他最尊敬的易先生砸进了医院，不由得想趁着陆繁遥不在狠狠的报仇。

    他猛地将那狗推到沙发下面去，然后故意恶狠狠的说，“下去，你这死狗。”

    欧元掉在了地上，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周助理还是不肯满足，狠狠的跺了跺脚，脚下的皮鞋将木质的地板踩的“当当”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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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真的是易阑臣

    谁知被他吓唬的金毛犬却并没有害怕，只是死寂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这眼神竟像是在哪里看见过似得。

    很快陆繁遥便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等摆放在餐桌上之后，对周助理说道：“要不您一起吃吧。”

    “不要——”

    “不用——”

    两个声音从易阑臣和周助理的身上一块发出来，一个是满脸的不情愿，一个确是满脸的尴尬。

    易阑臣不悦的抿了抿嘴角，然后说道：“我只要你陪我一起吃。”

    周助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用麻烦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陆繁遥将筷子摆好，然后用带着试探的声音说，“我跟你说件诡异的事情，你可别害怕。”

    “我是易先生的助理，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害怕的，而且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您尽管放心。”他的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陆繁遥忍不住的打心眼里佩服，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像她刚知道的时候吓得魂都丢了一半。

    她这才将易阑臣和欧元身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然后一摊手，“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您一定要帮我们。”

    周助理听完她荒唐的一番话，不由得将目光落在易阑的身上，却见他正埋首吃着饭，手里的勺子好像不听使唤似得，看起来十分的费力。

    他慢慢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然后语声平静的说，“我知道求婚的事情不好处理，但您没有必要编排这样的理由来骗我，我是易先生的助理，他闹出什么乱子，我都会尽心帮他去处理，只要您跟我说实话。”

    陆繁遥见他不信，只咬着鸡腿从餐桌上站起来，然后将梳妆台上的笔记本电脑抱了过来，放在了欧元的面前。

    “您跟他解释吧。”陆繁遥满脸的无奈，“这件事我说他可不信。”

    周助理看着这怪异的一幕有些错愕，但随即而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脸色大变。

    只见欧元的爪子慢慢的移到了电脑的键盘上，随即熟稔的敲下了一行字，“我是易阑臣。”

    陆繁遥正坐在椅子上夹着菜，然后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周助理脸色一刹那变得惨白，瞳孔骤然间变大，然后失声道：“你，你真是是易总？”

    欧元慢慢的点了点头。

    陆繁遥看着周助理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得轻笑起来，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胆子，原来也会怕啊。

    她的笑声很快引来了对面易阑臣的注目，见自己的主人难得的心情好，不由得弯了弯唇角，也笑了起来。

    陆繁遥抬起头来，却见他英俊的眉宇舒展开，漆黑的眼底尽是柔意，不由得心底一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的碗里。

    周助理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遇到了这样荒腔走板的事情，却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和欧元脸色凝重的在电脑面前商议着什么，然后毕恭毕敬的点着头，“是。”

    等他们商议的差不多，周助理走了过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凝重，“陆小姐，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按照当初两个人灵魂交换时发生的事情，重新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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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像上战场一样

    陆繁遥正在收拾着碗筷，一听见这话不由得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欧元的骨头还断着，你这样会害死它的。”

    “我和易先生也商量过这件事了，等两个月伤口彻底愈合之后，咱们便想办法让他们换回去。”

    原本正在啃着鸡翅的易阑臣猛地抬起头来，眼底带着伤心和难过，似乎想要说什么，待看见陆繁遥藏在阴影里的脸的时候，将嘴边的话还是收了回去。

    见她没有反驳这件事，周助理犹豫了几秒，才继续开口，“太太从国外赶了回来，要我带您和易先生回老宅，我刚才已经联系车子过来了。”

    陆繁遥吓得手里的筷差点掉到桌子上，她满脸的紧张。她喜欢看那些拍板砖的肥皂剧，那些豪门的贵妇人都是有手段有本事的，她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过去只会白白的当炮灰。

    她手指慢慢的指向了正吃着红烧肉的易阑臣，“让我跟他一起去？”

    “是的。”周助理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肯定。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陆繁遥毫无底气的指着易阑臣，“他现在又知道什么啊，只会拖累我。”

    易阑臣见自己平白无故的遭到了指责，不由得面露难过，有些闷闷不乐的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保证会很听话的。”

    陆繁遥听到这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的看不出眉眼高低，只会在这里添乱，然后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闭嘴。”

    那周助理果然是千年的老狐狸，玩聊斋的话，陆繁遥根本不是对手。

    只见他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用毕恭毕敬的声音说，“您可以不去，但您对面的那一位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夫人的命令谁也不能违背的。”

    陆繁遥听的胆战心惊，随即用手指了指易阑臣，“那你能保证把他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吗？”

    周助理面不改色“要是夫人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变了个人，就是拉上手术台解剖也是有可能的。”

    陆繁遥细细的琢磨了一会，她绝不能让欧元出任何的差错,当初它被那混账从楼上被扔出去，她已经是自责不已。

    易阑臣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巴巴的望着陆繁遥，“我不要跟你分开。”

    陆繁遥瞧着他的样子，心底不由得一软，“我去就是了。”

    “好的。”周助理清了清嗓子，然后指了指欧元，“我们易总也会跟着一起去的。”

    陆繁遥瞧着趴在电脑前面若有所思的欧元，只感觉自己被人算计了一样。

    很快车子便停到了她家门口，漆黑的加长林肯，漆黑的玻璃上倒映出陆繁遥带着紧张的脸。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前面有万丈悬崖等着他去跳。

    周助理恭恭敬敬的将车门打开，然后站在一旁，却见欧元步态优雅的走了过来，自带那一股霸气，然后跳到了车上。

    即便他的腿上还有伤，看起来一瘸一拐的。

    陆繁遥和易阑臣也紧随其后，两个人都畏畏缩缩的模样，好像是即将上战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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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他内定的妻子

    然而车子并没有直接停去易家的别墅，而是穿过繁华的闹区，停到了一个服装店门口。

    陆繁遥隔着玻璃窗，看见里面袅袅娜娜的站着几个女服务员，里面隐隐约约的传来舒缓的隐约声。橱窗里的模特身上穿着曳地的长裙，那布料一看就不是她能消费的起的。

    “不会是要给我买衣服吧？怎么好意思呢？”陆繁遥看着橱窗里的衣服，那上面的logo她认识，私人定制的衣服，向来都是女明星们的最爱。

    周助理恭恭敬敬的说，“您不能穿这一身去见夫人，如果您不想被为难的话。”

    陆繁遥低头看了看自己，帆布的鞋子，卫衣加上七分的牛仔裤，看起来确实上不得台面。

    陆繁遥这才乖乖的下了车，易阑臣和欧元也一前一后的跟了过来。

    见待宰的羔羊送上门来了，漂亮的女店员将玻璃门推开，然后恭恭敬敬的说，“欢迎光临。”

    她的目光如激光灯一样将她的浑身上下扫了一遍，看见她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她们店里的一双袜子贵，眼底有一丝的失望划过。

    等她的目光落到易阑臣身上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然后用带着微颤的声音说，“易先生，您好。”

    陆繁遥瞧着那女店员脸色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腹诽起来，若是这女店员知道这男人心里是一只狗，看你还敢不敢花痴。

    易阑臣依旧是满脸的倨傲，连眼角都没有留给眼前的女店员。

    “我的狗不能带进店里吗？”陆繁遥进门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墙上的标语，禁止宠物入内。

    那女店员笑容满面，“我们店是易家旗下的，易先生可是我们的老板，连我们都要听易先生的吩咐。”

    陆繁遥忍不住低头对一瘸一拐走过来的欧元说，“您可真有面子，快走吧。”

    进了店内，陆繁遥几乎是目不暇接，各种款式的裙子，只恨不得将所有的款式都打包带回家去。

    最后陆繁遥的目光落在了一件月白色的吊带裙上，优雅的裙摆上手工绣着一串淡墨色的桃花瓣，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陆繁遥慢慢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摩挲着柔软的衣料，“就这件吧。”

    身边的店员听到她要这件裙子，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然后目光复杂的说，“这件衣服是私人定制的，您不能——”

    她的话还未说完，却被一边的易阑臣给打断，“她喜欢的东西，谁也不能夺走。”

    这句话一出，女店员忙查看易阑臣的脸色，却见他目光冷炙，好像这件衣服不给眼前这个女人，只怕自己今天会被开除。

    女店员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将衣服从衣架上拿了下来，然后递到了陆繁遥的手里。

    “我带您去换衣间。”

    陆繁遥跟着女店员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她忙扭过头，装出生气的样子，“乖乖的去沙发边上等着，别惹我生气。”

    易阑臣见她眼底的怒意，也不敢再跟着，只抿了抿唇角，然后果然乖乖的走到沙发上做好，而欧元也正靠着沙发站着。

    试衣间离的有些远，要转过两道墙才到了。

    等陆繁遥再次出来的时候，却见易阑臣和欧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男人就是奇怪的品种，逛街试衣服这种东西都不喜欢。

    听到了脚步声，他们都慢慢的抬起头来。

    陆繁遥慢慢的走了过来，她瞧着店铺落地镜里的女人，月白色的裙子将她玲珑的身材衬托的完美，胸口的细纱布料更是让她平添了几丝性感和妩媚。

    她难得优雅的转了一圈，然后欣喜的说，“怎么样，我的眼光是不是厉害？”

    欧元的眼底闪现出一丝的惊艳，却见她黑发如水披泻在肩头，一双漆黑眼睛灿若繁星。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却还是被陆繁遥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只怪这个女人平时穿的邋里邋遢的，难怪发现不了她的美。

    易阑臣此时已经急不可耐的走了过去，眼底带着不高兴，“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我不许你这样的穿。”

    他不喜欢她穿的这样漂亮，因为他怕再有贺平生那样的男人将她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陆繁遥正在镜子面前顾影自怜，听见他这样打击的话，不由得怒道：“你懂什么美丑，别瞎说。”

    她说完之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欧元，却见它看着自己出神，不由得问道：“是不是很漂亮？”

    欧元难得的点了点头。

    陆繁遥顿时心花怒放，能得到他的肯定，是多么的不容易啊，简直是光耀门楣。

    “我要拍几张照片。”陆繁遥赶紧找自己的手机，这才想起来在自己换下来的衣兜里，她便急匆匆的往换衣间去了。

    谁知她刚走到换衣间，却见刚才带自己过来的女店员正和她的同事背对着自己说着闲话。

    陆繁遥正抬脚往前走着却听见刚才的店员说，“瞧瞧她那得意的劲儿，还真当自己是总裁夫人了，为什么那么多的衣服她不挑，偏偏挑选了那一件，分明就是故意的。”

    陆繁遥不由得顿住了脚，她实在是冤枉，她故意什么了。

    却听见另一个女店员接着道：“那谷书嫣若知道她定制的衣服被这个女人穿走了，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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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变样的儿子

    陆繁遥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名字十分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等她细细的想来，不由得恍然大悟。

    这女人不就是LD集团的千金，易阑臣的内定的妻子吗？

    难怪这些人误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定是认为她故意为难另一个女人，她们不小心成了炮灰。

    陆繁遥正要上前跟她们解释，却听见那店员接着说，“也不看看人家谷小姐是什么气质，拿什么跟人家比，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只会凸显出她是暴发户的样子。”

    “真是的，易先生怎么能看上这种女人，跟谷小姐比简直是俗不可耐。”

    她不由得紧紧的攥紧了拳头，然后往外面走，她庆幸自己穿的是平底鞋，才不会让人发现她此时的狼狈。

    等她耷拉着一张脸出去，欧元立即用审度的目光瞧着她。

    毕竟刚才她走的时候还是眉飞色舞的样子，怎么一会子的工夫就蔫的跟霜打的茄子的似得。

    易阑臣正巴巴的等着她，根本没有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只是赶紧凑了上来。

    陆繁遥用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裙子，然后对易阑臣说道：“我也觉得这件不好看，要不你给我选一件怎么样。”

    听到她的吩咐，易阑臣满脸的欢喜，然后漆黑的眼睛往四周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到了一件金黄色的长裙上。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衣架，然后拿过来在她的身前比了比，然后用带着暖意的目光看着她，“是不是很漂亮。”

    陆繁遥见他献宝似的激动，也不忍心打击他，只伸手接了过来，细细的看了一眼。

    只见金黄色的长裙，上面镶嵌着细碎的水晶，看起来十分的土豪，尤其那金光灿灿的宽腰带，让人忽视都难。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衣服跟你以前的颜色一样？”陆繁遥果然了解自己养了十几年的欧元，金毛犬，自然会喜欢金色的东西。

    他果然诚实的点了点头。

    等陆繁遥换完出来，还未在试衣镜前好好的照照，却见欧元凑了过来，满脸的得意模样，“好美。”

    而此时欧元已经从沙发旁边走了过来，眼睛里带着怒意，然后徐目光冰冷的冲着她摇了摇头。

    陆繁遥明白它的意思，可她穿的再漂亮又能如何，在他的那位谷小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几乎报复似的，“就这件了。”

    *************

    易家的别墅坐落在市内最繁华的中心，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建造出这样的别墅，显然家世煊赫。

    陆繁遥下了车子，瞧着身后的易阑臣，然后她不断的交代着千万不要露馅，不要胡言乱语。

    但更紧张的却是周助理，他似乎对这个传说中的易太太也带着几分的畏惧。

    欧元只是跟在他们的身后，淡漠的好像这件事跟它毫无干系似得。

    陆繁遥很快就被周助理带到了别墅里，却见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高级的套装，看起来十分的优雅。

    易阑臣的样貌有几分随了她，尤其是那双能洞察一切一样的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

    陆繁遥知道，这就是易阑臣的母亲，祁意云。

    “伯母好。”她恭恭敬敬的说，“我跟易阑臣来看您了。”

    祁意云将目光落在易阑臣身上，却见他站在那个女人身边，整个人显得有些别扭，对于她这个母亲更是淡漠冰冷。

    她瞥向了陆繁遥，却见她穿了件黄色的长裙，看起来跟香蕉一样，显得身材臃肿，连身上那些优点都被掩盖住了。

    祁意云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跟这样一个女人求婚。

    她的目光冷冷的扫向了两个人，待看见易阑臣身边的金毛狗时，眼底有一丝的诧异，却随即消匿。

    易阑臣向来讨厌带毛的畜生，没想到会带一只狗回家。

    “阑臣，你先去楼上，我有些事情要跟陆小姐说。”

    然而易阑臣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抓着陆繁遥的胳膊，脸上竟有依赖的神色，这让祁意云有些不可置信。

    陆繁遥见易阑臣不为所动，忙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像以前哄欧元一样轻声慢语的哄着，“乖，去上面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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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算他的什么

    祁意云见这个女人居然这样跟自己的儿子说话，而且自己的儿子居然乖乖你的顺从了，她脸色阴沉的已经不能看了。

    等易阑臣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她将陆繁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边，眼底的不屑不加掩饰的表露了出来。

    “陆小姐，您的底细我已经查的明明白白的了，直白的说，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儿子。”

    陆繁遥听到她的开场白不由得汗颜，这跟她看的拍板砖的肥皂剧一模一样，难道下一秒真的拿支票砸她，让她赶紧滚蛋！

    “你知道你们这场玩闹的求婚，让公司损失了多少钱吗？股票下跌了三十亿。”她并没有半句假话，所有人都知道谷书嫣是易阑臣内定的妻子，席氏集团与LD更是合作多年的公司。

    所以当这场求婚爆出来之后，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陆繁遥吓得脸色惨白，这也忒不按套路出牌了，不会是要跟她要钱吧，就是她一辈子也挣不来这么多钱啊。

    她不由得有些局促的用手拽着自己的长裙，“抱歉，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陆繁遥在心里捉摸着，要真让她赔，就将事情全推到易阑臣的身上，毕竟是他当众求婚的，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此时佣人端过来两杯咖啡，摆放在两人的面前，祁意云优雅的端起来，慢慢的抿了一口，然后重新放回到玻璃桌上。

    “我不反对你和易阑臣在一起。”她不由得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了，“但成为易太太的只能是谷书嫣。”

    陆繁遥不由得有些错愕，“您既然不同意我和您的儿子结婚，为什么还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小三？还是情妇？谷小姐能答应这件事吗？”

    “若是你们安安分分的，我保证书嫣不会计较这件事，但你们实在是闹的太大了，已经不好收场了。”她的声音变得刻薄起来，“在他父亲还没有动手收拾你们之前，你们到此为止。”

    陆繁遥被她的前半句话给惊到了，怎么他们这种富豪这样的开放吗，难道那谷书嫣就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吗？

    她下意识的去看站在沙发旁的欧元，依旧是面无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那你儿子喜欢那个谷小姐吗？”陆繁遥盯着这个满脸倨傲的女人。

    “易家需要娶回来的不是他喜欢的女人，而是门当户对的女人。”她眼底带着无尽的冷意。

    陆繁遥目光落在欧元身上，眼底带着同情，“他真的很可怜，有您这样的母亲。”

    祁意云眼底有一丝的怒意划过，只是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了陆繁遥的身边，“这些事由不得你批判。”

    “我没有闲心管这些，只是易阑臣还需要跟我在一起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保证跟您家没有半点的关系。”

    她的话刚说完，却见祁意云满脸的怒意，伸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陆繁遥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自恃尊贵的女人会突然动手，一时间没有防备。

    “啪——”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伸手慢慢的捂住。

    原本卧在一旁的欧元也一下子冲了过来，可它终究是一只狗，对于这一切根本于事无补。

    而就在这时，却见原本躲在楼梯处的易阑臣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他漆黑的眼睛看见陆繁遥脸上的红巴掌印的时候，顿时怒火中烧。

    只见易阑臣攥住陆繁遥的胳膊，然后狠狠的冲着祁意云就扇过去了，陆繁遥只觉得手心一麻，整个人都石化了。

    “阑臣，你干什么？”这个尊贵的女人一下子变了脸色“你居然——”

    除了易阑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没想到他居然不但纵容着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亲妈动手，而且还亲自攥着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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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就是石头

    陆繁遥满脸的惊恐，可她也实在解释不清这荒唐的事情。

    祁意云的脸上从震怒改为无尽的冷然，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平静，“我是你的母亲，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不是我的母亲。”易阑臣直视着她冰冷的眼睛，然后伸手将陆繁遥揽在自己的怀里，一副保护的架势,“谁也不许欺负她。”

    “好，很好，你马上给我滚出这里。”祁意云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以后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没有关系了，你就跟这个女人好好的在一起，我看看你将来能混成什么样子。”

    陆繁遥不由自主的去看身边的欧元，却见它的那双狗眼里满是怒火，只恨不得将这两个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了一样。

    易阑臣想也没想，拽着她的胳膊便我那个外面走，即便她使劲的挣扎，却还是挣脱不了他野蛮的禁锢。

    直到两个人走到别墅的门口，陆繁遥才狠狠的甩开他的胳膊。

    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瞪着他，眼睛里只喷火，她明明在来的路上警告过他要安安分分的，没想到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却还是不懂眼色，伸出手指慢慢的抚向了她脸上的红色巴掌印。他漆黑的眼珠动了动，里面藏满了心疼。

    易阑臣慢慢启唇，“是不是很疼?”

    她伸手将他的手拍掉了，只感觉脑袋里的最后一根弦“啪”的一下崩了，压住的怒火一下子翻涌上来，“谁让你这个畜生帮我的，我今天就是被她打死了也不用你管。”

    或许是她嘴里的“畜生”两个字狠狠的伤了他的心，他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眼中已经是泪光满满，连他的声音里也带着沙哑。

    “难怪你爸妈从小就不要你了，你就是个石头，永远也捂不热。”

    他陪着她十几年，自然十分清楚她曾经的一切，当初父母离婚，她被丢弃给风烛残年的老人照顾，便是好几年也不见她父母来看她一次。

    此时欧元已经脚步踉跄的追了上来，正巧听见了他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不由得眼神变的暗淡了起来。

    陆繁遥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车，只是脑袋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易阑臣和欧元也不约而同的闭目养神，谁也不搭理她，好像她是个透明人似的。

    车开的很快，很快就停到了她家的楼下。她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只想尽快逃离这气氛压抑的车子。

    然而她才拉开车门，一脚踏下去，只听“啪”的一声，她脚下一滑，趴在了地上，跌的十分狼狈。

    原来小区里正修建花坛，剩了些搅拌好的水泥正巧在她家一楼小院的门口，她只着急下车，没看到，竟然一脚踩了上去。

    她一时间感觉身上的骨头都碎裂了一样，趴在水泥里半天也没爬起来。

    就在她好不容易憋了一口劲儿要站起来，只感觉背后一沉，随即她又跌回到水泥里，然后感觉四只狗爪从她的腿上一路踩到她的脑袋顶。

    它居然把她当垫脚板，这还有没有良心了。

    陆繁遥满脸怒意的抬起来，她的脸上沾满了水泥，看起来竟十分的搞笑。

    她正要大声痛骂它的无耻行径，却见它往干净的台阶上蹭着狗爪子，似乎想要将不小心沾染上的水泥点子给擦去。

    陆繁遥还没有骂出口，只听见咕叽一声,竟是易阑臣从她的身上迈了过去，他的大长腿还是落在了她脸颊旁的水泥里，溅起来的水泥再次免费给她洗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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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被威胁

    他们就是故意的，陆繁遥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却见他们两个根本不理会她的狼狈，只径直的走到门口去了。

    易阑臣熟稔的从花盆底下拿出她之前藏好的钥匙，打开门之后，径直的走了进去。

    等陆繁遥进了屋，却见易阑臣已经去了阳台上，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想着什么，似乎真的是生她的气了。

    陆繁遥也知道刚才在易家门口自己说的话过分了，走过去刚想跟他说些什么，却见他将漆黑的眼睛闭上，慢慢的转过脸去。

    她这才回到客厅里，却见欧元也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似乎也在因为她打了自己的母亲而生气，现在倒好，她里外不是人了。

    她只在客厅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却听见房门被人“砰砰砰”的敲着。

    陆繁遥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身边的欧元，却见人家眼皮微微的动了动，根本不理会这些。

    她只得咬了咬牙去开门，谁知一开门竟然周助理，而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是我给欧元带来的厨师，美容师。”他虽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声音里哪有一星半点的歉意。

    “进来罢。”陆繁遥有些无精打采的转过身去要走，谁知没走两步，却听见周助理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小姐，您脸上的面膜好像已经干了。”

    陆繁遥不由得怒火中烧，她的脸上哪里是什么面膜，都是水泥，难怪脸上火烧似的疼痛。

    她只得去浴室里洗澡，满身的水泥，直洗了一个小时她才慢慢吞吞的出去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却见伺候欧元的厨子和美容师也已经离开了。

    却见欧元身上的金毛已经收拾了一遍，而它的身上还穿了件裁制的西装，看起来挺狗模狗样的。

    而它和易阑臣正在餐桌前吃着饭，满桌子的西餐，香喷喷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子，她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见她出来了，那两位连眼角都没有施舍给她，只是一边的周助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陆小姐，没有准备您的那一份。”

    陆繁遥何尝不明白一定是欧元的授意，看来她是彻底得罪这个阎王了。

    她恨得牙根痒痒，只得拿了一袋泡面去厨房里煮，等盛出来，在厨房里囫囵的吞了两口。

    陆繁遥出来之后却见那两位活祖宗已经享用完晚饭了，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起来十分的和谐，只有她是个多余的似得。

    看来周助理已经整理好一切离开了。

    她回到卧室里，打开自己的橱柜，她的眼泪顿时像是开了闸门的洪水，控制不住的奔流而出。

    陆繁遥的衣服全被扔了出来，而里面却整整齐齐的挂上了狗的衣服，一排排的，都没有一件是重样的。

    所有的委屈都蔓延上来，明明她是一片好心，为什么所有人都怪罪她，为什么都欺负她。

    她跌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将一张小脸紧紧的埋在膝盖里。

    而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慢慢的将她的肩膀扳了起来，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自责，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这里就刀割似的疼。”

    陆繁遥看着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不由得“噗嗤”的一声笑了，“这话都是谁教你的，腻歪死了。”

    见她破涕为笑，他的唇角也微微的勾起来。

    等陆繁遥带着欧元从屋里出来，却见欧元正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过去了，而他的面前摆着的电脑上，还是一对她看不懂的文件。

    听到了脚步声，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陆繁遥将几颗白色的药片放在它的面前，然后说道：“大夫给开的药，你每天必须按时吃。”

    欧元的狗爪动了动，随即在电脑上敲了一行字，“不吃，苦。”

    “不吃是吧。”陆繁遥威胁道：“既然你不爱惜我们欧元的身体，那么我们欧元也要糟蹋你的。”

    说完她转过头来，眼睛里还带着狡黠的神色，“脱衣服，然后咱们去外面遛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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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做他的私人秘书

    听到陆繁遥的吩咐，易阑臣毫不犹豫的解身上的扣子，一颗，两颗——

    直到白飘飘的衬衫落在地上，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以及让人浮想联翩的腹肌来。

    陆繁遥威胁道：“你再不吃我可要接着让她脱下去了，反正我也不吃亏。”

    欧元的眼睛里带着死亡的凝视，然后狗爪子又在电脑键盘上拍出了一行字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我，你知道代价吗？”

    陆繁遥冷哼，她才不会被他的威胁给吓到呢，只吩咐身边的易阑臣，“继续。”

    他骨节分明的手落在腰带上“兵丁”一声的脆响，眼看一切已经无法收拾了。

    欧元好似狠狠的咬着牙，眼睛里带着冰冷，却还是低头将那白色的药片给吞咽了进去。

    似乎真的很苦，欧元的脸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陆繁遥正满意的想要站起来，一转身却顿时发出了一声的尖叫，“你——你干什么？”

    只见易阑臣已经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陆繁遥只瞧了一眼，便已经是脸颊绯红，死死的捂着眼睛，但从指缝见依旧隐约的能看见男人结实的身体。

    原来前面的那两个正在吃药上面较劲，谁也没注意他在后面做什么，而且她没有得到陆繁遥的命令，自然要继续的一脱到底。

    易阑臣见她这样大的反应，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是你让我脱得吗？我是不是很听你的话？！”

    陆繁遥恨不得拿着头去撞墙，这畜生绝对是故意的，居然当众耍流氓。怎么以前没见他这么听话，这会子对她唯命是从了。

    “你还不快将衣服穿上。”陆繁遥只觉得心脏都跳到了喉咙里。

    很快她听见了衣服的细碎声，她连呼吸里都带着紧张，直到易阑臣的声音传来，“好了。”

    陆繁遥这才慢慢吞吞的将眼前的手给挪开，一睁眼便看见欧元冰冷的眼睛直视着她，似乎随时用尖锐的獠牙，咬掉她的脑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陆繁遥吓得忙后退了一步，然后躲在易阑臣的身后，拿着他当盾牌才觉得安全了些。“谁知这二货不懂眼色，你怪他吧。”

    然而欧元却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然后在笔记本上接着打了一行字，“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公司，我已经让周助理安排好了，你当我的私人秘书。”

    陆繁遥将脑袋从易阑臣的身后探了出来，然后满脸不高兴的说道：“我从来没做过秘书，那也不是我的专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欧元冷冷的扫视了她一眼，但随即在电脑上拍下了一行数字。

    陆繁遥不由得两眼冒光，一下凑了上来，满脸激动的说，“这是我的年薪？”

    随即鄙夷的目光落在陆繁遥的身上，然后又有一行字拍在了电脑上，“月薪。”

    “易总。”陆繁遥挤出璀璨的微笑，满脸狗腿子的模样，“您放心，我这人什么都能干，别说给您当秘书，就是暖床都行。”

    随即冰冷的目光扫射过来，陆繁遥忙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破嘴，易总您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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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

    陆繁遥这栋房子不过是一室一厅的，两个人住着实在是窄小，陆繁遥自己占着卧室，将那两位安排在客厅里。

    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陆繁遥睡得迷迷糊糊的，放在柜子上的闹钟“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她闭着眼睛将闹钟关上，正要接着睡，却感觉有东西在扯着自己的背角。

    陆繁遥不由得咕哝了一句，然后睁开迷蒙的眼睛，却见欧元的爪子正扯着她的被角。

    她睡得有些懵了，彻底忘了什么，只伸手扯住欧元的两只前爪，熟稔的将它拖进自己的被窝里。

    “别闹了，陪我睡一会。”她咕哝了一句，然后紧紧的搂着欧元。

    它温顺的毛紧紧的贴着她的肌肤，像是一个毛绒玩具一样。

    陆繁遥最喜欢抱着欧元睡觉，尤其是冬天，它暖的跟炉子似得，抱起来可舒服着呢。

    而今天的欧元却好像十分不喜欢她的拥抱，不断的挣扎着。

    陆繁遥迷迷糊糊的低头在它的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说道：“好狗狗，乖乖的，我待会给你买肉罐头。”

    听到她的话，怀里的欧元果然安静了下来。

    困意再次袭来，陆繁遥正要接着睡，却感觉脸上有凉飕飕的感觉，真是奇怪，她并没有开空调啊，怎么感觉——

    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脑袋“嗡”的一下，一双眸子猛地睁开，半点睡意也没有了。

    “易总。”陆繁遥猛地放开怀里的欧元，然后猛地往后挪，一下连人带被的全掉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屁股摔疼，赶紧去查看欧元的神色，果然是那冰冷的凝视。

    “不好意思，我忘了——”陆繁遥刚想解释，却见它的目光落在闹钟上，她一下子态度变得恭敬起来，“我这就起床，您放心，我绝对会对得起您给的工资的。”

    欧元的嘴里似乎发出了冷哼的声音，然后满脸倨傲的跳下床去走了。

    陆繁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赶紧找了一身还算正式的套装，换好之后便带着欧元和易阑臣风风火火的往易氏集团赶去了。

    周助理果然是办事靠谱的人，早早的就让司机等到她的楼外面。

    等车子快到公司的时候，陆繁遥犹豫了许久还是将手里的绳索拿了出来，然后试探的对欧元说，“要是遛狗不栓绳的话，会被罚款的，您要不——要不将就一下？”

    欧元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然后再次将头转过去，虽然没说半句话，但意思陆繁遥已经悟到了。

    要说他会说话，一定会对她破口大骂，居然敢拿着绳子拴它，看来真的是活腻了。

    陆繁遥却还是满脸的讨好，“您就当系领带了嘛，您不信问问他，不难受的。”

    一边的易阑臣正吃着骨头形状的饼干，然后抬起头来，嗫嚅道：“勒的很难受的，有时候脖子都快断了。”

    陆繁遥伸手狠狠的掐了掐他的胳膊，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易阑臣疼的龇牙咧嘴，却屈与她的暴力，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一点也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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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直留在你身边

    陆繁遥站在易氏集团总部的大楼前，她这才知道自己不过一夜之间竟这样的出名了。

    她一手牵着易阑臣，一手拽着欧元，在万众瞩目中，走进了大厦里。

    关于她的消息已经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他们的总裁居然会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求婚。

    周助理早就等在了公司的门口，见到易阑臣不由得重重的松了口气，忙迎了上来。

    “我这就带你们去办公室。”

    陆繁遥往电梯里走的时候，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一样，而易阑臣却依旧是满脸的傲慢，什么也不在乎。

    电梯不断的攀升着，直到发出“叮”的一声，才停到了大厦的最高层。

    出了电梯，视野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了，整个楼层都是易阑臣的办公室，而门口的秘书席位上，却是陆繁遥没想到的一个女人。

    居然是那天她面试时候在洗手间里遇见的那个女人，只见她穿着雪白的衬衣，黑色的短裙，手里抱着文件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走在哪里都是引入分注目的。

    “易总您好，我叫彭滟妆是新调上来的秘书，这些天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您。”

    而就在这时，原本跟在后面的欧元慢慢腾腾的赶了上来，因为它腿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所以走的很慢。

    见到一只金毛狗居然进了公司，她漂亮的脸蛋顿时变得惨白。

    易阑臣敏锐的察觉到了，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询问道：“你不喜欢狗？”

    迎着他的目光，彭滟妆脸颊不由得涨的通红，然后露出惹人怜爱的模样，“我从小就怕这些。”

    谁知听了她的话，易阑臣的脸上却满是厌恶的神色，不悦道：“不喜欢狗的女人都是恶毒的女人。”

    彭滟妆顿时又羞又臊，然后握紧了双拳，眼底已经有了湿意，“对不起，易总。”

    谁知易阑臣根本不理会她，只是周助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吩咐道：“让人将陆小姐的办公桌搬到易总的办公室里，他们一起工作。”

    彭滟妆早就将易阑臣的喜好摸的透彻，听说他最厌恶有人打扰他的工作，连秘书和助理也经常吃闭门羹，看来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居然让她跟他一个办公室。

    “是。”她脸色一白，赶紧转身离开。

    当她从陆繁遥身边经过的时候，陆繁遥不由得友好的笑了笑，谁知她竟然投来了怨毒的眼神。

    易阑臣办公室出奇的大，而陆繁遥虽然成了易阑臣的贴身秘书，却完全是个吃闲饭的。

    只有欧元在电脑前忙碌着，易阑臣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懒觉。

    她将办公室的门关的死死的，连窗帘也拉上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一只狗在电脑前面打字，非得吓死个人不可。

    她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的视频，等中午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下午了，陆繁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捂着饿扁了的肚子说，“去哪里吃饭？”

    听到要去吃饭，易阑臣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然后凑到陆繁遥的身边，嚷嚷着要吃汉堡。

    陆繁遥见他半天很乖，也没有闹出什么乱子，也答应了他，然后对正在忙碌的欧元说，“走，咱们一起去吃饭？”

    欧元的眼睛从电脑屏幕上收了回来，然后打了一行字，“不饿。”

    谁知陆繁遥一下子扯住它脖子上的绳子，将它往外面拖，然后满脸讨好的说，“您都忙了一上午了，不吃饭怎么能行，走吧，今天我请客。”

    周助理不再公司，而彭滟妆也去午休了，所以他们大喇喇的从公司里出来了，并没有遇见什么人。

    陆繁遥带着易阑臣和欧元去了附近的一家汉堡店，谁知还没进门便被服务生拦住了。

    “不好意思，我们店不让宠物入内。”

    陆繁遥还没有说话，便见易阑臣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陆繁遥怕他惹事，忙将欧元随手绑在门口的树上。

    “等等我，我一会给你打包一份。”陆繁遥说完也不敢看欧元的脸色，急吼吼的去逮易阑臣去了。

    汉堡店里的人很多，陆繁遥点了几个汉堡，等出餐了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等她带着啃着汉堡的易阑臣出来，看见光秃秃的树，一下子惊呆了，“狗呢？”

    外面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哪里还有半点狗的影子。

    她赶忙询问刚才将她拦住的服务员，那服务员只得将监控调了出来让她查看。

    只见她进店不久，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在欧元身边转悠了一会，然后解开绳子，便拖拽着欧元走了。

    欧元不断的反抗着，却还是被那老头踹了两脚，直到趴在地上起不来，才被带走的。

    调监控的小伙子急道：“这男人家里是开肉店的，家里的狗肉都是捉来的流浪狗。”

    陆繁遥吓得赶紧询问了地址，然后带着易阑臣赶紧走。

    然而她才踏出汉堡店，却被易阑臣给拦住了，他的眼底带着异样的情愫，“不要去找好不好？”

    “什么？”她有些错愕。

    “我不想再变回去了，我就用他的身份一直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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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犯了大错

    陆繁遥正心急如焚，若是欧元真的被杀了，唯一知道真相的周助理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而且周助理今天离开公司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好好的照顾欧元。

    谁知她居然听易阑臣说了这样的话，不由得呆住，满脸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他。

    热闹繁华的商业街，他高大的背影映衬在橱窗上，却显得孤寂而又萧索。

    “别开玩笑了，咱们走。”陆繁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欲要走。

    谁知易阑臣却从背后紧紧的抱着她，他将头狠狠的扎在她的脖颈间，声音低的如同呢喃，“不，我不许你去。”

    陆繁遥转身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后退了半步，乌沉沉的眼底满是复杂

    “你不是我的欧元，我的欧元是天底下最善良的狗，绝不会这样的自私。”她指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着。

    他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厌恶，不由得有些害怕，生怕她再也不理会自己。

    “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他低着头，满脸卑微的看着她，如同做错事的孩子。

    他真的很想留在她的身边，然后结婚，厮守一辈子，而唯一能成全他的，只有那个人彻彻底底的消失。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陆繁遥吩咐完之后便赶紧穿过的红绿灯。

    易阑臣原本也想跟着的，又生怕她再气恼自己，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坐在店铺前的台阶上等着她。

    俊美的男人毫不顾忌的坐在台阶上，原本就引人注目，但随即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来，忙偷偷的拍照。

    陆繁遥跑到那家肉铺的时候已经是满头的大汗，肉铺在一个不起眼的旧楼里，门口还写着大大的“拆”字。

    即便站在门口，陆繁遥都能闻见里面的血腥味。

    陆繁遥猛地冲了进去，却见里面正有一个男人在切着肉，正是刚才监控里看到的男人。

    她看着血淋淋的案板，吓得魂不附体，立即大声喊道：“你刚才从汉堡店前带走的那条金毛犬呢？”

    那男人留着长长的胡须，有些邋遢的衣服上还沾着血，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金毛犬，老子没看见。”他凶神恶煞的看着陆繁遥，“不是买肉的话，就给我滚。”

    “刚才我明明看见就是你将我的狗给带走了。”陆繁遥看着他手里的刀，声音里也没有了底气。

    “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找死是不是？”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另一个房间里便传来了熟悉的狗叫声。

    陆繁遥赶紧顺着声音冲了过去，却见欧元腿被绳子绑着，躺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

    原来是它听见了陆繁遥的声音，这才发出声音让她找到它的。

    陆繁遥忙蹲下身子替它解身上的绳索，谁知外面的男人却一下冲了进来，见到这幅情形，伸脚狠狠的踢在了陆繁遥的腰上。

    她猛地往旁边栽去，而此时那男人拿着刀狠狠的冲着欧元刺来。

    “我这就将这死狗杀了，既然是老子捡的，就是老子的。”冰冷的刀尖已经对准了欧元的喉咙。

    欧元似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那漆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而就在这时，陆繁遥狠狠的扑在了欧元的身上，用自己弱小的身体挡住了尖刀。

    那男人眼见自己的刀快要刺在她的身上，忙收了回去，吓得也是满头的冷汗。

    “没想到你为了这狗脸命也不要了。”那男人冷哼一声，“行了，马上牵走。”

    **********

    午后的阳光有些炙热，但易氏集团办公室里却有些冷，陆繁遥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依旧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她的主要工作就是好好的看着易阑臣，不要让他惹出什么事情来。

    而易阑臣以为陆繁遥正在气恼他，自己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窝在沙发上啃着汉堡。

    陆繁遥见周助理正在欧元的面前汇报着工作，紧张的都快将自己手里的笔给捏碎了，生怕它会在周助理面前告自己的状。

    很快周助理就离开了办公室，陆繁遥这才慢慢的松了口气。

    她放下手里的笔，然后亦步亦趋的走到欧元的办公桌前，支支吾吾的说，“谢谢你，没有将中午的事情说出去。”

    欧元停下了爪子上的动作，然后将狗脑袋慢慢的转了过来，那里面不再是往日一样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异样的情愫。

    它随即在电脑键盘上敲了一行字，“你不怕死吗，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

    陆繁遥被它问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笑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欧元，要是你真的被宰了卖狗肉了，周助理还不得让我们偿命啊。”

    听到她的话，它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但随即狗爪一动，在键盘上随即按下了一排数字。

    陆繁遥有些莫名，但随即三个字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不要啊。”陆繁遥痛苦的哀嚎着，“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您千万不要扣我的工资啊。”

    然后高冷的欧元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只继续忙碌着工作。

    陆繁遥只得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去，这才想起来周助理交代她的事情，教易阑臣写他的名字。

    易阑臣以前的签名不好模仿，笔锋凌厉，陆繁遥照葫芦画瓢，浪费了一个小时才勉勉强强的学会了。

    她这才将欧元叫了来，然后亲自教她握笔写字。

    见陆繁遥不再生自己的气了，易阑臣忙乖乖的学习，竟然比陆繁遥学的还快。

    陆繁遥看着他练好的签名，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孺子可教嘛。”

    见自己得到了夸奖，他听话的将自己的脑袋往陆繁遥的手上蹭，直到他乌黑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

    “教我写你的名字好不好？”他的眼睛璀璨如星辰，满脸乞求的看着她，让她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陆繁遥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白纸上，易阑臣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过，带着无限的眷恋。

    很快他就慢慢的学了起来，不过她名字中的“繁”字有些难写，他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陆繁遥伸手攥住他的手，然后一笔一划的教给他。

    很快他就学会了，陆繁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站起来慵懒的伸了伸腰，打着哈欠说，“我去洗手间，你把桌子上的文件签好。”

    等陆繁遥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却见彭滟妆没有在办公桌前。

    谁知她刚来到楼下洗手间的门口，却听见彭秘书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那女人还没有跟易总结婚呢，就开始端总裁夫人的架子，还不许咱们进总裁的办公室，而且总裁的所有事情都先要经过她的手。”

    陆繁遥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变得激动起来，这是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她倒是十分想知道她们说什么。

    她透过门缝，却看见一个看起来俏皮可爱的女人，整齐的刘海，一副日系的打扮。

    “她根本就是个狐狸精，谁知道她和易总关起来在办公室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女人漂亮的嘴唇翕动，却说出着恶毒的话来。

    陆繁遥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来背后议论人也实在没有什么新意，还是老一套。

    她一脚将洗手间的门踹开，原本正说着话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彭滟妆，手里的口红都险些掉在洗手间的台子上。

    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彭滟妆，她露出柔和的笑容来，全不见刚才的刻薄。

    “我和圆媛不过是随口说些闲话，您别放在心上。”

    陆繁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何必在背后议论，我就在这里，你们尽管接着说。”

    见脸面彻底撕开了，彭滟妆顿时露出了尖酸的模样，眼底的妒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知道我为了进易氏集团放弃了什么吗？知道有多少公司聘请我当经理吗？”她直视着陆繁遥，“我是哈佛大学毕业的，而你凭什么爬在我的头上。”

    那个叫圆媛的女人也顿时冷笑道：“不过是仗着爬上了易总的床而已，不要脸。”

    陆繁遥“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这样的嫉恨我，不过是因为我得到了你们得不到的而已。这说明了你们都没有我厉害。”

    她说完之后满意的看着两个人煞白的脸色，然后笑道：“现在是工作的时间，你们却在这里说闲话，要是我现在回去告诉你们总裁的话，说不定会被处罚啊。”

    说完陆繁遥连厕所也没上，便丢下两个人离开了。

    等她走后，那个叫圆媛的女人气的眼圈都红了，恶狠狠的道：“看我怎么收拾她。”

    彭滟妆微微的挑了挑唇，露出一丝算计的神色，“她现在跟易总可是形影不离的，怎么收拾她？”

    “难道要看着他这么得意不成？”

    “明天公司要有会议，既然你收拾不了她，不如趁这个机会拿着她带来的那条狗出出气，谁又能知道呢？”彭滟妆眼底的算计渐渐的散去，她早就恨透了那只金毛犬，正好替自己出出气。

    陆繁遥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易阑臣因为找不到她急的在屋子里转圈，见她推门进来了，忙巴巴的凑了上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皱着眉头，一副不愿意的样子，然后将手里签好的文件递了过来，如同一个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陆繁遥接过来顿时发出了一声的尖叫，“完蛋了——”

    她的声音很大，连正在忙碌着的欧元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只见她一刹那间气的脸色通红，然后抓起书柜里的一本书便狠狠的冲着他砸。

    “谁叫你签我的名字的，你是不是疯了。”陆繁遥只恨不得打死他，不过一会的工夫没看见，就非得给她惹出祸来。

    即便她手里的书如同雨点一样冲着他砸了过来，他也不躲避，只是用迷人低哑的声音说，“我喜欢你的名字。”

    陆繁遥被他的解释给惊呆了，脸上的怒气越发的重，“这是你惹祸的理由吗？你这小畜生。”

    她正在又打又骂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冷飕飕的，一回过头，却见欧元正狠狠的瞪着她。

    陆繁遥这才有些后怕，现在这身体可是人家的，要是打坏了，她可承担不起。

    她忙收了手，只得将这些文件从新打印，然后让各部门的经理重新签字。原本忙悠闲的她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而自知惹祸的易阑臣想要帮她的忙，却被她几次三番的赶走了。

    这些天易阑臣都没有来上班，手头丢下的工作很多，欧元忙碌到很晚，却还是堆积了成摞的文件。

    毕竟一只狗的效率能有多高。

    公司的人都走的一干二净了，连彭滟妆也离开了，整个楼层只剩下他们了。

    陆繁遥和易阑臣也不好意思丢下它一个走，两个人靠在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果然是站得高看得远，外面的霓虹灯很美。

    如此惬意的时候，总是感觉缺了一点什么。

    她目光落在办公室的酒架子上，然后看了看欧元，这才蹑手蹑脚的从柜子里拿了瓶红酒和高脚杯出来。

    伴随着“砰”的一声，木塞子落在地毯上，没有一丝的声音。

    陆繁遥优雅的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然后装模作样的摇了摇，然后放在唇边微微的抿了一小口。

    欧元在一旁瞧着她满脸享受的样子，也是羡慕不已，只慢慢的凑了上来，漆黑的眼底释放着光彩，“什么好东西，我也要尝尝。”

    陆繁遥伸手打在他的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然后狠狠的瞪着他，“谁知道你这小畜生喝多了会做出什么事情，还不快让开。”

    见她这样小气，他有些闷闷不乐的坐了回去，却见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直到那瓶红酒见了底，她才慢慢悠悠的躺在了地毯上，手里的红酒杯也慢慢的落在了地上，在地毯上转了几个圈。

    陆繁遥的酒量很好的，从小到大也没有喝醉过几次，才这样有恃无恐的喝，而且又因为易阑臣扣了她的工资，她想趁机捞回来一些。

    而就在这时，易阑臣慢慢的凑了过来，却见她如蝶的长睫紧紧的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凑过去在她的唇边嗅了嗅，见她毫无反应，便偷着亲了亲她娇嫩的唇畔。

    残留在她唇畔的红酒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味蕾，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然后皱眉道：“好奇怪的味道。”

    听到动静的欧元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慢慢的走到两个人的面前，隔的很远便闻见了刺鼻的酒味。

    它看着空荡荡的酒瓶，犹豫了很久还是叼起地上的一本书冲着她扔了过去。

    陆繁遥正趴再地上，那本厚重的书正巧砸在了她的小脸上，她睁开迷蒙的眼睛，声音里已经带着醉意了。

    “谁砸我？”她气呼呼的问。

    欧元见她被砸醒了，生怕她生气，赶紧伸手指着欧元，“是它。”

    陆繁遥已经彻底的喝的糊涂了，想也没想伸手便揪起欧元的耳朵，然后恶狠狠的，“你这小畜生，我可是你的主人。”

    被拽的很疼的欧元并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只是那张狗脸上满是阴霾，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陆繁遥却浑然不在乎，只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然后伸胳膊便将欧元给抱了起来，“走，本铲屎官带你回家。”

    欧元对她的拥抱十分的抗拒，不断的在她的怀里挣扎着，她因为喝多了脚下有些虚浮，一人一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陆繁遥在跌下去的一瞬间将欧元垫在了下面，她摔得并不疼，而欧元却发出了一声的惨叫。

    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易阑臣一下子冲了过来，然后仔细的查看陆繁遥，声音里带着担忧，“你伤到了没有。”

    陆繁遥将头转了过来，然后迷蒙的双眼放在易阑臣的身上，“你谁啊——”

    “我——”易阑臣还没说完，却见陆繁遥依旧顽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是坏蛋。”她指着他说了这样莫名的话，然后抱着欧元便赶紧跑。

    因为有了刚才的教训，欧元没有再挣扎，只任由着她风风火火的抱着她出了大厦。

    原本守在楼下的司机见陆繁遥抱着狗出来，忙恭恭敬敬的走了上来，说道：“陆小姐，您出来了，周助理让我送你和易总回家。”

    陆繁遥停住了脚步，然后将自己怀里的欧元抱的更紧了，“我不认识什么易总，你给我走开。”

    司机不由得满脸的错愕，不由得怀疑难道是这个女人跟易总吵架了？

    这女人也实在不识好歹了，易总是什么人，有多少女人巴巴的凑过来都被拒之门外，这女人却还跟他吵架。

    说完她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抱着欧元就跳了上去，直到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里，司机还是一脸的蒙。

    而司机正要给周助理打电话报告情况，却见易阑臣随后追了上来，原来易阑臣不识字，连电梯的楼层也分不清，等他追下来的时候，陆繁遥已经无影无踪了。

    “易总。”他赶紧迎了上去。

    谁知易阑臣根本无视他，冲着那出租车的方向便追了出去。

    陆繁遥下了出租车，这才抱着欧元摇摇晃晃的下了车，但因为车子坐的久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低头将喝下的红酒吐出来了大半。

    而在她怀里的欧元不可幸免的遭了难，一下子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然后用死寂的目光瞪着她。

    陆繁遥见它被自己吐了一身，不由得满脸的愧疚，“没关系，我给你洗澡，别生气吗！”

    等她还不容易将门打开，欧元却自己冲到了浴室里，伴随着沙沙的水声，陆繁遥也跟了进去。

    她一开门，却看见欧元站在花洒下面，身上的小衣服还没有脱下来。

    “我帮你。”陆繁遥走过去，伸手便扯它身上的衣服，因为有水流遮挡着，她根本瞧不清楚，只得将头凑了过去。

    很快她的长发也被水给浇湿了，紧紧的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已经给欧元洗了十几年的澡了，这些东西她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了，她不顾欧元的挣扎，从柜子上拿了沐浴露，往手上挤了一些，然后往欧元的身上揉搓了起来。

    欧元十分的抗拒，可无奈她的力气太大，只能任由着她在它的身上乱揉搓。

    等彻底的洗好了，陆繁遥才慢慢将它抱进了卧室里，拿着吹风机给它吹干。

    因为今天欧元的一系列不配合，她的脾气变得很差，连吹毛的动作也变得野蛮起来。

    而就在这时，门铃却响了起来。

    陆繁遥放下手里的吹风机，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门口，将房门打开。

    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起来十分的面熟，陆繁遥想来好一会还想了起来，“刘阿姨，您怎么来了。”

    刘阿姨是陆繁遥楼上的住户，这些年楼上楼下的，她对陆繁遥也十分的照顾。

    “哎，白天找了你几次，你一直也不在家，只能晚点过来了，有没有打扰你。”刘阿姨脸上带着和蔼。

    “没有，您有什么事情吗？”陆繁遥赶忙开口询问。

    “我孙子不是也养了一条金毛狗吗，正好是条母的，借你家欧元用用。”刘阿姨呵呵的笑着，“放心，等生了小狗崽子，给你一只。”

    陆繁遥醉的是一塌糊涂，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好，这几天就养在您家里吧。”

    说完她便要进屋牵欧元，而它早已将两个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一下子往阳台上跑去。

    陆繁遥见它好像要跳楼似得，忙跑过去将它拖出，然后拍着它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没事，我们欧元也能喜当爹了。别害臊吗！”

    欧元拼命的挣扎着，却还是被陆繁遥拖到了门口，然后亲自将绳索交到了刘阿姨的手里。

    而刘阿姨刚要走，却被陆繁遥叫住了，“等等。”

    只见她从柜子里将很久没用的摄像机拿了出来，递给了刘阿姨，“麻烦您拍下来，将来还能留个纪念给欧元看看。”

    刘阿姨呵呵的笑着，“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放心，我会替你录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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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让她丢脸

    陆繁遥醒来的时候头沉的厉害，她那张小脸从枕头上挪出来，然后踩着拖鞋往洗手间里去了。

    她一进浴室里，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只见浴室里已经是天翻地覆，架子上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而地上还有大把大把的狗毛，看起来昨晚这里经历过一场灾难。

    陆繁遥拼命的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总裁办公室里，她记得自己喝了红酒，但之后的记忆却模模糊糊的。

    而一照镜子，陆繁遥吓得浑身一哆嗦，只见自己蓬头垢面的，活脱脱的成了一个疯子，而她白色的衬衫上，还残留着污渍。

    谁能跟她解释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欧元呢？易阑臣呢？

    她忙从浴室里出来，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那两位的踪迹，不由得更加的懵。

    而就在此时她听见楼前的小院子里有动静，她跑了出去，却见易阑臣正窝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睡着。

    他颀长的身子紧紧的攒着，看起来十分的不舒服，连睡梦中的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陆繁遥见他这样可怜的模样，不由得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的说，“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易阑臣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见到是她眼底里满是欢喜。但似乎又想到了昨天的事情，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陆繁遥犹豫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但是也指望不上他能告诉她什么。

    一听到昨晚的事情，他已经是老大不愿意，嘴唇微微的抿了抿，然后忍不住的抱怨起来。

    “昨天你居然说不认识我，然后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只带着它离开了。”他看了看陆繁遥的脸色，然后接着说，“昨晚我自己回来的，敲门也不开——”

    陆繁遥听到他的这一通抱怨，这才将昨晚发生的事情零零星星的回忆起来了一些的片段。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欧元究竟被她弄到了哪里，她记得有将它带回家的零碎记忆。

    她只得回到浴室里收拾着身上的狼狈，一边使劲的回想着那些片段。

    陆繁遥正刷着牙，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然后手里的牙刷猛地停住了，她满脸的惊诧，“不会吧。”

    她几乎心惊胆颤的往客厅跑去，待看见原本放摄像机的位置空空荡荡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软，一下子往地上栽去。

    易阑臣正趴再沙发上睡觉，听见了动静忙跑了过来，却见她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赶紧上前把她的身子打横抱了起来。

    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然后满脸急迫的问，“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过了好一会，陆繁遥的乌黑的眼珠才动了动，然后试探的问，“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易阑臣看着她水雾蒙蒙的眼睛，不由得满脸的心疼，用满含深情的声音说，“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

    陆繁遥这才放心了，她深吸了口气，小声的呢喃着，“你知道楼上刘阿姨的小孙子那条金毛狗吧，挺漂亮的那只母狗。”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样的话，只慢慢的应道：“见过。”

    陆繁遥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位昨天好像被刘阿姨带走了，说不定一夜之间你喜当爹了。没事，当你变回去之后——”

    易阑臣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不太理解她的话，就在陆繁遥以为自己死里逃生的时候，想明白的易阑臣一下子变了脸色。

    他几乎恶狠狠的看着陆繁遥，她吓得浑身一激灵，想要逃跑却已经老不及了，只见他身子猛地压了过来，将她瘦小的身子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下。

    他如桎梏的手狠狠的掐着她纤细的手腕，眼底带着无尽的怒火，“你为什么要这样的做？”

    陆繁遥几乎被他脸上的狰狞给吓到了，她如蝶翼一般的长睫毛不断的颤抖着，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慢慢的滑落，最后掉在柔软的沙发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陆繁遥几乎颤抖着说，“我昨晚喝多了。”

    掉落在沙发上的眼泪濡湿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漆黑的眼底闪现出一丝的慌乱，随即松开紧紧束缚着陆繁遥的手。

    陆繁遥从沙发上坐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她害怕他刚才脸上的表情，那样的陌生。

    易阑臣松开她之后，猛地往屋外跑去，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他上了楼梯，只怕是刘阿姨家里找欧元去了。

    陆繁遥端起茶几上的凉水压了压惊，也赶忙追了上去。

    易阑臣站在刘阿姨家的门口，“砰砰砰”的砸着门，连墙上的尘土几乎都被震了下来。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刘阿姨那不悦的脸探了出来，“你谁啊？”

    易阑臣却伸手将屋门给拽开，然后不理会刘阿姨的惊叫，兀自进了屋子里。

    当他看见欧元和一只金毛狗一起关在笼子里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走过去伸手将笼子打开。

    趴在笼子里的欧元站了起来，然后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迈着步子优雅的走了出来。

    刘阿姨见易阑臣英俊非凡，身上自带一股气度，看起来不像是歹徒或者是疯子之类的。

    “你要干什么，我可要报警了。”刘阿姨被他犀利的眼神给吓到了，赶紧将手机拿了出来要打电话报警。

    谁知她还没有来得及拨出去，却见陆繁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她要打电话报警，忙拦住了她。

    “对不起，这是我男朋友，我让他来接欧元的，您别生气。”陆繁遥忙解释。

    听到她喊自己男朋友，原本还满脸怒气的易阑臣不由得有些错愕，随即有一丝欣喜划过眼底，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来找狗也不能随便往别人家里闯啊。”刘阿姨忍不住的抱怨，“我孙子还在睡觉呢，要是吓到了孩子怎么办。”

    就在两个人说话见，易阑臣和欧元已经离开了，伴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她和刘阿姨忍不住的浑身一颤。

    等陆繁遥跟刘阿姨一通赔罪之后，才战战兢兢的询问，“那摄像机您录像了吗，能不能还给我。”

    刘阿姨这才走到铁笼子旁，将昨晚放好的摄像机递给了她，然后说道，“昨天我将两只狗关在笼子里之后便去睡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录上。”

    陆繁遥拿着摄像机如烫手的山芋一样，这才起身离开。

    她站在自己的门口，半天也不敢进去，好像屋里有吃人的恶鬼似得，一进去就得将她吞噬干净。

    陆繁遥只得坐在自家门口的楼梯前，双手合十，仰天长啸，“陆家的列祖列宗们，您一定要保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说完之后她便战战兢兢的将摄像机打开，她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战栗起来。

    直到快进着看完了，陆繁遥才趴在栏杆上，眼角还含着泪珠，“活过来了，幸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陆繁遥回到家里，却感觉到了一个冷飕飕的风在吹在她的脊背上，她不由得浑身一哆嗦。

    却见易阑臣正窝在沙发上，漆黑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的，看起开竟然有些瘆人。

    而欧元却站在客厅里，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

    陆繁遥尴尬的笑着，然后强挤出一丝的笑，但看起来十分的怪异，“幸亏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哈哈哈——”

    然而她的笑声在冷飕飕的空气中回荡着，分外的尴尬。

    她忙走到冰箱旁，然后倒了半碗的牛奶，满脸讨好的走到欧元的身边，连都笑的僵硬了，“你喝一口牛奶压压惊。”

    欧元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随即将脸转了过去。

    陆繁遥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又继续端着碗走到了沙发跟前，“乖，咱们喝牛奶了。”

    谁知易阑臣将头转了过去，根本不理会她。

    陆繁遥知道自己犯了错，只伸手慢慢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别生气啦。”

    易阑臣已经被她弄得有些不耐烦了，眼底的怒意一下子迸了上来，伸手一扫，半碗牛奶全泼在了她的身上。

    陆繁遥只感觉冰冷的牛奶顺着她的胸口划过，她扯了扯唇角，“没事，衣裳喝也是喝，没有浪费吗。”

    **********

    易氏集团里，公司的员工不知为何感觉到今天有一股压抑的感觉，而所有的压力都是从总裁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原来所有的高层领导在都在邮箱里收到了总裁的指责，他们犯的一点小错误都被找了出来，无一幸免。

    以前易阑臣在公司就是出了名的苛刻，尤其是在商场的事情，容不得底下的人犯三次以上的错误。

    只要三次以上，无论多么高的职位，都会离开易氏集团的总部。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易总因为一个女人而懈怠，所有人都能松一口气的时候，他们口中的“活阎王”再次的回来了。

    连总裁办公室的周助理也感受到了气氛里透出的古怪，他给欧元汇报完工作之后，便走到了陆繁遥的身边。

    陆繁遥也不像昨天一样玩手机了，只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着文件。

    “陆小姐，今天您必须要带着易总参加一场饭局，华照公司是几十年的合作方，合同必须要易总亲自签字的。”

    陆繁遥将头抬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周助理似乎想要问什么，却还是将话给憋了回去，但他似乎生怕易阑臣将合同的事情搞砸，对陆繁遥又叮嘱了一番。

    易阑臣原本生性孤傲，在饭局上也不会跟人说太多的话，只要不说话，不会有人轻易的发现他的变化。

    很快易阑臣的外套和衬衣就被送来了，他面无表情的在办公室里换，而他根本不会系领带，用手指使劲儿的拽着。

    他的脾气渐渐的上来，一下子将领带扔在可地上，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

    陆繁遥慢慢的走过去，将地毯上的领带慢慢的捡了起来，然后轻声的说，“我帮你。”

    他个子很高，陆繁遥踮起脚尖，用细嫩的胳膊慢慢的环住他的脖颈，然后将领带藏进他衬衣的脖领里。

    就在这时，他的炙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颊上，暖洋洋的，极尽暧昧。

    她不由得抬起头来，却见他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两个人的脸颊很近，陆繁遥连他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压迫人的气息，他的喉结微微的动了动，眼底却有一抹情愫涌了上来。

    他的唇慢慢的凑了上来，拂在她耳畔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了。

    陆繁遥忍不住的轻颤起来，而此时欧元还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根本没有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他的唇离着她的脸颊很近的时候，她一下子将脸侧了过去，他扑了一个空。

    两个人隔的太近了，陆繁遥几乎清晰的看见他眼底的失望之色，然后随即蔓延上来无尽的恼怒。

    陆繁遥知道他在气恼什么，可他想要的东西，她给不了他。

    他终究是一只狗，可是是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却终究不可能是她的爱人。

    领带很快就要系好了，而就在这时，易阑臣却狠狠的将她推开，然后将脖领上的领带拽了下来。

    欧元也听见了这里的动静，转过头来，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两个人。

    只见易阑臣脸色铁青的冲出了总裁的办公室，只剩下陆繁遥在哪里怔怔的发着呆。

    等陆繁遥回过神来，便追上了他，生怕他出去惹出什么祸来，毕竟她来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易阑臣。

    她从办公室出去，却见易阑臣已经停在了彭秘书的办公桌前。

    彭秘书满脸的欢喜，一张娇媚的眼睛里带着勾魂，“易总，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只见易阑臣伸出手去，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还缠着领带。

    “系上。”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听到他的话，彭秘书顿时喜不自胜，淡淡的飞霞燃遍了整张精致的脸蛋，“是。”

    她接过领带，然后小心翼翼的打着结，“易总我以前没有给任何的男人打过领带，可能不太好。”

    陆繁遥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而当她听到这个女人言不由衷的话的时候，却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这女人还真会演戏，不过是想告诉易阑臣，她是个纯情的女人而已，可只怕也打错了算盘，现在的易阑臣可理解不了这这样深奥的话。

    谁知就在这时，易阑臣露出一个笑容来，然后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过那已经打好的领带上，随即挑衅的目光向陆繁遥扫了过来。

    “很漂亮，比某人打的好多了。”他沉稳的声音里带着赞赏，这顿时让彭秘书笑的花枝乱颤。

    他口中的“某人”自然是陆繁遥了。

    陆繁遥忍不住腹诽，这小畜生也太幼稚了，以为这样就能气到她了不成。又不是小学生，难道她还争风吃醋，哭的死去活来啊。

    而就在这时，却见易阑臣低下头去，温柔的吻了吻彭秘书的脸蛋，然后笑着说，“奖励你的。”

    彭秘书和陆繁遥都惊呆了，而彭秘书很快就回过神来，眼底的欢喜和激动都快溢出来了，她几乎挑衅似的看了看陆繁遥，然后用酥魅入骨的声音说，“那以后您的领带都让我帮您。”

    陆繁遥整个人都石化了，她实在想不出他这身勾引女人的本事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的声音依旧充满着磁性，“好。”

    陆繁遥实在看不过去了，只得走过来，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饭局该开始了，既然您的领带已经系好了，那咱们出发吧。”

    难得的易阑臣没有再找她的麻烦“好，咱们走。”

    他们去的酒店相当的豪华，随行的还有公司的几个经理，一路上易阑臣冷着张脸，几个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玩笑也不敢开。

    等他们赶到包厢的时候，对面的张总已经到了，见到易阑臣来了，忙起身说着客套的话。

    而易阑臣只是跟他礼貌性的握了握手，而他说什么，都不再理会，这让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幸亏他们带来的经理有本事，很快就将气氛给缓和了，而易阑臣虽然坐在中间，却只是沉默的有些瘆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参加追悼会的，一时间谁也不敢跟他说话。

    而陆繁遥见他这样也松了口气，至少没有给她找麻烦，这让她很是满足。

    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里，吃着饭桌上已经点好的日式料理，难得贵的咋舌的饭菜，却没有人吃。

    就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男人却坐在了她的身边，陆繁遥认识他，是张总的助理。

    他给她倒了杯果汁，然后看着她说，“看着你很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陆繁遥听了他直白的话，“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然后芥末酱呛在了嗓子里，忙端起他倒的果汁灌了一口。

    “你这搭讪的话也太落伍了吧，就不能换个花样。”她唇角勾起，笑的很是甜美可爱，“再说我的脸有没有被开水烫过，怎么可能会熟呢。”

    对方也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但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不是前年在Z大毕业的？我好像跟你的男朋友是同乡，我在你们上届。”

    她这才想起来，贺平生曾经跟她介绍过他，但她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我叫任军，咱们载认识一下。”

    陆繁遥这才细细的打量着他，果然见他有些面熟，“原来咱们是一个大学的，真是缘分。”

    那男人呵呵的笑了笑，“我记得你跟我的小学弟贺平生交往，现在结婚了吗？”

    “已经分手了。”陆繁遥的声音有些失落，毕竟曾将她贺平生是校园里有名的情侣，很多人都以为他们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没想到却是今天的结局。

    “不好意思，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这就给你赔罪。”任军自己给自己倒了慢慢的一杯酒，然后一口闷了进去，倒是让陆繁遥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繁遥平易近人，也没有什么脾气，很快就跟任军谈论起了自己的母校，两个人说的热火朝天，不亦说乎。

    而她正说着哪位教授的窘事，却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不断的落在她的身上，她手里端着的饮料差点洒出来，然后下意识的去看易阑臣。

    却见他已经面色阴冷的坐在那里，谁也不理会。

    陆繁遥只以为自己看错了，只继续和任军说话，此时也不知道谁将包厢里的点歌机给打开了，已经喝的半醉的张总鬼哭狼嚎的唱着歌。

    陆繁遥被吵得浑身难受，而一曲唱完了众人都拍手叫好，陆繁遥对这些经理们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张总也不知道哪一根弦搭错了，将话筒递到了易阑臣面前，“易总，莫要不您唱一首，我们还从来没有听您唱国歌呢。”

    易阑臣以前在商场上可是个出了名的“活阎罗”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结果，没想到这张总实在没有颜色，明知道他心情不好，却还要招惹他。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了，连讨论的热火朝天的陆繁遥也不敢说话了。

    “我来唱。”其中一个女经理赶紧上前想要将话筒接过来。

    而就在此时，易阑臣却伸手将话筒接了过来，这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然后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陆繁遥的身边，居高临下的将话筒递到了她的面前，“你，唱。”

    陆繁遥一下脸色变得惨白，她是个音乐白痴，五音不全，这件事他一定知道的清清楚楚。

    而且以前她偷偷的在家里关起门唱歌的时候，他都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看来这畜生是想让她丢脸，她明明好好的呆在这里了，又没有招惹他，干嘛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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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好戏开始了

    坐在她身边的任军看出了她的窘迫，摆出一副英雄救美的架势来，一下子站了起来，挡在了陆繁遥的身前。

    “我来唱。”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打量着陆繁遥的脸色，只希望能博得她的好感。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易阑臣眼神却变得更加的阴沉古怪，即便任军伸手去接，他也没有半点的眼角丢给他。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了，陆繁遥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然后伸出细白的手去接他手里的话筒。

    她微凉的指尖碰到他的手心，她的心底不由得掀起了一阵的战栗。

    此时陆繁遥心底痛骂：这小畜生越来越猖狂了，看待会怎么收拾他。

    刚才众人瞧见了陆繁遥和任军有戏，都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张总那边的一个经理立即点了一首对唱情歌，然后将另一只话筒递到了任军的手里。

    “来一个，来一个。”

    不知是谁在喊着，那声音也带着暧昧。

    陆繁遥见有人能跟自己一起唱，终于微微的松了口气。

    一首情歌唱了一大半，陆繁遥只发出了几个轻微的声音，而任军故意提高自己的声音，让她不显得狼狈和尴尬。

    如此的护短，周围的人岂能瞧不出来，当唱到歌词里最深情的一句话的时候，周围的叫好声已经不绝于耳。

    任军满含深情的看着她，这让陆繁遥觉得心底发毛。

    而就在这时，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然后一切的声音都静止了。

    陆繁遥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来，却见易阑臣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手里还拿着刚刚拔下来的插头。

    易阑臣原本就用那样与生俱来的领导气场，即便他的内心里住的是欧元，但还是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易阑臣“啪”的一下扔下了手里的插头，然后走过来牵着陆繁遥的手就出去了。

    一时间只剩下满屋子的人在哪里干瞪着眼，此时一直沉默着的易氏集团经理才惊恐道，“那小秘书是我们易总的未婚妻。”

    原来当初那段求婚的视频虽然传的沸沸扬扬的，但视频中她的拍的有些模糊，而且易氏集团的有将这些视频压下去了，所以众人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是易阑臣的未婚妻。

    陆繁遥一直被易阑臣拖到偏僻的楼道口，连他的背影里都似乎带着怒火，而她的那条胳膊都快被他扯断了一般。

    “放开。”陆繁遥用另一只手掰着他的手腕，无奈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很疼。”

    他漆黑的眼底里是无尽的怒火，这让陆繁遥想要落荒而逃。

    要是再攥下去她的手腕只怕要断了，她一低头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胳膊。而他似乎也不知道疼，即便陆繁遥嘴里都蔓延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但一还是无动于衷。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在咬下去了，她将头抬起来，却见他的胳膊上有深深的一排牙印，而虎牙的咬痕处已经见了血丝。

    易阑臣清楚的看见了她眼底蔓延过的心疼，这才满意的放开了她的胳膊。

    “你喜欢那个男人？”易阑臣暴怒的声音里夹杂着醋意，“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唱情歌？”

    陆繁遥揉搓着红肿的胳膊，听到他的话，脾气也蔓延了上来，“我为什么要唱，还不是你这小畜生做的好事，你怎么能故意找茬让我丢脸？”

    “你真的不喜欢他？”他满脸的狐疑，一副丈夫审问妻子的样子。

    “他看起来挺老实的，说不定将来是可以厮守终身的人，他要是追我，我当然不会拒绝啊。”陆繁遥看他争风吃醋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故意拿话逗弄他。

    果然听了他的话，易阑臣的脸色变的铁青，“你不能喜欢他。”

    陆繁遥“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连早上的郁闷也一扫而空，她的眼睛里带着明媚的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这个花心的东西啊，今天在公司里挺会撩啊，电视剧了学的？”

    易阑臣听到她的话，不由得露出狭促的笑容来，“难道你是因为那个女人生气？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搭理她了。”

    “别，以后还指着人家给你系领带呢，我这种笨手笨脚的人，可是弄不好这些的。”陆繁遥的眼睛落在他的领带上，还想起早上把个女人挑衅的眼神来。

    他赶紧将自己系好的领带扯开，然后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以后我只让你系。”

    陆繁遥伸手在他的领带上打了一个死结，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很好看。”他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你给我系一辈子好不好？”

    明明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话，却如同一块青石，砸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在她的心底掀起阵阵的涟漪。

    见她神情恍惚，易阑臣将唇凑到她的耳边，“咱们签完合同赶紧离开这里，我很讨厌那些人。”

    他呵出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间，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脸颊通红的说，“好。”

    等陆繁遥和易阑臣再次回到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尤其是有人不经意间看见易阑臣手上的牙印的时候，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而那任军已经找借口离开了，毕竟等陆繁遥和易阑臣回来，大家都会很尴尬的。

    不等陆繁遥提及签合同的事情，对方已经将拟好的合同拿了出来，然后商量了一会合同的内容，修改了几个细微的地方，只等着易阑臣和那个张总签字。

    易阑臣坐在长桌子的一面，然后提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繁遥生怕他再签上她的名字，所以一直在仔仔细细的盯着。

    等易阑臣签好之后，易氏集团的一个漂亮女经理将文件送到了那张总的面前，然后露出礼貌的微笑，“请您签字。”

    那张总对这个漂亮的女经理原本就有所不轨，见她过来了不由得喜上眉梢，伸手装出不经意间的将手放在她的腿上，“好，好，难怪易氏集团的生意做得这样大，都是你这样的美女啊。”

    所有人都将他手上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众人也不敢言语，这毕竟牵扯到几十亿的利益，连那女经理也只得忍受着他的咸猪手。

    而就在这时，只见易阑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冲到了张总的面前，狠狠的遏制住他的手腕，死死的控制在玻璃桌上，

    那张总被他的举动给吓得脸色雪白，只急声喊着，“易总，您干什么，合同您不想签了是吗？”

    易阑臣却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是抓起玻璃桌上的酒瓶子狠狠的冲着他的手砸了过去，“既然你这双手这么不规矩，不如现在就将他砸烂。”

    他眼底的冷意让张总吓得浑身都在颤抖，“易总，对不起，我刚才喝多了酒，我这就给您赔罪道歉。”

    他就是案板上待宰杀的鱼一样，任由着易阑臣将他的头给转了过来，那满是惊恐的眼睛睁对着手足无措的女经理。

    “给她道歉。”易阑臣的声音里有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那张总满头大汗，赶紧给那女经理道歉。

    易阑臣这才慢慢的放开了他，然后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抽出几张纸巾来，擦拭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随后将那纸巾扔在纸篓里，满脸的嫌弃厌恶之色。

    等将那张总放开，他顿时火焰嚣张了起来，抓起桌子上的合同，“唰唰”的撕了个粉碎，然后往空中一扬。

    “看来咱们以后不用合作了，易氏集团仗势欺人，这件事传出去之后，看那个公司还敢找你们合作。”那张总脸色铁青，带着他的一帮员工，摔门离开了。

    等那一群人离开之后，包厢里顿时变得安静起来，留下的人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顿时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的。

    而那女经理不知所措的站在哪里，一时间眼圈微红，流出了几滴泪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酒味，原本一场势在必得的合同就这样泡汤了。

    陆繁遥见几位经理脸色都不好看，这才清了清嗓子，“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跟易总还有些话要说。”

    众人见状忙看了看易阑臣的脸色，有瞥了一眼陆繁遥，然后从沙发上拿着自己的东西，稀稀落落的走了。

    很快屋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陆繁遥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去，却见他漆黑的眼睛正看着地上的碎屑。

    听到了声音，他慢慢的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了带着委屈和自责，“你骂我吧，我知道我又惹祸了。”

    陆繁遥伸手揉搓着他漆黑的短发，直到彻底的弄乱了，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却是该骂，但你做的很对。”

    原本等待着斥责易阑臣顿时眼底有一丝的流光闪过，然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你不生气？”

    陆繁遥细白的手指摩挲着他俊美的脸，就像是以前抚摸欧元一样的轻柔，“那混蛋欺负女人，所有的男人都不敢说话，就你敢打他。你做的对，我为什么要生气？”

    自从他成了易阑臣之后，得到了永远是陆繁遥的斥责和谩骂，现在忽然觉得自己被认可了，顿时喜上眉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好高兴，你居然夸奖我了。”他一下子抱住陆繁遥的腰，然后在空中转圈。

    陆繁遥不曾想被他抱起来，身子一腾空，不由得尖叫起来，然后生怕自己被甩飞了，死死的搂住易阑臣的脖子。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陆繁遥将脸扎在他温暖的胸口处，生怕自己被他给甩飞了。

    易阑臣只觉得这样好玩，没想到只转了两圈两个人都头晕目眩闹起来，易阑臣整个人脚下不稳，竟然抱着陆繁遥，两个人双双跌进了柔软的地毯上。

    就在两个人跌下去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陆繁遥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在她的尖叫声中跌了下去，然而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袭来，只感觉身后有一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

    她的脸磕在他浑厚的肩膀上，她一抬头，就瞧见了倨傲的下巴。

    他并没有放开她，只是着急的问道：“你没事吧，伤到了哪里没有。”

    陆繁遥都听到他的胳膊肘磕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了，却问她有没有事情，不由得有一丝的感动。

    而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人“吱呀”的一声打开，推门进来的服务员瞧着在地摊上暧昧至极的两个人，忙吓得退了出去。

    原来那服务员以为人都走了，便进来收拾，没想到居然看见了这样一幕。

    陆繁遥知道服务员误会了，她有些狼狈的爬起来，理了理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脸颊涨红，“咱们走吧。”

    易阑臣还躺在地毯上，然后用胳膊撑住头，做出一个极为妖媚的动作，“去哪里？”

    陆繁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下午还有会议呢，你可千万不要再惹祸了。”

    ***********

    易氏集团里，等陆繁遥回到公司的时候，易阑臣动手打人的事情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

    以前他们的总裁是出了名的清高孤傲，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即便有人在商场上得罪他了，他也会算计的人家破产，而动手打人却真的是第一次。

    偌大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陆繁遥盯着站在沙发上的欧元，它打字的姿势看起来十分的搞笑，而她却半点也笑不出来。

    她扯了扯自己的裙角，有些局促的开口，“对……对不起，我没有看好他。”

    他随即在电脑上敲了一行字，“处理这件事的方法有很多，但你们无疑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你们知道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即便是在键盘上敲击的字，她依旧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里的怒意。

    她在办公桌旁尴尬的站了几分钟，见它再次用电脑给公司的员工发着一道道的命令，根本不理会她此时的脸上的复杂。

    见她站在自己身边一直没有走，欧元手里的动作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陆繁遥庆幸自己将易阑臣赶到办公室外面去了，若是他在这里，一定会看到此时的她究竟有多么的狼狈。

    她原本想隐忍过去的，但纠结了好一会，终于开了口，“看见公司的员工被骚扰，难道老板不应该出手保护吗？”

    它停下爪子上的动作，随即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在电脑里敲了一行字，“保护？你们的这种保护只能让她离开易氏，之前努力的一切都付之东流，前途尽毁。”

    “为什么？”陆繁遥有些错愕，明明被骚扰的是那位女经理，为什么还要被开除。

    “因为这些损失一定会有人担责，而一切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并不冤枉。而且她既然是销售经理，连男人的骚扰问题都处理不了的话，留着也不会给公司创造太多的利益。”

    果然是最冷酷的生意人，现在只计较利益的得失。

    陆繁遥此时竟然有些庆幸，幸亏这些话是用电脑打出来的，若是用易阑臣的嘴说出来，她一定会觉得难过。

    她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能冷漠到这样的地步。

    “受教了。”陆繁遥淡淡的开口，唇角不由得勾勒出一丝的苦涩。

    易阑臣自从回到公司里，便被陆繁遥赶到了总裁办公室的外面。自己去面对一切了，似乎想要承担所有的错。

    他生怕陆繁遥被自己打人的事情牵连，只在办公室外面急的直转圈，只恨不得将门砸开，自己冲进去。

    而秘书台上的彭滟妆见陆繁遥自己进了办公室，总裁却被反锁在外面，一时间不知道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但她也没想这么多，只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好不容易碰见那两个黏在一起的人分开了。

    “易总，这些文件请您签字。”她的声音里带着娇媚，男人听了骨头都快酥了。

    易阑臣走过来，然后在文件上随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都是陆繁遥一笔一划的教给他的，与易阑臣之前的签名有八分的相似，不仔细辨认笔记的话，根本谁也瞧不出来。

    等他签好之后，彭秘书伸手来拿文件，待看见他衬衣上的领带被陆繁遥系了个死结，不由得想要伸手去解开。

    她还记得早上他离开的时候说的话，不由得脸颊漫过一丝的飞霞。

    谁知她的指尖还未碰到他的领带，却被他一把扯了回来，“不要碰。”

    彭滟妆见他不过半天的工夫，态度便骤然大变，不由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一时间有些尴尬。

    易阑臣的目光忽然扫到她办公桌上的塑料包装袋，然后问道：“这是什么？”

    彭滟妆忙将文件下面的一小包东西拿了出来，然后说道：“这是给您的狗买的狗粮，听说是国外刚刚生产出来的，狗狗特别喜欢，所以我就——”

    她是趁着中午外出的时候故意买来的，她原本是要有所图谋的，但被易阑臣发现了，不由得有些慌张，赶忙解释起来。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却见易阑臣一把将那袋狗粮夺了过去，只撕开一个小口，便有一股肉香味出来了。

    易阑臣见到这个不由得两眼放光，这些时日陆繁遥对她看管很严格，从不让他吃狗粮之类的东西，每天鸡蛋米饭青菜的，他都快吐了。

    他一直吃不惯人类的饭，哪里有他的狗粮香。

    易阑臣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放在鼻子前面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个牌子的我以前见过，但她因为贵舍不得给我买。”

    一旁的彭滟妆听了他的话有些错愕，“什么？”

    然而她还没有问出所以然来，却见他从袋子里抓出一把狗粮便塞在了嘴里，然后嘴里念叨着，“果然很好吃。”

    彭滟妆吓得差点摔在地上，天啊，她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传来了脚步声，却见陆繁遥脸色惨白的走了出来，易阑臣生怕被她发现自己吃狗粮的事情，忙将手里的狗粮塞在秘书台的抽屉里。

    易阑臣几步跑了过去，见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眼底顿时满是心疼，“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陆繁遥收起低落的情绪，苦涩的笑了笑，“没有的事情。”

    他毕竟陪了她十几年，她的表情岂能瞒得住他的眼睛，然后死死的攥着她的手，“我跟你去找他，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陆繁遥忙扯住了他，“我说了没有人欺负我，现在时间到了，咱们该去开会了，我教你的话你牢牢的记着，待会说给那些人听。”

    彭滟妆见两个人在那里一边拉扯着，一边在嘀咕着什么，但很快两个人都往会议室走去。

    而易阑臣竟好像十分的惧怕陆繁遥，她没说一句话，他便乖乖的点头答应，这看起来竟然有些不可思议。

    直到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她才开始整理易阑臣刚才签好的文件。

    然而就在她整理到第三份的时候，却不由得一愣，然后吃惊道：“怎么会？”

    因为她刚才只想跟易阑臣搭话，便随手拿出来一叠还没有整理好的文件，而第三张却是一张废弃的文件，那上面已经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废”字。

    她进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这位易总是出了名的严厉，容不得任何人犯三次以上的错误，而文件报表上哪怕再细微的错误，他一眼就能找出来的。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在废弃的文件上签字？难道以前听到的都是假的？

    就在她慌神的时候，她的私人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按了接听键，随即她的好闺蜜圆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我这里都准备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得意。

    彭滟妆将抽屉里剩了一半的狗粮拿了出来，然后唇角勾出一丝诡异的笑，“好，我一会就要去会议室了，那条死狗就交给你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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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它还活着

    易阑臣坐在易氏集团大厦会议室的首位上，听着从世界各地飞回来的属下的报告。

    这段时日易氏集团的人几乎是风声鹤唳，易阑臣的一场求婚让公司亏损了几十亿，而今天和张总的合作也泡汤了。

    易阑臣的脸色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冷，反倒是满不在乎的神色，这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属下们一个个的做着报告，而易阑臣只是安静的听着。

    陆繁遥为了能看住易阑臣，不让他在这样重大的会议上惹祸，便在靠着墙的地方搬了一把椅子，监视着他。

    冗长而会议一直也没有结束，她靠在椅子上，困意一阵阵的席卷上来，竟慢慢的睡着了。

    易阑臣正在听着那些报告，因为他答应过陆繁遥要乖乖的听完报告,即便压根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说什么，但还是在那里坐的人模狗样的正襟危坐。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易阑臣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墙角旁边的女人上，然后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就是这一抹笑容，让在念着报告的一位女属下吓得脸色惨白，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易阑臣笑过，尤其是公司业绩下滑的时候。

    而易阑臣却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的走向了陆繁遥。

    只见她侧着脑袋，半张脸深深的埋在胳膊里，精致的眉毛紧紧的蹙起着，看起来睡的并不怎么舒服。

    开会的这些人都是从世界各地过来的，并不知道这个呆在角落的小喽啰就是陆繁遥，只以为是这个没眼色的小职员居然在这样重大的会议上睡觉，显然得罪了易阑臣。

    而易阑臣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众人目瞪口呆，他没有严厉的将这个女人弄醒，狠狠的批评一顿，甚至开除。反而细细的观察那个女人的睡姿，态度也极为暧昧不明。

    易阑臣抬起头却见空调的风口正对着她，他伸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然后轻轻的盖在了陆繁遥的身上，生怕打扰到她的美梦一样。

    高级的西装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暖，陆繁遥微微的动了动脑袋，一双小手紧紧的攥紧了那件西装外套。

    她随手咕哝了一句，除了近在咫尺的易阑臣，谁也没有听清楚，“小畜生，你要是给老娘再惹祸，我就饿死你。”

    正在站着念报告的女职员见状，不由得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拿着文件接着说了起来。

    而易阑臣却将冰冷的目光扫向了她，然后指了指唇，示意她不要再念下去了。

    众人忙闭了嘴，连翻阅文件都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将这个睡熟的女人吵醒。

    昨晚的宿醉让她没有休息好，而枯燥无聊的会议俨然让她睡得更踏实，陆繁遥只想眯一小会，谁知居然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等她一边惬意的伸着懒腰，一边从椅子起来的时候，却见屋内静悄悄的，所有的员工都在看着手里的报表。

    而易阑臣也昏昏欲睡的在他的位置上打着瞌睡，脑袋低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陆繁遥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回忆有半个小时该结束了，现在这又是哪一出？怎么都在那里沉默着？明明流程上没有这一段的，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只是正在看文件的员工见她醒了，都满脸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甚至有人长长的松了口气，要是她再睡下去，他们的航班都要误了。

    陆繁遥犹豫了一会，却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易阑臣的桌子。

    易阑臣听到了声音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原本困乏的眼睛见到是她，不由得流露出欢喜的神色来，“你醒了？是不是睡得很好？他们说话果然有催眠的功效，我现在也困了。”

    陆繁遥的心底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压低了声音问道，“易总，会议开到了哪里？”

    易阑臣思索了一会，漆黑的眼底里闪着淡淡的光，“我怕他们吵到你，所以你睡着以后就让他们闭嘴了。”

    她在原地几乎石化了，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果然她不能放松一会，有半分的松懈他就会给她惹祸。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跟他发脾气，只能低声的说，“我已经醒了，会议继续吧。”

    易阑臣有些不乐意的摇了摇头，似乎那些仅存的耐性也用完了。

    陆繁遥趁着众人不注意，狠狠的在桌子下面掐了掐他的手，“答应我的事情你要是做不到，我保证这几天你连鸡蛋也吃不到了。”

    ***********

    五点的时候，公司里的员工都零零散散的下班走了，只有偶尔加班的，也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通常也不会外出。

    易氏集团的顶楼，普通的员工是不允许进入的，而此时却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进来了。

    她穿过秘书台，然后径直的走到总裁的办公室内。

    这个人正是彭滟妆的好闺蜜圆媛，一张娃娃脸上却带着紧张，等她一进了办公室，便看见那只金毛犬正站在总裁的办公椅上。

    听到了动静的欧元眼底有一丝的不解，只是打量着她，似乎在看她想要干什么。

    它并不认识她，易氏集团的员工很多，但他认识的，也不过是那些佼佼者。

    圆媛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将拿来的狗粮倒在自己的手心，“乖狗狗，过来给你好吃的。”

    只见欧元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随即不屑的转过头去。

    见它不吃这一套，圆媛立刻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从背后拿出针管来，“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欧元知道事情不好，一下从办公室的椅子上跳了下来，只想要我那个外面跑。

    而它因为腿上的伤口，动作十分的迟缓，还没来得及跑几步，就一下子被圆媛扯住了，还不等它反抗，冰冷的针管已经扎在了它的腿上。

    欧元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它只见圆媛伸脚踹了踹它的身子，然后得意的说，“放心，一会运垃圾的车就会将你拉出去了，这只能怪你倒霉，居然跟了这样的主人。”

    陆繁遥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她累的浑身都散架了，幸亏易阑臣将最后的发言背的滚瓜乱熟，这才没有让人发现。

    最后的发言是欧元提前打出来的，字字精要，却也是让人心服口服。

    等她和易阑臣回到总裁的办公室，她有些吃力的揉捏着自己的肩膀，而就在这时，易阑臣伸出自己的手替他揉捏了起来。

    陆繁遥见办公室的电脑还开着，上面还是打了一半的文件，忙在四处寻找着欧元的踪迹。

    “去哪里了？”陆繁遥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欧元，不由得小声的嘀咕道：“不会是自己回家了吧？怎么也不交代一声就回去了？”

    陆繁遥一边往外走这，一边给周助理打电话，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了，嘈杂的声音中满是英文，开来周助理去国外出差了，还没有回国。

    “陆小姐，总裁出什么事情了吗？”周助理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似乎陆繁遥给他打电话，一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去哪里？”陆繁遥不由得有一些紧张，手指紧紧的握着手机。“若是欧元离开一定会要车的，而那都是周助理安排的。”

    “没有，不过他说下午五点半给我发一封资料过来，到现在我还没有收到。”他的声音里满是着急，“他现在又能去哪里呢？是不是出事了？”

    陆繁遥知道他现在国外用重要的事情，若他担忧起来，那边要出什么岔子，她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发出激动的声音，“我找到了，原来是站在沙发后面睡着了，看来你的资料不能按时给你了。”

    说完她有敷衍了几句，不管周助理还有几分的狐疑，然后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真的是活见鬼了，好好的呆在办公室里怎么会丢了呢？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彭滟妆的办公桌前，却见她也正在整理着柜台上的文件，一副要下班回家的样子。

    “你有没有见到我的狗？”因为着急，她的声音生硬了一些，彭秘书听在耳朵里，不由得有一些不悦。

    她们两个是平级，所以谁也管不到谁。

    “我一直在会议室里做记录，半分钟也没有离开过。”她的声音里带着讥讽，“要是陆秘书能醒的早一些，说不定我还能早些回来，看见您的狗去了哪里？”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易阑臣已经从办公室里追了过来，看见陆繁遥那张小脸急的发白，忙说道，“放心吧，它丢不了的。”

    可陆繁遥好似根本没听他的话，只拽着他赶紧匆匆的下楼去了监控室。

    当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彭滟妆漂亮的脸蛋上采勾勒出一丝的冷笑。

    陆繁遥让保安将所有的监控都调了出来，开始查看欧元的行踪。

    而易阑臣以前根本不允许在他的办公区域内安装监控，所以根本查不出欧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而更为诡异的是，电梯里的监控，以及所有的一楼大厅里的视频，都没有拍下欧元的半点身影。

    除了员工，还有就是搬运货物和垃圾的，连陌生的人都没有。

    难道欧元还在公司，可易氏集团这样高的大厦，她要找到什么时候。

    她忙吩咐所有的保安去找狗，任何的地方也不能放过。那保安见易阑臣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关系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几乎都认定她是总裁夫人了。

    所以她的话犹如一道圣旨，所有人都赶紧去执行她的命令。

    陆繁遥和易阑臣也一起在顶楼那几层寻找，她最先翻找的就是总裁的办公室，生怕欧元离开的时候留下什么线索，她没有发现。

    陆繁遥将办公桌翻找了一圈，连电脑的文件也查找了一遍，就在她失望的要带着易阑臣去楼下寻找的时候，却见原本锁着的抽屉半开着。

    她随手将抽屉打开，里面不过是些易阑臣的私人物品，陆繁遥正想关上，一张照片却映入了她的眼帘。

    陆繁遥慢慢的拿了起来，却见一对璧人站在多瑙河的河畔，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却是温婉大方，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男的就是易阑臣，女的却是那位谷书嫣，他传闻中的内定的妻子。

    原本在一边瞎转悠的易阑臣见她没有动静，便走了上来，见她手里拿着照片发呆，忙满脸新奇的凑了上来。

    陆繁遥的手指摩挲着那女人极美的脸，这样的容貌连她这个女人见了都要心动。

    老天爷果然是不公平的，给了这谷书嫣这样的身份，却还赐给了她这样的美貌。

    “她很美是不是？”陆繁遥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他们两个人一定很相爱，都是咱们的错误，害的他们现在这样。”

    陆繁遥将照片放好之后，便带着易阑臣接着寻找，转了几层都没有半点的踪迹。

    她忽然想到公司的七楼是用餐区，说不定欧元饿了，自己去找吃的了。

    七楼的厨师们下班都很晚，他们需要给明天的员工搭配上班时候的水果，即便已经是八九点钟了，却还是十分的热闹。

    等陆繁遥和易阑臣去了，这些人吓了一跳，没想到总裁亲自过来了，难道是突击检查？

    很快餐厅的主管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削了一半的菠萝，都没有来得及扔下。

    “易总，您来了，我们这个月的工作——”

    陆繁遥已经等不及他废话了，急忙问道：“你们今天下午有没有看见一只金毛犬金毛犬跑过来？”

    餐厅的主管一愣，随即说道：“没有见过，我们这里人很多的，要是跑到这里早就被人发现了。”

    陆繁遥失望不已，而就在这时，陆繁遥却看见餐厅里几个黑色的垃圾袋，皱眉问道：“今天餐厅的垃圾不是下午的时候已经运走了吗？”

    那厨房的主管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您不知道，这下午来的车是来收公司的废纸的，去销毁的，而这些厨房的垃圾，明天早上才能处理。”

    陆繁遥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只喊道：“完蛋了。”

    她记得查看录像的时候，所有打包好的袋子都是很轻的，因为这些纸张都是用碎纸机处理成絮状了。

    而只有一个看起来似乎很重，而且那员工看起来搬的很费力，她原本以为是厨房的垃圾的，既然不是，那就一定是欧元了。

    因为除了那袋垃圾，她找不出任何的线索了。

    而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却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是保安打来的，跟她说所有的楼层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她的那条金毛犬。

    陆繁遥脸色惨白的有些可怕，要不是易阑臣伸手及时的扶住了她，她几乎险些摔倒在地上。

    “你们所有人都集合，跟我去一个地方。”陆繁遥的声音里满是急迫，“快。”

    易氏集团所有的废纸都是要统一处理的，还有几间大公司的，不过是一天量，就已经堆满了整个库房。

    陆繁遥和几个保安在里面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找，但因为太多了，翻找起来十分的费力。

    易阑臣守在她的身边，见她一边找一边喊着，连嗓子都快喊哑了，不由得满脸的心疼。

    而她的手指甲上是做了美甲的，上面镶嵌了几颗水钻，却在翻找的时候，被包装袋子给扯住，连指甲都掀开了，不断的流着血。

    他忙攥住她的手，“你歇一会，这样找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陆繁遥慢慢的抬起头来，眼底有一行泪珠划过，“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会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了。”

    他伸手抹掉她眼中的泪，轻轻的说，“好，咱们一起找。”

    几百个袋子，几个人彻彻底底的翻找了一遍，直到天边隐隐的泛着鱼肚的白，还是没有找到欧元的半点痕迹。

    这时候来上班的员工告诉他们，昨天收上来之后，有一部分是直接扔进粉碎机了。

    都是成袋的往机器里面扔，根本不会细细的查看每一包的东西的，

    要真的有一只狗在里面，只怕现在只剩下骨头渣了。

    陆繁遥让公司的保安全回去了，然后她失魂落魄的从仓库了走了出来，第一缕阳光刺在她的眼睛里，针扎一样的疼痛。

    她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滴落在她黑色的高跟鞋上。

    易阑臣跟在她的身后，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眼中的泪水滑落，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

    陆繁遥慢慢的走到一根废弃的电线杆前，然后颓然的坐下。她将自己的手指插在自己乌黑的长发间，看起来着整个人颓废至极。

    易阑臣轻轻的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肩膀，然后轻声的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太伤心了，要是周助理难为你，大不了我这条命赔给他就是了。”

    陆繁遥在他的肩膀上哭了半个小时，直到她的眼睛都哭的红肿了，直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满了她的眼泪，两个人才打车回家。

    易阑臣先从出租车上下来，然后跑到她的这一边，将她的车门打开，然后亲自搀着她下车。

    陆繁遥借着他的搀扶，在摇摇晃晃的从包里掏出钥匙。

    然而她还没有将钥匙来得及拿出来，却发出了一声尖叫，“天啊，你还活着。”

    她的声音很大，楼上的住户都十分不满的将头探了出来，或是骂骂咧咧的吼她几句，或者是直接将家里的窗户关上。

    然而陆繁遥却浑然不在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跑了过去，然后将欧元紧紧的搂在怀里。

    欧元似乎也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但她的怀抱跟牢笼一样，它根本无法挣脱。

    难道说这个女人要活活勒死它吗？但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温暖到可以成为它的港湾。

    港湾？它几乎被自己的想法给震到了。他的父母对他十分的严苛，甚至连那亲情都是微薄的可怜。

    他从接手易氏的生意开始，便从来没有依靠过任何人，他独自面对商场上的波云诡谲，任何人都不曾成为过他的港湾。

    陆繁遥抱着欧元是又哭又笑，过了很久才慢慢的放开了它，然后抹了一把眼泪，“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了一晚上，还以为你化成渣渣了呢。”

    欧元漆黑的眼底看着她红肿的跟豆包似的眼睛，似乎想要说着什么，但却无法开口。

    而当陆繁遥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一遍之后，顿时目瞪口呆，“你这是怎么了？天啊，你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易阑臣也发现了，也是满脸的怒气，“我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谁干的，我要亲自去咬死他。”

    只见欧元那漂亮的金黄色的毛已经彻彻底底的变了，有的地方被剪了，有的地方被染了颜色，甚至有了地方还被烫了卷。

    “这也太奇葩了。”陆繁遥满脸的震惊，这怎么就一夜的工夫就跟被啃过一回似得，也太惨不忍睹了吧。

    欧元眼底的冷炙也越发的明显，昨天它被那个女人用麻药弄晕了之后，便扔在废纸里带出了公司。

    然后又悄悄的趁着那员工去别的公司搬运废纸的时候，悄悄的将欧元从车上投偷了出去。

    或许是因为怕被人发现，或者是还有点良心，这个女人没有放那些给欧元带走，否则它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而就是这个奇葩的女人，将它带回家之后，便对着它发现对陆繁遥的不满，又剪它的狗毛有给它烫的，所以就成了这个德行。

    最后那女人为了销赃，便开着车子来到了郊外，将它丢在了绿化带了，让它自生自灭。

    若是别的狗或许真的回不来了，但现在困在他身体里的却是易阑臣，便是扔到国外去，它也是有本事回来的。

    陆繁遥的手摸着它参差不齐的短毛，竟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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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让他跟别人约会

    陆繁遥将欧元在浴室里梳洗了一遍，刚开始的时候它还是老大的不情愿，似乎想等着周助理派人过来。

    而她却是大心底里发虚，毕竟她曾经欺骗周助理，说欧元没有用被她弄丢，要是一联系只怕会露馅了。

    所以无论他如何的拒绝，陆繁遥都是满脸殷勤的将它弄到洗手间里去。

    等吹干之后，陆繁遥将那些被烫染过的狗毛都剪掉，不过她的手艺并不怎么好，这高那低的，更难看了。

    等她带着欧元出来，原本在客厅里转悠的易阑臣瞧着这惨状，直嚷嚷道：“我再也不换回去了，这样太难看了。”

    陆繁遥瞧了瞧墙上欧元以前的旧照片，打着哈哈，“没事的，很快就会长上来的。”

    然而欧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电脑里查看着所有员工的资料，最后停留在圆媛的页面上。

    陆繁遥一看到她不由得吃了一惊，她这才想起来就是这个女人跟自己曾经有过争执，而那时候彭滟妆也在。

    “我这就打电话让周助理将这个女人开除。”陆繁遥生怕事情闹大，要是知道这个女人是因为报复她才去折磨欧元的，只怕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陆繁遥的指甲在昨晚的时候全都断了，早上又泡了水，十个手指头肿的胡萝卜似得。

    上消毒药水的时候，陆繁遥疼的眼泪的都下来了，而欧元正巧从她的身边经过，眼底有一丝的复杂闪过。

    幸亏今天是周末，陆繁遥可以在家惬意的休息一天了，她这一睡便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了。

    她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将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却是猝不及防的女人的声音，十分的陌生，“阑臣。”

    陆繁遥不由得一愣，随即将电话从自己的耳边拿了下来，这才发现电话居然是易阑臣的，但现在挂断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来电显示上还是谷书嫣，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她清了清嗓子，但喉咙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他……他还没有睡醒。”

    这话一说出来陆繁遥便有些后悔了，这只能让电话那头的女人会误会什么，她赶紧解释，“其实——”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她想象的镇定，只是打断了她的话，“我一会发一个餐厅的位置给他，晚上八点，我跟他有话要说。麻烦你转告他，晚上不见不散。”

    陆繁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总是觉得气焰矮了一截，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这才惊觉对方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

    然而她还没有开口，对面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陆繁遥只得从床上爬了起来，等她来到客厅，却见易阑臣和欧元正睡着。

    即便是在睡梦中，易阑臣似乎睡得也不是很舒服，英挺的眉宇紧紧的皱着。

    等她想要将他叫醒的时候，却见他的手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刮痕，想必是昨天晚上的时候伤到的。

    伤成了这样他也没说，她不由得满脸的心疼。

    等她将昨晚的药膏拿了出来，然后细细的在他的手上涂抹着，动作那样的轻柔。

    陆繁遥低着脑袋，总感觉有一股热流吹拂在她的额头上，她慢慢的抬起头，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了，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陆繁遥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只感觉他随时都能扑过来一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陆繁遥却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易阑臣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乖乖的跟着她来到了卧室。

    陆繁遥生怕惊动了还在睡梦中的欧元，连开柜子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从柜子里挑出一件衬衫来，然后在他的身前比了比，“就这件了，快去换上。”

    易阑臣看着那件真丝的衬衫，眼底划过一丝狐疑的神色，“为什么要换衣服？”

    陆繁遥踮着脚尖，勾住他的肩膀，然后低声的说，“咱们去约会，不许让客厅里的那位发现。”

    听到她的话，他满脸的激动，“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约会？”

    陆繁遥点了点头。

    他这才跑到洗手间里将衣服给换好，然后风风火火的走了出来，激动的喊道：“咱们走吧。”

    陆繁遥却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去，踮起脚尖，伸着胳膊在他的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

    她的蓝牙耳机很小，他又有鬓角的头发挡着，很难被人发现的。

    “别动。”她开口说道：“一会在餐厅里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可不许闹幺蛾子，好好的跟人家约会？”

    原本还满脸欢喜的易阑臣不由得一愣，随即满脸狐疑的问，“人家？难道不是跟你吗？”

    “不是，是跟易阑臣的女朋友，她一直误会着咱们的关系，今天要好好的跟她解释。”陆繁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他今生的幸福，都把握在你的手里了。”

    这样一对金童玉女，若是因为她的关系而让他们分道扬镳，她会觉得自己造了孽。

    而且一切都是因为那场求婚引起的，她也是有责任的。

    听到他的话，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眼底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声音里带着赌气的口吻，“除了你，谁的约会我也不去。”

    陆繁遥吸了口气，“将来我给你买最贵的狗粮好不好？还有你喜欢的玩具，我都给你买回来。”

    他依旧不为所动，“不去。”

    陆繁遥狠狠的吸了口气，舍不得钱套不着狗，“我以后每周都陪着你去郊外玩好不好？”

    她说完摇晃着他的胳膊，“乖，答应我还不好，要不我可生气了，在也不理你了。”

    他的眼底有一丝的暗淡蔓延上来，“好。”

    陆繁遥看着他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气，怎么跟她逼良为娼似得，明明跟那么一个大美女去约会，多少男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陆繁遥没有想到谷书嫣会约在市内最昂贵的一家餐厅，她经常在明星的花边新闻上见到这家餐厅，听说是明星富豪的门的最爱。

    然而她还听说这家餐厅以及楼上的酒店，谷书嫣也是有股份的，应该可以免单的吧。

    她终于是松了口气，按照流程，易阑臣是要付账的，而显然这会让她本来就勉强温饱的日子添了一层寒霜。

    等易阑臣进去之后，陆繁遥才自己进去了，她带着鸭舌帽，有带着黑框的眼睛，像特务似的坐在了他们的不远处。

    这位谷小姐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好能隔着玻璃窗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陆繁遥忍不住的撇了撇嘴，有钱人真会享受。

    他们只隔了几个桌子，陆繁遥可以隐约的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音，而且能清楚的看见谷书嫣。

    只见她穿了淡青色的连衣裙，将她的肌肤衬得如白玉一般，她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但却如同秋水芙蓉，美的让人心动。

    此时服务员已经走过去了，恭恭敬敬的将菜单递到了易阑臣的手里，“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

    陆繁遥见易阑臣居然自己翻了起来，然后低头在手机里说，“把菜单给她，尽量保持绅士风度。”

    通过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听到她的声音，易阑臣将头转了过来，似乎在餐厅里寻找着她。

    幸亏餐厅里还有几桌客人，否则陆繁遥一定会被谷书嫣给发现的。

    她忙低下头去，用绿色植物挡住自己，然后低声的说，“别看我，让她给你点菜。”

    而他对面的陆繁遥却顺着他的目光往四周看去，“你在找什么？”

    他只是将菜单递给了她，而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没看什么，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帮我点吧。”

    现在的易阑臣并不认识字，而陆繁遥手里也没有菜单，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听到他这样说，谷书嫣果然点了几道菜，然后露出颠倒众生的笑来，“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一道菜有特殊的偏好，但这些都是你曾经吃过的，对吗？”

    易阑臣的眉轻轻的皱了皱。“对。”

    此时服务员已经冲着陆繁遥走了过来，依旧是礼貌而又恭敬的微笑，“您需要什么？”

    陆繁遥打开菜单，看着上面贵的咋舌的菜，然后心虚的说，“我朋友还没有过来，我先点一份沙拉。”

    等陆繁遥将目光落在沙拉的价格上的时候，顿时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天啊，一道沙拉居然六百块。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陆繁遥这才往易阑臣那桌望去。

    只见谷书嫣给易阑臣倒了杯茶，然后优雅的放在他的面前，“我刚从国外回来，就过来见你了，明明不到一个月，事情竟然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

    易阑臣重复着耳机里陆繁遥的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解释。”

    美人的脸上有了一丝的哀痛，“我在国外的时候看见了你跟他的求婚视频，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为了一个女人会做那样的事情，看来你真的很爱她。”

    陆繁遥低声在耳机里说，“我爱的是你，除了你再也没有过旁人，我与她不过是个意外。”

    她说完了这句话，却见坐在那里的易阑臣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却并没有重复她的话。

    陆繁遥压低了声音说，“乖，就这样说。”

    那边的易阑臣沉默了好久，才见陆繁遥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谁知听到这番话的谷书嫣满脸的激动，眼底竟有一行的泪滑了出来，“阑臣，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你爱我？”

    看来这个女人谁易阑臣是真爱，这样没有水平的告白都能将她感动到这个程度，果然学历再高也是女人，总是容易陷入男人的柔情蜜意中。

    “是的。”即便是深情告白的话，易阑臣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的表情。

    陆繁遥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里好受了一些，这样谷书嫣便不会误会什么了吧，至少能等到一切都回到正常的轨迹中去，易阑臣亲自跟她解释这些荒唐的事情。

    谷书嫣哭着，“我相信你绝不会骗我的，我在国外的时候就相信，这世界上身家和相貌能配得上你的，只有我，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繁遥看着美人哭的梨花带雨，连陆繁遥瞧见了都不忍心，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替她擦擦眼泪，然后在她的脸上亲她一下。”

    这些都是恋人间该做的，这样谷书嫣就会相信了吧。

    谁知那头的易阑臣接到了命令，将脸扭了过来，直到看见陆繁遥，眼底的光彩渐渐的暗淡下去了。

    陆繁遥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心内一紧，生生的疼了一下。

    不会是生气了吧，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但他也不会损失什么，还白白的占了人家的便宜啊。

    而就在此时易阑臣却站了起来，隔着餐桌，在她的耳畔间轻轻的吻了一下。

    谷书嫣顿时破涕为笑，带着水雾的眸子更加的迷人，她试探的问，“这里太吵了，咱们去楼上的房间里去吃吧，我让服务员开间房。”

    此时服务员已经将她点的沙拉给端了过来，几勺子就能吃掉的东西，却卖的这样的贵。

    陆繁遥刚吃了一勺火龙果，刚听到这话差点呛到鼻子里，她忙说，“不许去。”

    然而电话那头的易阑臣却将耳朵里的耳机摘了下来，然后冷冷的冲着陆繁遥的方向扫了过来，报复一样的将耳机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要干什么？”陆繁遥冲着耳机低声的喊着，但此时他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好。”

    得到了他的回答的谷书嫣这才对服务员吩咐了几句，这才挽着易阑臣的胳膊，两个人上了电梯。

    陆繁遥在那里半晌也不知所措，完蛋了，被她玩砸了。

    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冲上去解释这一切，只怕那时候谷书嫣误会更深了。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上了电梯。

    而就在这时，女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试探的问，“您的朋友快到了吗，需要点餐了吗？”

    陆繁遥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不过来了，我还是结账吧。”

    等陆繁遥结完账之后便上了楼，然而才出了电梯，便看见易阑臣和谷书嫣侧身而过，进了她旁边的电梯里。

    陆繁遥追上去的时候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陆繁遥只得看着电梯的数字不断的跳动着，最后停到了最高层九十九层。

    她忙走到前台，然后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给我一间九十九层的房间。”

    漂亮的女前台扫了她一眼，然后说道：“非常抱歉，顶楼的贵宾房只有两间，现在已经全部定出去了。”

    陆繁遥咬了咬牙，“那随便来一件最便宜的吧。”

    “好的，一共一万五千块。”女服务员笑着说，“您现金还是刷卡？”

    陆繁遥听到这个价格，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最便宜的就一万五千，足够她三个月的花销了。

    “那算了。”陆繁遥恨不得找个地缝自己一头扎进去，“我能借用一下厕所吗？”

    陆繁遥站在厕所了，她紧张的打着易阑臣的电话，谁知易阑臣那货居然安关机了。

    她这下更紧张了，一切不好的念头全浮上来了，若两个人在上面真的发生了什么，那这回就轮到易阑臣喜当爹了。

    家里的那位要知道这件事，还不得生吞了她。

    就在她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却见一个女服务员推着工作车进来了，似乎怕工作服弄脏了，将工作服放在了洗漱台边，然后火急火燎的上了洗手间。

    陆繁遥想也没想，便将那工作服穿在了身上，只见上面有一块黑乎乎的污渍，想必刚才的女服务员是要清洗一下，才放在洗漱台旁边的。

    等她穿好了之后，然后将口罩也带上，摸了摸兜里还有电梯卡，这才赶紧跑了。

    直到到了顶楼，陆繁遥的手指还在颤抖，然后站在两个房间门口，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房间。

    她还是选择了左边的，只想着碰碰运气。

    等她敲了几下房门，然后学着服务员的口吻，“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务员。”

    很快房间的门便被打开了，陆繁遥看着衣衫整齐的谷书嫣，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幸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否则她只能以死谢罪了。

    “什么事情？”谷书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脸色有些不好，但良好的修养让她的态度还算温和。

    “上一位客人在这里丢了一只耳环在沙发角里，我需要查看一下。”她心惊肉跳的说，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样的紧张，“非常抱歉打扰到您。”

    “进来吧。”谷书嫣侧身让她进了屋子。

    陆繁遥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易阑臣的身影，只有浴室里传来了沙沙的水声。

    看来得赶紧阻止了，那畜生都要去洗澡了，只怕一会就要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她将沙发底下的地毯掀开，然后装着寻找着耳环。她细细的将每个角落都翻找了数遍，再耽误下去只怕眼前的这个女人会有所怀疑了。

    陆繁遥的脑袋在不断的想着主意，怎么将这个女人骗出去一会。

    “不好意思，请问易先生在这里吗？”陆繁遥装出一副着急了样子，“刚才在前台，有一位周助理要找他，似乎要交给他一份重要的文件，让我顺便给他送个信，我刚才不小心忘记了。”

    谷书嫣知道周助理是易阑臣在公司的心腹，想来这么晚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看了看浴室里的易阑臣，只怕一时半会的还出不来，便任由陆繁遥一个人在这里继续找，她下楼去见周助理了。

    陆繁遥见机会来了，推了推浴室的门，然后大叫，“你快给我出来。”

    听到是她的声音，浴室的门很快就打开了，陆繁遥来看着躺在浴缸里的男人，十分惬意的翘着腿，脑袋上还满是泡沫。

    “你来了？”他半坐起来，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一滴滴的水顺着腹肌的纹理慢慢的滑下。

    陆繁遥没有心情心上这让人血脉喷张的情景，只将地上扔着的衣服捡了起来，“快穿衣服，咱们快走。”

    然而易阑臣却不为所动，有慢慢的躺回到了浴缸里，“我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让我亲这个女人吗，大不了一切都做了，你不应该满意吗？”

    陆繁遥知道他在趁机宣泄着心底的不满意，但现在可不是怄气的时候，她忙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尽量的将她往外拽。

    “我知道错了，回家在给你赔罪好不好。”陆繁遥急的满头的大汗。

    “我不走，这浴缸很舒服，比家里那个好多了。”他十分惬意的在水里伸了伸懒腰，“要不你也进来洗一洗。”

    “我不……”

    陆繁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狠狠的攥住，然后一股蛮力将她狠狠的拖进了浴缸里。

    随即满是泡沫的水呛进她的喉咙里，她这才挣扎着站起来，猛地咳嗽了起来。

    “是不是很好？”易阑臣随手将浴池旁花篮里的花瓣全倒了进来，看起来十分的浪漫，。

    但陆繁遥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了，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一会她要怎么出去？

    她的手指触碰到水下他的皮肤，顿时脸颊一阵阵的滚烫，他现在身上可是光溜溜的，一会那谷书嫣回来，误会可就大了。

    然而易阑臣已经察觉到了她想要逃跑，一下子便将她压在了水下，只有头露了出来。

    她漆黑的长发去青荇一样漂浮着，纠缠在他的手腕处。

    他眼底一片漆黑，似乎蔓延着情欲，然后他冰冷的唇渐渐的凑了上来，落在她娇嫩的唇畔上。

    她的瞳孔霎时睁得很大，伸手将他推了出去，随即溅起了大片的水珠。

    而就在这时，房间传来了用房卡开门的滴滴声，而此时浴室的门还半开着，陆繁遥几乎看见了那谷书嫣买进来的高跟鞋，踩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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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不配跟我争抢

    陆繁遥下意识的想要逃，可易阑臣死死的扣住她的腰肢，在水中的两个身子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的，要是谷书嫣看见，一切都解释不清楚了。

    她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才将胳膊伸了过去，浴室的门给关上了。

    就在她关上的一刹那，几乎看见了谷书嫣已经进了屋子。

    只差一秒的工夫，陆繁遥吓得差点丢了半条命。

    易阑臣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有些挑衅的看着她，似乎不找机会折磨死她，就不肯善罢甘休。

    听到浴室里还有动静，谷书嫣踩着高跟鞋十分优雅的走了过来，“阑臣，刚才的女服务员你见了吗？”

    易阑臣满脸戏耍的看着陆繁遥，却见她满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说，“她在——”

    陆繁遥冲过来，狠狠的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能再说下去。

    他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好像她是一个被他拿捏在手里的玩物。

    “她在哪里？”浴室外面的谷书嫣有些着急的问了起来。

    陆繁遥深深了吸了口气，将自己的唇瓣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然后才满脸紧张的将手从他的嘴边拿开。

    “她在跟我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好像说耳环找到了。”他刚才在浴室里听见陆繁遥说耳环的事情了，便顺势将这件事给掩盖下去。

    听到他的话，谷书嫣不由得蹙了蹙眉，“她刚才骗我说周助理找你，但我下去之后根本没有人，而且前台也说没有人找耳环。”

    陆繁遥紧张的不知所措，她只恨自己找了个这么烂的理由，这么容易就被戳破。

    “或许是丢了耳环的上一位住客，自己过来偷偷的找。而且你离开之后周助理确实来过电话，但我已经让他回去了。”他真的很聪明，这样轻易的就圆了过去。

    果然谷书嫣听了他的话，不再怀疑什么。

    陆繁遥死里逃生，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她还没有舒服一会，只见易阑臣又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这让虞折烟顿时右眼皮乱跳，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上来。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你要干什么，不要胡闹。”

    只见他伸手将架子上的浴袍给拽到了水里，很快就被水给浸透了，沉在水里，不见了踪迹。

    然而他却笑得更加的阴险，拨了拨头顶上凌乱的黑发，“帮我拿一身浴袍进来，我的浴袍掉进水里了。”

    陆繁遥只恨不得一把将头撞在墙上，她当初看肥皂剧的时候为什么要让欧元陪着，那些狗血的桥段他都学了一个透彻，连说话的口吻都一模一样。

    按照电视剧的流程，男女主很快就在浴室里上演少儿不宜的情景了，而电视剧里没有演出来，要是多一个女人该怎么办。

    果然外面传来了开柜子的声音，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陆繁遥听着那高跟鞋的声音，只感觉踩在了自己的心上，让一步一步的让她方寸大乱，只恨不得钻进下水道里，直接冲走的了。

    然而下水道里是装不下她了，就在这一刹那，她猛地跳进了水里，顿时发出“哗”的一水声。

    她跳进了浴缸里，将头也藏了进去。

    浴缸很大，足够装下他们两个人了，而且易阑臣这畜生又弄出了很多的泡泡，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一个人。

    陆繁遥在水里紧紧的捏着鼻子，隐隐的听见开门的声音。

    谷书嫣将睡袍放在架子上之后并没有离开，只是伸手要去解身上的衣服，“咱们一起。”

    她的眼底流露出一股情欲，即便是如此勾人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还是显得那么的温婉大方。

    然而她的裙子拉链只扯开了一半，却听见他冰冷的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传来，“你出去。”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手指停留在拉链上，停下了动作，“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目光不经意的往身边的水中瞟去，“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洗。”

    “好。”谷书嫣将自己的拉链拉好，“我去外面等你。”

    等关门声传来，陆繁遥一下子从水里挣扎着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再耽误一会的工夫，她就要在水里气绝身亡了。

    易阑臣见状将嘴唇凑了过去，不怀好意的说，“用不用做人工呼吸。”

    陆繁遥吐了吐嘴里的水，然后将自己脸上的泡沫一把擦去，“滚，马上出去。”

    果然易阑臣一下子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就那样赤裸裸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尖叫起来，然后将头转过去。

    很快易阑臣便穿好了浴衣，出去了。

    易阑臣来到外面，却见谷书嫣已经换好了睡衣，原本梳着的长发松散下来，在温柔中多了一股的娇媚。

    这样的尤物，男人见了都会喜欢，美丽而不失温柔大方。

    她慢慢的走了过来，伸出雪白的胳膊想要环住他的脖子，却被他一把躲开。

    就在她僵在原地的时候，却见易阑臣已经躺在了床上，漆黑的短发立即将柔软的被褥给浸湿了。

    “要困了，要睡了。”他半闭着眼睛，一副困倦的样子。

    谷书嫣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擦擦头发，湿着头发睡觉容易感冒。”

    说完她拿着毛巾，走到易阑臣的身边，蹲下身子慢慢的替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而躲在浴室里的陆繁遥却不好受了，浴缸里的水渐渐的凉了下来，她只得出来，蜷缩在墙角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

    安静的连她衣服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上的声音，她都能听得清楚。

    她听见外面久久没有声音，不由得放下心来，幸亏没发生什么事情，她的罪没有白遭了一回。

    但浴室里却却来越来，湿漉漉的衣服又黏在身上，十分的难受。

    “啊切——”她打了一个喷嚏，即便她赶紧捂住了嘴，但声音还是发出来了。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外面的人应该听不见吧，声音并不大。

    然而正在半闭着眼睛的易阑臣却听的清清楚楚，他猛的睁开了眼睛，这让正给他吹头发的谷书嫣给吓了一跳。

    却见他没头没脑的喊了句，“给我出来。”

    谷书嫣关了手里的吹风机，错愕的问，“什么？”

    陆繁遥正在心惊胆战的，却听见这话知道他是跟自己说的了，一切还是无法避免的发生了。

    她却不敢出去，只得站起来，想着怎么跟谷书嫣解释。

    难道要她现在出去，跟人家说:“不好意思，我在浴室里找耳环。”或者，“我走错房间了！我穿越了！”

    就在她想着这些借口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了，却见易阑臣风风火火的进来，拽着她的胳膊便往外走。

    陆繁遥拼命的挣扎着，好像外面是刀山火海一样，死活也不肯出去，然而他的力气太大，她还是被拖拽了出去。

    她的另一只手拧了拧身上衣服里的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这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的狼狈。

    她慢慢的走了出去，而谷书嫣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们！”

    然而她的目光落在陆繁遥身上了半分钟，便想起来她究竟是谁了，漆黑的眼睛里顿时弥漫着雾气，好像随时眼泪都能下来。

    陆繁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死死的攥着易阑臣的胳膊，生怕这位大小姐会上来跟她拼命。

    然而谷书嫣的修养远比她想象的要好，还是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她就是陆繁遥是吗，既然你跟我上来了，却要把她留在这里，难道你易总是想要享受齐人之福，要左拥右抱吗？”

    易阑臣沉默着不解释，因为他还在思忖着，“齐人之福”究竟是什么意思，以他的智商，现在根本理解不了。

    “你听我解释，刚才——”陆繁遥因为着急，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亲切一切。

    谁知谷书嫣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眼底流露出不屑的模样，她冷着脸，声音中尽是克制着的怒意，“别碰我，脏。”

    或许是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或许被没想到她会甩开自己的手，陆繁遥一下后退了几步，不料脚下不稳，一下子竟摔到了地上。

    而且她的脑袋正巧磕在了沙发的角上，顿时一阵头昏眼花，天旋地转，眼泪疼的都流出来了。

    这真的只是个意外，她脚下的高跟鞋刚才在浴缸里被泡湿了，本来就滑，又着急后退。

    “你没事吧。”易阑臣满脸紧张的将她搀扶起来。

    多么狗血的剧情，跟她每天看的拍搬砖的肥皂剧一毛一样，为了冤枉白莲花的女主，她成了不要脸的女人。

    果然谷书嫣的眼底里流露出深深的厌恶，她一定是觉得她故意栽赃给她的。

    见她没有什么大碍，易阑臣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你凭什么推她？”

    陆繁遥捂着磕疼了的脑袋，赶紧解释道：“她真的没有推我，你别冤枉人家，是我自己摔倒的。”

    然而这些话听在易阑臣的耳朵里，分明就是她受了委屈不敢说，依旧对谷书嫣指责道：“我亲眼看见你推她的，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陆繁遥也替谷书嫣抱不平，他哪一只眼睛看到的，而且她比陆繁遥还瘦，怎么可能推得动她呢。

    而就在这时，谷书嫣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易阑臣的脸上，顿时他白皙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手指印。

    “我从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无耻的一面，真该让你的父亲看看，他的儿子现在因为一个女人成了什么德性。”说完她从沙发上拎起自己的包给外套，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然后她在推门离开的时候，又转过脸来，对陆繁遥说，“我不是争不过你，不过是你这样的女人不配我去跟你争抢。”

    等屋内彻底的安静了，陆繁遥才将他的身子掰了过来，让她直直的看着自己。

    她满脸心疼的揉着他的脸，“她怎么能打你的，我以前都没舍得打过你。”

    易阑臣听到她的话，顿时眼底都是柔意。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了，陆繁遥吓得浑身一激灵，不会是谷书嫣带人过来，捉拿他们这对奸夫淫妇的吧。

    就在她都想着要跳楼逃命的时候，易阑臣已经满不在乎的走到了房门前，还不等陆繁遥出言制止，却见他已经已经将房门打开了。

    原来是刚才餐厅的服务员来送餐了，原来谷书嫣定了这个时间将点好的饭菜送了上来。。

    陆繁遥看着餐车上的红酒，不由得两眼冒光。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跌入了地狱里，只见那服务员将餐点在桌子上摆好之后，将红烛也点上了。

    “两位的饭钱和房费麻烦结算一下，一共十二万，刷卡还是现金。”

    陆繁遥吓得目瞪口呆，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才——刚才那位谷小姐没有结算吗？”

    那服务员摇了摇头，毕恭毕敬的说，“谷小姐是我们的贵宾客户，她的房费和餐费可以签单的，但她刚才离开的时候亲自交代过，这些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全部是两位的。”

    陆繁遥也应该预料到的，人家谷小姐再有钱，也不会给他们开房间，定晚餐的。

    打死陆繁遥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啊，她只能将易阑臣给推了出去，毕竟人家的脸面还是值一下钱的。

    她指了指易阑臣，一副出卖队友的表情，“我们出门忘记带现金银行卡跟手机了，明天早上就会有人送过来。他你总该认识吧，易氏集团的总裁。”

    那服务员自然是认识易阑臣的，毕竟他不会赖这些钱，便放下账单离开了。

    陆繁遥拿起账单，她看的是心如刀割，她栽倒在沙发上，“红酒三万块，房间一宿六万块，我干嘛要过来找你，你跟她睡一宿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就在她抱怨的时候，易阑臣已经坐在桌子前，满脸享受的吃着盘子里的鹅肝。

    陆繁遥看见几口就吃完了一份，赶紧拿着睡衣去洗手间里换上，然后匆匆忙忙的抓起叉子就往嘴里胡塞。

    见她吃的酣畅，他微微的皱了皱眉，“你不是刚才在餐厅里吃过了吗。为什么要跟我抢？”

    “我只吃了一份沙拉好不好。”陆繁遥恨得牙根痒痒，“要是你能将这些账单全付了，我就保证将吃进去的，也全给你吐出来。”

    听到她这样说，易阑臣果然乖乖的闭了嘴。

    直到陆繁遥捂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席梦思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天啊，一辈子能这么享受一回，就是明天因为没钱付账被送进监狱里去也值得了。”

    易阑臣躺在她的身边，伸出胳膊让她枕着。

    他侧过脸，却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唇畔微微的扬起，竟是许久未见的静谧和美好。

    他不由自主的呢喃了一句，“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陆繁遥伸着手想要去抓那璀璨的水晶灯，但只有漆黑的暗影落在她的脸上，“是啊——”

    然而她的话才说道一半便顿住了，只长叹道：“才一宿就已经十二万了，我看我这辈子也无福消受了。”

    他的理智也渐渐的从浪漫的问题，回到了怎么解决金钱的现实问题了。

    “跟周助理要。”易阑臣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易家有的是钱。”

    陆繁遥想了想，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要是易阑臣知道咱们拿着他的钱来酒店开房，咱们就不要活了。”

    他的胳膊有些硬，她忙推开他的手，拽了个枕头垫在自己的脑袋下面。

    她先是给宋柔柔打电话，但根本无法接通，只怕她又出国了，无法联系上。

    陆繁遥性子虽然大大咧咧的，但能借钱的朋友并没有几个，她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要是明天她和易阑臣被警察抓走了，又得上头版头条了。

    到时候易氏集团再亏损几个亿，那她就完蛋了。

    她躺在床上，脸上的最后一丝暖意也渐渐的散去了，她的手指在手机的一个电话号码上打转，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这是她爸爸的电话，最后一次联系还是她和易阑臣的事情闹出来，他查问情况。

    终于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父亲陆海的声音传来，却是很久不曾听到过的亲切，“繁遥，你怎么给爸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跟易阑臣在一起，都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呢。”

    从小到大，她对父亲只有畏惧，甚至在她小时候，连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吓得浑身哆嗦。

    “爸，我这里有些事情，需要十万，你能不能先借我。”陆繁遥的手死死的抓住床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的颤抖。

    “这么多？”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的狐疑声，“易阑臣没有吗，你是不是跟他分手了。”

    原本在一旁悠然自得的躺着的易阑臣在听见她喊出“爸”的时候，顿时变了脸色，伸手便要夺她的手机。

    “不要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恨。

    而陆繁遥见状早就先他一步，跑到了洗手间里，将门给反锁了。

    电话那头的陆海在听见易阑臣的声音的时候，顿时喜不自胜，看来自己的女儿和易阑臣还在交往，而且现在这么晚了还在一起，显然已经是同居的关系了。

    而这个时候借钱显然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

    “爸这就让你阿姨给你将钱打过去，一会你将卡号给我发过来。”电话那头的父亲十分殷切的说，“明天咱们一家子一起吃顿饭吧，我正好跟易先生见见面。”

    陆繁遥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服，快速的说道：“明天我还要去宠物医院，等以后有时间了吧。”

    说完她飞快的挂断了电话，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

    陆繁遥挂断电话从洗手间出来，却见易阑臣还站在门口等着她，他的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情愫，连她似乎也陷入了这无边无际的深沉里。

    “你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陆繁遥尽量的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难看而又尴尬，“他是我爸啊，不给他打电话给谁打啊。”

    谁知易阑臣却拽过她的胳膊，然后将她浴袍的袖子狠狠的往上撸起，知道露出一道很长的伤疤。

    那几道伤疤不过火柴般长短，但却很深，如同钻进肉里的水蛭，丑陋而又让人触目心惊。

    “你这些伤口，还有你背上的伤，都是他打的，你为什么还要认他做你的父亲？”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她啊。

    自小他的父亲脾气就不好，又嫌弃她是个女孩子，动不动就打骂，而以前父母还没有离婚，至少还有母亲拦着。

    但后来离了婚，还在上小学的她被法院判给了父亲，然后她的噩梦才开始了。

    直到她因为不小心将继母的高跟鞋跟给踩断了，父亲将她扯进屋里抓到什么就用什么打。

    那时候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的，只感觉到浑身都是麻的，那种撕心裂肺的麻。

    后来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整整缝了七十针，她的一根肋骨被硬生生的打断了。

    那时候姥姥来看她，她只能按照继母教给她的说，是她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跟父亲没有关系。

    姥姥岂能瞧不出来，只是抱着她哭，然后骂着陆繁遥的母亲，只说她是个丧尽天良的，丢下孩子，只管自己离开。

    后来陆繁遥便跟着姥姥活着，老太太有一套房子，还有养老金，足够将她抚养长大。

    而她的父亲陆海刚开始的时候，还象征性的给她打一些生活费，但后来根本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所以陆繁遥的姥姥去世后，她宁愿自己一个人，也不愿意回到那噩梦的地狱里去。

    见她脸色惨白的有些可怕，易阑臣也没有再问下去，只看着她趴在席梦思的大床上，遥遥的看着那水晶的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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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冲动

    易阑臣慢慢的躺在了她的身边，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悲伤。

    或许是盯得久了，或许是灯光太过刺眼，原本存储在眼底的泪顺着眼角慢慢的落了下来。

    冰冷的泪珠搂在柔软的枕头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就在这时，易阑臣伸手慢慢的抚去她眼角的泪，声音里也带着暗哑，“我希望留着这幅皮囊，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让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等他说完之后，却见身边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他侧过脸去，却见她已经睡了过去。

    她伸手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拥着她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即便是这样昂贵舒服的床，她还是反反复复的醒了几次，早晨六点的时候，便已经醒了。

    她的手机里来了短信，是父亲跟她索要卡号，她犹豫了一会，却还是发了过去。

    陆繁遥有些心烦意乱的从床上起来，而易阑臣却还睡的香甜，他骨节分明的手不断的在床榻上摩挲着，似乎在找着她。

    她伸手将枕头慢慢的放在了他的怀里，随即他的唇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然后咕哝了一句，慢慢的睡了过去。

    陆繁遥去浴室里，将自己的昨晚脱下来的衣服挂在空调旁，尽量让它干了。

    等她回到卧室的时候，手机“嗡嗡”的震动了几下，原来陆海给她打过来的钱已经到账了。

    而易阑臣已经被吵醒了，有些哀怨的皱着眉头。

    陆繁遥心情渐渐的变得好了，或许是因为父亲还记着她这个女儿，或许是因为那微薄的亲情。

    “走吧，咱们回去罢吧。”陆繁遥抓起昨晚没有喝的那瓶红酒，找个包装袋装好，“天啊，家里的那位咱们要怎么解释，难道说咱们去逛街迷路了？或者是被绑架了？”

    然而等他带着易阑臣回到家里的时候，在门口胆战心惊了许久才进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怕欧元。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进去，却见欧元正趴再沙发上，狗爪子依然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见她进来了，微微的掀了掀眼皮。

    陆繁遥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更加的明媚，“早啊。”

    然而电脑上却出现了机械的声音，原来是他点了语音朗读的功能，这下她躲也躲不了了。

    “你们去了哪里？”即便是电脑那别扭的声音，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冷飕飕的寒意。

    “去散了散步，然后——然后迷路了。”陆繁遥找了一个很烂的理由。

    而电脑里再次传来了声音，“所以你们去了最豪华的酒店？然后被记者拍到了？”

    陆繁遥吓得脸色惨白，不是吧，这只狗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料到了她的猜测，狗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嗤，然后电脑上又传来了冰冷而又空洞的声音，“公司的公关经理已经将照片从记者手里买下了。”

    陆繁遥陪着笑脸,“我们发誓什么也没有干。”

    然而就在这时，易阑臣却将她原本藏在背后的红酒拿了出来，大大咧咧的放在桌子上。

    欧元的目光在看见那瓶没有拆封的红酒的时候，顿时变得阴鸷起来。

    它还记得她赏赐喝醉了的时候，那疯疯癫癫的样子，什么惊世骇俗的样子做不出来。

    陆繁遥见他似乎想要发火，赶忙解释道：“我保证没有喝酒。”

    她实在不敢说这酒是怎么来的，要是她知道昨天酒店发生的事情，一定就将他们抽骨剥皮的。

    “谷小姐有没有联系你？”陆繁遥有些心虚的问。

    欧元满是狐疑的看着他，陆繁遥只得打着哈哈，“没有就算了，我听说她回国了。”

    它的眼睛深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陆繁遥见状，赶紧将话题给岔开，“咱们去医院吧。”

    *************

    医院里，陆繁遥有些紧张的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欧元，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而宠物医生不知为何竟觉得十分的紧张，强烈的压迫感在不断的加剧着。

    等医生将缝着的线拆开之后，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隐隐的已经看见了重新长出来的肉。

    陆繁遥抿了抿唇瓣，她知道要想办法将他和欧元换回来了，那时候他与她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她似乎有些不忍心，这才慢慢的走到手术室的外面，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端在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宠物医生推着眼睛出来，见了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以后你好好的看着它，别再出什么意外了，它现在已经太老了，若有什么，也没有必要往医院里送了。”

    “嗡——”一道眩晕从她的脑袋里划过，她身子一晃，若不是扶着墙，险些跌倒在地上。

    她的声音夹杂着颤抖，“怎么会？”

    “狗的寿命也只有十二三年，他已经很老了。”大夫的脸上带着同情。

    此时正好有人走过，走廊里的声控灯居然亮了，或许是灯光太刺眼了，她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的整张脸已经毫无血色了，她长长的睫毛刺进眼睛里，她有些痛苦的揉着。

    “那它要是再摔一次呢？”陆繁遥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大夫被她的话给惊到了，然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那就直接埋了吧。”

    医生很快就走了，此时护士说要让她将狗带走。

    陆繁遥将欧元从宠物医院里带了出来，它看见她红肿的双眼，倨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陆繁遥在太阳底下等了很久都没有一个出租车过来，她甚至有些希望永远也打不到车。

    那她就不用回家，就不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家里的那位了。

    但出租车还是来了，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她就到了小区门口。

    然而她刚领着欧元下来，却见一辆漆黑的宝马车停了下来，随即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个保养得当的女人的脸来。

    正是她的继母赵萍令，而坐在她身边开车的男人正是她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见的父亲。

    陆繁遥的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欧元的绳子，差点将正在走路的欧元拽到车底下去。

    父亲的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关切，“昨天说要跟你一起吃饭，今天我亲自来接你，咱们一家一起吃顿饭。”

    一家人？陆繁遥的心底有一股暖流划过，这些年她依旧记得父亲对她拳脚相加的狰狞面貌，而这一句一家人，却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但仅仅这点微薄的亲情，却还是被父亲接下来的话给夺走了。

    “易先生有没有时间，正好咱们一起，爸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要跟他谈。”

    陆繁遥下意识的去咬了咬发白的嘴唇，“易阑臣没有时间，他公司很忙的。”

    “你——”看见自己的女儿如此的忤逆自己，陆海顿时勃然大怒。

    见自己的老公要发脾气，赵萍令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露出亲切的笑容来，“小遥，你们父女许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阿姨在附近的饭店里定了位置，正好好好的叙叙旧。”

    “我——”陆繁遥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但童年时的噩梦再次浮现上来，她连想跑的胆子也没有。

    而此时赵萍令从车上下来，十分温柔的替她开了车门，连她手里牵着的欧元，也被她亲自抱上了车。

    餐厅里，陆繁遥看着桌子上摆满了的菜，即便是市内数一数二的餐厅，即便做出来的菜色堪称一绝，可陆繁遥的胃里像是塞了石头，半点的胃口也没有。

    欧元也被带了进来，它乖乖的呆在角落里，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怪异，眼睛一直落在陆繁遥的身上。

    赵萍令夹了一块豆腐放在了她的碗里，然后亲切的说，“阿姨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煮豆腐了。”

    陆繁遥很想告诉她，她从来就不喜欢吃什么豆腐，那时候赵萍刚嫁给她爸爸，那时候他父亲的工厂赔了钱，家里的生活十分的拮据。

    她的这位继母就故意将素菜放在她的跟前，每次陆繁遥伸胳膊夹肉的时候得需要站起身来，然而她每次的站立，都会迎来继母不悦的眼神。

    强烈的畏惧让她再也不敢去夹那些肉菜，只夹自己面前的水煮豆腐。

    后来家里来了客人，见她只吃素菜，便要给她的碗里夹肉。

    那时候继母总是跟人解释，说她不喜欢吃肉，甚至连陆繁遥自己都信了，那些索然无味的豆腐才是她的最爱。

    陆繁遥还是将碗里的豆腐吃了下去，然而她还没有咽下去，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既然你和易阑臣在交往，自然要多帮衬着家里。”父亲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的慈祥，“易氏集团的房地产项目需要开发几家游乐场，需要大批的儿童玩具，正好跟咱们家里的工厂合作，岂不是更好。”

    陆繁遥嘴里的那块豆腐卡在喉咙里，她也知道易氏集团从指缝里漏下几滴沙子，对那些小工厂来说就是金山银山了。

    多少人想跟易氏集团合作都被拒之门外，更何况是他父亲这个经常亏损的小工厂，岂能拿到人家的订单。

    陆繁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角的欧元，却见它沉默着，似乎也对这些话有些不屑一顾。

    她这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看着那盘豆腐，除了自己咽下去的那一块，谁也没有动过半筷子。

    “易氏集团走的从来都是高端，他们的东西大多都是从国外定制的，或者是国内顶尖的商品，不是那些街边摊位上的小玩具。”

    陆繁遥拒绝父亲，几乎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易阑臣并不欠她什么，她也想白白的占人家的便宜。

    听到了她的话，陆海眼底的希冀渐渐的散去，只有无尽的愤怒。

    陆繁遥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即便过了十几年，她还忘不了父亲这样的眼神，每次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她都得在地狱里走一遭。

    此时她的继母冷笑着站起来，刚才的温柔慈祥早就不见了踪影，“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父女好好的聊。”

    陆繁遥只得，她这一走就得半个小时，就像是小时候她父动之前一样。

    原来谁都没有变过，她的继母，她的父亲，还有她陆繁遥。

    赵萍令的关门声，如同一道催命的符咒。

    果然见已经勃然大怒的陆海站了起来，一脚将她连人带椅子踹倒在了地上。

    然后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她的背上，胳膊上，然后嘴里咒骂着，“跟你那妈一样，都是下贱的东西，你连老子都不帮，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不如小时候的时候就把你打死了。”

    原本在墙角的欧元没有料到她的父亲会动手打人，明明前几分钟还其乐融融的，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了。

    而且见她父亲打人的熟稔的动作，显然以前是经常打人的，而且陆繁遥伸胳膊护住头的样子，更是轻车熟路。

    看来她小时候一定受过很多的苦，可她明明每天活的都大大咧咧的，什么也不计较的模样。

    易阑臣并不了解陆繁遥，但每日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只以为她不过是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的温室小花。

    然而人远比肉眼看到的样子更复杂。

    欧元猛地冲了过去，然后死死的咬着陆海的裤脚，阻止着她殴打陆繁遥。

    陆海却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欧元的肚子上，怒骂道：“你这畜生也找死。”

    陆繁遥生怕父亲再伤害欧元，便死死的将它抱在怀里，她还记得你今天宠物医生的嘱咐，它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陆海的脚落在她的身上，她几乎颤抖着，用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爸，我错了，你不要再打了。”

    然而父亲却并没有停住。

    而就在这时，她怀里的欧元却跑了出来，然后叼着她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跑到了墙角处。

    就在陆繁遥以为自己要被活活打死的时候，却见她的继母赵萍令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手机，满脸惊喜的说，“老公，刚才易氏集团的总裁助理给来电话了，说易先生要跟咱们商量公司合作的事情。”

    陆繁遥知道，一定是躲在墙角的欧元用手机联系的周助理，若不是它的帮忙，她只怕一会就要被打死了。

    满脸愤怒的周海顿时变了脸色，这才装作后悔的样子将陆繁遥给搀扶了起来，然后满脸懊悔的说，“爸也不过是一时生气，动手打了你几下，没伤到哪里吧。”

    没伤到哪里？陆繁遥感觉自己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见她脸色惨白的说不出一句话泪，他的父亲忙往自己的脸上“啪啪”的扇了两个耳光，“我真不是个东西，竟干畜生的事情，连自己的女儿也你的动手。”

    她的继母也忙在一边帮腔道：“你爸爸已经知道错了，这件事千万不要跟易先生说啊，家里的工厂已经赔了几百万，就指着易先生的合作了。”

    陆繁遥并没有再说你一句话，只是轻轻的对一边的欧元说，“咱们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餐厅的，午后的太阳光有一些刺眼，连她眼前的台阶也看不清了。

    然后她一下栽倒在台阶上，一直也没有再起来。

    欧元只恨现在是一只狗，半点的事情也帮不上忙，而就在这时，值得庆幸的周助理赶了过来。

    原来他回国之后便要去陆繁遥的家里，谁知半路上接到了欧元发出去的短信，他一边给赵萍令打电话，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停车，便看见陆繁遥栽倒了地上，便急忙送她去了附近的医院。

    陆繁遥在医院里已经醒过来，身上虽然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没有伤到要害。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挨的打多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

    然而医生却让她住院观察两天，而陆繁遥却没有办法，只得让周助理和欧元先回去。

    她还吩咐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家里的那位，只让周助理将他敷衍过去。

    周助理给她安排了高级的病房和看护，即便她能行动自如，却还是将她跟绝症患者一样的照顾着。

    陆繁遥在病床上躺着也没有事，便靠着枕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梦中她看到的依旧是父亲那勃然大怒的脸，还有带着狠绝的眼神，似乎成了催命的符咒，让她随时丢了性命。

    陆繁遥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满身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很快护士就过来给她输液了，她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听着输液管里的水滴声，渐渐的才安稳了些。

    她隐约间听到了脚步声，陆繁遥以为护士进来了，便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然而她却感觉到有人一直站在她的枕头旁，然后一滴滴温热的水珠搂在她的手上。

    她吓了一跳，忙睁开眼睛，却看见易阑臣那双漆黑的眼睛，以及他眼睛了流出来的泪珠。

    陆繁遥从未见过易阑臣哭过，却依旧是那样的眉目清明，让人沉沦。

    她伸手慢慢的抚摸他的脸颊，似乎扯到了血管里在针头，一股刺痛传来，她的手上泛起了青紫的痕迹。

    “你哭什么，我有没有死。”陆繁遥尽量扯出一个微笑来，“你这个傻子，难道怕没有人照顾你啊。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的在家里呆着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悲伤，“是周助理说你生病住院了的，明明今天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中午的时候就发烧住院了呢？”

    原来周助理骗他说自己发烧了，她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忙咳嗽了几声装了装样子，“病来如山倒嘛，你不会明白的。”

    见她咳嗽了，他忍不住替她拍拍背，然而他的手落在她伤痕累累的背上，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喊道，“疼。”

    易阑臣便是再笨也知道事情不对，伸手便要将她的病号衣给掀开，但却被陆繁遥狠狠的扯住。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她还是看清了她背上的大片青紫的痕迹。

    “干嘛掀人家的衣服，耍流氓吗？”陆繁遥故意装作害羞的样子，只想要尽快将他骗过去。

    然而他的眼神中透出来的阴鸷，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把手拿开。”

    陆繁遥的手指还死死的攥住自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镇定，“干嘛？”

    “拿开。”他声音里的冷意将整个病房的空气都要凝结了。

    正巧进来的护士听到他的喊声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这位男士，请不要打扰病人，请您——”

    易阑臣却转过脸去，眼底的死寂几乎将人给吞噬，“滚。”

    护士吓得脸色惨白，忙跑了出去。

    屋内恢复了安静，陆繁遥几乎清晰的听见了他粗重的呼吸声，若她此时还是欧元，她一定会看见他露出森森的獠牙。

    他冰冷的手落在她的衣服上，陆繁遥却没有阻止，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她的衣服掀了上去。

    暴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是你那个混账父亲是吗？”他根本不等她的肯定，眼底的凶光毕现，“我说过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

    他说完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机上，然后抓起就往外面走。

    她心下大惊，生怕他赶出什么傻事，“你要干什么，你现在又不认识字，给谁打电话，快把手机还给我。”

    “一个个的按下去总有那个混蛋的。”他的声音冷的没有任何的温度，“你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便往外面走，陆繁遥手里还输着液，她伸手便拔下来，全然不顾手上已经鲜血淋淋。

    等她追上去的时候，易阑臣已经走出去了很远，而原本去找大夫的商量陆繁遥病情的周助理，正好跟易阑臣擦身而过。

    陆繁遥大声的喊道：“快，快拦住他。”

    周助理听到了陆繁遥的声音，忙伸手去拽易阑臣，却被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半天也没有站起来，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完蛋了，连陆繁遥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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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将要离开的狗

    那周助理起来之后，便忙跑过来看陆繁遥，却见被她扯断的输液的针扎划伤了手背，不断的留着血，滴滴答答的从她的手指上滑落，落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

    而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似得。

    他自从见过陆繁遥开始，便以为她不过是个矫情的小丫头，甚至有几分的俏皮可爱，却没想到看看起来这样阳光明媚的女孩子，居然有这样不堪的过去。

    陆繁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时手背，鲜红的血才渐渐的止住。

    “快去追他。”她急的脸色发白，“或者联系我爸爸，让他不要去见易阑臣。”

    然而等周助理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了，陆海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等打给他的媳妇，才知晓陆海接到易阑臣的电话之后，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

    市外的护城河水湍急的留着，长长的廊桥上却偶尔有行驶经过的车，但都匆匆的经过，却还是不经意间瞧见了长桥上站着的男人。

    他身材颀长，漆黑的短发在风中有些凌乱，但更显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只是他冷的像块冰，漆黑的眼睛看着滚滚的河水，一眨也不眨。

    而很快这时，一个中年的男人停下了黑色的宝马车，然后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滴滴答答的落在衬衫上，都来不及擦拭。

    “易先生，您好，我接到您的电话就赶过来了，您是不是等了很久了？”他满脸讨好的看着易阑臣，好像生怕他怪罪下来似得。

    易阑臣微微的挑了挑唇，但眼底的阴鸷却越发的明显，“你接到我的电话之后是不是关机了？”

    陆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吩咐，但还是点了点头，笑的殷切，“当然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了，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来了这里。”

    而就在这时，易阑臣慢慢的转过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陆繁遥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对吗？”

    陆海在路上早就想到他会责问自己这件事，忙打着哈哈，“这孩子说话有些过分，不过是打了她几下，我现在也后悔着呢。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以后绝不会再动手打她了。”

    然后他故意试探道：“以后陆繁遥就是你们易家的人了，谁还敢欺负”

    谁知易阑臣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冲上来狠狠的攥住他的脖领，“凭你也配打她。”

    陆海以前在电视或者新闻杂志上见过这位易总，平常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甚至被媒体称为“最绅士的男人。”

    而就是这个男人，此时却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森森的样子，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在恐惧中颤抖。

    “我知道错了，您放了我吧。”他恳求着，他真的吓到了。

    易阑臣比他高出很多，这样一拎，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像是上吊一样。

    然而易阑臣却将他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一脚一脚的往他的身上踢着，嘴里还狠狠的说，“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的皮鞋落在他的腿上肚子上，顿时疼的他“哇哇”的乱喊乱叫，而经过的车子却没有一个敢停下来帮忙的，似乎也被易阑臣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到了。

    “她是我的女儿，你不能打死我，否则你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他见易阑臣几乎都快要将他打死了，只能将陆繁遥搬了出来。

    不提陆繁遥还好，一提及他的眼底顿时流露出杀意来，她死死的盯着易阑臣，眼底的狠绝一下子蔓延上来。

    他拖着陆海慢慢的萼站起来，一伸手将他抬上了栏杆，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中，只要一放手，他便得掉在水里，摔得粉身碎骨。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有人甚至打电话报警了。因为那些离得很远，并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来。

    而就在这拥挤不堪的时候，一辆车子却停在了下来，随即有三个人冲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助理，他一边跑一边喊，“不要，别做傻事。”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易阑臣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陆繁遥身上的时候，眼底渐渐的浮现出一丝的迷茫，然后下意识的将陆海扔在地上。

    死里逃生的陆海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却也不敢叫骂，毕竟他可惹不起易阑臣。

    正在这时，紧跟其后的赵萍令抱着自己的老公不断的哭嚎着，几乎都断了气。

    而易阑臣却怔怔的看着陆繁遥，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她的嘴唇白的有些吓人，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那里面夹杂着失望，还有愤怒。

    一阵风吹过，夹着河水的湿漉，她猛地打了一个冷颤，脚步也一阵踉跄。

    他急忙上前将她扶住，然而她却没有闪躲。

    “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你，而无动于衷。”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从未有过的软弱，“我害怕以后我保护不了你了，那时候他再伤害你怎么办？”

    “以后？”陆繁遥不由得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淡的几乎消散在风里。

    宠物医生的那些话如同梦魇，时时刻刻的都在纠缠着她。

    “保护陆小姐的办法有很多，您选择的却是最没用的一种。”周助理完全是公式化的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

    “走吧。”陆繁遥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是拽着易阑臣走上了车。

    而此时他的父亲陆海已经站了起来，看着陆繁遥的背影，几乎是破口大骂。

    骂她是不孝女，但却不敢将矛头指向易阑臣。

    车子慢慢的往市区内，城市的高楼大厦的暗影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即便车内开着凉气，但易阑臣的脸上却都是汗珠，他局促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这样的陆繁遥更可怕，哪怕她打他一顿活着骂他一顿，都比她这样僵持着来的痛快。

    伴随着一路的喇叭声，车子却回到了她的小区。

    她并没有让周助理再将她送回医院，医院里的药水味让她厌烦。

    等她打开了家里的钥匙，却看见欧元在站在门口，眼珠一转不转的看着她，而她脸色蜡黄，失魂落魄的模样。

    陆繁遥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然后将门反锁，趴在自己的床上，哭的撕心裂肺。

    她似乎想要将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自从跟易阑臣纠缠在一起，所有的麻烦事都找上门来了。

    明明她以前一切都很好的，究竟是哪里出错了，老天爷是彻底要玩死她才肯善罢甘休。

    客厅外面的一人一狗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易阑臣急的都跺脚，走上前想要去敲房门，却听见了屋内低低的抽泣上。

    他的手指僵在了那里，忽然转过脸来，对着欧元说，“你一定很有钱吧，我知道怎么让她高兴。”

    欧元难得的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似乎也很想知道。

    陆繁遥哭完之后，心情果然好了很多，等她揉着红肿的眼睛出来。

    客厅里连灯也没有开，她黑灯瞎火的走着，她一边在黑暗里摸索着，一边低声唤着，“欧元？！易阑臣？！”

    她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她实在看不清楚，而当她将客厅的灯打开的时候，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她的卧室门口到浴室，用钱铺了一条小路。

    陆繁遥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腿，很疼。

    说明她不是做梦，但家里无缘无故的多了这么多的钱，任由是谁也会不知所措吧。

    她顺着用钱铺成的小路往前走，直到推开了卧室的门。

    “啊——”陆繁遥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的尖叫，只见浴室的浴缸里全是钱，而易阑臣和欧元正站在浴缸的旁边。

    她这辈子也没看见这么多的钱，显然是被吓傻了，她有些木讷而呆滞的问，“这是什么？”

    见她又惊又喜的模样，易阑臣的脸上终于溢满了笑容，他抓起一把钞票往空中一扬，“你不是最喜欢钱吗，现在高兴了吗？”

    什么叫她最喜欢钱，这多少带了一点歧视的意味，她有些愤懑不平的瞪了瞪他，“胡说什么。”

    陆繁遥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一下子蹦到了浴缸里，满身的钱的味道，陆繁遥伸手抓了一把往空中一扬，“痛快。”

    难得的心情好了一些，陆繁遥抓了一把，又随手一扬，任由钱像是雨点般向着她的脸砸来。

    终于她还是呢喃了一句，“算了，还是都拿走吧，又不是我挣来的，花着总觉得不安生。”

    而此时欧元慢慢的摇了摇狗脑袋，似乎想说这些都是给她的。

    陆繁遥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沾在她头发上的钱呼啦啦的全都掉了下来。

    她的眼神暗淡的几乎没有光彩，“我以前觉得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可以让我跟姥姥过的快乐，可终究有很多东西是钱也留不住的。”

    再多的钱也留不住她的姥姥，还有欧元的性命。

    ****************

    易氏集团，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只有陆繁遥闲的有些无聊。

    她拿着手机玩了一会斗地主，却见易阑臣正在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着自己的名字，已经十分的轻车熟路了，不需要她再管着了。

    他最近听话的很，做什么事情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祸。

    有些烦闷的她想要去透透风，一出办公室的门便看见忙的团团转的彭滟妆。

    她还专门从下面调来了几个秘书，几个人低着头正忙碌着，然后低声说着闲话。

    其中一个女人说道：“彭秘书，凭什么这些事情都交给你一个人去做啊，总裁办公室里的那位什么也不管，比易总还清闲。”

    “那又有什么办法，你有本事也爬到易总的床上去，所有人也都得供奉着你。”

    “哼，我就是看不惯，我们就算了，彭秘书可是国外顶尖大学毕业的博士，凭什么让那个女人空降在你的头上。”

    她们几个因为说的太投入，连陆繁遥走过去都没看见。

    陆繁遥不由得咋舌，没想到公司的女人真的很八卦，她拿着手机敲了敲彭秘书的办公桌，“当当当。”

    几个正埋头整理文件的女人吓了一跳，见到是她，顿时变了脸色。。

    果然是背后不能说人，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只希望陆繁遥没有听去太多，毕竟人家可是易阑臣的未婚妻，收拾她们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看来你们真的很闲。”陆繁遥将手机随手丢在彭秘书的办公桌上，然后从一摞文件中将公司的规章制度给拿了出来。

    她扫了一眼，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第八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了，上班期间背后议论私事的，扣除当月的全部奖金。”

    几个人听了顿时变了脸色，想要跟陆繁遥求饶，却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

    陆繁遥看着她们敢怒不敢言的眼神，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走了。

    而等她走了以后，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敢再议论了，只得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这才离开了。

    因为自己的闺蜜圆媛被开除了，彭滟妆最近也不想沾染什么是非。

    然而她正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却见陆繁遥的手机还丢在这里。

    想来是她刚才拿着手机敲桌子吓唬她们的时候丢下的，她正想随手丢在一边，但却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那发件人上面备注着“爸爸”然后是一大段的文字：“爸知道错了，但爸工厂里确实需要五百万，要是你不想让爸去死，就把钱打过来。”

    看到这条信息，彭滟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然后往周围看了看，随手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彭滟妆这才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支票出来，然后飞快的填写上了五百万，然后签上了易阑臣的名字。

    等填好了之后，她捏着那张支票，用得意的声音说，“是你先挡着我的路的，以后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很快手机里有一条短信回了过来，她随手删掉，眼底却更加的得意起来。

    陆繁遥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坐了一会喝了半杯的咖啡，等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等她从彭秘书的桌子前面经过的时候，见她还在忙碌着，然后抬起头来，满脸不屑的说，“你的手机在我的办公桌上，请你尽快拿走。”

    陆繁遥看她满脸不耐烦的表情，但眼底好似有一抹的算计划过，她不由得微微的一愣，但也没有想太多。

    等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周助理已经将饭菜送了过来。

    陆繁遥看着满桌子的油腻腻的食物，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拿着筷子拨弄着，这才站起身来。

    “算了，我不是享福的命，还是去餐厅里吃吧。”陆繁遥故意装出轻松自在的样子，“两位好好的吃，小女子先行告退。”

    见陆繁遥要走，易阑臣也丢下了手里的勺子，然后说，“我也去食堂。”

    很快欧元便投来了警告的眼神，陆繁遥连忙摆了摆手，“你可不能去，总裁怎么能去食堂呢，也忒掉架子了。”

    见陆繁遥不肯答应，他只得闷闷不乐的坐好，那双如远山的眉紧紧的蹙着，让人看了揪心的难受。

    看着他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陆繁遥怕下一秒自己就说不定心软答应了，忙站起来，赶紧离开。

    等陆繁遥来到餐厅，顿时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哪里是员工的餐厅，根本就是五星级的酒店。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毕业的时候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拿到易氏集团的实习资格，想想也是，凭她这种刚毕业的菜鸟，凭什么空降成了易阑臣的秘书。

    陆繁遥拿着盘子夹了一些素菜，然后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但她已经是公司响当当的人物了，当初易阑臣跟她求婚的视频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将总裁得到手的女人。

    无奈陆繁遥和易阑臣只在公司的顶楼呆着，通常见到她的，除了公司的高管，也没有几个人了。

    陆繁遥见很多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拿筷子了。

    然而她正夹这一块清炒鸡肉往自己的嘴里放，餐厅里却传来了一阵骚动。

    陆繁遥这才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说道：“天啊，总裁居然来餐厅了，我在公司工作了五六年，还从没有见他来过。”

    她这才顺着人群望去，果然看见易阑臣在那里风风火火的四处看，似乎在寻找着陆繁遥。

    陆繁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畜生是存心不让她好过，明明她已经引人注目了，他干嘛还过来凑热闹。

    然而很快易阑臣便走了过来，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陆繁遥的身上，温柔的几乎都能挤出水来。

    “你怎么来了？”见他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己的旁边，她有些愤恨的说，“不是让你在办公室好好的吃肉吗？”

    他挑了挑唇，顿时一旁的女员工满眼的红心，只恨不得将他脸上的表情拍下来。

    在她们的眼中，易阑臣就是“冷面阎王”即便公司盈利了多少个亿，他都没有露出过半点的笑意。

    所以公司的人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亿万难买易总笑”。

    易阑臣眼睛里闪着光，“我以为你在这里偷吃什么好吃的呢。”

    然而还不等陆繁遥说话，他伸手便从陆繁遥的盘子里拿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最后，细细的嚼着。

    “果然很好吃。”

    这一顿饭因为他的打扰，她吃的不痛快，所以下午的时候，她胃里有些难受。

    而好巧不巧的是欧元身上的伤口也有些化脓了。

    然后周助理派车将她们送到了公司附近的医院，顺便给他们一起诊治。

    易阑臣却自己被丢在了公司里，他刚开始的时候还十分的不情愿，但等着他去签字的文件还很多。

    再说留着他在身边，除了没完没了的惹祸，什么也不会。

    陆繁遥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胃里也难受，自然也不能分心看着他。只得让他自己乖乖的等在公司。

    等陆繁遥去医院之后，不过是普通的胃胀气，她拿了一些药，这才捂着肚子跟着欧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

    然而车子刚停在了宠物医院附近的停车场里，她竟然看见贺平生的车子停在旁边。

    她不由得心里不是滋味，但瞧着车上没有人，这才微微的放下了心。

    然而老天爷是彻底的不想放过她，她还没有出停车场，便看见她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见贺平生和小雅慢慢的走了过来，两个人手里还拿着红的刺眼的结婚证。

    陆繁遥这才想起来，这附近有一家民政局，看来两个人是来领证结婚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胃里太难受，还是心如刀绞，她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顷刻间她的脸颊上如蜘蛛网一样的遍布泪痕。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回到车子里去，然而却传来了小雅的声音，“这不是陆小姐吗，真是巧啊。”

    陆繁遥慢慢慢慢的抬起头来，因为胃里难受，她的身子有些佝偻，看起来竟然比他们矮了一截。

    “你怎么哭了？”贺平生看到她脸上的眼泪，顿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她尽量让自己不显得狼狈，只是随手将自己手里的药袋晃了晃“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是生病了。”

    见她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贺平生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的紧张，“你怎么了，有没有事情。”

    看着自己的男友这样的关心别人，小雅顿时脸色变的难看起来，有些不悦的拽了拽他的胳膊，“人家现在是易阑臣的女朋友，哪里轮得着你关心。”

    陆繁遥看着她虚伪的脸，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既然你知道我是易阑臣的女朋友，你那天还开车撞我，就不怕他找你们的麻烦吗?

    听到陆繁遥的话，一边的欧元顿时变了，眼神顿时变的阴鸷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周助理走了过来，看着两个人，“看来我们要在法庭上见了，不知道故意杀人要判多少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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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被停职

    那小雅知道自己撞的是易阑臣之后已经是怕了好几日，没想到旧事重提，而且周助理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样子，顿时变了脸色。

    贺平生见自己的新婚妻子怕的不成样子，不由得脸上带着怒意，将她保护在自己的身后。

    “小雅又不是故意的，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他大声的呵斥着陆繁遥。

    陆繁遥此时感觉自己的胃疼的如刀搅一样，连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带着怒意，“看来你真的是为了这个女人黑白不分了。”

    周助理冷笑，“您放心我这就给公司的律师打电话，故意伤害可是要判三年以下的，看来两位的婚礼不用举行了。”

    听到周助理的话，两个人顿时变了脸色，贺平生看着陆繁遥，“繁遥，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就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就放过她吧。”

    他与贺平生交往的这几年，她以为会白头到老，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要是搁以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自己的面前，给另一个女人求情。

    她看着他们手里有些耀眼的结婚证书，眼睛火辣辣的疼，也不理会她们径直的走了。

    而就在这时，欧元却猛地冲了过去，将贺平生手里的结婚证书咬在嘴里，狠狠的撕扯着，然后很快就化成了碎片。

    陆繁遥和周助理也不曾想到欧元会做这样的事情。

    她不由得眼泪婆娑的欧元，嘴唇微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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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氏集团，自从陆繁遥走后，易阑臣在办公室里闲的发慌。

    因为陆繁遥走的时候清清楚楚的交代过，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出办公室半步。

    他趴在办公桌上，手里摆弄着桌子上的摆件。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他忙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喜悦，“你们——”

    看到来人并不是陆繁遥，他眼神渐渐的暗淡下来，有些不悦的说，“你怎么进来了？”

    “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字。”彭滟妆的脸上带着娇媚，连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她踩着高跟鞋慢慢的走到了易阑臣的身边，然后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彭滟妆挨得他很近，柔软的身子几乎紧紧的贴着他的胳膊。

    易阑臣看也没看，就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随手丢了过去。

    就在彭滟妆伸手去接飞来的文件的时候，手指一偏，将桌子上的茶杯给碰到了。

    带着余温的茶水顺着桌子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大都落在了易阑臣的身上。

    她装出一阵慌乱的样子，伸手就去解易阑臣的衬衫，“对不起易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易阑臣只感觉被茶水打湿的衣服粘在身上十分的难受，便任由她给自己解衬衫。

    而就在这时，彭滟妆脚下一软，竟直直的跌在了易阑臣的怀里。

    她的胳膊紧紧的环住易阑臣的胳膊，然后满脸吃惊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随即一个手机伸了进来，将两个人的情形全都拍了进去。

    这时易阑臣满脸厌恶的甩开她，他只一用力，彭滟妆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他声音里带着怒意，“滚。”

    彭滟妆脸上有些难看，她从地上爬起来，紧紧的抱着易阑臣的腿，“易总，我真的很喜欢您，我进公司也是为了您，您为什么心里只有陆繁遥一个人？她难道比我漂亮，还是比我身材好？”

    听到她提及陆繁遥，易阑臣漆黑的眼睛了浮现了一丝的怒意，“这世界上谁也比不上她，凭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

    陆繁遥和欧元并没有回公司，只是下午的时候让司机将易阑臣送回了家。

    她正在客厅里吃着苦的要死的药，见他十分狼狈的回来了，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掉水里了？还是在哪里泡了澡回来？”

    易阑臣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然后坐在她的身边，“茶水泼了一身。”

    陆繁遥也懒得理会他，自己便回到屋里睡觉了。

    她从客厅经过的时候，欧元正在满脸嫌弃的喝着碗里的牛奶，见她过来了，头也没有抬。

    陆繁遥却低声呢喃了一句，“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等欧元将头抬起来的时候，陆繁遥已经进了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陆繁遥胃里反反复复的疼，晚上也没有睡几个时辰，直到第二天天亮，她被急促的电话声吵醒了。

    等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才早上五点钟。

    而打电话过来的人，正是周助理。

    陆繁遥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她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陆繁遥犹豫了一会，还是颤抖着将电话接了起来，“你好——”

    电话那头的周助理声音有些暗哑，却是很急，“陆小姐，您模仿易总的笔记，从公司转了一笔钱出去是吗？”

    陆繁遥不由得心口一紧，“没有。”

    周助理哪里的声音带着颓然，他那样波澜不惊的人也会这样的紧张，“现在已经查出来了，董事会的人要就查这件事。”

    然而就在陆繁遥紧张的不知所措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周助理又扔了一个炸弹给她，“昨天咱们离开公司的时候，易总出事了，视频已经被传到了网上。”

    陆繁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也来不及看，只怔怔的问道：“怎么会？”

    周助理的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易总的职位已经被撤了，易老先生和夫人今天会从国外回来，晚上的时候我会派车子接你们回老宅。”

    陆繁遥的手指都在紧张着，却慢慢的点了点头，“好。”

    等挂断电话之后，她打开新闻，各个网站的头条都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只见易阑臣正坐在办公椅上，而彭秘书却躺在他的怀里，他的衬衫半敞着，暧昧至极。

    易阑臣在公众面前树立的形象很好，前些日子的求婚虽然让公司蒙受了损失，但至少形象没有改变。

    但此时一个明明有未婚妻，还有跟女秘书在一起乱搞，这让大众怎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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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替我娶她

    最后还是周助理慢慢的开口，“我正在处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易总知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究竟是谁挪用了公款。”

    陆繁遥的手指紧紧攥着，几乎都快要将手机的屏幕给捏碎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而拍照的事情也一定不是彭秘书做的，她这样做无异于是自毁前程，连一条退路也没有给自己留下，陆繁遥虽然处于风口浪尖上，但她至少还是易阑的未婚妻。

    而彭秘书却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人们口诛笔伐的小三了。

    等挂断了电话之后，她躺在床上，漆黑的眼底看着有些刺眼的灯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天就彻底的亮了，陆繁遥伸手将房间的灯关上，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时间。

    而昨天晚上收到的短信却映入了她的眼帘，她不由得灵机一动，慢慢的打定了主意。

    陆繁遥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易阑臣和欧元正坐在沙发上。

    刚睡醒的欧元看起来有些别扭，尤其是它那身被圆媛剪的参差不齐的毛，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而易阑臣无精打采的趴在沙发背上，一双惺忪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嘴里却用无辜的声音念叨着，“我好饿，快去做饭好不好？”

    陆繁遥恨不得将他踢死，不知道他昨天跟那个彭秘书做了什么，还被人拍了照去。

    似乎感受到了陆繁遥带着怒意的目光，他果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似乎在思索着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错事。

    陆繁遥见欧元半眯着眼睛，一副修身养性的模样，不由得凑了过去，然后清了清嗓子，“咱们今天不去公司了，我给欧元报名了一个超级狗狗的大赛。”

    欧元慢慢的转过头来，眼睛里几乎带着死寂，直直的看着陆繁遥，透出鄙夷的神色来。

    陆繁遥心里也明白，人家堂堂公司总裁放着一小时几百万的生意不做，去跟她参加什么烂活动。

    她也知道理亏，她这才急急忙忙跑到柜子前面一阵乱倒腾，然后很快找出来几块银牌来。

    陆繁遥一一的举到易阑臣的面前，满脸泫然欲泣的样子，“这是我们欧元五年前得的银牌，四年前得的铜牌，还有去年得的银牌，一块金牌也没有。”

    在一旁听着的易阑臣一下子不乐意起来，抿了抿唇角，“哪里有那么容易的，我以前很拼命的，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好不好。”

    陆繁遥听他在那里乱帮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果然乖乖的闭上了嘴。

    欧元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果然不再理会陆繁遥，接着闭着眼睛沉思起来了。

    “我这辈子就一个愿望，就是让能拿到超级狗狗的金牌。”陆繁遥攥着欧元的长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您这样英明神武的，怎么可能得不到金牌。”

    欧元依旧半个眼角也不肯施舍给她。

    陆繁遥只得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一下子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然后用哭腔说，“为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就不能帮我。”

    欧元的脸终于转了过来，然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答应了。”陆繁遥顿时破涕为笑，激动的说，“你可不许反悔。”

    *************

    即便易阑臣再想跟着，陆繁遥还是没有带着他，她因为心里担忧着公司的事情，整个人也无精打采的。

    她不断的看着手机，等着周助理的电话，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她的生死的，一旦没有查出来是谁冤枉他贪污公款，只怕她会坐牢的。

    “超级狗狗大赛”是下午一点才开始，陆繁遥要先带着易阑臣去宠物店做造型。

    造型师早就跟陆繁遥很熟了，见她的狗狗的毛长长短短的，不由得啧啧啧的发出了一阵的轻叹，“怎么这么折腾你的狗，想收拾好只能全都剪了。”

    欧元的身上是穿着定制的小衣服的，那造型师只得先将它脱了。。

    然而他的手刚伸过去，欧元猛地转过身来，那造型师吓了一跳，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在地上。

    陆繁遥只得走过去，几乎是好言好语的劝着，“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可不能出尔反尔的，乖嘛，听话。”

    那造型师见面陆繁遥这慢声细语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这还是头次见到人这样哄狗的，可真是有趣。”

    然而欧元听完她的话依旧是不配合，露出了森森的獠牙，好像说敢剪它的毛就跟他拼命似得。

    陆繁遥的耐心也用完了，她双手一摊，“很好，不减的话我就带你去隔壁的宠物医院做绝育，那酸爽的感觉一定比这个好多了。”

    欧元慢慢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陆繁遥。它太了解陆繁遥这这女人了，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什么祸事都能惹出来。

    两个人直到凝视了几分钟，他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妥协了这件事。

    等欧元剪完身上的毛之后还需要染的，这简直比给让人染发还麻烦，直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才弄完了。

    那宠物造型师将欧元交到她的手里的时候，满脸的得意，“您看看，是不是大变身。”

    陆繁遥看着欧元被染绿的耳朵，实在看不出什么美感来，但她的心思也不扑在比赛了，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还不错，挺有创意的。。”

    造型设计师顿时眉开眼笑，为了表达对陆繁遥的相见恨晚，还少收了几十块钱。

    等陆繁遥带着欧元去了比赛的商场的时候，却见已经有很多的狗狗等在了那里。

    陆繁遥拿到了九十七号牌，在后台里等了很久才轮到她们商场。

    她按照流程，牵着欧元走到了T台上，灯光落在她们的身上，脚下的软绵绵的红毯，看起来竟像是参加颁奖典礼似得荣耀。

    陆繁遥低头偷偷的瞄了一眼身边的欧元，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由得啧啧称奇，只见它仰着头，一副高傲的模样。

    随即有叫好声，似乎那些评委们也被它的模样给吸引住了。

    明明很短的距离，陆繁遥紧张的手心都是细汗，直到走到了一圈，回到后台里，却见欧元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脑袋，“放心，咱们稳赢。”

    这也难过，很多的狗被直接从台上给吓跑了。

    然而得分出来的时候，陆繁遥却啪啪的打脸，勉强得了一个合格，紧紧比刷下去的狗狗高出几分。

    陆繁遥忍不住的叹息，看来她以前是要求的太高了。

    很快是第二轮了，欧元自己钻木洞，桌上站立等，陆繁遥只能在台下等着。

    就在陆繁遥以为欧元稳赢第二局的时候，现实再次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有一只哈士奇跟疯了似得，横冲猛撞的，最先咬到了挂在栏杆上的饼干，而欧元仅的了第三名。

    然后很快就是第三轮了，欧元的综合成绩还在七八名，连银牌都够不到了。

    她在它上台之前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信心，耷拉着脸，听着主持人说着，“最后的奖品除了金牌，还有我们商场送出的高档的电烤箱。”

    陆繁遥看着拿电烤箱，似乎它在不断的跟她招手一样。

    “算了，咱们没机会。”陆繁遥故意装的很轻松，她也知道最后一轮是咬飞盘，但它的腿还受着伤。

    它连眼角都没有再丢给她，只是慢慢的上了台。

    几只训练有素的狗狗站在台子上，主持人手里拿着是个飞盘，果然第一轮的时候，欧元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直到最后一次的时候，欧元猛地冲到了侧面去，一跃而起，竟将是个盘子全咬在了嘴里。

    很快商场里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

    陆繁遥也高兴的大喊大叫，果然欧元没有让是失望。

    她正在那里等着主持人将自己叫上台，手机却嗡嗡的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竟然是周助理打来的。

    陆繁遥一直等着他的电话，这才从人群中穿了过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将电话飞快的接了起来。

    “周助理，事情——”

    然而周助理却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比早晨的时候还要阴沉，“易先生在您的身边吗？”

    陆繁遥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子，“没有。”

    周助理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我在您家里，您赶快带着易先生回来，出大事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

    陆繁遥隐隐的听见商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九十七号狗狗的主人在哪里？快点上台来。”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周助理的声音，“易老先生和夫人的飞机晚降了四个小时，飞机失踪了。”

    陆繁遥身下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上，“怎么可能？又不是玩具飞机，说丢就丢了的。说不定是返航了，或者是迫降在哪个国家了。”

    周助理声音里也带着颤抖，“地面上已经查不到那架飞机的任何动向了，很可能已经坠机了，现在易氏已经乱了，必须要他回来主持大局。”

    陆繁遥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她跌坐在地上，“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真的不知道。”

    周助理那头交代着什么，但她已经全听不清了。

    她挂断了电话，才发现浑身都是冰冷的，隐隐的商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九十七号狗狗的主人请尽快上台领奖。”

    陆繁遥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商场去的，直到跨上了台，却见主持人笑着说，“这位小姐，您家的狗狗得了第一名，您有什么感想？”

    她的手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然后紧紧的攥在手里，然后看着欧元，哭的可怜。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是能让这一切重来，我愿意用生命去换，那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一旁的主持人被她的话给说蒙了，但尽量还是圆场，“看来这位女士对我们的奖品不满意，您放心，明年我们商场会多下血本，只要您带着您的狗狗继续参加我们的活动。”

    陆繁遥看着欧元，几乎呆滞了一般。

    是啊，他原本不过是天之骄子，跟她和欧元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一辈子，她认识他只能是各种杂志和新闻上。

    若不是因为她和欧元，他的总裁职位便不会撤下，而他的父母也不会因为兴师问罪，急匆匆的从国外赶回来，而现在下落不明。

    欧元的眼睛可看着他，似乎想从她突如其来的眼泪中找到答案，难道是因为金牌，还是那什么破烤箱？

    很快主持人便将礼仪小姐手里的金牌给拿了过来，然后递到了陆繁遥的跟前，“那就请您亲自把奖牌给您的狗狗带上。”

    陆繁遥慢慢的走到了欧元的跟前，看着它，然后伸手将那沉甸甸的金牌戴在了它的脑袋上。

    她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在它的耳边轻声的呢喃了几句话。

    就在陆繁遥说完之后，它猛地冲下了台去，原本在一旁看的人群吓了一跳，忙让开了一条路。

    陆繁遥也猛地追了过去，浑然不理会台上的主持人冲着她的背影喊着，“这位女士，还没有合照呢，您的电烤箱——”

    ************

    陆繁遥的家不足八十平，但她以前从未觉得它小过，而今天她竟然感觉到沉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欧元站在地毯上，沉默的有些可怕。

    而周助理却不断的接着电话，但大都是询问着易阑臣究竟在哪里，为什么除了这样大的事情还不回公司里。

    但只有这屋子里的人知道，现在的易阑臣根本就不能回公司主持大局，董事会的那些人一眼就会察觉出来其中的猫腻的。

    而屋里的电视却一直的开着，新闻上也报道飞机失踪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新闻，等待着那架飞机的消息。

    陆繁遥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一样，却也没有跟任何的人说，自己悄悄的走到小院子里，坐在了秋千上。

    而周助理的眼睛却一直落在陆繁遥的身上，见她出去了，他慢慢的看向了易阑臣。

    而易阑臣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想赶紧去院子里找陆繁遥，而还没有走几步，便被周助理给一把拦住了。

    周助理看了看欧元，眼神变得深沉起来了，“现在马上想办法换过来，已经耽误不起了。”

    易阑臣看着窗外的陆繁遥，瘦弱的背靠在秋千的椅背上，整个人显得孤零零的，竟带着几分萧瑟的。

    而他慢慢的摇了摇头，“说好换回去的时间还没有到，我不能答应你，我要陪在她的身边，一天也不许你们夺走。”

    周助理却因为他的话而变得狂躁起来，他一把揪住易阑臣的衣服，压低了声音说，“够了，你们究竟要自私到什么时候，难道非要将易少的一切丢毁之一旦吗？”

    听到他的话，易阑臣的眼神慢慢的暗淡了下来，

    周助理生怕陆繁遥看见，放开他的脖领，“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想办法换回来，否则谁也担不起。”

    “我不要。”易阑臣的目光落在陆繁遥的身上，久久不放开。

    “你还不知吧，陆繁遥挪用公款已经被公司发现了。”周助理死死的盯着易阑臣的眼睛，“如果你不想她在牢里度过几年的话，那今天就换回来，只是你了想好了，她一进牢房里，只怕前途都毁了，这辈子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易阑臣的眼神一寸寸的暗淡了下去，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沙发上的欧元，它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陆繁遥坐在椅子上，将头仰着，尽量不让眼泪顺着她干涩的脸颊落下来。

    她听见了声音，慢慢的转过头来，却见易阑臣慢慢的向着她走来，漆黑的眼底深沉的如同藏匿着大海。

    “你来了。”陆繁遥的声音里带着苦涩，“来坐在我的身边。”

    易阑臣听到她的话，果然慢慢的坐到了她的身边，他个子很高也很沉，秋千上的椅子微微的往下一沉。

    等他坐好之后，陆繁遥慢慢的将头侧过来，靠着他的肩膀，声音里也带着暗哑，“我还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那时候你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吃的，脏兮兮的又瘦又小。”

    他伸出胳膊，慢慢的搂住了她的肩膀，“是啊，我记得很小的时候便得了病，被主人抛弃了，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你将我捡了回来。”

    那时候陆繁遥还在上初中，等她捡到欧元之后，便在家里细细的照料着，那时候，她和奶奶还有欧元，相依为命。

    姥姥的那些微薄的收入勉强够得上生活，但她还要想办法凑供陆繁遥上大学的钱。

    所以已经身材佝偻的老太太总是带着欧元穿过周围的几个小区，去塑料瓶，而欧元总是穿过绿植，将角落里的塑料瓶叼回来。

    然后每次放学回家的时候，陆繁遥总是会看见姥姥带着欧元站在门口，等着自己放学回来。

    而姥姥去世以后，她就跟欧元一起生活，相依为命。

    在她的生命中除了姥姥，欧元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或许是老天爷觉得她可怜，竟让它变成易阑臣守在自己的身边。

    易阑臣侧过脸去，见她一直仰着头，唇角微微的动了动，“你在看什么？”

    陆繁遥想也没有想，“星星。”

    他也抬起头来，却见漆黑的夜空中没有半点的光亮，而他也不戳破她的谎言，只是顺着她的话说，“是啊，天上的星星很美。”

    陆繁遥身上很冷，但他的怀抱却是那样的温暖，她不由得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而就在这时，易阑臣慢慢的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戒指盒子，然后当着陆繁遥的面慢慢的打开。

    陆繁遥的目光随即被吸引了过来，不由得轻轻一笑，“这戒指你还留着呢，你知道这戒指害的我有多么的惨，还是快扔了吧。”

    而易阑臣却抓过她的手指，慢慢的将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陆繁遥原本是想摘下来还给他的，但一扭头却见他漆黑的眼底里满是伤痛和悲哀，她不由得心口一紧，如刀搅一样的难受。

    她实在不忍心让他失望，伸手将另外一枚戒指拿出来，套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伸手紧紧的攥着她细白的手，两个光灿灿的戒指挨在一起，褶褶生辉。

    “你将来要嫁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易阑臣好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起来。

    陆繁遥好似思忖了一会，然后撑着下巴，“有绅士风度，很帅，还有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一心一意爱我一个人。”

    他不由得笑了笑，声音里也似乎带着嘲弄，“要求还挺高的，那我希望你以后找到你的如意郎君。”

    陆繁遥笑了笑，但哭红的眼睛却一阵刺痛，“那谢谢了，托你吉言，我一定会幸福的。”

    易阑臣却慢慢的站起来，他真的很高，陆繁遥只看见他的下巴紧紧的抿了抿。

    “我好饿，能不能我给我买一份汉堡回来？”他的声音带着央求，语调还是跟以前撒娇一样，“要鸡腿的。”

    陆繁遥也不想留在这沉闷的家里，也只想去透透气，“好，你等着。”

    易阑臣慢慢的点了点头，眼睁睁的看着陆繁遥慢慢的走进了黑暗里。

    等她的背影彻底的消失，易阑臣这才慢慢的回到了屋子里，站在窗台旁的周助理审度着他，“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吧。”

    他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跟周助理说话，只是径直的走到了欧元的身边。

    他将那枚戒指慢慢的退下来，放在欧元身边的地毯上。

    “我把身体还给你，但你要答应我，娶她为妻，一生一世照顾替我照顾她。”他漆黑的眼底里带着悲凉,“我知道我活不长了，但她以后孤零零的一个人会很可怜，我害怕她再遇见贺平生那样的混蛋。”

    周助理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满脸的愤怒，“这不是讲条件的时候，我们易氏的总裁夫人不可能是这样身份的女人。”

    然而欧元却慢慢的点了点头，似乎答应了易阑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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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替他陪你一生一世

    陆繁遥去了附近的汉堡店，她脑袋里乱糟糟的，随手在墙上指了几个，也不管是什么，只在那里等着。

    此时汉堡店女店员将一杯冰可乐放在她的面前，然后说道；“您的消费满了八十元，这是免费送给您的。”

    陆繁遥冲那店员道了谢，然后伸手将可乐接了过来，那里面的冰块沙沙的作响。

    然而她刚咬住吸管，还没有喝进去，却看见她的手机微微的震动了一下，随即一个实时的新闻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从英国飞回来的航班找到了，掉进了茫茫的大海里，现在救援队正在打捞。机上一百多人，无一生还，连易氏集团的创始人和夫人也在这场事故中双双殒命。

    易氏集团刚刚经历了几次股价大跌，而且易阑臣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而他在公司的职位也没有了。

    这让人们纷纷的猜测着未来易氏集团的命运，甚至有经济学者断言，以后易氏集团的商业帝国将要易主了。

    陆繁遥猛地站起身来，手里的可乐也翻了，夹杂着冰块的饮料滴滴答答的从桌子上流淌下来，落在地板上。

    而那一滴滴的水声更像是落在了她的心上，乱了她的心智。

    她猛地往外面跑去，而就在这时，那店员已经冲着她喊：“女士，您的汉堡已经打包好了。”

    而陆繁遥却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根本无暇顾及她的话。

    陆繁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自己家里的小区的，只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战栗着。

    她只想尽快的见到易阑臣和欧元，只想陪在他们的身边，而她连自己也知道骂她根本帮不上任何的忙。

    当陆繁遥走到自己家的那栋楼的时候，却见易阑臣正站在西侧的楼旁，他身边是高大的常青树，高大的树冠遮挡去了大半的路灯光线，他整个人几乎陷在了黑暗中。

    陆繁遥见到他，离着很远便唤着他，“你怎么在这里，欧元呢？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即便隔的很远，她依旧能看见他漆黑的眼睛里，似乎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只要看见陆繁遥便赶紧扑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这让陆繁遥不由得有些错愕。

    她离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看见他眼底的泪光。

    陆繁遥不由得有些呆住了，她只以为他看错了，可她分明看见了他眼底的泪光，如同天上最璀璨的星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漆黑的东西从四楼猛地掉了下来，直直的掉在了易阑臣的身上。

    陆繁遥的脚步一下僵住了，她满脸的惊恐，眼睁睁的看着易阑臣那高大的身躯在她的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她的面前。

    只听见“彭”的一声，她不由得想起来那天贺平生当着她的面将欧元扔下楼的情形。

    仿佛是噩梦再次重来了一遍，她吓得尖叫起来。

    是欧元，是欧元从上面掉下来了，难怪刚才易阑臣跟她说了那样多的话，难怪她感觉到不对。

    她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着，然后几乎战栗着走到了易阑臣的身边和欧元的身边。

    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现在换回来，只是谁也没有告诉她，谁也没有。

    陆繁遥最先跑到的却是易阑臣的身边，看着身上流着血，她使劲的摇晃着他的肩膀，连声音中也带着绝望，“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而很快他的眼睛慢慢的睁开，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连说话的声音中也带着一股气度，“我是易阑臣。”

    他的声音清冷的有些可怕，连眼神中的凝重却是欧元从来不曾有过的。

    等他说完这句话，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慢慢的流了下来，然后他慢慢的晕了过去。

    陆繁遥将他放在地上，然后又抱起了欧元，却见他金黄色的毛上已经满是血迹，竟然全是从它的嘴里吐出来的。

    她将它紧紧的搂在怀里，伸手去试探它的鼻息，却是半点呼吸也没有了。

    宠物医生那天说的话如同噩梦一样，让她久久的无法呼吸，她不知道失去欧元以后她怎样活着，怎样孤零零的活着。

    很快周助理便带着保镖匆匆忙忙的过来了，见易阑臣躺在血泊里，忙将他搬运上房车。

    陆繁遥见他们要走，伸手就扯住了周助理的衣服，然后满脸恳求的说，“我求求您救救欧元吧，我求您了——”

    看着满身鲜血，满脸是泪的陆繁遥，他终究是心下不忍，只随手丢下了一辆轿车的钥匙，然后匆匆忙忙的带着易阑臣离开了。

    欧元的身子很重，陆繁遥却感觉自己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样，伸出胳膊便将欧元抱到了轿车的后座上。

    直到车子开出了小区，陆繁遥的手还在不断的抖动着，她的目光不断的落在后座皮椅上的欧元身上，而它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的动静。

    “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陆繁遥的握在键盘上的手指在不断的颤抖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生你的气了好不好、”

    她心急如焚，就在他闯过一个红灯的时候，因为心下不稳，忙的撞到了交警的指挥台上。

    黄白相间的指挥台被她撞的面目全非，而她开的保时捷却没有太大的损伤。

    站在台子上的交警吓的脸色苍白，然后使劲的拍着陆繁遥的车子，“出来，出来——你是不是喝酒了”

    陆繁遥却猛地打开车门，根本不理会交警在说什么，抱起后座的欧元，便赶紧往宠物医院的方向跑。

    那交警在后面拼命的追赶着，可还是追赶不上陆繁遥，即便她的怀里还抱着欧元，他还是没有追到。

    明明是几分钟的时间，陆繁遥竟然觉得那样的漫长，好像历经了一辈子的生死。

    所幸的是宠物医院已经离的很近了，陆繁遥跑了半条街就到了。

    等陆繁遥满身是血的抱着欧元来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大夫吓了一条，但很快就认出了陆繁遥来，“你——怎么又是你？”

    陆繁遥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她几乎颤抖着，“快给它看看——”

    大夫让陆繁遥将欧元放在台子上，然后查看了欧元的情况，但很快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陆繁遥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停滞了，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然后恶狠狠的拽着那宠物医生的白大褂，然后急吼道：“你胡说什么。”

    大夫被她揪的有些不耐烦了，狠狠的将她的手给甩开，“你自己摸摸，身上都僵硬了，赶紧找个好地方埋了，别在这里碍事。”

    陆繁遥伸手去摸欧元的身体，冷的跟冰坨子似得，她的眼泪如点了线的主子，声音也变得嘶哑，“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你答应过我的，你还不快起来，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我连你的戒指还带着呢。”

    一边的大夫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得叹息道：“这宠物的寿命也就这么短短的十几年，它陪不了你一辈子的——”

    陆繁遥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只是周围的商店都已经关门了，她一步步的走着，怀里紧紧的搂着抱着欧元。

    偶尔经过的汽车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然后司机在看到满身鲜血的她的时候，然后骂骂咧咧几句，便驱车离开。

    连在街上拉客的出租车司机也不敢跟她招揽生意，似乎也被她眼底呆滞绝望的神色给吓到了。

    直到她走到一个电视专卖店的时候，隔着玻璃窗，看见了易阑臣的身影。

    他出现在新闻节目中，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机场里，等待着装着父母尸骨的专机降落。

    雾气再次弥漫着陆繁遥的眼睛，他看着易阑臣那冷峻的面容，不由得嘴角微微的扬了扬，竟是一个苦笑。

    他的身后跟着易氏集团的高管们，还有紧随他其后的周助理，他冰冷的面容上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这足能镇住身后那些各怀鬼胎的公司高层。

    陆繁遥看了看怀里的欧元，“他真的跟你不一样，不像你一样，只会到处惹祸。”

    她真的很羡慕易阑臣，即便一夜之间痛失双亲，却依旧能这样波澜不惊的出现在电视上。

    陆繁遥还是慢慢的转了身，抱着欧元的尸体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

    ***************

    医院里，易阑臣从太平间里出来，见周助理站在了外面，脸色有些复杂。

    易阑臣伸手往周助理的口袋里摸去，很快就掏了一包烟出来，还有银灰色的金属打火机。

    “兵丁”一声，他捻着烟的手指慢慢的凑向了那微弱的火苗，然而一的手指微微一颤，火苗渐渐的熄灭了。

    然后他再次点燃火苗，过了半分钟的时间，他才将点燃的烟放在自己的嘴里，然后深深的吸了口。

    太平间里有些阴湿，周助理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他的脸上依旧还是镇定的，然后看着易阑臣，“易总，您要是伤心就哭出来吧。”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这样的镇定，从机场里接回自己父母的尸骨，然后来到这医院里，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

    在周助理看来，这比他哭一场还要吓人，因为他的沉默背后却是更大的痛苦。

    “哭？”他慢慢的重复着这个词，好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现在又什么用处？难道公司里的那些老顽固们会妥协？”

    他漆黑的眼底尽是无尽的恨意，让人看了，竟觉得背后发凉，“放心，我很快就能查出在背后动手脚的人是谁，我会让他们为我父母的死付出代价。”

    周助理这才清楚的感觉到易阑臣回来了，这易氏集团很快就要变天了。

    易阑臣熄灭手里的烟，然后靠在冰冷的墙上，“她怎么样了？”

    周助理不由得一愣，但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陆繁遥，“只怕那条狗已经死了，我给您弄上车的时候，看见那条狗身上全是鲜血。”

    易阑臣看着医院里白花花的墙壁，唇角微微的抿着，良久才是一阵苦笑，“我也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了，她也是，真是可怜。”

    周助理见他神色复杂，忙清了清嗓子，随即劝道：“您头的伤口还没有缝合，我已经预约了医生，您跟我上去吧。”

    其实今天易阑臣头上也被砸了一个口子，只在医院里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去机场了。

    易阑臣将自己手里的烟头扔在了垃圾桶里，然后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了，拎在手里。“走吧。”

    周助理给易阑臣安排了最著名的外科医生，十分熟稔的缝合着易阑臣头上的伤口。

    而他却更加惊诧的是，明明连麻药也没有打，这个男人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份惊人的意志力，连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大夫都啧啧称奇。

    直到他将纱布缠好，易阑臣才慢慢的坐了起来，而当他的手伸到西服口袋里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他慢慢的掏了出来，却是那枚金戒指。

    没有几克的金戒指显得有些廉价，而他却细细的端详起来。

    周助理正领了药回来，见了他手里的戒指，然后皱眉说，“那条狗的要求也太高了，怎么能说娶谁就能娶谁，现在公司里这么乱，怎能结婚。”

    易阑臣却慢慢的将戒指放回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好像怪他多嘴一样。

    周助理跟他一前一后的从急诊室里出来了，而就在经过一个病房的时候，却听见一个护士的声音，“醒了，醒了——快来人啊——”

    “那个在医院里睡了七八年的植物人醒了。”另一个冲出来的护士激动的说，“快去联系他国外的父母，赶紧打电话，说他们的儿子已经醒过来了。”

    然而又有人满脸兴奋的说，“他十一岁就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连医生都觉得没有希望了，怎么今天突然就醒了。”

    易阑臣和周助理将几个小护士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然而他们却根本不在乎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因为这些跟他们毫无关系。

    而就在他们上了电梯之后，却见几个小护士满脸激动的冲到了病房内。

    只见病床上十八岁的少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长睫微微的抖了抖，极美的脸蛋因为常年的卧床而显得苍白，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俊美。

    连护士都一直叹息，长了这样漂亮面孔的人，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岂不是白白的糟蹋了。

    他漆黑的眼睛往四周瞧了瞧，然后嘴唇艰难了翕动，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随即一个小护士凑到了他的唇边，却模模糊糊的听见了一个名字。

    那小护士满脸莫名的将脸抬了起来，然后询问道：“陆繁遥是谁，难道是他的家人？”

    周助理将易阑臣送到了家里，便驱车离开了，只说明天早上七点过来接他，公司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连伤心难过的时间都没有留个他们。

    而就在周助理离开之后，易阑臣慢慢的进了屋子，漆黑的家里没有任何的人，连佣人都离开了。

    即便他的胃里像是塞了石头，却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十分难受，他打开冰箱，却见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连灯也没有开，漆黑的有些吓人，而安静的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终于手机嗡嗡的震动着，将漆黑的屋子慢慢的照亮，等了很久，他才慢慢的接听了。

    他以为是公司里的人打来的，没想到居然是警察。

    说他的车子撞了，而且是一个女人开的，而且还逃逸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陆繁遥，一定是她。他不由得有一些担忧，只想知道她伤到了没有，有没有去医院。

    他忽然十分怀念陆繁遥做的鸡蛋，硬邦邦的虽然难吃，现在却无比的回味。

    易阑臣这才抓起外套，开着车子来到了陆繁遥的家里。

    原本熟悉的景致，在他看来竟然有些陌生了，他敲了敲门，里面竟然没有一丝的回应，难道他已经睡下了？

    可是这让易阑臣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因为他隔着窗户，隐约的看见她屋子里的灯还亮着，看来她根本没有谁。

    一股不好预感油然而生，他这才想到花盆底下藏着的钥匙。

    幸亏还在，他重重的松了口气。

    等他打开房门，却见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陆繁遥的卧室里是亮的。

    他赶紧走过去，将房门推开，却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只见陆繁遥呆呆的坐在床上。

    她的身上，被褥上，还有死去的欧元身上，满是鲜血。

    易阑臣饶是再镇定，也定是变了脸色，他一冲了上去，将陆繁遥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查看着她的身子。

    幸好她没有伤到，易阑臣重重的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原本神情呆滞的陆繁遥却猛地将脸抬起来，漆黑的眼珠在看见易阑臣的那一刻而变得激动起来，她连声音也都在颤抖着。

    她猛地丢下手里的欧元，一下子扑在了他的怀里，“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怎么可能丢下我一个人呢，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易阑臣闻见她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微微的皱了皱眉，却还是将她搂在了怀里，伸手抚摸着她不断颤抖着的背。

    “跟我离开这里，我给你安排别的住处，我在国外还有几套别墅，你先去散散心。”

    听到这样的话，陆繁遥慢慢的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深沉如古潭，“你不是欧元，不是。”

    易阑臣声音清淡，却还是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或者我明天让人再送一条金毛犬过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繁遥给打断可，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的落了下来，看起来十分的可怜，“不，那些都不是欧元，你把欧元还给我好不好？”

    易阑臣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欧元身上，“你知道这不可能的。”

    陆繁遥这才跌回在床上，重新将欧元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是啊，你做不到，你易阑臣再有钱，也换不回你父母的生命，还有欧元的生命。”

    在听到她提及自己的父母之后，他冰冷的脸上不再沉默，而是一股怒火蔓延而来，“你很伤心是不是？可更伤心的应该是我。”

    陆繁遥被她冰冷的声音给吓到了，怔怔的抬起头来，却见他用冰冷的声音说，“我的生活被你们毁的一团糟，我的父母惨死在异国他乡，难道你敢拍着胸脯保证这些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陆繁遥知道这都是她和欧元欠人家的，但她现在做什么也无法弥补了，只是徒劳的说着，“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易阑臣却并没有因为她的道歉而有半分的妥协，只是拽着她的胳膊我那个浴室里走。

    陆繁遥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拼命的挣扎着，而他几乎将她从地上拖到了浴室里。

    然后满脸暴怒的易阑臣将他拽了起来，让她看着浴室的镜子，“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既然你这么糟蹋自己，不如你现在陪着它一起死。”

    陆繁遥被他的话吓住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着，这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有这样难看的时候，几乎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让我去死吧。”陆繁遥看着镜中的自己，在看了看衣冠整洁，看不出一丝狼狈的易阑臣，“我做不到你那样的冷静，我不知道以后孤零零的一个人怎么过，我姥姥走了，欧元也走了。”

    易阑臣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来，套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上，然后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愫，“嫁给我吧，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陆繁遥看着他手上的戒指，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轻轻的呢喃着，“真的是一生一世吗？你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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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她要嫁给易阑臣

    陆繁遥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鼻息间皆是沐浴液的香味。

    客厅的灯并没有开着，漆黑的有一些阴森可怖。

    她停下手里擦拭的动作，任由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溜进她的衣衫里。

    陆繁遥的心底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的失望，看来他真的走了，家里又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就在她摸着黑往卧室里走的时候，沙发上却传来了一声低沉呼吸声。

    她的心不由得一暖，走过去将客厅的灯打开，却见易阑臣正躺在沙发上，他紧闭着双眼，眉宇也皱着，看起来十分的不舒服。

    她的沙发很短，他颀长的身子躺在沙发上有些难受，紧紧的蜷缩着身体。

    陆繁遥从屋子里拿了一件薄毯，正要盖在他的身上，却不料他猛地伸出手来，死死的攥住她的胳膊。

    陆繁遥有些吃痛，但也没有挣扎，他的手冷的像是一块冰，没有任何的温度。

    “你身上怎么这样的冰？是不是生病了？”她将另一只手探到他的额头上，然后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然而就在这时，他微微的用力一扯，将陆繁遥紧紧的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声音里带着暗哑和颤抖，“你别离开我。”

    这时她从未听过的乞求声，这让陆繁遥以为欧元又回到了她的身边，每次惹祸的时候，总是这般的模样。

    易阑臣拢搂着她的腰身，再一用力，她便彻底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她的额头碰到了他的下巴，连他的呼吸声也是那样的紊乱。

    他的胸膛是那样的冰冷，与以前欧元给她的感觉几乎有天壤之别。

    易阑臣的手臂紧紧的束缚着她的腰身，让她不得动弹。

    过了很久，陆繁遥慢慢的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灯光笼罩下的瞳孔，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潭。

    渐渐的陆繁遥几乎忘记了挣扎，她从昨夜开始道现在一分钟也没有睡，而易阑臣也是如此。

    陆繁遥还是枕着他的胸膛慢慢的睡了过去，睡梦中她看见欧元冲着她飞奔而来，她拼命的想要抓住它脖子上的锁链，而那条锁链却如同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不断的从她的指缝见划走。

    她是从哭泣中醒来的，她睁开眼睛，一阵刺痛袭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冰冷的手慢慢的拂在她的脸颊上，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我会给你易太太的位置，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他的再也昨日的软弱，只有冷静和清明，仿佛即便是现在天塌下来，也不会压垮他一样。

    陆繁遥看着他手指上那枚光灿灿的戒指，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掌的虎口处，“那么你爱我吗？”

    听到她的话，易阑臣声音低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你，但在我心目中你跟别的女人都不一样，至少我愿意跟你一辈子在一起。”

    陆繁遥好似魔怔了一样，慢慢的点了点头，“好，我们结婚吧。”

    她慢慢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却看着他黑色的衬衣上洇出了大变的褐色，湿漉漉的竟然全是她的眼泪。

    此时他的手机慢慢的震动了起来，他慢慢的接起，却是周助理打来了。

    陆繁遥听到电话那头的周助理似乎在很着急的说着什么，易阑臣半晌才慢慢的启唇说道：“我在陆繁遥的家里，你中午开车过来，但我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一下。”

    而易阑臣口中所说的事情，就是将欧元好好的安葬。

    易阑臣替欧元联系了全市最好的宠物墓地，在郊外的一处山地上，陆繁遥知道，若欧元活着，它一定会很喜欢那里的。

    以前她工作很忙，很少时间陪在它的身边，每次带着它出门，它都是那么的高兴。

    陆繁遥将欧元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全都埋了进去，还有它曾经得的“超级狗狗”的几个奖牌。

    直到将最后一捧土埋上，陆繁遥哭的依旧是歇斯底里。

    只有在那冰冷的土盖在欧元那金黄色的毛上的时候，她才清清楚楚的认识到，欧元真的彻彻底底的离开了自己。

    “跟我去参加我父母的追悼会吧。”他伸手将她鬓角的发拢在耳后，声音却是那样的平静。

    ***********

    医院里，贵宾的房间里却装修的如同高档的酒店，还有牛皮的沙发和电视。

    而几年没有开国一次的电视却打开了，病床上躺着的少年，正看着今天的新闻。

    他漆黑的眼底落在屏幕上，显得孤独而有萧索，倒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

    而电视上，记者正大肆的报道者易氏集团创始人以及他夫人的追悼会，参加的人很多，都是名流富豪，还有从国外飞回来的易氏集团的员工。

    如此盛大的追悼会，而最显眼的却是易氏集团的接班人，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女人。

    人们之前只在那模糊不清的视频上，见过易阑臣和一个女人求婚，但此时的她却堂而皇之的站在了易阑臣的身边，俨然已经成了易阑臣的未婚妻。

    电视中的她显得有些娇小，一身的白衣素服更是显得她弱不禁风，而她站在易阑臣的身边，跟来人不断的道谢，却是那样的从容不迫。

    不过十八岁的男孩脸上流露出难过的表情，伸出手慢慢的想要去触摸电视中的女人，却只能触及到冰冷冷的空气。

    而此时护士已经进来了，见他死死的盯着电视，忙将插销给拔了下来。

    “您怎么还在看电视呢，您才刚醒过来，做什么都不能太长的时间，要慢慢的来。”护士对这个好看的少年露出亲切的表情，“我这就帮您练习练习，好让您尽快的学会走路。”

    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他已经不知道如何走路了。

    而他的眼神却变得怪异起来，是那样的冷，甚至不该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该有的阴沉。

    他的声音沙哑，甚至有些难听，“把电视打开，我要看她。”

    小护士被他吓到了，赶忙将电视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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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希望你们幸福

    当电视打开再次打开的时候，新闻已经播放完了，正好播放着广告，一只金毛犬在漫无边际的草原生奔跑着。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了，却见一对夫妻匆匆忙忙的进来了，他们的身上穿着高级的衣服，身上的首饰也是价值不菲。

    走在前面女人不过四十左右的年纪，却是风韵犹存，气韵不凡，而她身后的男人却是大腹便便，满脸的富态。

    她见了屋内沉思的少年，那女人一下子跑过来，将他死死的抱在了怀里，“我的好初冬，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知道妈这些年是再怎么熬过来的吗？谢天谢地，你总算醒过来了。”

    因为她炙热的拥抱，少年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拒绝，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这个陌生的拥抱。

    过了很久那妇人才慢慢的放开了自己的儿子，脸上已经满是泪珠，这才拿出纸巾慢慢的擦拭着。

    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正是国外Esine公司的总裁梁横，年过半百却已经头发白了大半，此时他的眼底也含着泪。

    而床上沉睡了七年的少年就是他的小儿子，梁初冬。

    一场车祸虽然没有夺去他们儿子的命，却让他在床上躺了七年，现在儿子醒了，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梁初冬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这两个人身上，用沙哑而难听的声音叫了一声，“爸，妈——”

    即便对面的夫妇哭的闻者见泪，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漠的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隔了七年的光阴，再听见儿子的声音，夫妻两个顿时喜极而泣。

    医院的贵宾房里，陈玉枝拉着自己的儿子说着他以前小时候的事情，但他却冷漠的有些怪异，好像那些事情，与他浑然无关似得。

    少年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视，仿佛一切都隔绝了。

    直到妇人说的有些累了，才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对自己的老公说道：“今天已经晚了，咱们一起去参加易家的葬礼吧，咱们与易阑臣交情并不深，正好看看他的人品如何，能不能再合作。”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梁初冬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的波澜，他抬起头来，“你们要参加的葬礼，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

    梁横不由得微微的一愣，他的儿子才刚醒来，连路都走不好，怎么能去那么晦气的地方，而且那夫妇惨死，总是觉得别扭。

    “你还是不要去了，在这里乖乖的瞪着，爸爸妈妈跟快就快回来的。”

    少年的脸上却是凝重和疏远，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我一定要去。”

    他一定要去见那个女人，迫不及待。

    ***********

    殡仪馆内，各地的名流都过来了，而陆繁遥却紧紧的跟在易阑臣的身后，跟吊唁的人说着话。

    一夜之间父母都去世了，这样的打击若是正常人是都无法接受的，而易阑臣从容不迫的站在灵堂之前，让人们不由得更加相信这位易总能挑起公司的大梁。

    一直到了晚上，陆繁遥身上几乎疼的浑身都是麻木的，体力几乎都透支了，而她身边的易阑臣，身躯依旧是那样的挺拔。

    而就在这时，谷书嫣却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漆黑的长发扎着，身材娉婷，即便在很多人之中，依旧是那样的扎眼。

    她吊唁完之后，便走到了易阑臣和陆繁遥的身边，然后薄薄的唇微微的动了动，眼底有一丝的微红，“阑臣，请节哀。”

    易阑臣慢慢的点了点头，眼底却流出出了一丝的悲伤，这全被陆繁遥看在了眼里，原来他会在谷书嫣的面前，收起自己完美无瑕的伪装。

    他与她原是绝配的一对，而一切似乎因为她的到来，而毁于一旦。

    而此时谷书嫣却看着陆繁遥，眼睛里带着倨傲，“陆小姐，我有些话要跟你说，能不能陪我出去一下？”

    陆繁遥看了一眼易阑臣，他正在在乎其他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用力挺了挺自己的身子，让自己尽量不显得颓废，“好。”

    陆繁遥跟着谷书嫣来到后院的一棵松柏下摆，阴郁的银针在风中摆动着，扑簌簌的落下很多枯黄了的针叶。

    谷书嫣脚下踩着高跟鞋，看起来竟然比她高上了一个头，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阑臣那样聪明的人，没想到却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听起来有些刺耳，“现在易氏集团多少人蠢蠢欲动，只有我才能帮他，而不是你。”

    陆繁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这是易阑臣的选择，但我相信他不会后悔。”

    谷书嫣的声音里带着讥讽，“陆小姐现在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已经人尽皆知，将那些新闻透漏出去的，正是吴责，而连同着他手底下的二十几个总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全都离开了公司。”

    陆繁遥从未想过事情会变得这样，要是当初欧元没有让人拍走那些照片，事情或许也不会发展到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

    那吴责当初跟着易阑臣的父亲一起创业，打造了易氏集团这样的商业帝国，没想到今日却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公司的损失已经无法估计了。

    易阑臣虽然勉强保全了自己的位置，但将来的路远比他父亲创业的时候还有艰辛，所以他需要的是能在商场上给他帮助的女人，而不是一无所有的陆繁遥。

    看着陆繁遥的脸惨白一片，谷书嫣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倨傲的看着陆繁遥，“现在你不过是一时赢了而已，但他始终都会回到我的身边的。”

    陆繁遥叹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气势太弱下去，“但我相信易阑臣。”

    等她从新回来的时候，却见易阑臣依旧站在那里跟来人寒暄着，陆繁遥身上说不出的疲惫，或许谷书嫣说的对，她只能拖累他。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目光却触及到跟易阑臣说话的一家三口身上，以及那妇人手里推着的轮椅，上面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就在陆繁遥的目光落在那少年的身上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一样，也慢慢的转过头来，然后冲着陆繁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陆繁遥却不由自主的觉得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一样，可这样俊俏漂亮的男孩子，她见过一次只怕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等她走道易阑臣的身边，易阑臣给她介绍着，她这才知道这对夫妇正是著名的Esine公司总裁和夫人，这位夫妇年轻的时候就移民英国，在英国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陆繁遥看着这轮椅上的少年，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果然是有得有失，即便再有钱又能怎样，他们的儿子还不是这样的残缺不全。

    此时周助理也过来了，对着几人说道：“后面已经安排了房间，请各位过去。”

    陆繁遥知道，他们是要去商量生意上的事情了，而陆繁遥最厌烦的就是听那些生意场上的东西。

    那少年似乎看出了陆繁遥眼底的倦意，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能不能让姐姐带我出去走走？”

    说完他的手指指向陆繁遥。

    这句话顿时让他的父母微微的一愣，他们的儿子自从醒过来之后，阴郁的不跟任何人说话，但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没有任何的戒备。

    开口的是梁横，“麻烦陆小姐带我们初冬去外面散散心，他刚从医院里出来，心情有些不好，实在是抱歉。”

    陆繁遥巴不得逃离这里，伸手推过轮椅，“好，我这就带着他出去转转。”

    殡仪馆的后面是一片松树林，羊肠的小道直通树林的深处，路旁栽种着无数的雏菊和百合花，芬芳异常。

    陆繁遥推着他走着，而那少年却转过头来直视着陆繁遥，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一样，却很久都没有开口。

    她一身的黑色衣服，将她的那张小脸衬得更加的苍白。

    直到将他推到了一个长椅旁，她才慢慢的顿住了脚步，她轻轻的笑了笑，嘴唇却被扯疼了，“你叫初冬是吗？”

    她语气温柔，完全是对待一个小孩子的口吻，但她只比他年长五六岁而已。

    “是，又不是。”少年的眼神有些古怪。

    但陆繁遥听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有些难听，不由得微微的有一些的失望，没想到这样完美无瑕的一个少年，应该有着被天使吻过的嗓子。

    “你们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说话这么的深奥。”她不由得微微的一笑，只觉得代沟不是一般的深。

    就在她一双眼睛有些疲乏的在四处看的时候，他想将心底的秘密告诉她，想告诉她，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可以一直守护着他。

    而就在这时，一只流浪狗慢慢的跑了过来，围着陆繁遥的脚底下转了转，又跑到了花丛中，不见了踪影。

    她眼底有一丝的湿润，“我也曾经养过一只金毛犬。”

    听到她的话，少年在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那你喜欢它吗？”

    陆繁遥慢慢的转过脸去，看着那纯白无暇的百合花，慢慢的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它，它只会任性胡闹，只会到处惹祸，然后自己走了，留下一堆的烂摊子给别人处理。”

    梁初冬眼底的温暖渐渐的散去，留下的只有漫无边际的阴冷和绝望。

    过了许久，他看着她的背影，“那你想它吗？想再继续见到它吗？”

    背对着他的陆繁遥，眼泪夺眶而出，“不，要是我见到它，它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畜生，说走就走。”

    少年的眼底再也没有了一丝的色彩，转而急切的开口，“那你现在可喜欢易阑臣？”

    陆繁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这个男孩子说这么多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这样的老公谁不喜欢，能嫁给他，是多少女人的梦想，我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易阑臣和周助理赶来。

    易阑臣那棱角分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疲惫，但看见她的一刹那，那疲惫渐渐的隐了回去。

    “累了吧，咱们先回家吧。”他的声音清淡，见她那张小脸，比那百合还要白，眼底漫过一丝的心疼。

    他将手探到她的额头上，见没有发烧，这才将手移开，转而替她拢了拢额头旁的碎发。

    “是啊，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陆繁遥不由得想起床上那些欧元的血，不由得眼神暗淡了起来。

    易阑臣却伸手拢住了她的肩膀，“跟我回易家吧，我会让人去你那里收拾收拾东西，看你需要什么，让他们拿过来。”

    他是怕她回去触景伤情，因为他知道欧元的离开对她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易阑臣的声音虽清淡，却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然人只能臣服，她慢慢的点了点头，“好。”

    看着他们两个，少年的眼睛里的伤感越发的明显，但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祝愿两位能够白头到老，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

    易阑臣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那是欧元留给他的。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回答了他的话，“很快我们就会结婚的。”

    周助理也被这少年的话给吓到了，但人家毕竟是梁总的小儿子，也不能责备，只得恭敬的笑了笑，“我送您回去，只怕令尊在前面等了你很久了。”

    直到周助理推着这少年离开了很远的距离，陆繁遥的目光还落在他的背影上。

    “你有没有觉的这少年有些面熟，好像是我十分亲近的人。”陆繁遥淡淡的开了口，“一看到他，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哭，是不是很奇怪？”

    易阑臣看了看她，却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她是太累了，才说这样的胡话，那少年连他都不曾见过，更何况是陆繁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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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相伴一生

    陆繁遥跟着易阑臣回到了易家的别墅，等他将房间的灯打开的一刹那，明晃晃的灯照亮屋子里的金碧辉煌。

    她不由得想到，她场次过来的时候，易阑臣的母亲就坐在沙发上，威胁她离着自己的儿子远一些。

    想到此处，她竟不敢再往前迈动脚步，只是看着客厅有些出神。

    易阑臣轻易的便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只是慢慢的拥住她的肩膀，用手指慢慢的抚着她的肩头。

    “进来吧。”

    听到他的声音，陆繁遥才踏进可客厅，她看着空荡荡的别墅里，除了他们竟然再也没有一个人。

    “家里的人呢？”她忙询问起来，她记得上次过来的时候，明明家里有很多佣人的。

    易阑臣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随手丢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颓然，“太吵了，我就让他们都走了。”

    陆繁遥很想在说什么，却见他已经顺着楼梯往上走了。

    她僵在原地，有些局促的往四周瞧了瞧，却见他慢慢的启唇道：“楼上的房间很多，你随便挑选一间，”

    陆繁遥慢慢的点了点头，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却见他径直的上了楼。

    她随便的挑选了一个房间，有些偏冷的色调，许是许久没有住人了，房间显得有些冷。

    陆繁遥浴室里冲了一个凉水的澡，冰冷的水从她的头顶落下来，长发黏在肌肤上，如同图吐着信子的毒蛇。

    然而她刚从浴室里出来，便听见了敲门声。

    陆繁遥不由得微微一愣，难道是易阑臣来找她了？她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浴巾，犹豫了好一会，却还是慢慢的将门打开了。

    等们打开，果然是易阑臣，而陆繁遥瞧着他的样子，却不由得脸颊一红，只见他穿了一件睡袍，但隐约间依旧能看见他肩宽臂长，标准的模特体型，以及隐约的八块腹肌。

    当初欧元在他的身体里的时候，她也经常的看见，但此时她依旧是面红而出，一双手局促的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他唇角抿了抿，声音里却是带着一份的淡然，“陪我喝一杯。”

    陆繁遥一低头，却见他的手里果然拿了一瓶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

    她慢慢的侧过身来让他进来，他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液的味道，很好闻。

    易阑臣坐在十分随意的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说不出的慵懒。

    她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但依旧能听见彼此紊乱的呼吸声。

    他倒了半杯红酒，然后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摇了摇，动作说不出的优雅。

    然后他将酒杯慢慢的递到了她的面前，陆繁遥脸颊一红，忙伸手来接，不料却触碰到了他冰冷的手指。

    陆繁遥接过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似乎在细细的品味着，但实在品不出什么。

    而就在这时，易阑臣也倒了一杯，仰头喝了进去。

    带着芬芳的红酒顺着他的喉管慢慢的咽下去，陆繁遥一抬头只看见他倨傲的下巴。

    陆繁遥也抿了一口，她知道自己的酒量，若是向他一样灌自己，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他的心情十分的不好，脸色也越来越凝重，直到灌下了半瓶，他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的醉意。

    “我其实很羡慕欧元。”他由衷的说，“至少每天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必为那些烦心事抓狂。”

    陆繁遥擦了擦留在自己唇角的酒渍，眼神变得暗淡无光，“真的很抱歉，我什么也帮不上你，还只会给你添乱。”

    他忽然转过脸来，带着醉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至少让我有活下去的理由。”

    陆繁遥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心如刀绞，只想着今天在灵堂里，他沉稳冷静，可背后竟是如此的颓废和痛苦。

    四目相对的时候，易阑臣眼底渐渐的变得迷蒙起来，连呼吸中也夹着刺鼻的酒味。

    陆繁遥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她的酒量原本就不好，只怕是酒劲子在这个时候上来了。

    易阑臣此时却扣住她的后脑勺，棱角分明的脸也慢慢的凑了上来。

    陆繁遥紧张的手也哆嗦了起来，剩下的半杯红酒全泼在了昂贵的地毯上，这让她不由得小小的心疼了一把。

    而就在这时候，易阑臣冰冷的唇依旧落在了她的唇畔上，带着几分野蛮也霸道，还有刺鼻的酒味。

    陆繁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吻技很好，看来他以前也是风流至极。

    她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暗骂自己没出息，在如此浓情蜜语的时候，她却还有心思想这些无聊的东西，难道她吃醋了不成？

    他冰冷的手落在她的衣衫上，很快在她的战栗中，带着几分湿意的睡袍落在昂贵柔软的地毯上。

    他的吻从唇畔一动到脸颊上，有种战栗的灼热，以及滚烫。

    陆繁遥的柔软的身子跌在地毯上，然后伸出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她细长的手指从他乌黑的头发中穿过。

    直到两个人双双跌入到冰冷的地毯上，陆繁遥隔着他的脖颈，看着屋内明晃晃的吊灯，她不由自主的问自己，她真的爱他吗？

    陆繁遥也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他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至少余生还有他的陪伴和守护。

    许久未住人的房间渐渐的暖了起来，而一切却显得那样的美好，陆繁遥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只在他的怀里渐渐的睡了过去。

    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暖的她几乎忘记了所有的伤心和难过。

    等一切丢结束之后，易阑臣转身睡了过去，他眉宇依旧紧紧的蹙着，好像一直在做噩梦。

    冰冷的月光顺着窗户照了进来，陆繁遥将手慢慢的放在他的眉心处，很快他的眉宇就渐渐的舒展开来。

    陆繁遥又困又乏，也渐渐的睡了过去，这睡梦中她见到了欧元，它看着自己跑向了远方，无论她怎样去追，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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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冷酷

    陆繁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了，昨夜的劳累再加上宿醉，让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脑袋好像里面塞了一块石头。

    易阑臣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或许在她睡梦的时候，她竟然浑然不知。

    她甚至有些庆幸，这样就不必面对他,想起昨晚的事情，她白皙的脸颊泛着红，几乎能挤出水来。

    她拥着被薄薄的蚕丝被慢慢的坐了起来，身边的枕头已经是冰冷一片。

    陆繁遥看着窗外，外面高大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她下意识的喊了句，“欧元，快来看看，多漂亮。”

    等她喊完了之后，连她自己也愣住了，过了良久才慢慢的转过头来，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的，什么也没有。

    一股失望渐渐的塞满了她的心，她尽量不让自己去想欧元，她怕自己会伤心欲绝。

    等陆繁遥起身，才走到楼下去，便听见隐隐约约的传来的吸尘器的声音，陆繁遥不由得一愣，随即心里一紧，难道是易阑臣还在家里。

    然而就在这时，吸尘器的声音却停止了，随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匆匆忙忙的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抹布，看起来正在打扫着卫生。

    “是夫人吧，我是易先生找来打扫卫生的，易先生离开的时候已经让我准备好了早餐了，这就给您端来。”

    陆繁遥胃里跟塞了石头一样什么也吃不下去，却慢慢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她这才跟那女人好好的聊了聊，这才知道他叫林妈，以前在这个别墅里打打杂什么的，后来易阑臣让家里的人都走了，但只留下她按时间来家里收拾收拾卫生。

    易阑臣喜欢安静，这林妈晚上在易阑臣回来之前回会离开的，绝不会打扰她和陆繁遥的生活。

    那林妈原本就话少，或许这就是易阑臣留下她的原因，她只跟陆繁遥说了几句话，便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陆繁遥知道今天是易阑臣父母的葬礼，她很想去帮忙，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即便过去了，也只能拖累他。

    她将别墅的上上下下都转了一个遍，实在闲的有些发慌，这才想回到家里拿着自己的生活用品。

    陆繁遥从出租车上下来，然而她还没有走远，身后便窜出来一个人，死死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吓得差点尖叫起来，一转头，却见竟然是彭滟妆。

    陆繁遥是辨认饿了很久才将她认出来的，只见她不再像是以前一样穿着性感撩人的衣服，只传了一身的黑色，头上还带着鸭舌帽，竟那巴掌大大的脸盖去了大半。

    “怎么是你？”陆繁遥看着眼前形状狼狈的女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彭滟妆死死的拽着她，哭喊道：“你能不能帮我，让易先生放过我一次，当初我是想勾引他，但我没想到会被人拍去照片，我也是受害者，我现在已经名声尽毁了。”

    陆繁遥看着她此时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面试时候她满脸倨傲的样子，唏嘘不已。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应该去找易阑臣。”陆繁遥也觉得奇怪，她现在算什么人，怎么能左右易阑臣。。

    一提及易阑臣，彭滟妆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她纤细的指甲几乎嵌入进陆繁遥的皮肤里，针扎一样的疼。

    “他现在根本就不肯见我，你跟我求求情，帮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前我是针对过你，但我不过时候妒忌你罢了。”

    陆繁遥是个心软的人，却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

    她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那个女人，便回家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便打车又回去了，她在路上给易阑臣打了一个电话。

    他一定很忙，她不敢轻易的打扰他。

    电话很久才有人接听了，那头的易阑臣的声音中十分的平静，不像是在那更加父母的葬礼一样。

    “你晚上回家吗？”陆繁遥淡淡的开口询问。

    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但很快传来了易阑臣的声音，“我这几天工作会很忙，可能不回去了，你在家要什么或者吃什么，都给林妈说。”

    陆繁遥点了点头，但这才想到对面的人根本看不到。

    然而对面的人好像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接着说道：“要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挂了。”

    “不，等一下。”陆繁遥猛地叫住了他，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彭秘书今天来找过我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能不能放过她。”

    电话那头传来易阑臣带着凉意的声音，“这件事你不要管，以后你不要出门了，这几天我会处理好她的事情。”

    陆繁遥隔着手机屏幕，几乎都能看见他此时脸上的不悦和凝重，让人感到的只有战栗。

    “好。”陆繁遥再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下去，只慢慢的挂断了电话。

    晚上的时候，林妈给她做晚饭之后便离开了，空荡荡的别墅内，只有她一个人，而她空荡荡的心更加的寂寞起来。

    易阑臣说会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可他始终没有做到。

    等她吃饭完之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以前她最喜欢的肥皂剧居然半点看下去的心也没有。

    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然后在沙发上一边喝着，一边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而一条新闻很快映入了她的眼帘，她手里的勺子猛地僵住，手机也差点掉在咖啡杯子里。

    是一条刚发布的新闻，竟然是彭滟妆承受不住压力上吊自杀了，而她还在网上留下了遗言，将自己如何勾引易阑臣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新闻的下面一片骂声，即便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人们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很快易阑臣被记者媒体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因为这场诱惑，他的父母惨死，企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陆繁遥只是看着新闻上的名字，明明她上午的时候还找过自己的。

    她不由得又想到了易阑臣在电话里交代的事情，看来他竟是这样将那个女人必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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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能跟我分手

    接连好几天，陆繁遥都没有在家里看见易阑臣，他似乎很忙，每次打电话回来也是没说几句话便匆匆忙忙的挂断。

    陆繁遥只是从电视里看见易阑臣的身影，还有易氏集团的大变动。

    她知道他现在的艰难处境，几乎不敢轻易的打扰他。她让林妈也不必来了，整天忙自己收拾家里，顺便练练自己的厨艺。

    中午的时候，她正炖着莲藕排骨，却听见了敲门声。

    她只以为是易阑臣回来了，扔下手里的勺子便出去了。

    陆繁遥打开房门，没想到竟然是周助理。

    他抬头看见陆繁遥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的一愣。却见她围着围裙，手里拿着勺子，素净的脸上都是细汗，尤其她身上那廉价的白衬衫，上面竟然沾着些许的油污。

    这样简单单纯的女人，应该嫁给一个平常的男人，结婚生子，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而不是嫁给易阑臣。

    陆繁遥忙将他迎进屋里去，然后亲自端了杯咖啡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周助理的眉头皱了皱，但并没有端起来喝，只是慢慢的从身上的黑皮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出来。

    陆繁遥吓得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有些错愕的问，“这是什么？”

    他慢慢的清了清嗓子，然就说：“这是易先生给您的，晚上他会带您去参加宴会，您去买些深色的礼服。”

    她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她身上的衬衫，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我能不能不去，我从来没参加过什么宴会，我怕会给易阑臣丢脸。”

    周助理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过片刻之间便看出了她此时的局促和不安。

    “好，我会跟易总说这件事的，但这张卡您还是得留着，以后想买什么尽去买。”

    直到周助理走了，陆繁遥才慢慢的将那张黑卡拿在了手里，看了好一会，才苦笑道：“我以为你会陪在我身边，没想到你给我的只有这些。”

    她刚说完，便闻见了一股糊味，吓的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去，“完蛋了，饭糊了。”

    陆繁遥这顿饭是彻底的泡汤了，她翻了翻冰箱，林妈买来的菜已经没有了，她只得换了衣服，想去附近的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

    她对周围的环境十分的陌生，便也没有打车，自己走着便去了。

    然而等她走到一家宠物店的时候，正好看见橱窗里，有两只金毛犬在那里趴在，许是刚刚过满月，看起来十分的娇弱。

    陆繁遥的手指慢慢的抚向玻璃，隔着发烫的玻璃好似能感受到小金毛犬身上的温暖。

    就在她在那里怔怔出神的时候，却听见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喜欢吗？”

    陆繁遥看着橱窗上映出的倒影，不由得微微的一愣，待转过身来，却见一个少年正站在她的身边，漆黑的眼睛如同寂寥的星辰，宁静而又幽远。

    她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忍不住说，“我看你怎么这么面熟？”

    少年的唇角微微的勾起，邪魅而又漂亮，“我的脸又没有下锅煮过，怎么可熟呢？”

    这原本是陆繁遥最喜欢说的话，却突然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尤其是那口吻和强调居然一模一样，这让她不由得有些错愕。

    而就在这时，一道精光在她的脑袋里闪现，“是你？你能站起来啊？”

    竟然是那天她见过的漂亮的少年，没想到他居然不是个瘸子，那天他明明坐在轮椅上的。

    “谁说我是个瘸子？”梁初冬为了证明自己的腿没有瘸，使劲的在水泥地上跳了两下。

    谁知他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幸亏陆繁遥将他扶住。

    虽然他不过十八岁，但比陆繁遥还要高出很多，她承受不住他的力量，两个人一下子往玻璃窗上栽去。

    幸亏玻璃窗够厚，两个人才捡了条命，但陆繁遥的脑袋被装的嗡嗡作响，差点昏过去。

    梁初冬忙将她拉过来，紧张的查看她身上，“你有没有事情？受伤了没有？”

    他的手好巧不巧的正落在她的胸口上，这让陆繁遥一下子勃然大怒。

    拿起包狠狠的往他的头上砸去，“你这死孩子，居然敢占姐姐的便宜，我这就替你父母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她包上的铆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梁初冬疼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满脸委屈的说，“你误会了，我没有。”

    “还说没有，姐姐知道你青少年时期容易冲动，但你也不能欺负女人啊。”陆繁遥气的恨不得将他打死。

    他漂亮的脸上有一股受伤的神色，“我说了没有，阿姨。”

    陆繁遥不过比他大了五六岁，听他叫自己阿姨，不由得脸颊一红，只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而橱窗里的小狗被他们连个给吓到了，“汪汪”的冲着他们叫个不停。

    陆繁遥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两只小狗身上，漆黑的眼底带着伤感。

    “我买给你好不好？”他的声音清淡，却有些复杂，“让它陪在你身边。”

    陆繁遥听到他的话，不由得错愕的抬起头来，然后苦涩一笑，淡淡的说道：“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养了，那些畜生都没有良心，不打一声招呼便就离开。”

    少年漆黑的眼睛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暗淡的有些可怕。

    就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少年眼底的乌云一下子散去，转而是无邪的笑，“姐姐，请我吃顿饭吧。”

    陆繁遥死死的攥着自己的包，“你没毛病吧，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请你吃饭？”

    忽然，梁初冬的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然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来，陆繁遥只感觉背后有一股凉风窜了上来，浑身一颤。

    然后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快跑，快跑。”

    陆繁遥刚抬起脚，他便扯着陆繁遥的胳膊，在大街上喊道：“姐姐，你怎么能跟我分手呢，怎么能不管我，你不是说要将来跟我结婚的吗。”

    这样漂亮的少年，喊得是撕心裂肺，顿时有很多人凑了上来，在一旁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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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陆繁遥从未这样丢脸过，死命的扯着他的手，然后：“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说完她冲一边好事的人群喊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谁知梁初冬的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然后却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你放心，我会娶你的，就算我爸妈不同意，但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也不能跟我分手。”

    周围的人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陆繁遥生怕他们认出她是易阑臣的未婚妻，忙用包挡着她那张惨白的脸。

    梁初冬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请我吃顿饭。”

    陆繁遥知道自己斗不过眼前这个少年，气的脸色惨白，咬牙切齿的说，“好，我请你。”

    她带着他来到附近美食街，陆繁遥闻着香味，口水都下来了。

    “想吃什么？”陆繁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个灾星。

    直到走到一家汉堡店，他的眼睛变得清澈明朗起来，“这家好不好。”

    陆繁遥只觉得浑身一颤，无数的痛苦席卷而来，欧元离开她的那一天，也是让她去买汉堡，这几乎成了她的噩梦，只看见那几个字便已经肝肠寸断。

    她眼神有些暗淡，“换一家吧，我请你吃更好的。”

    而他却全然没有看见她此时的难过和伤心，“不，我最想吃汉堡了。”

    陆繁遥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可雪纺的衬衣上，“我最讨厌汉堡了，这辈子也不想见到，谁让我再去买汉堡，谁就是我的仇人。”

    看到她哭了，他的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丝的错愕，随即伸出温暖的手慢慢的抚去她脸上冰冷的泪珠，“你别哭，我不吃了。”

    陆繁遥狠狠的甩开他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了，只用袖子擦去还没有干涸的眼泪，“对不起——”

    她还是带他去了一家馄饨店，店内的客人并不多，冷冷清清的。

    陆繁遥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过来，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稀稀落落的人，怔怔的出着神。

    而梁初冬也沉默着，再也不敢再招惹她。

    老板很快就端了上来两份混沌，香气将陆繁遥的香气也勾引出来了。

    她正要拿筷子，却见梁初冬正拿着筷子跟混沌较劲，但他似乎根本不会用筷子，白花花的混沌全都从筷子的缝隙中掉回去了。

    陆繁遥不由得心内一颤，失声的喊了句，“欧元——”

    眼前这个少年的动作跟欧元一模一样，他也不会用筷子，别扭的甚至有些怪异。

    然而听到她的喊声，他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随即露出无邪的笑来，“谁是欧元？”

    陆繁遥听到他的询问上，她眼底越发的激动，“你怎么不会用筷子？为什么？”

    他终于夹起一个馄饨，慢慢的放在自己的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因为我在昏迷了七八年，而且他们说我小时候一直在国外长大。”

    陆繁遥的眼睛渐渐的暗淡了下去，是啊，她的欧元早就死了。

    等两个人吃完饭，他便兴致勃勃的跟着陆繁遥去了超市，陆繁遥原本不愿意带着这个累赘的，但想着自己一个人也实在有些无聊，便带着他一起去了。

    他推着车子，一直跟在陆繁遥的身后。

    只是他实在是很漂亮，总是吸引过来很多的目光，然后偷偷猜测两个人的关系。

    结账的时候，陆繁遥将自己挑选的东西一件件的放在柜台上，只是她拿到一半的时候，手停住了。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她居然买了狗粮，这一直是欧元喜欢吃的，他每次去超市的时候，总是会买。

    “能不能将这两包退了。”陆繁遥有些歉疚的对结账的姑娘说，“很抱歉。”

    那店员不由得一愣，“您挑错了吗？还是商品有问题？”

    陆繁遥看着那熟悉的包装袋，眼底有一些微湿，“我养的狗已经死了，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那店员原本想将那已经算好账的狗粮拿出去，谁知一个骨节分明的手，却拽住了那袋狗粮。

    “给我吧，我家里的狗很喜欢吃。”梁初冬满脸真挚的看着她。

    陆繁遥目光中带着一丝的错愕，但随即对店员小姐说，“好，一起算了吧。”

    等她从超市里出来，陆繁遥停在了门口，冰冷的风吹去她鬓角的发，连她的马尾辫也微微的颤了颤。

    见她站在车库的风口处，他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随即挡在了她的身边，用自己的身子挡去了风。

    她慢慢的将那两袋狗粮拿了出来，慢慢的递到了她的面前，“给，你拿回去吧，既然养了狗，就要好好的对待它，有时间了多陪陪它。”

    听到她的话，他眼神变得古怪起来，随口问道：“你那条死去的狗呢？你可有时间陪着它？”

    “没有。”陆繁遥的声音很淡，几乎被吹散在风里，“就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去陪着它，现在才这样的后悔。”

    她说完便将狗粮塞在了他的手里，然后转身便离开，连句道别的话也没有。

    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时间，路上的公交车上已经挤满了人，陆繁遥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实在不愿意去挤公交。

    索幸的是离的并不远，她倒是省了出租车的起步价了。

    易阑臣家的别墅周围都是高档的酒店和服装店，还有令人咋舌的奢侈品店铺。

    陆繁遥在经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却不经意的看见了停在外面的漆黑的车子，她看着那相同数字的车牌号，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居然是易阑臣的车。

    她不由自主的顺着玻璃窗往店里望去，却见易阑臣和谷书嫣正站在柜台前面挑选着项链。

    易阑臣靠在柜台上，十分绅士的看她将一串串的珠宝摆在自己的脖颈上，似乎在细细的欣赏。

    他一身漆黑的西服，将他完美的身材展现出来，而谷书嫣却穿着一件深色的礼服，乌黑的长发盘起，一举一动间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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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许你对不起她

    一股苦涩从陆繁遥的心底蔓延上来，她良久才艰难的扯了扯嘴唇，玻璃橱窗上倒映出她此时的狼狈和不堪。

    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诧异的声音却传来，“陆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兀的传来了声音，陆繁遥吓得手里的塑料袋掉在了地上，顿时塑料袋里的蔬菜水果满地的乱滚。

    她十分狼狈的俯下身子去捡地上的青椒，而几个几乎滚到路中央去，被往来的车子给撵的四分五裂。

    就在她满身狼狈的捡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却被一个骨节分明的手给捡起，她慢慢的抬起头，却见周助理慢慢的将那摔碎了的青椒递了过来。

    陆繁遥有些尴尬的接过来，然后有些紧张的说，“我是出门买菜的，没想到碰见你们，好巧啊。”

    周助理的目光落在珠宝店里的那对人影身上，然后毕恭毕敬的说，“易总参加宴会总得身边有个女人，既然您不喜欢这些，只能由谷小姐代劳了。”

    陆繁遥看着他语气虽诚恳，但话语间的意思她是明白的，他不过是想告诉她，既然她不想陪在易阑臣身边，就不要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澄澈的眼底却藏着牵强，“道理我都明白，您放心，易阑臣不过是逢场作戏，我自然是要宽容大度的。”

    说完她整理好那两个塑料袋里的东西，冲周助理笑了笑，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陆繁遥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周助理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柔弱却坚强，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疼。

    若是易家没有发生这一切的话，易阑臣如果娶了她，在家里有个贤惠的妻子，给他做饭洗衣，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易家现在正处于刀山火海之中，陆繁遥注定帮不了他任何事情。

    易阑臣站在华丽的珠宝店里，银色的灯光他的脸照的棱角分明，漆黑眼睛更加的深邃。

    而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微微的皱了皱眉，“选好了吗？宴会快开始了。”

    谷书嫣将手里的卡地亚的钻石项链举起了给他看，“这条跟我的裙子一定很配，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易阑臣并没有拒绝，慢慢的走过来，亲自将那串项链戴在她的脖颈上。

    他的手指微凉，站在她的身后，隐隐的能听见他炙热的呼吸声。

    谷书嫣看着镜中的映出的两个人，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妒忌，这男人原本是属于她的，却被那个女人给夺走了。

    而就在这时，周助理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然后在易阑臣的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透过镜子，她看见他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复杂起来，然后漆黑的眼睛若有似无的看向了外面。

    她不由得有些紧张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阑臣的眼底带着淡漠，声音也带着暗哑，“没事，走吧。”

    谷书嫣脚下穿着高跟鞋，她身上的礼服下摆也有些繁重，珠宝店明镜似得地面也有些光滑，她走起路来十分的不方便。

    易阑臣绅士的将手臂伸了过去，让她搀扶着自己的胳膊。

    然而两个人才走出店，一个身影却猛地冲了出来，冲着易阑臣的脸便是狠狠的一拳。

    易阑臣不曾防备，竟眼睁睁的看着那钢铁似的拳头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顿时肿了起来。

    然而又是一拳挥过来，早已反应过来的易阑臣岂能纵容着他还打自己，一下子将他的拳头攥住，然后微微一用力，那男人便半跪在地上，他的手腕却被易阑臣死死的攥住，半点也动弹不得。

    周助理和谷嫣然都被吓呆了，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忙向着袭击易阑臣的人看了过来，却见他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只是眉眼间很漂亮，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人。

    “怎么是你？”易阑臣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来，即便挨了一拳，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周助理也认出了梁初冬来，饶是他再镇定，此时脸上也满是错愕。

    谁知梁初冬抬起头来，清澈的眼底满是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你明明有未婚妻，去还要跟别的女人这样，你怎么对得起她？”

    听到他的话，易阑臣眉间微挑，随即放开了他。

    即便放开了他，少年疼的还是半天都站不起来，两只胳膊跟断了一样，只是那倔强恼怒的眼睛，依旧死死的落在易阑臣的身上。

    易阑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忽然想起来那天他和陆繁遥在灵堂的后面说了很久的话，但看起来彼此并不熟悉。

    只怕这少年是满腔热血，竟为了陆繁遥出气。

    “你走吧。”易阑臣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只怕很快就露出青紫了，旁人看见了只怕又要议论什么是非了，“我和我未婚外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少年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即便在易阑臣如此的气势下，却还是没有露出半点的畏惧，“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连周助理都被他杀气腾腾的目光给震慑到了，赶紧对易阑臣说，“易总，要不我将他送到派出所去，只怕——”

    “不用了，梁总跟易氏集团还有合作，闹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

    金碧辉煌的别墅里，陆繁遥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孤单寂寞的如同一只被遗弃的猫儿。

    她正看着无聊的肥皂剧，客厅外面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难道是易阑臣回来了？她不由得心内一紧，忙穿着拖鞋，跑到了门口。

    等她将房门打开，却见易阑臣和周助理站在门外，随即而来的是刺鼻的酒味，灯光下，易阑臣的眼睛里竟满是醉意。

    周助理见她还醒着，不由得松了口气，“易先生喝多了，您好好的照顾他。”

    说完他将摇摇晃晃的易阑臣送到了陆繁遥的身边，而陆繁遥瘦弱的身子几乎支撑不住，险些脑袋磕在墙上。

    等陆繁遥将他放在沙发上，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便看见了他脸颊上的乌黑。

    “谁——谁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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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度蜜月

    谁知听了她的话，易阑臣却慢慢的抬起眼睛，漆黑的眼底尽是无法掩盖的怒意，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慢慢的坐起身来，然后靠在沙发上。

    陆繁遥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有些别扭的用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然而就在她以为他不会理会他的话的时候，他的嘴唇微微的翕动，“是梁初冬，你跟他很熟吗？”

    陆繁遥先是被他的回答下了一跳，但随即又被他后面的话给问住了。

    她和那个少年不过才见了两面，只是觉得那少年古里古怪的。

    他忽然抿了抿嘴角，一把将陆繁遥拽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在低头轻声的道：“怎么你身边有呢么多的护花使者？”

    陆繁遥不由得一怔，难道是梁初冬是因为给自己出气？可是她也不过是刚刚认识他而已。

    她不由得想到了昨天珠宝店的情形，不由得怀疑那时候被梁初冬给看见了。可是两个人还没有熟悉到那样的程度，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抱不平。

    然而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只是一双水眸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脸离着她很近，近到几乎能数清到底有多少根睫毛。

    易阑臣细细的打量着她，然后唇瓣落在她的唇上，竟意外的带着几分野蛮的霸道。

    陆繁遥的嘴唇微痛，忙伸手推开了他，然后从他坚固的怀里出来，有些紧张的说，“你喝多了，我去给你煮一点醒酒汤。”

    她说完不管易阑臣的反应，自己匆匆忙忙吗的跑上楼，随即在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忙碌起来。

    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陆繁遥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出来，她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不过按照网页上搜索的步骤来做的。

    等她走到沙发旁，却见易阑臣已经睡着了。他脖间的领带被拽的松开了，眉宇也紧紧的皱着，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陆繁遥知道他这几天很忙，也不忍心打扰她，只上楼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羊毛毯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她盖在一半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的动了动，薄薄的毯子却一下子落在地毯上。

    等陆繁遥伸手去捡的时候，一个带着凉意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陆繁遥吓了一跳，等抬起头来，却见易阑臣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半醉半醒的模样。

    他伸手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额头，然后说道：“我们明天去民政局领证，我没有办法给你一场完美的婚礼，但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陆繁遥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的打量着他的脸，似乎想知道他现在是醉着还是醒着。

    他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放心，现在我是清醒的，明天早上醒来也不会因为现在的话后悔。”

    陆繁遥却看着他，她实在找不出拒绝她的理由。

    或许在几个月前，这样一个不可高攀的男人跟自己求婚的话，她一定会如坠梦中，但现在她只感觉到无限的悲伤。。

    他眼底深沉似海，“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陆繁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或许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悲伤的求婚。

    他只说会照顾她一辈子，但却从未说过半句爱她。

    夜里，陆繁遥依旧是接连的噩梦，从这个噩梦中醒了，随即又陷入到另一个噩梦，反反复复的，已经是满头的大汗。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难得的易阑臣还躺在她的身边，他似乎也是刚刚醒过来。

    她不由得有些吃惊，明明是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为什么他的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而她的却已经是乱糟糟的如同鸟窝一样了。

    就在她十分狼狈的用手捯饬着自己的头发的时候，易阑臣已经起身了。

    陆繁遥原以为他昨晚说的话，不过是场醉话，没想到他真的没有去公司，反而开车带着她去了民政局。

    等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陆繁遥还如坠梦中，手里的小红本本都被她攥的皱巴巴的了。

    她这算结婚了，而且嫁给了大多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易阑臣的话并不多，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始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且好像就是签一份不在意的文件而已，不像是来领结婚证的。

    陆繁遥不由得感叹，若是易阑臣的父母还在人世的话，要是易阑臣想要娶她，只怕比登天还要难。

    然而易阑臣并没有开着带着她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一家珠宝店。

    陆繁遥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包带，“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易阑臣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去买结婚的戒指，婚礼不能举办，但我希望我别的地方能够补偿你。”

    陆繁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上的那枚金戒指，这是欧元留给她的，即便不过是几千元的东西，却让她视之为珍宝。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易阑臣已经下了车，十分绅士的替她开了车门。

    珠宝店里，陆繁遥的目光落在一排排的钻石戒指上，光灿灿的几乎将她的眼睛很晃花了。

    而易阑臣好像接到了十分重要的电话，拿着手机无外面接去了，只剩下陆繁遥一个人有些尴尬的站在柜台旁。

    陆繁遥隔着玻璃，远远的看见他紧紧皱着的眉，似乎公司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漂亮的女店员也满脸兴奋的说，“您老公是易阑臣吧，你们真幸福。”

    陆繁遥扯了扯嘴角，然后指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漂亮的，但样式很简单的对戒，“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然而女店员还没有来得及将钻石戒指从天鹅绒的锦盒里将戒指拿出来，易阑臣却进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选好了吗？”

    陆繁遥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

    然而她的话刚说到一般便被易阑臣给打断了，他修长的手指落在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钻戒上，“这对给我包起来。”

    陆繁遥看着几千万的价格，吓得魂都没有了一半，这以后戴在手上，她都不敢出门。

    就在她要开口拒绝的时候，易阑臣接着说，“一会我让司机来送你回去，公司里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自己先回家。”

    陆繁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

    他付完账，转身刚要离开，却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说，“明天我陪你去英国度蜜月，明天下午的航班，你回去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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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把我当老公

    易阑臣走后，陆繁遥拎着店员包装好的礼盒走了出来，刺目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眼睛针扎一样的疼。

    她随手将那两本结婚证放在自己的包里，然后慢慢的往回走。

    陆繁遥将来接她的司机打发了回去，然后自己一个人顺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她甚至不想回家，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孤单的有些可怕。

    盛夏已过，初秋的叶子扑簌簌的落下，踩在脚下软绵绵的。

    而当她走到汉堡店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犹豫了很久，还是慢慢的走了进去。

    那熟悉的炸薯条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息。她不由得想到那天，欧元就是嚷嚷着要吃汉堡，才骗她离开的。

    陆繁遥即便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饭，但胃里跟塞了石头一样，只是见了点了一杯咖啡。

    咖啡有些烫，陆繁遥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等她伸手去端咖啡的时候，一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她一步将咖啡端了去，然后打开盖子猛地灌了一口，最后哭丧着脸嚷嚷了句，“好苦。”

    陆繁遥看着这不客气的人，满脸错愕的神色，“怎么是你？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你？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

    她的口吻中已经带了不耐烦了，可多对面的少年却全然不在乎的神色，好像根本没有听懂似得。

    他心安理得的坐在了陆繁遥的对面，然后细细的观察着她的脸色，“你不高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陆繁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目光落在他带着青紫的手背上，“你为什么要打我老公？”

    听到她对易阑臣的称呼，他的眼中有一丝的暗淡，却转而消失不见，“我看见他在做坏事，你又请我吃了饭，我自然要报答你啊。”

    她被他毫无理由的话给惊住了，转而觉得梁初冬做事怪异，而且跟橡皮糖一样黏在自己，不由得有些不高兴。

    梁初冬却很快将那杯咖啡给喝了一个底朝天，然后等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你给我买汉堡好不好？”

    陆繁遥对这个毫不客气，自来熟的少年十分的不喜欢，但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那充满乞求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的欧元。

    她几乎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去给他点了几个汉堡。她也想尽快将这个橡皮糖打发了，在他面前，她总觉得心底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难受。

    等她端着汉堡回来，却见那少年已经将那装着戒指的包装盒给打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把玩着那价值一千万的对戒。

    他竟然不经别人允许就翻别人的东西，陆繁遥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她“啪”的一声将盘子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怒目而视，“给我放下。”

    而眼前的少年并没有因为她的勃然大怒而有所收敛，只是乌沉沉的眼睛看着她，里边竟是无尽的悲伤，“很漂亮，比你手上的漂亮多了。”

    陆繁遥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为什么，怒气竟然渐渐的散了去，只有无尽的悲伤，“这是对我最重要的人留给我的。”

    听到她的话，他问道，“那个人比易阑臣还重要吗？”

    她不假思索的说，“比一切都重要。”

    他听见她的话，露出了大大的一个笑容，然后从盘子里拿出一个汉堡，一口咬掉了一大半。

    “姐姐，明天你还会请我吃饭吧，我过来找你啊。”

    陆繁遥拎起自己的包，“我明天下午就要去英国了，看来以后见不到了，这是我请你的最后一顿了。”

    听到她的话，他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差点被噎死，“你为什么要走？难道你不回来了吗？”

    不过是去度蜜月而已，可陆繁遥却骗他说，“我以后就要移民了，以后咱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说完她拎着自己的包，还有那戒指，便离开了汉堡店。

    等她走出去，秋风将她耳边的长发吹乱，她伸手将将碎发别在耳后，一转头，竟然看见梁初冬还站在原地。

    他就那样直勾勾的站着，好像是被遗弃的孤儿，可怜而又无助。

    **********

    机场里，陆繁遥一遍一遍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易阑臣始终没有过来。

    他让司机去家里接的她，只说跟她在机场里汇合，可是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

    贵宾休息室里一遍遍的广播着登机的消息，陆繁遥最终还是给易阑臣打去了电话。

    她有些局促的将手机拿在手里，等那头传来声音的时候，她用沙哑的声音说，“易阑臣，你——”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周助理的声音，礼貌而又生疏，“陆小姐，很抱歉，忘记联系您了，公司出了一些事情，易总要去处理，没有办法跟您去英国了，您先自己去，易总抽出时间会去找您。”

    陆繁遥不由得唇角抿了抿，然后慢慢的挂断了电话，很快就传来了要关闭机舱的消息，陆繁遥拎着沉重的皮箱，走了过去。

    头等舱里，陆繁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眼底满是失落的神色，或许她不该去埋怨他，毕竟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帮不上丈夫的任何忙。

    而在她黯然神伤的时候，一个带着鸭舌帽，一身休闲服的人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这位置有人。”陆繁遥对这个抢占别人位置的举动，十分的不高兴。

    而那人将鸭舌帽摘下，露出大大笑容，“谁啊？我怎么没有见到？”

    “我老公。”陆繁遥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梁初冬，一副见了鬼的神情，“虽然他没有登机，但这位置已经占了。”

    “那就是没有人喽。”他将双手交叠，身子往后一靠，“那这就属于我了，要是你不愿意，把我当成你老公也成。”

    这说的是人话吗，而且还是从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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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是欧元

    陆繁遥气的脸色惨白，强忍住心口的气，然而等她要跟他争辩的时候，却见他已经闭着眼睛，竟睡着了。

    她正想伸手将他叫醒，却见他长长的睫毛在空调的冷气中颤了颤，然后将脸侧了侧，唇角也微微的勾起，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连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心软了，甚至对这个漂亮的少年不再那么的厌恶了。

    随着飞机的起飞，陆繁遥也慢慢的睡着了，睡梦中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的肩膀上，陆繁遥睁开困乏的眼睛，却见梁初冬靠在她的肩膀睡的香甜。

    这样亲昵的动作，陆繁遥感到十分的别扭。

    就在她细细的盯着少年的脸的时候，却见他慢慢的醒了过来，唇角勾起得意的笑来，“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陆繁遥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几乎不敢去看他炙热的目光。

    就在她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的时候，空姐已经开始送飞机餐了。

    陆繁遥要了牛排和意大利面，而梁初冬也跟着她要了这两样。

    她睡得太久，饿的早已是前胸贴后背了，正切了那一块牛排往嘴里放，却听见身边发出一阵叉子划过瓷盘的声音。

    那刺耳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周围人不满的目光。

    这是头等舱，大多的人都是上流人士，都是衣冠楚楚的人，只有他一个另类。

    陆繁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与她坐在一起，还以为他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我来。”陆繁遥一把将他手里的刀叉夺了过去，然后帮他切着牛排。

    梁初冬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漂亮的嘴唇微微的挑着，一副悠然自得的的模样。

    但随后他却拿起另一个叉子，叉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满盘子的面条全都在他的叉子上。

    陆繁遥的手猛地僵住，冰冷的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而梁初冬却慢慢的侧着头，一把咬走了一大半的面条。然后他的唇角，留下了大片的汤汁。

    她的欧元也是这样的，甚至连动作和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她几乎失声的喊道：“欧元。”

    正在吃面的少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黑褐色的眼睛看着她，那里面涌动着复杂的情愫，“谁是欧元？”

    陆繁遥伸手攥着他的胳膊，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连声音都再颤抖，“你回来了，你回来找我了对不对？没有人会像你这样的用叉子的，你一定是欧元。”

    少年露出无辜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我在床上昏迷了这么多年，忘记用刀叉也是正常的吧。”

    陆繁遥听到他的解释，眼底也渐渐的暗淡下来，然后惊慌失措的跑到了飞机的洗手间里。

    她有些狼狈的站在镜子前面，然后捧了两把冰冷的水浇在自己的脸上。

    看来她真的误会了，但她真的很想欧元，所以她才看着那少年，像极了自己的欧元。

    等她恢复镇定从洗手间里出来，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经过的男人。

    她仓皇的道了歉，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梁初冬已经将桌子上的饭吃的差不多了，见她回来了，他忙细细的看着她的脸。

    然后良久才喃喃道：“你——你哭过了？”

    陆繁遥懒得理会他的聒噪，只将脸转了过去，看着窗外，漆黑的像是有些可怕。

    见陆繁遥不理会他，他也没有生气，反倒用一种试探的口吻询问道：“欧元对你很重要吗？你是不是很想念它？”

    陆繁遥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头靠在身后柔软的靠椅上。

    “那我以后改名叫欧元还不好？我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他的声音清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陆繁遥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却见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过来，“小姐，这是您的手机对吗？落在洗手间里了。”

    她顺着手机往那人身上看去，却见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模样，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这人正是刚才自己从洗手间出来不小心撞到的男人。

    “谢谢。”陆繁遥伸手将自己的手机接了过来，然后连声道谢。

    然而那男人却并没有离开，只是彬彬有礼的说，“小姐，不知道您有没有男朋友？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从小在英国长大，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

    陆繁遥长得也算是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十分的引人注目，跟她搭讪的男人也很多，但这样直白的倒是第一次见。

    说完那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慢慢的递了过来。

    谁知他夹着名片的手指经过梁初冬的面前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抢了过去。

    “妈，你不能把联系方式给别人，要不爸会生气的。”梁初冬得意的看着陆繁遥，然后将手里的名片攥成一团。。

    陆繁遥一下子惊呆了，她想过他会从中作梗，没想到居然这样的称呼她。

    “谁是你妈？”陆繁遥的脸都丢尽了，“我才比你大几岁，怎么可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来。”

    谁知他却亲昵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您当然不是我亲妈，可你嫁给我我爸爸，也算是继母了，放心，我以后会像亲妈一样孝敬您的。”

    站在一旁风度翩翩的男人也顿时面露尴尬，一副吃了苍蝇屎一样的表情，“对不起，打扰了。”

    等那男人急匆匆的走了，陆繁遥只恨不得将面前的意大利面全糊在他笑的得意的脸上。

    “你——”陆繁遥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自己就招惹上了这个混世魔王了。

    “不用感谢我。”他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陆繁遥再也受不了了，攥紧拳头狠狠的冲着他的胸口砸了过来，“我今天就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前面桌子上的盘子猛地掉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就在机舱里女人的尖叫声中，飞机剧烈的颠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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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倒霉的总是她

    陆繁遥吓得脸色惨白，细汗将她额头上的发给沾湿了。

    此时飞机得到广播里传来了空姐的声音，只说遇见了气流，让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

    就在周围人的尖叫声中，陆繁遥清楚的感觉到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她的心也好像被人揪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和艰难。

    而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别怕，我在你的身边。”

    濒临死亡的时候，无数的人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甚至有些庆幸，易阑臣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耽误了这趟航班。

    就在飞机不断的下坠的时候，陆繁遥死死的将脸扎在那温暖的怀抱里，然后失声的喊着，“欧元——”

    而就在这时，梁初冬的手慢慢的抚摸着她被汗水濡湿的长发，“我就是欧元，我回来找你了，我这次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中炸裂开来，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几乎忘记了近在眼前的恐惧。

    她看着他，脸上没有其他乘客的惶恐，好像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而他漆黑的眼底好像藏着星辰大海，让她不断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飞机的速度渐渐的平稳了下来，周围的尖叫和喧闹声也渐渐的平息，众人的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陆繁遥伸手慢慢的抚摸着他俊美的脸颊，轻柔的好像他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她的眼底满是激动，“欧元，你原谅我了对不对，你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她哭的比刚才更厉害了，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身上，几乎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而就在这时，他眼底有一丝的复杂，随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刚才骗你的，你还当真了。看我多聪明，说我是欧元你就不害怕了！”

    陆繁遥感觉自己炙热的心一下子冰冷一片，无尽的失望蔓延上来，直逼着她的四肢百骸。

    见她嘴唇铁青，浑身都在颤抖，他顿时变了脸色，“你，你怎么了？”

    陆繁遥从未如此恨一个人，她猛地将他推开，“你给我滚。”

    她的声音很大，又十分的凄厉，很快就有空姐赶了过来，满脸紧张的询问，“这位女士，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陆繁遥抹了抹脸上的泪，看着身边的少年，“麻烦给我换个位置。”

    直到飞机落地，陆繁遥心底依旧满是悲凉，或许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妻子了，明明是度蜜月，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

    陆繁遥从伦敦的机场出来，看着身边的各种皮肤的外国人，心底空落落的感觉更加的明显。

    梁初冬紧跟着她出来了，他不敢上前再跟她水半句话了，他抬了解陆繁遥的脾气了，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就在他不远不近跟着陆繁遥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中国女人的喊声，“有人偷钱了，帮我拦住他。”

    梁初冬扭过头来，却见一个外国人从他身边飞快的跑了过去，他一伸手便将他死死的拽住。

    原来是这小偷，见自己被捉住了，忙将钱包乖乖的还给了那个女孩。

    那小姑娘也不像招惹是非，也想将此事作罢，谁知梁初冬却对你满脸感激的小姑娘说，“你帮我翻译，我要他帮我一个忙。”

    那小姑娘随即用流利的英文跟那个外国小偷翻译，那小偷也是满脸的警备，但也不像被送到警察局，也只能点头答应。

    而很快梁初冬的手遥遥的指向了站在机场外面，左顾右盼的女人，“告诉他，把那个女人的钱包和手机都给我偷了。”

    陆繁遥站在机场外面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来接她的人，明明周助理说已经安排好了，难道是因为飞机晚点，司机走了。

    她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从自己的包里想要将钱包里掏钱，打车去酒店。

    然而她将包翻了一个遍，愣是没找到自己的钱包和手机，她顿时五雷轰顶，“不是吧——”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刚才看见一个人翻你的包，没有丢什么东西吧！？”

    陆繁遥扭过头去，看着近在咫尺，明媚的笑脸，还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陆繁遥气的差点昏过去。

    “是你不许我跟你说话的。”他满脸的无辜，“既然你这么可怜，不如我借点钱给你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脸上带着友善，“谢谢。”

    他忽然笑了起来，唇角有浅浅的两个酒窝，“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陆繁遥找了警察，那些警察在记录完之后便让她留下了酒店的地址，等找到了便联系她。

    机场离着酒店并不近，在这异国他乡的，她孤零零的，拎着她的皮箱，穿过大街小巷。

    而梁初冬却也不远不近的跟着他，此时已经是深夜，昏黄的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陆繁遥从来没有来过伦敦，所以每走一条街便向路过的人询问。

    伦敦的夜晚有很多的流浪汉和醉鬼，他们摇摇晃晃的走着，而陆繁遥不敢招惹他们，看见了便急匆匆的走。

    然而在一个幽暗的巷子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十分好色的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个遍。

    那喝醉了的外国人跟她用英文说这什么，陆繁遥吓得后退，然后撞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陆繁遥吓得尖叫，一扭头却见梁初冬带着怒意的眼睛。

    他杀气腾腾的看这个那醉汉，那浑身邋遢的醉鬼吓得忙拎着酒瓶子跑走了。

    陆繁遥坐在台阶下，双脚还在发软，将整张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他慢慢的蹲下，然后直视着她，“我现在身上也没有钱，晚上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不如你带我去你的酒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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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情侣套间

    陆繁遥看这个他无辜的眼睛，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的鬼话，她拎着皮箱接着走，将他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刚才因为那个醉汉，她的脚腕已经有些崴伤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十分费力。

    直到走到了一家的便利店，才找到了公共电话给易阑臣打电话。

    她以为易阑臣会很担心她，要是知道司机没有接到她，而且联系不上她一定很担心的。

    等她的电话打到易阑臣那里，电话等了很久才也没有人接听，就在她要挂断的时候，那边的电话却接通了。

    “是我。”陆繁遥有些紧张的攥着话筒，“我——”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头便传来了易阑臣暗哑的声音，“繁遥，有什么事情吗？我怕现在正在忙，一会给你打过去。”

    现在她落魄无助，心里只想着易阑臣，可是在对方这样冷漠的声音中，她的委屈一下子就蔓延了上来。

    她紧紧的攥着电话，“易阑臣，这就是你对新婚妻子的态度吗，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娶我？”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里却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阑臣，司机已经过来了，咱们回去吧。”

    一种突如其来的委屈蔓延在她的四肢百骸，她的丈夫丢下她一个人来度蜜月，而却和谷书嫣在一起。

    就在陆繁遥还陷在悲伤中的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易阑臣的声音，“我可能没有办法去伦敦了，你——”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陆繁遥一下子怒意就上来了，狠狠的摔断了电话，那便利店的老板见她这个模样，也是下了一跳，然后用流利的英文开始安慰她。

    而陆繁遥却蹲下身子，哭的歇斯底里。

    周围人很快对这个痛哭嚎啕的亚洲女孩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而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手却慢慢抚去她脸上的泪。

    等她抬起头来，却见梁初冬满是关切的眼神，“你怎么样了？”

    陆繁遥看着周围的人，十分狼狈的站了起来，刚想拎着皮箱走，谁知脚踝一阵针扎一样的疼，整个人都险些摔倒在地上。

    梁初冬搂在她的肩膀，才让她勉强站稳。

    然后他慢慢的蹲在了她的面前，低声的说道：“我背你。”

    陆繁遥原本不想理会他，从他的身边直接绕过去，但知道自己要是这样走回去，脚踝都能肿成馒头了。

    她思忖了一会，还是慢慢的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将自己背了起来。

    他背着她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她的皮箱。

    梁初冬的背没有她想象中的宽厚，但却是浑然有力的，她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

    陆繁遥想着他恶劣的行径，顿时恶从胆边生，狠狠的揪住他的一缕头发，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见她这样的恩将仇报，他却并没有气恼，只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小孩子脾气。”

    他走的很快，陆繁遥很快与他到了预定的酒店。

    顶级的酒店，还带着私人的泳池，看来周助理果然最了解易阑臣的脾气，什么东西都要最符合身份的。

    陆繁遥将自己和梁初冬的护照递了过去，然后办理了入住。

    等那金发碧眼的女经理办好之后，然后有些错愕的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但随即用不怎么标准的中文说，“两位新婚快乐。”

    陆繁遥和梁初冬都被她的话给惊呆了，但陆繁遥很快就明白过来了，感情这女人是把他当易阑臣了，以为两个人是来度蜜月来了。

    难过那女服务员脸色古怪，刚刚成年的老公，谁都会觉得奇怪。

    就在陆繁遥面红耳赤的想要解释的时候，却见梁初冬满脸高兴的将护照接了过来，然后笑的嘴都都要扬到耳朵上去了。

    “谢谢。”他笑眯眯的说完，便看向了陆繁遥。

    很快就有人过来，亲自带着他们两个去了预定的顶级套房，然后十分绅士的替两个人打开了房间的门。

    陆繁遥在房门被打开的一刹那，顿时满脸的震惊。

    只见羊绒的地毯上，铺满了红色的花瓣，一种香气充斥着她的鼻息。

    看来周助理是预定的蜜月套房了，可现在她跟另一个男人在这里，只觉得十分的尴尬。

    然而就在陆繁遥一瘸一拐的跟服务员道了谢，将房门关上的时候。

    梁初冬却猛地冲到了双人床上，然后高大的身子用力一躺，穿上摆放成心形的玫瑰花瓣顿时凌乱了，站在他漆黑的头发上，带着一股异样的美。

    陆繁遥看着别有情调的布置，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颊。

    而就在这时，他却用胳膊撑住头，满脸欢喜的看着她，“这床好软，你过来试试。”

    陆繁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样的话听在耳中不由得让人想入非非。

    她几乎不敢看他，支支吾吾的说，“不用了——”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却见他一下子冲了过来，抱起她娇小的身子便往床上走去，然后不待她惊呼，便将她往柔软的床上一扔。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她下意识的死死的抓住他的卫衣，然后两个人却一起陷入了柔软的床上。

    果然跟他说的一样，这床十分的柔软，而陆繁遥却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只见他趴在自己的身上，两个人四目相对，连炙热的呼吸也是彼此交错的。

    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一下子上来，她睁开惶恐的眸子，却见他漆黑的眼底，有着无尽的柔情。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刹那心里浮现的却是易阑臣的影子，不，确切的说是欧元在易阑臣身体里的给她留下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陆繁遥几乎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陆繁遥猛地将他推到一旁，然后像是历经干涸的鱼儿，剧烈的呼吸着。

    而床头上被叠放着的，整理成两只卧颈天鹅的毛巾，却让她更加的脸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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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并不爱她

    陆繁遥走到柜子前面，倒了杯水自己猛地灌了进去，带着几分冷意的水让她渐渐的平静下来。

    所有的情愫散去，留下的只是满屋子的尴尬。

    她无法解释刚才自己心底的悸动，可对方却是个比她小很多的少年。

    “明天给你的家里人打电话。”陆繁遥的声音里故意带着生疏，“让他们接你回去。”

    他的眼底渐渐的暗淡了下去，几乎恳求的说，“这几天我能不能陪在你身边。”

    她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他眼底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而她竟不忍再去看，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后悔一样。

    而就在这时，只见梁初冬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将房间阳台上的门推开，“扑通”一下跳到了泳池里。

    陆繁遥远远的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水里，咕咚咕咚的冒了几个泡，也没有在意。

    然而就在她打开了行李箱整理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却听见平静的水池里没有半点的声音。

    她越想越不对，脸颊都白了，一下子冲到了外面，也顾不得脚踝上传来的锥心刺骨的疼痛。

    她趴在泳池的栏杆上，拼命的喊着，“梁初冬，梁初冬——”

    可明澈的泳池底下，只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即便她嗓子都喊哑了，却岿然不动。

    她一下子跳到了泳池里，然后冲着那黑色的人影便游了过去。

    陆繁遥拼命的将梁初冬从水底捞了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弄上了台阶上，却见他双眼紧紧的闭着，嘴唇乌紫，竟然跟真的溺水了一样。

    “梁初冬，你不要吓我。”她的声音都已经变了，眼睛里也满是恐惧，“你怎么样了？”

    然而梁初冬却依旧紧紧的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陆繁遥学着电视上样子，伸手按着他的胸口，见他依旧没有反应，慢慢的低下头去要给他人工呼吸。

    然而就在她的唇快要触碰他的唇的时候，却猛地看见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连呼吸也似乎有了。

    陆繁遥没想到这个少年这样的戏耍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然而她此时想要抽身而退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他的胳膊牢牢的束在她纤细的腰上，让她不得动弹。

    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一滴滴的全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然后融入到他脸上的水珠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她哭了，他也一下子慌了神，忙放开她的手，然后满脸的坐起来，“我不过是开玩笑，你别哭啊。”

    陆繁遥因为易阑臣的事情，原本就十分的气恼，又因为他这样的闹，顿时满心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了。

    然而她的眼泪却越流越多，他忙伸手去擦拭她眼角的泪，手还在半空中却被她狠狠的甩开。

    她自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然后指着房间的门，“你给我滚。”

    看着她脸上暴怒的眼神，他还是妥协了，顾不得身上还湿漉漉的，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他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只等着她能心软留住他。

    可陆繁遥还是狠心将他赶了出去。

    直到他离开了，陆繁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底好像堵塞着一样，沉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繁遥随即一瘸一拐的去浴室里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了身上的疲惫，才慢慢的回到了卧室里。

    就在她从包里拿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却发现了他的护照。

    原来办理入住之后，她忘记还给他了。

    他一个人身上又没有钱，现在护照还在她的手里，他又能去哪里呢？她还是心软了，即便她心底还在恨他的顽劣。

    陆繁遥还是咬了咬牙，躺倒柔软的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管那混蛋干什么，还不如做我的春秋大梦。”

    她翻了个身欲要睡觉，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可她却翻来覆去的，跟烙饼一样。即便再柔软的床，她还是半点的睡意也没有。

    而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只听外面“沙沙”的一阵响声，伦敦的夜晚居然下起雨来。

    她还是坐了起来，换好衣服，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

    直到来到了一楼的大厅，她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她不由得换衣，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就在她放弃寻找，回到卧室里睡觉的时候，却见酒店外面雨幕中，隐隐的站着一个人影。

    不是梁初冬又是谁呢。

    ************

    易阑臣将谷书嫣送回到家里，她现在已经搬了出来，住在高档的小区内。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钥匙，如蝶翼的长睫毛微微的颤抖着，眼底却是女人的柔意。

    “今天太晚了，要不在我家睡吧。”她试探的询问。

    这几天她陪在他的身边，几乎人人都因为陆繁遥那个女人已经被他彻彻底底的抛弃了，因为只有她才能帮他将易氏集团彻彻底底的扳到正轨上来。

    易阑臣点了根烟，明灭的火将他的脸照的忽明忽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知道你会把握好分寸的，知道假戏真做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他的声音冰冷，微凉的秋天她竟然觉得锥心刺骨的冷，“你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爱到将她保护起来，不让众人知道你们已经结了婚。”

    易阑臣掐灭手里的香烟，然后慢慢的扔在了地上，眼角却是冷然的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她？”

    听到他的话，谷书嫣先是震惊，但随即是满脸的欢喜和诧异，“既然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将易夫人的身份给她？？”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转身离开了。

    谷书嫣闻着空气中残留着的淡淡的烟草味，不由得叹了口气，即便她认识了他这些年，却还是不了解他。

    等他上了电梯，看着金色的玻璃镜子映出他冷然的一张脸，他才嗤笑道：“要不是她和欧元，我父母怎么可能会死，既然那畜生临死前让我照顾她一辈子，那我就亲自毁了她的一辈子。”

    是啊，易总夫人的身份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将她牢牢的锁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身边，让她一辈子也不能找到爱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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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送花

    易阑臣站在车旁，带着凉意的秋风刮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只将人都吞噬进去。

    他正要打开车门，手机却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慢慢的接了起来，却是周助理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助理好像有些着急，“易总，刚才英国的司机已经联系过我了，说在机场里没有接到陆小姐，是她自己过去的，而且她的那趟航班途中还发生了颠簸。”

    周助理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毕竟陆繁遥在伦敦有任何的意外他就有无法逃脱的责任。

    过了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易阑臣平淡的声音，“明天我要亲自去一趟伦敦，所有的会议往后推迟。”

    **************

    陆繁遥站在酒店外面的喷泉下面，欧式的喷泉残留的影子让她整个人陷入到黑暗里。

    她手里举着伞，冰冷的雨水却溅到了她白皙的小腿上。

    而梁初冬却还是呆呆的坐在台阶上，夹杂着雨水的风落在他的脸上。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剪影挡在了他的头上，随即冰冷的雨被遮挡开来。

    梁初冬慢慢的抬起头来，待看见陆繁遥的那一刻，眼底涌现出欢喜的神色来，然后轻轻的抿着嘴角，“你——你不生气了。”

    陆繁遥狠狠的瞪他，却见湿漉漉的刘海已经遮挡住他狭长明媚的眼睛。

    “起来吧。”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很多人都看见怒跟我在一起了，要是你死了，警察也会怀疑我的。”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却见他身下的台阶还是干的，看来他一直在这里坐着。

    陆繁遥也跟着他一起走，但是原本她脚就崴了，又走了这么长的路，现在疼的更厉害了，没走几步便已经是疼的满身大汗。

    他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然后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刚刚腾空的时候，她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的抱着，她觉得十分的别扭，但要是开口拒绝的话，又怕脚踝疼，只能忍着尴尬。

    就在经过酒店大厅的时候，却见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女经理满脸羡慕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然后一边恭恭敬敬的给他们开电梯，然后一边用字正腔圆的伦敦腔说，“两位新婚快乐，两位的烛光晚餐会送到房间里。”

    “烛光晚餐”光是这四个字就让人想入非非了，她不由得脸颊一红，还是任由着梁初冬将她抱进了电梯里。

    随着数字的不断攀升，他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刚才那服务员说什么了？”

    陆繁遥紧了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然后说，“说要给你卖了，正在谈价钱。”

    他忽然低头抿嘴一笑，然后说，“那我卖给你吧，我不要你的钱。”

    陆繁遥不由得吃瘪，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到了房间里。

    他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上，然后将她脚下的帆布鞋脱了下来，毫不顾忌的用骨节分明的手揉搓着她脚上的青紫。

    从没有人这样亲昵的碰过她的脚，她不由得脸颊一红，忙要将脚给缩回来，谁知他却狠狠的攥着，然后说，“别动。”

    在他的揉搓中，她脚上也没有那么锥心刺骨的疼的。

    而就在这时，她房间的电话却响了起来。陆繁遥正好坐在床头旁，伸手便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是酒店的服务员打过来的，毕竟刚才的时候还说过晚餐的事情，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毕竟这个时候也只有服务员会打过来。

    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易阑臣的声音，“繁遥——”

    陆繁遥不由得喉咙微紧，因为自己刚才无缘无故的骂了易阑臣，在她心目中或许她已经成了无故撒泼的女人了。

    她想也没想，“对不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易阑臣的轻笑声，隔着话筒陆繁遥几乎都能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的声音清淡，却带着异样的温柔，“该道歉的是我，我今天太忙了，所以没有顾及到你。”

    陆繁遥正在接电话的时候，梁初冬还在替她揉着脚上的淤青，等看见她满是温柔的眼神，以及怪异的强调的时候，便已经知道打来电话的是谁了。

    他下意识的狠狠一按，陆繁遥疼的差点尖叫起来，然后用另一只脚狠狠的往他的胸口上一踹。

    她原本以为他会躲避的，但他满是受伤的眼睛竟然直勾勾的看着那踹过来的脚，然后任由着它落在自己的胸口。

    陆繁遥也没想到他不躲避，顿时脸色一变，但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此时的异样，担忧的问，“出了什么事情？”

    陆繁遥忙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不敢再去看梁初冬的眼神，有些慌张的说，“没，没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的易阑臣却没有在意，只是接着说，“我给你的礼物该到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却见房间的门铃已经响了。梁初冬看着她受伤的脚踝，还是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门口了。

    房间的门打开，却见几个女服务员手里捧着无数的百合花，站在门口，脸上却带着怪异，然后看着陆繁遥，刚才在楼下的那个女经理用英文对陆繁遥说，“这是您老公送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易阑臣的声音，“喜欢吗？”

    陆繁遥从未收到过这样多的花，她大致的数了数，只怕有九百九十九朵，若是以前的话，她或许会感动的留下眼泪，但现在却出了尴尬就是尴尬。

    毕竟刚才那女经理还在羡慕她，只怕现在正心里骂她是个花心的女人了吧，跟别的男人来这里偷情，还是比自己小这样多的男人。

    然而陆繁遥还没有说话，梁初冬不悦的声音却传来了，“都丢出去，这么小的房间，这么多的破花能放到哪里。”

    说完他满脸不高兴的要哄那些女服务员走，那带着怒意的眼神让人恐惧。

    电话那头的易阑臣听到了他的声音，“谁在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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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被抓

    陆繁遥还没有明白过来，但已经将话说了出去，“是服务员。”

    等她说完之后已经后悔不迭，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欺骗易阑臣，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而电话那头的易阑臣却没有怀疑什么，这让陆繁遥重重的松了口气。

    她的声音里带着欢喜，“很漂亮，谢谢你。”

    陆繁遥看着服务员将鲜艳的花朵摆在地上，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不悦，“你我是夫妻，怎么这么见外，现在伦敦已经凌晨了吧，快些谁吧。”

    他的声音难得的温和，这让陆繁遥有些受宠若惊。

    等陆繁遥挂断了电话，却见梁初冬正坐在椅子上，满脸不悦的看着他，漆黑的眼底隐隐的竟然有几分的醋意。

    陆繁遥狠狠的瞪他，“你刚才乱喊什么，差点露馅了，要是我老公知道我房间里藏着一个男人，还不得过来杀了我啊。”

    听到她樱唇中说出“老公”两个字的时候，态度竟然那样的暧昧，连眼底丢带着暖意，他脸上隐隐的有一丝的落寞。

    酒店服务员很快就将烛光晚餐摆好了，然后恭恭敬敬的离开了，但脸上那种轻蔑却是显而易见的。

    陆繁遥不由得叹了口气，自从认识他之后，她倒霉的事情居然接连不断了。

    她坐在欧式的桌子上，看着那散发着一样香味的红烛，不由得微微的咋舌，如此的氛围，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却不是她的老公。

    他似乎心情依旧不好，瓷盘被刀叉割的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便端过来替他切好。

    他这才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耷拉着脸，只吃着盘子里的牛排。

    红烛的光落在他的脸上，隐晦不明，陆繁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她的欧元。

    她心情有些沉闷，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把倒入了自己的口中。

    梁初冬吃了一半，便去了洗手间里。他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顺着她的脸颊慢慢的落在衣服上。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可空气中隐约的透着一股湿意。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还带着少年气息的脸上却透着无尽的悲凉，或许他真的错了，他不该将陆繁遥托付给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不过是个冰冷狠绝的男人。

    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因为房间的灯已经关了，连那几个红烛也明明灭灭的，而原本坐在椅子上吃着饭的陆繁遥却站在桌子旁。

    等他走过去，却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喊道，“你要干什么？”

    却见她正站在那红烛的面前，将自己细白的手慢慢的伸向了那滚烫的火苗，几乎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那淡橘色的火光，却被他一把狠狠的抓住了。

    他这才闻见了她身上刺鼻的酒味，他看着那已经空了一半的红酒瓶，看来这个蠢女人又喝多了。

    被他一抓，她柔软的身体却慢慢的歪倒了下来，然后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都怪你，我差点抓住了星星。”她醉醺醺的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手指却遥遥的指向了刚才差点烫到她的火苗。

    就在他要嘲讽他一番的时候，却见她慢慢的抬起头来，“我的欧元就变成了星星。”

    她鼻息见的气息落在他的脖颈上，而他却忽然间感到一阵湿意，只见她豆大的眼泪满落在他的肩膀上。

    梁初冬知道她醉了，便将她小心翼翼的扶到了床上，然而就在他放手的时候，她细白的手指却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服，两个人都跌入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紧紧的搂住他的腰，瘦小的身体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然后慢慢的睡去。

    *************

    陆繁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了，她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手却不由自主的往身边摸去了。

    直到摸到了男人的胸膛，她不由得脸上有几分的喜悦，看来易阑臣没有离开。

    而等她揉着因为宿醉而疼痛的脑袋慢慢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却是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以及陌生的吊灯。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却见身边却是梁初冬。

    “啊——”她下意识的尖叫起来，原本睡着的男人却慢慢的醒来，因为被吵醒，俊美的脸上带着深深的不悦。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却见他漆黑的短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模样更是让人失了魂魄。

    他指着她的手，“你自己看，物证还在这里呢，是你昨晚喝多了，非拉着我的衣服不放。”

    陆繁遥这个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死死的攥着他的衣服，便赶忙放开，却见他的衣服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的，看来都是他昨晚的蹂躏了。

    她自知理亏，这个才放过他，去换衣间了从新换上的衣服。

    陆繁遥这才发现自己昨晚崴了的脚已经好了，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的疼了。

    等她出来，看着时间已经是快中午了，她饿的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这才叫着梁初冬去楼下的餐厅吃饭。

    她现在是身无分文，在警察没有找到她丢失的钱包和手机之前，只能在酒店里安安静静的呆着了。

    而等两个人下了楼，却见两个英国的警察拎着警棍慢慢的向他们两个走了过来。

    陆繁遥满脸的震惊，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情。

    而走在前面的警察却一把向梁初冬扑了过来，似乎想要将他控制住，

    只见梁初冬猛地往身边一侧，那警察却一把摔在地上，而另一个警察却见状一把掏出枪一把拿出手铐。

    陆繁遥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而就在她满脸震惊的时候，只见梁初冬伸手却将那还没有将保险栓打开的因果警察也踹倒在地上。

    两个人一边爬起来，一边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而梁初冬却抓着不知所措的陆繁遥从大厅里冲了出来，跑进了人群里了。而此时很快有很多的警车围了上来，见状往人群中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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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把我当老公

    他扯着她足足跑了两条街，直到再也瞧不见那追上来的两个警察，陆繁遥才慢慢坐在泰晤士河旁边的白色长椅上。

    她沉重的喘着粗气，然后狠狠的瞪着他，“你做了什么事情，让警察抓你？”

    因为昨晚的一场大雨，长椅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将她身上的浅色毛衣都沾湿了。

    他满头的大汗，皮肤白的也近乎透明。

    梁初冬也似乎在思索着，乌黑的眉紧紧的蹙起着，过了良久才慢慢的开口，“我不记得了？”

    他满脸无辜的模样。

    陆繁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气的半死，“你不记得了，那就让那些警察把你抓了就明白了，你跑就跑，干嘛拖拽着我，你自己留在这里。”

    刚才他袭警的时候她就在身边，看来她也无法洗脱了。

    见她这样的生气，他眼底渐渐的浮现出委屈的神色来，他坐在她的身边，然后死死的拽着她的胳膊，“你要是走了，我就跳进河里，警察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繁遥看着泰晤士河的流淌着的河水，咬了咬牙，“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身便要走。

    而就在这时，却见他也站了起来，走到了泰晤士河旁的栏杆处。他的腿很长，一米多高的栏杆在他的面前如同虚无。

    陆繁遥咬了咬牙，狠狠的攥紧了拳头，“陆繁遥，不要再招惹麻烦了，这个男人就是个灾星。”

    然而她还没有走几步，却还是慢慢的停住了脚步，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看着她，露出璀璨的笑容来。

    陆繁遥和他找了一个狭小的巷子，两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如同两只被遗弃的动物。

    她歪在台阶上，闻着不知何处飘来的食物的香味，然后捂着自己的肚子，满脸怨恨的说，“明明可以在高档的酒店内大快朵颐的吃一顿午餐的，现在只能跟着你在这里饿着。”

    梁初冬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颀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陆繁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正在心里担忧的时候，却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热狗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陆繁遥早已饿的是前胸贴后背，等他走了过来，便赶紧接了过来，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美味的食物咬在嘴里，陆繁遥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就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这才抬头看着梁初冬，“你不饿吗？”

    伦敦正午的烈日照在他的脸上，而他的脸竟比阳光还要璀璨，“刚才吃了一个。”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噜”的一阵叫声。

    他顿时尴尬的扭过脸去，倨傲的下巴上也有着一丝的狼狈和难堪。

    陆繁遥看着美味的热狗，心里嘀咕着，就当他吃过了。

    就在她张嘴咬下一口的时候，却还是张不开嘴了，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掰下一半递到了他的面前，“呶，吃吧。”

    他不由得脸颊绯红，嗓子微微的动了动，然后接了过来，囫囵几口就吃的干干净净的了。

    陆繁遥一边咬着，一边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因为嘴里还塞着东西，她然后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这热狗是从哪里来的？你身上又没有钱，不会是抢来的吧。”

    他满脸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就站在热狗店的旁边，有个女人买给我的。”

    陆繁遥不由得发出啧啧的声音，然后伸手轻佻似的捏着他的下巴，“连国外的女人也花痴啊，要是没钱了，我就把你找个老女人卖了，说不定狠狠的捞上一笔呢。”

    他不由得皱着眉头，满脸不悦的说，“不要。”

    见他气呼呼的模样，陆繁遥觉得更加的有趣，反倒是向逗狗一样，“跟着富婆多好有吃有喝的，下辈子还有了指望——”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却见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底的诺越发的明显，“你，给我闭嘴。”

    陆繁遥正在吞咽最后一口的热狗，见他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她顿时吓住了，也不敢再拿他打趣了。

    看来这个少年还脸皮挺薄的，陆繁遥一时也不敢说话，只瞧着偶尔经过的流浪猫狗，陷入了阵阵的沉思之中。

    过了良久，她有些颓然的用手抓着头发，“我明明要来度蜜月的，为什么要这么的凄惨，老公没有，钱也没有，现在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

    他刚才的怒气已经全然不见，陆繁遥不由得感叹，这梁初冬果然是小孩子脾气，喜怒无常，

    “我带你去周围转转。”他满脸的兴致盎然，“你把我当你老公就行了。”

    陆繁遥拽着他的脖领，只恨不得将他一把勒死才解气，“好小子，居然敢占姐姐的便宜。”

    然而陆繁遥还是跟着他沿着伦敦的街道转了起来，因为害怕被警察抓住，他们只从不起眼的小路上走。

    他似乎对一切都十分的有兴致，连陆繁遥都被他感染，郁闷的心情也渐渐的散去，几乎忘记了他现在还是个逃犯。

    直到两个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处宏伟的教堂前面，白色的墙壁，以及巍峨耸立的园顶。

    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心里不由得伤感起来，她曾梦想着跟自己的老公会在这样漂亮的教堂里举行婚礼。

    可自从她决定嫁给易阑臣开始，这一切离着她越来越远了。

    见她看的入迷，他停在了她的身边，满脸好奇的看着她，然后问道：“这是哪里？”

    陆繁遥眼底有一丝的苦涩，慢慢的启唇说道：“圣保罗大教堂。”

    但她的话音刚落，便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原来这就是你一直喜欢的教堂啊，确实很漂亮，比你的那个模型漂亮多了。”

    陆繁遥听到他的话，猛地将头转了过来，“你，你说什么？”

    她几年前确实买过圣保罗教堂的积木模型，后来她费心的拼好了，却被欧元撞到地上摔散了，可几年前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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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简单的婚礼

    见她激动的眼神和口吻，他的眼神中有一丝的松动。似乎很想将真相说出来，却还是忍住了。

    梁初冬真的很想告诉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就是她的欧元，但他瞧着她在易阑臣身边幸福的模样，就不敢再去打扰她。

    他“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玩味，“你刚才说过的，怎么忘了，你们女人的记性怎么这么差？”

    见他这样的出言攻击自己，陆繁遥气的都忘了思索骂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你闭嘴。”陆繁遥气冲冲的往前走了几步，将他远远的抛在身后。

    然而她却慢慢的停住了脚步，看着圣保罗教堂眼神慢慢的暗淡了下来，她也曾梦想着跟自己能穿上婚纱，跟自己最爱的人结婚。

    他早已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漂亮漆黑的眼底带着一丝的复杂。

    而就在这时，远远的走了过来两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子，淡黄色的头发在炙热的阳光下似乎发着光。

    碧色的眼睛落在梁初冬的身上，里面带着惊艳。

    而就在她们的注视之中，却见他慢慢的走了过去，随即那两个国外的女孩子发出激动的跺起脚来。

    陆繁遥站在那里正呆呆的出神，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却见梁初冬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他根本不会说英语，只是在空中胡乱的比划着。

    然而很快其中一个女孩子将脖颈上系着的白色纱巾摘了下来，然后递给了梁初冬。

    然后那两个女人进了教堂内，梁初冬却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因为跑的太急，额头上隐隐的还带着细汗。

    陆繁遥看着攥在他手里的女人的纱巾，“你要做什么？”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只感觉眼前一花，却是满目的白。

    他竟然将那白色的纱巾盖在了她的头上，如同新娘的婚纱，沉甸甸的压在了她的头上。

    只是那白色的纱巾一遮挡，几乎看不清楚眼前的路和台阶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摘，然而她的手却被他冰凉的手给攥住了，随即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乖，别动，我拉着你走。”

    陆繁遥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样幼稚的事情，而他像哄小孩子的语气，这让陆繁遥听着有些别扭。

    但她还是跟着他走了起来，迈过一个个的台阶，原本幼稚可笑的事情，竟然渐渐的变得庄重起来了。

    因为看不清楚路，她死死的攥着他的手，她不知道他带着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才慢慢的停下了。

    陆繁遥低着头，隐隐的看见他时隐时现的鞋子，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有一丝的紧张。

    好像他真的成了她的老公一样。

    然而很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的掀开了她头上的纱巾，阳光有些刺眼，等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却见他俊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前一样的玩世不恭。

    他低着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然后伸手将她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然后满脸神圣的将戒指又套回到她的手里。

    这原本是欧元留给她的戒指，她一直都不舍得摘下来。

    带着暖意的戒指顺着她的指节一点点的往下滑了下去，连他的呼吸也清晰可闻。

    原本如同过家家一样玩闹的婚礼，就在他轻柔恭敬的动作中，她也渐渐的陷入了进去。。

    仿佛此时就有神圣的牧师，还有无数的亲朋好友在为他们祝福着。

    直到他将戒指戴好，低头将嘴唇凑了过来，她依旧是无法自拔。

    他带着异样炙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间，她几乎听见了他紊乱的呼吸声，她几乎在一刹那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的吻并没有落下来，反倒是僵在半空中，过了良久才伸手摸了摸她耳鬓的发。

    陆繁遥这才失神的睁开眼睛，雪白的脸颊此时已经涨的通红，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任由着他亲过来，一时间又羞又愧，只恨不得跳到河里把自己淹死。

    就在此时却传来了他邪魅的笑声，语调里也带着玩味，“这么期待我吻你啊，要不再闭上眼睛，这次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陆繁遥垂下翘长的睫毛，尽量掩饰自己此时的尴尬，却倒退了一步，将头上的纱扯下来狠狠的丢给了他，“滚，要是再占姐姐的便宜，我保证明天伦敦的那个下水道里多一具尸体。”

    他知道她不会这样做的，她连一只老鼠都不敢踩死，更何况是杀人，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然后他的嘴里不断的说着求饶的话，“好姐姐，好阿姨，好奶奶，我知道错了，你饶我这条小命吧。”

    陆繁遥装作恼怒的踹了他小腿一下，他也没有闪躲。

    “那你告诉我警察为什么抓你，你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她满脸审度的看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我真的不知道。”他无辜的摊了摊手，“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帅，犯了英国的法律？”

    原本是玩笑的话，她连笑一下的心情都没有，现在她过的这样的狼狈，还不知道为了什么。

    很快刚才进圣保罗教堂的两个女孩子出来了，梁初冬将手里的白色纱巾还给了她们，然后用普通话恭恭敬敬的道了谢。

    那两个欧洲的女人竟然听懂了，然后接过纱巾跟梁初冬拍了两张合影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等他回来，陆繁遥狠狠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用酸溜溜的声音说，“呦，看来你那张脸还挺管用的，不如再去要点吃的，我饿了。”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吃了半个热狗，不饿才怪呢。

    他用无辜而又单纯的眼睛看着他，“那热狗不是我要的，是我从狗嘴里抢来的。”

    陆繁遥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死孩子骗谁呢？”

    “我没有骗你啊，是一个老太婆给她的贵宾犬买的，我从它的嘴里抢来的。”

    陆繁遥只感觉无数的东西在她的胃里乱窜，她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跟狗抢东西吃。

    然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晚上的时候，她居然睡在了大街上，这彻彻底底的不如那老太婆的贵宾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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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犯了什么错

    陆繁遥捡了几张报纸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商店里昏黄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照的一清二楚。

    等她躺了上去，没有想象中的温暖，那薄薄的几张报纸如同虚无，半点作用也没有。

    而就在这时，却感觉身边一阵温暖，却是梁初冬倒在了她的身边，他温暖的胸口紧紧的贴着陆繁遥的胳膊，如同火炉似得，让她忍不住的往前凑去。

    他见如此亲昵的动作他并没有拒绝，脸上不由得有一丝的欢喜划过，随即将自己的胳膊放在了她的脑后，让她尽量看起来舒服一些。

    陆繁遥枕着他的胳膊，这才没有那么的难受了，冰冷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温度。

    她只感觉身耳边一阵的酥麻和炙热，待她转过头来，却看见他正侧身看着她，昏黄的光芒下她却看不清楚此时他脸上的神色。

    只是他的气息咫尺可闻，让她不由得心底一团的乱麻。

    而此时他已经察觉到了气氛变得凝固起来，而他也慢慢的将头转了过去，两个人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因为此时的她太过的凄凉和萧索，竟然有心思欣赏起伦敦的星星了。

    伦敦的人已经对街头流浪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偶尔有喝的醉醺醺的欧洲人经过，却还是偶尔有人注意到陆繁遥了。

    一个亚洲的女人在街头露宿，这确实很少见。

    而就在这时，梁初冬总是收紧自己的胳膊，让她离着自己更近。

    陆繁遥见他这样的保护自己，也不去计较他白白的占了自己的便宜，逛了整整一天，她已经浑身累的酸痛了，很快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渐渐的落下。

    就在她睡梦中，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脸颊上一凉，带着濡湿的唇落下了，随即一个复杂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我们要这样一辈子，该有多好。”

    陆繁遥翻了一个身，身上盖着的报纸被风卷起，吹落到一旁的草坪里，她慢慢的咕哝了两句，浅浅的眉微微的皱了皱，随即陷入到更深沉的梦境中去了。

    他也渐渐的闭上了眼睛，胳膊即便她压得已经酸麻，却还是舍不得从她的脑袋下面抽出来。

    陆繁遥这一觉睡得很沉，比昨晚在最顶尖的酒店里睡得还要好，然而早晨的时候，却还是被汽车声和嘈杂的，各国的语言给吵醒了。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昨晚还空荡荡的大街，此时却有无数的人经过，各种肤色和各色瞳孔的人，手里都拎着公文包，急匆匆的往地铁里走。

    如同无数只回穴的蚂蚁，拥挤着进入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感受到身边的人醒了，他慢慢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揉着被她睡了一夜，已经麻木的胳膊。

    他看着打扰他们睡觉的行人，紧紧的绷着下颚，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连偶尔从他们身边跑过的野狗也哼唧哼唧的离开了，生怕得罪了他这个阎王爷。

    陆繁遥只得认命的长叹了一声，然后扯着梁初冬的衣领，嘶吼道：“你赔我高档酒店，赔我蜜月，天啊，我现在居然在英国混成了乞丐了。”

    听到她的话，他脸上的怒意这才渐渐的消了，漆黑的眼睛里带着异样的情愫，“这样不好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

    “谁跟你这样混一辈子。”陆繁遥听到他的话只感觉眼前一片的漆黑，要是真这样混一辈子，她宁愿此时就被疾驰而来的汽车给撞死了。

    而就在这时，却见两个警察正向着路人询问着什么，手里还拿着照片，即便隔的有些远，她还是清楚的看见了照片上的人是黑色的头发。

    因为做贼心虚，只面色惨白的盯着那两个警察的动作，却见他们已经冲着两个人看了过来。

    梁初冬觉得她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转而看她时，却见她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眼睛直勾勾的往一处瞧。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看见两个警察只奔着他们走了过来，而他们的腰间还别着明晃晃的手枪，面露凶光。

    梁初冬一下子站起身来，然后拽着陆繁遥的胳膊，便要跑。

    陆繁遥睡了一夜的草地，浑身僵硬的跟木头似得，他这拼命的一拽，她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只被他在草地上拖了几米远，才怕了起来。

    那两个警察见他们撒腿就跑，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一定是他们了。

    然后拼命的跟在他们身后追赶着，嘴里用英文喊着，“stop——”

    英文早上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警察不敢开枪，只死死的咬在他们的身后，即便陆繁遥跑的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一般，却还是没有甩开他们。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询问，“小祖宗，你究竟犯了什么罪，这里没有死刑，大不了就给你关几十年，出来了还是一条好汉。”

    她累的都要死了，可他却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像是在医院的病床里躺了十几年的人，跟兔子一样在街上乱跑。

    陆繁遥心底正盘算着跟他扯清关系的时候，因为没有看清楚脚下的路，只感觉自己一脚居然踏空了，身体也似乎在下降。

    陆繁遥一边蒙着，就在眼前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之前，看见了英文的标牌，翻译过来就是，“下水道正在维修，请绕行。”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她落在了一片柔软的泥中。

    陆繁遥只闻见了一股恶臭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而她的手上也沾着黏糊糊的东西。

    等她拿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空荡荡的胃里，只吐出了几口酸水。

    梁初冬正拉着她跑，却感觉到身后被狠狠的拽了一下，只以为她甩开了他的手，一边继续跑着一边说道，“快跟上。”

    然而身后却并没有传来她的声音，甚至连脚步声也没有，他忙扭过头来，却见人影稀疏的街道上，根本没有陆繁遥的身影。

    他不由得懵了，明明前一分钟她还跟着他的身后的，怎么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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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只对她一个人好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如同丢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眼底满是紧张和着急。

    他用沙哑而有急促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越发的撕心裂肺。

    街上寥寥无几的人都往他的这边瞧了过来，因为听不懂中文，实在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原本紧紧跟在身后的两个警察也追了上来，见到他一个人在大街上乱喊乱叫的，满脸疯狂的样子，顿时满脸紧张起来，举起枪对他说着英文。

    就在梁初冬手足无措的时候，却隐隐的听见底下隐隐传来陆繁遥微弱的呼喊声，“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快来——”

    他不由得欣喜，忙顺着声音寻找过去，只往下水道里瞧了一眼，便顿时目瞪口呆。

    却见陆繁遥从没膝盖淤泥里爬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白皙的脸蛋此时遍布恶臭的淤泥，整个人身上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陆繁遥在水底都快被熏的晕过去了，她刚才摔得四脚朝天的，好不狼狈，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只想赶紧的出去。

    而就在这时，街道上忽然传来了刚才那两个警察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见她狼狈成了这样，他满脸的心疼和懊悔，只赶紧趴在下水道口，然后伸出胳膊去拽她。

    下水道很深，而且那些疏通的工人早就顺着排水口离开了，连梯子也搬走了。

    她用力的踮着脚尖，因为脚下的淤泥太滑，她几次险些摔倒，只得摇摇晃晃的站着。

    他冰冷的手几乎触及到她的指尖，但因为手上的淤泥太滑，根本无法将她拖拽起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的脚步声，陆繁遥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半含着眼泪的说，“不要管我了，你还是快走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里已经带着恼怒，“你胡说什么，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陆繁遥看着他带着血丝的眼睛，好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她不由得渐渐的被他感染，“快走，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做人，不要再给惹麻烦了，以后咱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陆繁遥几乎看见的警察的帽子了，她以为梁初冬会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她其实是个特别要面子的人，这两天她所有的事情都经历了一样，似乎伦敦已经成为了她心底的梦魇。

    而就在这时，却见他一下子从上面跳了下来，正好掉在她的身边，溅起的腥臭的泥点落在她的唇上，她几乎险些吐出来。

    她一抬头，却见那两个警察您已经过来了，满是威严的脸上在看见两个人的狼狈样子的时候，顿时绷不住，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

    “你怎么下来了，小祖宗。”陆繁遥满脸的错愕，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他一下子蹲在了她的面前。

    陆繁遥被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抹了抹脸上的污秽，却听他用深沉而着急的声音说，“踩着我的背上去。”

    虽然他年纪小，但比她要高出一个头，腥臭的泥只淹在他的膝盖处，身上却是干干净净的。

    陆繁遥只感觉自己要再待下去都快被熏死了，咬了咬牙还是踩在了他的脊背上，他白色的卫衣上顿时留下了两个黑乎乎的印子。

    直到陆繁遥被那两个警察拽了上去，她原以为他会顺这么下水道跑了，谁知他竟然乖乖的上来了，满脸无所谓的样子。

    **********

    英国伦敦的警察局里，一个叫尼贝尔的警察坐在椅子上，舔着啤酒肚子，肚子上的肉几乎都快将警服给撑开了。

    他一边吸着烟，一边跟陆繁遥说着话。

    陆繁遥身上的腥臭味太大了，连半点烟味也闻不见。

    而梁初冬却站在她的身边，他看起来身上没有她那么的惨，但白色的卫衣上那黑乎乎的两个脚印，看起来竟有几分的搞笑。

    而即便如此，却依旧没有影响到他的帅气，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叶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漆黑的眼底似乎涌动着异样的波澜。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却没想到竟做出这样天地难容的事情，这两天她睡过大马路，从狗你嘴里抢过吃的，没想到竟然都是被这个白眼狼害的。

    居然是他让人从机场偷走了自己的钱包，要不是机场的监控拍到这一切，她到现在只怕还被蒙在鼓里。

    陆繁遥只恨不得将他丢在警察局里，不理会她的生死，但想着梁初冬毕竟是易阑臣他生意伙伴的儿子，总是并不好得罪人家。

    她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就算为了易阑臣也要忍着。

    陆繁遥不断的向警察解释着，说梁初冬不过是跟自己开玩笑，自己也不计价平这件事，那名叫尼贝尔的警官才狠狠的批评了两个人一顿，这件事才作罢。

    很快警察就将陆繁遥的钱包和手机拿了过来你，陆繁遥清点着钱包里的东西，钱包里的人民币还在，不过那几张欧元却已经无影无踪了。

    索幸的是她身上的欧元并不多，她也不去追究这件事了，而她的手机还在，看来这小偷还没有销赃便被警察给抓到了。

    那尼贝尔警官说已经通知了梁初冬的家人，很快就过来接他了，而陆繁遥要跟着梁初冬一起等。

    警官交代完这件事便出去了，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腥臭味，拿着文件头也不会的就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眼睛像是寒夜深冬里的月光，他薄薄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繁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关机的手机慢慢的打开，手机白拉拉的光照在她的脸颊上，更加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

    他太了解她了，她沉默起来远远要比爆发着将人骂的狗血淋头还要可怕，好药瘆人。

    “我只是要跟你在一起，哪怕一起受苦。”他因为紧张，伸手拽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冷的似冰，冷岑岑的只沁入到她的骨头里。

    陆繁遥终于扔下了手里的手机，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大少爷，您玩够了吗？你觉得戏耍我很有意思是吗？你要玩尽管去找别人，你家有的是钱，总有人愿意让您把他当猴耍。我招惹不起您，您放过我行吗？”

    她的声音很平淡，但声音却如利刃一样狠狠的刺入到他的心里，他不敢在说话了，只是漆黑的眼底已经沾染了雾霭一样的朦胧。

    陆繁遥不再理会他，只是伸手将手机的密码按下，手机才开机了。

    她以为这两天易阑臣会联系她的，没想到空荡荡的手机里，居然没有半点的消息，仿佛跟易阑臣结婚不过是一场梦，他与她根本毫无瓜葛。

    陆繁遥的唇角不由得扯了一抹苦笑，她至少还妄想着这两天易阑臣因为找不到她而着急，看来她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

    梁初冬依然看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却连半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陆繁遥故意装作不看他，只是有些索然无味的用手机看着新闻，但却还是忍不住的搜索了易阑臣的名字。

    前两条新闻都是无聊的花边新闻，但易阑臣的身边却站着谷书嫣，她依偎在易阑臣的身边，两个人竟是那样的般配。

    而更刺痛陆繁遥眼睛的却是，文章大大的标题，“易氏集团抛弃新欢，与谷书嫣重归于好。”

    文章中的“新欢”当然指的就是她陆繁遥了。

    她还是关闭这这条新闻，接着往下浏览起来，然而就在她看到第三条新闻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陆繁遥顿时满脸的担忧，过了好久才鼓足勇气接着看了下去。

    没想到她离开国之后，易氏集团居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除了高管的再次出走，还有就是几个股东的撤资。

    易阑臣拿出了所有的资产去填补这巨大的空洞，很可能易阑臣会一无所有，甚至会负债累累。

    甚至有人断言，不过三年易氏集团便要一败涂地，似乎这易氏的商业帝国在那场空难中，一起灰飞烟灭了。

    就在她看的心惊的时候吗，却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房门被猛地推开，却见一个打扮华丽的太太急匆匆的进来。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黑框的眼睛,一丝不苟的西装，看起来精明而又能干。

    她穿着昂贵的香奈儿的套装，保养得当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她的年纪，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那样的淡。

    陆繁遥认识她，就在易阑臣父母的葬礼上。

    她有些敏锐的眼光在办公室内逡巡了一圈，落到陆繁遥的身上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狠绝，然后才转向梁初冬，眼底蓦地满是心疼。

    “初冬，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去机场接你的人说联系不到你，人也不见了，你知道妈这些天多么担心你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胡闹？”

    她一激动便要去抱梁初冬，也不管他身上现在有多么的肮脏。

    谁知梁初冬却往后倒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然后用淡漠而又疏远的声音说，“别碰我。”

    他的母亲顿时脸色惨白，只悻悻的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含着泪说道：“妈知道你醒了之后最讨厌别人碰你，可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再这样我可要伤心了。”

    陆繁遥已经站起身来了，手指有些急促的攥在一起，面对这个女人她还是有一股打心底来的畏惧感。

    就在她满脸激动的说梁初冬不喜欢任何人碰他的时候，陆繁遥不由得一愣，这些时日他就跟橡皮糖一样的黏在她的身边，真是半点也没有看出来啊。

    梁初冬依旧沉默着，紧绷的唇角，目光不断的落在陆繁遥的脸上。

    知子莫若母，儿子的那点小心思她如何看不明白，那年轻男孩子眼睛里的情愫，被她一清二楚的看在了眼睛里。

    她这才慢慢的走到了陆繁遥的跟前，依旧用平和的口气说，“我见过你的，上次还没有好好的介绍，我叫孟藿眉，是初冬的母亲。”

    陆繁遥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伯母您好，这次的——”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孟藿眉毫不顾忌的给打断了，她扭头对着其中一个助理说，“桑妮，带着小少爷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这成什么样子了，一会回去他父亲又要生气了。”

    那个叫桑妮的助理忙将一只拿在手里的纸袋子放在了梁初冬的手里，然后用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说，“小少爷，这是刚才从专卖店里买的，因为着急，也没有好好的挑，您先去试试。”

    而梁初冬却不为所动，只是满脸担忧的看着陆繁遥和自己的母亲。他满脸戒备的样子，似乎在害怕自己的母亲会伤害陆繁遥。

    孟藿眉却在此时亲昵的拉着陆繁遥的手，笑着说，“陆小姐跟我也算有缘，我跟她说两句话，便叫司机送她回去。”

    而梁初冬听着她温和的声音，这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随即将自己手里的纸袋打开，却见一条男人的裤子，还有一件毛衣。

    他随手将毛衣拿出来，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慢慢的走到了陆繁遥的面前。

    而他并没有将毛衣直接递给陆繁遥，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去解陆繁遥满是臭泥的毛衣的扣子。

    顿时屋内所有人都脸色一变，陆繁遥狼狈的将他的手甩开，因为力气太大，他手里干净的毛衣也掉在了地上。

    “你的衣服脏了，会生病的。”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甚至带着恳求，就像她是一个闹脾气的小猫，等着他的安抚，然而明明她比他还要大五六岁。

    孟藿眉眼底的错愕和震惊越发的明显，自从她的儿子醒来，冰冷的就像冰冻了数载的石头，而唯独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听话的跟狗一样。

    他慢慢的将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而陆繁遥也想尽快结束这尴尬，只伸手将自己的毛衣脱下来。

    然而就在她想将干净的毛衣接过来的时候，他却将毛衣套在了她的头上，然后替她将袖子拉直，帮着她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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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离我儿子远一点

    他的动作病不算熟稔，甚至险些给陆繁遥勒出个好歹来。可毕竟人家的母亲还在一边，她只能忍了再忍，温顺的半点脾气也没有。

    而就在他替她穿好毛衣的时候，却发现衣服的吊带还挂在上面，然后她慢慢的低头冲着她过来。

    她不由得浑身一震，心脏也错漏了半拍，她以为他过来是要亲吻自己，吓得忙将脸转了过去。

    然而想象之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他只是用右边的隔壁轻轻的环住她的脖颈，慢慢的低下头去，“咯嘣”一下咬断了那件新毛衣上的标签。

    她身上的气息清晰可闻，除了那下水道污泥上的恶臭味道,似乎还有那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

    直到他的身体慢慢的站直，她心底还有股奇异的感觉，只是慌张的将那标签给夺过来，死死的攥在了手里。

    “谢谢。”陆繁遥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她几乎不敢去看那孟藿眉的脸色。

    然而孟藿眉带着温柔的声音却传来，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任何的恼怒，她笑着对自己的儿子说，“初冬，你陆姐姐对你可真好，以后不许麻烦人家了。”

    梁初冬听不出来，可陆繁遥却将她话中的意思听的是明明白白的，孟藿眉不过是想要自己的儿子离陆繁遥远一些。

    而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母亲的话一样，依旧看着陆繁遥。他那双依旧漂亮，漆黑的眼睛里，似乎弥漫着雾气。

    孟藿眉冲着站在一旁的女助理桑妮使了一个眼色，那桑妮很快就走了上来，声音恭敬的对梁初冬说，“小少爷，咱们去换衣服吧。”

    而陆繁遥也冲着他点了点头，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警察局的门口，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扯住了一个算得上乖巧的笑容，“阿姨，这些天——”

    陆繁遥在刚才已经琢磨好了说辞，怎么将这个精明的女人糊弄过去，然而这个女人却显然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陆繁遥的脸上，疼的她连眼泪都出来了，这种熟悉的疼痛从她心底的最阴暗处慢慢的浮现上来，只逼着她回想起小时候曾遭受的谩骂和毒打。

    只是她不会想到刚才还满脸堆笑，亲切的贵妇人居然此时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可是警察局，显然她真是气急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我儿子才多大你就勾引他跟你在一起，要攀高枝尽管去找那些老的去，别碰我儿子。”她的声音尖锐，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刺一般。

    “我尊重您是长辈，希望您说话不要太过分了。”陆繁遥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羸弱的身体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像是时刻都会被狂风吹倒的野草。

    “过分？谁不知道你被易阑臣抛弃了，这么快就找下家了，还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你难道跟我的儿子是不是清清白白的你心里最清楚了，但我告诉你别妄想了。”

    陆繁遥的脸上有一股狼狈之色，但片刻之间便消失了，她依然倔强的仰起头来，维护者自己脆弱的自尊。

    她很想大声的告诉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女人，她没有被易阑臣抛弃，她现在是他的妻子。

    然而对方却根本不想再看她一眼，仿佛她生来就是肮脏不堪的女人，是拼命想挤进他们上流社会的小丑。

    很快孟藿眉便转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从桌子上的纸盒里抽出两张纸巾，擦拭着刚才打过陆繁遥的哪只手。

    陆繁遥不知自己怎么从警察局走出来的，她一个人顺着伦敦的大街走，店铺旁大多是珠宝店，洋娃娃店，甚至还有来自波斯的地毯店。

    她走着走着，只感觉眼前一片朦胧起来，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竟是湿漉漉的一片。

    陆繁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酒店的，她只知道瞧着最高的那栋大厦走，也不知道走了多少的冤枉路，浪费了多少的时间，她只知道自己走到了时候，双腿已经麻木不堪了。

    就在陆繁遥穿过酒店的大厅的时候，一个带着凉意的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几乎下意识的挣扎着，大声的喊道，“放开我——”

    然而一个熟悉而带着担忧的声音却从头顶上传来，“繁遥，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几乎满脸的错愕，等她慌慌张张的抬起头来，却看见易阑臣那张脸。

    依旧是那从容不迫，衣冠楚楚的模样，俊美的五官在大堂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如同镌刻着的雕塑。

    一行泪顺着眼角慢慢的落了下来，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她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才用带着沙哑的声音说，“你怎么也来伦敦了？”

    她从他的身旁望过去，却见除了周助理之外，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和行李箱，似乎是和易阑臣一起才下飞机，来到酒店的。

    除了周助理，几个人看着陆繁遥都是满脸的错愕。

    只见眼前的女人蓬头裹面的，脸上灰扑扑的，裤腿和帆布鞋上还沾满了散发着臭味的泥，而更奇怪的是她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男款的毛衣。

    易阑臣皱了皱眉，还是回答了她的话，“我来陪你，顺便有些事情经过要忙。”

    陆繁遥点了点头，“哦。”

    他知道此时的陆繁遥究竟有多么的狼狈，周围的人经过的时候都紧紧的捏住口鼻，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却还是轻轻的拥住她不断颤抖着的肩膀。

    “走吧，去房间里整理一下。”

    然而易阑臣和陆繁遥刚走到电梯口，他却慢慢的停下了脚步，柔声对她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有些工作的事情要交代。”

    陆繁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他又从新回到大厅，却见几位经理正在办理入住的手续，然后启唇的对周助理说道：“梁总家里的地址尽快查清楚，我明天就带着陆繁遥去拜访，除了从国内带来的那件古董茶具，再给他的儿子梁初冬买些昂贵的补品，毕竟他的病才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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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将一无所有

    等易阑臣回来，却见陆繁遥正靠在电梯的门口，长长的睫毛低垂，直视着那乌黑的散发着恶臭的帆布鞋。

    偶尔从一旁经过的各色皮肤的人，不由自主的打量起她来，甚至还有几个人，捂住鼻子，满脸的厌烦。

    而她却浑然不在意，瘦小的身子在宽大的毛衣下显得楚楚可怜，孤独的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猫儿。

    他收回了打量着她的目光，只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电梯上金色的玻璃映衬出他冷然的目光。

    他走的很近了，她依旧没有发觉，他有些不悦的开口，“怎么了？不舒服吗？”

    听到他的声音，她慌张的抬起了头，然后强挤出一丝的微笑，“没有，就是在英国有些水土不服。”

    尽管她的理由十分的牵强，可他还是不置可否，此时正好电梯下来了，她慢慢的进了电梯，而他也随即跟了下来。

    电梯内，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她身上刺鼻的味道却越发的大，他还是启唇说，“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繁遥局促的用手扯着自己的毛衣，“我……我出去玩的时候掉进下水道里了。”

    听到她的话，他唇角勾起，竟然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的微笑，“真的像是小孩子一样。”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宠溺，却让陆繁遥不由得心里一暖，心底的阴霾这才渐渐的散去了。

    说话间电梯已经停了下来，陆繁遥慌乱的跑到了房间里，然后在浴室里清洗着自己身上的狼狈。

    陆繁遥的这澡洗了足足的有半个小时，等她穿好赶紧的衣服，站在浴室里高大的镜子面前，才发觉自己红扑扑的脸颊上却是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

    原来她脸上也灰扑扑的，还有泥点子，这巴掌印也不明显，等清洗干净，才凸显出来。

    若是易阑臣看见了，他问起来该怎么办，陆繁遥满心的慌乱，而恰巧她的粉底昨晚被她丢在洗手间里。

    等她将巴掌印盖住，她那张小脸惨白的跟吊死鬼似得，谁看了都会吓一跳的。

    陆繁遥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出了浴室里。

    然而等她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易阑臣的身影，她不由得心底一紧，忙在屋子里寻找起来。

    她们的套间很大，等她彻彻底底的翻找了一遍，却在阳台的椅子上找到了他的身影。

    原来他竟然睡着了。

    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唇角微微的抿着，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连睡梦中都愁眉紧锁。

    此时房间里似乎传来了敲门声，陆繁遥看了一眼睡熟了的易阑臣，这才轻踮着脚尖，慢慢的走到了房间的门口。

    等他打开门，却是周助理站在了门外，他见了陆繁遥，吓得脸色一白，跟见了鬼似得。

    陆繁遥也被他的模样给镇住了，忙问道：“怎么了？”

    周助理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看了一眼她的脸，“没事。”

    见他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和从容，陆繁遥这才明白过来，一定是被她涂抹的太白的脸给吓到了，看来果然很恐怖。

    陆繁遥侧身想让他进来，可他依旧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说吗“易先生呢？”

    她忙说，“已经睡着了，兴许是累着了。”

    这话实在让人误会重重，而且陆繁遥头上还湿漉漉的，想来是刚洗过澡的。

    然而周助理却接着她的话说，“易先生这几天每天睡得也不过三四个小时，在飞机上也一直在处理文件，您好好的照顾他，便是铁打的身体也禁不住他这样的熬。”

    陆繁遥忙点了点头，眼底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的担忧来。

    而就在这时，周助理慢慢的将手里的包装盒递给她，然后说，“这是您明天穿的衣服，您去试试，要是不合适的话，我让人去换一下，还有珠宝和首饰。”

    她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随即将纸袋打开，却见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几朵小花，那柔软的料子摸起来如同细滑的牛奶。

    “不用穿这样的正式吧。”陆繁遥不由得皱了皱眉，眼底却还是带着欢喜“既然是度蜜月，随便转转就行，要穿成这样，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

    听到她的话，周助理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度蜜月？易先生是来英国谈生意的，您明天要跟着他一起去的。”

    陆繁遥眼底的华光渐渐的淡去了，随手将裙子慢慢的放回到了纸袋里，“我不喜欢应酬，您是知道的，我能不能不去？”

    周助理的眼底带着几分鄙夷，但随即消散，“陆小姐，您要是有谷小姐一半的善解人意，易先生今天就或许不会这么累了。”

    听到他的指责，陆繁遥眼底越发的暗淡。

    周助理这才开口，“明天的客户真的很重要，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投资，否则易先生将一无所有。”

    陆繁遥听的他的话，只觉得越发的心惊胆战。

    等她回到了卧室里，依旧失魂落魄的模样，然后怔怔的去浴室里，将自己那满是泥污的衣服给洗干净了。

    她揉搓着梁初冬替她穿上的毛衣的时候，不由得想着，自己或许这辈子都不会遇见他了吧。

    等她回到了卧室的时候，却见易阑臣搁在沙发上的手机在嗡嗡的震动着，她原本不想理会的，但生怕手机的震动声会将睡熟的易阑臣给吵醒了。

    她慢慢的拿起来手机，当她看清楚来电显示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一丝的伤痛，竟然是谷书嫣打来的。

    她还是挂断了电话，但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却再次的在她的手里“嗡嗡”的震动起来了。

    她还是慢慢的接了起来，正想告诉电话那头的女人易阑臣睡着了，那头却传来了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阑臣，你到英国了吗？昨天早上你走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叫起来，自己一个人走了，我醒了之后见不到你，也一直联系不上你，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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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来看我了

    陆繁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无限的屈辱和委屈从自己的心底钻了出来。

    她很想冲过去将阳台上那个睡熟的男人拽起来，以一个妻子的名义去质问他，可她却没有半点的勇气。

    电话那头见许久没有声音，悦耳的声音里带着紧张，“阑臣，你在听吗？”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紧的闭上眸子，“他现在正在倒时差，已经睡着了，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好好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的镇定，过了很久才继续传来她温柔得体的声音，“好，替我好好的照顾他。”

    她说话的口吻好像是她才是易阑臣的妻子，陆繁遥好像他的秘书一样，任由她使唤。

    陆繁遥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挂断电话的，只知道自己的手指不断的颤抖着，将眼底的泪珠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慢腾腾的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她并没有放轻脚步，甚至故意将脚下的声音弄得很大，而睡梦中的易阑臣，却已经紧紧的合着双眼，浓黑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无数的画面从陆繁遥的眼前划过，有欧元的，易阑臣的，甚至有梁初冬的，无数的脸夹杂在一起，如同一张血淋淋的网将她狠狠的束缚在里面，让她无处可逃。

    可不知为何，她还是慢慢的伸出手去，细白的手指慢慢的抚向了他极其俊美的五官。

    而就在这时，他骨节分明的手狠狠的攥住了她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陆繁遥只感觉锥心刺骨的疼痛蔓延上来。

    他痛苦的皱着眉，似乎是梦魇了一样，额头的满是米粒大小的汗珠，一滴滴的滑落下来。

    “易阑臣，你醒醒——”陆繁遥看着他如此痛苦的模样，自己的手指都快被他给抓断了，便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他并没有醒来，只是依旧痛苦的喊着什么，

    陆繁遥隐隐的才分辨出来，有几个词，“爸，妈，还有飞机。”

    她的整颗心都似乎沉在了水里，胸口闷的几乎喘不上气来，尽管手腕都快断了一样，她半点也没有挣扎。

    终于他急促的呼吸声停止了，紧蹙的眉宇也渐渐的舒展开，带着血丝的眼睛微微的睁开，在看见陆繁遥的时候，眼底有一丝的狠绝转瞬即逝。

    陆繁遥满脸的担忧，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一切，只是用温柔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说完便想要慌慌张张的往屋子里走，却忽然想起来他的手机还在自己的手里，便递给了他，“刚才谷小姐给你打过电话，她似乎很担心你，要是有时间了给她回个电话。”

    陆繁遥说完便进了屋子，似乎她在等待着他的解释，却见他依旧坐在阳台上，夕阳的柔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落寞而又薄凉。

    晚上的时候，陆繁遥跟他一起在楼下的餐厅里吃着晚餐，即便桌子上摆放着各种贵的令人咋舌的菜，陆繁遥却连半点的胃口也没有。

    跟他一起过来的经理和助理一直在他的身边报告着公司的事情，似乎他来伦敦真的不是来陪着她度蜜月的，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

    一顿饭味同嚼蜡一样，等她吃完了，易阑臣已经站起身来了，正拿着餐巾擦着自己的手。

    “吃完了吗，咱们回去吧。”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带着疏远。

    陆繁遥站起身来，尽量不让自己落寞表现出来，强挤出一丝的微笑，“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电梯上走去，陆繁遥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寻问起来，“咱们明天要拜访的人是不是很重要？”

    他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要是得不到那个人的投资，只怕易氏集团会破产，我将也会一无所有。”

    这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他却用如此轻松的口吻说出来，这让陆繁遥不由得一怔，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易阑臣从不说假话。

    她故作轻松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明天保证会帮你拿下投资的，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公一无所有。”

    ***********

    陆繁遥从昨晚便开始想易阑臣要见的人会是谁，毕竟千里迢迢的来了伦敦，一定会是英国的哪个富豪。

    当她穿着黑色的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但脖子和耳朵上沉重的钻石坠的她有些难受。

    他们的车子停在了一处古堡里，周围都是荫绿色的树木和草坪，这种古堡陆繁遥只在电影里个童话书中见过，因为有些年代里，看起来竟有些沉重。

    然而就在她满脸好奇的跟着易阑臣进到古堡里，金发碧眼的管家将厚重的门打开的时候，却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居然是梁初冬的母亲孟藿眉，她似乎早就知道了陆繁遥会过来，脸上没有半点的震惊，只是笑着走了过来，用优雅的声音说，“阑臣，你过来了？”

    陆繁遥的目光从她的身侧穿过去，却一眼便看见了梁初冬，他站在楼梯的门口，在看见陆繁遥的那一刻，黑色的眼底里，顿时闪现出欢喜来。

    他身上难得的穿着西装，脖子上还带着领带，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竟然成熟了不少，只是那火辣辣的目光落在陆繁遥的身上。

    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感觉梁初冬的样子，就像是狗看见肉骨头一样，好像随时都能扑上来，将她叼走，

    易阑臣看着眼前的女人，“梁太太，我今日是来商量合作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孟藿眉的老公是个画家，也是有几分名气的，但公司的事情却一概不管，都是孟藿眉一个人来打理的，这个女人可是商场上的女强人，任谁听到她的名号都得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却是梁初冬跑了过来，站在自己母亲的身边，然后看着陆繁遥，满脸的欢喜，“你过来看我了？不生我的气了。”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孟藿眉转身，用带着威严的声音说，“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的呆着吗，谁让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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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接吻被抓

    即便母亲的声音里已经满是不悦，但梁初冬的脸上却并不在乎，一双漆黑的眼睛只落在陆繁遥的身上，将旁人视作无物。

    陆繁遥冲着他慢慢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做出太亲昵的动作，但她还记得他母亲的那狠狠的一个耳光，她可不想招惹梁初冬这孩子了。

    他似乎是听懂了，眼神暗淡的低下了头，然后沉默着低下了头去。

    易阑臣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两个人脸上的动作，一抹错愕划过，眉宇紧锁，但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梁初冬的脸上带着冷峻，似乎在不断的打量着梁初冬，他此时的表情他记得清楚，就是在那个欧元身上看见过。

    那种痴恋，目光几乎黏在陆繁遥的身上。

    而就在这时，却见梁初冬有些怏怏的转身上了楼，只是那脚步沉重，不像刚才下楼来的时候那样的轻快。

    看着儿子上了楼，孟藿眉才慢慢的将目光看向陆繁遥。

    易阑臣看着两个人，似乎想在不寻常的氛围中看出一点什么来，过了良久才淡淡的开口道：“梁夫人，这是我的妻子，上次在我父亲的追悼会上见过的。”

    “哦？”孟藿眉没有想到易阑臣真的会娶了这个女人，眼底有一丝的错愕，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总得送件礼物。”

    易阑臣淡淡的笑，“不过是前几天的事情，因为父母的丧期还没有过，也没有举行婚礼。”

    “原来是这样。”孟藿眉一副了然的样子，“阑臣是什么身份，要是结婚了这些媒体都会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孟藿眉虽然看不上陆繁遥，但对易阑臣却还是极为尊敬的，然后笑着指了指身后的书房，“你不是说生意上的事情吗，我们去书房里谈吧。”

    易阑臣难得亲昵的搂着陆繁遥的腰，用温柔的声音说，“走吧。”

    陆繁遥的身子猛地一顿，并没有抬脚，等易阑臣扭头看着她，她才强挤出一丝的微笑，“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也听不明白，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话间那孟藿眉已经走到了书房里，易阑臣将目光从她的身影上收回来，只是轻轻的点头，“好。”

    陆繁遥如遭大赦，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孟藿眉的面前总是觉得从心底里的恐惧。

    等易阑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口，陆繁遥才慢慢的走到沙发面前，慢慢的坐下。

    她摸着身下锦缎的沙发，柔软的几乎将她瘦小的身子给嵌进去了。

    而就在这时，却见刚才上楼的人蹑手蹑脚的回来了，脸上带着璀璨的笑，连眉梢都是那样的明媚。

    可看见他，陆繁遥的心再次的沉了下来。

    梁初冬慢慢的走了下来，大喇喇的坐在了陆繁遥的身边，“这房子的阁楼特别漂亮，里面还有几只鸽子，我带你去看看。”

    陆繁遥却没有半点的兴致，见周围没有人，伸手扯了扯他胸口的蝴蝶结的领带，“大少爷，您放过我好不好，你妈就是个巡海夜叉，我真的惹不起。”

    她说完便吓得捂住了嘴，这才意识到自己食言了，毕竟那是人家的亲妈，要是去告状，自己再挨几巴掌也就算了，但这生意可关系着易阑臣的身家性命，她可不敢惹祸。

    然而她并没有看见梁初冬的脸上有任何的不悦，反倒十分赞同她的话，“那老巫婆却实管东管西的招人烦。”

    孟藿眉这个女人强势的很，更是将自己的儿子掌控的牢牢的，甚至连穿什么衣服，她都要插上一脚。

    陆繁遥大吃一惊，忙往四处看了看，正怕有人听到，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那是你亲妈，你就不怕她把你赶出家门，不养你了啊。”

    他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复杂，声音里带着玩闹，但却隐隐的透着郑重，“那你养我一辈子好不好？”

    “我很穷。”陆繁遥撇了撇嘴，“跟着我只会吃馒头。”

    他笑着眉毛都弯了，眼睛里好像藏着星辰，“那我跟着你吃一辈子馒头，你就把我当宠物养好不好。”

    说完，他故意“汪汪汪”的学了几声狗叫，看起来竟然十分的滑稽。

    陆繁遥终于被他给逗笑了，但很快一张脸便沉默了起来，她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我也养过一只金毛犬，它很漂亮，很听话，但还是离我而去了。”

    听到她的话，他也渐渐的沉默了起来，紧紧的抿着唇角。

    陆繁遥也不知道为何那一刻竟然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子，竟然像极了他的欧元，竟然轻轻的呢喃着，“欧元，欧元……”

    见她眼底无尽的悲伤，泪珠也慢慢的滚落，她今天画了很浓的妆容，看起来竟然带着几分凄美。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拂去她脸颊上的泪。

    而陆繁遥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瘦小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显然是已经伤心至极。

    他不知为何，竟然不受控制的将手听了下来，然后另一只手也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然后他慢慢的将头低了下去，将自己带着凉意的唇凑了过去。

    两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陆繁遥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倏的睁开眸子，却见梁初冬那张越凑越近的脸。

    她下意识伸手要将他推开，却不料他虽然年纪比她小，但毕竟是个男人，力气还是比陆繁遥大上很多的。

    而且他的手还牢牢的将陆繁遥的脸颊给控制起来，让她无法动弹。

    就在她的鼻子碰到了他的鼻尖的时候，书房的门却被人推开了，陆繁遥的目光正巧看见了出来的人。

    她吓得心脏都停滞了，只祈祷着第一个出来的人千万别是易阑臣，否则她死了的心都有了。

    而就在这时，梁初冬也一下子惊醒了，猛地放开了陆繁遥，身后也往后移了半步。

    而从书房里出来的第一个人却是孟藿眉，就在那一刹那，她清楚的看见了两个人在做什么，而在她的角度，却是两个人正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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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家的家产都是你的

    陆繁遥在那一刹那已经是万念俱灰，只想着自己会被那孟藿眉怎么给弄死，脸色惨白的更像是一张纸。

    她清楚的看见了孟藿眉眼中的狠绝和厌恶，好像随时能将陆繁遥抽骨剥皮。

    梁初冬也被她脸上的厉色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将陆繁遥挡在了身后，似乎在尽力的保护着她。

    但很快孟藿眉脸上的怒意散去，随即而来的却是亲切的笑，优雅从容的走了过来，而她的身后，却是刚刚从书房里出来的易阑臣。

    易阑臣出来的时候，陆繁遥和梁初冬两个人已经隔的很远了，根本没看见刚才两个人之前的暧昧。

    陆繁遥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冲着易阑臣走了过去，在从孟藿眉身边走过的时候，眼睛吓得都不敢抬起来。

    直到她走到了易阑臣的身边，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才微微的安心了。

    易阑臣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她此时脸上的惨白，只是依旧用不冷不热的声音说，“有些事情我需要去处理一下，你先留在这里，晚上梁太太办PARTY，我会回来的。”

    陆繁遥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半晌才死死的揪住他的衬衣一角，声音里带着异样的情愫，“我跟你一起去吧。”

    易阑臣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看着她乌黑的眸子里似乎有胆怯之意，不由得皱了皱英挺的眉宇。

    而就在这时，孟藿眉却亲切的拉住她的手，“何必那么麻烦呢，你就留在这里，合作的事情还需要商谈，你老公会回来的。”

    她的“老公”两个字咬的很重，而且眉尖还刻意的挑了挑。

    陆繁遥知道她不过是在威胁自己，毕竟易阑臣的合同还没有签下来，那可关乎着易阑臣的身家性命。

    “我就留在这里帮帮忙。”陆繁遥挤出一抹淡淡的笑，用故作欢喜的声音说，“只是我从来没做过这些，有些事情还需向梁太太请教。”

    孟藿眉亲热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好。”

    易阑臣的那头似乎真的有事情要忙，手里的电话不断的“嗡嗡”的震动着。

    “你快去吧。”陆繁遥慢慢的将抓住他衬衫的手慢慢的放下。

    易阑臣随即冲孟藿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里。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了，任宰任割，等易阑臣回来能留全尸就行。

    梁初冬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巴巴的望着陆繁遥，似乎因为她不离开而十分的高兴。

    然而孟藿眉却看着自己的儿子，厉声呵斥道：“还不快上楼好好的呆着，看你在床上躺了十几年，连脑子也退化了，什么女人都看得上。”

    陆繁遥知道这些话是对自己讲的，只得忍了又忍。

    梁初冬嘟囔了一声，似乎也被眼前这个女人给骂烦了，脸色铁青的上了楼，古堡里有些陈旧的楼梯被他踩的吱呀作响，连头顶上的水晶灯也摇晃着。

    “走吧，我带你去外面看看，泳池旁边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陆繁遥见她并没有向自己发难，不由得重重的松了口气，见她已经转身往外面走，自己也只能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古堡外的泳池很大，旁边种满了玫瑰花，站的很远，几乎都能闻见香味。

    家里的女佣们正在往泳池旁的桌子上布置着香槟和糕点，琳琅满目的看起来令人咋舌。

    陆繁遥今天也算是盛装出席，及膝的黑色长裙将她的肌肤衬得雪白，脖子上挂着的钻石项链都快要将她活活的给勒死了。

    她正低头跟在孟藿眉的身边，却听见咕咚一声水响，待陆繁遥抬起头来查看，却见原本在挂在她胳膊上，金光闪闪的手链，落在了水里。

    泳池的水很浅，清楚的看见那手链，如同一尾银色的鱼，慢慢的落在了泳池的底下。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帮您捡。”

    为了易阑臣，她什么事情都能忍。

    然而等她半撩开裙子下到水里，还没有低下头去，却感觉头顶一凉。

    冰冷的水顺着她的头发落下，将她脸上的妆容弄得狼狈，等她拼命的抬起头，却见孟藿眉手里还拿着水管，竟是她将冰冷的水浇在了她的头上。

    直到冰冷的水停下来，陆繁遥跌坐在泳池里，浑身都彻底的湿透了。

    “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陆繁遥抹着自己脸上的水珠，憋在心底的怒气一下子迸发了出来。

    “我告诉你，我不会拿出十几亿帮你的老公的。”孟藿眉脸上满是鄙夷，好像她是个臭虫一样，脏污了她的眼睛，“我以为易阑臣是个聪明的人，但他却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娶了你。”

    陆繁遥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连反驳的话也找不出来了。

    “要是他娶的是谷书嫣，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拿出这笔钱。”她的声音越发的冷，“都说易阑臣是天之骄子，也不外如是。”

    “就是因为厌恶我，你才不肯帮他的？”陆繁遥直视着孟藿眉的眼睛，忽然低头一笑，“要是他一无所有了，我一定会跟他离婚的，将来说不定嫁给梁初冬也说不定。。”

    听到她的话，孟藿眉霎时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凭你也配？”

    陆繁遥眼眉一挑，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恶毒的形象，“您也知道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您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财产都是他一个人的，这几次看来他对我很是爱慕，我就看在钱的面子上也要嫁给她。”

    孟藿眉的软肋果然是在她的儿子身上，只一提及，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包。

    她伸手便要我那个陆繁遥的脸上甩，可陆繁遥赏赐已经被她打过一次了，自然长了记性，只往后退了半步，一下子躲开了。

    就在这时，却见一个身影冲了过来，还没看清人，却听见那带着激动的声音，“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你放心家产什么的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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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发现的证据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反倒让陆繁遥和孟藿眉一愣，但最先回过神来的，却是孟藿眉，她气的脸色惨白，几乎能将陆繁遥生吞活剥了。

    “不是的，我们真的没有什么。”陆繁遥一下子怂了，赶忙着急的摆手，“我不过是胡说的，我真的很爱易阑臣。”

    然而孟藿眉却彻彻底底的气疯了，自己的儿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一直心高气傲，在商场上也是雷厉风行，没想到居然栽到了自己的儿子手里。

    却见梁初冬根本不理会母亲脸上的怒意，只是慢慢的走到了泳池的旁边，蹲下了身子，将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的伸了过去。

    陆繁遥踩在水里，身上的裙子早已湿透，头发上也滴滴答答的淌着水，却见梁初冬的手伸过来了，也不敢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梁初冬的手指紧紧的攥了攥，语气却带着温柔，“我拉你上来。”

    陆繁遥也不知道为何，似乎被他漆黑眼底流露出来的东西给深深的吸引了，慢慢的将自己湿漉漉的手伸了过去。

    他用力一拽，便将陆繁遥从泳池里拽了出来，她脚下的鞋子已经落了下来，被她攥在手里。

    她赤裸的脚底踩在冰冷的地上，只感觉刺骨的寒冷从脚趾蔓延上来。

    梁初冬将她手里的高跟鞋拿了过来，然后拿着自己的袖子擦拭着上面的水，高级的西装并不怎么吸水，他低着脑袋擦的十分的卖力。

    陆繁遥伸手拧着自己裙子上的水，然后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嗫嚅道：“给我吧。”

    而就在这时，在一旁看的恼羞成怒的孟藿眉，猛地一下子冲了过来，伸手便要往陆繁遥的脸上狠狠的甩一巴掌。

    正在给陆繁遥擦鞋子的梁初冬一下子将陆繁遥拉在自己的身后，而孟藿眉那来不及收回的巴掌狠狠的甩在自己的儿子脸上。

    “啪”的一声，易阑臣白皙的脸上露出了鲜红的一道印子。

    他的脸歪了过去，半晌才慢慢的抬起头，嗤笑起来，“你打我可以，以后你要是再碰她一下，我绝不会放过你。”

    孟藿眉脸色忽红忽白，差点被气的断了气，伸出手指，“你，你——你是被蒙了心了。”

    陆繁遥呆呆的站在她的身后，脑袋里不断的闪现出一个画面，仿佛又回到了易家那个奢华的别墅里，面容俊朗的易阑臣将她护在身后，用同样的口吻跟易阑臣的母亲说了相似的话。

    是欧元，是她的欧元回来了。

    就在她神情恍惚的时候，却见梁初冬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顺着台阶慢慢的往屋子里走。

    孟藿眉气的刚要追过去，却见穿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佣人匆匆忙忙的过来了，手里还拿着电话，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陆繁遥顺着梁初冬的臂弯，慢慢的看过去，却见孟藿眉脸色不善的接过电话，紧紧皱眉，跟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什么。

    而陆繁遥还未来得及听，便被梁初冬抱进了古堡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停到了一个洗手间里。

    因为她脚上没有鞋子，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白色的瓷浴缸里，然后从架子上拿出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浴巾，替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头发上的水。

    他动作轻柔，而她也任由他擦拭，过来好一会，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用带着暗哑和颤抖的声音问，“你是欧元对不对。”

    他还没有回答，她却清楚的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微微的一顿，随即她便感觉眼前一黑，竟是他用毛巾遮挡住了她带着激动的眼睛。

    她虽然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复杂，“我是梁初冬，不是什么欧元，你这女人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等他将遮挡住她眼睛毛巾拿开，却见他脸上依旧是无所谓的表情。

    陆繁遥刚要继续再询问，却见他将毛衣“恶狠狠”的摔在她的胸口，然后道：“自己擦，本少爷不伺候你了。”

    陆繁遥拿着毛巾擦拭着裙子上的水，这才发现裙子的内兜，自己的手机还装在里面，便赶紧拿出来查看。

    等发现自己的手机还能开机的时候，不由得重重的松了口气。

    她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机上有几条短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过来的，许是跟易阑臣在一起的时候，因为静音，她没有听见。

    等她将手机短息打开查看，顿时一改刚才满脸的乌云，眉眼也笑的弯弯的，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梁初冬正脸色复杂的站在一旁，忽然被她的目光吸引过来了，然后笑着道：“发财了？”

    他太了解她了，每次这个表情的时候，一定是跟钱有关，哪怕走在街上捡了几枚硬币，也是这样一副掉在钱眼里的表情。

    陆繁遥语气也变得欢快起来了，将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宋柔柔给我介绍了一封工作，去高中当语文老师，私立的学校，工资——”

    自从她从上一份工作离职之后，便一直在找工作，而宋柔柔也信誓旦旦的帮她找，陆繁遥的学历不低，而且又是师范毕业的，当高中的老师并不算难。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一抬头将自己的手机护在怀里，狠狠的瞪了梁初冬一眼，“我干嘛跟你说这么多，真是的。”

    梁初冬似乎来了兴致，眼底闪耀着异样的光彩，如漫天的晨星，“那我去给你当学生好不好，你告诉我是哪一所——”

    陆繁遥见他凑的自己这样近，忙推了推他的肩膀，“出去，我要用吹风机吹吹衣服。”

    他这才闷闷不乐出去了，顺便将门替她关好了。

    等梁初冬走到外面，却见母亲请来的糕点师正往八层的蛋糕上写着字，也不是是谁的创意，居然要将宾客的名字全部写在蛋糕上。

    英国的蛋糕师并不会写中文，拿着手机搜索了许久，才找到了陆繁遥和易阑臣的名字。

    他正对着那两个复杂的名字焦头烂额，却见停在一旁的梁初冬夺过他手里的红色奶油，然后熟稔的写上饿了两个人的名字。

    他当初还做易阑臣的时候，练过太多次易阑臣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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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为她下跪

    蛋糕师看着上面凤飞凤舞的两个人的名字，不由得伸出大拇指，用英文夸赞起来了。

    而梁初冬却不在乎，反正他也听不懂任何的英文，只是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块马卡龙，一口咬掉了大半，一边走着一边胡乱的嚼着。

    他嚼了两下，只觉得又甜又腻，只停到了垃圾桶旁，毫不顾忌的吐了出来，“呸呸呸——什么破东西，还没有狗粮好吃。”

    那糕点师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猜出了几分他的意思，脸色忽白忽黄，褐红色的胡子颤了又颤，只恨不得打死这个混小子。

    陆繁遥在浴室里将身上的衣服弄干，然后将自己的乌黑的发丝用梳子拢了拢，来的时候她的头发被化妆师盘了起来，用几个珍珠的卡子固定住，经刚才的一顿折腾，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等浴室里低矮的窗子的玻璃上映衬出暗淡的流霞，以及古堡附近传来的各种悦耳的鸟叫声，她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而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古堡的附近停着很多的豪华的车子，一个个西装革履，各色皮肤的人，顺着古堡的台阶慢慢的上来，而院子里也有很多人，端着酒杯，一副上流社会歌舞升平的样子。

    就在她兜兜转转的穿梭在古堡里，四处寻找着下楼的楼梯的时候，易阑臣却已经带着周助理过来了。

    他不由自主的在人群中寻找着陆繁遥的身影，俊美的眉宇紧紧的皱起，目光也越发的冷彻。

    就在他想要穿过客厅的人群，去孟藿眉那里询问陆繁遥去了何处的时候，脚步却停在了那八层的蛋糕前面了。

    他这一停下脚步，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周助理险些撞在半人高的蛋糕上。

    然而他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却只见易阑臣用一种陌生的目光在看着那很普通的蛋糕。

    他侧脸上隐隐约约的流露处错愕，然后对身边的带着白色高帽的西点师低头用英文询问了什么，周助理隐约的听见西点师用不怎么标准的中文说出了梁初冬的名字。

    周助理原本对这个小插曲不怎么在意，只是在看向易阑臣的脸色时，不由得面上一惊。

    却见易阑臣犀利的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那蛋糕，良久才用一种冷冽的声音说，“果然是你回来了，正好，谁也逃不掉了。”

    自从易阑臣父母双亡之后，周助理从未看见他笑过，但此时他微微勾起的嘴唇，竟然让周助理有些毛骨悚然。

    等他往那蛋糕上看去，却见那不过是普通的蛋糕，用奶油堆砌成的玫瑰花瓣中，不过是用特殊的奶油写着宾客的名字，连陆繁遥和易阑臣的名字也在其中。

    待周助理想要再看的时候，却见易阑臣唇角的笑已经收起了，好似周助理看到的不过是一场幻觉。

    “夫人在那里。”周助理的眼睛瞥见了从楼梯上感刚刚下来的陆繁遥，只见她低着脑袋，低眉敛目的模样，好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周助理向来不待见陆繁遥，只觉得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易阑臣。

    易阑臣听到他的话，将目光扫了过去，一双阴鸷的眼睛有些可怕的盯着陆繁遥。

    陆繁遥也在周围的外国人中一眼便看到了易阑臣，眼底闪现出一丝的流光，随即穿过人群，往易阑臣的方向奔了过来。

    然而易阑臣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死死的盯着悄悄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年。

    少年漆黑的眼珠，随着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漂亮的一张脸上，竟是一抹哀伤。

    易阑臣的眉间微微一挑，又是一抹狠绝和谋算。

    而就在这时，陆繁遥已经走了过来，因为跑的太急了，脚下的高跟鞋又高，细白的额头上还带着一些细汗。

    “阑臣，你过来了。”听着她的语气好像重重的松了口气。

    “恩，我刚过来。”他温柔的凝着笑，然后随手从桌子上拽了一张纸巾，轻揉着擦拭着她脸上的汗珠。

    而易阑臣的目光却落在了人群中的梁初冬身上，却见他沉默的有些可怕，若有所思的看向这里，拳头紧紧的攥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易阑臣的动作十分的轻柔，陆繁遥不由得心头一暖，抬头挤出甜甜的一笑，似乎所有的阴霾都一下子退去了。

    他一低头正好看见她未收回的笑容，几乎手指微微的一颤，这才将纸巾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陆繁遥扯了扯嘴角，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担忧，“生意上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梁太太——”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声音很淡，大厅里优雅的小提琴声几乎快要将他的声音给掩盖了下去。

    “无事，这件事不急。”他看着周围的人，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昏沉了下去，外面也亮起了褶褶生辉的彩灯，前来参加宴会的人也越来越多。

    “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因为工作的事情，她心情难得的好。

    易阑臣语气温柔的接着说，“走，咱们出去转转。”

    说完他将自己骨节分明的递到了她的面前，而她也略带羞涩的将自己的手慢慢的递了过去。

    远处的少年依旧在静静的看着，头上的琉璃吊灯将他的脸色照的毫无血色。

    易阑臣紧紧的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到了城堡的外面，他们沿着玫瑰花从走了好一会，直到没有了路。

    她慢慢的抬起头，连眉梢也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找到工作啦，去一所私立学校当老师，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满脸欢喜的看着他，只等着他的夸赞，然而却见易阑臣弯了弯唇，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悲喜，“我虽然将所有的资产都赌进去了，但养你还绰绰有余。”

    陆繁遥虽然平常咋咋呼呼，但也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全然听不出他声音里的冷然。

    “我总要出去工作的，总不能指着你养我一辈子吧。”陆繁遥漆黑的眼睛里似乎盛着无尽的海浪，连睫毛都在风中微微的颤抖。

    “我会在公司里给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陆繁遥给打断了，“还是像以前在易氏集团里，无所事事的，像个米虫一样？我只想安安分分的找个工作而已。”

    就在她打断他的话的一刹那，易阑臣的脸上已有不悦。从来没有人敢打断他的话，而陆繁遥却犯了他的禁忌。

    可即便如此，他的声音还是不冷不热，而陆繁遥却感觉他们不像是夫妻，竟像是在商场上互相试探的商人。

    “如果你出去工作了，记者们会怎么写，说易家彻彻底底的败落了，我易阑臣连父母的打下来的家业也受不住，连易太太都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陆繁遥竟在一刹那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易阑臣，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个陌生人。

    “咱们的关系没有公开，连婚礼都没有举行，没有人会知道我是你太太的。”

    易阑臣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冷光乍现，“咱们的关系一定会公开的，这对公司的形象——”

    陆繁遥死死的咬住唇，将自己眼底的眼泪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好，我都听你的，谁叫我嫁给你了呢，我认命了。”

    她说完转身往回走，就在错身的时候，身边盛开的玫瑰花，锋利的刺划破了她的手指，疼的她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古堡前面的花园很大，仿佛只有在童话故事书中才有，只是她始终不是公主，即便她嫁给了易阑臣。

    她走了好一会，隐隐的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浅，好像怕惊扰到她一样。

    陆繁遥慢慢的转过头去，即便泪水模糊了她视线，但她还是认出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怎么是你？”她揉着自己的眼角，但依旧看不清楚他脸上此时的表情，“过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你哭了？”他声音里带着紧张，一下子走了过来，俯下身体细细的看着她的脸，却见又有几滴泪珠滚落了下来。

    “不用你管。”陆繁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的迁怒他，“滚。”

    因为泪水遮挡住了她的眼帘，陆繁遥看不见他眼底渐渐流露出来的悲凉，只是慢慢的离开，似乎走的很匆忙，很快就没有了脚步声。

    梁初冬找到易阑臣的时候，他还站在刚才和陆繁遥说话的地方，薄削的紧紧的抿着，并没有因为梁初冬的到来而有一丝的惊诧。

    梁初冬心思简单，又有少年的浮躁，而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直被玩弄于鼓掌的蝼蚁。

    “你为什么不让陆繁遥去工作，你知不知道她多喜欢那份工作？”梁初冬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易阑臣声音暗哑，良久才淡淡的道：“哦？你管的倒是宽，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情，实在轮不到你来说教。”

    梁初冬被他的气势给压下去了，只深深的吸了口气，“求你了还不行吗？”

    易阑臣唇角勾起半弯的弧度，“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实在不够诚恳。”

    斑驳的光影落在少年惨白的脸上，他就那样直愣愣的跪了下去，背也微微的弯着，看起来极尽卑微，“这样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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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为了她

    有带着凉意的风吹来，易阑臣微微的眯上了眼睛，用带着嘲讽的口吻说，“为什么你对我的太太这样的关心，我真的很好奇。”

    梁初冬良久沉默不言，易阑臣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不急不躁。

    “因为她真的很可怜。”梁初冬挺了挺脊背，跪的笔直，“因为你根本不爱她。”

    易阑臣满脸倨傲的看着他，对他的话并没有半点的意外，甚至都不反驳他的话。

    而就在这时，刚刚接到易阑臣电话的周助理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正好看见梁初冬跪在地上的身影，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的诧异。

    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了易阑臣的手里，然后满脸错愕的离开了。

    直到周助理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易阑臣才慢慢的走到梁初冬的面前，将手里的合同扔在了梁初冬的身旁。

    “我明天上飞机之前，只要这份合同能让梁太太签好，一切都是好商量的。”易阑臣不紧不慢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不知道他走了多少步，才慢慢的转过头来，却见梁初冬揉着腿十分吃力的站了起来。

    易阑臣不由得嗤笑一声，眼角却是冷然，“你若不是那条狗，怎么可能蠢笨成这副模样。”

    陆繁遥将梁初冬骂走了之后，越发觉得自己心里难受，只坐在一处座椅上，将小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间，“呜呜”的哭着。

    她哭的正可怜，却听见了脚步声，这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气道：“谁让你回来的，不是——”

    陆繁遥的话只说道一半，便抬起头来，谁知竟正巧对上了易阑臣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这才发现他西装的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微松，衬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个，整个人显得慵懒。

    “你以为是谁回来了？”他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还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呢？”

    陆繁遥使劲的抹了两把脸，这才觉得尴尬和无地自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了百了。

    易阑臣却并没有再继续逗弄她，只是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抚向她的脸颊，“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份工作，我怎么能阻拦你呢？”

    听到他的话，她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破涕为笑，“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

    易阑臣微微的挑了挑眉，“陆老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到他的话，陆繁遥慢慢的抬起头来，刚才的不愉快通通的抛之脑后，又听他叫自己“陆老师”不由得脸颊闪现一丝的红晕，局促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然而易阑臣原本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慢慢的收了回来，然后轻轻轻轻的落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瘦小的身子扳直。

    陆繁遥抬起头来，含着眼泪的眸子里，凝着月光的碎片，看起来竟是那样的迷人。

    她看着他炙热的目光，不由得脸颊一红，却感觉他慢慢的低下头来，野蛮而霸道的唇，落在她带着颤抖的唇畔上。

    他冰冷的唇将她浑身好像点燃了一般，而他的吻也忽深忽浅，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连呼吸也带着浓浓的控制欲。

    陆繁遥的手局促的攥着自己的裙摆，而刚才被玫瑰花刺划伤的手指，针扎一样的疼，而她却浑然不觉。

    不知何时，易阑臣放开了她颤抖着的肩膀，替她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用淡淡的口吻说，“走吧，咱们回酒店吧。”

    陆繁遥整个人还陷在那个炙热的吻中无法自拔，恍恍惚惚，怯生生的模样。

    她脸颊绯红，慌张的问，“你合同的事情怎么办，梁太太好像很忙的，要不再等等？”

    易阑臣轻轻一笑，“这件事很快就要解决了，我已经跟梁太太道过别了，明天咱们就回国。”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才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顺着东拐西拐的小路往回走。

    他依旧浑身散发着冷清，陆繁遥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就在她上车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一圈，却再也不见梁初冬的身影。

    ***********

    客人都走了之后，佣人们正在收拾满桌的残羹和酒水，孟藿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疲惫，而她的丈夫跟在她的身边，两个人正在商量着公司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却听见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了“咣当”一声，把下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忙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却见梁初冬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棒球棍，他前面的栏杆“嗡嗡”的还不断的颤抖着，看来就是他砸的。

    “你这孩子在做什么，是不是疯了——”孟藿眉气的半死，“还不快放下棍子。”

    然而梁初冬却并没有乖乖的听话，只转身慢慢的从身后的拿出两幅油画来，挑衅似的在自己的身前扬了扬，还未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挥动着棒球棍，将其中一幅油画砸的四分五裂。

    楼下站的人顿时懵了，这可是梁先生最得意的两幅作品，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买的东西。

    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的面目全非，梁先生差点气的昏过去，伸手指着他，“你这混小子，这可是我的命根子，你，你——”

    梁初冬看着自己的父亲，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伸手将放在一旁的文件。“啪”的一下扔了下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对自己的母亲说，“签了它。”

    孟藿眉若不是拽着身边的沙发，几乎被气晕了过去，等佣人将扔下来的文件递到她的面前，她已经预料到究竟是什么是合同，但还是随手翻看了几页。

    就在今天，易阑臣已经将这份文件递到她的书桌上了，这场合作她倒是十分看好，只是她实在厌恶跟自己儿子不清不楚的陆繁遥，只是想牵制着那个女人。

    但她这个人向来十分的强势，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的威胁，尤其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顿时气得牙齿都在发颤，“你为了那个女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生出你这畜生来——”

    梁初冬的耐心彻底的用完了，眼底散发出戾气，拿出棒球棍，再次狠狠的砸了出去，顿时剩下的那幅画，也断成了好几块。

    梁先生心疼的都快昏过去了，而孟藿眉却还是不肯让步，只怒道：“我告诉你，就是你把画都砸了，我也不会签这份合同。”

    听到母亲的话，梁初冬微微的挑了挑眉，这才用少年独特的语气说，“是吗？”

    说完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却见他挥动着那棒球棍，冲着自己的小腿便砸了过去。

    底下的那些人都是目瞪口呆，直到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楚的传了过来，半晌没有一点的声音。

    这人得多狠，给自己的骨头打断了。

    梁初冬顿时疼的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脸也惨白的如同宣纸，依旧咬牙看着自己的母亲，“签不签？”

    孟藿眉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咬了咬牙，“不签。”

    他摇摇晃晃的用一只腿站直，然后再次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冲着自己的另一条腿再次的砸了过去。

    “签，我现在就签，你别折磨自己了。”孟藿眉惊叫着阻止了他疯狂的举动，然后将手里的文件翻开，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钢笔，火急火燎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梁初冬终于支撑不住了，慢慢的扶着楼梯跌坐在地上，“给我。”

    孟藿眉眼泪“啪啪”的掉了下来，她的老公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急的就快要昏过去了。

    孟藿眉拿着签好的文件便顺着楼梯急匆匆的往上面走，脚下踩空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

    直到走到了梁初冬的面前，她满脸泪痕的将手里签好的文件递给了他。

    小腿骨头断裂，一声不吭，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梁初冬的极限了，他颤抖着手慢慢的接过来，细细的查看了一眼，然后“”的一声摔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家里的佣人很快就过来了，已经有人叫了救护车，梁先生也匆匆忙忙的上了楼来，看着自己的儿子手里还死死的抱着那份合同，不由得哀痛道：“这孩子怎么昏迷了这些年，性子变成这样了。”

    ************

    易阑臣和陆繁遥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了。

    陆繁遥的身上还穿着礼服，有些凉意的风吹的她浑身一颤，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走在她前面的易阑臣回过头来，英俊的眉宇微微的皱了一下，旋即将挎在自己胳膊上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

    陆繁遥只感觉身上一暖，不由得抿嘴笑了笑，“谢谢。”

    听到她的话，易阑臣再次皱了皱眉，“我们是夫妻，不用这样的客气。”

    陆繁遥不由得脸颊一红，正要说话，却见他已经转过身去，不紧不慢的走着。

    即便他走的慢，但步子却很大，陆繁遥只得慢跑着才能跟上。

    然而就在她将酒店的旋转门推开的一刹那，看到的那个人，却让寒冷再次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谷书嫣正站在酒店大厅的沙发处，一双极美的眼睛看着易阑臣，好像浸了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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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薄凉的爱

    谷书嫣穿了件风衣，头发也简洁的只梳了一个马尾，手里只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许是刚下了飞机，漂亮的脸蛋上却没有一丝的疲惫。

    陆繁遥站在易阑臣的身后，根本看不起他此时脸上此时的表情，只看见他慢慢的走了过去。

    直到两个人相对而立，映在陆繁遥的眼里，竟是那样的般配，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站在远处的陆繁遥犹豫了许久，还是抬起脚步慢慢的走了过来，直到走到了易阑臣的身边，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谷书嫣的声音里带着轻柔，“阑臣，我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正好来伦敦谈生意，想到你还在这里，便过来了。”

    易阑臣淡淡一笑，“难得你的出国，我记得你以前害怕坐飞机的。”

    谷书嫣笑的璀璨，娇声道：“不过是跟你坐过几次，就不那么的恐高了，不过这次没你在身边，还是吓得一直没有闭眼。”

    陆繁遥尴尬的用自己的手捏着自己手腕上的珍珠手链，尴尬的杵在那里。

    谷书嫣这才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来，慢慢的递到他的面前，“这是我这几日搜集来的资料，或许对你有帮助。”

    易阑臣看着手里的那些数据，英挺的眉毛微微皱了皱，似乎那些文件很重要，看的十分的仔细。

    陆繁遥正数着自己手腕上的珍珠手串，谁知竟“啪”的一下，手链上的线断了，纯白圆润的珍珠“噼噼啪啪”的掉在酒店大厅的白色地板上。

    这串手链是她自己的东西，对她来说也是价值不菲的首饰，因为觉得和自己的这身衣服很搭，所以一直戴在手上，被她这样用力的一扯，竟然断掉了。

    她尴尬的半蹲着身子，低头在地上在地板上捡着，雪白的地板清楚的将她惨白的脸照的清楚。

    直到她雪白的手心里攥满了珍珠，还是少了两颗。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头顶传来了轻不可闻的嗤笑声，待她抬起头来，却看见的是谷书嫣如巴掌大小的脸蛋上，带着微微的嘲弄。

    而易阑臣的目光也从文件上移开，陆繁遥一抬头正巧对上他漆黑的眼睛，良久他才微微的皱了皱眉。

    “怎么还是少了两颗？”她狼狈的再次将头低下，拼命的寻找着不知滚落到何处的珍珠，她这才发现易阑臣的脚下踩着一颗，不假思索的说，“麻烦让一让——”

    易阑臣良久都没有任何的动作，陆繁遥的手指僵在那里，宛若寥落星辰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淡淡的雾气。

    “别捡了，我会给你买条新的。”易阑臣淡淡的开口，眼神不悦的往周围看了一眼，周围投过来的目光皆散去了。

    陆繁遥的委屈就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或许是因为易阑臣的冷漠，或许是因为谷书嫣的嘲弄，她“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硬生生的将自己眼睛里的泪珠憋了回去。

    “是啊，易先生什么东西买不到，更何况是一条不怎么昂贵的手链。”她低声的说，声音却越来越淡，“你们在这里谈，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陆繁遥根本不理会易阑臣和谷书嫣，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珍珠便跑向了电梯。

    陆繁遥回到酒店的房间里，连衣服也没有脱，一下子栽在柔软的床上，将一张小脸深深的埋在枕头上。

    易阑臣回来的时候，房间的灯还亮的通彻，却安静的有些怪异。易阑臣将这个屋子逡巡了一圈，却在床上找到了陆繁遥瘦小的身体。

    她几乎镶嵌在床上，弱小的身子斜歪的躺着，安安静静的，竟然是已经睡着了。

    易阑臣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皱眉，慢慢的走到陆繁遥的身边去，用被子将她盖住。

    他将卧室的灯给关了，然后走到房间里书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生意上的事情。

    直到房间的欧式吊钟上显示着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易阑臣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之后，却见陆繁遥还横歪在床上，一张小脸深深的埋在枕头里。

    易阑臣走过去，轻轻的抱住她的身子，要将她放好，谁知刚将她放在枕头上，便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等他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却见陆繁遥正淡淡的看着他，刚才因为灯光太暗，没有注意到，此时他才发现她的眼睛红肿，竟是哭过了。

    因为房间只开着床头柜上的灯，橘黄色的光将易阑臣的脸照的隐晦不明。

    “你醒了？”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暗哑，“是我吵到你了吗？”

    陆繁遥慢慢的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睡的有些浅。”

    屋内的灯有些暧昧，两个人离得很近，陆繁遥几乎能清楚的闻见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沐浴液的味道。

    易阑臣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去沙发上拎起自己脱下来的西装，然后从新回到了陆繁遥的身边，旋即将一个冰冷的东西塞进了陆繁遥的手里。

    她的指尖已经出去的感觉到了手心里的是什么，正是她一直也没有找到的那两颗珍珠。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没有人对她这样的好了，在无尽的孤单和凄凉中，终于看见了一丝的光芒。

    陆繁遥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坐起来，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即便他的胸口凉的透彻，她依旧舍不得放开。

    “你怎么了？”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探究，这个像只猫儿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让他有些错愕。

    陆繁遥从他的怀里慢慢的出来，用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手里那两枚珍珠上已经遍布细汗。

    “你能不能——”她深深了吸了口气，好似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能不能说一句你爱我？”

    易阑臣淡淡一笑，可眼睛里分明没有任何的情感，好像是一汪死水，掀不起任何的波澜，“你是不是累了，快点睡吧，明天中午的航班？”

    原来他不爱她，陆繁遥知道，他连欺骗她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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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跟我去医院

    易阑臣的眼睛里深沉似水，如凝着薄冰，良久沉默不语。

    而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易阑臣微微的皱了皱眉，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

    陆繁遥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掩盖住眼底的暗淡，“怎么不接？万一是工作上的要紧事呢？”

    易阑臣半起身，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起来，而陆繁遥的余光却不经意间落在手机屏幕上，顿时瘦小的身子微微的一僵硬。

    现在已经凌晨了，谷书嫣还打电话过来，看来两个人真的是肆无忌惮，根本不将她这个易太太放在眼里。

    就在她苦笑的时候，易阑臣已经接通了电话，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了谷书嫣带着哭意的声音，“阑臣，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易阑臣认识她这样久，却从未见她如此的慌张过，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等易阑臣和陆繁遥赶过去的时候，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在安慰着谷书嫣，还有匆匆忙忙赶来的警察，正在询问着什么。

    她的身上还披着外衣，娇小的身子看起来十分的柔弱，被一群雄伟魁梧的外国人围在中间，看起来极为可怜。

    等她听见开门的声音，忙抬起头来，待目光落在易阑臣的身上的时候，不由得泪如雨下，而余光瞥见他身边的陆繁遥的时候，眼角有一丝的狠绝。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冲到了易阑臣的怀里，一双纤细的胳膊死死的环住他的腰，一张小脸也埋在他的胸口。

    “发生了什么事情？”陆繁遥满脸的担忧，似乎没有注意到眼前两个人的亲昵。

    陆繁遥过了很久才了解到了情况，这伦敦最昂贵的酒店，居然招了贼。

    谷书嫣也真是倒霉，刚睡着便听见房间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她睡觉原本就浅，等迷迷糊糊的往外面瞧，却见一个带着黑头套的男人正在翻着她的行李箱。

    要是陆繁遥这样没脑子的人，一定会吓得尖叫起来，惊动了窃贼。

    而谷书嫣却赶紧闭上了眼睛，佯装睡熟了，这才没有引起窃贼的注意，连窃贼进到卧室里，从她身上摘走了几件价值不菲的首饰，她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而等窃贼走后，她急忙给酒店的前台打电话，因为觉得心惊胆战，便将电话打给了易阑臣。

    等易阑臣和陆繁遥赶到的时候，警察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已经来了。

    陆繁遥现在也十分理解谷书嫣的心情，毕竟异国他乡的，还是孤零零的一个女人，被吓到也是人之常情。

    而等她想好了措辞，想要安慰一下谷书嫣的时候，却见她还在易阑臣的怀里，小声的哭着，好生的可怜。

    而易阑臣却正低头轻声的安慰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的拍着她的背。

    陆繁遥隐隐的听见易阑臣清淡温柔的声音，“好了，别哭了。”

    她知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更不会当众有任何不瞒的情愫，只是淡淡的转身，走到套间的窗户旁，看着窗外的风景，漆黑的夜里，沉静的几乎让人窒息。

    不过两个小时的工夫，警察就将窃贼给抓到了，原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因为身上欠了高利贷，只得想了这么个办法。

    因为他又看着谷书嫣一个外国女人，穿着也价值不菲，又是顶级的套房。所以便趁机偷偷的配了一张房卡，夜半三更的潜了进来，还不等他将他偷来的赃物藏匿，谁知竟然警察抓获了。

    陆繁遥自从认识谷书嫣之后，看见的都是她大方得体，娴雅温婉的样子，现在居然如此的失态。

    被偷走的东西很快就被找到了，谷书嫣一一辨认之后，果然是她的那些珠宝首饰，一件也不少。

    酒店的经理诚诚恳恳的跟谷书嫣也道了歉，说了赔偿的事宜，警察也离开了，屋子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陆繁遥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困乏的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只看着还依偎在易阑臣怀里的女人，用有些暗哑的声音说，“现在很晚了，阑臣咱们回去吧，让谷小姐好好的休息。”

    听到陆繁遥的话，谷书嫣浑身禁不住的一颤，旋即哭的梨花带雨，“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再傻也明白她的意思了，沉默的站起身来，关门离开。

    等陆繁遥走后，易阑臣收回那复杂的眼神，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任由那哭的泪眼朦胧的谷书嫣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抹着泪。

    谷书嫣过了良久下用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泪珠擦干，待抬起头来，却见正往水杯里倒着水，嘴角竟是一抹她从未见过的阴狠。

    看到这里，她不由得打出已经，待再抬头看时，却见他已是面无表情，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而已。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来，将水杯慢慢的递到了她的面前，“喝口水，压压惊。”

    她忙接了过来，然后试探的问，“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易阑臣目光冷锐，“不急，还不够。”

    折腾了整整一天，陆繁遥累的浑身都散架了一样，，可她连半丝的困意也没有，睁着眼睛耗了几个小时，天色微微的亮了些，也不见易阑臣回来。

    她只想尽快逃脱这个令她窒息的牢笼，换好了衣服，去浴室里洗了把脸，准备出门去吃早饭。

    擦脸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都是血丝，深深的黑眼圈，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等她出了酒店的旋转门，刚走几步，一辆漆黑的保时捷冲着她疾驰过来，隔着她几米远的地方猛地刹车，然后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繁遥吓得浑身的冷汗，想着还双腿发软，若不是扶着酒店的白色圆柱，只怕得摔倒在地上。

    她还在心有余悸，却见车门猛地被推开，却见孟藿眉怒气冲冲的冲着她走来，眼底里满是怒意。

    陆繁遥见她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不由得有些疑惑。

    而就在这时，她已经走到陆繁遥的身边，“跟我去医院，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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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分居

    陆繁遥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身昂贵的衣服已经皱巴巴的了，也是十分的奇怪，真的很想知道她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弄得她这样一大早的就找自己算账。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陆繁遥用力的挺了挺自己的肩膀，让自己尽量显得理直气壮。

    “跟我走。”孟藿眉不由分说的就扯着陆繁遥的头发，陆繁遥疼的龇牙咧嘴，但也只能任由着她将自己扯上了车子。

    漆黑的车子急促的穿梭在伦敦的街头，因为开的太快频频的引来交警的侧目。

    陆繁遥吓得浑身冷汗，只从兜里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想联系易阑臣。

    谁知正在开车的孟藿眉一手开车，一手将她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狠狠的扔在后排的高级的座椅上。

    而疾驰中的车子险些撞到路旁的栏杆，陆繁遥吓得都丢了半条命，尖叫道：“看车，看车——”

    看着如此惜命的陆繁遥，孟藿眉不由得冷哼一声，旋即继续开车。

    车子果然停在了伦敦的一个医院里，她不由得微微的放了心，孟藿眉总不能当众给自己弄死吧，再说自己有个好歹，在医院里，也能抢救及时。

    孟藿眉将车子随意的停在了路边，全然不顾医院保安的阻拦，然后扯着陆繁遥的胳膊便往医院里拖。

    陆繁遥也已经被她弄的没有了脾气，只任由她半拖半拽的。

    于是医院里的人都看见两个黄皮肤的女人，风风火火的往医院里走，前面的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后面的满脸窘状，路过的垃圾桶都不知被两个人踢翻了多少个。

    直到被孟藿眉拖到一个病房前，孟藿眉才狠狠的甩开陆繁遥，“你给我进去好好的瞧瞧，这傻子都成什么样了！”

    陆繁遥隔着厚重的玻璃，隐隐的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虽然瞧不清楚，但依稀间能分辨出那是梁初冬。

    陆繁遥不由得有些错愕，明明昨天的时候梁初冬还好好的，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见陆繁遥满脸的迷茫，孟藿眉气的嘴唇发紫，“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难道这件事不是你和易阑臣商量好的吗？你们可真卑鄙啊，连一个缺心眼的孩子都要利用。”

    陆繁遥听她的话更加的迷茫，“商量？商量什么了？”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难道不是你让他拿着那份合同来逼迫着我签字，这孩子居然拿着棒球棍硬生生的打断了自己的一条腿，就是为了你们的破合同。”

    陆繁遥听到这话，顿时也呆住了，正常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孟藿眉越说越气，声音也越发的凄厉起来，“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他的腿很可能留下后遗症，只怕将来会影响运动。你们可真狠心，居然这样教唆一个刚成年的孩子。”

    “我没有。”陆繁遥死死的咬住嘴唇，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些模糊不清，“我没有让他这样做。”

    孟藿眉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疲倦之意，似乎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影响到病房中的儿子。

    她不由得叹道：“这孩子从昨晚做完手术开始，嘴里念的一直都是你的名字，连打麻药之后，躺在病床上，也抓着那份合同不放，你进去看看他。”

    陆繁遥听着她的话只感觉又惊又气，过了很久才慢慢的挪动了脚步，而那医院的门似乎有千斤重一般，几乎是拼了命的她才推开。

    陆繁遥进到病房里，那几乎让她窒息的消毒药水味道，充斥着她的的鼻息。

    等她走的近了，却见梁初冬那张俊美而又带着几分稚气的脸颊惨白的如同一张纸，没有半点的血丝。

    而他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单薄的被子半遮半掩的盖着。

    听到了脚步声，他以为又是自己的父母，便阖着眼睛，头微微的偏了偏，“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说不要管我了吗？你们不是生意忙得很吗？在这里管我干什么？”

    陆繁遥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似乎有千斤重，抿了抿苍白的唇，“是我。”

    听到她的声音，他竟然像是痊愈了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底也尽是高兴，他激动的说，“你过来看我了？”

    病房很大，而他的床边还有一个皮沙发，陆繁遥只慢慢的走了过去，坐了下去。

    他就直直的看着她，片刻也舍不得离开。

    陆繁遥拢了拢鬓角的长发，“很疼吧？!”

    梁初冬的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随即摇了摇头，“忍忍就过去了，不久断了一条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爬起来，还是一条英雄好汉。”

    听着他的口吻，简直就像是断了一根头发一样轻松，这让陆繁遥心底越发的不是滋味，这孩子究竟得多狠心，居然硬生生的将自己的一条腿打断。

    眼角的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片刻也不停歇，声音里也带着湿意，“是易阑臣让你这样做的是不是？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答应？”

    “不是的。”一见陆繁遥哭了，他顿时满脸的急迫，只喊道，“你别哭，你一哭，我的腿就疼。”

    陆繁遥知道他不过为了逗她，但她却哭的更加的厉害了。

    梁初冬因为着急，挣扎着要将胳膊伸过来替她抹泪，这一动便牵动了伤口，顿时疼的他差点再次昏过去。

    陆繁遥站起身来扶住他，“你别乱动。”

    梁初冬坐好之后，却慢慢的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合同递到了她的面前，“给。”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合同，心里只觉得又气又恨，恨易阑臣居然如此利用一个实心眼的孩子。

    合同因为攥在的太久了有些皱皱巴巴的，上面还隐隐的带着几分的血迹，看来那孟藿眉说的不假，这份合同被带到了手术台上。

    陆繁遥伸手便要还不够这份用不道德的手段签下来的合同死了，可手指还是停住了。

    这毕竟关系到易阑臣的身家性命，即便她做了一回卑鄙的小人，她也认了。

    “别撕——”梁初冬忙制止了她，“要是没有这份合同，你怎么去工作，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当老师吗？”

    陆繁遥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她能感受到他指腹间的冰冷。

    她疼的心都麻木了，难怪易阑臣会忽然改变主意了让她出去工作了，还以为他关心她了，原来竟是一比赤裸裸的交易。

    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好像猜出了她的心思一般，有些违心的说，“易先生跟你在一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特别般配，真的。一个是呼风唤雨的总裁，一个是在教室里挥斥方遒的老师，多么肥皂的剧情啊——”

    他的话只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更何况是陆繁遥，她良久才淡淡的开口，“现在我还在怀疑，嫁给他究竟是对还是错，他终究不是它，陪不了我一辈子。”

    陆繁遥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悲戚的表情，将那份合同紧紧的攥在手里。

    “我要走了，中午我就要回国了，你好好的养伤。”陆繁遥不由自主的伸手摸着他的脑袋，将他乌黑的头发弄乱，“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面了，你在英国好好的活着，别再惹你的父母生气了。”

    听到她说要走了，他漆黑的眼底带着浓浓的失望，然后再次躺会到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一副受气的孩子的模样。

    陆繁遥不由得哑然失笑，见他良久没有声音，便站起身来，放慢脚步出门去了。

    孟藿眉站在走廊上，她的丈夫正站在她的身边，小声的劝慰着，将陆繁遥出来了，孟藿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跟着自己的丈夫一起走了过来。

    陆繁遥还没听说话，却见孟藿眉将陆繁遥的手机丢了过来。刚才这手机被她丢在车子的后座上，难得孟藿眉还记得。

    “刚才易阑臣打电话过来了，我已经替你解释过了。”她的声音虽然不算友善，但也没有了往日的厌恶。

    “谢谢。”陆繁遥深深的鞠了个躬，“真的很抱歉。”

    梁先生叹了口气，“这孩子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们了，看来他最听你的话了，你进去了一趟，看来脾气也顺了，否则那些护士连进门都不敢。”

    孟藿眉透过玻璃，隐约的看见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已经半坐起来，眼睛看着陆繁遥的背影，一眨也不眨。

    “合同里的款项我会尽快让助理去办理，但我告诉你们这是最后一次。”她的声音里再次带着厌恶，“还希望你记得，以后离我儿子远一点。”

    陆繁遥深再次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只知道自己上出租车的时候，说了什么地方，那出租车司机接连拉错了好几个地方，要不是脾气好，早就将她丢下车了。

    等站在酒店的门口，陆繁遥才暗叹自己原本是下楼买早餐的，但现在胃里像是被塞了石头，什么也吃不进去了。

    而等她打开房间的门，伴随着“滴滴滴”的响声，她看见易阑臣正坐在套房的书桌前，见她回来了并不意外，只微微了抬了抬眼睛，随即将目光再次放到了他面前的电脑上。

    “你回来了？”易阑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边在键盘上敲击着，一边用平静的声音说，“吃早饭了吗？”

    陆繁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慢慢的走了过去，伸手将手里的那叠文件摔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易阑臣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着，过了良久才停下来，然后将那文件拿过来，随手翻了一下，随即拨通了电话。

    陆繁遥一直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脸色有些苍白，直到他的电话打通了的一刹那，她抓起书桌上的那杯水，一下子全泼在了易阑臣的脸上。

    带着余温的水从他的脸上滴滴答答的落下，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平静，旋即对电话那头的周助理说，“马上发新闻出去，合同已经签成了，很快就是咱们收网的时候了，我要让他们为当初背叛易氏付出代价。”

    陆繁遥不用想便知道他说的究竟是谁，那些当初在易阑臣最艰难的时候，带着公司的商业机密走的那些高管们。

    易阑臣漆黑的眼底似有杀机，却转瞬即逝。

    等他挂断了电话，目光才落在了陆繁遥的身上，“以后别动不动就往男人的脸上泼水，你们女人看那些肥皂剧太多了，我可不希望易太太学她们那一套。”

    “你为什么要去利用一个孩子。”陆繁遥眼底的怒意更盛，“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自己打断了自己的一条腿。”

    “这果然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易阑臣唇角微微的勾起，竟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别说你不知道他是谁？！”

    在易阑臣以为，梁初冬那样的纠缠陆繁遥，一定会将自己的底细告诉她的。

    可他却不知道的是，陆繁遥对这件事情却一无所知，听到他的话，旋即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梁初冬吗？”

    易阑臣从身边的纸盒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脸上残留着的水珠，然后观察着陆繁遥的表情，似乎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见他如此不冷不热的模样，陆繁遥只感觉心如死寂，良久才喃喃的开口，“回国之后，我要从易家搬出去，搬回到以前的房子里，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只能让彼此都难受。”

    易阑臣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一根香烟，慢慢的点燃了，袅袅的烟雾让他的脸有些模糊不清，过了良久，“这样也好，最近我工作上的事情会很多，也照不不到你。”

    气氛静默，没想到他这样轻易的答应了，反倒让陆繁遥心里空落落的疼。

    易阑臣只抽了几口，便熄灭了手里的烟，随手从身边拿出一张银行卡出来，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钱你先拿去花，每个月我会让周助理给你打钱。”他的声音平淡，好像在谈一笔合作，公事公办的模样让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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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回来找她了

    易阑臣并没有跟着陆繁遥一起回国，而是她一个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或许是因为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忙，而谷书嫣又陪在他的身边，陆繁遥也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些了。

    只是周助理来给陆繁遥送机票的时候，脸色有些怪异，似乎犹豫了很久，还是将心底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太太，您和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他的脾气好像很不好，随行的那些人都被他骂了一通。”

    陆繁遥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箱，几件衣服被她叠的跟窝头似得，好不容易才塞进行李箱里。

    她故作轻松的站了起来，“我们能有什么啊，他之所以乱发脾气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员工不好好的工作，惹得大老板生气了呗。”

    “可易总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发过火。”周助理好似易阑臣肚子里的蛔虫，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这陆繁遥这个只会添麻烦的女人有关。

    陆繁遥看着他满脸谴责自己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就在今天早上，易阑臣离开酒店的时候，明明脸色正常，哪里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这件事绝对跟自己无关。

    周助理像教导主任一样开始训斥，“最近因为公司的事情，易总忙的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满世界的转，我不指望您能在他生意上有所帮助，但只求您不要给他添乱好不好。”

    陆繁遥将自己整理好的皮箱从地板上费力的拉起来，即便站起来直视着周助理，却还是比人矮了一个头，气势也自然弱了下来。

    “我真的没有给他添乱，我觉得我这个易太太做的已经够了，他和谷书嫣的事情明白人都能看得出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装傻。”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你还要我做什么？”

    周助理还是第一次被她堵得没话可说，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陆繁遥拎着他的行李箱已经出了门。

    ************

    回到国内，才出了机场的门，打开手机的一刹那，便是铺天盖地的新闻出来。

    易阑臣签下了这场关乎生死的合同，媒体上皆是对这个天之骄子评头论足，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将一败涂地的时候，他却打了一个完美的翻身战。

    一只嗜血的狼再被打回原形，有了肉吃在嘴里，依旧能爬起来。

    娱乐媒体更是将他和谷书嫣的感情描绘的充满传奇色彩，都夸谷书嫣多么的情深，在易阑臣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还情深意重的守在他的身边。

    陆繁遥虽然和易阑臣结婚了，但留在易家别墅里的衣物并不多，所以也没有理会，直接去了自己原来住的一室的家里。

    然而等她拎着行李箱，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从花盆底下找到了之前藏好的钥匙，然而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家里的门。

    就在她打电话准备叫开锁公司的时候，却见一个中年的妇女牵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走了过来，看见她站在门口满脸的疑惑。

    “你在我家门口偷偷摸摸的干什么？”那妇人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将孩子护在自己的身后。

    陆繁遥只感觉脑袋里一片混沌，往四周瞧了瞧，确实是自己呆了二十几年的家不假，连脚下的几个花盆摆放的也跟自己离开的时候，也是一模一样。

    她不假思索，只陪着笑脸，“阿姨，这真的是我家，是不是您走错了？要不您再好好想想？”

    那老太太狠狠的瞪着眼睛，“我家昨天才买的房子，怎么可能是你家？”

    陆繁遥这才想起来，这房子还在母亲的名下，外婆去世后，连房产证都被母亲拿走了。

    那妇女这才满脸不悦的的拽着自己的小孙子进了屋子。

    陆繁遥呆呆的站在原地许久，在手机里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母亲的电话，这也是八九年前用过的号码，也不知道换了没有。

    深秋的风有些凉，陆繁遥穿的又有些单薄，她举着手机正好站在风口处，冰冷的风顺着她的袖口灌进来，冷的她牙齿都在打颤。

    电话不知响了多少声，然而每一声就像是一把尖刀，不断的戳着她的心口。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哪位？是繁遥吗？”

    陆繁遥原本想好的话全噎在了胸口，良久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瞧不见，只得用带着暗哑的声音说，“恩。”

    电话那头的母亲似乎早知道她会来电话，直接说道:“妈这里有些事情急需要用钱，所以就将那房子给卖了，一直也联系不上你，家里又没有人，所以就直接卖了。”

    一阵冷风吹过，她头上的梧桐树的叶子被呼啦啦的吹掉了大半，其中一片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带着棱角的叶子扎的她浑身难受。

    见电话那头一直沉默着，母亲清了清嗓子，“听说你跟易阑臣在一起，想来也不差这点钱，家里的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都是些旧衣服，我已经处理了。”

    陆繁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只知道自己站了很久，因为坐了一夜的飞机，浑身跟散了架子似得，只得靠在那棵梧桐树上，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去。

    直到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陆繁遥才慢慢的接通了，却是宋柔柔打过来的。

    “易太太，你回国了吗？学校那边来电话了，说让你有时间了尽快去报到。”宋柔柔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好似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突破口，陆繁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声音里也带着哭意，“你能不能过来接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电话那头的宋柔柔也似乎被吓到了，也不敢询问究竟是什么事情，忙问道：“你在哪里？我这就去接你，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很快宋柔柔便开着她的二手车过来了，脚下还踩着拖鞋，头发松散着，看来是来不及收拾，便匆匆忙忙的过来了。

    她见到陆繁遥坐在自己的门口，手里还拎着行李箱，亦是摸不着头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家里也不回了，站在这里？”

    陆繁遥在见到她的一刹那顿时眼圈有红了，只是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家，微微的摇了摇头，“原以为风风光光的出国度蜜月，没想到回来连家都没有了。”

    宋柔柔也被她的话给震惊到了，涂抹着红指甲的手上前扯着她的衣袖，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陆繁遥也自嘲似的笑了笑，“哎，你说易阑臣和我妈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将我骗出国之后卖了房子。”

    “你和易阑臣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有的是房子吗？他名下有多少房产你知道吗？干什么搬回你这狗窝大小的房子里？”

    陆繁遥见她抛给了自己这么多的问题，只僻重就轻的说，“我们说好分开一段时间的，总不能赖在人家的家里。”

    听到她的话，宋柔柔脸色大变，“你们不是去国外度蜜月了吗？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们不会——”

    说道这里她已经不敢再说下去了，只帮她拉着行李，便往车旁走，“我男朋友搬到我家里去了，现在你过去不方便，我这就给你上班的那学校打电话，看能不能先帮你安排住处。”

    陆繁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很快就被秋风给吹干了。

    ************

    陆繁遥去的那所高中是私立学校，因为有语文老师怀孕了，陆繁遥便接替她的工作。

    她自从毕业开始，便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这还是第一次走上课堂，紧张好几宿都没有睡踏实。

    即便易阑臣和的谷书嫣的新闻已经满天飞了，她却自动选择屏蔽，也根本无心去理会那些糟心的事情。

    而学校里的人也不会想到，她就是易阑臣的太太，虽然当初易阑臣跟她求婚的照片传的沸沸扬扬的，但大多被人遗忘了。

    就在陆繁遥第一次站在教室的讲台上，看着下面一排排的学生，原本想好的自我介绍，还是忘到九霄云外了。

    那些高中生见新来的老师这幅模样，便露出森森的獠牙，只恨不得将陆繁遥欺负哭了。

    终于陆繁遥拿着粉笔，“刷刷刷”的往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即最后排的一个男生，一边手里转着篮球，一边笑着道：“老师，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有没有男朋友啊。”

    “老师，要是我们不听话了，你们会不会打我们啊——”一个调皮的男生接着跟陆繁遥开玩笑。

    就在陆繁遥局促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却见教室门的门被敲响了，等她转过脸去，却见到了自己最想不打的那张脸。

    明媚的阳光照在梁初冬的脸上，他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少年的朝气中带着几分的孱弱，唯一不协调的就是还拄着拐杖，看起来走的十分的费力。

    自从上次在英国见到他已经过了一个半月，看起来他恢复的不错，至少能拄着拐杖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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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深情

    站在梁初冬前面的正是这个班级的班主任邓亚强，鼻梁上挂着的眼眶比啤酒瓶还厚，一副文绉绉的样子，但是却十分的严厉，班里的学生一见到他，吓得跟小鸡崽子似得，全没有了刚才跟陆繁遥玩闹时候的样子。

    陆繁遥看着梁初冬，满脸的错愕。

    他不是留在英国吗，怎么瘸着腿回国了，而且一身校服，看起来不以前安分多了。

    “这是？”陆繁遥手里的粉笔都被捏碎了，赶紧询问起来。

    “这是班里的转学生，刚从国外回来的。”邓老师笑着对身边的梁初冬说，“既然你从英国回来，那英文一定很标准，不如上台用英文自我介绍一下？”

    梁初冬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即便教师里的女生们眼睛里都是经验，只恨不得上来跟他说话。

    “不要！”

    梁初冬的脸依旧冷的像一块冰，只在屋子里寻找了一圈，却见最后一排有一个空位，就是那才询问陆繁遥有没有男朋友的那位调皮的少年。

    他不理会此时班主任的脸色有多难看，架着拐杖便吃力的走了过去，他刚要坐下，却见那少年用脚将身边的凳子踩住。

    “你不能坐这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少年的脸上带着青春期的狂傲。

    梁初冬满脸的戾气，即便瘸了一只腿，气势上还是将对面的男生给压过去了。

    陆繁遥尴尬的站在讲台上，只感觉梁初冬是自己的灾星，每次碰到他之后，她总是是丢尽颜面。

    明明是她第一次上讲台，明明已经准备了好几天的，被他这样一闹，半节课都过去了。

    班主任邓老师走了上去，虽然他的个子有些矮小，尤其是站在两个男生的面前。

    “都给我安静一点，闹什么？！”他一脚下去将放在椅子上的那只脚给踢开，“宋飏，你给我好好的安分一点，班里就你这一个位置，不坐在你这里坐在哪里？”

    邓老师又觉得梁初冬可能不方便，便亲自拿着纸帮他将凳子擦拭干净了。

    梁初冬这才将拐杖放在一边，坐在凳子上，直视着陆繁遥，“老师，该讲课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跟陆繁遥讲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难得的一抹笑意，这不由得让班里的小女生们满脸的激动。

    邓老师这才抱歉的看了看陆繁遥，“你讲课吧，耽误您的时间了，实在不好意思。”

    陆繁遥忙说没关系，等邓老师走后，原本关注在陆繁遥身上的目光全落在梁初冬的身上。

    尤其是那些小女生们，一副见到偶像的样子，有的甚至拿出手机来，在课堂上明目张胆的开始拍照。

    隐隐约约的看见梁初冬身边的一个小女生涨红着脸，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很疼？”

    陆繁遥看着这小女生，瓜子脸，大大的眼睛，一副苦情剧的女主角的样子，柔柔弱弱的。

    听到身边似乎传来了蚊吶般的声音，梁初冬转过脸去，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随即将连再次的转了过去。

    那受到冷落的小女生顿时脸颊通红，珍珠大小的眼泪含在眼眶中，几乎随时能滴落。

    坐在梁初冬身边的宋飏气的脸色铁青，用杀气腾腾的声音说，“你这男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信不信老子锤死你。”

    眼看着宋飏的的手要揪住梁初冬的脖颈，连他校服里面驼色的毛衣都被拽了出来。

    陆繁遥忙扔下手里的粉笔头，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将那宋飏的手给掰开。

    然而宋飏已经气红了眼睛，哪里还管什么，伸手便将陆繁遥往身边一推，想接着揍梁初冬。

    陆繁遥还没有站稳，便被人甩开，她一下子往后跌去，后脑勺狠狠的磕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她顿时眼冒金星，隐约间听到班里学生的“嗡嗡”的说话声，然而不知是谁将她扶了起来。

    等她好不容易好一些了，抬起头，却看见梁初冬已经从凳子上站起来了，用暴怒的声音喝道：“别碰她。”

    宋飏在学校里原本也是个小霸王，没想到还是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又不是推了梁初冬女朋友，他那么护短干什么？

    “我就轻轻的推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摔倒的，你冲我发什么火？”宋飏似乎也知道自己怂了，不由得脸颊带着怪异的红。

    陆繁遥良久才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隐约中听到谁在喊着，“天啊，老师的头在流血——”

    陆繁遥整个脑袋都是麻木的，伸手便往自己的后脑勺上一摸，果然黏糊糊。

    两个正要打架的人，见状忙放开了，梁初冬连拐杖也没有用，两步跨到陆繁遥的身边来，看着她指缝间的鲜血，紧张的问，“你怎么样了？”

    后脑上的疼劲儿现在才上来，她用力的扯了扯唇角，“你们，别打了。”

    **************

    混乱中陆繁遥不知道自己被谁送到了医务室里，雪白的窗帘映衬着暖洋洋的阳光，隐隐约约中传来了窗外沙沙的树叶的响声。

    医务室的女老师穿着白大褂过来，端了杯热水给陆繁遥，半调笑的说你，“还从来没有一个教师被学生打的，你倒是第一个。”

    陆繁遥不由得脸颊一红，似乎也觉得自己丢脸的很，忙岔开了话题，“我的伤口怎么样了？”

    女医生笑了笑，“不过是破了点皮，看着吓人而已，刚才给你抹了点消毒药，这几天不要洗头就行了。”

    陆繁遥刚刚的松了口气，却见那女医生将挡在中间的帘子扯开，对坐在白色床单上的人说，“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腿上的骨头还没长好就这样乱跑乱动的，你们班里这么多的人，还轮得到你送你们老师过来。”

    等陆繁遥错愕的抬起头来，却见梁初冬正坐在那里，似乎身上很疼，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白皙的脸颊不断的往下在滑。

    陆繁遥这才知道自己是被梁初冬送过来的，她的脑袋一直迷迷糊糊的，什么也没记清。

    梁初冬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医生的话，那双深沉的眼睛，在阳光中如同深潭，一直落在陆繁遥的身上。

    此时外面有学生来拿药，那大夫忙出去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瞧瞧的查看她的脸色，然后试探的说，“对不起啊。”

    陆繁遥抬起头来，却见他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身上的校服也有些皱巴巴的。

    “你怎么回国了？”陆繁遥的脑袋嗡嗡的疼，她用两个中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才好些了。

    “我不喜欢国外，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他声音黯然，连窗外沙沙的秋风声都能将他的话音掩盖下去，“而且我最珍惜的东西还在这里。”

    她没有听清楚他的后半句话，正半眯着眼睛坐在那里揉着太阳穴，却感觉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按了下来。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指尖，陆繁遥不由得浑身一震，一双杏核大小的眼睛睁得很大。

    却见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脚支撑着。

    她猛的抽回自己的手，却感觉他的指尖轻柔的在他的太阳穴上按动着，似乎他的手有一股魔力，让她忘记了那神经里流窜的疼痛。

    “不用了，我自己来。”陆繁遥隐约的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挨得这样的近，要是被人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凝重，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

    陆繁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乖乖的不动了，但隐约间他身上那崭新的校服上的异样味道。

    “好些了吗？”见她紧蹙的眉舒展开了，他这才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不那么疼了。”

    而就在这时，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铃声，却是已经中午放学了，隐约间已经有住校的学生往食堂里走了。

    此时那医生回来了，看见梁初冬还站在陆繁遥的面前，急道：“你这孩子怎么又站起来了，你的这只腿不想要了是不是，还不快躺在床上去。”

    这大夫脾气还很大，有指着陆繁遥不悦的说，“你这当老师的怎么想的，看着他站起来也不管管他。”

    陆繁遥不由得脸颊一红，却见梁初冬一边往后艰难的移动，一边满带不悦的瞪着那大夫，“跟她无关。”

    那大夫不由冷哼了一声，随即拿了两瓶药过来，要给梁初冬输液。

    陆繁遥在那里尴尬的站了好一会，尤其看着那大夫将锋利的针刺进他的皮肤里的时候，她尖细的眉微微的皱了皱。

    过了好一会，那大夫将梁初冬安顿好，才转身对陆繁遥说，“陆老师，你可以去用午饭了，我一会给你开些药，按时吃就行了。”

    她不由得去看梁初冬，却见他躺在床上，白皙的皮肤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给你买一份饭？”陆繁遥搓着手，尽量让自己的显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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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易阑臣要来了

    陆繁遥从食堂回来的的时候，手里端着两个一次性的饭盒，香喷喷的食物的香气充斥着屋子。

    梁初冬喉结微微的动了动，似乎是真的饿了，一双漆黑的眼睛落在饭盒上。

    她这才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然后难得平和的说，“坐过来吃饭了。”

    他果然乖乖的坐了过来，然后她将一次性的筷子掰好，递到了他的手里。

    梁初冬偷偷瞥了一眼陆繁遥的脸色，这才低着头慢慢的吃着饭盒里的炒白菜。

    她正拆着饭盒，一眨眼的工夫，却见桌子上已经全是饭粒，有的甚至粘在他淡蓝色的校服上.

    她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还不会用筷子？把米饭都喂了桌子了。”

    梁初冬笑着抬起头来，漆黑如墨的眼底里带着丝丝的笑意。

    她已经将自己的那份饭的包装打开，将仅有的一个鸡腿攥在手里，“张嘴——”

    他正埋头苦吃，一听到她的话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但随即却是一个鸡腿硬生生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食物的香气让他的食欲暴增，他一口就咬掉了一半，都可见那淡白色的鸡骨头。

    他大口大口的嚼着，看起来有些匪气，这让陆繁遥不由得摇了摇头，“啧啧——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动作这么的野蛮。”

    听到她的话，他未染铅华，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

    “你怎么没有鸡腿？”他停下嘴里嚼的动作。

    “我不喜欢吃。”她违心的说，事实上她身上没有多少钱了，能省一些是一些。

    她到底喜欢不喜欢吃，他还不知道。

    陆繁遥的话刚说完，剩下的半块鸡腿全塞进了她的嘴里，她正嚼着嘴里的白米饭，鸡骨头噎在她的喉咙里，差点把她给卡死。

    她将鸡腿从自己的嘴里拿出来，用另一只拍着自己的胸口不断的咳嗽着，那充满香气的鸡肉上还隐隐约约的留着一排牙印，想来是他刚才留下的。

    见她被呛得咳嗽起来，他脸上带着懊悔的神色，忙要伸手替她拍背。

    因为他右手上还插着针头，这样一动顿时见了血，陆繁遥吓得连咳嗽也忘了，往扯住他的手，将插入他血管的针弄好，顿时他白皙的手背上已经是一大片的青紫。

    “你别动了，我没有事情。”陆繁遥吓得一身的冷汗。

    他却依旧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手上的不是他的一样，这让陆繁遥不由得有些心惊，这孩子难道没有痛觉吗？

    也是，这么点伤对他来说能算什么，上次他都能将自己的腿给硬生生的打断了。

    陆繁遥很久都没有吃到肉了，顿时几口就吃完了，也不管是不是被他咬过了。

    等她吃完自己的饭盒里的饭，抬头正想看看他吃完了没有，自己好一块收拾了，谁知他饭盒里的饭还是满满当当的，他用左手费力的夹着，但吃进嘴里的米粒少的可怜。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夺过他的筷子，“我喂你吧，你好好的呆着。”

    听到他的话，他漂亮的眼睛里有一丝的欢喜，“好。”

    陆繁遥夹了慢慢的一口，然后放在他的唇边，他乖巧的张嘴，一口吞咽下。

    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如同偷馋的土拨鼠，看起来竟然带着几分的俏皮，他不由得“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

    因为笑的太过用力，她的手有些不稳了，那满满的一筷子米饭就全掉在了桌子上。

    他嘴里还嚼着东西，有些支吾不清的问，“怎么了？”

    “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想起我家欧元来，他吃东西的时候跟你很像。”她眉眼弯弯的，只是漆黑的瞳仁中带着丝丝的难过，“不过它是一只金毛犬。”

    *********

    陆繁遥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梁初冬已经睡着了，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的暖意。

    然而等她回到办公室里，已经有零零散散的老师过来办公了，春困秋乏，一个个没课的老师们都懈怠的伸着懒腰。

    她因为学生上课打架而受伤的事情已经在办公室里传的沸沸扬扬了，大家都过来慰问她，有些跟她熟的，声音里还带着调侃，这真的是第一个被学生弄进医务室的人。

    而班主任邓亚强也抱着一摞作业走了过来，看着陆繁遥，脸上还带着自责，“真的很抱歉，陆老师。那宋飏我已经让他的家长领回去了，回家反省一个星期去了。”

    陆繁遥不由得说，“这会不会不好啊？我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是后脑勺磕掉了一块皮而已，这会耽误他学习的。”

    一旁办公桌上的数学老师将手中的笔停了下来，“那孩子所有成绩加在一起也不过两位数，还有什么可耽误的，课堂上闹事，没开除这就算轻的了。”

    而就在这时，听到陆繁遥回来的教导主任背着手过来了，手里还攥着根棍子，一副黑脸包公的样子。

    “张主任好。”陆繁遥扯了扯嘴角，尽量挤出一抹微笑来，她刚来学校就听说了这个主任，学生都称他为，“黑阎王”整天训斥学生，连老师们都害怕。

    “小陆回来了，正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张主任笑眯眯的，居然跟弥勒佛似得，“易总赞助咱们学校了一座图书馆，过两天要过来剪彩，正好你代表学校给他献花。”

    陆繁遥对“易总”这两个字十分的敏感，不由得问道，“哪个易总？”

    “还能是哪个？就是易阑臣。”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老师抬起头来，眼底却带着向往，“又帅又有钱的那个。”

    陆繁遥不由得微微一愣，将心口的疑问一下问了出来，“他不是破产了吗？怎么还能赞助图书馆？”

    她这些日子一直尽量的避免易阑臣的消息，不管是娱乐消息还是财经之类的东西，尤其是关于易阑臣的。

    “那是之前的事情，现在人家了风光了。”几个老师都好不掩盖的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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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被他算计了

    “我能不能不去？这样大的事情怎么能交给我呢？”陆繁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显得那么的怪异，让人瞧出来什么端倪。

    跟陆繁遥教同一个班级的英语老师推了推酒瓶底一样厚的眼睛站了起来，明明和陆繁遥差不多的年纪，却显得有些老气十足。

    “这么好的机会高兴还来不及呢。”那英语老师杜雪满脸的艳羡，“以前只能在杂志和电视上看到的人，现在居然能看见活的了，记得多要几张签名。”

    陆繁遥实在不知道看见易阑臣了该说什么，她还记得那天她从英国离开的时候，他眼底的冰冷。

    见她在哪里犹犹豫豫的，张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献花的时候是要拍照的，总得找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咱们才不丢面子嘛！”

    陆繁遥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往四周看了看，果然也只有她算漂亮的了。

    倒不是她自恋，只是这些老师们年纪都挺大的，就是有一两个年轻些的，一看便是在教师行业浸染多年的，双眼呆滞的只怕眼睛里只有无尽的书本。

    就在她有些得意的时候，刚才同她说话的英文老师杜雪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抱起怀里的一大摞披阅好的卷子站了起来。

    “陆老师，我要去上课了，你不是说要去听的吗？”

    陆繁遥正满心的担忧着要见易阑臣的事情，听到她的话，忙拿起自己的水杯和教科书便要跟着她一起走。

    她就是那样，只要心里一有事情，手上就没有个轻重，水杯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幸亏是钢化的水杯，这才安然无恙。

    正要往办公室外面走的主任听到动静，忙回头查看，这才笑眯眯的说，“看看，还说不愿意去呢，现在激动成什么样子了？”

    办公室的老师都笑呵呵的看着陆繁遥，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不由得脸颊一红，忙跟着英文老师走了。

    陆繁遥没有什么教书的经验，只能从别的老师的课堂上慢慢的学习摸索。

    等她回到课堂上的时候，班里的学生都拿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窃窃私语。

    陆繁遥知道她们在看自己头上的伤口，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忙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等她坐好之后才记起来那是这是宋飏的位置，而在她身边睡得正香的人，不是从医务室里回来的梁初冬，又能是谁。

    宋飏因为打架回家反省了，但是桌子也是干干净净的，连本书也没有。

    陆繁遥稍微的整理了整理，然后拿起自己的课堂资料，开始整理。

    “铃铃铃——”熟悉的上课铃声响彻整个楼道。

    而即便上课铃声响了，身边的那位还趴在桌子上睡的昏天黑地的。

    陆繁遥只感觉又气又笑，但自己毕竟是个老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课堂上睡觉而置之不理。

    “起来了——”她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没有任何的动静，安静的像是死过去了很久似得，连呼吸声都那样的淡淡的。

    “上课了。”这下她狠了狠心，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起来了，起来了。”

    睡熟的人终于她的聒噪声中将头从胳膊中抬起来，然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目光里带着被吵醒的怒意，脸色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让陆繁遥有些害怕，好像她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可她又转念一想，明明她才是老师的。

    “是你？”他揉了揉迷蒙的睡眼，这才知道是她，不由得脸色顿变，只剩下窃喜了。

    “好好听课，别说话。”陆繁遥端出老师的架势来，将发下来的一张英语卷子扔给了他。

    他有些怏怏不乐的拿了起来，仍旧是七分的睡意，三分的清醒。

    然而她正看着英文老师拿着尺子在黑板上讲着无聊的语法，不经意转头的时候，差点“噗嗤”一下的笑出声来。

    却见梁初冬手里英语卷子，满脸郑重的看着，不过，那卷子竟是反着的。

    她伸手将他手里的试卷转过来，然后低声的说，“难道你连英文也不认识？你是不是脑袋里面的筋跟着腿一块断了？”

    因为毕竟是人家的课堂上，她即便再觉得好笑，也只在那里捂着嘴偷偷的笑。

    然而他却用极其无辜的声音询问，“是吗？反了吗？”

    听到他的话，她唇角的笑霎时收住，然后随手指了指上面其中一个字母，试探的问，“这个字母你认识吗？”

    他用一种极其无辜而且单纯的眼神看着她，慢慢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陆繁遥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随手将自己手里的语文书拿出来，指着两个大大的“语文”两个字。

    “那这两个字你总该认识吧？”她知道他在床上昏迷了十多年，但中文字总得认识吧。

    他慢慢的张了张嘴，陆繁遥心口那个彭拜，重重的松了口气，“真是的，吓死——”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含在嘴里的声音已经出来了，“不知道！”

    她只感觉一脑袋中一阵山崩地裂，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她第一次教书便给了他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学生，她的平均分，她每个月的奖金，似乎都在跟他招手告别。

    见她脸色惨白，好像随时都能晕过去的样子，他忙将她的水杯拧开，递到了她的面前，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让我冷静冷静。”陆繁遥捂着自己的胸口，“我现在需要的不是水，是特效救心丸。”

    他好看的眉微微的皱了皱，似乎才猜测她话语中的意思。

    而就在此时，正在讲课的英语老师猛地敲了敲黑板，“别说话了，都安静一点。”

    陆繁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激动，就打扰到人家讲课了，忙闭上了嘴。

    她用手撑着额头，良久才是苦苦的一声哀叹。

    梁初冬见她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也不敢招惹她，只淡淡的看着窗外，好看的下巴仰成一个弧度，看起来像是一幅海报。

    “你总会有会写的字吧。”陆繁遥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他想了很久，终于在一张白纸上七扭八拐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字迹跟狗啃剩下的似得，但陆繁遥还是认出来了。

    “幼儿园的孩子都比你写的好看。”她恨不得拖着他去幼儿园去报到。

    就在她喋喋不休的时候，却见他再次拿着笔，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不同于刚才的费劲，这次下笔十分的顺畅。

    她不由得好奇，忙将那张纸拿过来，只瞧了一眼，便呆住了，“怎么写我的名字这么好看，而且笔迹——”

    陆繁遥说道此处，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笔迹居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漆黑的眼睛里似乎凝着迷雾，只要穿透那迷雾，便是事情的真相，可陆繁遥却看不透彻。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中留下了浓密的剪影。

    他慢慢的指了指她桌子上的那本书，满脸坦然的说，“模仿你的字，像不像？”

    她脸上的疑惑渐渐的散去，只是看着自己的教科书上的签名怔怔的出着神。

    而就在这时，英语老师杜雪已经将英文试卷给讲完了，随即让学生们将练习册拿出来。

    梁初冬呆呆的坐了半节课，此时也不紧不慢的在课桌里翻腾起来。

    陆繁遥慵懒的伸了伸胳膊，甩了甩已经酸痛的手腕，只听见身边“啪啪啪”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

    等她低头去看，却见地上满是大大小小的零食，有棒棒糖，薯片，还有粉红色的卡片。

    “这是什么？”她捡起地上一张卡片细细的查看，果然都是小女生写的东西，不外乎是什么好好养伤之类的话，还画着各种俏皮可爱的小动物。

    “这些小女生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她随便的抽了几张卡片扫了两眼，然后目光落在他那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上。

    “谁往我的桌子里扔垃圾？”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悦，说话间又有几包棉花糖掉在了地上。

    陆繁遥不由得嫉妒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她脑袋也磕破了皮，这些没良心的学生连个食物包装袋都被给她。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将一包跳跳糖给拿了过来，脸上带着欣喜的说，“这时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吃的，没想到现在还生产，真是怀念这个味道。”

    她趁着讲台上的英文老师正转身在黑板上写着字，她将包装纸扯开，一下子往嘴里倒了半袋。

    陆繁遥上学的时候做惯了这样的事情，就是上班的时候也经常将零食藏在在抽屉里，趁着主管不在，以飞快的动作吃下去。

    梁初冬见她吃完之后，仰着脖子，满脸享受的样子，漆黑的眼底带着一丝的好奇。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她吃剩下的那半袋跳跳糖全倒在了嘴里。

    刚才她吃的时候，上面沾染了她的口红印，而且还有她的口水。他倒是好不在意，可陆繁遥刚想拦住他，却见他已经将剩下的半袋子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却见他浓黑的眉微微的皱了皱，随即将头往下一低，“呸呸呸——”

    陆繁遥刚将在舌头上跳着的，甜甜的糖给咽下去，被他这样一闹，顿时吓得差点将舌头给咬掉。

    “怎么了？怎么了？”她有些紧张的问。

    他终于将嘴里的跳跳糖全都吐了出来，然后抬起头来，用极其无辜的声音说，“有东西在我的舌头上爬，恶心死了。”

    “新来的那一个，给我站起来。”刚才还在黑板上齐刷刷的写着字的杜雪，怒气冲冲的喊道，连教室里的玻璃都震了三震。

    随即无数张脸转了过来，齐刷刷的盯着陆繁遥和梁初冬的位置。

    梁初冬依旧是脸不红，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慢慢腾腾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

    “难道还有别人？”杜雪老师气得将手里的粉笔头砸了过来，他避也不避，顿时砸在了他的侧脸上，白皙的脸颊上顿时留下了长长的一道印子。

    “老师你干嘛？”无数个心疼的女声的声音传来。

    “老师他的腿受伤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女生愤愤不平的站了起来，陆繁遥认出来了，就是因为这个小美女，梁初冬才跟宋飏打起来了。

    看来真的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现在是什么，美人救英雄。

    “楚楚，你给我坐下。”杜雪忙呵斥那个柔弱的小女生，顿时惹来了班里男生的不满。

    杜雪刚才一时间气急了，这才想到了他腿上还打着石膏，因为不想耽误大家的课程，随即又拿着教科书讲了起来。

    下课之后，陆繁遥跟杜雪赔罪，虽然杜老师在课堂上嗓门大，一副谁也不敢招惹的样子，但私下里脾气却很好。

    她只抱怨了两句，“你也真是的，跟他在后面嘀嘀咕咕的没完没了了，还在课堂上吃东西。”

    “抱歉啦。”陆繁遥赶紧陪着笑脸，只记得自己偷偷吃的时候，她明明背对着自己，难道老师们后脑勺上真的长眼睛了？

    “陆老师，你都多大了，还跟那群小女生似得，满脸花痴的看着人家，丢不丢人啊？”杜雪老师开始拿她取笑，“不过教了三年书了，他确实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陆繁遥不由得脸色变得怪异起来，“我哪里花痴了？那种没长开的小男生有什么好的？”

    “还没有花痴，看看你那个样子。”杜雪老师调侃完之后，两个人正好到了办公室的门口，随即两个人推门进去了。

    陆繁遥对着办公室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果然有些泛红。

    下午的时候没有陆繁遥的课，她只在办公室里整理着资料，然后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去想易阑臣的事情。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天蒙蒙的下起小雨来，连同着她的心也渐渐的阴沉下来。

    直到放学的铃声过去很久，陆繁遥见办公室的老师已经零零星星的开始打卡离开了。

    陆繁遥这才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办公室，因为身上的钱不多了，便想着去学校的超市买两包方便面，应付一下晚餐。

    她没有打伞，幸亏细雨也不大，她慢慢悠悠的走在学校的梧桐树下，却隐约的看见一个拄着单拐，慢慢的走着的身影。

    梁初冬低着头，每一步都十分的费力，下雨的地有些滑，几次拐杖不稳，险些因为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而掉下去。

    “你自己怎么回去？”陆繁遥声音里都是担忧，他父母常年寄居在国外，只怕国内只有他一个人吧，但总得有人管管他，毕竟现在还瘸着一条腿不是。

    他漆黑的眼睛沉了沉，“他们给我安排了司机，我嫌麻烦，便让他不要来了。”

    “那我送你去学校外面打车。”她认命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这么巧，她明明下课很久才出来的。

    他眼底有一丝的喜悦，甚至有些像奸计得逞的表情，“好。”

    陆繁遥轻轻的挽住他的胳膊，因为他比他高出很多，他全部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她走起来也有有些费力。

    渐渐的他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偶尔他校服的领子会碰到她的脸颊，远远看去竟像是一对恋人一样。

    因为下雨天，打车的人很多，他们两个在蒙蒙细雨中等了很久，却只见已经载客的出租车不断的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连陆繁遥的头发也渐渐的湿了，黏在她的脸颊上。

    “算了，坐公交回去吧。”陆繁遥认命的叹了口气，“你一个人也不行，我送你回去算了。”

    他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上面沾着的几滴水珠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幸亏他家离的不算远，只有几站的公交便能到，看来是梁太太专门给他找的学区房。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陆繁遥艰难的搀扶着他上了车，替他勉强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了。

    前面坐着的一个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呦，这么早就谈恋爱了，腿都断了还蜜里调油一样。”

    陆繁遥刚坐在梁初冬的身边，听了这话险些从公交椅子上掉下去。

    而梁初冬却依旧是那种谁也不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是眼角稍有一丝的喜悦，然后用不明的眼神淡淡的看了那老太太一眼。

    “您误会了，我是他的老师。”陆繁遥强压住自己爆粗口的冲动，这老太太眼睛花了吧。

    虽然她不是那种性感成熟的美女，虽然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毛衣，看起来嫩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像一个高中生吧。

    她用力的挺了挺胸口，“阿姨，我是他的老师，送他回家的，您别误会。”

    这下换那老太太尴尬了，她呵呵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看着你们，还以为是早恋的小情侣呢。”

    很快那老太太有家长里短的跟陆繁遥唠了起来，只是坐在他们身边的梁初冬脸上冷冷的，飕飕的目光不断的落在那老太太身上，似乎责怪她打扰了他和陆繁遥的二人世界。

    等陆繁遥下车的时候，那老太太还依依不舍的，最后从自己买菜的兜里拽了两个黄瓜给了陆繁遥。

    于是她一边胳膊夹着两个黄瓜，一边胳膊半拖半拽的将他从车上弄了出来。

    等下了公交车，她找了个无人的座椅将他放下，然后叉着腰，重重的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看她像是丢了一条命的样子，他满是担忧的询问了起来。

    “没想到你看着挺瘦的，还挺重的。”她哀叹了一声，随即坐在他的身边，湿漉漉的长椅擦也没擦，全然不顾会自己的裤子弄脏。

    他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憋回去了。

    “咯嘣”她将给刚才老太太给她的黄瓜咬了一口，随即将另一根递到他的面前，“喏——”

    “脏——”他满脸的嫌弃。

    她拿出毛衣袖子囫囵的擦了擦，也不再问他，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也不再矫情，只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朦胧细雨中，路上的行人皆是行色匆匆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十分惬意的啃着黄瓜。

    陆繁遥正啃到一半，便感觉裤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她一边叼着黄瓜，一边查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她的手指停在接听键上，蒙蒙的细雨中，她只感觉胸口压抑的有些呼吸困难。

    梁初冬慢慢的嚼着，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睛在雨幕中有些暗淡，“是他打来的？”

    直到手机屏幕的光暗淡下来，她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旋即扯了扯唇角，“咱们走吧。”

    似乎所有的好心情都一扫而空，两个人嘴里的黄瓜也嚼的没有滋味了。

    他查看着他的脸色，良久试探的询问，“你和他怎么样了？”

    陆繁遥瞧着他的模样，不由得好笑，“离婚了，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根本听不懂后面的话，但仅仅前面的那三个字却让他脸色有些怪异，似乎愤怒，又似乎带着期待。

    她见他脸色忽红忽白的，像是吃错了药一样，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骗你的，我们好着呢。”

    他眼中的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感似乎被细雨冲刷干净了，良久才淡淡的“哦”了一句。

    “其实也不好，不过是这样混着，谁也不戳破隔膜，都装模作样呗。”或许是因为朦胧细雨带给她的伤感，她竟将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待你是不是不好？”他的声音有些急。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颓然，“还是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吧，就算是为了我这个老师的工资，也要多努努力。”

    而就在这时，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了起来，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慢慢的接了起来。

    “喂——”

    “考虑好了，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易阑臣的声音很淡，几乎冲淡在迷蒙的细雨之中。

    自己的心事被人说中了，她不由得脸颊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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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共枕

    她想竭力的掩饰，但只感觉自己像是个跳梁小丑，在他的面前几乎无处遁形。

    电话那头的易阑臣似乎还在公司，隐约间有周助理的声音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有什么事情吗？”她的声音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静。

    “这几天我要去你们学校一趟，顺便看看你。”他的声音平淡，听上去就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在商量着家里油盐酱醋的小事情。

    “好，我知道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是在是找不到接下去的话，电话两端却是长久的沉默。

    终于，易阑臣那好听的嗓音传了过来，似乎带着轻笑，“为了你我捐赠了一座图书馆，难道你半句话都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陆繁遥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永远被他牵着鼻子走，“那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易阑臣心情似乎很好，隔着电话她似乎都能看见他眼底的笑，“这样官腔的话我听的多了，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却还是不习惯。”

    明明他们是在分居，而且她还在气恼他，但一切似乎被他片刻之间给摆平了，似乎那蒙蒙的细雨也不再那样沉闷。

    而就是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清清楚楚的映衬到梁初冬的眼睛里。

    他拿着自己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在雨幕中，连背影都是那样的萧索和孤单。

    陆繁遥见状也来不及跟电话那头的易阑臣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随即冲了出去，忙拽住他的胳膊。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不叫我？要是你摔到了怎么办？”她的声音里满是责备，而且那语气就像是训斥自己的孙子似得，恨不得将对方骂个狗血喷头才善罢甘休。

    他苦笑了一声，慢慢的抬起眼睛，“我只是不想耽误你们说话。”

    陆繁遥也被他那张无辜的脸弄得没有了脾气，只得扶着他，将他送回了家里。

    高档的小区，连电梯里都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镜子，将陆繁遥略带狼狈的脸都照的一清二楚。

    而等她将梁初冬的家打开的时候，不由得吸了口凉气，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啧啧啧——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梁初冬漆黑的眼睛里毫无波澜，好像这奢华的装饰跟他半点的关系的没有。

    她将他放在高级的皮质沙发上，然后在客厅里逡巡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晃瞎人眼睛的吊灯上。

    “这得二百平吧，你一个人住吗？”她想着自己学校里的宿舍，狭小的连再放一张床都很难再放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嗯。”他声音很淡，连窗外那若有似无的雨声都能掩盖过去。

    陆繁遥见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连眉梢都带着凉意，便去洗手间里找了两条毛巾过来，一个递给他，一个自己擦拭起来。

    “家里是谁打扫的？”她用手拢了拢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这家里一尘不染的，绝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五谷不分的梁初冬打扫的。

    “是奸细。”他好看的眉宇微微的皱着，连声音中也带着不悦，“很讨人厌。”

    陆繁遥原本不明白她的话，但随即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梁太太专门梁初冬找来了一个人，一边时刻的监督着他，顺便照顾着他的起居，但那女人在晚上的时候就会离开。

    天色渐渐的黑了，外面的雨水也渐渐的停了下来，陆繁遥早饿的前胸贴后背。

    “你晚上吃什么？”陆繁遥有些担忧的询问，“你自己会做饭吗？”

    他似乎根本不饿，一双清淡的眼睛看了看她，“阿姨做了饭，应该在冰箱里。”

    陆繁遥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你腿不方便，我去给你热热。”

    说完她很着急的去了厨房，宽敞的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她的惊呼声，“哇塞，天啊，太奢侈了吧——”

    陆繁遥看着冰箱里一盘盘的菜，精致的像是五星级饭店里才有的水平，她吞咽了几口吐沫。

    家里有微波炉，而且米饭还在饭煲里热乎乎的等待着主人的享用。

    她将热好的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从柜子里拿碗的时候，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只拿了一套碗筷。

    陆繁遥走到客厅里，难得温柔的说，“我搀着你去吃饭。”

    他慢慢的抬起头，却见她的身上还围着带花边的围裙，乌黑的长发有些松散的束着，这不由得让他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悸动。

    梁初冬坐在椅子上，手里捏住筷子，脸上似乎半点食欲也没有，好像在他的眼里，眼前这红烧肉，鸡肉汤，都没有中午那份盒饭美味。

    陆繁遥没有拿自己的筷子，一则是因为人家主人都没说，自己总不好意思吃人家的饭，二则以为梁初冬会让她陪着一起吃的。

    梁初冬那用的不怎么顺畅的筷子在夹起一块烧肉，放在嘴里索然无味的嚼着，半点想要留下她的意思也没有。

    陆繁遥心里狠狠的骂他是个白眼狼，连客套的话也不说。

    她将自己的手指攥的“咯咯”直响，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脸色平静下来，“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用餐。”

    她话说完抬脚就走，生怕自己再待下去自己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会直接坐上去吃了。

    然而她的一只腿刚踏出餐厅，却听见一个慢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留下来一起吃。”

    她不由得心头一喜，但该客气的还是得客气一下，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是回去吃。”

    就在她以为他会接着挽留的时候，却自己自己彻底玩砸了，他果然埋头继续吃起来，根本不再客套一下。

    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明知道这孩子脑子里少根弦，还跟他瞎客气什么。

    但食物的香气让她再也挪不动脚，只得悻悻的去厨房里拿了一套碗筷，面红耳赤的坐在了梁初冬的对面。

    “我想了一下，还是陪你一起吃吧，这么多菜，吃不完会浪费的。”她越解释越觉得心虚。

    而他却依旧慢慢的吃着饭，半低着脸，睫毛看起来竟比女孩子的还要浓密，微挺的鼻梁，却好是带着少年的青涩。

    陆繁遥尽量克制着手上的夹菜的频率，但还是引来了他的侧目。

    她那一筷子夹了四块肉，掉在餐桌上了一半，然后放在嘴里，她三下五除二的就吃了进去。

    他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饿了很久？”

    陆繁遥刚嚼完嘴里的肉，因为被噎住了，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她找了个牵强的理由，“我就是吃饭快，你继续，——抱歉啦，看起来被我都快吃完了。”

    他哪里知道，自从伦敦回来后，她住在学校的宿舍里，浑身上下也就几百块钱，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她真的很久没有沾到荤腥了。

    梁初冬吃的并不多，一碗饭勉强吃完，似乎真的没有收拾碗筷的习惯，或者是等着家里保姆来收拾，抬抬屁股就走了。

    她吃人嘴短，将桌子碗筷都收拾了干净了。

    等她看了一眼裤兜里的手机的时候，顿时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完蛋了，怎么办？十点了，末班车都没有了。”

    她出门的时候，身上只带着买两袋方便面的钱，手机微信里也不过几毛钱。

    想了又想，考虑再三，她还是慢慢的走到了客厅里，却见梁初冬靠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电视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清了清嗓子，“梁初冬，能不能借老师几十块钱，让老师打车回去？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他连头也没有转过来，眼睛一直落在电视上，“没有。”

    陆繁遥如何也不相信他真的连几十块也没有，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接着道：“你总不能看着我走回去吧，这夜深人静的，我一个弱女子……”

    此时电视上的动画电影已经出了字母，梁初冬却依旧看的津津有味，“那你不要走了，留下来吧。”

    他的前半句话说的平淡，但后面的声音明显带着希冀的口吻，只可惜陆繁遥没有听出来。

    “真是的。”陆繁遥越想越气，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被他给耍了。

    这下电影连字幕都放完了，叽里呱啦的播放着广告，而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

    气氛有些怪异起来，陆繁遥慢慢的清清嗓子，“都这么晚了，虽然说明天是周末，但还是早些睡吧。”

    他到时候难得的将她的话给听进去了，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陆繁遥不由得认命的摇了摇头，他还真把自己当自己的丫鬟使唤了，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悲催的老师吗？

    虽说是满肚子的抱怨，但还是搀着他的胳膊，踉踉跄跄的将他送到了卧室里。

    他的卧室十分的宽敞，只是干净的有些出奇，甚至显得有些冷清。

    她慢慢的将他放在床上，随手从柜子里丢出一件睡衣给他，“我去随便找间屋子睡觉了，晚安。”

    经过这一闹腾，她身上的骨头都快散架子了，只想找个床，睡个昏天黑地的。

    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就在她即将要迈出去的时候，启唇说道：“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之后再走，我一个人害怕。”

    “害怕？”陆繁遥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多大了还怕鬼，真是幼稚。”

    “我不是怕鬼。”

    “那怕什么。”见她这样的嘴硬，她不由得拿着他打趣起来了，“不要不好意思承认。”

    “孤单。”他的声音里带着伤感，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蔓延到陆繁遥的五脏六腑，好像她最害怕的一切都出来了。

    她很早的时候就剩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每天自己一个人，除了欧元的陪伴，而欧元离开后，她以为易阑臣会陪着她，但他却食言了。

    这两个字果然让陆繁遥心软了，慢慢的坐回到了他的床边，难得语气温柔，“好，你乖乖的睡，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果然乖乖的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

    陆繁遥见他闭上了眼睛，便光明正大的偷窥他，不由得从心里感叹，果然是个漂亮的孩子，但样貌跟他的父亲有三分的相似，但更多的是像她的妈妈，只是眉眼间少了那股凌厉的气势。

    见他许久没有动静，她便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便轻轻的站了起来，然而她正要挪动脚步，却听见他若有似无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我没有睡，你不要走。你要是失眠了，我总不能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吧。”

    陆繁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搭理他这么无理的要求，只得认命的坐回到床上，“大少爷，您怎样才能睡着呢？”

    她说完，眼角却瞥见了床头上那几本故事书，都是几岁孩子看的东西，一个个用脚趾想都能知道结局的故事。

    “天啊，你居然看这么幼稚的童话故事。”

    他澄澈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的波动，“我不识字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陆繁遥的眉头挑了挑，“那我念给你听，好不好？你快点睡。”

    她歪躺在他的身边，拽过一个闲放的枕头过来，跟他相对。很快她就声情并茂的开始读起了那本童话书。

    梁初冬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的那张脸，似乎比那枯燥的童话故事有趣多了。

    然而梁初冬越来越清醒，甚至舍不得就这样去睡的时候，她念着童话书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来，漆黑的长睫毛微微的抖动了几下，随即慢慢的睡了过去。

    而他却越来越清醒，直到他的身边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他才慢慢的伸手去触碰她细瓷一样的脸颊。

    他的动作那样的轻柔，仿佛她是个易碎的洋娃娃。

    直到她发出一声的轻哼，将那张小脸往枕头上蹭了蹭，他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就像是险些被人抓到的窃贼，眼底带着一丝的紧张。

    然而他想继续将手伸过去，却再也没有了勇气，只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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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叫她阿姨

    陆繁遥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欧元在她的身边,像是往常一样将它那毛茸茸的人脑袋往自己的身上蹭，她总是气呼呼的骂它，但却想将它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而它却跑的越来越远，她拼命的在身后追着，而漆黑的路上，任由她如何呼唤，它还是没有了踪迹。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脸颊上湿漉漉的难受，等她睁开眼，却见到梁初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心在胸腔里跳的那样的激烈，几乎都快让她窒息。

    而她的细白的手指上，还有几根漆黑短小的发，想来是她刚才在睡梦中薅下来的梁初冬的头发。

    可她正在对着那几根头发发呆，回忆着昨晚自己怎么睡在这里的时候，梁初冬那漆黑的眼睛已经睁开，嘴里沙哑不清的咕哝了一句，“早。”

    陆繁遥有些尴尬，毕竟自己睡在别人的床上，这想着不由得脸颊绯红，神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她紧张的拿起手机，已经八点多了吗，幸亏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

    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要炸开似的，忙要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浴室里拾掇拾掇。

    反而敲门的声音却让她一下子如石雕一样僵在那里，连大声喘气也不敢饿了。

    “初冬，我是你金阿姨，快起床，我帮您好换的衣服拿进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随即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一刹那见她的脑海中有百万个念头，理智告诉她，这个金阿姨一定是梁太太派来看着梁初冬的，要是被她看到了，她就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就在房门被打开的一刹那，她猛地抓起地上的高跟鞋，然后扑到了梁初冬的身上，然后用被子将自己盖住，不露出半点的痕迹。

    梁初冬的身体很单薄，而陆繁遥也很瘦，被宽松的羽绒被这样一盖，竟然让人也瞧不出任何的端倪来。

    她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她身上的肋骨硌的她的脸颊有些疼，而她的鼻息间皆是他身上干净清澈的气息。

    因为紧张，她死死的搂着他的腰，但因为不透气，她的额头上满是细汗。

    而此时已经有清脆的脚步声进来了，随即方才那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初冬，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来家里了，厨房的那些碗筷都是谁洗的？”

    梁初冬却沉默如旧，似乎根本不愿意搭理她这一茬。

    陆繁遥却狠狠的掐了他一下腰，似乎在警告他，一定要替他掩护。

    她这一掐，似乎触动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而她的头顶却还是传来了他的声音，“没有人，我自己收拾的。”

    “您怎么能做这些呢，您的腿还没好呢。”金阿姨叹了口气，“要是梁太太问起来，又得说我没有照顾好您呢！”

    梁初冬的声音里带着异样的情愫，而脸上却带着一抹不自然的潮红，“无事。”

    “那我帮您换衣服，您腿还受伤着呢，自己一个人也不方便。”金阿姨声音里满是担忧，十分尽责的模样。

    听到这话，陆繁遥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了，只死死的揪住他的衣服，指甲几乎嵌在他的肉里。

    “不必了。”梁初冬的声音里全是淡漠。

    “好。”金阿姨自讨了没趣，只得悄悄的出去了。

    而藏在被子里的陆繁遥却不知道，依旧趴在梁初冬的胸口，手心里全是细汗，而传来的“咚咚咚”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梁初冬的。

    陆繁遥也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只感觉屋子里没有了声音，却也不敢贸然的将头钻出来。

    可她又不敢开口询问梁初冬，只慢慢的将被子掀开一个角，将屋内细细的查看了一遍。

    见屋内没有人，她气的一把将被子掀到床下去，气呼呼的道：“走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便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梁初冬的脸还有些红，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此时的动作太过暧昧，或许是两个人的脸离的太过近，几乎到了准备接吻的距离。

    果然外面传来了金阿姨的的声音，“初冬，你屋里是什么声音？”

    陆繁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而梁初冬却挑衅一样看着陆繁遥，淡红色的唇微微的一挑，“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繁遥差点原地去世，眼看着那金阿姨进来了，那唯一的被还被她扔在了地上，现在想捡起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一下子趴在了床上，只恨不得床塌了，自己掉在床底下去才好。

    而就在这时，却见梁初冬飞快的将身上的校服和毛衣脱下来，扔在陆繁遥的身上，勉强将她遮挡住，不被人察觉。

    那金阿姨也推门进来了，却见梁初冬正在换衣服，也不好意仔细看，只在屋子里囫囵的查看了一眼，便满脸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咦，我明明听到声音的。”

    等房门被推开，陆繁遥这才有些气恼的将身上的衣服扔开。却见他已经将干净的衣服换好了，一件灰色的毛衣，上面还有两个极其幼稚的猫猫头像。

    她忙将头转过去，只低声的说，“一会你把你家的阿姨想办法支到一边去，我想办法离开。”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明明做着奸诈的事情，可那张脸单纯的像个孩子。

    “求你了。”陆繁遥双手合十，满脸的恳求，“你妈要是知道我在你床上睡了一宿，我还有活路吗？”

    “好。”梁初冬的声音平缓而又淡漠，但眉眼间却带着暗暗的高兴，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

    但他穿好金阿姨给他拿过来的哟福之后，随即他拽着桌子站起身来，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一沓钱来，慢慢的放在她的手心里。

    陆繁遥气的面如菜色，即便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却还是压低了声音，“你昨天不是没有钱吗？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梁初冬眼底似乎有一抹坏笑一闪而过，“我只是不肯借钱给你，但我愿意送钱给你。”

    陆繁遥从那一沓钱里抽出几张，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怒火，“放心，我会还你的。”

    很快梁初冬就拄着拐杖出去了，而陆繁遥先是紧张的趴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然后才慢慢的将门打开一条缝，偷偷的去看外面的情形。

    却见那金阿姨正在客厅里打扫着卫生，手里的吸尘器还“嗡嗡”的作响，而梁初冬却兀自的去了厨房，良久都没有动静。

    陆繁遥将自己的高跟鞋紧紧的攥在手里，过了好一会，厨房里便传来了瓷盘碎裂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个碎裂的声音。

    那原本在客厅里忙着收拾的金阿姨果然听见了动静，扔下了手里的吸尘器，赶紧跑到厨房里查看。

    随即碎瓷的声音再次传来，连陆繁遥也觉得自己真是造孽。

    她提着自己的高跟鞋，尽量放轻自己脚上的动作，慢慢的往外面移动。

    而此时厨房里传来的金阿姨的惊呼声，“小祖宗，您这是要干什么啊，怎么平白无故的摔起东西来了？”

    “别摔了，别摔了，这是太太最喜欢的餐具，好不容易空运过来的，可贵着呢。”

    陆繁遥逃出去之后，隔着很远都能听见那摔东西的声音，良久才停止了。

    她穿上一直提在手里的鞋子，眼看就快要道晌午了，陆繁遥只感觉自己饿的心里发虚，只找了个参观随便吃了一碗馄饨面。

    就在她从餐馆里出来的时候，却见路旁正有一家理发店在做活动。

    她原本想随便直接走过去的，但随即一个大学生打扮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用熟稔的动作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张传单。

    陆繁遥接过来，却还是耐着心思听她用好听的声音介绍着今天的活动。

    她原本就是一个容易被忽悠的人，再加上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自己的长发了，自己又被那优惠的价格给吸引住了，乖乖的进了店。

    她被理发师按在椅子上，问她要弄什么样的发型，陆繁遥拿着图册微微的看了一眼，只选了一个不怎么夸张的卷发和颜色。

    陆繁遥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乖乖闭着眼睛，任由理发师在她的头上涂抹着药膏。

    许是昨晚梦见了欧元，睡得不怎么好，现在躺在柔软的椅子上，听着舒缓你的音乐，她竟然不知不觉间的睡了过去。

    她是被理发师给叫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弄好了是吗？”

    穿着白衬衣的理发师满脸愧疚的站在她的身边，好像要说什么，却还是憋回去了，而此时理发店的经理走了过来，看着陆繁遥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哀悼之意。

    “非常抱歉，我们新来的理发师有些把握不好，您的头发——”那经理满脸愧疚的说着，“我们不会收您任何费用的，还会额外的赠送给您几套进口的护发产品。”

    陆繁遥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醒了，也不管那经理再说什么，只转过头去，看着镜中的自己。

    “啊——啊——”

    因为做活动，店里的人很多，但都被她的这一声平地一声吼给吓到了。

    理发店的经理见她这样的激动，忙上前安慰着她的情绪，“这位女士，真的很抱歉，我们愿意给您一张贵宾卡，以后我会亲自免费帮你做头发的。”

    陆繁遥看着镜中的自己，长长的头发如同一堆枯草，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我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陆繁遥用手指头拨弄着自己烫坏了的头发，脸色十分的糟糕，“天啊，我完蛋了。”

    后天她被学校领导安排给易阑臣献花，要是这幅样子也拍了照片，她就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黑历史了。

    但陆繁遥唯一觉得高兴的是，理发店果然送了她一堆营养膏，费用给她全免了。

    所以等她拎着慢慢的一袋子东西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也不知道你是福还是祸。

    因为昨天的一场雨，街道上还湿漉漉的，遍地的梧桐叶还未来得及清扫，踩在脚下软绵绵的。

    等陆繁遥回到学校的时候，便去了办公室拿自己的资料，准备去宿舍里接着看。

    没想到明明是周末，英文老师也在，不由得笑着跟她打招呼。

    杜雪正忙着批改卷子，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红笔一滑，毁了一个学生的大半张卷子。

    “陆老师，你——”她笑得都直不起腰来，死死的用手捂着肚子，“你的头发怎么这个德行了，好像被炸开的栗子。”

    陆繁遥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了，反倒将自己手里的购物袋扔在了桌子上，哀痛道：“看看这些东西里面你有没有喜欢的尽管拿，反正我这头发也没有必要再用了。”

    杜雪随手翻着，一边还不忘调侃道：“你也真是倒霉，为了见易阑臣好不容易去弄个头发，还弄成这个德行。”

    陆繁遥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激动的说道：“什么是为了见他，我这头发本来就想弄而已。”

    杜雪强忍住心头的笑意，忍不住调侃道：“好，那你周一给易阑臣献花的时候，有本事也这幅德行。”

    陆繁遥却坦然的点了点头，“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就这样。”

    **********

    易阑臣的到来学校格外的重视，老师们也忙的一团糟，而陆繁遥也搬了半天的花。

    她难得的将自己的那身名牌的女士西装给穿了出来，这原是她以前工作难得时候偶尔穿的。

    现在穿起来竟有些松垮，看来她又瘦了一圈。

    张主任油光满面的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陆繁遥那乱糟糟的头发，“你，你这头发——”

    陆繁遥尴尬的笑了笑，“主任，这是今天最流行的发型，我专门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主任脸色难看起来，但也没有明说，只在心里暗暗的诽谤，好看什么，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早知道就不选她了，现在看样子只能给学校丢脸。

    张主任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么的难看，“你们年轻人的品位，真是奇怪。”

    但他因为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也懒得跟陆繁遥再说了，只忙别的事情去了。

    陆繁遥尴尬的冲着玻璃照了照自己的样子，也觉得十分的难看，活像是个三十四岁的中年大妈。

    他们很早就等在了学校门口，深秋的风有些冷，陆繁遥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站在她身边的杜雪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一边左顾右盼，一边说道：“怎么还没有来，就跟皇帝巡游似的，咱们都得在这里恭候着。”

    陆繁遥声音淡淡的，好像是在谈论一件跟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情，“他原本就是那样的人，不会早到一会，什么事情都按约定的时间到达。”

    她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他的习惯却记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匪夷所思的奇葩习惯，她竟然也不觉得奇怪了。

    听到她这样的说，杜雪忍不住的扭着脑袋调侃她道：“瞧你那天在主任面前拒绝献花，还以为你对易阑臣不感兴趣呢，看来你对他已经了解透彻了，今天努努力，说不定真的成为易太太了也说不定。”

    陆繁遥很想就着她的脖领告诉她，她不用努力，她现在已经是易太太了，虽然自己跟易阑臣关系冷硬的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易阑臣果然跟陆繁遥说的那样的准时，早晨九点的时候，易阑臣的车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漆黑的车子刚刚停稳，司机便下车替他将车门打开，就在众人的仰视中，易阑臣不紧不慢的从车上下来。

    她与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而且还是同床共枕的夫妻，此时竟还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而她身边的杜雪早已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动，死死的拽着陆繁遥的胳膊，“天啊，比杂志和电视上帅多了。”

    陆繁遥忍不住轻哼一声，“杂志上的照片一定是修过的，怎么可能没有真人帅。”

    杜雪已经被易阑臣那副皮囊迷惑了心智，透过瓶底一样厚的眼镜，都能看见她褶褶生辉的眼睛。

    而校长已经走了过去，跟易阑臣亲切的握着手。

    易阑臣还是陆繁遥熟悉的模样，高傲的不可一世，一双漆黑的眼睛似乎在人群中不断的搜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陆繁遥紧紧的抱着自己怀里的沉甸甸的鲜花，而易阑臣的目光却直接从她的身上略过，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而就在这时，主任忙扯了扯陆繁遥的袖子，却慢慢的说道：“快去献花啊，还等什么？”

    陆繁遥这才赶紧匆匆的挤了过去，将怀里的鲜花递到易阑臣的面前。

    她正想着要说一些客套的话，但身边的校长却笑呵呵的说，“感谢易先生的捐赠，我们进校园看看吧。”

    易阑臣对于接花这种事情见的多了，只轻声对校长道谢了几句，随后便将那娇艳欲滴的鲜花递到了身边的秘书手里。

    而陆繁遥尴尬的站在一边，因为自始至终，易阑臣连半个眼角都没有丢给她。

    很快校长便陪着易阑臣往学校里面走，而陆繁遥若有所思的远远的跟着。

    而此时杜雪已经跟了上来，满脸激动的看着陆繁遥，“刚才献花的时候是不是很激动，离的近的话是不是觉得很帅。”

    陆繁遥只觉得她的话十分的好笑，但唇角上如同挂着两个秤砣，半点也弯不起来。

    “是啊，离的那么近，我都闻见他的口臭了，还看见鼻屎了。”她胡诌起来。

    “你别胡说。”杜雪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易阑臣那样的人会跟那两个令人恶心的词汇掺杂在一起，“他才不会有鼻屎和口臭呢，他每天起床的样子也一定是仙气飘飘的。”

    陆繁遥被她气到了，“他起床的时候都发也乱，而且被吵到了的话，虽然不会乱发脾气，但脸色会难看一整天……”

    她说完便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对易阑臣的事情居然记得这样的清楚，似乎连他细小的习惯都记得。

    杜雪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他起床时候的样子，您跟他是什么关系？”

    陆繁遥这才知道自己失了言，却故作轻松的说，“是啊，我是易阑臣的老婆，是不是很震惊？”

    “嘁，没想到你这女人病的也不轻。”杜雪满脸嘲弄的看着她，“这样的男人是不属于任何一个的女人的。”

    原本不过是玩笑的话，陆繁遥听在耳中却如针一样锥心刺骨。此时一行人从梧桐树下走过，大片的剪影落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赞助仪式是在礼堂里举办的，陆繁遥坐在靠后的一排椅子上，看着易阑臣在众人景仰中说着那些太过官方的话。

    即便如此枯燥的演讲，在易阑臣那充满磁性的声音里，也变得十分的吸引人。

    而陆繁遥却半点也没有听进去，只怔怔的想着什么，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不可一世的易阑臣，再也没有了双亲丧命之后的悲痛与哀伤。

    可只有她知道，他现在的光鲜亮丽，却是如何的筹谋算计，连一个刚成年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很快剪彩的仪式就开始了，因为准备不足，那剪子竟然忘记从办公室里拿过来。

    主任忙吩咐陆繁遥回去拿，而陆繁遥脚上虽然穿着高跟鞋，但跑起来去却跟踩了风火轮一样。

    等她满头大汗的举着红色的托盘跑回来的时候，上面端端正正的放着的两个剪刀已经歪了。

    陆繁遥端着剪刀走上了台子，此时下面的照相机已经“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易阑臣似乎因为这个小插曲而耽误了自己的时间而有些不高兴，见剪子终于痴迟迟的送了上来，伸手便接过，只用眼角扫了一眼来人。

    他却还是客气的说，“阿姨，谢谢你。”

    陆繁遥诧异的往四周看了看，确定他口中的“阿姨”叫的是自己的时候，手里的托盘险些没有掉在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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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没有感情的夫妻

    她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颤颤抖抖的问，“易总，您这辈分叫的可真对啊。”

    易阑臣原本也没有注意到送剪子过来的人，只是礼貌的道了一声谢，等他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平淡无波的眼睛里顿时闪现出了一丝的诧异。

    等他仔仔细细的去看身边站着的人的时候，良久才辨认出她竟然是陆繁遥。

    其实易阑臣在校园外面接花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只见这个女人头发跟锅炉里刚飞出来的栗子似得，刘海都挡住了大半张脸，而且还穿了一身不伦不类的套装，看起来几乎令人发指。

    而易阑臣对于这种“恶心”的打扮，他向来是避之如蛇蝎，更不会多看一眼，所以根本没发现这人是陆繁遥。

    “你——的头发——”果然是易阑臣，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唇角微微的勾起，眉目间如同霎时闪耀着星辉。

    见他笑了，摄像师猛地按下的快门。

    陆繁遥走向讲台的时候，依旧感觉易阑臣那火辣辣的目光还黏在自己的身上一般，怎么抖也抖不走。

    活动结束之后，易阑臣和校长在办公室里商议着事情，陆繁遥等一干人等在外面。

    “刚才易阑臣跟你说什么了？”终于抽出了时间，杜雪忙不迭的询问她，却是满脸激动的神色，“我刚才看见他对你笑了哎——”

    “他……”陆繁遥的声音里带着气愤，“他叫我阿姨。”

    杜雪正喝着水，听到她的话险些将嘴里的水全都吐出来，然后拍着自己的胸口差点没有笑死，“你这头发确实挺显老的，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快退休的老阿姨呢。”

    陆繁遥拿出手机照了照，确实觉得自己的造型实在不堪入目，却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只在那里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只是也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易阑臣的，或者是杜雪的。

    杜雪见她脸色红的跟番茄一样，忙止住了脸上的笑意，从办公桌上拿出几张白纸来，满脸哀求的看着陆繁遥，“既然你跟易总这样熟了，不如待会帮我要几张签名怎么样？”

    陆繁遥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人家有不是偶像明星的，怎么可能给我签名，你是不是疯了？再说校长和主任看见了，我还活不活了？”

    杜雪花痴的脸上满是期待，“求你了，大不了我帮你整理一个星期的教案。在说我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总不能看着我丢脸吧。再说你不是一直在为上课教案的事情发愁吗？”

    听到她的话，陆繁遥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光，如同尝到了血腥味的狼，这原本是她最担心的事情，眼见有人替她做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别说是拿着一张纸让易阑臣签字，就是给她离婚协议过去让易阑臣签字，说不定她都能点头答应了。

    她思忖了一番，这才慢慢的接过那张纸，“好，一言为定。”

    而就在这时，校长推着眼镜框，满脸激动的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易阑臣一个人了。

    杜雪猛地推了推陆繁遥的胳膊，示意她机会来了，尽快进去。

    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趁着这个空档，慢慢的溜进了会议室里，直到身后的玻璃门关上，她的心口猛地一滞，她原本想好的话，在看见易阑臣的那一刹那顿时忘了个精光。

    易阑臣正低头看着文件，听到了声音，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俊美的脸颊上依旧是淡然，沉默中似乎带着凝重和疏远。

    再看到来人是陆繁遥，他眼底的笑意再次的蔓延上来，“不生气了？”

    陆繁遥脸颊一红，讪讪的说道：“我生什么气啊，我觉得这头发挺好的，是你没有眼光欣赏而已。”

    他不置可否，满脸的不敢苟同，只是将陆繁遥细细的看了一遍，“那你找我究竟是什么事情？”

    陆繁遥只感觉自己手里的那几张白纸如同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他见她的脸色忽白忽红，眉头轻皱了一下，“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陆繁遥这才慢慢的走了上去，将手里的两张纸递到了他面前，有些犹豫不定的说，“我同事想要你的两张签名，她挺崇拜你的，也很喜欢你。”

    易阑臣满脸复杂的看了一眼陆繁遥，嗓音里带着飘忽，“哦？易太太还真是宽容大度。不过我只在支票和文件上签字的，从来不会在白纸上签。”

    陆繁遥耸了耸肩，知道自己自讨了没趣，也后悔自己怎么答应了这么荒唐的事情。

    “那就算了。”她淡淡的开口。

    而她刚走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了易阑臣的声音，“等一下——”

    陆繁遥只以为易阑臣已经改变了主意，澄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欢喜，而她还没有转过头来，会议室的大门便被人给推开了，正是校长和张主任匆匆忙忙的进来了。

    张主任见到陆繁遥在会议室里，顿时脸色一变，问道：“陆老师怎么进来了？”

    然而陆繁遥还没有找到解释的借口，却听见易阑臣深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老师来找我要签名的而已，不过我没有给，是不是很失礼啊。”

    陆繁遥没想到易阑臣会这么直白的出卖自己，吓得脸色都白了。

    听到易阑臣的话，张主任顿时对陆繁遥训斥起来，“陆老师，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还不快给易先生道歉。”

    陆繁遥只恨不得即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转身对易阑臣道：“非常抱歉，易先生，还请您不要跟我计较。”

    易阑臣的笑容很淡，但眉眼已经舒展开，看起来心情很好，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现着复杂的情愫，“没事。”

    张主任露出讨好的笑容，但还是拍了拍陆繁遥的肩膀，“易先生，您不知道，我们陆老师可崇拜您的，因为今天要献花，周末的时候特意烫了一个最时尚的发型。”

    陆繁遥听了这话，恨不得天上掉了雷将她劈死算了，她真的冤枉啊，她烫了头发真的是因为理发店打特价，而且她又专门对打折的东西格外的迷恋。

    “哦？是吗？”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笑意，“很漂亮的发型，也很适合陆老师。”

    陆繁遥有自知之明，被他这样的一夸，竟比吃了只苍蝇还恶心，只皮笑肉不笑的说，“那谢谢易先生。”

    “不用谢，说不定以后还得麻烦陆老师将理发店的地址给我，等我娶了妻子，一定让她去弄跟您一样的造型。”

    “呵呵，一定，一定。”陆繁遥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张主任见气氛缓和了下来，这才让陆繁遥从会议室出来。

    原本等在门外的杜雪见她双手空空的出来了，推了推脸上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失望，“他没有签吗？哎，我早该猜到的，就不应该让你去当炮灰。”

    陆繁遥满肚子的怨气，只恨恨的道：“那男人就是个混蛋，白长了一副好皮囊而已，也只能骗骗你们这种书呆子罢了。”

    仪式已经结束了，这里已经没有陆繁遥什么事情了，眼看着中午已经过去了，再晚的话食堂连免费的咸菜都没有了，而且陆繁遥饿的早已是前胸贴后背了。

    她拎着饭盒去食堂的时候，吃午饭的学生们已经零零散散的都走了，乌嚷嚷的食堂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陆繁遥要了一份小面带走，等待着的时候，却见食堂的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腿上打着石膏，但却做得笔直，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着，慢慢的吃着饭盒里的菜。

    这所私立高中的学习氛围紧张，一个个学生们都眼神木讷，做什么事情都是匆匆忙忙的，而能将一份饭吃出悠闲的下午茶的感觉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陆繁遥觉得无聊，只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刚想开口跟他打招呼，却听见梁初冬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我对面有人了。”

    陆繁遥听着他冰冷的口吻，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也没有生气，只笑着说，“哟，刚来学校就有朋友了，没看出来啊。”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停下了手里的勺子，错愕的抬起头来，盯了她好一会，才错愕的说，“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难道是跟你搭讪的小姑娘。”陆繁遥笑眯眯的，亲切的就像是梁初冬的亲奶奶，“那些小姑娘早就被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跑了，也只有我肯搭理你了。”

    虽然是损他的话，但梁初冬没有露出半分的不悦，只轻哼了一声，“无聊。”

    他一边夹了块肉放在嘴里，一边打量着她的新发型，漆黑的眼睛都快黏在她的头上似得，那模样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陆繁遥被他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样，我的新发型怎么样？”

    她已经被打击了半天了，也没有指望梁初冬会说出什么好话来安慰自己。

    而他清澈的眼睛微微的眨了眨，随即笑道：“很漂亮。”

    这样假的话，她用后脑勺想都知道他不过是在拿着她取笑而已，毕竟她现在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了。

    陆繁遥正要抬眼瞪他，顺便指责他几句，却见他依旧在看着自己的头发，那眼睛里要多真诚有有多真诚，半点胡说的样子也没有。

    这让她微微的找回来了一点自信，用手拢了拢自己被烫糊的头发，“算你小子有眼光，他们那些俗人才不懂得欣赏呢。”

    他这才慢慢的将目光收了回来，然后低头吃着碗里的红烧肉，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

    “咕噜噜——”一阵尴尬的声音从陆繁遥的肚子里发出来。

    她尴尬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冲着那打饭的窗口望了过去，然后小声的嘀咕道：“怎么我的小面还没有好？都快饿死个人了。”

    而就在此时，她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即是肉类的香气充斥着她的鼻息，却是梁初冬将一个鸡腿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想着自己那份清汤寡水的小面，舔了舔嘴唇，还是讪讪的接了过来。

    卤肉的鸡腿几口都被他啃完了大半，又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的问，“你不是说你对面有人吗？怎么半天也没有人过来，是不是你脾气太臭，没有同学愿意搭理你啊？”

    他冷哼一声，却依旧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埋头慢腾腾的吃着饭。

    陆繁遥见他吃的很慢，一粒一粒的，而自己的那鸡腿被自己啃得剩了光秃秃的一个棍子。

    “你是大家闺秀吗？吃这么慢。”她无奈的撇了撇嘴，但目光却落在盘子里的那块红烧肉上，半天也移不开眼。

    梁初冬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拿起身边不用的筷子，夹了一块递到了她的面前。

    陆繁遥张嘴便吃了，只是如此暧昧的动作，旁人见了难免会误会。

    她将那鲜美多汁的肉咬在嘴里，还没有来得及嚼，便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一口肉噎在喉咙里，差点没掉了半条命。

    而陆繁遥顺着那道目光望过去的时候，却见易阑臣正前呼后拥的从窗前的路上经过，幽黑的目光里凝着一层冰。

    就在陆繁遥想要再仔细看的时候，却见他已经将脸转过去了，平淡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好像刚才的凌厉，不过是陆繁遥的一场幻觉。

    梁初冬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是过来找你的吗？”

    陆繁遥正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却被他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将头慢慢的转了过来，故作轻松的说，“怎么可能，人家是来捐赠图书馆的。”

    他漆黑浓密的眉毛皱了皱，良久才喃喃自语，“难怪你今天这样高兴，原来是他来了。”

    “什么？”陆繁遥因为他的话而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这半天明明过的很颓废，他哪里看出她高兴了？

    而就在这时，他从餐桌上站了起来，因为他腿上还打着石膏，动作的幅度很大，险些将餐桌给掀翻了。

    “你这孩子。”陆繁遥吓了一跳，忙瞪着他，“怎么总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发火？谁又招你惹你了？”

    他并不理她，只是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连背影都显得那样的孤僻。

    “真是气死我了，这孩子究竟是像谁，他爸妈也都不这样啊。”她揉着自己的额头，“上一秒还跟你谈笑风生的，下一秒就对你避之蛇蝎，恨不得将人一脚踩死。”

    陆繁遥还没有抱怨完，便听见“咚”的一声，只见梁初冬将饭盒扔进了桶里，那剩饭剩菜溅的一旁收拾的员工满身都是。

    那老太太气的脸色如猪肝，吼道：“你给我回来，乱扔什么？你是哪个班级的？”

    此时食堂的窗口处，有人在喊着，“打包的小面好了，快过来拿。”

    陆繁遥却根本来不及理会，眼看着那食堂的阿姨要追上去打梁初冬一顿了，便忙冲了上去，挡在了她的面前。

    而梁初冬似乎根本不理会这里发生可什么，往外面走着。

    “真的很抱歉，您要不把围裙脱下来，我给您洗洗，或者我给您买新的？”陆繁遥看着那凶神恶煞的女人，心里也瘆得慌。

    “你是那混小子什么人？”她打量着陆繁遥，但似乎想不起来学校中有这么的一号人物。

    学校里的老师她大都见过的，因为陆繁遥是新来的，所以两人之前根本没有打过照面。

    “我是他的英文老师。”陆繁遥赶紧解释，“这孩子的腿受伤了，所以脾气有些不好，还请您见谅，不要跟她计较嘛！”

    尽管陆繁遥几极尽诚恳的道了歉，可那食堂的阿姨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这孩子就是娇生惯养的惯了，才这样的没有礼貌。”

    “对不起——”

    “我看就是活该，腿折了也是报应，下半辈子都拄着拐杖活着才好。”那女人恶狠狠的说，眼睛里满是愤怒。

    陆繁遥原本微微弯着的腰直了起来，眼底带着一股凌厉，“阿姨，我是尊重您才跟您道歉的，但你也不能如此指责一个孩子，您说话也太恶毒了吧。”

    “我恶毒？？”那阿姨气的都跳了脚，指着自己身上满是饭粒和菜汤的衣服说，“你瞧瞧他干了什么好事。”

    “反正就是您的错。”陆繁遥据理抗争，尽管气势上已经远远的输给了人家了，“我希望您收回刚才的话。”

    “你说什么？——”那食堂的阿姨气的脸色惨白，用手指死死的指着陆繁遥，“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就在陆繁遥想着自己今天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食堂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英俊的少年即便瘸着半条腿，却还是站的笔直，足以将陆繁遥护在自己的身后。

    “我不许任何人拿手指指着她。”梁初冬的声音阴森森的，“如果你的手指还想要的话，就给我收回去。”

    陆繁遥站在他的身后，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此时身上的怒意，不由得暗骂，这孩子还挺有气势的，连她都被唬住了。

    果然刚才那凶神恶煞的阿姨没有了嚣张的气焰，但碍于面子，却还是冷哼了一声，掸了掸身上的米粒渣滓，悻悻的去忙别的了。

    此时卖饭的窗口还有人在喊着，“谁的小面，还有没有人要了？还有没有人要了？”

    陆繁遥扯着嗓子喊道:“我的，我的，是我的。”

    等陆繁遥和梁初冬从食堂里走出来的时候，秋后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十分的舒服。

    “你怎么又回来了？刚才惹完祸跑的不是跟兔子似得吗？”她的手指在包装袋上摩挲着，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看向他。

    “那你呢？为什么要袒护我？”他漆黑的眼睛里暗藏着炙热，似乎顷刻之间能将她焚化成灰烬。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了一排细白的牙齿，“还能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跟那些没脑子的小女生一样暗恋你啊，你是我的学生，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那我要不是你的学生呢？要是假如我是陌生人呢？你还会保护我吗？”他声音很急迫，似乎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会。”陆繁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没想到梁初冬听到她说出这两个字，顿时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起来，拐杖恨不得将水泥地板给戳出几个窟窿来。

    “你——你别走那么急嘛，等等我。”她拎着她那份面，就是小跑也赶不上他的速度。

    就在前面的分岔路口，陆繁遥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还是没有追上去，只能自己的宿舍去了。

    “这孩子——”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只气的跺了跺脚。

    教师的宿舍十分的偏僻，而住校的老师也并不多，所以空出来的屋子都被放了体育用品，还有一些学校里常年不用的东西，看起来竟有几分的荒凉。

    她顺着长长的走廊走着，因为吃了梁初冬的鸡腿和肉，也不觉得饿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中飞舞着的尘埃呛了她猛地咳嗽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她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却见易阑臣正站在她的宿舍门前，手扶着栏杆，似乎在眺望着什么，但她的宿舍不过在二楼，远处的只有几片灰褐色的高墙，遮挡住了风景。

    “你怎么来了？”陆繁遥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似乎不太相信他会纡尊降贵的来这偏僻的地方来看自己。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面，不咸不淡的询问道：“怎么？还没吃午饭。”

    “恩。”陆繁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的奇怪，“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易阑臣看着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扯了扯唇角，但眼底却分明没有任何的喜悦，“怎么，不请你老公进去坐坐？”

    这个陌生的称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不带任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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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陆繁遥开门的时候，或许是因为锁头有些陈旧了，几分钟都没有打开。

    而易阑臣却丝毫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只是静静等待着，如同定格在那里的一尊雕塑。

    直到钥匙终于将门打开，她才拎着自己的小面进去，然后脸色复杂的对易阑臣说道：“要是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坐。”

    易阑臣这才移动脚步，一脚跨进了她的屋子里。

    屋子有些狭小，但难得的有独立的卫生间，有一张半新不旧的床，电脑椅子上更是扔满了换下来，还没有洗的衣服。

    床上的被子还摊开着，乱的都没有一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

    陆繁遥将电脑桌上的文件推了推，然后将一直拎在手里的小面放在了上面，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嘴唇，“我最近太忙了，懒得收拾，我以前可不这样的。”

    易阑臣不置可否，只是扫了一眼这狭小的屋子，“跟我回易家，或者我在附近给你买套房。”

    陆繁遥不由得想起那在英国的时候，自己没有拿他给自己的银行卡，他脸色冰冷成霜的样子。

    “我在这里挺好的，每天早上可以多赖一会床也没事。”陆繁遥故作轻松的说，“真的不需要麻烦了。”

    就在她慌乱的解释中，易阑臣的眼中已满是冰冷。

    “是啊，能和他在一起，受点苦又算什么？”他语气里的冷意，让路发怒浑身一颤，“别忘了你还是易太太。”

    陆繁遥将那小面打开，因为放的太久，已经粘成一团了，她用筷子挑了挑，却还是舍不得扔。

    “你在说什么？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明明这是她的地盘，为什么她还这样的软弱。

    易阑臣的眼神锐利的如刀锋一般，上前狠狠地抓住她的胳膊，“装糊涂真是你的拿手好戏，你是为了他才来这所学校的吧，你们两个人的双簧演的还挺不错的，连我都被你们骗过去了。”

    陆繁遥更是糊涂起来，这才有几分的疑惑，只怀疑难道是他居然怀疑她和梁初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梁初冬在她的心目中不过是个弟弟，任性胡闹，脾气也不怎么好，但还是很单纯，经常做你一些很幼稚的事情。

    “你误会了。”她颤抖着，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整个人如同绷紧了的弓弦。

    “误会？”他脸色十分的难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陆繁遥不是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愤懑，“那你就告诉我他是谁，别在这里卖关子了。”

    听到她的话，易阑臣抓住她胳膊的手更加的用力，只用力一推，她便狠狠的跌倒在床上，而她的脑袋磕在墙上，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随即他的身体也覆压上来，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几乎要将他看穿，“那我就告诉你，看你们继续装到什么时候。”

    陆繁遥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被刚才那一摔而松散了，只拼命的喊着，“你放开我，听到了没有。”

    她现在真的知道害怕了，易阑臣现在就像是嗜血的猛兽，下一秒就能将她拆骨剥皮。

    易阑臣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即便他再生气，表面上也是温文尔雅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发这样大的脾气。

    而就在这时，宿舍的门猛地被人给推开了。

    午后有些刺眼的光照进来，将满屋子的狼狈照的一清二楚。

    易阑臣原本暴怒的眼睛，在看清楚陆繁遥那满脸惶恐的小脸的时候，一刹那变得错愕。

    他慢慢的放开紧紧束缚着她的那双手，随即向来人看去，漆黑的眼底尽是不悦的神色。

    却见梁初冬正站在门口，看着从床上起来的两个人，漆黑的眼睛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对不起了。”梁初冬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他淡漠的眼神里分明没有半点的愧疚之色。

    而就在这时，易阑臣的手机却响了，他皱了皱眉还是慢慢的接了起来，来电话的人似乎是周助理，他的眉头皱了皱，低声的吩咐了几句。

    陆繁遥慢慢的坐起身来，一想到他刚才暴怒的眼睛，现在还心有余悸。

    等易阑臣挂断电话，他的脸色依旧恢复如常，将手伸过来，替陆繁遥拢了拢耳畔的碎发，

    他声音低柔，“我今天先回去了。”

    陆繁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带着惊讶，因为他温柔的就像是跟妻子依依惜别的丈夫。

    好像刚才凶神恶煞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但他随即从自己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给他，漆黑的眼底有异样的情愫，“这是你要的签名，去给你的同事。”

    陆繁遥接过来，她的手指都在发抖，“好，谢谢。”

    易阑臣并未在说什么，只是扯了扯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带，直接走出了这狭小的宿舍里。

    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梁初冬一眼。而梁初冬也没看他一眼，好像这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时空里。

    等他走后，陆繁遥有些颓然的坐在床上，揉着自己刚刚被他攥疼了的胳膊，对梁初冬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漆黑的眼底里似乎藏匿着一样的情愫，只是瞥了一眼那有些凌乱的床，然后扯了扯自己的唇角，“你怎么还是这么邋遢？”

    陆繁遥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事就说，没事就快滚，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你吵架。”

    梁初冬垂下眼帘，浓眉微微的皱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的。”

    陆繁遥不禁一愣，这才想到刚才从食堂里出来的时候，他怒火滔天的样子，原来是为这件事来道歉的。

    似乎所有的烦躁都一扫而空了，陆繁遥“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么大小伙子还这么扭扭捏捏的，真是搞笑。”她笑的嘴角都咧到耳朵上去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梁初冬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撑着拐杖，而另一只手却藏在背后，似乎在藏匿什么东西。

    陆繁遥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便更觉得好笑。

    “你后面拿着的是什么？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藏在背后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但矢口否认道：“没有，什么也没有。”

    陆繁遥哪里肯信，正要起身喊着捉贼，却见他的手慢慢的伸了过来，却是一个粉红色的盒子。

    只见他脸颊红的有些可怕，眼神有闪躲之意。

    陆繁遥不由得觉得好笑，瞧着他的样子，倒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跟人表白，不由得将陆繁遥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不由得满脸狐疑的接过盒子，不由得猜测他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钻戒？玫瑰花，总不能是满盒子的人民币吧？

    然而等她将盒子打开，却重重的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望，叹道：“怎么这么多的跳跳糖？你把超市血洗了？”

    似乎她脸上的表情没有达到他满意的样子，他皱着眉，开口询问道：“你不是最喜欢这些糖吗？”

    这毕竟是人家的心意，而且专门来跟自己道歉的，扯着大大的笑脸，故作惊喜的说，“哇，这么多糖，都不怕自己低血糖了，不怕自己有蛀牙了。”

    梁初冬笨就笨在不知道人家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宛若白瓷的脸上顿时闪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然后冷哼一声，“这算我给你的赔罪的礼物了，反正也是她们扔在我书桌里的，我丢了也是丢了。”

    陆繁遥觉得他拼命解释的样子，十分的可爱，于是走过去揉搓着他的脑袋，轻声的道：“好，我原谅你就是了。”

    若是别的男人被人这样的揉搓脑袋，早就生气了，而梁初冬却是满脸的享受模样，任由她将自己的头发弄的不成样子。

    她看着他的模样，竟不由得想起了她的欧元。

    见陆繁遥的脸色忽然便的古怪起来，梁初冬淡淡的看着她，过了良久才用充满试探的声音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陆繁遥扯了扯唇角，随手将柜子上的几本教材抱在了怀里，淡淡的开口，“没事，咱们走吧。”

    “走？”他的声音里充满疑惑。

    陆繁遥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大少爷，您不会忘记了吧，今天下午的第一节课可是语文课。”

    *************

    深秋的午后，暖洋洋的风吹到教室里，夹杂着树叶树叶的碎片。

    陆繁遥拿着教科书讲着课文，声音里却依旧透着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站上讲台。

    而学生们似乎都不在乎她在讲什么，只是都悄悄的议论她头上的发型，一个个憋得脸颊通红，只恨不得即刻放声大笑。

    陆繁遥知道自己的发型很难看，但还是觉得丢脸的很。

    而梁初冬却难得的在课堂上补睡觉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听的格外的认真，但只有陆繁遥知道，他压根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直到下课的铃声想起来，陆繁遥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只留着课后的作业。

    等她抱着课本从楼道里经过的时候，却听见几个小姑娘在窃窃私语，满脸激动的模样。

    陆繁遥正巧从那里经过，但听人墙角终究是件不道德的事情。

    但陆繁遥却怀疑她们一定是在说自己的闲话，故意放慢脚步去听。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满脸的激动，“学校里的跳跳糖已经卖完了，晚上咱们一定要去附近的超市去找找，梁初冬只收那种糖，别的全都被扔进了垃圾桶里，连进口的巧克力也不喜欢。”

    陆繁遥想着自己那袋不知道怎么解决的跳跳糖，只恨不得扬天长啸，进口的巧克力她很喜欢的，其他的零食她也很喜欢的。

    她满脸心痛的下了楼去，然后还暗暗叹息，那些小女生们要知道自己的心意全都进了陆繁遥的肚子，还不得气死啊。

    而他下了楼之后，却意外的看到了梁初冬。

    他怔怔的站在梧桐树下，用石子丢着乱飞的麻雀。

    腿都瘸了还到处乱跑，这孩子还真是精力旺盛，只是下节课都快开始了，还在这里晃悠。

    “梁初冬，快回去上课。”陆繁遥拿出一副老师的架势来，开始训斥人饿了。

    他微微的抬了抬头，淡淡的说了一声，“哦。”

    说完他拄着单拐，想要往楼上走。

    “对了。”陆繁遥叫住了他，然后拢了拢和自己杂草垛一样的头发，试探的，“我的头发真的很难看吗？”

    梁初冬不由得一愣，满脸真诚的说，“我觉得很漂亮。”

    “那就是真的很难看了。”陆繁遥恨不得一头撞死，她这老师当的就是学生心目中的一个笑话，“要是有人的头发比我的还奇葩就好了，那就没有人会笑话我了。”

    梁初冬垂下了眼帘，浓眉微微的皱了皱，他随即说了一句话。

    此时正好上课的铃声响了，他说的话也被上课铃声给掩盖住了，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也没有接着问，想来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而此时梁初冬已经往楼上走了，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灰暗的楼梯口。而陆繁遥在那里站了很久，才慢慢的回到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的老师们大多都去上课了，空荡荡十分的安静。

    而杜雪正在办公桌前批阅着卷子，原本梳着的马尾已经散开了，左手成梳，在头发上胡乱的抓，看起来十分颓然的模样。

    陆繁遥微微的一愣，将自己的教材放在办公桌上，“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杜雪瞟了她一眼，随即抽出一张试卷递到了陆繁遥的面前，“我还头次见到有人考试连选择题都要空着的，这孩子怎么就分到我的班里了呢。”

    陆繁遥一下子就猜到她说的是谁了，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下子终于轮到别人发愁了。

    烦躁了好几天的陆繁遥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只随手将易阑臣的那张签名从书里拿了出来，“你偶像的签名，好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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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替她引人注目

    杜雪看着那签好的名，脸上满是激动，推着自己瓶底一样厚的眼睛看了很久，才满脸激动的说道：“你怎么要来的？他不是不给吗？”

    陆繁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耸了耸肩膀，“或许是被你真情的崇拜给打动了呗。”

    “看起来他那个人挺冷酷的，没想到还是这么亲切的人。”杜雪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签名放在自己的办公桌里，“能成为他你妻子的人，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陆繁遥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指关节一阵泛白。

    “说不定是个作恶多端的人呢？还说不定是咱们这样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呢？”

    杜雪的目光从新落到她成堆的卷子上，小声的叹道：“还是不要做那青天白日梦了，他将来要娶的人一定是谷书嫣那样的大家闺秀。”

    *******

    天色渐渐的暗沉起来，空气中隐隐的藏匿者属于冬天的寒冷。

    易阑臣将车窗打开，疾驰的车子里灌进了无尽的凉风，他棱角分明的脸更加的冰冷，几乎是凝着一层寒霜。

    他随手将身边座位上的牛皮袋拿了过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抽出里面还残留着温度的照片。

    这是临走的时候，学校的校长给他的，都是参加活动的时候拍的。

    不过是三流的摄影师拍摄的，但易阑臣的每一张照片依旧精美的如同一张张的经过精修的画册。

    直到最后一张，相片却有些模糊，但隐隐的似乎看见他在笑着，而他的旁边，却是写着满脸囧的陆繁遥。

    她原本就难看的头发在照片里更加的难看，两个人相对而望，模糊中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易先生，送您回家还是酒店。”司机将车速放慢，开口询问道，“还是直接送您去公司？”

    易阑臣将那张照片揉成团，狠狠的丢下车窗。

    后面的车被丢下来的东西给下了一跳，不断的按着喇叭，似乎在不断的抱怨着。

    易阑臣眼底有一丝的不耐，“回酒店。”

    司机跟了易阑臣很长时间了，似乎察觉到了他脾气的不善，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易总，您已经很久没有回别墅了，要不要找个人打扫一下？”

    而易阑臣依旧看着窗外，直到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高楼大厦的暗影中。

    **************

    第二天陆繁遥上班的时候，大概能想到昨天梁初冬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到了。

    因为终于没有人在对她难看的发型指指点点了，因为梁初冬的发型彻彻底底的成了学校的传说。

    他原本漆黑的短发，居然染成了翠绿色。

    等他顶着一头郁郁葱葱的头发来到学校的时候，原本百分之八十的回头率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百分百。

    这所私立学校对仪容本来就要求严格，而梁初冬的这头发，彻彻底底的将校规踩在了脚下。

    而且绿色的头发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

    即便陆繁遥早就听说了，但去教室的时候，还是被他给“惊艳”住了，过了很久才用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黑板。

    “为什么我头发毁了，难看成这样，他却更好看了。”她恨不得嘶吼出来，“老天爷，不也太不公平了吧。”

    “闻风而来”的张主任气的够呛，但人家的腿还打着石膏，打也打不得，罚也罚不得。

    而听闻“噩耗”赶过来的班主任邓老师被主任给训斥了一顿，只让他赶紧带着梁初冬将头发染回来，毕竟要是其他学生看见了影响实在不好。

    邓老师拉着张脸垂头丧气的从陆繁遥身边经过，忽然想起来什么，“陆老师，今天晌午你没有课是不是？能不能替我去理发店一趟，今天有几个学生的家长要来，我实在走不开。”

    陆繁遥确实今天晌午没有什么事情，而且邓老师对自己也很照顾的，只点了点头，“好。”

    等陆繁遥将梁初冬从教室里叫出去的时候，他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盯着大大的黑眼圈。

    “怎么了？”他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眨了又眨，好像随时都能再次睡过去一样。

    “我带你去将头发染回来。”陆繁遥叹了口气，“别的老师都没空管你，只能将你丢给我了。”

    “不去。”梁初冬开口就拒绝，“我想我的头发比你还要引人注目，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嘲笑你了。”

    明明是满脸郑重的说的话，陆繁遥却觉得十分的好笑，只叹道：“你这样只能显得更帅，我的更加的丑。”

    听到她的话，他满脸的狐疑，“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陆繁遥笑呵呵的，“咱们俩一起去理发店，顺便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听到她说陪着自己一起去，他的脸色由阴转晴，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好。”

    陆繁遥带着埋头绿发的梁初冬大摇大摆的从学校出来，有股子上学逃课的感觉，难得的感觉十分的轻松。

    陆繁遥以前可是个好学生，汇编发烧头疼的也不会请假，坚持上课，却难得有这样逃课的体验。

    只是两个人的头发一个比一个扎眼，两个人走在一起，别人跟看猴似得，都咧着嘴笑，只恨不得往他们的头上扔几个钢镚。

    两个人还不容易找到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理发店，连招牌上都落厚厚的一层灰，也不知多久没有客人上门了。

    等两个人进了屋子，一个同样将头发烫的五颜六色的男人趴在台子上睡觉。

    似乎听到了动静，他一边打着哈气，一边将头抬了起来，

    “你们是来弄头发的吗？”那男人将他们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边，然后捻着兰花指，用格外阴柔的声音询问。

    “对。”

    等他将头彻底的抬起来，陆繁遥才看清楚他头发的全貌。

    这哪里是头发，简直是个行走的鸡毛掸子，只见各种颜色成缕的堆在一起，简直比梁初冬的还“惨不忍睹。”

    “呦，这头发挺漂亮的啊，是要你修理修理吗？”他果然对梁初冬的满头绿发十分的感兴趣。

    “是要染回去。”陆繁遥听着他说话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染成黑色。”

    “好端端的怎么染回去？”明明是来了生意，那理发师居然满脸的不高兴，好像谁欠他钱一样，拉着张脸。

    “学校不允许嘛。”陆繁遥笑的十分勉强，“麻烦您了。”

    那理发师听到她的解释，这才摇了摇头，满脸可惜的样子，“多漂亮的头发，多么帅气，真是的，那破学校怎么就不懂欣赏。”

    陆繁遥气的都想骂街，帅气是因为梁初冬那张脸好不好，她就不信从大街上随便拉过来一个人，染成这个颜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然而值得陆繁遥庆幸的是，虽然这发型师脾气不怎么好，拽的跟什么似得，但价格还算白菜价。

    所以对于穷的叮当响的陆繁遥来说，只要便宜，什么都能忍。

    就在梁初冬的头发抹完药膏等待的时候，陆繁遥将心底的疑虑问了出来，“哎，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选这么个令人发指的颜色，黄色，蓝色都行啊。”

    看着她满脸好奇的眼神，他漆黑的眼睛转了转，“我昨天只告诉他们，我要一个最丑最引人注目的颜色，他们就给我选了这个颜色。”

    陆繁遥这才确信，这傻子居然将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全都当了真，而且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而陆繁遥的头发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将毁了的地方全都剪掉。

    她已经及腰的长发剪完之后，只剩的勉强盖住肩膀的长度。她素来爱惜她的头发，没想到这一下子剪这样长，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难受，只是觉得可惜。

    等两个人都弄完之后，已经中午了。

    陆繁遥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觉得还算满意。而梁初冬已经脸色无悲无喜的，只是看起来黑发更顺眼。

    等陆繁遥结完账，两个人从理发店里出来，走在大街上，往来的人群都行色匆匆的，只有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你饿了吗？”陆繁遥扭头看着梁初冬，“现在回学校的话，只怕食堂也没有饭菜了，要不咱们先找点东西吃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啊。”

    陆繁遥还欠梁初冬一比钱，就算利息了。

    他倒是也不客气，随口便说，也不管陆繁遥想不想吃，“汉堡。”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想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他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胳膊，“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是吃点能长肉的吧。”

    其实他虽然看起来很瘦，但陆繁遥这一掐，却是很结实的。

    于是陆繁遥带他去找了一家馄饨店，是连锁的，已经十几年的品牌了，却是陆繁遥很喜欢的味道。

    陆繁遥问他想吃什么样的，他怏怏的，似乎对吃的没有半点的兴趣，“跟你一样。”

    于是陆繁遥很快就端过来两碗芹菜的馄饨，上面飘着一层绿色的香菜，这让陆繁遥不由得想起他之前的头发颜色，顿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思考她究竟在笑什么。

    陆繁遥舀了一个馄饨，一下子咬走了大半，却见他依旧没有动筷子，忙询问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芹菜的？”

    馄饨的热气散发出来的热气扑在梁初冬的脸上，“喜欢。”

    两个人很快就吃完了饭离开了，只是外面的天气有些冷，她又吃了热的馄饨，嗓子里呛进了冷风，便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而就在这时，一双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陆繁遥还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等扭过头来，却见梁初冬满脸担忧的脸，她不由得觉得他十分的好笑，自己咳嗽几声而已，他竟然这样的大惊小怪的。。

    “没事了。”陆繁遥摆了摆手。

    而就在这时，两个人走到了一家商场的门前，前面隐隐的有几个人正在排队，原来是扫码免费打印照片。

    陆繁遥正走着，只感觉身后没有了脚步声，等她转过身来，却见梁初冬还站在那相片的打印机前面。

    那那样子活像是商场里看见玩具不走的孩子，等待着大人来给自己买。

    陆繁遥又折了回来，往手心里哈了哈热气，然后从包里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我给你拍张照片，帮你打印好不好。”陆繁遥那语调活像是哄孩子，她心里暗暗的想，反正又不花钱，还能哄他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她打开手机的相机，随手对他的侧脸拍了一张。

    “真是的。”陆繁遥看着那照片长长的叹了口气，“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他不用美颜都这么漂亮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到拍照的声音，他猛地将脸转过来，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凑了上来。他挨的她很近，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献宝似的扬了扬手机，将照片展示在他的面前，“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张完美的照片上，只是看着她弯着的唇角，似乎那比照片好看多了。

    “我再给你拍几张。”陆繁遥再次将前摄像头打开，正要对准他照，谁知在按下的一刹那，他伸出胳膊将自己揽了过去。

    随即手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他们两个人的脸。

    他依旧是那张帅气的脸，而陆繁遥那披肩的头发紧紧的贴着她的脸颊，看起来竟有些像学生头，看起来竟年轻了几岁。

    两个人出现在一张照片里，竟像是早恋的学生，看起来竟有些青春的气息。

    而她淡淡的眉头还皱着，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拖着自己上镜。

    “很好看。”梁初冬的声音很真挚，也不知道在夸自己还是在夸陆繁遥。

    陆繁遥又随手拍了几张，才连接了打印机，开始打印。

    等待的时间很长，陆繁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着隔壁的奶茶店，便说，“你在这里等这照片打印出来，我去买一杯奶茶。”

    说完陆繁遥便撇下他进了奶茶店里，她点了两杯拿铁，在等待的时候，她无聊的翻看着各种八卦的新闻。

    然而等她翻到财经版面的时候，她的眼皮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良久才喃喃自语道：“果然是易阑臣，对于那些背叛和伤害自己的人，从不会有半分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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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两杯拿铁咖啡做的时间很长，所以她等的时间也很长，足以将整篇的新闻都看完。

    不过简单的文字，却清楚的记载了易阑臣是如何杀伐果断，将当初判离易氏集团的几个人逼的破产的。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易阑臣却完美的复仇了。

    或许那几个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没有虽易阑臣赶尽杀绝，而当他一翻身，却是一口毙命，没有给仇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很快咖啡就好了，店员用粉色的打包袋装好，还赠送了几颗薄荷糖。

    等她出来的时候，梁初冬还站在打印机前面，正看着他们合影的那张照片，似乎在想着什么，低着脑袋，沉默的有些怪异。

    陆繁遥原本就心里烦躁，见他有这样，也没空理会他，只随手将一杯滚烫的拿铁咖啡递到了他的面前。

    “走吧。”

    却见梁初冬小心翼翼的将那被咖啡揣在了校服兜里，然后慢慢的接了过来。

    然而他并没有去喝，那双漆黑的眼睛直视着陆繁遥不动了，随即没同意紧皱，“你怎么了？”

    明明她刚才进去的时候还满脸的春光明媚，出来的时候却跟霜打过的茄子似得。

    “没事。”

    梁初冬不傻，一低头却见她的手机还亮着，那上面打开的页面上，还有易阑臣的照片。

    他的眼睛一下子冷炙起来，声音也变得瘆人，“易阑臣又怎么了？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了？”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陆繁遥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弯刀狠狠的剜着，“喝你的奶茶，别在那里操心大人的事情。”

    等陆繁遥带着梁初冬回到学校的时候，学生们还在对梁初冬的头发引论纷纷的，看见那满头的绿变成了正常的颜色，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陆繁遥还是下午的语文课，而原本回家反省的宋飏回来了，满脸的怒气，像个黑包公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陆繁遥料到他回家反省的这几天一定不好过，回来之后几乎是恶狠狠的盯着梁初冬。

    而梁初冬却依旧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一样。

    陆繁遥为了试探梁初冬究竟有没有认真的听课，专门抽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叫他回答，他还是茫然不知所云的状态。

    而宋飏却依旧是调皮捣蛋样子，在课堂上跟陆繁遥叫了几次的板。

    陆繁遥刚当老师，看起来又娇娇弱弱的，所以在学生的眼里，她不过是个任由人去拿捏的软柿子。

    她强调了即便，却还是有人趁着她转身往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嗡嗡”的说个不停。

    直到宋飏笑嘻嘻的当着全班的面，拿着陆繁遥逗乐，“老师，您有没有男朋友啊，要不您做我的女朋友。”

    “你——”陆繁遥拿着一个粉笔头狠狠的砸了过去，却不料那宋飏熟稔的躲开了。

    白色的粉笔头正中梁初冬的脸颊，在他细瓷的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都给我闭嘴。”梁初冬猛地站了起来，那眼神简直能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了，“谁要是敢说话，我就把他的腿也打断。”

    这明明是威胁的话，但班内所有的人都顿时你哑口无言，因为梁初冬这个人他们了解了，说到做到。

    所以等到下课，班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再敢捣蛋，连宋飏都满脸不忿的坐在那里。

    下课之后，她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抱着自己的教科书，去操场上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而等她抬起头来，却正好看见梁初冬那漆黑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暗淡，“对了，谢谢你在课堂上帮我。”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偶尔落下的梧桐叶子，黏在他的校服上。

    陆繁遥想伸手替他捻去，不知为何竟觉得这样更好看吗，多了几丝颓废的气息。

    “是不是我这老师做的很失败？”陆繁遥淡淡的说，眉眼间皆是一片愁云。

    然而他刚想开口，却见陆繁遥已经站起身来离开了，她踩着枯叶，脑袋也耷拉着。

    ****************

    等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在楼梯的门口，却意外的接到了易阑臣的电话。

    她想着昨天的尴尬，犹豫了很久她才接听了电话。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实在想不到易阑臣会找她有什么事情，连去猜测的方向也没有。

    “咱们是夫妻，在彼此还没有签字之前，尽量不要用这样陌生的口吻。”易阑臣在那头笑了笑，可陆繁遥根本看不见。

    “我要把易家的别墅卖了，那里有没有你的东西，有时间了回去收拾收拾。”

    “为什么要卖房子？”陆繁遥有些着急，明明这房子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竟有些担忧，“那别墅不是你父母住的地方吗？”

    “或许是怕睹物思人吧。”他声音暗淡的有些可怕，“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家，回去空荡荡的房子，还不如住酒店。”

    毕竟那房子是人家的，而且陆繁遥是一穷二白的跟他结婚了，哪里有勇气对人家的资产指手画脚的。

    “我有一些衣服还留在那里，我你这个周末回去拿。”

    她的那些衣服加起来也不值多少钱，但毕竟还有自己的内衣，总不能让别人去处理。

    “好。”易阑臣也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我挂了。”

    “对了——”她忙叫住了他，但她憋在喉咙里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的表达出来，所以电话两头都是长久的沉默。

    “恭喜你，大仇得报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我已经看了新闻了，说当初背叛易家的那几个高管都已经被你逼的走投无路了。”

    “现在说过恭喜实在太早了，还有两个我恨之入骨的人活的好好的。”他明明是用很平常的声音说的，陆繁遥却感觉一阵刺骨的寒冷。

    “是吗?!”陆繁遥扯了扯唇角，但她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很难看。

    她实在找不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难道要希望他继续努力，可那是杀人不见血的勾当。

    就在她沉默着不知道要如何皆是这场通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了易阑臣的声音，“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两个人是谁吗？”

    “说出来我也不会认识的。”陆繁遥说的不错，她却是对他生意上的事情，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都是通媒体知道的。

    “罢了，现在即便不告诉你，将来你也会知道的。”这是易阑臣挂断电话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就是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却让陆繁遥发了三节课的呆。

    陆繁遥晚上下班的时候，是跟杜雪一块走的。

    两个人准备去食堂的时候，却见梁初冬正站在楼下，怔怔的盯着办公楼门口的方向，远远的跟雕塑一样。

    这孩子放学不回家留在这里干什么？陆繁遥不由得一愣，本想过去问问他，却还是跟着杜雪一块走了。

    两个人来到食堂以后，杜雪有些犹豫的说，“看着刚才梁初冬那孩子好像有话要跟你说的样子，那孩子性子孤僻的很，也没好意思上去问问。”

    “管他呢。”民以食为天，陆繁遥哪里还想那么多，一张口往嘴里塞了半个鸡蛋。

    然而她虽然嘴上说，但是梁初冬那孤寂萧索的背影却一直萦绕在她的面前，挥之不去。

    被嚼在嘴里的肉仿佛也没有那么的美味了，陆繁遥长长了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他，你好好的吃吧。”

    说完她也不管杜雪，扔下筷子匆匆忙忙的走了。

    陆繁遥跑到教学楼前面，那里却早已是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负责打扫的清洁工，在哪里忙活。

    因为刚吃完饭就这样的跑，她灌了一肚子的冷风，十分的难受。

    “阿姨，刚才站在那里的学生去哪里了？”陆繁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扯住一个清洁工赶紧询问，“就是挺漂亮的一个男孩子，腿上还打着石膏。”

    她这一形容，那清洁工阿姨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笑着说，“是那个脑袋染成绿色的娃子吧。”

    “……”陆繁遥过了良久才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放学就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那阿姨一副无可救药惋惜的模样，“他十几分钟前才走，好像脸色挺难看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十几分钟前不正是她离开教学楼的时候吗？难道他真的再等她？

    陆繁遥的气刚刚喘匀，又赶紧跑，远远的听见那阿姨的嘀咕声，“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真是的。”

    等他跑到学校的门口，却见校门前的街道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偶尔经过的汽车不紧不慢的开着，偶尔有猫狗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也不会被车撞到。

    看来他已经走了，陆繁遥不由得后悔，自己干嘛要追他，又不是见不到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猛地瞥见广告牌后面坐着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如同被遗弃了一样，似乎是在等公交，但每次有公交车经过，他却连头也不抬。

    陆繁遥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疼，只慢慢的走了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还在这里？”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如同一只闻见了肉味的狗狗，旋即将头抬了起来，连眼底都带着无尽的笑意。

    夕阳的光落在他如瓷玉一样的脸上，似乎连眉梢都镶嵌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我要把这个给你。”他将自己背上的书包拿了下李，从里面拿了一个纸盒子出来。

    那盒子上的蝴蝶结很漂亮，看来一定出自哪个小女生了。

    陆繁遥接过来，不用想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她宿舍那些跳跳糖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这孩子又给她送回来了这么多。

    “就因为这东西你在办公室前面站了那么久？”陆繁遥又气又恨，这孩子脑袋里真的是一根筋，自己的腿断了不知道吗，现在还这样的不好好的照顾自己。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声音淡淡的，看着她带着怒意的脸，有些委屈。

    陆繁遥的脖子上原本围了一条围巾，被秋风一吹，一下子刮在了她的脸上，她慢慢的拿了下来，强忍着让自己变得狠心。

    “你喜欢我是吗？”她藏在心底太久的话，终于直白的问了出来。

    他好像是偷东西被抓到的孩子，脸色变得赤红，却也不敢回答她的话。

    “回答我。”陆繁遥的声音变得冷凝，“也不许说谎。”

    经过良久的沉默，他喃喃的开口，“恩。”

    原本已经预料过会有这样的回答，但亲耳听见他这样的说，心中还是震惊不已。

    她并不算很美，只能说的上好看而已，而梁初冬却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而且家世不凡，年纪又很轻，跟他最相配的便是那些青春洋溢的女孩子。

    陆繁遥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说出狠话来，哪怕她此时已经心如刀割，“梁初冬，或许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并不喜欢你。”

    他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伤痛，“我——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我什么也不会妄想，只每天看着你，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梁初冬的眼神里满是卑微，连声音里都带着恳求。

    “可是你的喜欢只能给我带来麻烦，你想过没有，这件事要是别人知道了，我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而且也只能沦为别人的笑柄。”她直直的看着他，“其实喜欢一个人，不见得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陆繁遥慢慢的伸手，将那纸盒子递到了他的手里，“以后你只是我的学生，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瓜葛。”

    在她说完如此绝情的话之后，他猛地将手里的纸盒子摔在了地上，漂亮的盒子顿时摔成了粉碎，里面的跳跳糖掉的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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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舍命

    陆繁遥是周末的时候回到易家别墅里的，恰巧易阑臣也在。

    等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却见他正靠在大厅的一副油画前面，精致的油画上描绘着开的欢喜的向日葵，那金色竟有些刺眼。

    听到了推门声，他慢慢的转头看了过来，漆黑的眼底里看不出任何情愫，只淡淡的开口，“你来了？”

    陆繁遥慢慢的点了点头，轻声解释说，“我今天不用上班，正好有时间。”

    他不置可否，而就在这时，却见周助理抱着一箱东西从楼上下来，似乎那里面的东西很沉，他的脚步也很重。

    “陆先生，家里所有的照片和私人物品都已经收拾好了，一会买房的那家人便过来了。”周助理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陆繁遥，但压根没有下跟她说话的意思。

    “好，你先走吧。”易阑淡淡的靠开口，“将东西都搬到别的房子里去。”

    等周助理走后，陆繁遥扯了扯有些麻木的唇，“能不能不要卖？这不是你的家吗？你不是最近赚了很多的钱吗？”

    他听完之后，脸上却带着一种淡漠，“家？不，已经不是了。”

    陆繁遥克制住自己的浑身的战栗，她见不得他眼中的伤感，感觉他如同一只离了群的野狼，萧索孤寂。

    “很抱歉，要不是当初因为我，那场灾难或许不会发生。”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你父母只怕最不希望你娶我为妻，可你还是娶了我，你可曾后悔过？”

    他嘴唇微微的动了动，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房门猛地被推开。

    陆繁遥一抬头，却见进来了一家三口，一对年轻的夫妻，还有一个刚上幼稚园的小男孩。

    男人很魁梧，而女人确是很温柔，虽然两个人的身高差的很多，但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和谐。

    那小男孩头上带着鸭舌帽，穿了件淡绿色的毛衣，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屋子里转着，满脸的惊喜模样。

    “妈妈，你看，好漂亮的房子。”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满脸宠溺的将他抱了起来，转身跟自己的丈夫说着什么。

    陆繁遥早已猜出他们应该是来买房子的人了，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年轻的一对夫妻。但看见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很贵，也应该有财力支付的起。

    几个人随即交谈了起来，易阑臣的脸上已经恢复如初了，淡定的就像是再谈生意上的事情，而不是卖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房子。

    陆繁遥虽然对这栋奢侈的有些吓人的别墅没有任何的感情，但她还是觉得舍不得，或许是因为易阑臣。

    她很快就去楼上收拾了自己的那几件一衣服，等她拿着行李箱下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坐在客厅里，正要签合同。

    陆繁遥的手拽着很轻的行李箱，脚下又是软绵绵的地毯，所以谁也没有发现她下来了。

    “易先生，我很想知道您为什么这么便宜的将这栋别墅买给我们。”那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这房子的市值很高，而且摆件和家具都是那价值不菲的，您足可以卖五倍的价值。”

    那男人问完之后，他身边坐着的妻子猛地捅了捅他的腰，似乎十分怕易阑臣会反悔，不以这样低廉的价格将这栋别墅卖给他们。

    而那女人怀里的孩子，没有注意到大人手里的动作，只是满脸欢喜的在那个别墅里瞧着，似乎有无数的好玩的定西，吸引着他过去。

    易阑臣声音平淡，“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父母的事情，他们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这栋房子里永远充满着温馨，如今怕是做不到了，留给你们，也算完成他们的遗愿了。”

    女人还就是容易伤感，很快就将刚才警告自己丈夫的话跑道九霄云外去了。

    “刚才上楼的那一位是您的女朋友或者妻子吧，你们将来结婚了，有了孩子，不一样会很温馨的吗？”

    她的话刚说完，却换她的丈夫向她猛地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胡言乱语。

    易阑臣拿着钢笔，龙飞凤舞的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不会的。”

    对面的人不知道他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会幸福的，还是不会有孩子的，但也不能再问人家，只得赶紧签了合同，生怕易阑臣会后悔一样。

    等那丈夫签好合同之后，易阑臣慢慢的拿了一份留给自己，将自己银色的钢笔收好，旋即淡淡的说，“以后好好的保养这栋房子，也不枉我在几百个买主中选择了你们。”

    陆繁遥一时间怔怔的出神，只站在楼梯处，不知该上还是下。

    或许是因为手有些疲乏了，手里的行李箱一下子磕在了身边的镂花栏杆上，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楼下的几个人。

    “你下来了？”易阑臣声音依旧平缓，好像浑然不担心他刚才的话是不是被她给听去了，“既然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那男孩子却是天真无邪的，听见了这话，便知道这房子以后是他家的了，只管嚷嚷着要这要那，全不顾易阑臣和陆繁遥还没有离开。

    当那个孩子去摸客厅里的摆件的时候，易阑臣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满脸宠溺的虽他说，“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孝顺你父母知道吗？否则会像叔叔一样，一生有愧。”

    那男孩子听懂了易阑臣的话，只慢慢的点着头，似乎已经答应了。

    而不过是几句简单的话，旁人都没有在意，而陆繁遥听到心中，却如同刀割。

    陆繁遥跟易阑臣走到别墅的外面，她只是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即便她手里还拎着行李箱，而他却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易阑臣的车已经被周助理开走了，他已经让司机过来接他了，或许是因为合同签的太痛快，等两个人出去了，司机还没有到。

    直到走到了大街上，易阑臣慢慢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没事，我坐公交回去就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咱们就再次别过。”她故意用轻松的语调，打破两个人的尴尬。

    他似乎一怔，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却见她原本乱糟糟的头发已经剪了，漆黑的短发落在肩膀上，竟有几分学生的模样。

    “你的头发——”他慢慢的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头上，连声音中也是难得的柔意，“怎么剪了？”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微微一怔，却感觉他的手在自己的头上，依稀的能感觉到他手心上的炙热，只感觉一阵酥麻从头顶蹿了下来，脸颊上顿时绯红一片。

    “恩，以前的那个太难看了。”她慢慢的开口说道：“理发师说已经没救了，只能剪了去。”

    陆繁遥原本以为他的手会放下，谁知他的手绘从她的头发上，慢慢的滑到她细白的脸颊上。

    她原本绯红的脸颊顿时更红的透彻，只听见自己的心在胸前里“砰砰”的不断响着，只恨不得跳出来作妖。

    “你瘦了很多。”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淡淡的开口，“这些日子看起来你过的并不好。”

    陆繁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说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我从小时候就已经习惯这些了，饿不死就行呗。”

    易阑臣的手终于从她的脸颊上慢慢的落下，而他刚才触碰过的肌肤依旧是滚烫一片，好像要燃烧了一样。

    就在她直直的发愣的时候，易阑臣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钥匙来，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我刚买的一处别墅，你要是想回去了，就回去，周助理会把详细的地址发给你。”

    陆繁遥想也没想便要拒绝，却听见他的声音再次的从头顶上传来，“咱们还没有离婚，我觉得你有拿着的必要。”

    听着他声音中已经带着怒意了，陆繁遥还是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钥匙，那钥匙明明很冷，但她竟觉得如同火苗，让她的手灼烧似的难受。

    就在这时，一辆漆黑的轿车缓缓的停在了他们的身边，陆繁遥只以为是易阑臣的司机来了。

    但伴随着后车门被推开，一双裸色的干跟鞋出现在陆繁遥的面前，等她再仔细看时，却见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女人从轿车里缓缓的下来了。

    “阑臣，我正好去公司找你，你的司机来接你，我便跟着他过来了。”谷书嫣笑着，连眉梢都带着淡淡的柔意，更像是一副精美的画报。

    易阑臣淡淡的开口，“有什么事情吗？”

    谷书嫣微微一笑，露出唇边淡淡的两个梨涡，“我就知道你会忘了你，前几天你答应我父亲要去家里吃饭的，难道你忘记了？”

    “或许是因为太忙了，我确实忘记了这件事。”易阑臣说道：“要不是你过来，我只怕明天还要去给伯父赔罪了。”

    “我妈妈专门下厨给你做的饭，她已经好几年没下过厨了，你比我还有口福。”谷书嫣故意装出酸溜溜的，吃醋的样子，“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要沾你的光了。”

    陆繁遥站在那里，拇指不断的在那钥匙上划过，似乎在不断的摩挲着，她看着两个人，好像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

    两个人说了一会的话，谷书嫣这才好像注意到陆繁遥一样，用亲切的口吻说，“陆小姐，要不要你也去我家吃饭？”

    陆繁遥这人最有自知之明，自己何必去搅乱人家的好事，她不过是说客套话而已，料定陆繁遥也不能去。

    她果然淡淡的笑了笑，也不管那笑容有多么的勉强，多么的难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说完她扯着自己的皮箱就走，全然不顾身后的两个人。

    她的脚步很快，好像身后有饿狼在追着她一样，恨不得即刻丢下费事的行李箱，拔腿就跑。

    陆繁遥穿过一条街，也没有停留在公交站处，只找了街边的一个落满灰尘的椅子，坐下来修复自己的心情。

    就在她刚觉得胸闷气短好些了的时候，却见刚才那辆轿车从自己的身边开过。

    隔着漆黑的玻璃，隐隐的看见坐在后座的那一对人影，已经能看清楚谷书嫣那双唇落在易阑臣的脸颊上。

    而旋即易阑臣熟稔的搂住了她的头，慢慢的吻住了她。如此的缠绵悱恻，难怪没有发现坐在街上的她。

    她不由得苦涩的一笑，就算发现了又能日和，谁会理会她的感受，在他们面前，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样的人。

    前面开车的司机对这一切却视若无睹，在他眼里不过是悉数平常的事情而已。

    直到那辆漆黑的轿车开的很远，变成一个小黑点的时候，却见一个原本走着的男人停在了她的面前，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什么，慢慢的递到了她的面前。

    等陆繁遥看清楚了却是一包还没有开封的面巾纸，她不由得微微的一愣，“我不买，谢谢。”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得笑了笑，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脸，“免费的。”

    陆繁遥接过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上面果然湿漉漉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

    高三的课程真的很忙，陆繁遥似乎是更拼命了，每天自己的那一堆东西忙完了，便开始帮其他的老师批阅卷子。

    后来彻底的没有事情做了，陆繁遥便开始打扫办公室你，几年没有人碰的犄角旮旯的，她都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遍，连她的宿舍都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那床被子，叠的跟豆腐块似得，但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去检查她的寝室。

    别的老师都说她发疯了，但她知道自己这只是不想闲暇起来，因为她只想让自己忙到不去想易阑臣，不去想谷书嫣，以及那些烦心的事情。

    而她的课堂上，她却从来没有一丝的笑脸，那些学生们见她这样，都暗暗的骂她更年期到了，也不敢招惹她，连那些调皮的学生，也在她的课堂上闷声不响的。

    而自从那日陆繁遥和梁初冬彻底的说明白之后，两个人却跟陌生人一样。

    梁初冬不再像以前一样，凡是她的课堂，不管听不听得懂，都坐的笔直，聚精会神的不肯错过一个字。

    而现在却呆呆的坐在那里，偶尔看着窗外发呆，或者埋头苦睡，跟在其他老师们的课堂上一模一样。

    陆繁遥不理会他，日子过的如流水一样平静，她似乎也不总是想易阑臣的事情了。

    而很快梁初冬腿上的石膏也卸下来了，行走也正常了。只是他不再收那些小女生的任何东西了，尤其是跳跳糖。

    就是因为陆繁遥这没日没夜的忙，她瘦小的身子终于扛不住了，就在初雪来到的前几天，她发烧咳嗽起来了。

    陆繁遥还强忍着上了自己的课，她不断的咳嗽着，连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而梁初冬却不断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等她转过头的时候，又悄无声息的落下去，生怕被她发觉了一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陆繁遥便跟主任请了假，要回宿舍休息。

    主任见她病成这样，忙给她开了假条，并嘱咐她多喝热水。

    陆繁遥原本想要直接回宿舍的，但想到自己的被子太薄，便去附近的商场去买被子去了。

    因为初雪将至，又是大风寒潮来袭，学生们都缩着脖子待在教室里，杜雪给大家上着英语课，但只发了卷子，开始随堂测验。

    她正在教室里转着，却看见最后一排的梁初冬正坐的笔直，满脸忧愁的样子。而他面前的试卷上却比他的脸还干净，现在他竟懒得连自己的名字也不写了。

    “梁初冬，我对你的要求并不高，你只要将选择题写上就行。”杜雪对这个只会拉低平均分的人实在不怎么喜欢，即便他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但对她没用。

    而梁初冬并不理会她，显然是将她说的话当放屁了。

    杜雪刚要发怒，却听见外面有学生喊着，“着火了，北边的楼着火了。”

    原本在坐着试卷的学生，忙乱嗡嗡的说了起来，果然见西边的二层楼上，隐隐的有火光，和黑色的浓烟。

    那原本是老师们的宿舍楼，还有器材室，或者是堆积的一些东西，也不知道是闹什么着了。

    此时校长匆匆忙忙的从教室前面跑过，看见杜雪了忙问，“你们老师都没有在宿舍的吧。”

    按照常理，现在老师们现在都在上课，自然宿舍里没有人的。

    但杜雪忽然想到了什么，着急道：“不，陆老师好像跟主任请了假，说她发烧了，要去宿舍里休息的。”

    校长一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只以为陆繁遥在宿舍里睡觉，根本不知道楼下着了火。

    一听自己的语文老师生死未卜，那些学生们顿时乱糟糟的叫了起来，甚至有嚷嚷着要去救火的。

    校长见了忙喝止住他们，“都给我乖乖的坐好，谁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一个身影猛地冲了出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那少年已经冲出了教室，直奔着那团火光而去。

    “你回来，给我赶紧回来——”校长大声的喊道，可那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杜雪一看竟是梁初冬，不由得脸色大变。

    梁初冬很快就冲到了那二层小楼处，却见门口已经围满了教师和校卫。

    此时火苗已经窜的很高了，而且正好是一楼楼道旁的屋子里烧着了，大火已经封住了出来的唯一通道。

    有人拿着水不断的泼着，但依旧无济于事，只能看着火越来越大。

    张主任自然知道陆繁遥还在宿舍里，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却没有半点的回音。

    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赶紧拿出手机来给陆繁遥打电话，然而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声音。

    “怎么关机了？”张主任那张被火光映的通红的脸上满是米粒大小的汗珠子。

    “不会是被呛昏过去了吧。”身边人满脸紧张的说，然后赶紧从身边的花坛里找了两块碎石，冲着陆繁遥那见宿舍的窗户便砸了过去。

    直到传来了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却依旧没有半点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却见一个穿着校服的人猛地从身后窜了出来，要往那着火的楼里跑。

    张主任眼疾手快，一下子拽住了梁初冬，“你这孩子要干什么，还不快回去，这里有你什么事情？”

    火光将梁初冬眼睛映的通红，他扭过头，几乎恶狠狠的盯着他，“放手。”

    张主任干了大半辈子老师，什么样的学生没有见过，但此时居然被他冷冽的目光给吓到了，双手你居然不听使唤的放开了。

    梁初冬猛地冲进了火光里，外面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而他的动作却很快，居然直接从火里面跑了进去，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滚滚的黑烟之中，没有了半点的踪迹。

    此时校长已经赶了过来，正巧看见主任将梁初冬给放开了，任由他穿进了火海里，不由得怒道，“你怎让他进去了，他要是有个好歹，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

    主任也是满脸的委屈，有苦说不出，刚才梁初冬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就算是他的亲人在里面生死未卜，也不至于如此吧。

    很快楼里就传来了撞击门的声音，一下下的，人们的心都跟揪住似得。

    主任一边指挥着救火，一边冲着楼上喊着，“下来吧，或许人不在楼上，梁初冬，你快给我下来——”

    而就在人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陆繁遥抱着他刚买的被子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她走到主任的面前，一边咳嗽着一边问，“怎么好端端的起火了？”

    听到她的声音，校长和主任都变了脸色，都快要给她跪下了，不带这样的，这算什么事情啊。

    原来陆繁遥去学校外面买被，又嫌商场里的价格贵，便转悠了半天，才咬了咬牙买了最便宜的。

    等她回来，却看见宿舍楼里火光一片的，忙赶紧过来了。没想到自己不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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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承认她的身份

    火光照在陆繁遥脸上，惨白的脸颊上一片的灼热，几乎能烧到她的肺腑里去，让她心如乱麻。

    陆繁遥拼命的喊着，“梁初冬，梁初冬，你快下来——”

    然而越烧越大的火，却将他们的声音都掩盖住了，而原本的踹门声也渐渐的弱了。众人都怀疑梁初冬是不是有什么好歹了，毕竟正常人在这烟熏火呛之中，忍不了多久的。

    主任和校长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恨不得要冲上去，将梁初冬给找出来。

    而就在这时，却又是一道身影穿过火海，飞快的往楼上冲了过去。

    原来陆繁遥见状不好，梁初冬那一根筋的家伙要是找不到自己，是绝不会回来的，便忙将自己刚刚买来的被子给拽了出来，然后用水给浸湿了，想也没想便冲进了火海。

    她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不能让梁初冬出事，否则她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等她跑上了楼，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炭火烤着似得，原本因为发烧而昏昏沉沉的脑袋，此时更是疼的厉害。

    “梁初冬——”她披着湿漉漉的被子，一边走着一边喊着，“你在哪里？在哪里？”

    浓浓的黑烟已经让她无法辨别方向，只顺着记忆，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直到走到很近的时候，却依旧听见了“砰砰砰——”的砸门声，几乎是地动山摇一样，她不想听见都难。

    看来这傻子是刚才砸累了，呆了一会又开始了，但看情况还是个好兆头，毕竟他的力气还很大的，没有什么事情。。

    陆繁遥扔下手里湿漉漉的棉被，一下子冲了过去，却见浓黑的烟雾中，梁初冬正抱着一根棍子，拼命的挥舞着。

    陆繁遥的屋子虽然不咋地，但那门却是铁门，而且有两道，岂能是轻易能砸开的。

    “梁初冬,梁初冬。”她捂住鼻子猛的跑了过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肩膀，“我没有在屋子里，还不快走。”

    他正拼命的砸着，白皙的脸已经是乌黑一片，跟个烧炭挖窑的似得，等听见陆繁遥的的声音，他猛地将头转了过来。

    陆繁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只看见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线的生机，而一行泪顺着他的眼角落下，将那脸上的灰冲出了长长的一道印子。

    “你没事你，真的太好了。”他猛地将她抱在怀里，连声音里也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这样煽情的桥段，若是以往的时候，陆繁遥一定会觉得十分的好笑，但此时竟半点也笑不出来了，只拍了拍他的后背，尽量安抚着他的情绪，“没事了，你别怕，我好好的在这里。你怎么这么冲动，找不到了就赶紧走呗。”

    然而两个人眼前虽然没有什么事情，但下去却是很困难的事情，因为火势越来越大，两个人要是再从火里冲出去，非得被烧成炭不成。

    陆繁遥急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原本被自己丢弃的棉被，便赶紧走过去，一把抱住。

    然后她又将楼道里的一扇窗户打开，很快搬了还算完好的两个凳子来。

    梁初冬根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如此火烧眉毛的时候，他却半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只是用手捂着嘴，一双眼睛透过黑雾，不断的落在她的身上。

    很快陆繁遥便拉着他站在了凳子上，将被子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一边咳嗽着，一边对他说，“抱着我，快点。”

    梁初冬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但更多是不敢相信，只是陆繁遥见他久久的不动，一把扑在他的怀里，然后用棉被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他也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身体，然后却听陆繁遥大喝一声，“快跳。”

    因为是二楼，所以两个人就算是跳下来也不会怎么样的，但她心底还是害怕，只将脸死死的埋在了他的胸口。

    尤其是身子腾空的时候，她什么也听不到了，只听见他“咚咚咚”的心跳声，但她却渐渐也不感觉害怕了。

    明明不过几秒的时间，她竟然觉得很漫长，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只剩下彼此了。

    两个人身上裹了厚厚的被子，又恰巧跌在一个花坛里，陆繁遥并不觉得疼，只是四肢百骸都吓得软了，连将身上的被子扯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很快她又重见光明了，不知道被子被谁扯开了，却见一堆人围在了他们的面前，校长的，主任的，还有学校医生的。

    陆繁遥迷迷糊糊的，虽然看不清楚，看众人脸上的害怕，她却是瞧的仔细。

    等有人扶着她和梁初冬坐起来，有人又给他们两个人递上了水，却听见梁初冬满脸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样了？怎么脸这么黑？是不是脸受伤了？”

    众人都担心的时候，却被他的这句话给逗笑了，只听主任长长的吁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的，只看见人家脸上黑，瞧不见自己的，你现在脸黑的跟乌鸡似得，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校长见救援队已经过来了，不由得也松了口气，见梁初冬和陆繁遥还算完整，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不由得拍了拍梁初冬的肩膀，“放心，学校会给你提出表彰的。”

    陆繁遥不由得一愣，旋即道：“这不好吧，他也没有帮什么忙，我们两个纯属没事找事。”

    很快陆繁遥和梁初冬便被送到了医院里做了一遍检查，虽然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事情，但还是乖乖的去了。

    在等结果的时候，陆繁遥又困又累，见梁初冬坐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管什么，只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却感觉一双冰冷的手落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是带着担忧的声音，“怎么这么烫？”

    陆繁遥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见的却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醒来的时候，却感觉自己发烧更严重了，迷迷瞪瞪的只听见周围人“嗡嗡”的声音。

    她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说，“别的事情没有，就是烧的有些厉害，得输液才行。”

    “好。”梁初冬似乎犹豫了一会，才慢慢的答应了。

    很快陆繁遥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腾空抱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被安置在一个柔软的床上，然后有人脱掉了她的外套，最后脚下的鞋子。

    随即又是一阵脚步声，却感觉有人走了过来，然后扯过自己的手，在上面涂抹着冰凉的东西。

    陆繁遥只手背上一疼，但随即传来梁初冬带着怒意的声音，“你会不会弄，她的手背都流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本扎针的小护士都快吓哭了。

    然而陆繁遥又感觉自己的手背上一疼，迷迷糊糊间又感觉这护士又扎偏了，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小护士是想杀了她吧。。

    果然听见梁初冬满是怒意的声音传来，陆繁遥即便再昏昏沉沉的，却还是差点从床上被震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

    那小护士都快哭了，还是辩白道：“她的血管太细了，真的不怪我。”

    本来这护士就紧张，梁初冬又在一旁盯着，她扎偏了两次。

    就在陆繁遥要挣扎着醒来的时候，却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闹什么，这里是医院，别的病人还需要休息，不就是没有扎好吗，我来。”

    很快陆繁遥便感觉自己的手背上一凉，随即感觉有冰冷的药水顺着自己的手背，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不就之后，有人又往她的被子放了一个热水袋，暖呼呼，顿时她的睡意再次上来了，渐渐的竟然再次做起了梦。

    她梦见的却是易阑臣，他正要往一架飞机上走，而她几乎清楚的看见她机舱下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洞，她拼命的喊着他的名字，但他依旧上了飞机。

    直到那飞机在空中炸裂，她猛地尖叫了起来，不断的唤着他的名字。

    梁初冬原本守在陆繁遥的身边，却见她现实满头的汗，嘴里不断的嘟囔着什么，便猜测一定是梦魇了，便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轻声的安慰着。

    然而她越哭越厉害，直到她脸颊上的泪珠将枕头都湿透了，他才听清楚她唤着的，不过是一个人的名字。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淡，终于慢慢的将她枕边的外套拿了出来，然后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

    陆繁遥的手机在她去买棉被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电了，梁初冬便跟护士借来了充电器，等到冲了一些电，他才满脸复杂的将电话拨了过去。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人接听，就在梁初冬准备挂断电话从头再来的时候，那头却传来了易阑臣的声音。

    “繁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似乎很吵闹，隐隐约约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音。

    梁初冬青涩的脸上却溢满了怒气，他隔着玻璃门，隐约的能看见陆繁遥满脸的泪痕。

    “是我。”梁初冬的声音很低，生怕周围人听见一样，“她生病了，在医院里，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她？”

    电话那头却是良久的沉默，就在梁初冬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的时候，那头却传来了女人娇媚的声音，“易总，我给您倒满了，您可一定要喝啊。”

    梁初冬恨不得冲到电话那头去，将那缠人的女人给踢死。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易阑臣声音很淡，“但我又不是医生，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她一直在哭，而且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梁初冬毕竟是少年心性，不像是易阑臣那样深沉，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气了，“你不是她的丈夫吗，难道她没有你那些破生意重要吗？”

    易阑臣淡淡的笑了笑，连声音里也透着几丝的酒意，“我们夫妻的事情，自然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管，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难道还照顾不了自己？”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梁初冬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梁初冬差点被烧死的事情校长已经联系他的父母了，可刚巧梁太太正在开会，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急的恨不得从伦敦立即飞回来，但听说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便还是让安排给梁初冬的司机，过来瞧瞧。

    谁知那司机刚将车子停到医院的门口，便有一个人影一下子钻了进来。

    司机吓了一跳，差点剐蹭到旁边的那辆汽车，等他回过神来，却见梁初冬已经坐了上来，随即报了一个夜总会的地址。

    “这不好吧。”司机满脸担忧的说，“您一个学生，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要是梁太太知道了，非得把我开除了不可。”

    梁初冬似乎很急，也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声说，“那我去打车好了。”

    那司机只能答应了，只想着自己送他过去，总比他自己过去要强，至少自己还能看着他，不让他太胡作非为了。

    那司机一路上要他给梁太太打了电话，报个平安，但梁初冬压根不理会他在说什么，只满脸怒意的看着窗外，跟炸弹一样，偶尔他的车开的慢了，他又是满脸的不耐烦了。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家夜总会的门口，还不等司机将车子停稳，他一脚便垮了下来，跟要炸碉堡似得，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就往里面冲。

    然而他刚在门口，却被保安一下子拦了下来，“你，你是干什么的？”

    “我要见易阑臣。”梁初冬脸上的表情有些瘆人，好像跟易阑臣有杀父夺妻之恨似得，时刻准备着跟敌人同归于尽。

    那两个保安将他上下扫了一眼，看见他穿着高中的校服，“去去去，你没看见外面的牌子吗，未成年人不得入内。”

    此时司机已经走了过来，见梁初冬再闹下去就得出事了，忙呵呵的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来，放在烟盒里。

    “几位抽根烟。”说完便将烟盒递了过去，然后故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烟盒里面有东西。

    那几个保安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其中一个笑了笑，“给他放进去了，我们就得关门大吉了，你们也不要再这里闹，易阑臣的车子还在那里停着，总得出来的是不是？”

    梁初冬知道自己进不去了，但听见他们的话，便将头转了过去，果然见门前停着一排漆黑的轿车，他虽然不认识车名，但有一辆漆黑锃亮的，一看就是最昂贵的。

    所欲他唇角微微的挑了挑，脸色难看的跟煤块似得，只抓起门口的灭火器，冲着那车便狠狠的砸了过去。

    伴随着轿车玻璃的碎裂声，轿车的报警器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那几个保安见了，只怕梁初冬给跑了，两个人上来抓住梁初冬，又有人上去送信。

    司机也早就听闻梁初冬正处在青春期，动不动就闹起来，谁也拦不住，眼看着出事了，砸的又不知道是谁的车子，这让他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但很快从里面出来的人却让他重重的松了口气，竟是易阑臣。

    毕竟梁太太和易氏集团有很大的合作项目，就算是碍于梁太太的颜面，也不会报警将梁初冬给抓起来的。

    现在已经是初冬了，连空气中都满是冷意，易阑臣身上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闻见酒味，但他却是满脸的清明，没有半点的醉态。

    很快保安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易阑臣的脸上却带着平静，连瞧也不瞧自己被砸的惨不忍睹的车子。

    “易先生，要不要报警？我们现在就将录像调出来，这小子跑也跑不了。”保安愤愤不平的说，似乎不想放过这个恣意妄为的高中生。

    而易阑臣却慢慢的走了过来，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棱角分明。

    “行了，你们还是松了他吧，一个小孩子，调皮而已。”易阑臣淡淡的开口，“我跟他也算是熟人，我正好有些话要跟他说明白。”

    那些夜总会的保安听见了易阑臣的话，忙不迭的的放开了梁初冬，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梁初冬几乎恶狠狠的盯着易阑臣，“你跟我走，马上去医院里见她。”

    易阑臣从衣兜里将烟掏了出来，随即点燃，夹在自己的指缝间，“你以什么身份再要求我呢？她的爱慕者？学生？还是情人？”

    梁初冬猛的听见了他嘴里说出的这几个称呼，一时间有些愣住了，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而易阑臣却慢慢的吸了口烟，橘黄色的火苗将他的脸映衬的有些惨白，“还是主人呢？欧元。”

    听到他的话，梁初冬猛地睁大了眼睛，在易阑臣的面前，他不过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任何一个表情都能暴露出心底的想法。

    他终究是没有否认，或许是他觉得自己骗不过易阑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易阑臣抖了抖手里的烟灰，嘴角上扯着一个若有似无的笑，“以前不过是怀疑，现在却是确定了而已。”

    连易阑臣都不得不感慨，陆繁遥那个女人太傻了，每天缠在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是谁她都不曾怀疑过。

    梁初冬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瞳仁中尽是悲凉，“你曾经答应过我要好好地照顾她的，你食言了。”

    “所以我将易太太的名分给了她。”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你明明那么的爱她，却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而且那个人并不爱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梁初冬怒不可遏，只感觉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而已。

    “因为她要承担我的仇恨，为我父母的死付出代价。”易阑臣的声音冷漠如冰，“还有你。”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冲我来。”梁初冬急道，“她那么爱你，你不能伤害她。”

    “是啊，她爱上了我，真是让人高兴。”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讥讽，“所以，更痛苦的应该是你们。”

    “你混蛋。”梁初冬伸手便要往易阑臣的身上揍，却被他一把给躲过，而他却来不及收回力气，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

    “她还不知道是是谁吧。”易阑臣背着光，几乎看不见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是声音阴寒，“你尽管将我的话告诉她，看看她究竟是信我还是信你。”

    梁初冬眼睁睁的看着易阑臣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却连追上去揍他一顿的力气也没有了。

    ***************

    陆繁遥迷迷糊糊的睡醒了，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像是铅块一样的沉了，身上的烧也退一些。

    她喉咙里因为呛进了烟，又燥又渴，刚睁开眼便要水喝。

    很快就有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随即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慢点喝，你才醒，可别呛着了。”

    听到这个声音，陆繁遥猛地将头抬了起来，差点将水杯给撞翻了，“怎么是你？”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和梁初冬来的医院，自己头睡着之前还听见梁初冬跟小护士大吼大叫的，怎么醒来了，就便易阑臣了。

    “我是你丈夫，这么奇怪吗？”易阑臣的声音里带着调侃，“看有时间了陪你去拜拜佛，看来你最近很点背。”

    陆繁遥也笑了笑，似乎难得的和易阑臣这样的和谐相处。

    而就在这时，却远远的听见外面的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却隐约的听见主任的声音，“校长，问过护士了，应该就是这个病房了，错不了了。”

    陆繁遥听到这声音，吓得差点昏过去，赶紧对易阑臣说，“校长和主任他们好像过来了，你快走，别让他们看见了。”

    梁初冬摸了摸鼻子，“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而就在这时，却见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主任拎着两个果篮领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校长。

    “哟，你家里人——”主任的话刚说到一半便停住了，随即满脸的错愕，“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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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受辱

    易阑臣这才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跟他们握了手，然后笑着说，“麻烦校长和主任还亲自来看了。”

    张主任满脸的狐疑，却还是问出了口，“陆老师是您女朋友？”

    易阑臣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的温柔，“不是。”

    “哈哈哈，原来是我们误会了。”校长赶忙圆场，忙接过主任手里的水果篮，放在柜子上，“没想到陆老师跟您竟是朋友。”

    “她是我的妻子。”易阑臣声音平淡的好像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繁遥不喜张扬，所以一直瞒着你们，实在抱歉。”

    校长和主任都被易阑臣的话给惊到了，因为任谁也想不到，陆繁遥这样只算的上是长得好看些的普通人，会嫁给易阑臣这样的天之骄子。

    陆繁遥见他当众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心里却是又惊又喜，但心里更多的却是害怕，只因为连她自己也知道，她配不上易阑臣。

    校长和主任见易阑臣对陆繁遥十分的温柔，甚至亲手给她端茶递水的，这才相信两个人真的是夫妻。

    他们两个只说几句话，然后安慰了安慰陆繁遥，便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顿时安静的有些怪异，他随手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梨来，然后拿着水果刀慢慢的削着。

    他果然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削下来的果皮都有拇指一样的厚度，若再削下去，只怕只剩下果核了。

    而她清淡的眉却不断的皱着，他两三次间竟然险些削到了自己的手，直到最后一次，她心惊肉跳的说，“还是我来吧。”

    易阑臣却并没有拒绝，只随手将梨和水果刀一并递到了她的面前。

    陆繁遥熟稔的削着皮，却听见易阑臣淡淡的开口，“跟我回家住吧，你的宿舍已经被烧了，总得有地方住不是。”

    “真的不用了，冬天的时候我有赖床的毛病，随便在学校附近租一处房子就行。”好像他一提及到房子的事情，她就坐立难安一样。

    易阑臣微微的勾着唇角，声音低沉而又清晰，“那我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一套房子，咱们结婚之后我什么也没有给过你，甚至都没有陪你好好的度蜜月，就当是补偿了。”

    “你给了我一个家。”陆繁遥削着梨的手顿住，长而薄的皮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其他的真的不需要了。”

    易阑臣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说，目光不由得变得深沉起来，良久才叹了口气，“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你，你要想好了可以回去。”

    “好。”陆繁遥已经将梨削好了，但也不能自己吃，只切成两半，一半递到了他的面前。

    易阑臣伸手接了过来，只咬了一口，才不由得眉角抽了抽，看着那被咬了一块的梨，眼神有些暗淡。

    陆繁遥也有些后悔，自己干什么不好，非要分了梨，多么不吉利。

    而她需要输完液之后再离开，易阑臣公司里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忙，只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说要让司机送她回去，却被陆繁遥给开口拒绝了。

    等护士来给她输液的时候，陆繁遥听到她的声音，便想起来是被梁初冬昨晚吼了一顿的人，不由得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昨晚跟我在一起的学生，您知道他在哪里吗？”陆繁遥询问起护士来，其实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就想问了，但又知道易阑臣并不怎么喜欢梁初冬，便也没有询问。

    听到她提及梁初冬，那小护士猛地一个颤栗，似乎对昨晚梁初冬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还记忆犹新。

    “半夜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后来就没见过了。”说话间，那细白的针已经扎入到她的血管中，那护士等了一会，见安然无恙，便端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陆繁遥将头靠在柔软的枕头里，不由得想到学校是不允许学生私带手机的，而且也从来没见梁初冬拿过手机，不由得怀疑难道他是用自己的手机打的。

    她闲来无事，便将自己的手机从外套里拿了出来，翻看着通话记录，等看到最新的头一条的时候，手指微微的僵了一下。

    居然是打给易阑臣的，难道竟是那孩子把易阑臣给找来的。

    就在这时，却见易阑臣去而复返，推门进来说，“我已经将所有的款项都交了，你还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就行。”

    原本是极为平常，甚至是客套的话，但陆繁遥听在耳朵里，胸腔里却溢满了感动。

    “好。”她慢慢的点了点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了。

    而易阑臣却瞥见她正在看手机，漫不经心的说，“昨天梁初冬打电话给我了，问了我一些欧元的事情，也不知道那孩子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陆繁遥一想到他就头疼。

    陆繁遥输完液之后，便坐着公交回了学校，烧已经退了，人也清爽了，只回宿舍找找自己的东西，看看什么还没有烧毁的，自己说不定还能用。。

    那可是她的全部家当，哪怕找出一双袜子也行啊。

    然而等她回到了宿舍，瞧见的却是惨不忍睹的样子，只在一对乌漆嘛黑的东西里乱翻，却忽然眼前一亮。

    “老天爷，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陆繁遥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像身上的病全好了，一下子神清气爽起来，只恨不得蹦几个高。

    原来她将自己的钱全放在一个铁皮的盒子里，又怕丢了，便偷偷的藏在一个角落，但瞧见盒子安然无恙的，只怕她的身家还在。

    她心惊肉跳的打开盒子，那几张卷起来的钞票果然还，只是有点微微的发黑。

    就在她满脸高兴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忙不迭的回头看，却见梁初冬正背光站在她的面前，身影被刺眼的光拉的很长很长。

    “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课吗？”陆繁遥一边低着脑袋点钱，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他。

    梁初冬沉默了很久，直等到她将钱点完了一遍，才开口说，“我是欧元。”

    “哦。”陆繁遥慢慢的将其中一个烧的很黑的钞票拿出来，细细的看着，压根没有在意他究竟说了什么。

    但很快她就将头抬了起来，手里的那张纸币“咔嚓”的一声扯成了两半，“你说什么？”

    他并没有再回答她的话，只是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那里面似乎藏着很深的东西，几乎让人触及不到。

    陆繁遥还是确定了他刚才说的话，但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了欧元，也不知道易阑臣告诉你了什么，但希望你记得，它不是你用来看玩笑的。”

    他并没有辩白，似乎越说下去，她越不会相信，只是孤独的站在那里，良久才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你离开易阑臣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跟他在一起，你会受到伤害的。”

    她见他如此的郑重的说，但只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这件事真的不用你操心，还是乖乖的去上课。”

    梁初冬的嘴唇微微的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陆繁遥正满脸心疼的看着那张纸币，便慢慢的转身离开了。

    陆繁遥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学校还是给她了几天的假期，因为去哪里住的事情她有些发愁，等找到钱之后，便要去附近的出租屋内找个地方。

    等她从烧成废墟的楼里出来，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却见全校师生正在开会。

    而梁初冬却抱着一张奖状，逆光站在主席台上，因为隔的太远，陆繁遥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是冷冷的，隔着很远都感觉到浑身一哆嗦。

    没想到校长说给梁初冬奖状，没想到说到做到了。

    陆繁遥一边往校园外面走，一边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真是的，这孩子是不是脑袋里有泡，明明件光荣的事情，怎么露出慷慨就义的模样来。”

    她在附近转了一圈，因为这所学校的地理位置很好，周围根本没有便宜的出租房，她只能倒了两趟公交，找到了市内的群租房。

    这里生活的大多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几乎成了城市里最黑暗的一个地带，鱼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陆繁遥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便宜的月租房，房东是个四五十左右的男人，对她左瞄又看了一通，便以很低廉的价格租给了她一间阴面的屋子。

    她交完钱之后，便去附近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她现在身上剩下的钱也统共只有两百块，除了买张公交卡，剩下的只能能省就省了。

    她在附近买了枕套和被套，还有洗漱用品，等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之后，身上只剩下了几个钢镚。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有半个月才能发工资呢，这些钱连吃馒头咸菜也不够了。

    这样闹腾了一场，原本被压下去的病又上来了，她又有些头昏脑热的，只扯开被子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陆繁遥原本就头昏，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更是疼的厉害，只迷迷糊糊的躺在那里，却只听见悉悉索索的开门声。

    她原本以为或许是隔壁，自己听错了，只继续眯着眼，但很开就感觉那声音是从自己的屋子里发出的。

    陆繁遥的浑身一颤，一下子将眼睛睁开，却见那房东正拿着钥匙悄悄摸摸的进来了，站在那里了几分钟的时间，见床上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才放心大胆的冲着陆繁遥的床边走了过来。

    她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被子，尽量克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只希望对方是来求财的，不是来做别的。

    然而偏偏事与愿为，对方也知道她身上没有多少钱，只怕连叫花子也不够打发的，所以根本就伸手慢慢的掀开她的被子。

    陆繁遥吓得浑身都僵硬了，只感觉他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胸口，隔着厚厚的衣服，那种恶心的感觉一下子蔓延上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尖叫道：“你干什么？”

    谁知那房东却呵呵的一笑，“我看你挺穷的，就跟着我，我以后包你吃住怎么样，以后还给你几百块钱。”

    若是以前的时候，听到这样的话，陆繁遥非得笑死不可，这算是被包养了吗，但也太廉价了一点。

    可现在她却连半点也笑不出来，除了害怕就是害怕，“你给我出去，要不我就报警了。”

    那房东见她这样的激动，生怕她喊出声来，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冷声道：“你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就在这生死的一刹那，陆繁遥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空白，只想着自己死就死了，也绝不能受辱。

    她顾不得恶心，死死的咬住了捂着自己嘴的手，趁着他“哎呦哎呦”的乱叫的时候，一下子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然后喊着，“救命，救命啊。”

    很快旁边的几个房间的门便被推开了，却看见出来了几个人正冒着脑袋往这里看，随即有人喊道：“大半夜的这是乱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繁遥刚要跟他们求助，却见那房东慢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只呵呵的笑着，“没事，没事，大家都去睡，我们正在谈生意呢，还没谈拢价格而已。”

    她刚想反驳，却见那房东阴测测的看着她，压低了声音说，“我告诉你，租我房的人可都是我的熟人，你报警也没有用，他们都会向着我说话的。”

    陆繁遥知道，外面大门的钥匙还在他的手里，自己要不忍气吞声，今天插翅也难飞了。

    “好，我答应你，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放我出去，房租和押金我也不要了，屋子里的东西也全都给你。”

    房东见她识趣，而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若真闹大了，自己也不好收场，只将她放了出去。

    陆繁遥出门之后便拼命的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觉自己里面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是茫然的伸手去掏自己的衣兜，却摸到了一把带着暖意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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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为她出气

    易阑臣买的房子并不是在市中心，却是一处风景很优美的地方。

    而她自小就生活在这个城市，对每一条街道都很熟悉，知道那个地方都是豪门最喜欢的地方，风景优美，依山傍水的地方。

    所幸的是还有末班车，这才让她没有走投无路。

    末班车的司机见她浑浑噩噩的上来，那张小脸惨白的跟纸一样，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皱皱巴巴的，那上面还有草，便在等红灯的时候，转身询问了她几句。

    “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陆繁遥眼圈红着，只强忍着眼泪，猛地听他这样关切的问，不由得眼泪扑簌簌的滚落，“没事，就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司机见她并没有什么事情，便轻声安慰了她几句，凌晨的末班车上只有她一个人，萧索的让她感觉恐慌。

    等她找到了周助理发来的信息上的地址，即便天色已经黑了，茵茵的树遮挡了大半的路灯，却依旧能看到别墅区，那贵的令人咋舌的设施。

    她站在门口，抬起头却见两层的别墅里并没有亮灯，漆黑的没有半点的亮光透出来。

    难道易阑臣已经睡着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二点了。

    她犹豫了很久，才将房门打开，随即一股温暖的热气迎面而来，将她身上的寒气去了一大半。

    屋子里很静，她摩挲着在黑暗中将客厅的灯给打开了，却见豪华的一排欧式的沙发，干干净净的茶几，几乎能映衬出她身上的狼狈。

    她慢慢的上了楼，却就是安静的有些怪异，便以为是易阑臣没有回家。

    他那样的人，工作上的事情忙的厉害，说不定出国了也说不定。

    陆繁遥心底空落落的，只将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连半个人影也没有，连主卧里的床都整整齐齐的，一点皱痕也没有。

    她随便找了一个房间，然后洗了两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疯子一样。

    就在她拿着毛巾擦脸的时候，却听见了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下一紧，忙不迭的想要下楼。

    谁知她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却听见了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陆繁遥只觉得自己满腔的热一下子全被浇灭了，连呼吸都带着战栗，随即谷书嫣的声音传来，因为隔的很远，她只模模糊糊的听见了，但并不真切。

    “咦？阑臣，你家的灯怎么没有关？”毕竟是女人，谷书嫣就是敏感，“是不是家里进来贼了？”

    随即是易阑臣不带任何波澜的声音，“或许是家里打扫的阿姨忘记关了，不用理会。”

    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慢慢的收了回去，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找他来，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而就在这时，却听见谷书嫣带着柔意的声音说，“你在沙发上躺着好好的歇一会，你刚才喝的酒太多了，我给你熬一点醒酒汤，省的明天早上你头又疼了。”

    那头没有易阑臣的任何声音，这让陆繁遥心头又是一震，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收场，若是她现在下去，丢脸的只有她而已。

    随即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很轻的，想来是谷书嫣已经换好了拖鞋。

    折腾了这么久，陆繁遥浑身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只扶着身边的浴缸，慢慢的坐下了，她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膝盖里，很快她的牛仔裤便被洇湿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只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开冰箱的声音，以及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或许谷书嫣也不会那些的，却为了一个男人下厨，真是不容易。。

    陆繁遥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将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收拾了收拾，这才缓缓的下了楼。

    客厅的很暖，可她却感到锥心刺骨的冷，她踩着楼梯下来，却见易阑臣正躺在沙发上，似乎真的喝了很多的酒，连耳朵上都带着一抹驼红色。

    他闭着眼睛，眉毛也紧紧的皱着，十分难受的样子，而且根本没有看见陆繁遥下来。

    就在陆繁遥以为自己这样一走了之，省的见面之后大家尴尬的时候，却见谷书嫣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细白的瓷碗。

    谷书嫣不成想家里还有人，正低头小心翼翼的端着刚做好的醒酒汤，猛地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子啊自己的面前，一下子尖叫了出来，随即手里的瓷碗“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陆繁遥？”看清楚是她之后，谷书嫣忙拍着自己的心口，满心余悸，“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怎么也不说句话？”

    “一直在楼上，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抱歉啊。”明明她才是易阑臣的妻子，但此时却但小懦弱的跟一只老鼠一样，几乎无地可遁。

    她们的动静闹得太大了，想不将易阑臣吵醒都难了，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半坐起来。

    他浓密有形的眉毛紧紧的皱了皱，拇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真的醉了，连声音也显得有些模糊，“你怎么了，脸怎么这样的白？是不是病还没好？”

    陆繁遥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只伸手将自己兜里的那串钥匙慢慢的放在了茶几上。

    尽管她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让易阑臣漆黑的眼底变得有一些的复杂。

    而等陆繁遥转过头来，却见谷书嫣正站在那满地的碎瓷前面，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似乎对陆繁遥这种隐忍的态度，十分的不屑。

    她一把跨过碎瓷，只淡淡的开口，连声音也带着温柔，“阑臣，这醒酒汤洒了，我给你从新熬一碗，你要不先回房间休息吧，我一会弄完了上去陪你。”

    这话显然是对陆繁遥说的，不过是平常的字眼，但其中夹杂着的字眼，却让人浮想联翩。

    “噗嗤”陆繁遥一下子笑了出来，然后扫了一眼谷书嫣和易阑臣，只径直的往外面要走。

    谷书嫣不由得一愣，脱口问道：“陆小姐，你好端端的笑什么？”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你了，名门闺秀，长得又漂亮，多少女人心中都向往您这样的家世和外貌。”陆繁遥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的鄙夷，“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谷书嫣是名门闺秀，从小就大方得体的处处被人称赞，却见陆繁遥这样讥讽她，脸上已经带着薄怒，但易阑臣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

    “你的段位也太低了，劝你多多学习一下那些肥皂剧的女配，可比你有段位多了。”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陆繁遥也觉得不用再给任何人留面子了。

    但谷书嫣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对易阑臣说，“阑臣，……”

    陆繁遥已经不想等她说完了，只径直的往外面走，却见易阑臣带着复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站住。”

    陆繁遥哪里肯听这样的话，只拽开们便往外面走，随即一阵寒气迎面而来，原来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飘着细碎的雪花了。

    天气预报上说着两天有雪，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的及时，这是存心跟她过不去了。

    路面的又湿又滑的，陆繁遥只管往外面走，身上的热气已经散尽了，连牙齿都在打颤。

    谁知她刚走没有几步，瘦弱的胳膊便被人给扯住了，身子也一下转了过去。

    脚下原本就滑，这一拽，她险些摔倒，但很快肩膀便被人死死的扳住。

    她一抬眼，便是易阑臣那满是复杂的眼睛，路灯将他的一双眼睛，照的通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过是喝多了，她送我回来而已。”

    陆繁遥想起那天在车里看到的事情，连记者媒体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又何必瞒着自己呢，她不过是装聋作哑而已，何必又这样的跟她解释。

    她想要将他的手给掰开，却不料酒后的他力气还是那样的大，任她如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别动。”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猛地喝断了她的挣扎。

    陆繁遥只感觉一阵刺鼻的酒味铺天盖地的袭来，却也不敢动了，只怔怔的看着他，微微的眨了眨眼睛，“你究竟要说什么？”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却见他原本抓着她肩膀的手，一下子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然后用蛮力死死的往前一推，他竟死死的搂住了她。

    陆繁遥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正要挣脱，却见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十分的野蛮，恍惚间不知道是谁的唇破了，一股血腥味蔓延在嘴里，夹杂着浓郁的酒味。

    或许是因为委屈，或许是因为被太突然失控的易阑臣诶吓到了，她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瘦小的身子在寒风中也不断的颤抖着。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脸上一阵温热，这才错愕的将她放开，只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才发觉竟然是她哭了。

    “对不起。”易阑臣有些颓然的将手插在乌黑的头发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悔意，“我喝多了，你没事吧。”

    陆繁遥慢慢的后退可几步，直到他隔着她很远了，她才喃喃的开口，“易阑臣，你喜欢谷小姐吗？”

    “我说过跟她不过是逢场作戏。”易阑臣解释着，或许是因为酒醉，他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些许的不耐。

    “其实我愿意成全你们的，只要你将离婚协议书给我，我绝不会拒绝，也不会要你一分钱。”她脸上的泪珠已经冰冷，不断的有雪花落在上面，如针扎一样的难受。

    “怎么？你就这么想离婚吗？”易阑臣脸上的怒意一下子更加的明显了，“原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心里只怕只有那条畜生吧，你看着我这张脸是不是经常会想起它来？”

    陆繁遥紧紧的攥着拳头，“看来你真的是喝多了，我先走了。”

    易阑臣此时酒气上头，往日的理智全都被丢去喂狗了，“怎么不回答我，只怕是不敢吧。。”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就走，而易阑臣似乎十分的难受，猛地吐了起来，原本喝着的那几瓶酒，被吐出了大半。

    见他这样，几乎快要将胃都给吐出来了，陆繁遥不由得脚步一顿，却还是咬了咬牙离开了。

    原本一直在屋子里的谷书嫣见易阑臣一直没有回来，便出门寻找，却见他正站在门口撕心裂肺的吐，忙走过去替他拍着背。

    “走吧，外面太冷了，我陪你进去。”见他脸色惨白的有些吓人，她满脸的担心，只搀扶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屋子里带。

    很快两个人便回到了别墅里，谷书嫣跺了跺脚上的雪水，然后将他从新的搀扶到沙发上去。

    “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漱漱口。”她如皎月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因为怕碍事，她将自己的长发盘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看起来竟是温柔和顺，说要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可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谁知她还没有转身，却听见身后，“咣当”一声，她吓得脚下不稳，扶住了墙才好些了。

    等她转过头去，却见沙发前的茶几已经碎裂了，放在茶几上的那枚钥匙落在碎渣里，那上面隐隐的有一抹的血色。

    “阑臣……”谷书嫣吓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只看见他手指上满是鲜血，而还有血珠顺着他的手指一滴一滴的滑下，落在满地的玻璃碴上。

    她认识了他这么多年，但却从未见他如此控制不住情绪过，哪怕是他的父母双双惨死，公司又险些破产的时候，他依旧是那样的沉稳，好像天塌下来他也不怕的样子。

    而现在他居然用手将茶几给一拳打碎了，这让她十分的吃惊。

    “你的手没事吧。”她忙上前去，将他的手捧过来细细的看，却见不过是割破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这才微微的放心了。

    她长长了吁了口气，只赶紧去找医疗箱给替他先包扎一下，然而她刚走没几步，便听见了身后传来了易阑臣的声音。

    “你先回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多少醉意了，或许是喝下去的那些酒被他吐出去了大半，人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你都受伤了，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行。”说话间谷书嫣已经慌乱的将医疗箱抱了过来，拿着酒精便要给他消毒。

    易阑臣却猛地将她的手甩开，声音中已经满是不耐烦了，“回去。”

    谷书嫣的手僵在了原地，良久才挤出一抹苦笑来，“是因为陆繁遥吧，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是家世比我好？还是长得比我漂亮？”

    易阑臣依旧在看着那枚钥匙，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复杂的情愫，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这让她美艳的脸上满是妒意，接着道：“你生意上遇到困难的时候，是我陪着你去应酬，陪着你没日没夜的满世界飞，那时候她在哪里？”

    易阑臣漆黑的眼珠终于看向了她，冷笑道：“是你自愿你，谁也没有逼你。”

    他的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将她所有的自尊和自傲都砍去了，她以为为他做了一切，至少他有一天会感动，会明白她的好，但现在却换来了他这样薄凉的一句话。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随即他惨白的脸上，印着一道巴掌印。

    她怔怔的看着他的脸颊，然后看了看自己的麻木的手，满脸的懊悔，只拽着他的袖子，任由他手指上的血，沾染到她昂贵的外套上。

    “阑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她卑微的乞求着，只恨不得时光倒流，便是她砍去双手，也不会打下去那巴掌，

    易阑臣却并没有生气，甚至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打够了吗？打完了就赶紧走。”

    谷书嫣看着他冷漠至极的双眼，木讷的站了起来，穿着拖鞋的脚踩在满地的玻璃碴上，看起来竟有些触目惊心。

    “好，我走。”她竟然慢慢的笑了起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猫儿，“我迟早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

    梁初冬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踏实，外面伴随着呜咽的风声，偶尔有雪花打在窗户上，即便是极细微的声音，似乎都能吵到他睡觉一样。

    天微微的亮了一些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有些无聊的看着头顶上的吊灯，又偶然看见了被他丢在桌子上的那张奖状。

    他这才慢慢的坐了起来，然后站在窗台前看着外面的雪花。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楼下花坛的旁边坐着一个人已经满身满头的雪花了，跟雕塑一样。

    就在他看见那偶尔漏出来的衣服的时候，顿时一下子惊呆了，只赶紧往外面跑，脚下趿拉着的拖鞋也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管不顾的只往外面冲。

    等他跑到了楼下，已经是满头的大汗，而却见陆繁遥正呆呆的坐在花坛上，用两只胳膊支撑着下巴，一张小脸早已冻得雪白。

    他伸手扒拉着她身上的雪花，急道：“你怎么样了？”

    却见她瘦小的身子紧紧地蜷缩着，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似乎连呼吸也若有似无一样。

    过了良久，陆繁遥漆黑的眼珠才微微的转了转，随后嘴角一咧，似乎想露出一个好看的笑，但只能觉得自己的连个耳朵被扯得生疼。

    “早。”陆繁遥说道，“没赖床啊。。”

    他想也没想，只将她拽了起来，而她坐了太久的脚和腿已经麻木了，只微微的一站，便猛地我那个前面栽去。

    梁初冬猛地抱住了她，往楼里走。

    他走的很快，陆繁遥只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在哪里了。

    凌晨的时候她从易阑臣那里回来，兜里一块钱也没有了，天上又飘着雪，她也不觉得冷，只胡乱的走着。

    然而她越走越觉得熟悉，没想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来了梁初冬的家里。

    可她并不知道楼下的密码，只能等着，似乎有了依靠一样，直到天色微微的发亮了，她却没有等到一个人出来。

    很快陆繁遥便被他抱到了屋里，慢慢的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这才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的回暖了。

    “你究竟在外面多久了？”梁初冬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却见屋内一暖，她外套上的雪都化，衣服也都湿透了。

    他忙伸手帮她将外套脱下来，然后从屋子里抱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围在她的身上。

    陆繁遥见他忙东忙西的跟陀螺一样，不由得眼眶微红，只淡淡的开口，“梁初冬，家里你有没有吃的？”

    他听她这样的说，便往厨房里走去，却见昨晚保姆给他熬了鸡肉粥还没有动，便学着保姆的样子，将煤气在打开，准备热一热。

    然而他根本并不会这样，虽然依样画葫芦，但还是将手给烫了一串的泡。

    很快他究竟热腾腾的粥递到了她的面前，见陆繁遥大口大口的吃着，原本满是担忧的脸，才好了一些。

    “你不是在外面租房了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因为粥太热，她只胡乱的喝了两口，才慢慢的停了下来，见梁初冬满脸的好奇，这才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但她却并没有将易阑臣的事情说出去，只是到现在还满脸的惶恐，“你说我要不要报警，可我现在也没有证据啊。”

    她问完了之后又舀了几口，见梁初冬许久没说话，便头抬起来查看。

    却见梁初冬脸色已经铁青，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样，满脸狠绝的样子，好像要杀人一样。

    陆繁遥这才后悔这件事为什么要跟他说，这孩子没事还找事呢，现在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哎，你别冲动。”她故作轻松的说,“你看我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是不是很勇敢？”

    然而梁初冬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只咬牙切齿的说，“我去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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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礼物

    陆繁遥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即扯住了他的衣角，“你一个小孩子家的管这么多干什么？赶紧给我再端一碗粥来，我还没有吃饱。”

    见她这样疾言厉色的，他也不敢反驳，满脸的愤恨久久不能散去。

    陆繁遥很快就吃了两碗粥，胃里才暖和了些，只是身上的衣服冷岑岑的黏在身上，十分的难受。

    “对了，你不换衣服去上学吗？”陆繁遥看了看时间，“居然在你的任课老师面前公然逃课，是不是太猖狂了啊。。”

    梁初冬的眼神有些暗淡，“我去学校也不是为了学习。”

    她扯着被，将自己裹的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你上学不是为了学习，难道是为了看我啊？我不去，你也不去了？”

    “去了什么也听不懂。”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我现在就打电话请假，我就留在家里陪着你。”

    陆繁遥细想之下也觉得是这样的道理，一会他家里的保姆回来，就她自己在家，那算什么。

    就在她怔怔的发呆的时候，却见他已经拎着电话出去了，很久才慢腾腾的回来，只是脸色缓和多了，眉眼间也有了一丝的喜色。

    “我已经打电话给保姆了，让她这几天不用过来了。”他一副了然的神态，似乎已经明白她心中所想了。

    陆繁遥好像被人戳穿了心事一样，不由得脸颊一红，随即将头转了过去。

    屋里很暖，沙发也很软，已经熬了一整夜的陆繁遥，只感觉困意渐渐的袭来，只靠在沙发上想要睡一会。

    但很快她就被人给推醒了，她睁开眼睛，满脸的床气，“梁初冬，你别惹我，我想睡一会。”

    谁知他却将赶紧的一套睡衣丢在了她的脑袋上，“快换上，然后去房间睡，你又想感冒发烧的吗？”

    她迷迷瞪瞪的将头上的衣服拿了下来，却闻见一股干净的香气，竟是他身上的味道。不是什么香水味，竟是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但很好闻。

    “还是不换了，我的衣服一会就干了。”她说完又没好气的倒在了沙发上，困得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而就在她正要睡着的时候，却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毛衣袖子，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情来，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顿时半点的睡意也没有了。

    “你要干什么？”她满脸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领，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她神色间这样的激动，他不由得怔了一下，“既然你自己不换，那我帮你好了。”

    陆繁遥忙将衣服拿了过来，死死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好，我去换，你离我远一点。”

    他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来，却见陆繁遥抱着被子和衣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扭头看着他，“你这孩子真是的，难道就没有人教过你，不能乱动女人的衣服，万一让你负责怎么办？”

    梁初冬的喉咙动了动，“你会让我负责吗？”

    陆繁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抱着被，往其中一个房间里走，“不会。”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的皱了皱眉，厨房里熬着的粥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屋子里也溢满了粥的香气。

    他随即便过去，拿着陆繁遥用完的碗，连刷也不刷，只给自己盛了一碗，淡淡的吃了起来。

    而他刚吃了一半，便将陆繁遥将头从房间里探了出来，隐隐的看见她已经换好了自己的睡衣。

    有些宽大的睡衣将她的身体衬得更加的瘦小，那裤腿也被她松松垮垮的卷了起来。她原本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松散看，柔和的贴在她细白如瓷玉的脖颈间。

    他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的异色，随即满脸担心的问，“怎么了？”

    陆繁遥的脸色有一丝的踟蹰，良久说，“你能不能进来陪我一会？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他刚喝下去的粥还没有完全的咽下，猛地听见了她这话，岔了口气，“你，你说什么？”

    “我一闭上眼睛就梦见那个猥琐的男人，你能不能守在我旁边？”陆繁遥眼底有一丝的红，正常人在昨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哪里有不害怕的道理。

    易阑的喉咙微微的动了动，随即脸上有一抹心疼的神色，“好。”

    听到他答应了，陆繁遥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回到柔软的床上，刚闭上眼睛没有多久，便感觉有人坐在了她的床边。

    陆繁遥并没有睁开眼睛，困乏渐渐的席卷上来，沁入到她的四肢百骸。

    “能不能攥着我的手。”陆繁遥将细白的手伸了出去，过了没一会，便感觉一双炙热的手握住了她的。

    一股安全感充斥在她的心头，她这才慢慢的睡了过去，似乎真的不害怕了，连紧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了。

    陆繁遥几乎是一直无梦，浑浑噩噩的睡了不知多久，醒了的时候竟觉得自己不知道在哪里了。

    她伸了伸胳膊，却感觉自己的手上有东西，等转脸看去，却见梁初冬还在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而她的手心里一片滑腻，想来两个人竟一只攥着。

    她看了看窗外，却见隐隐约约的已经有些黑了，没想到这一睡，居然是一整天不曾醒过来。

    “你见我睡着了，怎么不放开我？”陆繁遥明明自己理亏，却还是责备他，“你这孩子怎么一根筋。”

    梁初冬神情淡淡的，却见陆繁遥松开她也的手，只感觉心底一阵失落，只笑了笑，“我怕你做噩梦。”

    她这才伸了伸懒腰，但他那宽大的睡衣往下滑了些，随即将雪白的脖颈全都露出来了。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的好，原本有些发烧头疼的病症也好了，自己明明在风雪中呆了半天的，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真是顽强。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也烦闷也没有了，似乎不再那么的伤心了。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不由得脸颊一红，随即说道：“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吧，你想吃什么？”

    既然他一直攥着她的手，想必他从早上开始就饿到现在了。

    梁初冬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才说，“芹菜馅的饺子。”

    谁知陆繁遥听了他的话，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最喜欢吃这个。”

    梁初冬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似乎藏着无限的心事。

    她也不再理会他，只是匆匆忙忙的跑到了楼下来，见冰箱里还有几把芹菜，不由得洗出往外，忙拿出来摘着。

    而他也不知何时从卧室里出来了，只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似乎对她做菜的事情十分的。

    她的厨艺并不怎么好，这样被人看着不由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等她去厨房里的时候，却发现露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原来梁初冬没有关露台上的窗户，这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已经堆得很厚了。

    她忙不迭的拿了铲子和扫把过来，递到他的手里，“快去将阳台上的雪都扫了，要不等化了之后，该流到屋子里来了。”

    他似乎很不愿意去，只眼神巴巴的看着她，却还是满脸不情愿的将工具都接了过去，自己去忙了。

    没有他在一旁盯着监工了，她的动作也快了很多，很快就包了五六十个饺子，其中两个里面放上了新鲜的蜜枣。

    在等水开的时候，她便想去看看梁初冬忙的怎么样了，便去了阳台上。

    等他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随即调侃道：“你都多大了，还堆雪人，幼稚不幼稚。”

    梁初冬扭头盯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弄着他的工程。

    她这才细细的看，却见堆得不过一本书高，只是那形状有些怪异，既像个人，又像个什么动物，她真是眼拙，认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来。

    “这是什么？兔子？狗？”她蹲在了他的身边，细细的看着，“怎么什么也不像？”

    梁初冬的手猛地顿住，然后扭过头来，“是按照你的样子堆的，难道不像吗？”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只转过来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却见他满脸的郑重，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哪里像了？”陆繁遥想要伸手去捅，可又怕弄坏了人家的杰作。

    见她这样的说，梁初冬便只给她看，“这是脸，鼻子，耳朵，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难道没有长眼睛吗？这都认不出来。”

    陆繁遥听他这样的一说，这才发现细看之下确实还像个人，只是那鼻子竟跟葱头似得那眼睛也歪歪斜斜的。

    “好丑。”陆繁遥批评道：“一点也不像。”

    只是她的目光又转向一边，却看见了又以小堆雪堆成的东西，她这下倒还认出来了，不由得赧然失笑道：“这是条狗对不对？”

    他刚要说话，却见陆繁遥猛地起身便往屋里走，然后嘴里嚷嚷着，“完蛋了，水不会早开了吧，你这孩子竟捣乱，真是的。”

    梁初冬的目光落在她离开的背影上，良久才扯了扯唇角，“这是我，你看像不像啊。”

    而他的话，陆繁遥是听不到的了，只匆匆忙忙的去把自己的饺子下锅去了。

    他站在露台上，这才慢慢的将剩下的积雪扫了，只是那两个雪人，等他关上窗户之后，很快就化成了一摊雪水。

    就在这是，却听见陆繁遥的声音从屋里传了过来，“过来吃饭了。”

    梁初冬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却见餐桌上已经摆放了两盘白花花的饺子，热气腾腾的还冒着气。

    陆繁遥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瓶醋，笑的亲切的，跟看着亲孙子的奶奶。

    “快尝一尝，是不是很好吃？”

    他难得乖乖的坐在了餐桌上，随手夹了一个，一口咬在了嘴里，顿时汤汁流出来，果然十分的美味。

    陆繁遥随即凑了上来，笑嘻嘻的问，“怎么样？”

    她那个样子，就像是等待着成绩的学生，只等着拿到好名次。

    他眼底带着笑意，嘴上却只能淡淡的说，“跟在饭店里吃的一样，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口感，有什么好不好的?”

    “切。”陆繁遥翻了一个白眼，只坐在他的对面，拿着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却是十分的美味。

    虽然他嘴上说很一般，但筷子比谁的都殷勤，很快就夹第五个的，然而他刚刚放在嘴里，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然后从嘴里掏出来个东西，扔在了餐桌上。

    陆繁遥刚将嘴里的饺子吞咽下去，不由得笑道：“你真是好命，就两个带蜜枣的，这么快就被你吃到了。你……”

    她刚说完，便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因为她蜜枣上隐隐的已经有了血迹，而且隐隐的露出一白色的枣核来。

    “不是吧，蜜枣里居然有核。”陆繁遥忙不迭的扔下了筷子，走到他的身边查看。

    都怪她不小心，放的时候也不好好的查看一遍，才让人家因为自己遭受了这飞来横祸。

    却见他似乎真的伤的不轻，连唇角都挂着一些血沫子。

    等她拿来手电筒，让他张开嘴来照，心惊胆战的查看了一番，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事，只是破了点皮而已。”

    虽然她嘴里说着“而已”但还有些后悔，怎么自己就那么的不小心。

    她这样说着，一低头，却见梁初冬不知何时已经将嘴闭上了，两个人四目相对，竟是离的这样的近，连彼此温热的呼吸也交错着。

    她慌乱间直要站起来，他也微微的一侧脸，两个人的唇却猛地擦了过去，虽然很轻的一下，但她顿时脸如火燎的一样，忙退后了半步。

    他的脸色也有些复杂，似乎两个人谁也不理会他嘴里的伤口了，只尴尬的沉默了很久。

    陆繁遥这才慢慢的清了清嗓子，说道：“这饺子里面还有一个蜜枣，你小心一点吃，你的命那么好，一定会被你吃到的。”

    梁初冬点了点头，声音也有些暗哑，“好。”

    很快两个人就慢慢的吃着，陆繁遥的脸一直红的跟苹果似得，一顿饭吃的如坐针毡，但又害怕不小心吃到了蜜枣，扎破了嗓子，所以还是慢腾腾的。

    果然那蜜枣还在梁初冬的盘子里，他只咬了一口，然后见蜜枣夹了出来，放在了她的碗里。

    她正埋头吃着，冷不防的见自己的碗里有一个蜜枣，吓得差点被噎住。

    “你干什么？”陆繁遥忙责备道：“吓我一跳。”

    他的眼皮掀了掀，漫不经心的说，“你不说是好运吗，我分给你一半，你以后就不会那么倒霉了。”

    陆繁遥来看着那蜜枣，上面还缺了一块，一定是被他刚才咬掉了，不由得想起刚才的情形来，只觉得脸一刹那又红的透彻了。

    她如同夹着炸弹一样，将蜜枣夹了起来，想还给他。

    “还是你吃——”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却见他猛地张开了嘴，一下子顺着她的筷子将那蜜枣给吃了进去。

    如此暧昧的动作，倒像是情侣间相互喂给对方一样。

    她看着自己的筷子，脸色红得发紫，连声音也有些怪异起来，“下次别这样对女孩子，会让人误会的。”

    陆繁遥恨不得将发红的脸给拽下来，想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而且她老公还是个大帅哥，自己现在怎么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似得。

    梁初冬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但那盘饺子很快就被他吃的一干二净了。

    陆繁遥不由得咋舌，嘴上说不好吃，但吃的比谁都快，而她也很快将自己盘子里的都吃完了，撑的她有些难受。

    她这才将两个人用过的碗筷收拾起来，拿到厨房里，围着围裙，在厨房洗完之后，却看见梁初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繁遥睡了一整天，现在也不觉得困了，只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陪着他一起看。

    她这才发现他居然是看国外的电影，虽然有字幕，但陆繁遥料定他一定什么也看不懂，但主角确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她闲着也无聊，只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而就在这时，却见电视里出现男女主拥吻的画面，确是在街角的咖啡店前，人来人往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偶尔有孩子们牵着氢气球从他们的身边跑过，一切竟是那样的静谧和美好。

    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和梁初冬那个不经意间的吻来，不由得脸颊绯红一片，喉咙里也干痒了起来。

    就在她尴尬的正想去厨房里倒杯水的时候，却见他正扭头看着她，那漆黑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她，盯着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她望向自己，他好像偷糖吃被抓到的孩子，猛地将脸转了过去，继续看着电视。

    陆繁遥慢慢腾腾的走到了厨房里，到了两杯温水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杯，脸上的红才渐渐的消退了一些。

    很快电影就播放字幕了，她慢慢的站起身来，正想要回房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他。

    “对了，你明天陪我去那个男人那里，我的身份证在那里，去跟他要回来”陆繁遥这也是迫于无奈，谁让她一想到那男人就心惊胆战的，只觉得反胃。

    要是让她一个人去，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梁初冬慢慢的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杀气已经出来了，这让陆繁遥下了一跳。

    “你可要答应我，不许对那个男人怎么样。”陆繁遥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半点证据也没有，只要能要回身份证，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虽然眼底满是愤怒，但见她满脸的郑重，也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便也点头答应了。

    而他似乎也有事情，见她要走，只叫住了她，“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陆繁遥听到他的话，只停住了脚步，见他声音里充满了犹豫，她不由得赧然失笑，这孩子还挺会看准机会，敲竹杠的。

    “好，你说。”她满脸的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郑重其事的。

    “我家保姆辞职了，你能不能过来照顾我？”他的声音有些着急，似乎很怕她开口拒绝一样，“我会将保姆的工资都给你，每个月六千块，还管吃管住。”

    ************

    易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软椅上，易阑臣正看着一份份的文件，等他看完之后，便随笔记录着，但这些指令很快就传向世界各地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隐隐的透过窗户，看见底下的车水马龙。

    办公室内静的出奇，易阑臣将最后一份文件交给周助理，然后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没查到她去了哪里吗？”易阑臣的声音深沉，似从无尽的深渊里吹出来一般。

    “已经掉出了很多的摄像头，那晚太太去了梁家的一处房子里，梁初冬回国后一直住在那里。”周助理的冷汗已经下来了，他跟了他太久了，他一发怒他便能敏感的察觉到。

    易阑臣将西装外套披上，并没有说话，只往外面走。

    “谷小姐给您打过几次电话，说要见您一面，按照您的吩咐，都拒绝了。”见他要离开，周助理忙将憋在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易阑臣并没有说什么，脚步只停了一下便接着往外面走。

    然而他还没有到门口，便想到了什么，将头转过来，看着周助理，“给女孩子道歉都用什么方式？”

    不曾想易阑臣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周助理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随即清了清嗓子，装出十分熟稔的样子来。

    “鲜花，首饰，钻石，——”周助理打量着他的脸色，“听说谷小姐最喜欢百合。”

    易阑臣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谁说要给她了？”

    周助理自诩是易阑臣肚子里的蛔虫，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顾不得细细的想，只脱口问道：“除了谷小姐，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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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古怪

    陆繁遥再次回到那地方去，只觉得十分的心惊胆战，连脚步都虚浮着，只恨不得即刻就跑了。

    梁初冬站在她的身后，见她这样，忙一步跨到她的跟前来，又见她脸色惨白的跟一张纸一样，不由得担忧道：“你没事吧？”

    见到了他，自己心底也算有了一个依靠，只微微的摇了摇头，“咱们进去吧。”

    梁初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赃物不堪的环境，此时正是晚上，家家户户的都做起饭来，将淘米的水直接泼在地上，水泥地板上很快就有了厚厚的一层泥。

    而味道也很难闻，梁初冬只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的跟在她的身后。

    很快陆繁遥便停在了一户出租楼里，推开门，却见那房东正在院子里坐着，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左右的乱打量，只看着偶尔经过的女人，色眯眯的只让人恶心。

    他一抬头却见陆繁遥来了，他原本就理亏，又觉得她一个小姑娘绝不会找自己来算账的，虽然昨天很担心，但过了一天一夜的，心里也踏实了。

    然而却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由得一愣，却见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单薄的好像刮阵风都能吹倒了一般，所以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呦，是回来继续住的吗？”他呵呵的笑着，又色眯眯的将陆繁遥打量了一遍，“这是你小男朋友吗？挺不错的，还是个小白脸。”

    陆繁遥听了这话，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侮辱她可以，但她绝不能容许他连带着梁初冬。

    然而她正要怼回去，却见梁初冬早已经不耐烦了,忍着的愤怒也已经到了尽头了。

    他越过陆繁遥，猛地冲了过去，然后死死的揪住那男人的衣服，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星子来。

    陆繁遥忙不迭的想要上去扯住梁初冬，在人家那矫健的身躯面前，他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这样吃亏的只能是替她自己。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扑上去，却见梁初冬的胸口已经被狠狠的揍了一拳，他如同柳絮一样，狠狠的摔在满是泥土的地上。

    陆繁遥赶紧上前将梁初冬搀扶起来，见他已经杀红了眼睛，她忙将他护在身后。

    她将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尽量的让自己保持镇定，随即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冷声的说道：“你要在动手我可就要报警了，咱们谁也不好过，我只想要我的身份证，谁也别为难谁。”

    那男人又坐下嗑着瓜子，只是随手打开自己身边的抽屉，随即在一堆乱糟糟的东西里，翻到了陆繁遥的身份证。

    她走上去拿了过来，扯着梁初冬的手便往外面走，好像有饿狼在身后追着他们一样。

    直到走了很远，梁初冬才猛地顿住，任由她怎么拉扯，他一动也不动。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这么忍让那个坏蛋。”他的口气十分的不好，“我去要了他的命。”

    “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陆繁遥只能陪着笑脸说着好话，“再说给他偿命，多么不值得啊。”

    见他已经沉默不语，她想了想，用手摸了摸给他的脑袋，就像是以前安抚欧元一样，“乖，咱们干吗跟那种人计较，咱们又无凭无据的。”

    梁初冬看着陆繁遥，眼圈竟然有一丝的泛红。

    这倒是让陆繁遥给吓了一跳，吓得连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给你打疼了，让我……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不疼。”他的喉咙紧了紧，随即说道，“你受委屈了我都不能为你出气，我是不是很没用？”

    听到他的话，陆繁遥不由得心头一阵，随即心底却是无尽的柔意，“没事的，我受得气比这个多了，我都不计较。”

    见他脸色缓和了些，陆繁遥这才扯着他的胳膊走。

    梁初冬虽然跟着她走了，但没有走几步，却慢慢的将头转了过来，漆黑的眼底带着狠绝。

    陆繁遥虽然答应了梁初冬要去他家里当保姆，但自己身上的衣服连换洗的也没有，只得候着脸皮让梁初冬提前透支工资给自己。

    连她自己也觉得丢脸，一天的工作也没有做，先要起工资来了。

    梁初冬却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只是给陆繁遥取钱的时候，她偶然间瞥到他银行卡里的余额，不由得羡慕不已。

    他将取好的一摞钞票扔在了陆繁遥的手里，那上面还带着余温，陆繁遥只随手点着，看样子得有一万块。

    “这是多少？我得记者账。”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似乎很不愿意像是陆繁遥一样，为了这些小钱浪费太多多的经历。

    她将钱细细的点了一几遍，然后沉甸甸的拿着，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扭头见他脸上恹恹的，不由得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逛逛就行了，我去买的东西很多。”

    他却慢慢的摇了摇头，只说道：“我要买的东西很多。”

    陆繁遥只得由着他去了，心里却不由得觉得自己身后跟了这个尾巴，今天的购物，一定会多灾多难的。

    她先去了化妆品的店，她不怎么化浓妆，只要了几瓶最便宜的，然后又舔着脸跟店员要了几个试用装。

    原本给她推荐产品的女店员，脸色十分的难看，似乎没有遇见过比她还抠搜的了。

    陆繁遥正要结账，却见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梁初冬不见了，忙转来转去的去找，却见梁初冬正被一群女店员围着，介绍着各种化妆品。

    而更让陆繁遥吃惊的是，他手里提着的篮子里已经盛了半篮子的化妆品，口红，睫毛膏，粉底，还有一堆乱七八在的东西。

    陆繁遥忙走了过去，从那些介绍的正欢快的店员里，挤了进去，“你买这么多干嘛，我又不经常化妆。”

    梁初冬随手又将一瓶粉底液扔在篮子里，只掀了掀眼皮，“又不是给你买的！”

    “那给谁？”陆繁遥实在好奇，他难道还有“女朋友”？

    “我自己用。”他这才拎着半篮子化妆品往柜台处走，“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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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 章     紧张

    他这一句话倒是把周围的那些店员给惊到了，几乎都拿着极为怪异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不由得相对着摇头。

    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没想到这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居然取向有问题。

    陆繁遥知道他不过是开玩笑，但也不知道他收拾哪根筋又错了，但自己也实在没本事管他了，反正他家里的钱多的是。

    很快就在店员的的欣喜和怪异的目光中，两个人出来了。欣喜的是这笔交易让他们的工资上有多了一些的提成，而那怪异的眼光让陆繁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陆繁遥瞧着那些化妆品就心疼钱，所以也不理会他，只径直的往前走。

    然而她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没有了声音，忙扭过头来，却见空荡荡的商场里，除了偶尔经过的人，哪里还有梁初冬的半点的影子。

    “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陆繁遥憋了一肚子的火，只得往回走，然而她转过了几家铺子，却见梁初冬正站在一家卖假发的店铺里，而那里面的店员正将打包好的假发恭恭敬敬的递到他的手里。

    她这才走了过去，将梁初冬扯了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手里的袋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啊？班里那些女学生知道了该多么的伤心啊。”

    梁初冬哪里知道她话语中暗含的意思，只满脸不屑的说，“我喜欢什么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陆繁遥忙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说话，但心底却是暗潮云涌的，也不敢去看梁初冬，只左右的乱瞧，连自己要买什么都忘的一干二净。

    直到来到一家打折的店铺里，外面有黄色的海报上写着，“大清仓，全部100元”，疯了一样的跑了进去。

    店铺里的人很多，衣服的质量也很是不错，但很多都卖的断码了，那上面的价码上大都是几百元的。

    陆繁遥正看了件毛衣，大小也适合，正拿在了手里，却见身边猛地伸过来一只手，夺了一半去。

    等陆繁遥扭过头去瞧，却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似乎是给女儿买，嘴里还跟身边的同伴念着，“这个她穿着一定会很漂亮，说着又使劲的扯了扯，似乎想要陆繁遥赶紧放手。”

    陆繁遥对那件衣服也是爱不释手，只深深的吸了口气，“阿姨，这衣服是我先拿到的。”

    那女人冷哼道：“还是我先看到的。”

    而她身边的同伴也帮腔道：“是啊，你让让你阿姨。”

    很快周围人便也都看过来了，陆繁遥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正想要放手，却不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的身边伸了过来，死死的攥住那件毛衣。

    “明明是她先拿到的。”梁初冬的声音里带着冷，“我看见了。”

    那女人顿时脸颊一红，随即嚷嚷道：“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说话的？还有没有大人教育，尊敬老人懂不懂？”

    陆繁遥早已经放开了手，眼见事情闹到了，忙扯了扯梁初冬的衣服，低声的道：“算了，我也不是很喜欢，我还是挑别的。”

    那女人见陆繁遥都服软了，顿时更加的嚣张，“还不快放手？”

    梁初冬只是看着那女人，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放手，而她知道他的脾气又上来了，也只得作罢。

    那女人终于哼哼唧唧的放手里，脸色讪讪的，拉着自己的朋友离开了。

    陆繁遥虽然赢了，但也觉得脸上实在没有什么光彩，只想要拉着梁初冬赶紧走。

    却在这个时候，却见梁初冬不知道从哪里捯饬出两件情侣毛衣来，拿在手里要去结账。

    那纯白色的毛衣上，两个凑在一起却是一个红心，看起来十分的俗气，陆繁遥也只得摇了摇头，任由他买下了。

    回到家里之后，陆繁遥已经脚酸的厉害，只和梁初冬做了晚饭之后，两个人便坐在沙发上。

    陆繁遥随手翻着梁初冬买的衣服，忍不住的问，“你这情侣衫是给谁的？我真的很好奇？告诉好不好？我保证不说出去的。”

    他并不理会她的聒噪，只是在地毯上不断的摆弄着他买来的那些化妆品，研究了半天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弄。

    而那长长的假发也被弄得一团糟，这让陆繁遥有些看不过去了。

    她忙拿了过来，满脸复杂的说，“既然你这么想化妆，那我帮怎么样？”

    见他没有拒绝，陆繁遥反倒来了兴致，这么漂亮的，几乎让她嫉妒的脸，她也多了几分要荼毒的心。

    她随手拿起睫毛膏来，吩咐他道：“快闭眼睛。”

    梁初冬倒也没有跟他闹别扭，这按照她扥吩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随即跟扇子睫毛微微的颤抖着。

    她涂抹了几下，又顺手画上了眼线。

    而就在这时，梁初冬慢慢的将眼睛睁开，直直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星辰大海一样，让人望一眼便不由自主的沉沦进去了。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在他的眼睛上摩挲着，轻轻的呢喃着，“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梁初冬并未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而她却猛地惊醒，脸颊上不由得一阵绯红。

    收敛了自己的尴尬，她只心不在焉的继续帮他化着妆，他的皮肤很白，几乎透明，她也省去了抹粉底的工夫，只抹了口红。

    她越打扮越有兴致，而等她将假发戴好之后，等低下头一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漂亮了吧。

    要是不仔细瞧，根本不会发现他是个女人，尤其是那美的不像话的眼睛。

    见她这样的盯着自己瞧，梁初冬也没有在意，只是伸手将镜子拿了过来，左右的照了照，似乎终于有了几分满意的神色来。

    陆繁遥不由得来了兴致，只赶紧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只想要跟他合影一张，以作纪念。。

    然而她刚打开相机，梁初冬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的不悦来，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将她手里的手机夺过来给关了机。

    “就让我拍一张嘛？”陆繁遥伸手发誓，“我保证绝不会让其他人看的。”

    她心里却嘀咕，我一定会发到网上去，保证会收获大量的粉丝的。

    梁初冬的脸色更难看了，只冷着张脸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也不跟陆繁遥再说一句话。

    这倒将陆繁遥弄得好没意思，但又细细的想了想，他既有这样的特殊癖好，一定最不愿意让旁人知道的，能在她面前明目大胆的摆出来，想必是彻底对她放松了警惕。

    陆繁遥这样想着，便拎着自己的东西回屋去整理去了。

    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呆了一个小时，眼见着楼外渐渐的安静下来了，她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怔怔的发了一会呆，这才想着去厨房里倒杯水。

    她经过梁初冬的房间的时候，瞧见房间里的灯隐隐约约的还亮着，那里面确是很安静，她便顺便倒了一杯咖啡给他，让她喝完了早些睡觉。

    然而等她推开梁初冬房间的门的时候，却见屋内没有人，她不由得一愣，随即将房间里扫了一眼，却见那假发也不见了。

    “不会这穿成那样出去了吧。”陆繁遥不由得大惊失色。

    她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到他的书桌上，却见上面乱糟糟的堆着一堆纸张，上面零零散散的写着字，似乎在练什么字。

    陆繁遥不由得奇怪，等走过去看清楚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顿时手里的牛奶杯掉在了地上，良久才恨恨的道：“我就知道。”

    说完她不管地上的牛奶已经将地毯弄得一团的糟，只飞快的出了门，连拖鞋也忘记换了。

    ****************

    出租房内，一个男人正坐在暖气旁边嗑着瓜子，嚼了两下，又随手拿了一个杯子，倒了半杯酒，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好生的自在。

    被他用来倒酒的杯子却是陆繁遥买来刷牙的，那上面还有两只灰色的兔子，十分的俏皮可爱，但很快被他黑乎乎的手给弄脏了。

    那男人古装的电影，主角正拿着大砍刀杀着人，满屏幕的血，让人胆颤心惊。。

    他正看的精彩的地方，房间的门猛地被人给推开了，他只以为租客来有事过来了，连头也不转，只问道，“又有什么事情？”

    然而良久身后都没有声音，他这才将目光从电视上收了回来，落在了进来人的身上。

    他这一瞧顿时一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随即将来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色眯眯的眼睛里满是惊艳。

    却见进来了一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女人，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尤其那高挑的身材更是平添了拿一些韵味，只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只见“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配上牛仔裤，脖子上还挂着鹅黄色的围巾，而长长的头发别再耳后，竟是那样的风姿绰约，夺人心魄。

    “美女，你是要租房吗？”那男人将手里的瓜子全扔在了桌子上，笑呵呵的说，“看你这么漂亮，给你便宜一些。”

    她慢慢的点了点头，但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猛地咳嗽起来，示意眼前的男人，他嗓子哑了，现在还不能说话。

    那男人会意,继续放心大胆的看着他，又生怕生意谈不拢，只笑着说，“美女，您尽管放心，我们这里可安全了，叔叔我也会保护你的，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眼前的“美女”微微的笑了笑，顿时这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很快眼前的女人便从身上拿出纸笔上，在纸上十分费力的写上：一个月多少钱？

    那男人细细的琢磨了一会，眼睛里透着精光，这才竖起了五根手指头，“我以前都是八九百的，看你这么一个小美女，就算你便宜一些。”

    而他眼前的女人却慢慢的从兜里掏出三百块来，然后满脸乞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可不行。”那男人装作一副大义炳然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这么便宜的租过。”

    只见眼前这个小美女将自己的手慢慢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轻佻的笑了笑，一双漆黑的眼睛美的如同星辰。

    那男人几乎酥倒在那里，毫不顾忌的将手放在她的腰上，“好，三百就三百。”

    很快眼前的美人便抿着嘴微微的笑了笑，只转身，将他的咸猪爪闪开，那男人也不在意，只十分殷勤的带着那“小美人”去了那天租给陆繁遥的屋子里。

    而那女人却并没有让他进去，只是随手将门关上了。

    那男人却并没有气恼，只是左手不经意的往自己的裤兜里摸了摸，正是这个房间的钥匙。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里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奇怪，怎么看着她那么面熟，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梁初冬进了房间，顿时闻见了空气中一股湿漉漉的霉气，有些厌恶的用手扇了扇风，这才将头上碍事的假发给摘了下去。

    然后将床上的被子给弄乱，强挤出一个人的形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了一丝的狠绝。

    他又走到屋里的水龙头面前，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将脸上的妆容都擦去了，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少年的脸来。

    梁初冬只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门后，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来。

    他准备好了一切，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兔子却还是没有撞上来，可他却依旧很有耐心的样子。

    终于，外面静的连半点的声音也没有了，在黑暗中，房间的门锁微微的转动了一下，随即“吱呀”一声，轻不可闻的开门声，却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进来了，然后直奔着床而去。

    那男人掀开被子，却见里面什么也没有，然后将枕头上的黑发拿了起来，黑暗中，却是满脸的错愕。

    然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猛地砸在了他的头上，顿时脑袋翁的一声，整个人也栽倒了床上。

    见他昏过去了，梁初冬伸出脚狠狠的往他的身上踢了踢，这才扔下手里的凳子，将房间的灯给打开了，随即将备好的绳索拿出来，将他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然后梁初冬拿着盆从水管里接了半盆冷水，一股脑全浇在了那男人的头上。

    男人这才慢慢的醒了过来，见了梁初冬，一时间不知道在哪里，只在那里晕头转向的模样。

    等他彻彻底底的看清楚梁初冬之后，见自己的身上又被绑着，这才认出梁初冬来，竟然是白天的时候，跟陆繁遥一起来的那个少年。

    “居然跟我玩阴的。”他顿时火冒三丈，嘴上也骂了起来，“鳖孙子，有本事你就给大爷弄死，我就服你了。”

    梁初冬听到他的话，也并不气恼，只是将自己从家里揣过来的那把刀子拿了出来，用极为平静的声音说，“这可是你一心要我杀了你的，那我先割了你的耳朵才好。”

    眼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耳朵上，犹如几万条毒蛇在他的耳朵上爬，不由得吓得脸色惨白，“好好好，你赢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梁初冬的眼睛里依旧毫无波澜，而明明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却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让人感觉到胆战心寒。

    “我什么也不要，就想要你的命。”虽然是短短的几句话，却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只让人听了便觉得浑身战栗。

    “我又没有对那个女人做什么，你干什么要我的命。”那男人毫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吓得连瞳仁都放大了，“算我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梁初冬这才狠狠的踢了踢那男人，“跪下。”

    那男人果然十分听话，只“扑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虽然身上被捆成粽子一样，但还是扑腾着站了起来。

    梁初冬这才将早已准备好的摄像机拿了出来，慢慢的对准了他，“马上道歉。”

    等陆繁遥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她也顾不得擦。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进去，便瞧见梁初冬不紧不慢的从里面出来，带着寒意的风将他胸前的围巾给吹了起来。

    他一抬头见她匆匆忙忙的，像是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过来，不由得微微的一愣。

    昏黄的灯光下，陆繁遥只看见他白色的毛衣上带着斑驳的血迹，不由得脸色大变，一边大口的喘息着，一边急急地问道：“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

    梁初冬漆黑的眼睛上有一丝的错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他身上的血迹不过是捆绑那个人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而已，他只敲了那人一凳子，想来也不会受多么重的伤。

    见他沉默不语的，陆繁遥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也被瞬间的浇灭了，只慢慢的跌坐在地上，将手指插在头发中。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陆繁遥一时间没有了主意，一抬头却见梁初冬正抬头怔怔的看着她，一点大难临头的样子也没有，顿时又气又恨。

    终于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眼底带着凝重，“要不你去英国找你的父母吧，我现在就给你买机票，趁其他人还没有发现这件事。”

    见她乌黑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珠，梁初冬不由得心头一暖，然后扯了扯唇角，“没事的。”

    陆繁遥哪里还听得见去他什么，扯着他的个胳膊便要跑，一抬头见头上的摄像头，不由得心里又是一激灵。

    而就在这时，却见梁初冬慢慢的将一个冰冷的东西放在她的手里。

    陆繁遥不等低头去看明白，便满脸激动的说，“这是什么，杀人凶器吗？你怎么能这样，我们现在就把它处理了。”

    梁初冬见她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忙将她手里的摄像机拿了出来，随即被打开了。

    陆繁遥见他录了视频，不由得脸色更加的惨白，“不是吧，你居然来录了视频，是是嫌警察找不到证据是吗？”

    她却还是忙用手将眼睛捂住了，只从指缝里往外面瞧，只瞧了一会，便将手放了下来，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

    等她看完了视频，却猛地蹲在了地上，将脸颊埋在膝盖中，“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让梁初冬有些错愕，他原以为按照她的性子，一定会喜笑颜开的，毕竟欺负她的人这样惨兮兮的跟她道了歉。

    他忙蹲下身子，用温热的手轻轻的抚着她不断颤抖的背，“你怎么了？”

    “你吓死我了。”陆繁遥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满是泪珠，“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你做错事。”

    “你不是说去给那样的人偿命太不值得了。”一阵风吹过，夹杂着的雪花猛地扑在了他的脸上，“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

    陆繁遥却猛地站起来，见他满脸复杂的站在自己的对面，伸手便狠狠的锤着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件事多么危险？”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只用力的砸着他的胸口，而他却岿然不动，眼角却是异样的情愫。

    **********

    昨晚闹了一夜，陆繁遥睡了五六个小时便被闹钟给吵醒了，她脑袋昏昏沉沉的，两个大黑眼圈跟熊猫一样。

    她也懒得再去弄什么早饭了，只煮了几个鸡蛋，倒了两杯牛奶。

    等她勉勉强强的画了个淡妆，却见梁初冬的房间里还没有动静，忙走过去，用力的敲着他的门说，“快起来了，你已经请假两天了，今天可别迟到了。”

    即便她将门敲的都快碎了，房间里半点的动静也没有。

    她这也不管不顾了，推门便进去了，却见梁初冬正翻着身，将整张脸都埋在了羽绒枕上，雷打不动的样子。

    她一下子扯开了他的被子，让他暴露在凉飕飕的空气中，“快起来，上学去了。”

    梁初冬似乎被她吵得有些不耐烦了，只半坐起来，伸手便将陆繁遥便往床上一扯，她不曾防备，一下子便跌倒柔软的床上。

    随即他猛地将她压在了身下，嘴里咕哝着，“吵死了，让我再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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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易阑臣的惊喜

    陆繁遥猛地被他压在了身下，却是动弹不得，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的力气居然这样的大。

    她用力的推了推他的肩膀，却依旧是岿然不动，只是隔着两个人的衣服，依旧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热。

    他将头埋在她的耳畔，呼出来的热气不断的扫在她的脸颊上，每一下就觉得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心上乱摇乱啃。

    她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暧昧，只发狠一样，狠狠的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才将他从自己的身上给推了下去。

    被吵醒的梁初冬自然是满脸的不悦，这才揉搓着惺忪的睡眼，慢慢的起来了。

    陆繁遥还躺在他的床上愣愣的，披肩的发丝紧紧的贴在她的脸颊上，有些微微的痒，而就在这时，却见梁初冬竟将上衣随手脱了，扔在了床上。

    陆繁遥吓得忙将头扭了过去，气呼呼的说，“你干什么？怎么换衣服也不说一声？”

    “不是你让我起来的吗？”他一边说着，便又将自己的校服从柜子里找出来，穿好。

    陆繁遥见许久没有了动静，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这才站了起来，连耳根都烧红了。

    梁初冬在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等出来之后却已经找不到陆繁遥了，这才慢慢悠悠的从房间里出来。

    陆繁遥正将剥着鸡蛋，烫的她手指通红，然后一边摸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吸着凉气。

    他走过来随手将牛奶一口喝掉，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书包便要走。

    陆繁遥勉强将自己剩下的那半口鸡蛋给吃了下去，将盘子的鸡蛋拿在了手里，“你怎么连饭也不吃就走？”

    梁初冬慢慢的将头转了过来，眼皮微微的抬了抬，“我不喜欢吃鸡蛋。”

    陆繁遥不由得叹了口气，哀怨道：“好，好。我明天绝对会早早的起来，给你做饭，今天您先将就些好不好？”

    说完她也不顾他满脸的不情愿，只将一个热乎乎的鸡蛋放在了他的外套的衣兜里。

    学校确是在繁华的市区，早晨的时候公交车堵在了半路上，明明只有几站的距离，她却在车上足足的睡了一个回笼觉，才到了。

    等下了公交车之后，却见学校门外面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但很快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站在校门处的主任正挥动着手里的棍子，将迟到的学生都拦截了下来。

    陆繁遥脸色都白了，她刚来上班就请了两天的假，现在迟到又被主任给逮了一个正着。

    而跟着她一起下车来的梁初冬，却依旧闲庭漫步，目空一切的样子，只慢悠悠的着。

    主任拦住了几个迟到的学生，然后狠狠的批评了一顿，等记上他们的姓名和班级之后，便放他们走了。

    一抬头正看见陆繁遥和她身后的梁初冬，一下子就认出他来，又知道他的腿伤刚好，也不能太苛刻了。

    他便挥了挥手上的棍子，“梁初冬，你在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快一点的。”

    陆繁遥走在他的前面，忙低下了头，正想趁着他教训梁初冬的时候，自己混过去。

    “陆老师你……”主任忙叫住了她，见身边还有人，便跟她使了一个眼色，将他叫到了一旁。

    “主任，我今天是第一次迟到。”陆繁遥赶忙认错，“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谁知主任听了却是“呵呵”的一笑，随即说道：“迟到而已，我跟你说别的事情。”

    她一听说不计较，她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而主任却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见四下无人，悄悄的说，“我已经猜到了，你和易阑臣的关系不希望别人知道，放心，我们会保密的。”

    “谢谢您。”陆繁遥满脸的感激之色。

    两个人正回身，却见梁初冬正站在那里，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主任放在陆繁遥肩膀上的那只手。

    那主任被吓了一跳，那眼神就好像是要吃人一样，不由得将手收了回来。

    “你怎么回事，还不快回教室，上课几分钟了知不知道？”

    梁初冬这才不紧不慢的往教室里走，朝阳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等陆繁遥来到办公室里，一边拖着身上的呢绒外套，一边往办公室里走，谁知办公室的人一见到她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陆繁遥将脱下来的外套抱在怀里，一边摸着自己的脸颊，“怎么了？”

    随即杜雪指了指陆繁遥的办公桌，“呦，陆老师这是有追求者啦，也不介绍介绍我们认识。”

    陆繁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大束的玫瑰花，搭配着白色的满天星，十分的漂亮。

    满办公室堆积成山的书本中，最亮眼的便是那一捧花。

    她将自己的外套搭在椅子背上，然后将那玫瑰花抱了起来，满满当当的，她几乎抱不过来。

    她将那一束玫瑰花里里外外的查看了一番，没有任何的字条，但她已经隐隐约约的踩到了是谁有这样大的手笔了。

    他想要做什么？她太不了解那个人了。

    周围起哄的人见她沉默不语的，便以为她收到人的花不好意思了，都纷纷的询问她男朋友的情况。

    陆繁遥勉强扯了扯嘴角，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不过是一个认识的男人，我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哟，那就是追求者了。”

    教师这个职业本来就很无聊，不过是一束花而已，却足足议论了大半个上午，而且弄的办公室里都是香味。

    但很快这件事也被来办公室的学生知道了，等陆繁遥去上课的时候，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非要嚷嚷着问，她和男朋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陆繁遥又好气有好笑，只跟他们打着马虎眼。

    她因为还担心着梁初冬早晨留下的鸡蛋没有吃，便趁着上课的时候，问问他，没想到他冷冰冰的样子，也不瞧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他了。

    而他那皱眉生气的样子，更惹得班里那些小女生们频频回头，陆繁遥气的拿着黑板擦都快将黑板给敲碎了。

    “看我，看我，后面又没有人讲课。”陆繁遥气的恨不得将梁初冬给弄到自己的身边来，保证这些小女生们会看黑板。

    好不容易下课了，陆繁遥将自己的书本放回到办公室之后，便要去吃饭，却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机放到教室里还没有拿过来，便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去。

    等她进了教室，却见梁初冬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撒在他的身上，连他紧皱着的眉上，也被镶嵌上一层暖意。

    “怎么了？怎么不去吃饭？”陆繁遥找到自己的手机之后，便走了过去，搬着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你早上就没有吃饭，中午还要饿着吗？”

    梁初冬并不作答，深褐色的瞳孔里，映出她满脸的担忧。

    她这才伸手摸了摸，却将他兜里的那已经冰冷的鸡蛋给掏了出来，“我就知道因为早饭的事情你在生气，我保证明天给你好好的做一顿。”

    “不是因为早饭……”他偏过头来，像是一只被惹怒的小兽，伸手便将那鸡蛋夺过来，一把扔进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

    “啪”的一下，连里面的易拉罐都被砸了出来。

    陆繁遥原本的好脾气也被他给弄没了，“那是因为什么？我可没有招惹你。”

    听到了她的话，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站起身来便往外面走。

    巨大的摔门声，让陆繁遥猛地一激灵，只是被他弄得也没有了脾气，只恨恨的道：“岂有此理，这孩子真是脾气怪。”

    教室里空荡荡的，静的连窗外的风声都没有，她并没有去吃饭，只是用手扯着窗帘上的穗子。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的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这几秒的时间，她却觉得十分的漫长。

    “喂。”易阑臣深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繁遥。”

    她的唇角毫无意识的往下抿了抿，“是你让人送花来的？”

    “难道你还怀疑别人？”电话那头的易阑臣好像心情很不错，“那我是不是应该吃醋？”

    明明是开玩笑的话，但陆繁遥却半点笑意也没有。她脸色苍白的有些可怕，纤细的眉上也是紧张，易阑臣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让她招架不住，只能缴械投降。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以后不要做这些了，我的同事们都不知道咱们的事情，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工作。”

    “难道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好好的工作了吗？”易阑臣的声音很淡，但每一个字眼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难道陆太太的身份你就这么厌恶吗？”

    “跟这些都无关，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送了。”陆繁遥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好。”

    易阑臣说完这个字，便挂断了电话，继续忙着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周助理正在他的身边，将两个人的对话清清楚楚的听了一遍，不由得试探的问，“易先生，我已经跟花店预约了一个月，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取消？”

    易阑臣的目光还是放在那些文件上，“以后不必他们派人专门去送了，我亲自去拿。”

    周助理不由得一惊，等抬头看时，却见易阑臣已经将文件签好了，这才拿着出了他的办公室里。

    *****************

    陆繁遥这样被人挂断电话也不是头一次了，但易阑臣是不是生气了？她又细细的想着，他说“好”字的时候，声音还算平静。

    这让她不由得心里蒙了一层的阴霾，但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要再不去吃饭，食堂里连免费的菜汤也没有了。

    而等她从教室里出来，却见梁初冬正站在楼下的乒乓球台子前，竟显得那样的萧索和孤寂，只是偶尔经过的人，不断的扭头看着他。

    下午原本没有陆繁遥的课，但自己请了两天的假，课程都耽误了，所以没办法，只能去求体育老师。

    因为体育老师在别的办公室里，陆繁遥跟他也不算很熟，只是偶尔客气的打声招呼而已。

    体育老师也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学生，和陆繁遥的年纪也差不多，整天穿着运动服，留着平头，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他叫章东，大家都喜欢叫他小东。

    陆繁遥去的时候，狠心从超市里买了几瓶可乐，这才犹犹豫豫的去了。

    体育老师正在悠闲的看着手机，一抬头见陆繁遥进来了，不由得呵呵的一笑，“陆老师，是来找我的吗？”

    陆繁遥见他脾气很好，这才将手里的可乐递到了他的桌子上。

    章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苦着脸说，“陆老师，你不会也想要我的这节体育课，我已经半个月都没有上体育课了。”

    这让陆繁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涨得通红，“我的课程实在赶不上了，眼看着要考试了看，你就让我一节了，大不了以后我还你。”

    她的话倒是让章东笑了起来，满是青春气息的脸上，笑出两个大大的酒窝来，“又不是做买卖，还这样计较起来了。”

    因为易阑臣的事情，她原本就压抑的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那就看在这些可乐的面子上，我让给你一节。”体育老师痛快的答应着。

    陆繁遥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心情难得的好，然而等她去了教室，宣布这节体育课改成语文课的时候，那些学生们都怨声载道起来。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但也知道再抱怨又有什么用。

    陆繁遥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便让学生们开始背着课文，而梁初冬却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而他的同桌宋飏因为上课捣蛋被她弄得教室后面站着反省去了，没有人打扰。梁初冬睡得更加的踏实。

    陆繁遥走到梁初冬的身边时，伸捅了捅他的胳膊。

    然而他很快就将脸抬了起来，漆黑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半点的睡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陆繁遥，随即将脸转了过去。

    而她却趁着班里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兜里飞快的掏出一个面包来，扔在了梁初冬的怀里。

    这原本是她去买可乐的时候买的，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由自主的买了这个。

    梁初冬一愣，掀了掀眼皮看向她，漆黑的眼睛里有一抹古怪的神色，等陆陆繁遥细细的看的时候，却见他已经恢复如初，好像刚才的那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他没有拒绝，只是拆开来慢慢的吃着，青只轻轻的咬了一小口，上面的奶油粘在他的唇上。

    而就在这时，在后面站着的宋飏大声的呼喊着，“老师，他上课吃东西。”

    陆繁遥没想到梁初冬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吃，却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对梁初冬说，“快点吃。”

    “老师，你怎么这么偏心？”

    “凭什么他能上课吃东西？”又是不满的声音，“您这也太放水了吧。”

    “您不能看着他长得好看，就这样吧。”身边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连课文也不背了。

    陆繁遥也觉得自己理亏，就在这时，梁初冬已经吃完了面包，却丝毫不理会周围人的议论纷纷。

    很快就挨到下课了，陆繁遥抱着书本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却见梁初冬正将自己书桌里的情书往垃圾桶里扔，满脸不耐烦的模样。

    陆繁遥不由得撇了撇嘴，只去了办公室。

    然而教师的工作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的轻松，即便已经下班了，却还是加了两个小时的班。

    而等她抱着书要从教室里要出来，杜雪却叫住了她，“陆老师，你的花忘带了。”

    陆繁遥看着那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犹豫了很久，才抱在在怀里，除了办公室的门。

    这么大的一束，她抱了一个满脸，下楼梯的时候，因为看不到脚下的路，险些绊倒在地上。

    然而等她出了教学楼的门，却见梁初冬正站在梧桐树底下，似乎在等着他，但一直低着脑袋，好像是一幅油画。

    听到了动静，他慢慢的抬起头来，可等他看见陆繁遥怀里的鲜花的时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他想也不想，只扔下陆繁遥转身就走。

    梁初冬走的很快，陆繁遥手里抱着东西，根本就追不上她，她气的脸色发紫，一边嘴里咕哝着，“我是吃人的狼吗？见到我就跑的那么的快，难道你不是在等我的吗？”

    等陆繁遥回到家里的时候，梁初冬已经回来了，鞋柜里的鞋子被他弄得乱糟糟的，这更让懒得打扫房间的陆繁遥生了一顿的气。

    但自己毕竟也是给人家打工的，只得忍了又忍，将那花放在茶几上，这才笑眯眯的推来了梁初冬房间的门。

    她亲切的不能再亲切了，“家里没有什么菜了，我简单煮一点粥，好不好？”

    梁初冬正坐在窗台前，隔着落地窗，看着外面稀疏的人，也不理会她。

    陆繁遥自知讨了没趣，只从衣柜里将他的浴袍和毛巾拿了出来，“乖乖的去洗澡，等好了就可以吃饭了。”

    梁初冬已经没有理会她。

    陆繁遥只得去厨房里忙去了，她心里有事，连粥也差点糊了，明明是皮蛋粥，都快成了米饭了。

    等她从厨房里出来的之后，一眼便看见了原本放在茶几上的玫瑰花，不由得一愣，手里的粥盆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只见刚才还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此时竟然变成了光秃秃的棍子。

    此时梁初冬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浴袍，漆黑的头发有一些凌乱，滴滴答答的淌着水。

    “你——”陆繁遥忙放下手里的粥盆，走到他的面前去，踮起脚尖伸手从他的头发上拿下了半块玫瑰花瓣，“你做了什么？”

    梁初冬满脸不屑的挑了挑眉，随即说道：“扔着也是没用，我用来洗澡刚刚好。”

    陆繁遥一阵恶寒，这都多大了，还用玫瑰花瓣洗澡，但一想起他一个大男人泡在满是花瓣的浴缸里，不由得“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而他见她笑了，原本堆在眼底中的烦闷一下子散去了，也微微的扯动了一下嘴唇。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见梁初冬还坐在电视面前，看着动物世界，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把考试放在眼里啊，明天都要考试了，别的同学都在家复习呢。

    ***********

    第二天陆繁遥早早的就醒来了，特地的做了丰盛的早餐，而梁初冬也等着她去叫，只自己便起来了，无精打采的从卧室里出来。

    陆繁遥亲切的跟他亲妈一样，笑着说，“快尝尝我专门给你包的馄饨。”

    梁初冬却眼睛也不往这里瞧一下，只走到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冷的牛奶，“咕咚咕咚”的喝了一个精光。

    良久才抬起头来，淡淡的说，“我不吃早餐。”

    陆繁遥抓起一个小笼包就走过去，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尝尝嘛，我专门给你做的。”

    梁初冬这才慢慢的嚼着，良久才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话，陆繁遥见他嘴里塞着东西，便说让他吃完了再说。

    然而他直直的看着他，眼底似乎塞着试探，“你也给他做这些？”

    “谁？”她不由得一愣，但又旋即明白过来，只一口咬掉了半个包子，“是啊，从结婚到现在，我连一顿早饭都没有给他做过，我这个妻子当的也真是失职。”

    她原本心情还不错，但因为梁初冬无缘无故的提起了那个人，她有压抑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她才见到了易阑臣。

    当易阑臣拿着鲜花，从放学的学生中穿梭过来，走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蒙的。

    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清了，满眼都是易阑臣，他如墨的眉眼，棱角分明的脸，以及微微勾起的嘴唇。

    而他怀里的玫瑰花，在寒风中更增添了娇艳，仿佛天地间刹那间失去了色泽，只剩下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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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们离婚吧

    刚巧今天老师们下班都很早，陆繁遥身边还有几个老师，所以当易阑臣走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是愣住的。

    夕阳中，他慢慢的向着她走了过来，黑褐色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连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目无下尘的模样，都似乎淡了。

    他穿了见长身的毛呢大衣，看起来竟让人多了几分的亲切之感。

    眼见着易阑臣走了过来，陆繁遥身边的几个女人都是满脸的莫名，而杜雪更是满脸的激动，狠狠的扯着陆繁遥的胳膊。

    直到易阑臣站在了她的面前，将花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尽量让自己平静，却并没有去接他手里的花，那娇艳欲滴的花，在她的眼中，跟炸弹没有什么两样，只拿在手里便粉身碎骨。

    “我今天公司没有什么事情，便来接你下班。”他见她不接，眼神中有一丝的暗淡，却伸手将花放到了陆繁遥的怀中。

    周围人见他说的这样的亲昵，一时间竟然猜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来。

    杜雪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易先生，不知您和我们陆老师是什么关系？”

    易阑臣目光深沉，将手伸了出去，“你好，我是繁遥的老公，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介绍。”

    周围的几个人已经懵了，一双双的眼睛在陆繁遥和易阑臣身上不断的打量着，似乎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凑到一起来。

    而此时也有学生从这里经过，目光皆望向了易阑臣。

    少年人不像是成年人那样能藏住悲喜，一个个脸色激动的议论着，而即便在众人的目光中，易阑臣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而陆繁遥却恨不得摘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此时梁初冬也已经下课了，他隔着很远便看见了陆繁遥，漆黑的眼睛里带着异样的情愫，但是却没有了往日的冷。

    就在他离着陆繁遥很近的时候，这才看见了她手里的鲜花，还有她身边的易阑臣。

    陆繁遥也看见了他，却见他静静的站在了离着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脸上尽是萧索和孤寂。

    而此时易阑臣正亲昵的搂着她的肩膀，偶尔在她的耳畔旁低声的说几句话，却是从未有过你的温柔。

    她似乎看不见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的声音，只是看着梁初冬，似乎有满眼的心疼。

    易阑臣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你们学校的学生都挺可爱的。”

    他说完见陆繁遥并不接话，只是双眼直直的看向一边，而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之后，却见到了梁初冬。

    易阑臣放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的一僵，随即将她旁若无人的搂在了怀疑，“初冬，你在国内可还习惯？你父母还交代过要多照顾你一些，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公司找我。”

    也不知道梁初冬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慢慢的转过身去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易阑臣倒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碰一鼻子的灰，他倒是半点也不在意，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脾气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陆繁遥听着他说话的口吻，倒像是和梁初冬认识很久了一样。

    她也没有多想，其他的几个老师早已经告辞离开了，只剩下她和易阑臣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要说的话了。

    “一起去吃顿饭。”他声音虽然温柔，但却是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的，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想要反驳的机会。

    她几乎习惯了他这样盛气凌人的架势，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好。”

    易阑臣的秘书早已定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优雅的环境，隐隐传来优雅的小提琴声。

    陆繁遥只要了一份牛排，她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连她也不知道，似乎看见这样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易阑臣，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

    “在想什么？”易阑臣一双漆黑的眼睛，如同月下的两泓深潭，深沉的让人望不见底。

    “我们竟然变得这么陌生了。”易阑臣慢慢的笑了笑，却将陆繁遥面前的盘子拿了过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十分熟稔的帮她切着牛排。

    陆繁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而易阑臣却将切好的牛排递到了她的面前，她这才开口打破了沉默，“谢谢。”

    “你不必介意，我和谷书嫣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易阑臣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在嚼着嘴里的牛排，险些噎到。

    她猛地咳嗽起来，易阑臣站起来，温柔的替她拍着背，随即将一杯清水递到了她的手中。

    陆繁遥猛地灌了一大口，才勉强的止住了咳嗽。

    易阑臣笑了笑，“我很快就会公开我们的关系，以后你就是唯一的陆太太。”

    “那谷书嫣呢？全世界都以为你会跟她结婚，那她以后如何立足。”陆繁遥也知道这样的话不该问出口，但她还是问了出来，“而且她那样的爱你。”

    易阑臣倒了杯红酒，然后端起酒杯慢慢的摇晃，“我是一个商人，我知道跟她在一起有绯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我不澄清，也不否认。但现在我没有必要再如此了，只想要做个好丈夫而已。”

    她再次沉默着，包厢里真的很安静，安静的脸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跟我回家吧，咱们以后好好你的过日子。”易阑臣的声音低哑，却饱含着太多的情愫，“若是没有你在身边，或许我连最后一个家都要失去了。”

    陆繁遥心头猛地一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在雪地中走了一夜，心里想要的也不过是个家而已。

    “我去趟洗手间。”他慢慢的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是锐气夺人，“回来的时候，我希望听到你的答案。”

    等他出去后，她一时间心内也是乱糟糟的，便将手机都兜里拿出来看看时间。

    而她的手因为颤抖，一下子竟然打开了一条推送的新闻，照片上的易阑臣依旧冷傲。

    她将那天简短的新闻看了一遍，随即又是一遍，直到易阑臣回来。

    “想好了吗？”易阑臣坐在她的对面。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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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易阑臣的真面目

    易阑臣也未曾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将餐桌上的那半杯酒一饮而尽。

    “哦？”他淡淡的说，声音里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陆繁遥旋即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易阑臣，你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易阑臣见她似乎这歇斯底里的吼出这句话来，漂亮的嘴唇挑了挑，“商场上就是这样，谁要是心软，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猎物。”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收购了谷家的公司？”陆繁遥质问他，“逼得谷书嫣的父亲辞职，难道你就不顾念你与她的情分吗？”

    易阑臣挑眉看着她，“你不是最讨厌她吗？如今看见她家落败，不应该高兴吗？”

    “我只是觉得恶心。”陆繁遥站起身来，指着墙上作为装饰用的明黄色的镜子，那里面映出是易阑臣文质彬彬，衣冠楚楚的样子。

    可她知道若是照妖镜，找出来的一定是一只露着獠牙的饿狼，凶狠狠的盯着自己。

    “看来今天是你说胡话了，刚才的我话我只当没有听到。”他随即淡淡的一笑，“乖，好好的坐着陪我吃顿饭。”

    听到了这话的陆繁遥只感觉浑身一阵战栗，她直直的看着他，“你难道就没有觉得心里有愧吗？”

    见两个人彻彻底底的扯开了脸，易阑臣连脸上最后一抹微笑都消失不见了，“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愧疚，当初那老头子在我父母惨死之后，可分走了好大一杯羹，却又在人前装着将女儿嫁给我的样子，掩人耳目。”

    看着他依旧谈笑风生的样子，陆繁遥连最后一丝的理智都被击垮了，“我还是原来的话，把离婚协议书给我，我不会要你一分钱。”

    “啪”的一声，易阑臣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里面残留着的红酒，如血液一样流淌着。

    她从未见过易阑臣如此失态过，连他脸上的怒气，也是她从未见过的。这让她只想逃离，只瞧见易阑臣的样子，便满心的只有恐惧。

    包厢外面的服务员听到了动静，推门便想进来，谁知却听见易阑臣暴怒的声音，“滚，谁也别进来。”

    陆繁遥吓得浑身一颤，只想逃开这里。

    然而陆繁遥还没有转身，却身更多的碎瓷声，只见餐桌上的牛排和红酒全部被他扫到了地上。

    溅起来的红酒将陆繁遥的平底鞋弄得狼狈不堪，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查看，却感觉手腕上一阵疼痛，整个人往身后跌去，直到她的背接触到冰冷的桌面，手指间触碰到的皆是柔软的桌布。

    “易阑臣……”她的身体被摔的四分五裂了一般，只怒气冲冲的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还没有喊出口，一双带着凉意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带着野蛮也霸道。

    一股屈辱油然而生，她一边伸出双手死死的推着他的胸口，一边转过脸来躲避。然而却被他紧紧的捏着下頜，重新扳了回来。

    她挣扎间看见他血红的双眼，好像她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分食殆尽。

    就在此时，他手腕上的表不经意间从她的脸颊上划过，顿时火辣辣的疼痛席卷了整张脸，屈辱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划落，整个人也放弃了挣扎。

    疼，真的很疼，不是那火辣辣的脸颊，而是她的心。

    见她安静了下来，易阑臣的唇落在了她纤的耳畔上，那种冰冷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咬断她的耳朵。。

    终于，她的泪珠落在了他手腕上，他这才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

    到底是易阑臣，刚才脸上的暴怒已经一扫而空了，俊美的脸上只有平静无波，“你哭什么？你这样的拒绝，难道就这么的看不上我吗？”

    “别这样，易阑臣，算我求你了。”陆繁遥的身体被他紧紧的束缚着，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整个人只是哭泣这，一声一声的，如小兽垂死前的嘶鸣。

    “别怎样？”易阑臣的声音很低，手也如烙铁一样滚烫，“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别做梦了，你这样平庸无味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多看一样。”

    陆繁遥以为他说得不过是气话，只气她这样的拒绝他，“你放开我。”

    “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易阑臣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扳住她的下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缠住了她的脖子。

    “因为我的父母是因为你们而死，毁了你的办法就是牢牢的将你控制在手里，所以我才将易太太的身份给你。”易阑臣的声音冷的如同陡峭山峰上的风，锥心刺骨，“既然我这辈子不能幸福了，凭什么你和他能够长相厮守？”

    陆繁遥的一双瞳孔里满是震惊，良久都没有缓过神来，好像坠入了无边无尽的深渊里。

    “我又能和谁长相厮守呢？”陆繁遥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瘦小的身子也不断的抖动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搬去了一起，那畜生居然还能回来，真是令人想不到。”他冷笑，“他还是一样的蠢，不过是几句话，就能让他为了你，乖乖的去做任何的事情。”

    陆繁遥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上刚经过一阵雷炸，又旋即是无数的闷棍，她再也听不到易阑臣满是讽刺的话了，她的眼中全是欧元，然后和梁初冬那张青涩的脸重叠在一起。

    她好像着着整个人被埋进了沙子里，遍体的窒息和绝望，头昏目眩，四肢冰冷，“我早该想到的，我怎么这么蠢。”

    易阑臣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任由她如同一只鱼一样，跌落在餐桌下。

    她靠着桌子，桌布上的流苏不断的从她惨白的脸颊上划过，而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嘴里嗫嚅着什么，虽然听不清楚，但确是那样的狼狈。

    易阑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乎十分欣赏现在她备受打击的样子，“你和那畜生，不过是我踩在脚下的蝼蚁，我保证会有一天，你们会生不如死。”

    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戳在她的心口，她浑身一颤，浑然不顾脚下的碎裂的瓷片扎伤了她的膝盖，只伸手拽住了他的裤腿。

    “这件事跟他无关，你有什么只管冲着我来。”陆繁遥是个性子倔强的女人，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的在人前示弱，“别去为难他。”

    “噗嗤”的一声，易阑臣笑了出来，随即蹲下身子跟她平视，然后伸手慢慢的抚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你这样求人的姿态，我真的很喜欢，真是可惜，我比你想象的更心狠，永远都不会有心软的一天。”

    她茫然的放开他的裤腿，高档的西装已经被他抓的褶皱。

    陆繁遥知道，她斗不过他，因为他太可怕了，太狠心了，而她终究不过是他嘴里的一块肉。

    易阑臣见她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半晌后，从落在地上的纸盒里抽出纸巾来，递到她的手里，“乖，一会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将脸擦干净了，易太太。”

    他的口吻宠溺的就像是相恋的情人，女孩子听了都芳心不能自持，而陆繁遥却是满心的冰冷和绝望。

    易阑臣离开时关门的声音很轻，但却让陆繁遥又是一阵颤抖。

    直到手里的纸巾已经手心里的汗给浸透了，服务员经过一阵探头探脑之后，这才脸色古怪的进来了。

    “您没事吧？”漂亮的女服务员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您那里受伤了吗？”

    那女服务员的职业修养很好，她早已认出了易阑臣，又看着陆繁遥的样子，只以为是被易阑臣甩了的女人，正在这里哭闹呢。

    因为易阑臣离开的时候，曾经交代过经理，房间里毁坏的东西，他会让助理过来照单全赔。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膝盖哪里被扎伤了，疼的几乎站立不稳，但确慢慢的摇了摇头。

    那女服务员见状，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扭头见周围没有人，便说：“姑娘，您还是不要太伤心了，易先生那样的人就像是天上的星辰，多少的女人想去抓，不都抓了一把空，您还是不要难过了。”

    原来她以为陆繁遥是被易阑臣甩了，所以在这样要死要活的，摔了东西。

    听到她的劝慰，陆繁遥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却发现越抹越多，直到豆大的泪珠落在了手背上。

    见陆繁遥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血色，那服务员满脸担忧的说，“用不用我帮您叫救护车？”

    “没有那么严重。”陆繁遥微微的扯了扯嘴唇，“谢谢你。”

    陆繁遥下楼的时候果然没有人阻拦她，看来易阑臣早已将一切都解决了。

    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家里的，她就一路的狂奔，像个疯子一样，直到到了家门口，她才想起来，她原本可以打出租车的，但似乎因为着急，几乎忘记了那种东西的存在。

    她只是想尽快的见到梁初冬，她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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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好戏开始了

    陆繁遥回到家里的时候，身上已经冻的麻木了，身上的衣衫也十分的凌乱，只是脸颊上那红色的印记越来越明显了。

    那是易阑臣手腕上的表划过之后留下的，火辣辣的疼。

    她拿着钥匙开门的时候，双手还不断的在颤抖，钥匙掉在了地上几次她才捡了起来。

    直到她推开了厚重的铁门，一股熟悉而又温暖的气息迎面而来，就像是干涸了很久的鱼终于投入到水中。

    梁初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搭在茶几上，听到了声音这才将阖上的眼睛慢慢的睁开。

    他的眉宇因为皱的太久而留下了深深的一道印子，身上的驼色毛衣也皱皱巴巴的，看来他在沙发上呆了很久了。

    她坐起身来，并未去看陆繁遥，只是眼神暗淡的拨了拨自己凌乱的黑发，“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他的语气十分的不善，脸上也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都答应给我做保姆了，却还这样，就不怕我开除你吗？”

    陆繁遥却直直的看着他，心底早已是百感交集，她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让自己哭的太狼狈。

    她恨自己怎么这样的蠢，明明他告诉过自己他究竟是谁，而她却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明明他脸上的表情，手上的动作都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她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锥心刺骨的心疼。

    梁初冬抱怨完之后，却并没有听到她反驳的声音，不由得扭头向着她看来，按照她的脾气，两个人此时早已是剑拔弩张了。

    等看见跌坐来地上的陆繁遥满脸泪痕的时候，他一下子慌了起来。

    梁初冬急忙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双腿放在茶几上太久，有些麻木了，一个踉跄，险些磕在地上。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我不饿。”他急忙走过来，要将她搀扶起来，可她哭的更加的厉害，“大不了我以后都不用你做饭了？给你加工资？”

    陆繁遥听到他的话，却哭的更加的厉害起来了，直到脸上的泪珠如同蜘蛛网一样遍布。

    梁初冬从未见她哭的这样的可怜过，忙伸出温热的手替他抹着脸上的泪，谁知却越抹越多，直到他看见了她脸颊上那道划痕。

    他的目光一下子阴鸷起来，等看见她凌乱的衣服，已经哭红的双眼的时候，脸上顿现怒意，“是易阑臣对不对，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他摇晃着她的肩膀，而她一听见那个名字，瘦弱的身体猛地一颤，又无法抑制的哭的更加的厉害了。

    见她这样的反应，他更加的肯定，漆黑的眼睛中似乎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我去找他算账。”

    他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里面确是无尽的杀意，

    “别去。”她死死的拽着他的毛衣，满脸狼狈的冲他摇着头，那可怜楚楚的样子，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不断的剜着他的心。

    他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只要我守在你的身边，谁也不能欺负你。”

    说完他伸手将陆繁遥的手扯开，眼神中竟是狠绝，“别怕。”

    他站起来，刚走两步，却听见了身后陆繁遥的喊声，“欧元，不要去。”

    他的身体猛的一震，旋即不可置信的扭过头来，“你……你叫我什么？”

    陆繁遥慢慢的从地毯上站起来，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见她此时的表情照的清清楚楚的，那眼神中的缱绻，柔意，仿佛他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欧元……”她尽量的扯着嘴角，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来。

    这次他彻彻底底的听得清楚了，满脸疑惑的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早该知道的，是我太笨了，太蠢了。”她眼中的泪已经尽了，再也哭不出来了，“易阑臣没有欺负我，你留在这里好不好？陪在我身边。”

    她害怕，怕他再次的离开他，那种一无所有的感觉，比凌迟还难受。

    “好。”他终于妥协了，慢慢的抚上她纤细的腰，“我扶着去卧室。”

    “好。”她慢慢的点了点头，却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借助着他的力量，才回到了卧室里。

    梁初冬帮她将已经外套脱去，俯身又慢慢的将她脚下的鞋子脱去，等看见她鞋子上，红酒溅下的印子的时候，眉角微微的皱了皱。

    陆繁遥躺在软软的被子里，才觉得自己渐渐的活了过来，只是屋内的灯光有一些的刺眼，她将手伸了出去，挡在了自己的眉眼上。

    梁初冬将卧室的灯关了，然后将柔和的台灯打开，灯罩上的暗影落在他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好些了吗？”他的声音又低又温柔，好像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连说话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嗯。”她这才慢慢的将遮挡在眼前的手慢慢的放开，“留在这里，陪着我说说话。”

    梁初冬的眼睛里闪着亮光，仿佛寂寥天空上的星辰，“好。”

    而他也没有再坐着，只是仰身躺在了她的身边，转过脸来跟她四目相对。

    陆繁遥从未好好的打量过这张脸，昏黄的灯光下，却是那样的漂亮，一双丹凤眼，乌黑的眉毛，皮肤白的恍若透明，尤其笑的时候，让人沉沦到无法自拔。

    他见她这样盯着自己看，眼角渐渐的浮上来一丝的笑意，“在看什么？”

    陆繁遥半眯着眼睛，带着几分的朦胧，“你这幅皮囊真的很好看，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的会找！”

    听到她有些酸溜溜的口吻，他不由得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细瓷一样的牙。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淡淡的说，“哦？是吗？”

    陆繁遥慢慢的点了点头，却伸手抚上了他那张好看的脸，用拇指细细的摩挲着，好像是一件不出世的珍宝。

    他却任由她抚摸着，没有半点的抗拒，只是看着他淡淡的笑着。

    “你回来了真好。”陆繁遥落在他脸颊上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良久才喃喃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她的声音很淡，像是对自己说的，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他接着她的话，慢慢的说着，“我要陪着你一辈子，谁也赶不走我。”

    昏黄的灯光下充满了暧昧，两个人的呼吸交错着，他呼出来的空气，暖暖的拂在她的脸颊上，弄得她痒痒的。

    她的脑袋不由得往后移了移，然而还未移几厘米远，谁知他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说，“别动。”

    “怎么了？”

    她有些怀疑的将四周看了一眼，但什么也没有，正要问出口，一个滚烫的唇封住了她要说出的话。

    “呜……”

    不同于易阑臣的野蛮也霸道，他的吻带着青涩和温柔，他的手臂紧紧的勾着她的脖颈，似乎怕她拒绝。

    她并没有回应她他，不过是他单方面的索取而已，他笨拙的如同一个初学者，险些见她的唇给咬破。

    然而就在他的手探过她的打底衫，落在她滚烫的肌肤上的时候，她豁然睁开了骇然的眸子，却见他略带青涩的脸上，挂满了情欲。

    “可以吗？”他的声音沙哑，却如同一个要糖果吃的孩子。

    陆繁遥不由得想起饭店里，自己那狼狈屈辱的一刻，还有易阑臣那冰冷的眼神，她娇小的身子猛地往后移了很远的距离，然后满脸戒备的看着他。

    梁初冬的手还僵在那里，良久才怔怔的坐起身来，有些颓然的用手将头发拨乱，“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你不要生气。”

    她唇上的温热还没有散去，依旧残留着他的气息，然而她的心里却像是有一个黑色的深洞，永远也填不满。

    他的脸上浮现出不符合年纪的痛苦，然后坐起身来帮她扯了扯被角，柔声的说，“你好好的睡，我走了。”

    陆繁遥看着他的背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佯装倔强，却暴露了满身的伤痕。

    她竟然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留下了眼泪，呢喃道：“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吧，我好怕。”

    梁初冬没有拒绝，只是转身坐在床边，紧紧攥着她冰冷的手。十指紧扣间，都能感受到彼此手心里的汗。

    她这才闭上了眼睛，不过十几分钟，她的呼吸渐渐的沉重起来。只是那双黛眉紧紧的皱着，好像是在梦中十分的痛苦。

    梁初冬伸手去抚平她的眉，等一会又皱起来，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直到她的眉一直舒展着，薄薄的嘴唇也不再紧抿。

    他俯身在她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旋即关上屋内的台灯，离开了她的房间。

    *******************

    易氏集团的大楼里，易阑臣打开窗户，冰冷刺骨的风猛地灌进来，办公桌上的文件也被吹的遍地都是。

    易阑臣将酒杯中的红酒一口灌了进去，夹杂着寒气，喉咙里一阵的冰冷。

    他俯瞰着易氏集团楼下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渺小，而他却如同睥睨众生的王者，但其背后的孤傲谁又能明了。

    此时周助理敲门进来，等看见他正站在窗户旁，担忧道：“易总，窗边风太大了，小心感冒。”

    易阑臣又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交代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都处理完了。”他看了看易阑臣的脸色，说道：“谷董事长因为公司被收购的事情气的住了院，甚至在还医院里明目张胆的骂您。”

    易阑臣似笑非笑的扯动了一下唇角，略带讽刺的说，“既然他闹得这样的厉害，那就说明病的不严重。”

    周助理亦不知是听了他的话，还是被灌进来的风给吹到了，只感觉脊背发凉，“谷小姐，一直要见您。每次神情都好像很激动，我怕她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每次谷书嫣过来的时候，周助理看着她满脸哀求的样子，往日的高贵和从容全然不见

    只觉得无限的唏嘘。

    “是吗？”易阑臣将头转了过来，眼底似乎凝着一层寒霜，“去告诉那老头子，若还想留住那点棺材本，就将他的女儿送到国外去，若再出现在问我的面前，想必他知道我的手段。”

    听到他的话，周助理的心几乎提到嗓子里，忙低声道：“是。”

    空荡荡的大楼里，除了下面的保安，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明明是公司最有权力的人，却远比所有人都忙。

    “那我回家了。”周助理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好，明天早上的时候，将我办公桌上的文件给经常合作的那家媒体。”易阑臣转过脸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周助理将那文件拿了起来，只看了一眼，便已经变了脸色，“您要宣布和陆小姐结婚的事情，现在她是学校的老师，可能会对她的生活有影响。”

    啪的一声，易阑臣将办公室的窗户关上了，“她既然是嫁给了我，自然要有所承担。而且要让媒体尽力的渲染我们夫妻有多么的恩爱。”

    周助理跟了他几年，也算是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但这件事他却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现在他和陆繁遥分居，而且两个人连婚礼也没有，应该尽力掩盖这件事才行。

    “是。”周助理却不敢问出口来，只拿着文件慢慢的退了出去。

    空旷的办公室内，只剩下易阑臣一个人，他喝完最后一杯酒，然后将酒瓶扔进垃圾桶里，轻声的道：“好戏已经开始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

    虽然没有定闹钟，陆繁遥还是按时醒了，她不由得感叹，习惯真的是个好东西，明明自己困得都睁不开眼睛，却还是醒了。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于是她囫囵的换上了一身衣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慢慢的从卧室里出来了。

    然而她刚走到厨房，便看见一个身影正在煤气罐前，身上还系着围裙。但随即一个烤焦了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息。

    她捂着鼻子，猛地咳嗽了起来。

    听到了身后有动静，梁初冬猛地转过头来，露出清澈明媚的笑脸。他随手扬了扬手里的香油瓶，“怎么倒了油鸡蛋还是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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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风云突变

    陆繁遥听了他的话是又气又笑，“你那是香油，你这得毁了多少的鸡蛋，大少爷，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在挨饿，你却在这里浪费！”

    梁初冬不置可否，只低头咒骂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跟谁生气，只将铲子扔回到了锅里。

    陆繁遥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笑，却不有主的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他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她只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半晌才呢喃，“欧元，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梁初冬的身体微微的一僵，隔着自己后背上的毛衣，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脸颊上的滚烫。

    他攥住环在他腰上的手，“好。”

    或许是因为是因为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或许是一刹那间想的明白通透了，“等我和易阑臣离婚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他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的一刹那，她的心早已经失去了控制，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的告诉她，这才是她想要的东西。

    说完之后，她的脸顿时红的透彻，这样直白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哦。”梁初冬不紧不慢的说，“知道了！”

    仿佛满心的火一下子被浇灭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口吻，她在一刹那想过他有无数的表情，或是狂喜，或是……

    陆繁遥看着他的背影，实在看不见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但一定很冷淡。

    “我先出去了。”陆繁遥紧张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整个连红得发紫。

    等她出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可乐，一下子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大半瓶，脸上的红才渐渐的散去。

    她坐在沙发上，一想到梁初冬刚在那淡然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三丈，她明明是在跟他表白好不好，这幅冷淡的样子，难道是看不上她？

    而他刚才那副样子，好像她不过是告诉他今天早饭吃什么一样。

    难道一直是自己会错了意？难道他根本不喜欢自己？可是他昨天明明还吻过自己的。

    她气的转身回到了厨房中，“我刚才的话，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你别……”

    陆繁遥的话刚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却见他正蹲在地上，头也低着，浑身都在颤抖着，好像生病了一样。

    她刹那间心底的怒意全消了，忙蹲下身子，急急的询问起来，“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生病了？”

    说完她忙将他的脸抬了起来，顿时间她勃然大怒，“你，你居然……”

    只见梁初冬因为憋住笑，白皙的脸已经红的发紫，他死死的咬着牙，眉眼全部皱到了一起，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都快笑出泪来了。

    她一下子知道他刚才不过是在欺骗自己，想着自己这么精明的人，被他耍的团团转，而自己在外面六神无主的样子，顿时满腔的怒气。

    陆繁遥说完抬脚就往外面走。

    梁初冬猛地将她从身后抱住，下巴抵住她的肩头，哀求道：“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而他将她的身子给扳了过来，伸手将他禁锢在墙壁上，随即灼热而又熟悉的气息席卷上来，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用的力气很大，连气息中都带着紊乱，似乎怎样都无法满足，只一味的索取着。

    “我饿了。”陆繁遥推开了他的肩膀，脸颊绯红。

    “待会再吃。”他低低的说着，声音里带着不悦，黑色的瞳仁中，像是染上了毒品的瘾君子，她便是他的解药。

    直到在公交车上，陆繁遥还如坠雾中，恍恍惚惚的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车上的人很多，梁初冬却紧紧的将他护在身前，偶尔刹车的时候，她的头总是不经意间撞到他的怀里。

    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气息，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十指紧扣，公交车上的人很多，两个人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

    直到梁初冬明明目张胆的将自己不规矩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她忙将他滚烫的手给甩开，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会被人看见的。”

    “管他呢！”梁初冬满脸的不高兴，却还是慢慢的将手给收了回去。

    这样的甜蜜，却是易阑臣从未给过她的，让她原本荒芜的心，再次有了勃勃的生机。她甚至有些贪恋这样的美好，害怕只是弹指一瞬的假象而已。

    而就在这时，学校已经到了，梁初冬不由得眉头紧皱，却还是跟着她慢慢的走了下来。

    她生怕他再靠过来，只扭着头，低声的道：“离我远一些，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我可是你的老师。”

    梁初冬皱了皱眉，拎着自己的书包遥遥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旁的女学生们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只恨不得立即扑上来。

    陆繁遥扭头瞪了瞪那些女学生们，然后端出老师的架子来，“你们还不快走，想迟到吗？难道看着他就能考上大学吗？还是他那张脸能当早饭吃？”

    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她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许的醋意。

    那几个小女生这才悻悻的将目光从梁初冬的身上收了回去，其中有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女生满脸不悦的嘀咕道：“什么嘛，又不是老师的男朋友，干嘛管这么宽？”

    “这么凶，那个男人肯要她？”一个小女生又小声的抱怨起来了。

    她身边另一个小女生却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低声说道：“哎，难道你没有听说吗，陆老师的男朋友是易阑臣，昨天还带着鲜花来学校接陆老师下班呢。”

    陆繁遥一时语塞，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梁初冬的身上，却见他漆黑的眼睛正淡淡的看着她，深沉的眼睛里似乎凝着厚厚的一层冰。

    这群孩子，真是的。

    而梁初冬已经拎着书包，大刀阔斧的从她的身边经过，半个眼角都不再丢给她。

    她正走着，却看见学校门口有扛着摄像机的人，还有几个记者在左顾右盼的寻找着什么。

    陆繁遥不由得微微的愣住了，也没有听说学校有采访的活动，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却见几个记者冲着她猛地冲了过来，跟饿虎扑食一般，将她团团的围起来。

    几个摄像机对准了她，她一时间有些恍惚，有些错愕。

    “易太太，请问您和易先生是什么时候登记结婚的？”其中一个记者问完话之后将话筒递到了她的面前。

    “易太太，请问您知道易先生和谷小姐的事情吗？”

    “易太太……”

    周围的人将她堵在了中央，她动弹得，那些声音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么的遥远，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在这急转而下你的情况中，她只会茫然的说着，“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可这些记者们怎么能这样的轻易的放过她。

    “陆小姐，请问易阑臣收购谷家的公司，是不是一场阴谋？”其中一个记者毫不顾忌的问了出来，“陆小姐，您能跟我们透漏一些吗？”

    “这是易阑臣的事情，希望你们去问他。”陆繁遥拼命的想逃出记者们的包围，硬邦邦的摄像机不断的磕碰到她的脑袋上。

    而就在她走投无路，满脸惶恐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猛地扯住了她，然后将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等她抬起头来，却见梁初冬正拉着她我那个学校里走。

    那些记者们正要围上来，却见梁初冬将头猛地扭了过去，声音变得格外的严厉和凶狠，“都给我滚。”

    陆繁遥就呆呆的跟着他进了校门，她站在梧桐树下，慌乱的将手机从衣兜里掏出来，等她翻看今天的新闻的时候，顿时脸色惨白如纸。

    易阑臣已经在易氏集团的官网上宣布了两个人结婚的事实，以及两个人去伦敦度蜜月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却很是清楚。

    陆繁遥又随手点开了几条的新闻，铺天盖地的都是她。

    还有易阑臣跟她求婚的照片，那时候他的身体里还是欧元，全世界人都以为陆繁遥不过是易阑臣身边的一个不留名的过客的时候，却成了真真正正的易太太。

    连她那可怜的身世都被扒的彻彻底底，甚至连父母离婚后发生的一切，她都能详细的了解清楚了。

    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些记者们却在一夜之间查的清清楚楚。

    媒体将她塑造成一个嫁入豪门的灰姑娘，可怜的身世，却嫁给了易阑臣这样威名赫赫的男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易阑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吃人的时候，他嘴边还是带着笑容的。

    见她脸色这样的难看，梁初冬将她的手机夺了过来，用满是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别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为什么要走这么做？”陆繁遥扶着身后的梧桐树，“我只想这样安安静静的不行吗？为什么要毁了我所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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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   暴露的爱情

    梁初冬看着她脸色惨白如雪，脸上满是心疼，很想上前来扶住她，却见往来的人很多，便还是停住了手。

    他的手只僵在半空中，良久才慢慢的收了回去，随即唇角扯了扯，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初冬，把手机给我。”陆繁遥的额头上有汗珠，表情也十分的焦躁不安。

    梁初冬以为她还要去看那些的新闻，不由得变了脸色，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还给她。

    陆繁遥刹那间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给我吧，我只是想给易阑臣打个电话，事情总要去解决的，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

    听到这样的话，梁初冬眼神有些复杂，却还是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了她。

    陆繁遥让梁初冬回教室里学习，没有一会的工夫上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顿时校园内一片的安静，连头顶上鸟叫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电话拨通之后，很久才接通了，她的手心里满是细汗，只说：“易阑臣，我……”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电话那头的声音给打断了，“陆小姐，易总最近出国一趟，电话都是我来处理，您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希望您不要打扰易总。”

    她满肚子的话全被噎在了哪那里，只觉得浑身难受，良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知道了。”

    陆繁遥明白，易阑臣在忙，总得有时间来接听她的电话，看来他是故意在躲着她而已，看来那天晚上他确实是生气了，所以只将她丢给那些媒体，也不去管她的死活了。

    她刚要挂断电话，周助理再次说，“陆小姐，您现在住在梁家，难免会惹人闲话，您要是真想见易总，何不亲自过来?”

    陆繁遥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是想让她搬回到陆家去，可那天在餐厅中，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对易阑臣失望至极，他对她也不过是报复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也忘记了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的。

    而她是易太太的事情早已经是人尽皆知了，那些爱八卦的老师们原本想上来问，却见她脸色十分的难看，也不好上来询问。

    倒是主任和校长将陆繁遥叫到了办公室里，批评了她几句，只说让她想办法将校门外的记者都打发了，这毕会影响到学校的正常秩序，

    要是易阑臣出手，这些记者不算是什么，但易阑臣压根不想管她的生死，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只得含糊着答应着，然而上课的时候却有些神情恍惚，连题目也讲错了好几回。

    梁初冬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觉，只满脸担忧的看着陆繁遥，漆黑的眼睛里有很多情愫交杂在一起，暗淡而又伤痛。

    下课的时候，梁初冬却在花坛后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怎么样了？”他的唇紧紧的抿了抿，旋即接着说道：“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和易阑臣之间发生了什么？”

    陆繁遥看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得心底一暖，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没有的事。”

    他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却见她已经转身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学校举行大扫除，陆繁遥负责器材室，她要了几个男生便过去了，而梁初冬也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不过是一些器材，几个男生一边玩笑着一边打扫着，很快就弄好了七七八八的。

    等那些男生出去抬水的时候，陆繁遥发现窗台上有一层灰还没有擦干净，便踩着凳子，踮着脚费力的抹了抹。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的神情也有些恍惚，又因为脚尖踮的太久了，只感觉眼前一滑，直直的要往后栽去。

    然而很快她酒杯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住了，隔着衣服，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暖。

    但随即她被慢慢的放在地上，等她慢慢的转过头来，却是梁初冬那满是担忧的眼睛。

    陆繁遥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来，“我现在都快成了林妹妹了，这样娇弱了。”

    梁初冬的手还紧紧的环在她纤细的腰上，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暖洋洋的将光照了进来，落在他们的脸颊上，竟是那样美好的一幅画卷。

    他低头吻住了她，他的唇上带着一股温热，好似一下让她冰冷的心再次回暖过来。

    陆繁遥贪恋着他的气息，那些缱绻的美好，哪怕只拥有了一瞬间，她也是甘之如饴的。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学生们的脚步声，陆繁遥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然后装着继续忙碌的样子，但脸颊上早已是绯红一片。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畔，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晚上下班的时候，那些像苍蝇一样的记者还守在学校外面，似乎是不采访到陆繁遥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陆繁遥没有办法，只得跟别的老师借了围巾，将自己的脸蒙上了大半，然后藏在一个老师的后车座上才勉强的出了学校。

    她心情也不像是早上那样的烦闷，反而专门去了一趟超市，专门采购了一番。

    梁初冬跟在她身边，如同热恋中的男友，替她推装满东西的购物车。

    果然购物是解决烦闷的好办法，陆繁遥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来，两个人不经意间走到买狗粮的架子前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都停住了脚步。

    梁初冬漆黑的眼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伸手便抱了一摞罐头扔进的购物车里。

    “咣啷啷”的一阵响声，正在走神的陆繁遥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一低头发现购物时里的肉罐头。

    “你现在不能吃这些了。”陆繁遥又气又笑，忙将那成堆的罐头又重新摆放了回去。

    梁初冬不悦的抿了抿嘴，“其实我后来一直在偷偷的吃，家里的那个老女人见到了差点没有吓死，还咋咋呼呼的找了一个医生过来给我瞧病。”

    陆繁遥知道，她口中的那个“老女人”就是梁太太，一想到梁太太那满脸威严的样子，要知道被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叫，一定会气的跳脚的。

    就在这时，超市的服务员走了过来，满脸殷勤的给他们介绍着产品，“这款狗粮是十几年的老品牌，现在正在做活动，买一赠一呢，建议给您家的爱宠买一袋。”

    梁初冬正满脸倨傲的不理会她，听到了她的话，忙冷哼一声，“所有的里面就属这款难吃，又硬可干的，跟砖头一样。”

    那服务员不成想被他这样的噎了回去，不由得心下一怒，“说的好像你吃过一样。”

    梁初冬难得的跟她叫板起来，“我怎么没吃过，我吃了大半年，还瘦了好几斤呢？！”

    超市的专卖员，气的脸色又白又青，半晌才怒哼道：“有病。”

    陆繁遥看着两个人都快有骂街的架势了，忙伸手将梁初冬拽到自己的身后，满脸愧疚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阿姨，您别理他，他脑子有病。”

    那店专卖员听了这话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还是将梁初冬从上到下的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这才嘀咕道，“这么帅气的孩子，怎么就脑子瓦特了？！真是可惜了。”

    陆繁遥和梁初冬去结账的时候，这才发现忘记买盐了，梁初冬见她走了半天了，脚步都有些沉重，只说道：“我去拿，你在这里等着。”

    她点了点头，只乖乖的等在原地。

    晚上的超市人已经很少了，服务员们也开始松散起来，其中两个店员竟毫不顾忌的说起闲话来。

    “哎，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易阑臣居然娶了个那么普通的女人。”

    “怎么没有看到，那新闻可是铺天盖地的，听说那女人从小就被父母给抛弃了，跟着外婆长大的。”一个店员毫不顾忌的说，“听说那样长大的孩子心眼都多，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陆繁遥的手死死的攥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因为太紧，窒息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神经。

    就在这时，却感觉自己手里的推车猛地被人夺走了，然后那推车猛地往前一冲，随即撞上了摆放整齐的饮料架子。

    刚刚摆成一堆的饮料轰然见倒了大半，过道上很快就滚满了饮料。

    还在说话的两个店员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那推着车的罪魁祸首，怒气冲冲的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推着车子乱撞？”

    梁初冬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声音也冷的如同寒冰一般，“我看你们闲的很，给你们找点事情做，省的在背后乱嚼人舌根子。”

    陆繁遥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不悦，眼中的泪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的滚落，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众人面前如此的袒护她。

    超市离家里的距离很近，两个人只徒步走回了家里。

    梁初冬拎着两包东西，步履间却是十分的稳，没想到他看起来这样的瘦弱，却还是很有力气的样子。

    开房间的门的时候，陆繁遥将包里搜寻了个遍也没找到钥匙，这才毫不客气的去掏梁初冬的衣兜。

    梁初冬任由着她在自己的衣服中乱翻，而她也趁机挠他的痒痒。

    他也不躲，只等着她将门打开的一刹那，伸手将他搂在了怀里，低头便在她的耳畔边轻轻的一吻。

    陆繁遥忙缩着脖子，他唇边的热气呵在了她的脖间。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灯被人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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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别丢下我一个

    陆繁遥不成想家里居然有人，只是灯光十分的刺眼，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的看，便感觉一个人猛地向自己和梁初冬冲了过来。

    她不等反应过来，只听见“啪”的一声，旋即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撞上了梁初冬手里的购物袋，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顿时掉了满地。

    陆繁遥耳中一阵的嘶鸣，脸颊也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可真狠，让她左耳几乎短暂的失聪了。

    梁初冬正站在她的身边，也因为灯光太刺眼而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不成想陆繁遥竟挨了一巴掌。

    他忙上前扶住陆繁遥，这才看清楚眼前怒不可遏的女人，竟然是他口中的老女人，梁太太。

    原来梁太太看见陆繁遥的新闻，这才警觉她所教的学校竟然是梁初冬所在的高中，忙丢下手中成堆的工作，带着秘书和助理急匆匆的赶回国内。

    等她将屋子里查看了一遍，却看见了女人的衣服，不由得怒不可遏，只想着自己疏于管教的儿子竟不知何时跟女人同居了，难怪连她雇来的的司机和保姆都被他辞退了，背后竟然偷偷摸摸的干起这样的勾当来。

    然而等她将楼上彻彻底底的将陆繁遥的东西搜都收拾出来，却接到了易阑臣的电话，这才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很快易阑臣又让人送来了东西。

    屋子里还站着几个秘书和助理，都是满脸错愕的模样，趁人不备都窃窃私语着。他们都是梁太太的秘书和助理，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多管。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勾引了易阑臣还不够，还跟我的儿子做这样的事情。”梁太太彻底的气疯了，几乎是嘶吼道：“他刚刚成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陆繁遥被她凄厉的模样给吓住了，只靠着冰冷的房门，摇头道：“对不起，梁太太……”

    梁初冬忙将陆繁遥给挡在了身后，冷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我们真心相爱的，你要是看不惯，我现在就离开这个家。”

    听到这样的话，梁太太更加的怒火中烧，“好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昏迷在床上的那些年，我为你操碎了多少心，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连家也不要了。”

    “那你只当没有生我就好了。”梁初冬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涌动着星辰大海，“我原本也不是梁初冬，你的儿子已经死了。”

    “是吗？”梁太太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只是那张脸惨白的有些可怕。

    她随即将头转了过去，对身后的秘书使了一个眼色。

    穿着女士套装的金发碧眼的女秘书犹豫了一下，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来，递到了梁太太手里。

    “拿去好好看看，这还是你老公亲自让我送来给我的。”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看来都不需要我动手，易阑臣就会亲自收拾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陆繁遥早已有不好的预感，从梁初冬的身后跨了出来，正要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文件，谁知梁太太冷笑一声，将那牛皮纸袋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胸口。

    厚重的牛皮袋子砸的他一个踉跄，梁初冬却早已心下大怒，“咱们走，别理他们。”

    然而他刚将紧闭的房门打开，扯着陆繁遥要走的时候，却见她已经脸色煞白的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的正是已经被打开的文件。

    梁初冬再笨也察觉到了不对，“别理会他们那些只会算计人的，我带你走。”

    原本轻飘飘的文件却如同秤砣一样死死的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窒息，她好像是被扯入到无边无际的深渊之中，凝视着的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他看她浑身都在战栗着，想要将她手里的文件夺过来，却被她一把给避开了。

    “梁初冬，你好好的留在你妈妈这里，以后乖乖的听话。”她的眼泪不断的流淌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梁初冬愣在那里，半晌才动了动嘴唇，十分艰难的说，“我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梁太太听见陆繁遥说了这样的话，眼底微微的挑了挑，露出轻蔑而又鄙夷的表情。

    随即冲着身后的人咳嗽了一声，站在远处的两个助理这才走了上来，伸手拖住了；梁初冬的胳膊。

    两个助理个子很高，又是英国人，力气也很大，竟然一下子将梁初冬给控住再了那里。

    “放开，给我放开，听到了没有。”梁初冬见陆繁遥要走，拼命的挣扎着，他身上的毛衣和校服都已经被扯碎了，发出刺耳的声音。“你给我站住，我不许你走。”

    陆繁遥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艰涩的开口，“初冬，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为了我，为了你自己。”

    “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他嘶吼着，“你说过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你怎么能食言？”

    陆繁遥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喉咙里堵得像是塞了石头，一开口便泣不成声了。

    “等一下。”梁太太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陆繁遥，满脸倨傲的看着陆繁遥那张惨白的脸，慢条斯理的说，“我希望你记住，你这样的人在我的儿子面前，只会玷污了他，以后若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她走了几步，将身后的一个行李箱推到了陆繁遥的身边，“滚。”

    那是她所有的家当，并不怎么多，所以箱子很轻，即便已经撞到了陆繁遥的腿，她还是安然无恙的僵在那里。

    陆繁遥接过那行李箱，连再看一眼梁初冬的勇气也没有，拽起箱子便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梁初冬见她要走，早已急的要冲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助理也几乎按不动他，只将他死死的压在冰冷的地板上，如同控制着一个罪犯。

    “我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以后绝不会再气你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委屈的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别扔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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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易阑臣放过我

    陆繁遥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那栋大楼，只知道她站在楼下，依旧能听见梁初冬的怒吼声，以及梁太太的怒斥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被吵到的周围的邻居都骂骂咧咧的将头从窗户里探出来，似乎想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那无休无止的声音，更激起了他们的怨气来。陆繁遥不知道站了多了，这才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小区。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连最后一趟的出租车也没有了，空旷的大街上只有偶尔晚归的人，或是喝醉了酒跌跌撞撞走着的人。

    似乎那些人对这个孤零零走在大街上的人十分的好奇，都不由自主的打量着陆繁遥，而她却恍若未见，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危险。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茫然的走着，身后的行李箱拖在地上咕噜噜的不断发出响声来，在空旷的大街上，极为刺耳。

    大衣下面的衣服刚才在屋子里那样一顿折腾下，早已是湿透了，刺骨的风夹杂着呼啸声向着她不断的砸过来，她不由得拢紧了身上的大衣。

    她茫然的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连脸上的泪珠也早已被冻得干涸了。

    而就在这时，却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她，陆繁遥只觉得有些害怕，因为紧张，手里的拉杆箱掉从满是细汗的手心里滑落，摔在地上。

    那男人忙走到陆繁遥的身边，装作不经意的触碰到了陆繁遥的手，笑嘻嘻的说，“呦，小姑娘，要不要我帮你啊。是不是没有地方去了？要不要跟着哥哥回家？”

    “不用。”陆繁遥吓得浑身一紧，抓起行李箱就往路旁的肯德基里跑了进去。

    正在打着瞌睡的店员见她进来了，揉着惺忪的眼睛问，“您好，需要什么？”

    陆繁遥眼中的惶恐尚未散去，想也没有想，只咬了一杯咖啡。

    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了起来，店铺内的暖气开的十分的足，很快就驱散了她身上的寒冷。只是湿透了的内衣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很快咖啡就好了，陆繁遥去端的时候，店员递了几张免费的纸巾给她，满脸怪异的模样。

    陆繁遥这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狼狈，因为台子前的咖啡机上的玻璃清楚的照出了她此时脸上的模样。

    红肿的眼睛，凌乱的披肩发，以及满脸干涸的泪痕。

    她不知道要对店员的好意说什么，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嘴唇微微的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她端着咖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喝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便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脸上的泪不知不觉的又流了下来。

    但她还是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陆繁遥从不喜欢喝苦涩的东西，而现在她居然把一杯满满的咖啡一喝而空，竟也好似感觉不到苦一样。

    她不由得扯了扯干涩的唇角，她心里的苦，远比这杯咖啡厉害多了。

    喝完了咖啡之后，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里，有很多来睡觉的人，或者是四处流浪的人，或者是跟她一样，不知道要去哪里的人。

    几个人甚至毫不顾忌的躺在一排椅子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俨然是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震耳的呼噜声，却让她不那么的惶恐，渐渐的困意席卷而来，她将外套脱下来，披在肩膀上，竟渐渐的睡了过去。

    她梦中全是梁初冬那双满是悲哀和乞求的眼睛，还有欧元，不断的在交叠着重复着，几乎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睡梦中，她一边哭着，然后一遍遍的喊着那两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在冰冷的桌子上睡了不知多久，才被进来的用早餐的人给吵醒了，陆繁遥这才知道自己这一觉，居然睡到了天色微亮。

    毕竟是在冰冷的桌子上趴着睡了一宿，醒来她浑身没有一处比感觉到不是酸痛的，原本哭红的眼睛此时却肿了起来，她这才踉踉跄跄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衣兜里的手机却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心头如同刀绞一样，连掏手机的手也不断的在颤抖着，直到看清楚来电显示，苍白的脸颊上才带着一丝的错愕。

    竟然是校长打来的，而且又是这样的一个时间。

    她还是接了起来，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紧张，“校长，您找我——”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那头便传来了校长的暴怒声，“陆繁遥，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居然在器材室里跟自己的学生接吻，现在被人传到了网上，学校的百年清誉都被你给毁了。”

    一刹那见陆繁遥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被凝结住了，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和梁初冬……，明明那摄像头已经坏掉了，而究竟又是谁放在网上去呢？

    能有这样本事的人，而且一心想要毁了她的人，除了梁太太，就是易阑臣，或是另有其人？

    然而那头的勃然大怒的校长，已经不想给她时间让她再去细想了，开始不断的责备着她，最后甚至开始咒骂她，毕竟在所有人看来，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来。

    “对不起……”陆繁遥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不断的摇着头，说着，“对不起。”

    那头的校长也似乎已经骂累了，只冷声的说，“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学校了，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在学校的东西，我会叫杜雪给你邮寄过去。”

    或许她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看来，已经彻彻底底的违背了道德了。

    挂断的电话之后，陆繁遥几乎麻木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周围的顾客见她脸色惨白的几乎没有血色，都不由自主的悄悄说着闲话，或者指着她窃窃私语的。

    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彻底的放亮了，几乎能清楚的看见窗外路过的公交车和人群。

    外面的车很堵，刺耳的喇叭声不断的传来。

    一个个的都精神抖擞的开始一天的忙碌，朝气蓬勃的让她竟有几分的羡慕。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的鼓起勇气，打开了新闻的页面，而头条竟然是她和梁初冬拥吻的视频，而唯一让她觉得庆幸的是，梁初冬的脸已经被打了马赛克，这时那深蓝色的校服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至少梁初冬的那张脸没有被人看见，至少他不会受到伤害，否则她即便是死，也心里有愧了。

    而新闻的标题竟是，“易太太出轨自己的学生”。

    多了爆炸的一条新闻，几乎很快成为了这几日人们口中的谈资了，而她也被钉在了罪恶耻辱的十字架上，等着万人的辱骂。

    而她的身上却订上了易太太的名字，连带着易阑臣也无法幸免。

    新闻底下的评论更是令人咋舌的难看，不知是谁骂着，毫不顾忌。

    “这陆繁遥也太不知廉耻了，放着易阑臣那样的天之骄子不要，去勾搭自己的学生。”

    “不要脸的贱女人，易阑臣怎么能娶了她。”

    “这样出身的女人，不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才怪，易阑臣就是被她给骗了。”

    无数个令人无地自容的字眼，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多么恶毒的话语，却来自一个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她不知道堆砌起这些词汇的人，究竟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而就在这时，她手里的手机再次的震动起来，她的手一抖，险些将手机掉在桌子上，等她看清楚来电显示之后，唇角这才微微的扯了扯，随即接通了电话。

    “繁遥，你还好吗？”杜雪的声音里似乎包含着无尽的犹豫和心事。

    “还好，至少还活着。”陆繁遥将手指插在自己漆黑的头发中，心底却是一暖，“谢谢你还来关心我，我现在都快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了，也只有你了。”

    电话那头却是很久的沉默，陆繁遥都怀疑电话是不是被挂断了。

    “其实我有些事情是要跟你说的。”杜雪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将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希望你能原谅我。”

    陆繁遥苦笑一声，“你做了什么？”

    “那视频是我给易阑臣的，我没想到他真的会传到网上去。”杜雪的声音里已经嗲着哭意，“对不起，是易阑臣找人来威胁我的，让我拍你和梁初冬的视频，我也是迫不得已。”

    只感觉脑袋里有一个念头闪过，她这才回想起来，那天她去器材室的时候，杜雪还笑着跟她说，“器材室的摄像头都坏了，你就是偷懒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只是那时候她看到的只有她脸上的笑，而不由自主的忽略了她眼底的复杂和算计。

    她从杜雪的口中得知摄像头已经坏掉了，所以她才吻得那样的肆无忌惮，所以才不会在意杜雪为什么将那些男生们都借走了去帮她拎水，而唯独留下梁初冬一个人。

    “是我将视频偷偷的拷贝出来的。”她的哭声不断的从话筒里传出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易阑臣太可怕了，他的秘书拿着我的前途来威胁我，我不得不那么做。”

    原来易阑臣撒下来的网，将她彻彻底底的捕获，而杜雪不过是他握在手里的鱼竿而已。

    “原谅我吧，虽然咱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你真的是我的好朋友……”杜雪啜泣的几乎连话也停住了，“繁遥……”

    其实杜雪是个有些木讷的人，只是偶尔在厚重的眼镜下面，露出调皮和可爱来，即便子在学生面前一副威严的模样。

    她说出这样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想必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我们已经不算是朋友了。”陆繁遥的目光瞥向窗外刺眼的阳光，下意识的伸出另一只手挡在眼前，“或许你已经从那些无聊的新闻中，知道我的身世了，我从小就被抛弃惯了，所以任何东西该放手的时候，就知道留不住了，即便勉强维持着，也只能让彼此都难受。”

    电话那头的杜雪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毕竟是她将陆繁遥彻彻底底的推入到万丈深渊里的。

    “再见。”陆繁遥的声音里带着平静，“学校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些不重要的东西了，直接帮我处理掉吧。”

    等她挂断了电话，一抬头却见每一张桌子上已经坐满了吃早饭的人。

    而就在这时，周围却窃窃私语的说着陆繁遥的事情，都骂陆繁遥多么的不知廉耻，即便是网上的留言她已经看了七七八八的，但被人这样当面的骂着，她还是觉得刺耳。

    此时餐厅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四处在找位置的人看见干坐在那里的陆繁遥，已经有些不愿意了。

    甚至有个二十几岁的女人端着一盘子的汉堡和薯条，对陆繁遥说，“你吃完了吗？麻烦给我让个座位好吗？我上班赶时间。”

    陆繁遥见她打扮的十分的时髦，只是眉眼有些高挑，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而她已经懒得跟她再计较什么了，毕竟自己也不会再点什么餐了，只慢慢的站起身来。

    然而那女人却十分眼尖的发现了她，惊呼道：“你是陆繁遥？易阑臣的妻子？出轨的那个？”

    店内的人很多，而她惊呼之下的声音又很有穿透力，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过来了。

    “不要脸……”

    “出轨了，也好意思出来。”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毫不顾忌起来。

    就在这时，一杯温热的豆浆猛地向她泼了过来，却是刚才让她让位置的那个女人。

    “你干什么？”不得不庆幸迫过来的不是太热的东西，否则她的这张脸就不能要了。

    “干什么？”那女人“啪”的一声将手里的盘子扔在了桌子上，上面的汉堡都被震得掉了出来。“易阑臣是我的偶像，没想到竟娶了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为他感到不平。”

    而她的话却引来的旁边的叫好声，周围的人也不吃饭了，只看着这里的热闹。

    很快就有人将手机拿出来，开始一顿乱拍，陆繁遥在那一刻，彻彻底底的成了过街的老鼠，被人人喊打到无处可逃了。

    无数个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她，她下意识的用衣袖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拎着自己的皮箱就逃命一样的从肯德基里跑了出来。

    而她就拎着皮箱肆无忌惮的走着，不知走到了几环上，眼前竟是一座大桥。

    萧瑟寒冷的风从河水中吹过来，夹杂着湿气，沾在她头发和衣服上的豆浆已经冻成了冰，冷冰冰的。

    呼啸的风声从她的耳边略过，她这才拿起手机，慢慢的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却依旧是周助理那毫无感情的声音，“陆小姐，易先生他不在……”

    “狗屁。”陆繁遥第一次爆粗口，连声音里也带着无尽的讽刺，“易阑臣这样费尽心机的将我逼上死路，不就是等着我去见他吗，告诉我他在哪里？”

    周助理哪里不知道易阑臣所做的那些事，但以为时候还没有到，至少得让陆繁遥多受几天的苦才好，他岂能轻易的松口。

    “我还是刚才的话，陆小姐，请您见谅。”周助理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口吻中对陆繁遥的不屑却是显而易见的。

    “知道我在哪里吗？”陆繁遥的声音很淡，“我现在桥上，要是你现在还不肯松口的话，那么我保证易阑臣那些话，只能在我的墓碑前面去说了。”

    “我希望您不要用死来威胁我，易先生确实没有时间。”

    陆繁遥却将手机的外放打开，呼啸的寒风顿时顺着话筒传了过去，还是沙沙的水声。

    “要是你的易总知道连见我最后一面的机会，看我摇首乞怜的几乎都失去了，你说会不会怪你？”陆繁遥的声音几乎被吹散到了风中，“这水一定很冷吧……”

    电话那头的周助理听到她如此坚决的口吻，顿时也慌了神，“好，我马上把易先生的地址给你。”

    或许是已经心如死灰，或许是觉得那行李箱太费事了，她站在寒冷刺骨的桥上，将皮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全丢在了河中。

    最后的行李箱，砸出来的巨大的水花几乎溅在了她的脸上，她却跟丝毫没有感觉一般。

    她打车去了周助理发给她地址的那家酒店，出租车司机见她狼狈的样子，不由得满脸的狐疑。

    那司机将她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旋即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陆繁遥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出租车司机又问了她几句话，却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话，只也不理会他，便也觉得没意思，只开始放起了歌曲来。

    忧伤而舒缓的音乐，却让陆繁遥的心底更觉得空落落的，她不断的在人群中寻找着梁初冬的身影，车窗外那样多的人，却终究没有一张属于他的。

    她很爱他，深入骨髓的那种爱，只是太过美好的东西，却注定不属于她的。

    只是等她结账的时候，却你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咦，怎么这么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陆繁遥站在酒店门口，往来的人群皆是衣香鬓影，一副上流社会人士的模样。

    世界数一数二的五星大酒店，每一晚十几万的价格，却是她想也不敢去想的，而易阑臣却连家也不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住了多久。

    迎接在门口的礼仪小姐早已认出了她来，只恭恭敬敬的带着她上了顶楼，那张淡雅的脸上只是职业的微笑，不像外面那些人一样，露出任何鄙夷的神色来。

    直到在顶楼的楼梯口，那礼仪小姐才恭恭敬敬的伸出胳膊，“您请，这层只有易先生一间房，电梯口左边就是门。”

    即便满肚子的心事，陆繁遥还是对这个礼仪小姐道了谢，这才走到的易阑臣房间的门口。

    房间的门并没有关，露着小小的一道缝隙，好像是专门为她而留的一样。

    她推门而入，却见易阑臣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身上穿着浴袍，听到了动静，慢慢的将头转了过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淡，但他的唇角却微微的勾起，却是若有似无的笑。

    而就是这种笑，却让陆繁遥感觉到毛骨悚然，好像他依旧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野兽，而她却不过是匍匐在他脚下，任由她享用的美味。

    而他随时都能扑过来，了解她的性命。

    “来了。”陆繁遥声音也很淡，似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索性连恐惧都抛之脑后了。

    “你怎么这么狼狈？”易阑臣慢慢的站起身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笼着她乌黑的披肩发，“乖，好好的收收收拾，你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他口中虽然说着心疼，但那口吻中却完全听不出半点担忧的声音。

    两个人近在咫尺，他说话的时候，她几乎能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的手指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都能扑上来，咬住她的喉咙。

    “我没有时间给你浪费时间。”陆繁遥的心紧紧的缩成一团，“想必你也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咱们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太脏了。”他嘴角含笑，“我带你去洗手间整理整理，否则我真的没有心情跟你说话。”

    他的手从她的头发上落下来，随即扯着她的胳膊，往洗手间里走去。

    陆繁遥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却见他居然真的拧了一条热毛巾，替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脸上的灰尘，那动作温柔的好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直到擦拭干净了，她惨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的红，他这才俯身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轻笑着说，“这回顺眼多了。”

    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几乎深不见底，而陆繁遥几乎逃命一样的跑回到了沙发旁，而等他回来之后，却见梁太太给她的那份文件狠狠的摔在了他的胸口。

    “你到底怎样才能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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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大结局

    易阑臣看也不看那些文件，只淡淡的笑着，“陆繁遥，你真是蠢，那些伤害你的人，我帮你处理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她看着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冷笑，“你要是真是为了我，你对付我父母，让他们失去你工作，甚至破产我都没有意见，我反而还感谢你，但你为什么要对付宋柔柔？”

    易阑臣慢慢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因为有趣啊，我就是想要你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们因为你而痛苦的样子。”

    “你真是个疯子。”陆繁遥死死的咬着牙，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来。“真该带你去医院看看，你病的真不轻。”

    “病？”易阑臣漆黑的眼珠动了动，“我就是想让你尝尝那些苦，让你知道我父母因为你们而死之后，我心里有多疼。不过你现在的痛算什么，抵不上我的十分之一。”

    一提到他的父母，陆繁遥这才露出颓然的表情来。她知道，或许她一生用来恕罪，他也会不屑的。

    “陪着我吧。”易阑臣慢慢的开口，“我们就这样纠缠一辈子，谁也别想好过。做好你的易太太，我保证不会动梁初冬一根汗毛，不会去动你在乎的任何人。”

    陆繁遥看着眼前的易阑臣，竟发现他竟然在渐渐的失控起来，这可是处事不惊的易阑臣啊，原来他也有这样的时候。

    “既然你这样的想让我陪着你，莫非易总已经爱上我了？”陆繁遥满脸讥讽的看着他，明明知道话这样只会激怒他。

    易阑臣漆黑的眼底果然涌现出无尽的怒意，但旋即又消失不见，只慢慢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哦？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自信？！”

    陆繁遥心里翻涌着无限的恐惧，仿佛自己不过是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一只老鼠。

    “那我们都去死吧。”陆繁遥的直直的看着她，“一了百了。”

    听到她如此拒绝自己的话，宁愿去死也不愿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收敛在眼底的狠绝再次的蔓延上来。

    他死死的扣住她的下巴，低头猛地吻了上去，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吻，而慌乱间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充斥在两个人的鼻息间。

    一股寒意猛地从她的脚底蔓延上来，她低下头，猛地咬住了遏制住她下颌的那只手。

    她用了十分的力气，几乎要将他手背上的肉撕扯下来，易阑臣吃痛，猛地往后一推，陆繁遥狠狠的摔在了茶几上，茶几的棱角几乎从她的太阳穴旁划过，差一点她的小命就没有了。

    她的后脑勺还是磕在了地上，眼见旋即一阵金星乱撞，半晌模模糊糊的眼前，才渐渐的清晰起来了。

    易阑臣的手背上还不断的流着血，一滴一滴的全落在白色的地毯上，竟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看着她生无可恋的眼神，空洞的几乎吞噬掉了她的整个灵魂，他漆黑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

    他慢慢的走到屋内的办公桌前，用没有流血的哪只手从里面拿出两张离婚协议书来，扔在了陆繁遥的面前。

    她看着那两张文件，空洞的眼睛里几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甚至有了一丝的希冀。

    易阑臣将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发出了一声冷笑，“我还有第二种选择给你，只要你答应了，我保证以后会退出你的人生。”

    “你说。”

    易阑臣将桌上的钢笔打开，伸手齐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嘴唇微微的挑了一挑，“我要你永远不能和梁初冬在一起。”

    陆繁遥离开的时候，易阑臣正十分悠闲的去拿柜子上的红酒，如同一个赢了赌局的人在品味着胜利的果实。

    而就在那细微的关门声传来的时候，他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酒瓶猛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满地的红酒如同血液一样，流淌在木质的地板上，亦如他手上残留着的鲜血。

    而她就如同他手背上的那道伤疤，成为无法泯灭的印记。

    他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悠悠的接了起来，依旧是生意上的事情，而他的每一句话都关系着无数人的荣华如富贵。

    但他知道，或许他这一生再与情爱无关了。

    ***************

    飞往伦敦的飞机在下午三点，梁太太和几个助理在贵宾的休息室里，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梁太太已经满脸的不耐烦了，只恨不得飞机立即就飞走。

    梁初冬被两个助理看着，半刻也不敢放松警惕，而被监视的他却满脸的怒意，那样子竟好像是要将机场给拆了一样。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被人绑架来的呢。

    贵宾室的人不多，两个助理也开始渐渐的放松了警惕，又有一个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去接了电话。

    梁太太也接到了自己丈夫的电话，似乎彼此都很不愉快，直接去洗手间接电话去了。。

    梁初冬木然的看着贵宾室的玻璃门，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前，微微的笑着，亦如往昔的样子。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错了，而当他看见那人冲着他慢慢的招手的时候，心脏止不住的悸动起来。

    他扭头看着几个人不注意到自己，慢腾腾的往玻璃门处移动。

    一步，两步，直到他与她近在咫尺。

    陆繁遥猛地抓住他的手，拼命的往机场外面狂奔，那些进机场的人冷不防的被他们撞上的，都忍不住的抱怨着。

    “这火急火燎的，是去投胎啊。”有人骂道。

    还有被撞上的外国人，用不知道哪国的语言，叽叽呱呱的骂着。

    而两个人却全然不在乎，只一路奔到了机场外，随便坐上的一辆公交车。

    公交车上的人很少，而且好像是开往市区外的，一路上竟远离的尘嚣，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梁初冬穿了件雪白的羽绒服，因为跑的太急，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异样的红润，竟像是雪地里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的想伸手捏一把。

    他的眉眼中都是笑，额头上的汗顺着他漂亮的脸颊慢慢的滑落，“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她的眼角渐渐的湿润起来，伸手替他理了理漆黑的短发，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眼神暗淡的出奇。

    “我们要去哪里？”梁初冬的眼神里带着兴奋，似乎根本不在乎机场里被甩下的那些人。

    陆繁遥淡淡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梁初冬因为太过高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眼底的悲伤，只将头转向了窗外，看着那稀疏的树影，连眉梢都溢满了笑。

    车子缓缓的行驶着，车子上的也并不多，而梁初冬那羽绒服上的毛领不断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她的困意竟渐渐的席卷上来。

    她慢慢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软的羽绒服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别动，让我靠一会。”

    梁初冬慢慢的将头转过来，看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纤细的睫毛沐浴在阳光中，落下大片的剪影。

    “好。”他的声音里带着温柔和喜悦。

    随即肩膀上传来了她淡淡的呼吸声，只是那小巧精致的眉紧紧的蹙着，眉心一道深深的沟壑，好似盛着无尽的忧伤。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拂去她眉心的皱，但他的手才放下，她的眉再次的皱起来。

    因为怕打扰到她甜美的睡梦，他只得作罢，而此时公交车已经转弯了，午后刺眼的阳光正透过窗子照进来，直直的照在了她的脸上。

    他忙伸出自己的手，替她遮挡。

    因为昨晚在肯德基里胡乱的睡了几个小时，又在机场里跑了那样远的路，陆繁遥的体力几乎耗尽了，这一睡竟是一个多小时。

    是司机的声音将她吵醒的，等她朦胧的睁开眼睛，却见公交车司机扭头正跟他们说话，“终点站了，请下车。”

    见陆繁遥被吵醒了，梁初冬已经是满脸的不悦，正想要发火，却被陆繁遥拉下了公交车。

    等两个人下了车，看着疾驰而去的公交车，这才知道，终点站居然是有名的旅游景点，几百年的寺院。

    梁初冬的心情很好，一双眼睛不断的往四处看着，对一切都是十分的好奇，不断的询问着都是什么。

    陆繁遥去窗口买了票，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多数来逛的人已经都离开了，那卖票的人，跟他们说了关门的时间，就放他们进去了。

    古朴的建筑，旁边皆是翠绿的松柏，在寒风中却岿然不动，亦不知在存在了几百年的光阴。

    梁初冬上来握着她的手，紧紧的跟在她的身边。

    黄昏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如同一层淡淡的纱，两个人行走在古香古色的砖石上，仿佛已经走过了前世今生。

    直到进了一间楼里，却看见两层楼高的佛像矗立在那里，半睁的眼睛似乎睥睨着终生。

    梁初冬还是头次见到这样光灿灿的佛像，好奇的想要跨过围栏去摸，却被一旁的陆繁遥给扯住了。

    她从一旁的桌案前拿了六根香，点燃之后拿出一半递到了梁初冬的手里。

    他迷茫的看着她，满脸的不解，陆繁遥轻轻的扯了扯唇，笑道：“你有什么心愿直接告诉佛祖，一定会达成的。”

    听到她的话，梁初冬先是半信半疑，但却很快就相信了，随着陆繁遥慢慢的跪在了眼前的蒲团之上。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了一句话，眼角一滴泪却缓缓的落下，落在金色的蒲团之上，消失不见。

    等她转过头来，却见梁初冬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昏黄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竟是那样的静谧美好。

    他说，“我要我们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梁初冬会说的词汇不多，尤其是那些华丽的辞藻，但他却是满脸的真诚，好像一刹那成了佛祖的信徒。

    陆繁遥这才转过头去，将手里的香慢慢的放在了香炉之上，而梁初冬也学着她的样子，恭恭敬敬的插上了。

    寺院并不是很大，但也算是旅游的景点，眼看着关门的时间快到了，两个人这才从寺院里慢慢的出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管理员正在关上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陆繁遥慢慢的扭过头去，凝视了很久。

    自从许了愿之后，梁初冬的心情格外的好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守在寺院旁的照相的的小贩走了过来，十分殷切的说，“两位过来照个相吧，我给便宜一些，免费的古装哟。”

    陆繁遥看着那红红绿绿的古装，实在不能想自己穿上它们时候的样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果断的拒绝着。

    而梁初冬却是十分的喜欢，扯着她的胳膊不肯让她走，那目光竟然比那小贩还要殷切。

    “照一张吧。”梁初冬满脸的央求，“求你了。”

    陆繁遥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看到了欧元摇首乞怜的样子，她强忍着心底的酸涩，点了点头，“好。”

    见到她答应了，梁初冬顿时满脸的欢喜，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古装中，去翻找了。

    陆繁遥看着他满脸兴奋的样子，只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刹那，什么也不去计较了，什么也不管了。

    很快梁初冬就挑好了，竟是两套成婚时候用的大红衣服，陈旧的衣服不知道被游客穿了多少年了，那上面的丝已经抽了大半，看起来十分的破旧。

    就在她看着那嫁衣发呆的时候，梁初冬已经穿好了那红色的袍子。

    少年的脸颊在红色的映衬下宛若朝霞，仿佛是从古书里走出来的偏偏公子，风流不羁，却深情如许。

    她也接过那红色的外袍，将外套脱去之后，穿在了身上，她一低头皆是两个人身上的大红色，喜庆的好像是要入洞房的夫妻。

    他的衣襟上绣着腾飞的龙，而她的却是展翅而飞的凤凰，竟是那么般配的一对。

    照相的那个男人已经拿好了照相机，慢慢的对准了他们，却听“咔嚓”一声，两个人竟被拍了进去。

    很快照片就被打印好了，梁初冬满脸兴奋的接过来，拿过来和陆繁遥一起看。

    却见古朴的寺院们前，两个穿大红袍的人站在那里，他含笑着低头看着她，眉眼间皆是温柔如许，深情如斯。

    而她的眼睛空洞的看着远处，悲伤和凄凉却是无法掩盖的。

    照相的那个男人也满脸惋惜的样子，“小姑娘的表情不怎么好，要不再重拍一张？这次半价！”

    陆繁遥却从衣兜里将钱掏了出来，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价格，付给了他，“不用了。”

    天色渐渐的暗沉了下去，而寺院周围却有很多的店铺，两个人只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去想将来要怎么做。

    梁初冬一直看着那张照片，好似珍宝一样，半晌也舍不得移开眼睛。

    街上有很多的花灯，有很多情侣站在底下玩，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偷偷的亲吻，只是有旁人经过的时候，两个人才面红耳赤的将分开。

    她和他在花灯底下看了一会，他见她脸有些惨白，伸手便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便要脱下来，“太冷了，你只穿一件毛衣，冻着了怎么办？”

    他满不在乎的说，“我不冷。”

    陆繁遥还是踮脚将衣服替他穿上，然而就在她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的时候，他低头一把吻住了她的唇畔。

    陆繁遥的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连他的脸也被濡湿了一大片，直到他发觉了，才紧张的将她放开了。

    灯光下，她的脸上全是泪珠，瘦弱的身子在风中有些羸弱。

    “你怎么了？”梁初冬满脸的紧张。

    陆繁遥死死的咬住了嘴唇，退后了半步，“梁初冬，其实我一直误会我对你的感情了。不是男女之情，更多的是亲情，你永远是我的欧元，但我却不能嫁给你。”

    梁初冬似乎有些理解不了她这一番冗长的话，伸手想要过来扳住她的肩膀，却被她给一把避开了。

    “或许是因为我小时候被抛弃的时候太多了，所以才这样费尽心思的想将你留在身边。”陆繁遥直直的看着他,“刚才我已经给梁太太打过电话了，她很快就过来接你了，你在英国好好的生活，我们再见也装作不认识吧。”

    听到她的话，梁初冬的脸色骤然间变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说过你爱我，我们会在一起的。”

    “骗你的而已。”陆繁遥露出嘲讽的笑来，“就是觉得你蠢，逗逗你而已，但现在你妈妈实在太厉害了，我懒得再玩了。”

    “我不信……”他的声音很大，很快就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甚至有好事者凑了过来，想要弄清楚两个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断的窃窃私语起来。

    梁初冬血红色的眼睛几乎是死死的在瞪着他们，暴怒道：“都给我滚。”

    那些人都被吓到了，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到陆繁遥的身上，“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从机场将我带回来，你告诉我啊？！”

    “因为不想看你再这样的蠢笨下去了。”陆繁遥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冷，“我们总得说明白了，要是你一直爱我，梁太太岂能放过我？”

    梁初冬眼底的悲伤再也无法抑制，他满心的欢喜，在一刹那间成了灰烬，而她却如同一个残忍的刽子手，将他慢慢的凌迟。

    她似乎不忍在看他的模样，转身便要离开，却见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猛地冲她奔了过来。

    红色的跑车耀眼的如同一簇鲜红的火苗，陆繁遥扭过头去，竟然看见了谷书嫣那张美艳的脸蛋。

    自从她父亲的公司被易阑臣收购之后，她就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

    而陆繁遥隐约记起来，自己从易阑臣的酒店出来之后，总是不经意的看见这辆红色的车子，她起先并没有在意，看来那时候谷书嫣已经盯上她了。

    眼看那红色的车子要撞上她的时候，却感觉自己身体猛地被人从身后给抱住了，然后连同身后的那个人，一起被车子给撞飞了。

    陆繁遥狠狠的跌在了地上，但因为有身后的人护着，她并没有怎么受伤。

    而她在跌出去的一刹那，却感觉毛茸茸的衣领拂在她的脸颊上，是梁初冬。

    伴随着刹车声，谷书嫣从车上走了下来，脸色惨白的如同一张纸，她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两个人，眼泪落了下来。

    “陆繁遥，是你逼我的，易阑臣怎么会不要我，都是你们的错。”谷书嫣的神情已经变得疯癫起来，又突然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易阑臣，你不是喜欢她吗？我就让你尝尝失去她的痛苦。”

    说完她回到车子上，伴随着发动机的声音，再次扬长而去，只是那车子几次撞上行驶而来的车，让人忍不住的捏了一把汗。

    她的话陆繁遥听得清清楚楚，但强烈的撞击之下，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很久才慢慢的爬起来，爬到了梁初冬的身边。

    而他却彻彻底底的躺在了血泊之中，白的的羽绒服已经被鲜红色的血给染透了，连呼吸都是那样的若有似无，好像随时都能彻彻底底的消失。

    陆繁遥将他的脑袋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一遍遍的唤着他的名字，她眼中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有无尽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已经过来了，在梁初冬被抬上车子的时候，她还死死的攥着他的手，哭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梁初冬很快就被推到了急诊室里，陆繁遥呆呆的站在外面，满眼都是他那张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她身上的血很多，但都是他的，而她被他保护的太好，只是蹭掉了一些皮。

    很快梁太太就急匆匆的赶来了，那满脸倨傲的女人此时也已经满脸的狼狈，她身上高级的套装已经皱皱巴巴了，梳得整齐的头发也乱了，耳环也丢了一只。

    她见了等在手术室外的陆繁遥，只恨不得将她弄死，但见她满身鲜血，满眼空洞绝望的样子，却还是将举起来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

    “初冬怎么样了？”梁太太晃荡着她的肩膀，急迫的询问，“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陆繁遥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医生说，医生说，……”

    她接下来的声音已经渐渐的被哽咽声给掩盖住了，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凶多吉少，呆呆的坐在陆繁遥的身边，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木然的抹着脸上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却见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还未站起身来，梁太太便问了起来，“我儿子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大夫似乎见惯了病人家属这样激动的样子，“算是命大，身上有几道伤口，已经缝合了，幸亏没有什么大事，进去看看吧，病人已经醒了。”

    听到了这样的话，陆繁遥如死灰一样的心才慢慢的恢复了跳动，她忙随着梁太太奔了进去。

    却见梁初冬躺在床上，许是身上的麻药还没有散去，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四处的看着。

    梁太太猛地冲了过去，死死的攥着他的胳膊，“初冬，你可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妈只有你这么一个。”

    陆繁遥看着梁初冬，却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尤其是他的那眼神，竟是那样的陌生。

    “妈，你怎么忽然间这么老了？”梁初冬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让赵叔叔送我回家的。”

    病房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梁太太，几乎声音都在颤抖，“你记得你是怎么样受伤的吗？”

    “是我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他干净的眼睛不掺杂任何的东西，今天我的成绩发下来了，全校第一，你说过要带我去法国的，可不能食言啊。”

    陆繁遥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那个人自始至终从未唤过梁太太一句，“妈”。

    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却见梁初冬慢慢的将头转了过来，打量着她。

    “妈，她是你的新秘书吗？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他满脸的吃惊，“怎么她身上都是血？”

    梁太太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你，你不认识她？”

    梁初冬慢慢的摇了摇头，似乎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他猛地吸了口气。

    “不认识就不认识，反正她也是不相干的人。”梁太太脸色复杂的说，“她是来看病的，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陆繁遥强忍着心底的悲痛，却还是慢慢的转身离开了房间，医院里的消毒药水味几乎让她作呕。

    原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这才想起，在寺院里她许的愿，她说，“希望梁初冬能忘记她，娶一个好姑娘，平安欢喜的过完一生。”

    漆黑的夜如同一个熔炉，将她最后的背影也融化到沉沉的黑暗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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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重逢

    四年后的冬天，又是一场大雪。

    城市一个偏僻的街角，几个宠物医院的护士正端着咖啡，装作不经意的偷瞄着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宠物杂志的梁医生。

    因为下雪，来店里的人并不算多，只是几只寄养再这里的几只宠物狗在那里哼哼唧唧的闹着。

    几个护士悠闲的品着咖啡，其中一个低声的说，“哎，我听说梁医生父母都在国外经营着很大的公司，为什么要回国做宠物的医生？”

    “做医生真是浪费了这幅好样貌，长成这样就应该去做偶像明星。”

    “或者成为易阑臣那样，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人，多好啊。”其中一个护士满脸的花痴。

    许是她们议论的声音太大，安静的看着书的男人抬起头来，轻轻的扯了扯嘴角，露出惑人的笑来，“麻烦你们测量一下那泰迪的体温。”

    几个护士脸颊一红，便忙去测量体温去了。

    其中一个小护士将测好的单子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来，在单子上计算着什么。

    眼尖的小护士看到了他抽屉里的照片，脱口问道：“梁医生，那照片上的人是谁？是结婚照吗？”

    问出口之后，那小护士才知道自己失言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谁知梁初冬却浑然不在意，只是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却见一对璧人正站在寺院的门前，穿着看起来很廉价的古装。

    只是那女人的脸被鲜血染透了，模糊的红色中，几乎辨认不出五官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我失去了一段记忆，我醒来的时候，手里便有这张照片。”梁初冬淡淡的笑了笑，“或许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那小护士似乎陷入到了他悲伤的情绪中，却听梁初冬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们都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我守着就行了。”

    几个小护士走后，梁初冬慢慢的将那张照片重新放回到抽屉里，良久才开始继续翻看着桌上的书。

    而就在这时，却听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一阵脆响，一阵湿漉漉的冷风灌了进来。

    却见一个女人抱着一只宠物狗进来了，那狗用围巾卷着，只露出一个脏兮兮的脑袋，然后缩在那女人的怀里，瑟瑟的发抖。

    那女人有些漂亮，但不算那种绝色，但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不能轻易的忽略。

    “您好。”梁初冬慢慢的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您的狗狗怎么了？”

    而那女人在看见她的一刹那，却怔在了那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脸色却是那样的惨白。

    梁初冬见她如此的模样，只以为是她的狗狗怎么样了，便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怀里的狗狗接了过来，放在台子上细细的查看。

    却见那狗的腿被什么啤酒瓶的碎片给割破了，肉里还留着渣滓。

    梁初冬不由得皱了皱眉，忙拿着棉球给那瑟瑟发抖的狗狗清理着伤口。

    “什么时候受伤的？”梁初冬扭头询问身边的女人，却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好似丢了魂魄的一样。

    他知道自己的脸长得很好看，扑过来的花痴小女生也有很多，但眼前的女人分明比他还大几岁，却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他，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梁初冬轻咳了一声，而眼前的女人却猛地惊醒，喃喃的说，“刚在在街边的雪地里发现的，也不知道受伤了多久了。”

    他拿过镊子，将血肉中的碎玻璃慢慢的夹了出来，然后上了药，又用绷带仔仔细细的缠好。

    而那个女人却一直在身后看着她，好似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却一直沉默着。

    梁初冬将最后一截绷带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抬头的时候见她依旧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奇的问，“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这几乎成了搭讪的话，他问完之后才知道自己表达的方式错了，赶忙接着解释道，“我出过一场车祸，忘记了很多的东西，你不要见怪。”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行业？”

    曾经也有很多人这样的问过他，毕竟他这样一个大企业家的独生子，不去继承家里的亿万家产，却在这里对着一群病怏怏的宠物。

    “因为喜欢。”他笑的温柔，“总觉得替这些小动物们解除身上的痛，比什么都值得骄傲。”

    他曾经找过无数个借口去敷衍那些人，但他还是第一次在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心迹。或许这理由有些单纯幼稚，但眼前的女人却并没有再接他的话。

    “我给你开些药和绷带，每天替它换一次。”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的话，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来了。

    他随即将那小狗用刚才的那条围巾包好，小心翼翼的放回到了她的怀里。

    那小狗将小小的脑袋钻进她的胳膊肘中，不像是刚才那样疼的，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要睡过去了。

    而就在这时，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了，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棱角分明的脸上被冻得通红。

    他站在门口的垫子上跺着脚底的雪，对屋内的女人笑着说，“老婆，这地方太难找停车位了，你是不是等久了？”

    屋里的女人笑了笑，眉梢却洋溢着幸福，“快来付钱。”

    男人刚想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而她却让他等一会，自己在架子面前开始挑选着狗粮，她看的十分的仔细，就像是给婴儿挑奶粉一样。

    梁初冬不懂这些，原本想将护士叫过来，却又不想打扰到她的那份恬淡美好，只等着她挑选了几盒幼犬用的狗粮，放在结账台上。

    “多少钱？”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怕吵醒了怀里的狗狗一样。

    梁初冬并不知道价格，只瞥了一眼，随便报了一个数字，“三百块。”

    她随即露出了讶异的神色来，重复的道：“大夫，你确定？”

    他只以为自己说的太多了，只说，“给你打个折扣，二百二十块钱就可以了。”

    此时她的丈夫已经按着手机支付完了，将几盒狗粮和罐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温柔的对身边的妻子说，“陆繁遥，咱们走吧。”

    陆繁遥这才深深的看了一眼梁初冬，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却半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往外面走着，而她的丈夫，却将怀里的一袋狗狗的粮食打开，抓了一把毫不顾忌的扔在了嘴里，“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

    走在他身边的陆繁遥抡起胳膊就砸在了他的背后，怒道：“你的臭毛病怎么还没有改？是不是有想要睡沙发了？”

    男人笑的大大咧咧的，这才将那几包狗粮紧紧的揣好。

    两个人出去之后，又是一阵湿漉漉的风吹了进来，随即隔着玻璃窗户，再次传来了鞋子踩到积雪上的声音。

    梁初冬过了良久才慢慢的收回来目光，漆黑的眼中的疑惑才渐渐的散去，他真的觉得那个女人十分的眼熟，但已经记不清了。

    或许在他忘记的那段光阴中，她不知以什么样的姿态走进过自己的生命中，但已经不重要了。

    暴雪过后，阳光却十分的刺眼，陆繁遥抱着怀里的那只蜷缩着的小狗，嘴里还不断的抱怨着，“你把车究竟放在哪里了，怎么这么远？”

    身边的那男人却瞥了一眼那小狗，满脸不悦的说，“把它扔了，你答应过我的，绝不会拿回家的。”

    陆繁遥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它这么可怜，怎么能不管？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说过是养我一个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醋味，“你怎么能养别的狗，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繁遥气的抬脚踢他了一下，因为脚下的路太滑了，她险些摔倒在地上，却被他一把给抱住。

    她心有余悸的将怀里的小狗抱的紧了些。

    “你刚才怎么一直盯着那个人看？”他的声音酸溜溜的，好像是抓到妻子出轨了一般，“是不是你觉得那张脸比我的这张好看。”

    “确实是。”陆繁遥满脸真诚的说，“没想到过了四年，那张脸更好看了，也更成熟了。”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指了指他怀里的狗粮，“这些加起来得五六百，他是不是认出我来了，怎么算的这么便宜？”

    他顿时满脸的怒气，大刀阔斧的走了起来，远远的将她甩在了身后。

    陆繁遥不由得“噗嗤”的一声笑了，随即喊着他，“老公，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车子行驶在路上，因为路面结了冰，所以格外的堵塞起来，周围的车更是不断的按着喇叭，只恨不得开到天上去。

    陆繁遥将小狗安置在后车座上，忽然看见车窗外的巨屏广告屏幕上，播放着新闻。

    即便她这些年拼尽全力的避开关于易阑臣的消息，但现在依旧是无法避免的看见了。她听闻这些年他生意上更加的顺风顺水。

    而易氏集团那几乎险些破产的公司，在他的手里，重现了他父母在的时候，最鼎盛的时期。

    既然是天之骄子，身边岂能没有伴侣，这些年他的花边新闻从没有断过，或者是当红的明星，地产商家的女儿，富豪的千金。

    而现在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却是一个叫温阅的富家千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个人坚持不了多久的时候，易氏集团内部却忽然传出两个人要结婚的消息。

    这让记者和媒体都震惊不已，好不容易有采访的机会，岂能轻易的放过这个热点。

    巨型广告牌上的易阑臣笑的优雅而又带着几分的疏远，这四年的磨练让他更加的成熟。三十而立，他却拥有了旁人无法企及的一切。

    “易先生，请问您这些年和您的前妻离婚之后还有联系吗？”一个记者毫不顾忌的问出了口，“这些年她消失的无影无踪，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易阑臣沉默了片刻，凝目而视，“或许她已经成婚了，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扰她。”

    “您当初结婚了不到几个月便宣布离婚了，您可曾对着短暂的婚姻后悔过？”一个记者又问了出来。

    “我曾经很爱她，想跟她共度余生，可那短短的几个月，却是我最值得怀念的时光。”易阑臣的声音里充满了磁性，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那您爱温小姐吗？”众人见易阑臣今日居然这样随和的回答记者的问题，便只恨不得将所有的话都问出来。

    易阑臣这次却并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来，让在场的媒体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表情是爱，还是不爱？

    那些记者还想再接着询问，但采访的时间已经到了，身边的助理很快上来拦在了那些记者的上面。

    摄像机却对准了他离开的背影，倨傲中却带着一抹萧索和孤寂。

    随即广告屏上的视频再次被切掉了，陆繁遥良久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只怔怔的看着路旁尚未来得及清扫的残雪，静静的出着神。

    而她身边的丈夫却猛地推了推她的脑袋，她的额头猛地撞在了玻璃窗上，疼的她一阵的龇牙咧嘴的。

    “你干什么？”陆繁遥揉着自己吃痛的额头有，怒目而视。

    “你为什么一直看他？”她身边的丈夫满脸的醋意，“那个虚伪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你是不是还留恋他？”

    “我是故意的吗？”她瞪圆了眼睛，反正车还在这里堵着，不吵一架也闲着无聊，“是它自己播放的好不好，我总不能把眼睛挖了，不去看吧。”

    他不悦的撇了撇嘴，随即拼命的按了按车喇叭，冷哼道：“你说过这辈子再也不看别的男人了，你骗人。”

    见他满脸委屈的样子，她眼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连她的眉梢都带着无尽的温柔，“好，我这辈子就只看你一个人。”

    车子缓缓的离开了，最留下两道浅浅的车痕，但车内两个人留下的美好，却永远的留在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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