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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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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件——开端

    德才大学，是一个全面性的大学，也是很出名的大学之一，能考入这里的要么是有实力的，要么就是有钱的（其实也算是实力的一种吧！毕竟人家父母有实力呀！）。

    米洛坐在篮球场上，不住的把手里的零食往嘴里送，视线瞄着场上汗水淋漓的人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在如此大的太阳下做这种又累又出汗的运动。

    “喂！想什么呢你？走啦！”

    眼前突然多了一张大脸，米洛一愣，反射性的随手打了过去，手腕却被牢牢攥住，“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动手？真打到我你不心疼呀？”

    米洛把手甩了出来，翻了个白眼，“我没打到你。”

    男生爽朗笑着，好似阳光都没有他耀眼，“好啦！走吧！吃饭去！出了一身汗，又热又饿的。”

    “先去洗澡，不然自己吃去！”米洛嫌弃的摸了摸鼻子。

    “想我秦翰好歹也是个帅哥一枚，你怎么从高中嫌弃我到大学呢？”秦翰自认为很帅的抛了个媚眼，再次引来米洛的白眼。

    “去不去？”米洛合上手里的书，抬头看着这个幼稚的人。

    “十分钟。”秦翰说完飞也似的跑去了宿舍。

    米洛摇了摇头，翻开手里的书继续看着。

    她没有注意到篮球场上的目光，篮球场上，她向来只能看到秦翰，刚开始认识秦翰的时候米洛也觉得他挺帅的，但是……审美疲劳呀！

    德才大学的图书馆是最出名的，不仅是因为书种众多，而且全智能的网上订阅给学生们省去了不少找书的时间！

    而此时，米洛正在寻找她的目标。

    “不去！”声音虽轻却很坚决，不容反驳。

    “洛洛，你能力这么强，为什么不用呢？而且只是一个社团而已啊！我已经加入了，你就当陪陪我，行不？”秦翰跟在米洛的后面很是狗腿。

    “不、行！”米洛转身面对秦翰的眼睛，很正经的拒绝，“我上个学期过的很舒服，我希望以后也一样。”

    “洛洛，不是你的错。”秦翰一本正经的看着米洛的眼睛，那么的认真。

    米洛一愣，身体不自觉的紧绷，浑身散发着寒气，“我说过，不要自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并不在乎。”

    “那就加入推理社。”秦翰难得的强势，他要她面对过去，面对那段伤疤，因为那并不是她的错！她不可以逃避！

    “秦翰，别逼我……远离你。”米洛的声音那么的坚决，不是威胁，而是肯定。

    看着米洛离开的背影，秦翰眼里浮现出了从不敢在她面前涌出的情绪，对啊！他是怕她远离他，很怕很怕……

    “小米，不好了！”刚推开寝室的门，室友姜敏璐就冲了过来。

    “怎么了？你这么慌张干嘛？”米洛扶着姜敏璐的胳膊。

    “小玉她，她……”姜敏璐眼里含着泪水，手足无措。

    “别着急，谭玉怎么了？”米洛认真的看着室友，让她镇定下来。

    “你看！”姜敏璐把手机打开微信给米洛看。

    米洛看着那条微信，忍不住轻轻皱了下眉。

    “谭玉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原谅她昨天又逃出去没有回来。

    “昨天晚上，你们两个都没有回来，你跟我说了，可是小玉……”姜敏璐有一种愧疚感，要是她打电话问一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米洛思索了一下后果，淡淡开口：“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会把谭玉找回来，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姜敏璐呆呆的看着米洛，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米洛说的轻描淡写，但她还是觉得安心了，坚定的点点头。

    “小米，我一直觉得你……很不一样。”

    米洛站在门口的背影顿了一下，“有些事不要去问，知道的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你的室友而已。”

    关门的声音那么轻，却像敲在了姜敏璐的心里，一阵阵的泛起苦涩，那么的疏远又有一丝……信任。直到以后发生那么多的事，姜敏璐都没有慌张过，只因为心里有了依靠，或者说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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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调查

    米洛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是从姜敏璐手机里照的。

    ‘璐璐，我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我想我妈妈了，我想去找她，谢谢你一直陪伴我，我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从姜敏璐的口中，米洛知道谭玉的母亲早就去世了，那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说她要自杀！

    那么问题来了，准备自杀的人会把要自杀的位置发给好友么？不管怎么样，去看看就知道了。

    米洛坐上出租车，将地图调出来给了司机，便开始了思考。

    在她的印象当中，谭玉是个内向的人，毫无存在感，而且眼神里总是带着浓浓的悲伤，米洛从来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也就不问，她俩的关系可以说，只是室友而已。

    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谭玉决定自杀？或者说，她又经历了什么？按照姜敏璐所说，她母亲在她六岁时去世，她爸爸在两年后又结婚了，而继母貌似对她不是很好。这样的话谭玉的性格就有情可原了，母亲去世、父亲再娶、继母不善，若是这样还能天真的长大就出鬼了！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下了车，米洛愣了一下，废弃工厂？谭玉怎么会知道这么偏的地方？

    缓缓走了过去，米洛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声音？米洛轻轻皱起了眉，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推开门，的确没有人啊！

    但是，有字！

    像是怕谁看不到一样，一串红色的数字和字母在灰白的墙上那么的显眼。

    如果是密码的话应该会有对应的参照本，可又是什么呢？好像还得回去问姜敏璐。

    “洛洛，你去哪儿了？课都没上。”电话里秦翰的声音貌似不经意一问。

    “翘了，有点事。”缓了一下，又想到昨天自己语气的强硬，不自觉放缓了语气，而且这事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我一会儿就回去了，晚上不跟你吃饭了，等我回宿舍会告诉你的。”

    秦翰看着黑了的屏幕，疑惑。

    还有，刚刚她是因为昨天的事语气才这么温柔的么？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到底能不能说服你朋友来啊？”对面传来的女生的声音有点着急，却很灵动。

    秦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生，耸了耸肩，“不确定。”

    “喂喂喂，我说，我可是放弃了一堆天才就等着你那位好友呢！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呀！”女生听到这话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沫淇，你要相信小翰。”淡淡的声音带着无法说出的威严。

    “社长老大……”沈沫淇可怜巴巴的转身看着电脑面前的人，“我想要的是帅哥诶！！帅哥！！我放弃了那么多的帅哥等一个不确定来不来的妹子，这很不像我的好不？”

    “原来我是靠颜值进来的啊！”秦翰抱着胳膊恍然大悟，那为什么我的颜值对那个女人毫无用处？

    沈沫淇想发飙，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学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一定会加入的！”秦翰笑着笃定，“而且你绝对不会后悔！”

    “没错！学姐！”从沈沫淇身后突然传出震天的大喊声，那么的激动！

    “我靠！单、于、千、景！！你想吓死老娘啊！！”

    叫单于千景的男生嗖的一下跑到秦翰身后，冲沈沫淇做着鬼脸。

    “不就跑的快么？”沈沫淇双手叉腰，气哄哄的看着单于千景，“别让我逮着你，否则我扒你皮！！”

    单于千景顿时后背生出一震冷风，咽了咽唾沫，求助的看向电脑前的人。

    “好了。”电脑前的人清澈的声音让单于千景看到了希望，“等他把话说完你再扒他皮吧！”

    “老大……”

    “好嘞！”

    一个可怜的声音和一个精神振奋的声音同时响起。

    看到社长严肃的表情，单于千景立马站好，清了清嗓子，“米洛，大一新生，数学系，选修犯罪心理学。跟小翰一个高中毕业的，逻辑能力一级棒！据说曾帮助过警方破获很多案子，但是外界并不知道。智商180以上，曾参加过无数的竞赛都脱颖而出，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德才大学，颜值与智商双高的美女一枚！身高1米67,52公斤，三围……”

    察觉到危险的视线，立刻停了，怯生生的看着面前的秦翰，他怎么了呢？

    “讲重点。”沈沫淇想笑，女人的身高体重你都敢说？还准备说三围？这个人还是秦翰的好友，找死呢么不是？

    “你们调查她？”秦翰眯起眼睛，眼神似喷火了一般。

    “只是了解一下而已。”电脑前的人站起来，云淡风轻。

    “申宇彬，你若不相信我，何必要同意？”秦翰很生气，米洛是他的逆鳞，谁都不可以触碰。

    气氛一度很紧张，连神经大条的沈沫淇都不敢出声，更别说从没见过秦翰发火的单于千景。

    “洛七。”申宇彬轻轻吐出两个字，却让秦翰愣住了，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社长老大，洛七？就是那个洛七？”沈沫淇的有些激动，不，是兴奋！“在哪儿呢？我偶像在哪儿呢？”

    申宇彬笑了笑，看似无害，却能看透秦翰的内心。

    “你什么意思？”浑身散发着戒备的气息。

    “原先我只是猜测，看你的表情我已经确定了。”申宇彬笑着看向秦翰，“米洛，就是洛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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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逃避

    《追风筝的人》？米洛看着手里的书，她以为会是那种特别黑暗压抑的书籍，没想到是这个。

    “小玉最近一直在看这本书，她还推荐我去看呢！”姜敏璐的声音里透着悲伤。

    米洛点点头，“我今晚不一定能回来，谭玉的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什么都不要做，就在寝室呆着，等我电话。”

    “好。”姜敏璐郑重的点点头。

    翻过书后，米洛便立刻跑了出去，还有机会的！

    夜晚悄悄来临，体育馆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米洛偷偷跑了进去，空旷。

    认真走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难道错了？米洛皱起眉头，必须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谁在那儿？”手电筒的光刺得米洛条件反射性的伸手挡。

    心里快速想着对策，不能耽误时间！

    “洛洛？”熟悉的声音将米洛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翰？”米洛松了口气，“是你啊！”

    “你怎么在这儿？”

    米洛不想让秦翰参与进来，她不喜欢连累别人，正想着如何说，视线被另一处锁定，低头看了看秦翰手中的手电筒，难道……

    “手电筒给我。”米洛抢过秦翰的手电筒，调成红外线，往右前方一照，果然，一道细细的红光转向另一面，依次转向，形成一个圈。

    “体育馆里怎么会有镜子？”秦翰是化学系的，理科是他的专长，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拐角，想不到是什么就怪了。

    米洛没有回答，秦翰竟然这么问了，就表示这镜子刚安上不久，那么也就是说，谭玉并没有意外，还活着。

    太好了！

    米洛紧绷的神经有点松懈了。

    “秦翰，把灯打开！”

    “我不要。”秦翰不知道米洛在干嘛，但直觉不是好事。“你要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才会给你开。”

    米洛瞪着秦翰，他什么时候变得会讲条件了？

    “就是这样。”米洛说完了所有的事情，看着秦翰，“所以，谭玉现在还活着，我必须快点找到她。”

    秦翰看着米洛，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

    “不要再说一些你自认为很了解我的话，你只要做我让你做的事情就可以了。”看着秦翰快要将她穿透的眼神，米洛吐出一串话。

    就算秦翰对她来说是不同的，但她也不在意没有朋友，只有自己。

    “洛洛，你明明逃不掉，为什么不正视你自己的心呢？”

    米洛心咯噔一下，是啊！她跟谭玉关系不是很好，这么着急是为什么呢？明明知道答案，但是，就是不愿意去面对。

    那又如何呢？

    没有任何意义不是么？

    在她发呆的时候，秦翰已经把灯打开了，突然的光亮刺得米洛眼睛生疼，忍不住把眼睛眯起来。

    “我不会逼你，只希望你不要再把自己封闭起来。”秦翰走到米洛面前，认真的看着她，眼里的情愫让米洛有些胆怯。

    而米洛自然而然的……奔向镜子，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对啊！她就是想当个鸵鸟不行么？她就是不想面对那么多那么多的问题不行么？她就是……不想回忆……不行么？

    镜子不大，什么都看不出来，米洛饶了一圈，放置的位置除了可以反射成一个圈，也没有特殊的含义，那镜子有什么用呢？

    她相信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的，那这六面镜子……有什么用呢？

    “秦翰，你确定下午的时候这些镜子不在么？”

    秦翰郑重的点头，“我是最后一个走的，我关灯之前镜子确实不在。”

    怎么可能呢？

    “不对。”米洛脑袋里出现一丝怪异的感觉，哪里不对劲，“你关灯到我进来，也就不到5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把六面镜子都安上？”

    秦翰用手抚摸着下巴，是不对劲啊！他关完灯，再去换衣服，以他换衣服的速度也就两分钟，然后他就听见了门开的声音，就拿着手电筒出来了，就看见了米洛，这么算的话，根本没有时间！

    那只能说明……镜子原本就在！只是他没看到！

    或者用什么掩饰了？

    秦翰走到一面镜子前，仔细看着，伸手，用手指按了一下，愣住了。

    “洛洛，是双向镜。”

    米洛回头，看向在一面镜子上按手指的秦翰。

    双向镜？那就对了！刚刚她还在奇怪镜子安装的位置为什么那么奇怪，都是在靠观众席的后面，白天的体育馆观众席是没有人的，更何况又安在了后面，根本不引人注意，她进来的时候外面是黑天，体育馆也关了灯，所以看不见，当秦翰手电筒照到，他们才注意到。

    谭玉的物理有这么好么？

    米洛突然发现，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计划好的，而她只能跟着一步步的走。

    这种感觉很不好。

    “洛洛，这镜子好像跟双向镜还不一样。”秦翰把镜子拿下来看了看，“感觉中间好像有什么……”

    米洛跑过去，接过镜子，没错，中间有个缝隙，“秦翰，离我远一点。”

    秦翰愣了一下，便了解了，往后退了退。

    砰！

    哗啦！

    米洛看着碎片中的纸，嘴角勾起笑容，“快，把其余的都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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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初见

    “为什么我要来这这么无聊的地方？”米洛皱着眉依次看着不认识的人，最后定格在唯一一个认识的人身上。

    秦翰挑了挑眉，“很简单呀！除了推理社，学校没有能让你自由发挥的地方了。”

    一语双关，米洛表示，很不喜欢这样的秦翰。

    “给你介绍一下……”秦翰把她拉过来，就没想过让她逃避。

    “不用了。”米洛抱着胳膊，看着面前三个不认识却又有些眼熟的人。

    “你们两个应该是大二的学长学姐！”米洛下巴轻轻抬了一下，看向其中一个男生，“你是推理社社长，法律系的助教。而你，大众传媒系沈沫淇，新生迎接晚会策划人。”

    无视沈沫淇的惊讶和申宇彬的欣赏，接着看向另一个男生，“大一，体育系。”

    单于千景张大嘴巴，她怎么知道？

    “不用这么惊讶，秦翰说过，他打篮球认识一个体育系的人，就是你把他拉过来加入的！”米洛很淡定的接着说。

    啪啪啪。

    申宇彬不禁鼓起掌，“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社长的呢？”

    米洛脸上就差写着“你是白痴么”这几个字了，“她，不沉稳，冲动，而你，浑身的心计。”

    沈沫淇嘴角抽搐，心计？倒是真的，只不过用得着说这么白么？

    “偶像！真不愧是我偶像！”沈沫淇一脸的崇拜，“那你怎么知道我叫沈沫淇？”

    “迎新晚会宣传册有你的名字。”米洛更无语了，什么智商这是？“而且，还有照片。”

    想了想，米洛又加了一句“占了一整页的照片。”

    这么浮夸的人肯定很冲动。

    申宇彬满意的笑了笑，伸出手，“你好，申宇彬，大二法律系。”

    米洛皱着眉，看着骨节分明的手，并不想触碰，“申学长，我想你误会了，我不会加入。”

    “认识一下而已。”申宇彬也不生气，依旧笑着。

    米洛眯起眼睛，戒备的看着他，这样的人，最危险，她讨厌跟满是心计的人做朋友。

    “不需要，我洁癖。”精神洁癖，米洛在心里默默加上这句话。

    “偶像，你太有个性啦！越来越爱你啦！”沈沫淇眼里冒小星星，就差跪地行个大礼了。

    “偶像？”原谅米洛这么疑惑，一个大二的学姐叫一个大一的偶像，不疑惑就怪了。

    “对啊！”沈沫淇跑过去挽着米洛的胳膊，“你就是我的偶像！”

    米洛也不想纠结这么多，选择性无视，而是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六幅画。

    这是在那六个镜子里的画。

    圣母图，最后的晚餐，血泊中的天使，灰姑娘的故事，手拿镰刀的死神，还有一张白纸。

    什么意思呢？米洛总觉得这几幅画有特殊的意义，但是就是想不到有什么意义。

    至少能肯定，跟谭玉有关。

    “画这幅画的人一定很爱她妈妈吧。”沈沫淇突然的话让米洛灵光一现。

    “敏璐，谭玉会画画么？”电话接通后，米洛直接把问题丢出去。

    黑暗，四周一片的黑暗，女人动了动，手和脚都被绑在了凳子上。

    吱呀。

    门开了，一束光照了进来。

    女人不适应的眯起眼睛，完全适应后，“怎么是你？”

    门口的女生冷漠的表情，手中的刀晃了女人一下。

    “谭玉，你要做什么？”女人惊恐的看着平时柔弱的女生。

    “我在好好爱你啊！”谭玉咧嘴一笑，那么的阴森，“我的……母亲。”

    车在路上飞驰而过，米洛闭着眼睛，希望不要太迟。

    “洛洛，你怎么确定谭玉是要杀她继母？”秦翰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多大的仇恨能让一个人痛下杀手。

    “小翰，你知道我在谭玉的家里发现了什么么？”单于千景看了秦翰一眼，“我发现了刀，带血的刀，从刀上看出血量不大，但是颜色很深，应该是自残用的，并且持续很长时间，不然不会有那么深的颜色。”

    米洛没有说话，她现在必须捋清自己所有的思路，不能让悲剧发生。

    “而且，经过我对谭玉的调查，她，可能对她继母有些误会。”沈沫淇表示很悲哀，也许本来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但是就因为错过解释，误会和埋怨就越来越深。

    申宇彬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米洛，又继续开着车，什么也没说。

    教堂门口，米洛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十字架，忍不住祈祷，希望来得及。

    “景，你从侧门进，如果谭玉手中有利刃，看准机会必须夺下。”申宇彬看了眼笔记本里的结构图。

    “翰，你跟米洛从正门进，尽量转移谭玉的注意力。”

    米洛心情平复完毕，“不用，我不希望周围有任何打扰到我的因素存在。”

    秦翰担忧的看着米洛，谭玉手里可能会有刀的，这样真的好么？

    米洛对秦翰笑了笑，示意他放心，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申学长，我先进去，其余的你安排吧！还有就是……”米洛看了一眼沈沫淇，“别让沈学姐进去了。”

    “为什么？？”沈沫淇一下子炸毛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她才不想错过。

    申宇彬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真聪明！

    米洛呼出一口气，抬脚，迈上台阶。

    “洛洛，小心。”秦翰指了指耳朵，米洛了然的笑了笑，伸手抚摸了一下耳钉。

    银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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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解决

    教堂内，谭玉把女人扔到一边，看了眼十字架上的耶稣。

    “母亲，你说，耶稣会开心的吧？我给他送去了一个信徒。”谭玉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抹嘲笑。

    “谭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谭玉。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又用什么身份教训我？你凭什么？？”谭玉猛的回头对女人吼道。

    “凭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凭她养了你十几年！”清凉又震撼的声音传来。

    谭玉惊恐的回头，“谁？”

    大门打开，米洛慢慢走了进来，“谭玉，别错下去。”

    “米洛？”看到来人，谭玉十分惊讶，“你别过来！”

    米洛停下脚步，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还好，还没有发生任何事。

    谭玉把刀对着米洛，“你来干什么？”

    “让你知道一些事情。”米洛淡淡的开口，“她是你继母吧？”

    “很快就不是了。”谭玉的眼神里带着侵略的气息。

    “听我说个故事吧！”米洛依旧看着谭玉，语气那么的轻。

    “我不听！你出去！否则我让你给她陪葬！”谭玉近乎疯狂的声音有些沙哑。

    米洛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我不会走的，谭玉，我不希望你把你自己毁了。”

    “毁了我的人是她！！”谭玉指着地方蜷缩着的人，“如果不是她，我妈妈不会死，如果不是她，我的家庭还好好的！”

    “哦？是么？我所知道的版本不太一样啊！”愚蠢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

    米洛抬了抬眼皮，“我所知道的，是你妈妈为了救你而死，而她，为了救你妈妈而伤！”

    谭玉心颤了一下，不！不是的！

    “你骗我！你骗我！米洛，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骗我？？”

    米洛看得出来，其实谭玉都知道，只是那段记忆被她选择性封闭，她不想去面对。

    缓缓站了起来，“谭玉，你好好想想，小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你怎么可能忘了？”

    谭玉好似又回到了六岁那年，鲜红的血液在她面前，而她最爱的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不！”谭玉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她我妈妈才会出车祸！是因为她，我妈妈才没有及时得到救治！是因为她！！”

    “在教堂里！在十字架面前！在耶稣面前你也要撒谎么？”米洛中气十足的喊声镇住谭玉，“谭玉！你摸摸自己的心，那次的事故到底是因为谁！”

    六岁的女孩看到飞着的气球，兴高采烈的去追，眼里只剩下了气球，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刺耳的刹车声让女孩呆在原地，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眼前的红色，女孩第一回知道，原来血的颜色是那么的红，那么的红……

    看到呆滞的谭玉，米洛悄悄的往女人身边挪去。

    来往的人从女孩身边经过，女孩都没有注意到，周围就像失去了声音一样。

    她看到妈妈嘴角带着笑，缓缓闭上了眼。她也没有了意识。

    模糊中，女孩看到了女人把她妈妈推进了一间屋子，她亲爱的妈妈就再也没有出来。

    是她！就是她！脑海中的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就是她害死了她妈妈！

    “不！你骗我！”谭玉眼中冒火，看到米洛正在解绳子，完全没有了理智，“米洛！！你是她的帮凶！！你们都走不了！我要杀了你们！！”

    看到谭玉拿着刀冲过来，米洛条件反射的抱着女人滚了一圈，谭玉落空，愤怒再次达到顶点。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都去给我妈妈陪葬！！”谭玉再次冲了过去。

    却在途中被突如其来的脚踹到了地上，刀从手中滑落。

    单于千景站稳，理了理乱乱的头发，拿起刀，“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的，真想揍你！”

    谭玉忍着疼痛站起来，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我不怕你们！你们都是帮凶！！”

    “小玉……”米洛给女人解开了绳子，女人便要往谭玉身边去。

    “不准你这么叫我！！”谭玉声音沙哑，已然失了理智，“你是凶手！你是杀了我妈妈的凶手！我要给我妈妈报仇！！”

    单于千景看到谭玉冲了过去，顾不了她是不是女的，直接一拳打过去。

    “不要！”女人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挣脱米洛，冲了过去。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谭玉呆呆的看着挡在前面的女人，眼中的红色渐渐淡了。

    女人身体慢慢滑落，却依然回头看了一眼谭玉，“你，没事吧？”

    单于千景瞪了米洛一眼，怎么不按套路走呀！不是说好把谭玉打晕然后去看心理医生么？干嘛要松手？他的力气很大的好不好？

    米洛不去理会他，而是看向另一侧的男人，男人点点头，抚摸了一下左耳的耳钉，米洛笑了。

    “小玉！”浑厚的声音让谭玉一愣。

    “爸、爸爸。”谭玉惊讶的看着从门口跑过来的身影。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男人担忧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又看了看谭玉，“小玉，你这是在干嘛？”

    “她杀了妈妈！我要报仇！”谭玉义正言辞的看着男人，只是已经没有了戾气。

    “小玉！”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谭玉，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悔意，“她没有杀你妈妈！她是在救你妈妈啊！”

    救？不是杀？

    那段记忆一起冲向了谭玉的脑中……

    “小朋友，你没事吧？来，跟我去医院，你妈妈需要赶紧抢救！”女人的声音有些温柔，又焦急。

    “小朋友，阿姨在这里陪你等你爸爸好么？”

    “田主任，患者情况不太好，卢医生不在，这可怎么办？”护士着急的跑到女人面前。

    “我去！”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坚定。

    “不行，田主任，你都怀孕六个多月了！会对你有危害的！而且这不符合规矩，一不小心你和患者都会……”护士大惊失色，患者状况特别不好，进去可就是十多个小时啊！

    “没关系，我也是要当妈妈的人，我不能让这孩子失去母亲。有问题，我来担着！”女人抚摸自己肚子那么的温柔，又那么的坚决，“小朋友，等着阿姨好么？阿姨把妈妈给你带回来？”

    六岁的小女孩深深的把话印在了脑海里。

    她把妈妈带出来了，却推进了另一间屋子，再也没有出来。

    “小朋友，对不起。”满是歉意的眼神让女孩看不懂，“我食言了，我没有把你妈妈带回来。”

    后来，女人自己成了小女孩的妈妈。

    “不是的……”谭玉呆呆的摇着头，满脸泪水，“不是这样的……”

    “小玉，你田阿姨为了救你妈妈，怀着身孕进手术室忙了20多个小时，她真的尽力了！”男人继续说着，“因为过于劳累，她从楼梯摔了下去，孩子没了，她再也不能生育，她丈夫和她离了婚。她因为违反医院的规定也被医院开除，吊销了行医资格证！这些年她对你什么样，难道你感觉不到么？！”

    谭玉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一个个画面浮现在脑海。

    小玉，我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快来吃呀！

    小玉，看，我给你买的新衣服，好不好看？我们家小玉穿上啊肯定漂亮！

    小玉，你不用叫我妈妈，叫我阿姨也行。

    小玉，在学校有什么不开心的跟阿姨说啊！阿姨当你听众。

    小玉，谁欺负你，你告诉阿姨，阿姨去揍他！我们家小玉这么可爱，不能让人欺负了！

    ……

    女人的声音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让人可以信赖，自己是怎么了呢？

    “小玉，对不起。”女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伸手抚摸着谭玉的脸颊，“我没有把你妈妈带回来，还占了她的位置，对不起。让你……这么恨我。”

    就是这个女人啊！

    就是她为了救妈妈搭上了她的后半生。

    就是她总是笑盈盈的为自己做这个做那个。

    就是她在被欺负时护在自己面前。

    就是她……

    “妈！对不起对不起！”谭玉扑倒女人怀里，放声大哭。

    女人愣住了，“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妈！您没有食言，您把妈妈带回来了，就是您啊！您把您自己带给我了啊！”谭玉的顿悟让女人看到了光明。

    这么多年的守护，终于……终于换来了真心相待。

    米洛抬头看着十字架上的耶稣，笑了笑，是你让她们看清的吧！

    就当做是你吧！虽然不相信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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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加入

    “哇！太棒了！幸好没有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做好事就是高兴呀！”单于千景站在教堂门口，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

    “弱智！”米洛讽刺的白了一眼，不过感觉轻松多了。

    抬头看了看白云朵朵的天空，今天的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正好！一会儿问问秦翰要不要去打个网球什么的。

    “米洛，欢迎你加入推理社！”

    眼前突然出现骨节分明的手让米洛好好的心情再次沉了下来。

    她并不想加入，但是……

    申宇彬笑眯眯的看着米洛，“我想，你并不想让翰知道那张空白下面的内容，而且，只有在推理社你才能肆无忌惮的调查。不是么？”

    是呀！但是，这满满都是威胁的语气让她特别不舒服。

    果然，还是只有秦翰最对她胃口，满是心计的人让她十分不舒服！

    没有义正言辞的拒绝，而是转身就往车上走去，申宇彬也不在意，很自然的收回来手，依旧笑嘻嘻的。

    “老大，她这是……”单于千景看了看两个人，不是很理解。

    “可以庆祝我们推理社加入新成员了！”申宇彬笑着，目光看向门口的车。

    单于千景依旧一脸蒙，他没有听到米洛说同意呀！

    车子从教堂门口驶离，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我们不等小翰了呀！”单于千景看着坐在副驾驶的米洛，少个人她没发现么？

    “秦翰跟谭玉去医院了！你是没长眼睛么？还是说我的化妆技术太好了？”沈沫淇鄙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单于千景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刚刚进去的谭玉的父亲就是秦翰！”沈沫淇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又对自己的伪装技术再次觉得骄傲！

    “什么？”单于千景张大嘴巴，不可思议，“你们都知道？”

    “秦翰左耳带着我送他的耳钉。”米洛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淡淡开口。

    申宇彬看了眼同样在米洛耳朵上闪烁银光的耳钉，一副了然的样子。

    他才不信米洛对秦翰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只不过，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已，或者是她对这方面完全不懂。

    高智商低情商的洛七！

    有意思！

    秦翰以后的路并不好走啊！

    “偶像，你是怎么知道谭玉要杀她继母的？”沈沫淇其实还没有太明白。

    “你是想让一个晕车又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的人在车上给你解释所有的问题的思路么？”米洛依旧不睁眼睛，只是淡淡吐出这句话，末了，又加了一句，“原来你的脑袋只是个摆设。”

    沈沫淇默然，偶像，你这么打击一个忠实粉丝会粉转黑的！

    夜晚的学校是那么的安静，又带着一些恐怖，每个学校都有一个很离奇的故事，德才大学也不例外。

    德才大学的离奇就在旧教学楼，只不过多数人都不会在意，毕竟只是传说而已。

    推理社。

    “偶像，现在你能告诉我了么？”沈沫淇用叉子捅了捅面前的蛋糕，不行呀！搞不明白吃不下呀！

    米洛喝了口牛奶，瞟了一下满脸疑惑的学姐，这种不在一个频道的人自己貌似也相处不来。

    “因为那几幅画。”秦翰赶在米洛开口前抢先说话，他很怕这妮子会吐出什么雷人的话。

    米洛默然，不用她解释，可以老老实实的吃蛋糕了，真棒！

    “画画的人往往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到自己的画中，圣母图是谭玉对自己亲生母亲最深的思念；血泊中的天使则是母亲在她面前出车祸的恐惧；灰姑娘是她幻想出来继母对她的虐待；最后的晚餐，这个很简单，昨晚她破天荒的回家吃饭就是为了把她继母绑架出来；死神嘛……”这个其实秦翰也没想出来，只知道死神代表着死亡，但是米洛说死神那副画是在交代地点，这个他不懂。

    “死神那副画倒过来是耶稣。”申宇彬补充道。

    “谭玉画画这么好呐？”沈沫淇不免有些吃惊。

    那副画不是谭玉画的，米洛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忍住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偶像，那你怎么知道去体育馆呢？”这点谁也不知道，因为只有米洛自己去了废工厂。

    “如果你想自杀，会把自己的位置发给好友么？”米洛吃完蛋糕，很满足，“我在废工厂发现了谭玉的手机和在墙上的字，很显然，是有人故意暴露给我知道的，如果谭玉的目的是杀了继母，她不会这么做，但是……如果她精神有问题，就很明显了。”

    沈沫淇想到单于千景的调查结果，心里一惊，难道在千景调查之前米洛就知道了谭玉有双重人格？真不愧是我偶像！沈沫淇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米洛。

    “偶像，我现在越来越崇拜你了！”

    “我有名字，学姐！”偶像这两个字让米洛很不舒服，尤其叫她的还是她的学姐。

    沈沫淇撅撅嘴，学姐学妹什么的太讨人厌了！

    夜晚很适合思考，米洛坐在地上，看着夜空，那些数字和字母又跑了出来。

    是的，她没有找到参照本，《追风筝的人》不是，她打开那本书，粘在书皮的内侧有张纸，上面有写着体育馆，显然是有人特意放的。

    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可能是谭玉，她的双重人格并没有那么明显，而且副人格显然不想搀和主人格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次主人格过于激动，副人格还不会出现的。

    她实在是讨厌这种被人算计并且牵着走的感觉，没有主导权。

    “小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姜敏璐半夜起来喝水，就看到女生坐在阳台的地上，轻轻皱着眉。

    “一会儿就睡了。”语气有些疏远，姜敏璐也不在意。

    姜敏璐从洗手间出来，看着阳台上小小的身影，她不知道米洛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米洛并不简单，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世界，她也进不去。

    “小米。”姜敏璐轻柔的开口，“早点睡吧！有的事情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不是所有的事都必须有个结果的。”

    不是所有的事都必须有个结果……是她太在意了么？

    不，她一直坚信，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的！既然是合理的，就得有个解释。

    转头，姜敏璐已经躺下了，米洛思考着，依旧没有起身。

    “洛洛，我叫你洛洛好不好？”沈沫淇挽着米洛的胳膊，不管米洛皱起的眉头，自顾自的说着，“你知道么？昨天我们寝室的室友说她看到旧教学楼里有人影，可是她再一眨眼就不见了！虽然说我也相信世上没有鬼，可是这也太诡异了不是么？咱们去调查调查好不好？”

    米洛疑惑的看着沈沫淇，这个人的脑回路是有问题么？“我不是社长，而且，我对灵异事件并不感兴趣。”

    灵异事件？

    沈沫淇扯扯嘴角，她不是想在自己偶像面前表现一把么？怎么这么难！

    米洛没有想到，旧教学楼她还是要去的，只不过是一场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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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更名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德才大学宁静的清晨，一堆人围在旧教学楼前，有的则趴在旁边呕吐。

    刑侦队长夏松皱着眉，看着眼前忙碌的人和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小陈，请这些学生回去。”请字说的格外的咬牙切齿。

    对于现场来说，来的人越多对调查越不利。

    米洛站在人群中，冷眼看着这一切，大学里发生命案，如果不是自杀，就有意思了！

    “米洛？”夏松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有些惊讶。

    “夏队。”米洛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你在这所学校上学啊？”夏松习惯了米洛淡淡的样子，依旧跟他聊着。

    米洛用一种‘白痴’的表情看着他，“哦，不，我只是在这里闲逛而已。”

    夏松爽朗一笑，又觉得自己问的是有些白痴，只是对着这个小姑娘，他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夏队，死者程权安，大二法律系，初步判断死于昨晚11点到凌晨2点之间，具体时间需要解剖才能确认。”法医看了一眼米洛，点了点头，“死者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应该是从楼上摔下的时候撞到路边的砖头，内脏破裂，手脚骨折，典型的坠楼伤，但是不排除他杀并推下楼的可能。”

    夏松点点头，“先把尸体带回去，联系监护人，并对死者周围进行调查。”

    “是。”

    训练有素的刑警很快便封锁了现场并且将尸体带走了。

    “米洛，你认为……”夏松看着米洛便习惯性的开口。

    “夏队，我是大学生。”米洛打断了夏松的言语，这种事她并不想插手，“显而易见，这是凶杀案。”

    夏松愣了一下，便明白了米洛的意思，没有局长的同意，她不参与任何刑事案件，随即笑了一下，这样心思通透的人，难怪局长对她从来没有隐瞒。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夏松其实很想让她参与调查，“希望你能尽力。”

    “我不认为这种发生在大学里的稚嫩案件需要我的帮忙。”米洛摇摇头，“而且，我很忙。”

    言外之意，不要来找我，我没空。

    但是米洛貌似忽略了她现在已经是推理社一员，而推理社有一个很喜欢找麻烦的……女人。

    “洛洛，你快来！我们有新活动啦！”沈沫淇拉着米洛把她按在椅子上。

    米洛皱着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我宣布，推理社更名为侦探社！”沈沫淇兴奋的大喊着，“而我们第一个要调查的事件就是程权安的自杀案件！”

    怕什么来什么，米洛看了眼坐在电脑前只是淡笑却不出声的申宇彬，看来她躲不掉了。

    “晚上我们一起去旧教学楼调查一下。”申宇彬开口分配。

    “第二现场没有必要调查那么仔细。”米洛认命的开口，“我只对第一现场有兴趣。”

    “你的意思是程权安不是自杀？”秦翰看着米洛，有些惊讶。

    米洛点头，“在我们这个可爱的学校里有个杀人犯的感觉……还不错！至少没那么无趣了。”

    很快，申宇彬就做出了安排，对于这点，米洛表示欣赏，领导能力一流，难怪这几个人会听他的。

    “洛洛，你真觉得程学长不是自杀？”秦翰看着走在他旁边的人，还是不相信。

    “第一，现场的砖头很多，可染上血迹的只有一块；第二，旧教学楼最高只有五楼，就算是从天台跳下来也不至于把**摔出来；第三，尸体周围血量和分布不对，对于跳楼的人来说，血量太多，而且，全身都浸在血泊里，如果是跳楼，只有头会出血，其余的只会有内伤。”米洛淡淡的开口，如果说有人能让米洛收起不耐烦，这个人也只有秦翰，“最重要的一点，尸体干净，周围也干净。”

    干净？秦翰想了想，明白了，“你是说……有人不仅整理了尸体还打扫了尸体的周围？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想让程学长死的体面一些？这也太矛盾了吧？”

    米洛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这就需要调查了。她现在在思考另外一件事，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秦翰，智商与情商有什么关系？”米洛实在想不明白，只好开口问秦翰。

    秦翰一愣，什么关系？这妮子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智商和情商不成正比么？

    “沈学姐说我……情商低。”

    你才知道么？秦翰特别想问一下她。

    “洛洛，你要是对别人也像对我一样，就没有人会觉得你难相处了。”秦翰一本正经的说着。

    米洛停下脚步，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对我来说，跟他们相处，太烦。”

    看着米洛认真的脸，秦翰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对她来说是不同的？

    “洛洛，也许，你应该试着和人交往。”

    好像对于她来说，和除了秦翰的人相处都有点困难。

    算了，再说吧！反正又不重要。

    “翰，你们那边怎么样？”蓝牙耳机里传来申宇彬的声音。

    “洛洛还没出来，我这面没有结果。”

    “社长老大，我跟千景这边也没有结果。”沈沫淇也做了报告。

    “图书馆顶楼仓库。”米洛淡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给了另外四个人。

    图书馆仓库里，米洛在四周搜查，有被擦拭过的痕迹，但是，没有脚印，没有凶器，处理的干净又有些凌乱。

    “洛洛。”听到秦翰的声音，米洛回头，看着四个人。

    然后转头拿出一瓶透明液体，喷在地上。

    很快，被喷过的地方发出了蓝紫色的光，持续了几十秒中又消失不见了。

    “鲁米诺试剂？”申宇彬有些意外的看着米洛。

    “跟夏队要的。”这就算是解释了。

    很显然，这里是第一现场。

    “没有凶器，没有脚印，凶手对这里进行过处理。”沈沫淇环顾了一下四周。

    米洛挑了挑眉，观察的挺细致，只不过……

    “不是凶手处理的。”米洛开口，“凶手冲动、鲁莽，而处理现场的人沉着、冷静。”

    “会不会跟谭玉一样是双重人格？”单于千景的思维更加跳跃。

    米洛瞟了他一眼，“你应该当作家。”

    真把双重人格当成萝卜白菜了啊！还能遍地都是？

    单于千景直觉不是什么好话，还是不出声为好。

    “凶手长期处于压抑状态，表面懦弱，不善言辞，不爱说话，不合群，嫉妒心极强，内心叛逆，有过打架斗殴的记录，但是我相信在学校查不到。最重要的是凶手是死者亲近的人。男性的可能性比较大。”米洛飞快吐出一串语言，镇住了除了秦翰的另外三个人。

    “为什么男性的可能大一些？还是程学长亲近的人？”秦翰习惯了米洛的思维，很快就跟上了她。

    “我不认为一个女性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把已经死掉的1米75男性从这里搬到旧教学楼，尽管离得很近，但是不排除用工具的可能，这个还需调查。”米洛看向秦翰，好像他问了个废话，“至于亲近的人，很简单，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显示出的血迹分布均匀，一击毙命。你会对一个陌生的人全无防范么？”

    秦翰了然的点点头。

    啪啪啪。

    申宇彬不禁鼓起掌，“这就是犯罪心理么？太精彩了！”

    “对于你们来说，不需要懂，按我说的做就好。”米洛没有期望他们能懂她的思维，只是希望不要拖她后腿就行，“明天开始，警方会调查程权安的人际关系，单于千景，避开警察。”

    单于千景看了看沈沫淇，“这个简单，交给学姐就行了。”

    “秦翰，明天跟我去趟公安局。”既然米洛决定调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看尸体？”秦翰明白了米洛的意图。

    “尸体是会说话的。”米洛点点头，“申学长，旧教学楼那边只能是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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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谎言

    阳光很好，可是德才大学却沉浸在一片慌乱之中，由于事发早晨看到的学生太多，不知道是谁传出旧教学楼闹鬼的传言，所有人都以为是鬼怪作祟，人心惶惶。

    “我以为你不会调查这件事。”法医看到门口的不速之客，有些意外。

    “命案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米洛挑眉，“尸检结果如何？”

    “死亡时间在14号晚上11点10分到11点40之间，致命伤在后脑，凶器是棍棒之类的东西，死者是死亡之后被搬到旧教学楼推下去的，周围的血迹有一些是手工合成的血，只有那块砖头是死者的血，应该是凶手用砖头砸在死者头部掩盖真正的致命伤。”法医对米洛有种信任，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用砖头砸头部，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致命伤么？

    米洛看着死者后面的头部，早已看不清伤口的排列，法医能判断出致命伤是什么造成的，已经很厉害了。

    “能知道致命伤的位置么？”

    法医摇摇头，“死者头部伤的太重，判断不出，但是如果能通过伤口的新旧及深浅，应该能大体判断出来，只不过花费的时间能多一些。”

    米洛点点头，这方面，她并不在行，只能让法医检验了。

    “走吧！去找夏队。”米洛叫上秦翰走出法医室。

    “你都已经明目张胆的进警察局了，为什么还要千景小心警察？”这是秦翰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大可以说是米洛的助手啊！

    “不要小看了警察，他们的心思，多着呢！”米洛淡淡开口，略带讽刺。

    想到了一些事，秦翰不出声了。

    “你给我打电话说要参与调查，我就觉得离破案不远了。”夏松兴奋的看着米洛，“刚从大学回来，死者程权安有个弟弟叫程权元，据程权元旁边寝室的人说，案发当天晚上听到了他和死者争吵，至于内容听不太清，只是隐约听到了‘我为有你这样的弟弟感到羞耻’之类的话。”

    生前发生过争吵？

    “然后听到了摔门声，接着就是砸东西的声音，第二天早晨程权元的室友回去看到满地的狼藉还以为进贼了。”夏松继续补充道。

    “这么说，程权元很可能冲动杀人咯？”秦翰看着夏松。

    夏松摇摇头，“有目击证人表示当晚在寝室看到过程权元站在阳台上发呆，不过，因为距离远，只能看到轮廓。”

    米洛听着，也不打断。

    “还有一个重点嫌疑人，是死者的女友，冯悦。”夏松把冯悦的照片拿出来放在白板上，“根据冯悦的好友说，她和死者因为程权元的事情这几天在争吵，冯悦曾经说过，程权安跟她提过分手，但她不同意，还借酒消愁扬言程权安忘恩负义要让他付出代价。最重要的是，没有不在场证明。”

    女性？

    “洛洛说过，凶手是男性的可能比较大，冯悦不太可能吧？”秦翰看了一眼米洛，又转向夏松。

    “这个还得进一步调查取证，倒还有个嫌疑人，其实也不算是嫌疑人，因为这个人的风评极好，我们调查也没有疏漏，只是没有不在场证明而已，让我有些介意。”夏松说着拿出一张照片往白板上放。

    申宇彬？？

    米洛跟秦翰对视一眼，无言。

    推理社，哦不，现在是侦探社。

    “如果我是你，是不会引起这些没必要的误会的。”米洛双手环胸看着坐在对面的申宇彬。

    申宇彬还是笑了笑，“我跟程权安是有竞争关系，但是，为了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杀人，是不是有些离谱？”

    “不！我不怀疑你的原因是这案子太粗糙，如果是你，会做的更完美。”米洛摇摇头，“我说的误会是你对警察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可能是你更喜欢被警察关注，当个嫌疑人。”

    申宇彬失笑，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对他的智商有些欣赏呢？

    “看来你有怀疑的人了。”申宇彬笑着看她。

    米洛不答，只是喝着牛奶，她还需要证据。

    见到冯悦的第一眼，米洛就认定了这个人不是凶手。

    “如果知道权安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一定会主动跟他和好的。”冯悦轻轻抽泣着，看样子是刚冷静下来不久。

    沈沫淇拍着冯悦的肩膀，表示安慰。

    “学姐，你也别难过，相信警察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权安……不是自杀么？”冯悦不解的看着沈沫淇。

    米洛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自杀？呵，所有人都知道了不是自杀，她还不知道？

    “程学长不是自杀，当然也不是鬼怪，而是有人因为某种原因，将他杀害。”沈沫淇看米洛没有说话，便继续扮演询问者的角色。

    演技拙劣。

    这是米洛唯一对沈沫淇的评价。

    安慰人以及套话的任务就交给了沈沫淇，米洛就在一旁认真的观察着这位美丽的女士。

    “14号晚上你在哪里？”沈沫淇尽量放缓了语气。

    “我，我在寝室睡觉。”冯悦抽泣着，还带着一丝丝紧张。

    “寝室还有其他人么？”

    冯悦摇摇头，“就我自己。”

    没有不在场证明，跟夏松说的一样。

    “听说你和学长最近有争吵是么？”

    “是的。”冯悦点点头，“因为权元又在外面打架，权安却依然准备包庇他，我很生气也很失望，所以我们吵了起来。”

    “程权元他经常打架么？”

    “其实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特别容易跟人发生冲突，权安不想让他弟弟留下污点，就默默的收拾烂摊子。”冯悦心情平复了很多，说话也顺畅很多。

    “你不喜欢程权元，但是你爱程权安。”米洛突然的开口让冯悦愣了一下，“很爱很爱。”

    冯悦想起了和爱人在一起的时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你谈过恋爱么？我想你应该没谈过，你不会懂的。我们之间已经不是爱可以形容的了……”

    冯悦接下来说什么，米洛完全不在意，大抵就是他们很恩爱，毕业就准备结婚之类的。

    但是米洛能看出来，她还是有所隐瞒，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信息米洛已经掌握了。

    很多谜题都是需要一步步解开的，而询问这种事情，也需要一个个来，米洛很讨厌听故事，却不得不听，很多重要信息都是询问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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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的理由

    程权元寝室内。

    米洛坐在唯一一处干净——至少在她看来只有这一处是干净的地方，打量着这间屋子。

    只有一个感觉——乱！

    虽说有过心里准备，但是男生寝室跟女生寝室差的还不是一般的多。

    “14号晚上你是不是跟你哥争吵过？”秦翰看到米洛一脸嫌弃的表情忍不住想笑，还是忍住了，问坐在床上的人。

    不回答，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程权元从米洛他们进来开始就没有说过话，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

    “你嫉妒你哥。”米洛决定赶紧问完离开，她受不了这样的环境。

    程权元依旧没有说话，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只是身体略微颤动了一下。

    “你嫉妒他成绩好、人缘好，嫉妒他出尽了风头，嫉妒他总是那么的优秀，嫉妒他……”米洛故意停下来，盯着呼吸已经紊乱的男生，“有个那么爱他的漂亮女友。”

    “我没有！”程权元噌的窜了起来，“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是最好的！我们关系很好！”

    “是么……”语气淡淡的，“那为什么合照会撕碎了呢？”

    视线瞟向垃圾桶里的碎片，米洛无视程权元的震惊，“哦，你会说是因为争吵情绪失控才撕碎的。”

    下句话都堵死了。

    这个人……

    “没错，我跟我哥哥吵了起来。”程权元颓废的坐了下来，“因为……因为他发现了……他发现了我做的事，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他还是骂我……他要把我送进监狱……”

    “嗯，强奸罪是得关几年。”米洛依旧淡淡的，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哥跟你说的？！”程权元再次激动起来。

    嘲讽般的扯扯嘴角，“你的网页浏览记录有强奸罪的判刑标准，门口垃圾桶里有你邮寄出去又被退回来的邮件，应该是女方给你退回来的。”

    程权元愣住了，他知道自己的强奸罪是逃不过了，索性低下头，“那天我喝多了……我把她当成了冯悦，于是……”

    主动承认强奸罪，还主动承认爱慕冯悦，怪！

    米洛也不说话，只是站起身，手里攥着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是出现在图书馆仓房里的，让米洛十分在意，看样子应该是珍珠手链上的一颗，因为是女士佩戴的，也让警察对冯悦的嫌疑加深。

    但是，米洛并不这样认为，如果冯悦是凶手，很多疑点解释不了，程权安不瘦，反而有些肌肉，这样的人一个弱小的女子能一击毙命么？而且，尸体告诉她，冯悦不是凶手。

    但她是知情人！

    她要保护的是谁？是谁让她能不理心爱之人惨死的真相而撒谎呢？

    有个答案闪过米洛的脑海，她需要去认证。

    她需要铁证！

    米洛仔细的观察着周围，慢慢走到窗前看了眼对面，又走了回去，蹲下来用手量了一下，闭上眼睛开始感受。

    争吵，愤怒，摔门，好像情景再现一样出现在米洛的脑海。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米洛想着，不知道揭开之后会怎样面对呢？

    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啊！可悲又可怜。

    出了寝室的门，米洛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让秦翰有些摸不到头脑。

    “洛洛，你觉得谁是凶手？”秦翰忍不住问。

    “晚上你就会知道了。”米洛不想说，“其实你自己不也有怀疑的对象么？”

    秦翰不语，他不希望他的想法是对的。

    手机铃声让米洛短暂敛去了笑容。

    “凶器找到了。”夏松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了出来，“上面有指纹，还有血迹，但是行凶时穿的衣物找不到了，应该是烧了，还有就是……你的想法是对的，那些是伪造的。”

    每个礼拜德才大学都会固定一天烧毁垃圾，米洛实在不理解这个制度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了。”米洛淡淡开口，“今晚，抓凶手吧！”

    月黑风高夜，很适合干一些不好的勾当，米洛手里依旧拿着那颗珍珠，抬头看着月亮。

    “米洛，你确定今天凶手会出现？”单于千景躲在暗处对着另一面的人说。

    “我不会出错！”米洛信心满满的声音从耳机传出，单于千景不自觉想到她此时的表情一定是不屑的，如果他在她面前，她甚至连一个白眼都懒得给他。

    “他一定会回来拿走这个东西。”米洛抬手，拇指和食指夹着那粒透亮的珍珠，放在月光下，“这东西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寂静的夜总是很好的隐藏，很多人喜欢在黑夜行动，就是因为会给他们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一个瘦高的身影悄悄的避过监控，偷偷摸摸的拧开门，四处看了看，闪身走了进去。

    “千景，小心。”申宇彬关切的看着这一切。

    单于千景兴奋的点点头，抓坏人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门砰的一声从里面撞开，人影匆匆跑出，单于千景在身后就看着前面的人跑，也不急着追，随后，笑容敛去，蓄力，冲了出去。

    很快，人影就被按在了地上。

    “单于千景，小心！”突然被什么亮光晃了一下，米洛忍不住出声提醒。

    但是，晚了！

    砰！

    一个篮球不偏不倚的正好砸中在底下的人的脑袋，单于千景惊讶的回头，感谢的笑了笑。

    “程权元，你应该认罪了。”米洛冷眼看着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人。

    程权元从进了警察局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米洛，按照程序你是没有审讯资格的，但是程权元不说话，没办法，只好请你来了。”夏松对于这种人其实有办法解决的，但是毕竟是大学生，他不好用警察局的那些手段，所以只好请米洛过来。

    “给我十分钟。”

    米洛推开门，走到程权元对面坐下。

    手放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子，米洛并不出声，也不看对面的人，好像只是累了进来歇一歇而已。

    程权元有些慌乱，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也不说话，也不问他，准备好的那些说辞也没办法开口，就这么坐着？他对这个女生有些打怵，第一次见面就让他不想再面对她。

    五分钟后……

    “那个……”

    “你没中毒啊！”好像恍然大悟一样，米洛看了眼对面的人，又转移了视线，“我以为你中毒哑了呢！”

    程权元无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想，冯悦告诉过你，进了警察局，只要你什么都不说，警察就会放了你，因为没有证据。”米洛淡淡的开口，好像对他说，又好像对着空气说。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一个女生这么放弃自己？现在，我好像明白了。”米洛站起身，“深爱着的人死了，活着有什么意义？没有意义了吧！那为什么不守护深爱的人想守护的人呢？这样再去见他是不是就没有遗憾了？”

    程权元轻轻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过来，但是米洛还是看到了。

    “这样的爱情多么动人！只可惜并不属于你啊！她所有的思虑、所有的考虑，她的爱，她的情，都不属于你！”米洛停下了脚步，停在了双向玻璃前面。

    玻璃的反光让她看到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程权元眼底泛起了仇恨。

    “如果是我，也会选择程权安的。”米洛继续说着，“他不仅优秀，就算知道了自己亲弟弟对自己的不满也依旧毫无保留的好！帮他善后，帮他解决任何问题，最重要的是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那个女生，让她不要去报警。”

    惊讶的抬头，脸上满满的不可思议！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程权元疯了一样的站起来，嘶吼着。

    “你以为的都只是表面！”米洛愤恨的转头，“你的哥哥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你未来的嫂子为你伪造不在场证明，甚至不惜主动自首就是为了保住你！而你呢？惦记兄长的女友，嫉妒兄长，杀害兄长！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让人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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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的想法和手法

    米洛走出去之后，看了眼夏松，“他会招供的。”

    夏松看了看审讯室里抱头痛哭的程权元，心里不仅感叹，多么好的年纪啊！就这样葬送了。

    “这也是心理学的一种么？”夏松对这个女生越来越钦佩。

    “每个人都有逆鳞，这是情感。”米洛翻了个白眼。

    夏松看着米洛离开的背影，那你想守护的人又是谁呢？你的逆鳞你自己又知道么？

    想要守护的人？逆鳞？米洛沉思了一下，在看到程权元手里的刀刺向单于千景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这几个人开始在意了么？

    应该不太可能，明明他们跟不上自己的思维，为什么要在意？

    “洛洛，你在想什么呀？”秦翰看到米洛走出警察局，又想在思考什么大事一样驻足，忍不住走上前。

    “那个傻子没事？”

    秦翰点点头，就是皮外伤，所以当然没事。

    “你在担心他？”秦翰好像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皱着眉，“不！我是在想，这么迟钝的人为什么申宇彬会让他加入。”

    秦翰也不点破，可能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开始在意他们了。

    “你是怎么发现程权元就是凶手的？”秦翰也怀疑他，只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

    “我不想解释两次，所以……”米洛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车，“等一会儿我会一起还原经过。”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

    “对于你迟钝的反应力，我并不想安慰你。”米洛上车瞥了一眼胳膊处已经包扎好的单于千景。

    单于千景再次感到受伤，但是想到米洛的出声提醒，便又释然了。

    可以说他头脑简单，要是总计较别人的不好而忽略了好，那生活得有多累！这就是单于千景的生活方式。

    瞥了眼坐在驾驶座的申宇彬，米洛心里不由得有了些警惕，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看不透这个人。

    如果说单于千景简单的如同一只兔子，那么这个人就是只狐狸！复杂、城府又极其的深。

    “你如果一直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在思考与我是否合适。”申宇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米洛挑了挑眉，“你的调戏，我拒绝。”

    真是不留情面啊！

    “洛洛，你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是程权元的？”沈沫淇心里对于刚刚米洛让她老大尴尬其实是很爽的！但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毕竟老大也要面子的不是？

    “我说过，凶手是男性的可能性大，也是死者亲近之人。”米洛开口，头一回没有讽刺的嘲笑，“申宇彬，就算他隐瞒了一些事，凶手也不会是他。如果他是凶手，我还会多花两天的时间才能抓到他。”

    “这么说，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些智商的。”申宇彬突然觉得心情还不错。

    “冯悦，其实她属于帮凶，在她发现程权元杀人之后，她在现场逗留了一段时间才清理尸体和现场，想让程权安被发现时能够体面一些，对于她的心理活动我并不想太评论，也就是从悲伤转化为心灰意冷。之后她伪造了不在场证明。”米洛没有理会申宇彬，继续说着，“程权元身高1米75，鞋大约在41至43码之间，而寝室留下的鞋印却是37码，很显然，那天晚上程权元并不在寝室，而是有人冒充他在制造不在场证明。晚上的光线并不好，加上又有些距离，对面的人看错的可能性特别的大。”

    身高可以通过加增高鞋垫伪装，但是如果穿着大好几号的鞋，恐怕走路都困难吧！又怎么能把戏演好？

    “最重要的证据还是伤口位置，程权元是左撇子。”米洛喝了一口水，“在秦翰第一次询问他的时候，我注意了一下他宿舍的摆放，电脑鼠标在左边，笔筒也在左边，人会下意识的把常用物品放在离自己最舒服的地方。还有他的手也暴露了他是左撇子的事实，左撇子写字小拇指到手的侧面会留下很浅的笔墨，相对来说，那里会比别的皮肤颜色略深。当然，我不奢望你们会注意到。”

    的确，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再说，谁会注意到这种小事呢？

    “伤口的位置在左后脑偏上，说明凶手比死者高，而且是左撇子。”

    “等等，为什么就不能是用右手握的棍子呢？”沈沫淇还是想不明白。

    挑挑眉，让他们想象画面貌似没可能，“秦翰，想象一下你是凶手，正处于激动状态，你会如何拿棍子？”

    秦翰想了想，会怎么拿？不自觉的想象前面站着那个人，愤怒，必须拦着前面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离开！条件反射的伸出右手，想象手里有根棍子，然后狠狠的挥手！

    “很显然，在人不理智的情况下，会反射性的用自己最有利的条件，我们的凶手就是反射性的用惯用手——左手。”米洛抱着胳膊一脸的理所当然。

    “冯悦比死者矮，如果她是凶手，伤口位置应该在右后脑偏下，就是靠近右耳的地方。”申宇彬适时的开口，让他们能短暂的想象一下画面。

    “那在旧教学楼的装置呢？那个不是运尸体的么？”单于千景还是不太明白。

    “那个是冯悦做的，是为了让自己的嫌疑更大。”米洛不再多做言语。

    闭上眼睛，休息。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在程权元的寝室，她发现了一本完全格格不入的书。

    《对不起，爱上你》。

    本来米洛以为是因为程权元对冯悦的感情才会看这样的书，但是，那本书并没有被翻阅过得痕迹，显然是刚放那儿的。

    谭玉出事的时候看的是《追风筝的人》，讲述的就是兄弟之间的事情，那么……

    总觉得这之中有什么联系，但是怎么有人会有这样的能力呢？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些数字和字母，参照本又是什么？那组数字一定非常重要，也许就是钥匙。

    或许应该找那个人帮忙看一下里面有没有隐藏密码什么的。

    过段时间再说吧！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程权元没有回来拿那颗珠子，或许，冯悦就真的顶罪了。哎~感情这东西真的会让人丧失所有理智啊！”沈沫淇看了看窗外，忍不住感慨。

    米洛动了动眼皮，却没有睁开。

    这种感情，她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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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的现场

    平静的生活让米洛短暂的忘记了那些解不开的谜题，每天两点一线的在寝室和图书馆穿梭，至于她在研究什么，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洛洛，来侦探社。”秦翰的一个电话打断了米洛的寂静。

    米洛直觉没什么好事，但是却依然走出了图书馆。

    推开侦探社的门，米洛皱起了眉。这一堆堆的行李是怎么回事？

    “社团活动开始！”沈沫淇看到米洛进来兴奋的宣布，“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社长老大决定去他家在山上的别墅度假！”

    “无聊。”米洛轻轻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她会去的，订机票吧！”秦翰笑了笑，便追着米洛出去了。

    申宇彬看着两个人相继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一笑。

    “老大，我要订几张机票？”单于千景有些纠结。

    “笨呀你！”沈沫淇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当然是5张！”

    微风轻抚在脸颊，莫名的舒服！阳光暖暖的洒在女生闭眼养神的脸庞，让秦翰想到了四个字——岁月静好。

    如果她的情商能高那么一点点，自己是不是就不至于这么难熬了？

    “去吧！”秦翰坐到了米洛旁边，轻柔的开口，“山上的环境也许会让你开阔思路。”

    “没兴趣参观资本家的别墅。”

    “你对他似乎有些偏见。”

    米洛睁开眼睛，“不是偏见，是不舒服，我讨厌这样掌控不了的人。”

    “哦？”秦翰微微上扬嘴角，“那我让你舒服是因为你能掌控我？”

    “不。”米洛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读你的心思，你是唯一一个我不想看透的人。”

    米洛不懂这种感情是什么，她只知道跟秦翰相处舒服，不需要隐藏自己的任何情绪。

    这么认真的语气让秦翰心情顿时很好，洛洛呀！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呢？只是你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去几天？”想了想，米洛转头问秦翰，也许自己应该试着跟别人相处看看。

    海鸥在海上盘旋，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愉悦的叫声。海环绕着山，似独立的小岛一般，山上零星坐落着几幢别墅，风格各不相同，却都有自己的特色。郁葱葱的树木上有些许鸟儿在叽叽喳喳的谈话，好似在讨论这些不请自来的外来者一般，夏天的暖风不经意的扫过，鸟妈妈惯性的把小鸟儿们护在怀里。

    资本家的奢侈生活！

    这是米洛唯一的感觉。

    “我们先去房间收拾一下，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也累了，休息一下，等饭菜做好了我叫你们。”申宇彬将行李箱放在一边。

    米洛打量了一下别墅的格局，两层楼用旋转楼梯连接，朴素的米色调为主调，简洁又不失典雅，“很显然，你不是房子的主人。”

    “是我阿姨的房子，她出国了，就把房子让我看着。”申宇彬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解释。

    “腐败的生活果然很适合你这种资本家的后代。”米洛毫不留情的讽刺着。

    “没办法，谁让我就出生在了这种家庭。”申宇彬笑笑，不在意。

    脸皮也挺厚的啊！

    收拾好了衣物，米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是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米洛，出了点事，需要你帮忙，我把案件发你邮箱了。”夏松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抱歉，你在度假我却还不让你闲着。”

    “你的抱歉只是象征性的，所以还是不用说了。”

    夏松再次无语，跟她说话能气死人啊！

    不想去理会什么案件，米洛依旧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你有能力为什么不用呢？

    秦翰的话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能力？不，她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的能力，面对过那么多的犯人，见过那么多的尸体，她早已经失去了一个正常女孩子该有的柔弱。

    其实，她并不想的。

    叹了口气，还是坐了起来，打开笔记本。

    唯美啊！

    尸体躺在血红的玫瑰中间，也不知是被血染得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颜色，格外的妖艳。

    手腕处明显的刀伤，割腕自杀么？

    接着往下翻图片，哦，看样子不是自杀呀！

    “我需要尸检报告。”米洛拿出手机给夏松打了个电话。

    “后天才能出来具体的，出来了我就给你发过去。还有一件事，对死者的人际关系调查已经出来了，我一会儿就给你发过去。”

    警察办事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等看完死者的人际关系后，米洛才发现，不是他们的效率快，而是必须要快。

    死者是西澳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

    怪不得呢！

    这事件如果不尽快查个水落石出，警察局也不得安宁呀！

    只是……为什么会出现一个那么熟悉的名字？

    “千景，我记得你前段时间救了一个人，叫……”沈沫淇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貌似想不起来叫什么了。

    “谷婷婷。”米洛走出来正好接上了名字。

    “是呀！婷婷是个很好的女孩，单纯又不谙世事的那种。”单于千景想起那张清纯到能看透内心的脸，嘴角咧开了笑容。

    “呦呦呦，千景弟弟，你是不是救个人救出了什么火花呢？”沈沫淇兴奋的凑到单于千景面前。

    “学姐，你别胡说。”单于千景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气的，“我跟婷婷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谷婷婷？米洛没有见过，只是对于单于千景的智商，米洛还是觉得也可能是那个女孩装出来的。

    “对于你的智商来说，所有人都是好人。”米洛喝了口牛奶，挑了挑眉。

    “婷婷就是个好人！”单于千景难得的自信，“因为你说过，眼睛是说不了谎的，而且，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婷婷的什么亲戚，哪有亲戚会不管不顾在大马路上拉拉扯扯的？”

    “现在的家暴很多。”米洛头也不抬，继续打击着。

    “哼，反正婷婷说不认识他们就是不认识。”单于千景知道自己说不过她，把头撇到一边，“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感觉？最不靠谱的东西！

    米洛强忍住心里的不屑，拍了拍秦翰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过来。

    “刚刚夏队给我打电话，有命案，这次，不准他们插手。”米洛看着秦翰很认真的说着。

    “为什么？很危险？”

    米洛摇摇头，“单于千景是绝对不能参与的！”

    “洛洛，到底怎么回事？”秦翰皱起眉。

    “资料在我邮箱里。”米洛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本。

    秦翰打开邮箱，脸色变了，怎么会这样？

    “谷婷婷？怎么可能？”秦翰转过椅子，一脸惊讶，“所以你刚刚是在试探千景？”

    点头，“他的反应让我决定他不能参与！任何带有个人情感的调查都是不准确的。”

    秦翰表示认同。

    “她只是嫌疑人，警方认定的头号嫌疑人，这样的案子，头号嫌疑人是什么概念，你是知道的。”

    是啊！秦翰叹口气，影响力这么大的案子，抓到了凶手，就没有头号嫌疑人什么事了，但是抓不到，不管真相如何，头号嫌疑人就是凶手！

    所以米洛才说过，警察的心思多着呢！

    “后天出尸检结果我就回去。”米洛顿了顿，“在我走之后，过两天你们再回去。”

    两天的时间足够她把案情了解透了。

    秦翰点点头，看着米洛，笑了，“洛洛，你在担心他们呀！”

    米洛一怔，她会担心除了秦翰之外的其他人么？“不，我是在想案子。”

    否定又有什么用呢？心里的想法早就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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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1）

    好不容易能出来度个假，所有人都很兴奋，连米洛也不自觉的收起了很多的讽刺，投身到了欢乐的玩耍之中。

    “啧啧啧，看不出来呀！”单于千景看着穿泳装出来的沈沫淇和米洛，不禁咂咂嘴，“你俩的身材还是不错的嘛！”

    “你这话我怎么没听出来夸奖的意思呢？”沈沫淇眯起眼睛。

    “呀！学姐，被你发现了！哈哈哈~”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得好好揍你一顿！”沈沫淇假装撸了一下不存在的袖子，卯足了劲跑过去。

    “洛洛，我不想听你发表言论。”秦翰看到米洛刚要开口，立马说了句。

    米洛撇撇嘴，她也不是那么刻薄的好么？

    躺在沙滩上，不用去想案子，就这么安静的躺着，心情顿时放松了很多，不需要去防备任何人，米洛闭着眼睛不自觉上扬了嘴角。

    清风拂过发梢，不知道什么时候，齐肩的中长发已经到了腰，在后背缓缓浮动，那么的轻盈。

    “这么美的地方最好不要发生什么。”申宇彬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是柯南也不是福尔摩斯，走哪儿都会有案件。”米洛也不睁眼，就这么开口。

    申宇彬温和一笑，也是！

    “你和小翰是怎么认识的？”看着正在比赛游泳的三个人，视线定格在一张帅气的脸上。

    “我不认为我们关系好到可以谈论私事。”

    “小翰对你很不同，他很在乎你。”

    “这和你并没什么关系。”

    “你对我的偏见还是很大的啊！”

    “这不是偏见，是喜好。”

    “……”

    申宇彬发现，跟米洛说话真是自讨苦吃，摇摇头，笑了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披着人皮笑脸的狐狸，真讨厌！

    虽说米洛欣赏这个人的领导能力，但是就是排斥他的笑面，感觉特别假。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转眼就过去了，为了不让任何人察觉，米洛凌晨才悄悄离开。

    “尸检报告是出来了，但是……”夏松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米洛皱起了眉，直觉没那么简单，“受害者一家并不希望公开调查。”

    接过尸检报告，米洛了然了。

    “如果是这样，我不会接手。”米洛淡淡的开口，将报告递了回去，“你知道我的原则，所有的调查必须公正公开，隐瞒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我不接受不配合的受害者家属。”

    “这个案子影响特别大，米洛，我真心希望你能帮忙，而且这次也是局长同意了的，不然我是不会找你的！”夏松不是不知道，而是他真的需要帮助，上面的施压让他感到了无力。

    米洛没有说话，她一向是很有原则的人，只是……这个案子牵扯到谷婷婷，就算她不调查，单于千景知道了也会奋不顾身的证明她的无辜，这样好像更麻烦。

    “一个礼拜之内，我不希望这个案子被任何人知道，而且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不可以插手，我要是有需要会给你打电话。”米洛拿过报告，冷淡的开口。

    “没问题。”夏松突然觉得松了口气，无论多为难的要求，他都能答应。

    回到家里，米洛坐下来看着尸检报告。

    死者林佳曼，26岁，死亡时间在三天前的凌晨，在公园被清洁人员看到报警。死亡原因失血过多，死前没有被性侵的痕迹，后背多处刺伤，手腕上的伤是死后形成的。体内留有吗啡的成分，手臂上有明显的针眼，体内有毒品的残留。

    毒品……就因为这个才不公开调查，资本家的想法还真是理解不了。

    三天前，不就是我们出发的那一天？

    米洛思考着，看样子要去见一见嫌疑人和家属了。

    “她就是谷婷婷，从我们收押到现在没有一点反应。”夏松看着审讯室里的人说着，“刚开始我们都不相信这样一个单纯的人会是杀人凶手，但是，她拘捕，抓伤了我们很多人，而且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米洛点点头，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手指敲着桌子，很有节奏，又有些不一样。

    “你以为不开口，警察就没有口供定你的罪？”

    谷婷婷依旧沉默不语。

    “我见过很多人从这里被人抬出去，你会不会是其中之一我也不敢保证，毕竟我只是来帮忙的。”

    “你，不是警察？”谷婷婷抬头疑惑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你排斥警察。”米洛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被警察抓到过。”

    谷婷婷浑身一颤，那段经历她并不想提起。

    看来单于千景也会撒谎了，米洛不禁皱了一下眉。

    “你认识单于千景。”

    “你怎么知道？”谷婷婷很震惊。

    “我和他是一个社团的。”

    谷婷婷激动的站起来，“你是米洛对不对？你就是千景说的那个米洛是不是？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米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谷婷婷的眼睛。

    她有一双清澈又不会说谎话的眼睛，看来单于千景这次的感觉没有错。

    “对不起，我失态了。”谷婷婷默默的坐下来，“千景是把我从警察手里救出来的，千景说他们不是真的警察，可是，我……”

    米洛挑挑眉，心里有了阴影，可以理解。

    “佳曼姐不是我杀的，她对我非常好，就像是自己亲妹妹一样，我也很喜欢她。”谷婷婷缓缓的开口，知道了对面人的身份，让她放下了戒备，“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怎么会……我虽然没有杀她，但佳曼姐，因我而死。”

    哦？米洛顿时来了兴趣，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从警察局里出来，米洛就直奔西澳集团，见完了嫌疑人，得见见家属了。

    “米小姐，请您稍等一下，董事长在开会。”

    开会，开会，资本家的生活还真是忙啊！

    米洛打量着会客厅，漫不经心的喝着手里的茶，脑袋却在高速运转。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门口进来，嘴上虽说着抱歉的话语，却一点也听不出来有什么歉意。

    “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为了节约时间，我问你答就可以了。”米洛放下手里的茶杯，毫不客气的说着。

    林父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林佳曼近期有什么异常举动么？”

    “佳曼一直是个乖孩子，而且人还善良……”想到自己的女儿，林父脸上洋溢着骄傲和宠溺。

    “林董事长，我想你还是没有听清楚我说的，我问你答就可以了，我不想听废话，浪费时间。”

    “没有。”

    “她和未婚夫的关系如何？”

    “很好，相近如宾。”

    “林佳曼对谷婷婷如何？”

    “像自己亲妹妹一样。”

    “你对林佳曼未婚夫的印象怎么样？”

    “温和，上进，聪明。”

    “那谷婷婷呢？”

    “不喜欢。”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嫌疑人之前。”

    “……”林父脸色越来越黑，他真的不想提起那个人。

    “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了，下一个问题。”米洛不想在这儿浪费太多时间。

    “其实，如果没有那件事，婷婷这个孩子我还是很喜欢的。”林父突然间的伤感让米洛停下了问话，“那件事对婷婷和佳曼的影响很大，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提起。”

    米洛双手环胸，表示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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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2）

    出来之后，米洛没有打车，而是坐在了公交上，闭着眼睛，听着耳机里传出的歌声，然后，思考。

    很多思绪都需要一条线来串连，而林父和谷婷婷两个人说的那件事，很显然就是那条线，只不过，这条线的版本却不一样。

    按照米洛的性格她会先调查一番然后再下结论，可现在时间不多，警方那边也不知道能瞒多长时间，她需要在单于千景知道前解决这件事，不然他冲动起来很可能帮倒忙。

    最重要的就是那件事！

    “夏队，查一下林佳曼一个月以前的通话记录，一个都不要落，包括网上的联系，还有，查一下她名下的资产。”打完了电话之后，米洛便继续了思考。

    而米洛并不知道的是，她回家迎接她的是什么。

    米洛简单的吃了口饭，手里拿着夏松给她的通讯名单和记录，心情有点复杂。

    “进来吧！”看到门口的不速之客，米洛什么也没说，打开门。

    把手里的档案袋随手放在茶几上，便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人，情绪极不稳定的人。

    “我们是朋友吧？”单于千景眼眶红红的，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哭过，“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可是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米洛毫不愧疚的看着对面，“我说过，任何带有个人情感的判断都会影响一个案件的真相。就像你现在一样，不去了解事情的真相，首先是来质疑我。”

    “那、那是因为……我相信婷婷不是这样的人。”单于千景视线晃了晃，语气也轻了下来。

    “虽然你的智商是幼儿园的水平，但是这次，你的感觉没有错。”米洛看到冷静下来的单于千景，索性也不隐瞒了，正好需要他帮忙，“凶手不是谷婷婷。”

    单于千景惊讶的抬头。

    喝了一口外带回来的可乐，米洛淡然的看着对面已经空了的沙发。

    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

    西澳集团顶楼办公室。

    “林董事长，你上次说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不要有隐瞒比较好。”米洛也不愿意看这样的人的脸色，“若是由于你的私人恩怨让一个无辜的人来背莫须有的罪名，你的内心也很难安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说的就是事实。”

    “作伪证是会承担法律责任的，这是我的话，您最好想明白。”米洛说完淡定的喝着面前很难喝的咖啡。

    办公室里静的只能听到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

    “好，我说。”林父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但是我只能跟你说。”

    米洛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翰，秦翰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其实，婷婷跟谷维不是亲生兄妹，婷婷是谷维的父母收养的孩子。”林父叹了口气，“而我和谷维的父亲是30多年的好兄弟了，佳曼和谷维的婚事也是我们两个定的，其实，这两个孩子都不同意。”

    米洛挑了挑眉，这些貌似不是很重要，但是却是所有事情的起因。

    走出办公室的秦翰随便看了看四周，便走到了茶水间。

    如果说一个公司有什么八卦，最好的传播处就是每个楼层的茶水间，那里可以说是流言起始的地方。

    “哇！这帅哥是谁呀？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来的新人么？”

    “不知道呀！好帅呀！”

    “看样子还是个学生吧？咱们公司不是不要实习生么？”

    “规定是给咱们这些没有门路的人定的。”

    “哎，对呀！”

    秦翰听着这些议论声，勾起嘴角。

    “姐姐们，可以给我一杯水么？我喝不惯咖啡。”秦翰走进茶水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当然可以啦！”其中一个长发女子接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谢谢啦！”秦翰咧开嘴笑了笑。

    “小弟弟，你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吧？”长发女子好奇的看着眼前面目清秀的人。

    秦翰摇摇头，“我是陪我朋友来的，她看看她叔叔，我跟他们都不熟，就出来溜达溜达。”

    “看！我说吧！这个帅哥不可能是实习生，咱们公司呀，所谓的实习生不就那两个人么！”短发女子骄傲地抬起头，证明自己多么的聪明。

    秦翰喝着水，就当自己没有听到。

    “那个，姐姐，我想问一下，谷维是这里的员工么？”秦翰小心翼翼的问着。

    两个女人明显一愣，看秦翰的表情都有所变化。

    “你们别误会，是我担心我朋友，她想来找一个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就是谷维，她对谷维……我担心她，所以想问一下。看看是不是可靠的人。如果是的话，我也放心一些。”秦翰连连摆手，笑的腼腆。

    长发女人了然一笑，“你的那位朋友对你来说很不一样哦！”

    “哎呀，姐姐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她的心已经有人了，我……”秦翰适时地低了一下头。

    “哎~”短发女人拍了拍秦翰的肩膀，“小伙子，我劝你把她追过来吧！千万不要让她跟谷维那个变态见面！而且，谷维已经有婚约了！”

    秦翰一惊，惊恐的看着两个人。

    “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林父双手插进头发里，“我不知道佳曼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当我在酒吧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毒瘾就很大了，我试过让她戒掉，可是都失败了。”

    “对于林佳曼的经历我表示同情，但是她的这种脆弱心里也是因为你们的溺爱关系，让她惯性的以自我为中心，经不住一丁点的打击。”米洛难得收起讽刺的话语。

    看了一眼颓废的林父，米洛走到门前，“我会找到凶手。”

    门轻轻的关上，室内只留下了悲伤的气息。

    “谢谢。”轻轻的话语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看了眼被两个艳丽的女人包围的秦翰，米洛挑挑眉，他不会觉得很烦么？

    秦翰撇了一眼就看到了米洛不耐烦的脸，赶紧跟两个女人笑了笑，便走了过去。

    “什么样人吸引什么样的人。”米洛抱着胳膊挑了挑眉毛。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么？”秦翰好心情的逗着。

    “我喜辣，不喜酸。”米洛白了他一眼就往出走。

    秦翰无奈的摇摇头，跟了上去。

    “怎么样？跟你想的一样么？”

    “我不会出错的。”米洛高傲的扬起头，“回学校。”

    操场上的学生不知烦恼的玩耍，嬉嬉笑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灿烂。

    “根据我对西澳集团的秘密调查，有人从事毒品的交易，而且是个高层。”沈沫淇卸着妆，有些心寒。

    “难道林父还没有说实话？”秦翰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米洛。

    “不管他说没说实话，从谷维的表现来看，他跟这个交易网绝对有关系。”单于千景很肯定的点头，“他和林佳曼之间肯定有着交易。”

    “洛洛，你说呢？”沈沫淇两眼放光，这个时候偶像应该会进行一番推理，然后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方向了。

    米洛缓缓睁开眼，眼里没有以往的讽刺，而是冷，似陌生人般的冷漠。

    “从现在开始，你们停止一切的调查，如果让我碰到你们私下调查，我会让夏队以妨碍公务为由拘留你们。”米洛站起身，“包括你，秦翰。”

    又是这样！秦翰脑中浮现那次事件。

    “你还想像上次一样把我隔离开么？不可能！”秦翰对那次事件心有余悸，米洛都这么说了，这个案子肯定有什么猫腻。

    “秦翰，就算你对我来说不同，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米洛站起身，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记住我的话，不要试图挑战我，就算是沈沫淇的伪装技术也逃不过我的。”

    看着米洛离开的背影，秦翰一股火涌了出来，他不会让上次的事件发生第二次！

    “米洛！”秦翰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喊她的名字，“这次就算我进监狱也不会听你的。”

    米洛离开的身影顿了一下，“随你。”

    沈沫淇看了看秦翰，又看了看单于千景，一脸的疑惑，单于千景同样给了她一个疑惑的表情。

    “小翰……”单于千景走上前看到秦翰脸上的寒意，不自觉一哆嗦，本来想开口询问的话咽了下去。

    “你们不要再调查了，既然洛洛都说了，那就表示很危险。”秦翰开口，视线依旧看着门口。

    “那你呢？”单于千景心颤了一下。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就算这次她还关我，我也不会不管的。”

    还关？看来米洛不是说着玩啊！

    申宇彬没有说话，只是浅笑着，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社长老大，怎么办？”沈沫淇撅着嘴。

    “你想进警察局么？”申宇彬笑着，也不发表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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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3）

    米洛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档案，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她以为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情杀案，深入调查就会发现，这里面牵扯的更多。

    “米洛，那个……你的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我不能同意。”夏松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别扭。

    “你不需要为难，我们的想法不一样，你要的是大众希望的真相，而我要的是确确实实的真相。”米洛毫不留情的揭穿，“所以，在你决定听我的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这个案件牵连到的不只是一个人，甚至是一个集团。”

    夏松被米洛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也是事实。

    缓缓的吐出烟圈，想到自己刚当上警察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多热血，为了追一个小偷，能跑好几条街，现在呢？越来越胆怯，越来越害怕被牵连。

    这个案子他也知道并不简单，他是要一个大众都希望的真相？还是实实在在的真相呢？

    “我会帮你！”夏松的语气坚定又无奈，“不管这次是什么处分，这个贩毒网络必须毁掉！”

    米洛知道夏松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跟她说，也就没说什么刻薄的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因为现在的社会，还是为了某个人。

    “夏队，如果秦翰他们参与了调查，直接抓起来，没有任何原因，我不希望他们影响到我。”米洛想了想，还是决定这么做，“再就是，我希望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接近谷婷婷，包括警局的人。还有，让缉毒大队的队长单独联系我。”

    “为什么？”

    米洛没有说话，夏松也就不再询问，直接挂了电话去下达命令了。

    次日，米洛并没有去上学，却也不是逃课，而是实实在在的请了半个月的假！

    “社长老大，洛洛这是真的要把我们都排开呀？”沈沫淇拄着下巴看着依旧淡然的人。

    申宇彬笑了笑，笑却不达眼底，“看来她是查出了什么，不想我们牵扯太多。”

    “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么？”沈沫淇有点伤心，好不容易离偶像近了一些，又被排开了。

    “能做什么呢？”申宇彬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西澳集团。

    米洛看着坐在办公桌里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谷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你是米洛？”男人有点疑惑的看着……应该称之为女孩的人。

    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法律顾问？”

    接着点头。

    “你还是个学生吧？”

    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我并不认为一个文凭能决定什么。”

    “但是文凭很重要不是么？”

    “你是这么认为的么？”米洛瞥了男人一眼，“你是怎么当上副总的呢？还是说西澳的人都是这么……白痴。”

    毫不留情的话让谷维的面色很不好。

    米洛很不喜欢这个人，如果说申宇彬是狐狸，那么这个人就是能够在背后捅一刀的笑面虎！这样的人很不讨米洛的喜欢，她很想撕开他伪善的面具。

    果然，人不能比，只要一对比，就连申宇彬这样的人都有那么点善良了。

    “谷副总，我们还是直接进正题吧！我是林董事长特意请来协调一个多月以前挪用公款的顾问，我也只负责这一个case，请把相关的档案给我。”米洛双手环胸，语气却很是强硬。

    谷维的面色一顿，又很快恢复了过来，长期在商场的战斗，让他知道随时的松懈都是致命的。

    只是他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却没有逃过米洛的眼睛。

    心虚么？不！看样子更多的是……恐惧。

    为什么呢？

    米洛皱了一下眉，看来这个集团里，还藏着连林董事长都不知道的东西啊！而且，还藏得很深呀！

    夏季的夜晚虽然清爽，也热的让人有些烦躁。

    只有一盏灯在漆黑的大楼格外的刺眼，女人随手把头发扎起，认真的翻着手上的纸页，眉头紧皱着，好似遇到了麻烦。

    怎么会这么干净呢？干净的好像就等着她去翻一样。

    在女人没有发现的一处，一双阴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在月光的反射下，右手一点点的亮光轻微的闪烁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女人看着电脑里的文档，嘟囔着，露出自信的笑容。

    专注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个影子正在缓缓的向她靠近。

    铛。

    轻微的声音让女人抬起了头，看向前方。

    “你怎么在这儿？”女人虽然惊讶却依然平静。

    门口的人耸耸肩，“我说过了，这次我不会犯同样的错！洛洛，你逃不了的。”

    没错，正在电脑前的女人正是打入西澳集团内部的米洛。

    “秦翰，这样的你……让我很讨厌。”

    “就算让你讨厌，我也不会让你再自己一个人了。”秦翰从门口走到桌子前，正色的看着女人稚嫩又成熟的脸庞。

    室内一片安静，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谁都不说话。

    “走了？”米洛轻声问着，没敢出太大的声响。

    秦翰点点头，长呼一口气，天知道他刚刚有多紧张。

    “那个人会是谁？”秦翰看了眼米洛的身后，一丝危险的气息在游荡。

    米洛摇摇头，“秦翰，刚刚谢谢你！但是，这件案子你依然不能够插手。”

    “刚刚有多危险你知道么？你还不让我插手？”秦翰一股气顿时上来，“如果刚刚我没有过来，你现在已经……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么？！”

    “秦翰，我有信心。”米洛挑了挑眉，“而且，那个人如果真的做了，只能证明，智商不够。”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他是谁？”秦翰有些惊讶，她刚刚不是还说不知道是谁么？

    “我不知道。”米洛摇摇头，“但是，既然能够做一些让林董事长都察觉不到的事情，智商肯定是有的。”

    米洛摸着下巴沉思着，自己来这里只有三个人知道，林董事长、谷维、还有……赵总经理。

    难道……看来得跟那个赵庆云接触一下了。

    “洛洛，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都排在外？”

    米洛冷冷的看了一眼秦翰，讽刺的笑了一下，“只因为，你们会拖我后腿。”

    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一下，米洛转身指了指衣领，“对了，告诉耳机对面的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坐在外面车内的人们明显一愣，只有一个人依旧淡淡的笑着。

    “社长老大，洛洛是怎么知道的？”

    申宇斌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还真是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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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4）

    今天的天气并没有那么好，阴森森的，米洛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表面上都是笑嘻嘻的，实际呢？也许很反感也说不定。

    “米顾问，赵总经理今天出差了，得一个礼拜才能回来。”等了许久，米洛才等来这么一个消息。

    “哦？”挑挑眉，勾了下嘴角。

    有意思。

    三楼监控室。

    “监控坏了？”虽然想到了，但米洛还是有些失望，“数据恢复不了了？”

    技术人员无奈的两手一摊，“不光是监控，连考勤记录都没有了，昨晚需要上传的数据还没有传送完就停电了。”

    这点是真不好啊！数据上传失败就直接删除了，哎！这方面自己还真是个短板。

    “哎！真是的，都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高层也不说解决一下，又出这样的事了吧？”技术人员无意间的小声抱怨却被米洛听进了耳朵里。

    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

    “小苏，你说以前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是啊！一个多月前吧……诶！大建，是不是一个多月前？”小苏喊了一下在一旁正在做考勤的人。

    “对啊！就是一个多月前，考勤我都做好了，结果……哎！我又重新跟部门领导要的记录做的。”

    “话说，也是那天才知道了孙婷挪用公款的事，是不是？”小苏想了想，又问。

    大建点头，“对啊！就是考勤做好了之后才发现这件事的。”

    米洛锁着眉头，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挪用公款的事和这次林佳曼被杀，会不会有所关联呢？

    关键还是在考勤记录和监控里啊！

    可是这方面……自己完全是个小白吧？

    “你这算是同意我们参与了么？”申宇彬浅笑着看着眼前淡然喝着咖啡的人。

    “我想以你的智商想套我的话还不够。”米洛放下咖啡，“而且，我说的很明白。”

    “你可以找警察那边的人帮忙啊？”

    “心思多的一群人和一个人，答案很明显。”米洛依旧不慌不忙。

    申宇彬依然笑着，“能入你的眼，我很荣幸。”

    米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恢复数据这种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需要知道西澳集团的系统难易程度。”

    “今天晚上六点，西澳地下停车场等我。”

    不知道另一边的调查怎么样了。

    “米洛，有五个人的银行记录我调不到，其余的人我都发到你邮箱了。”

    “五个人？”米洛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

    “林董事长，林佳曼，谷维，赵庆云，还有一个……谷婷婷。”夏松调查完之后也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是林董事长那个级别的，为了防止调查会多做一层措施情有可原，可是，为什么谷婷婷也会查不到？

    “我知道了。”

    看着白板上的关系图，米洛转着笔，最后在谷婷婷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门铃声打断了米洛的思路，起身开门。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单于千景咬了咬嘴唇，表情坚决。

    “说吧。”

    单于千景指了指门口，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在这里说？”

    米洛挑挑眉，让开了路，等单于千景进来之后把门关上了。

    依旧坐在地上，看着站在白板边的单于千景，没有说话。

    “其实，我那次救婷婷的时候，她……怀孕了。”

    米洛惊讶的看着单于千景，也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冷静的面孔。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警察，有个人还冒充夏队，正好我听到了，我就、把她救了下来。”单于千景低着头，轻轻的诉说，“后来婷婷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只不过，孩子、没保住。”

    怀孕、警察、夏队、流产……

    这些串在一起证明什么呢？

    有人会冒充夏松，就证明那个人知道夏松的存在，可是假冒刑警队队长，这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或者说……

    “明天带我去你救谷婷婷的地方。”

    源头还是在谷婷婷的身上，只不过，一个多月前的挪用公款一案肯定也有关系的，这就要看那只狐狸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

    宽广的马路上寂静的只能听到蝉鸣的声音，米洛看了看手表，十点二十三分，这个时间点不应该什么车都没有吧？

    “你怎么会路过这儿的？”

    “社长老大给我的地址，从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山上，那里有栋没有人住的别墅，据说死过人，所以过来先调查一下，如果属实的话再深入调查。”

    原来如此，闹鬼的地方的确不会有太多的车，毕竟，人，还是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方针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

    “打车走到一半，司机说什么也不走了，所以我就下车走过来的。”单于千景想了一下。

    米洛摸着下巴思考着，再次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申宇彬让你调查的别墅是哪栋？”

    “就在那儿！”单于千景指了指左手边的小路，一座别墅的轮廓隐隐浮现。

    这么近？

    “去看看。”

    别墅门口，米洛再次看了看手表，又抬起头，看着这栋别墅。

    “夏队，我给你发了个地址，查一下财产所有人的名字。”

    信息发出后，米洛算了一下距离，又思考了一会儿。

    “开门。”米洛淡淡的声音有些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怎么知道我有钥匙？”

    米洛一脸无语的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我真的应该建议申宇彬提高一下你们的智商。”

    单于千景抿了抿嘴，哎！还是不应该问呀！

    推开门，米洛和单于千景走进了这栋传说中闹鬼的别墅。

    回去的路上，单于千景不断地看着闭着眼睛胸有成竹的米洛，好多问题想问，却不想被她当成白痴。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不然大脑超负荷，会更笨。”

    米洛的一句话让单于千景更加的郁闷，索性看着窗外，不理，应该就好了！

    夜晚的安静很适合思考，米洛知道自己离真相很接近了，还差那么一点点，凶手的轮廓已经出来了，至于什么时候会清晰，只是时间的问题。

    白板上的字密密麻麻，中间一块却是空白的，米洛用笔轻轻的点着那一块白色。

    “所有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那么，你的存在又代表什么呢？”轻声的呢喃，眼里却透着了然。

    隔了三天，米洛终于见到了这位神秘的总经理——赵庆云。

    “听说你是林董特邀来的顾问？”高高在上的样子让米洛不满。

    “呵～”米洛冷哼了一下，双手环胸，“原来西澳是个八卦群体。”

    “……”

    “行了，不想听废话，打官腔什么的也不想听。”米洛不管对面的人是什么表情，直接开口，“一个月前挪用公款的孙婷是你录用的吧？”

    “我也没想到她……”赵庆云一脸的惋惜和自责。

    “别跟我演什么悲情剧，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没想到米洛会这么直白，赵庆云有些发怒，却不好发作，毕竟是董事长特邀来的。

    “是我录用的。”

    “呵～”冷哼的声音让赵庆云很不爽，好似轻蔑，“赵总竟是这么大义凛然的人，自己录用的人还能自己辞退。”

    “违法就是违法了，我不会包庇任何人。”

    米洛扯了下嘴角，赵庆云明显看出了不屑，强忍着怒火。

    “你对林佳曼的印象如何？”

    “谁？”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赵庆云蒙了一下，脱口而出之后又有些后悔，好像反应有些过度。

    “你们的大小姐。”

    “我没怎么接触过，不清楚。”

    挑挑眉，“谷维跟林佳曼的婚约，你怎么看？”

    一闪而过的厌恶米洛很快的捕捉到，却没有点破。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只是个外人。”

    “外人嘛……”米洛勾了下嘴角，“一个外人职位比家里人还高，赵总，佩服！”

    “……”为什么赵庆云感觉到了浓浓的轻视呢？

    “对了，考勤数据又丢失了，赵总不想办法完善一下贵公司的网络么？”走到门边的米洛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回头问了一句，“哦，对，反正也不重要，每个部门不是都有纸质的备份么？多嘴了。”

    门轻轻的关上，门里的人很不平静。

    “米、洛！”牙缝里挤出的声音足可以证明说话的人有多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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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5）

    第一次进入林家，米洛对这个董事长有所改观。

    不像别的企业家，别墅透着一股别样的高尚，不俗，又彰显着雅致。

    懂得享受的人！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和洛洛行动，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用我们呢！”

    “回去我会跟申宇彬说的。”

    “说什么说什么？”沈沫淇有些激动，“洛洛你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好，要一直跟我一起出任务？洛洛～我很乐意的！你不用跟社长老大说，我……”

    米洛停下脚步，盯着沈沫淇，嗯……装扮过的样子。

    “洛洛，你怎么啦？是我化的妆不合适么？不应该呀！他们都说很像呢！”

    “沈学姐，你脖子上的球形东西是装饰么？”

    诶？

    沈沫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什么也没有呀！她今天连项链都没带呢！

    那什么球形的东西？沈沫淇摸了摸脑袋，一震，球形的东西？这说的不就是脑袋么？偶像，你这样真的会败光粉丝的好感的！

    “诶！洛洛，你等我一会儿啊！”回过神的沈沫淇发现人已经走远了，赶紧跑上去。

    至于球形的东西什么的，还是自动忽略了比较好。

    “米小姐，您稍等一下，夫人一会儿就下来。”

    “谢谢婆婆。”米洛接过茶水，笑了一下。

    管家又拿起一个茶杯递给旁边的人，看到来人，愣住了，手也不住的哆嗦。

    “小，小姐？”

    “婆婆，您认错人了，我是米洛的助理，沈沫淇。”沈沫淇笑着，没有一丝不悦。

    “对、对不起，沈小姐，您和我们家小姐，实在是……太像了。”

    沈沫淇笑笑，没有接话。

    废话！能不像么？特意化成你家小姐的样子的！只不过改了一下下而已！

    “林小姐的事情，节哀。”

    “哎！我还好一些，夫人……”管家叹口气，一脸悲痛，“自从小姐去世后，夫人就像没了灵魂一样，成天在小姐的房间待着，前几天不吃不喝，后来赵总经理和老爷一起劝她，才吃了些东西。毕竟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就这样……哎！谁也受不了啊！”

    米洛挑挑眉，跟赵庆云还有关系？

    “婆婆，你家小姐跟你家老爷夫人，谁的关系更好？”

    “应该是夫人吧！老爷一直忙着工作，小姐不太爱跟老爷说话，跟夫人就像姐妹一样，什么都说，两个人有的时候还会一起睡！”

    关系这么好？母女的关系再好，这么大了也应该不愿意一起住吧？

    “夫人。”看到来人，管家轻轻鞠了一躬。

    林夫人点点头，便坐在了米洛的对面。

    气色不好，眼睛无神，颓废！

    这是米洛见到这位林夫人江蓉的第一印象。

    “夫人，突然造访有些唐突，是这样的，有些问题想跟您确认一下，我现在可以问您么？”沈沫淇接到米洛的暗号，率先开口。

    江蓉缓缓看向沈沫淇，在看到那张脸后，表情十分丰富——至少在米洛看来是这样的。

    “曼曼…”江蓉目瞪口呆的脱口而出，突然上前紧紧攥着沈沫淇的肩膀，“曼曼…曼曼…对不起，都怪妈妈不好！都怪妈妈不好……都是因为我……”

    沈沫淇默默的没有接话，或者说，她并不知道怎么接。

    “林夫人，不好意思，你手里现在握着的……是我的助手。”米洛淡然的开口，声音有些冰凉。

    “夫人，夫人！你快松开！这个不是小姐！小姐她……她已经……”管家上来好不容易拉开了江蓉。

    “不是曼曼……不是曼曼啊……”喃喃自语，眼底的光亮也随之暗淡。

    米洛对着沈沫淇使了个眼神，沈沫淇点点头。

    “林夫人，请节哀！”沈沫淇适时的缓了语气，“像林小姐这样的年纪，应该更精彩，我们对此也很痛心。为了能尽快的抓到凶手，请您把您所知道的如实相告。”

    过了很久，江蓉才平复了心情，轻轻点头。

    “请问，林小姐跟谷先生的感情好么？”

    “说实话，并不好，他们并不是互相喜欢的。”

    哦？没有隐瞒，直接说出真相。

    “可是，他们不是准备结婚了么？”

    “谷维？就他？他根本配不上我女儿！他就只配跟那种捡来的垃圾混为一谈。”浓浓的轻蔑与恨意让人不容忽视。

    米洛挑挑眉，没有言语。

    沈沫淇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再次开口。

    “那为什么不取消婚约呢？”

    “其实本来打算取消的，但是……”江蓉顿了顿，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谷维、谷婷婷、还有令爱之间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米洛开口，示意江蓉可以不必避讳，有什么就说。

    江蓉自嘲的笑了一下，有些苍凉。

    “谷婷婷不知道跟曼曼说了什么，第二天她就走了，之后曼曼跟我还有她爸爸说婚礼要如期举行，我们以为曼曼是真的喜欢他，也没有阻拦，谁能想到……那个贱人，竟然没有走！是谷维把她藏了起来!”

    “曼曼知道了这件事，和谷维大吵了一架，后来不知道谷维是怎么把曼曼哄好的，反正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贱人。”

    “再也没见过么？”米洛突然的发声让沉浸在回忆里的江蓉愣住了。

    只能呆呆的点头，米洛不屑的笑了一下，无言。

    “林夫人，请问您对赵庆云这个人印象如何？”

    “赵庆云？”一闪而过的微表情没有逃过米洛的眼睛，“他能力很强，对公司的帮助也很大。”

    “你们私下的关系好么？”

    “一般，我并不过问公司的事。”

    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啊！米洛若有所思，总觉得离真相越来越近，又有些迷雾没有散开，她能感觉到，只要那迷雾散开一点点，她就能抓住那一点光亮。

    “赵庆云这个人，据说没有结婚呢吧？像他这个年纪，多金、长的还不赖，应该不太可能没有女朋友吧？您，了解么？”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江蓉明显一震，“不，我并不了解，我跟他不熟。”

    “那么，孙婷这个人你听说过么？”

    江蓉思考了一下，好像没有印象，摇摇头，“她是谁？”

    “一个月前，西澳集团有个挪用公款的案子，她就是挪用公款的人。”

    “我知道这件事，我老公跟我说过，就说人抓到了，我也就没问。”

    眼神有些迷茫，看来确实是不知道，每个人都被隐瞒了一些事呀！这么看来，这个集团还真是……人心叵测呀！

    出了林家之后，米洛就一直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沫淇也没有开口，实在是米洛的表情太过严肃，沈沫淇没有办法开口。

    “那个……洛洛……”

    “回去了。”

    莫名其妙的，沈沫淇就这么被抛弃。

    “社长老大，洛洛到底是怎么回事？”侦探社里，沈沫淇把不懂的问题全都扔给了申宇斌。

    “千景没回来？”

    “对啊！最近都没有见到这个家伙，他去哪儿了？”

    “我知道为什么洛洛不让我们调查了。”秦翰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许久没见的单于千景。

    单于千景低着头，调查的越深，他越发现，留米洛一个人在西澳集团里实在太危险，于是他去找了秦翰，把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听完单于千景说的，申宇斌陷入了沉默。

    “老大……”单于千景看着沉思的申宇斌，有点愧疚，“对不起，因为米洛不让我说，所以……”

    申宇斌笑着摇摇头，“她是为我们好，如果你的调查没有错，整个西澳集团就是个大的蜘蛛网，就要看是米洛能剪断这个已成型的网络，还是这个网吞没她了。”

    “没有什么能难倒她的。”秦翰坚定的说着，“但是，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支援米洛的行动。”

    “可是洛洛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们并不知道，要怎么支援她？”沈沫淇疑惑的看着几个人。

    “她已经告诉我们她要做什么了。”申宇斌笑笑，没有慌张，很笃定。

    另一面的米洛跟林董事长打好招呼，组织领导层的员工野餐，而住宿的地点……

    “你让我调查的那栋别墅？”单于千景惊讶的看着申宇斌。

    申宇斌点头，“米洛，一定会让所有的嫌疑人都聚在那里，因为，那里，是一些人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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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6）

    夜晚，很静，也有些恐怖，别墅内安静的可怕，一个人影悄然从房间走出，向着门外走去。

    次日，一声惨叫将所有人惊醒。

    “怎么回事？”众人纷纷而出，只见江蓉一脸惊恐的指着外面的花园。

    一具男性的尸体躺在血泊当中！

    “谷维？！”

    “后退！想被当成凶手的尽管上前。”米洛冷淡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米洛，这是怎么回事？”林董事长看见米洛，赶紧上前，惊恐的拉着她。

    米洛没有说话，淡淡扫了一眼所有人，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前，查看尸体的情况。

    “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一点至三点之间，没有挣扎痕迹，致命伤是胸口一刀。”米洛冷静的说着，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昨夜没有下过雨，花园里却有明显的脚印痕迹，根据比例和花纹，是谷维的。”

    “这是什么意思？”赵庆云惊恐中还带着疑惑。

    “呵~”冷笑一声，“赵总得脑袋是增加高度用的么？”

    “你什么意思？！”赵庆云本就看不上米洛，瞬间大怒。

    “庆云。”林董事长轻声叫了一下他，语气威严，“米洛是我请来专门调查佳曼死亡的侦探。”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赵庆云。

    在所有人反应的时候，一个身影默默走了进来，看到来人，米洛眉头一皱，表情明显不悦。

    “你又是谁？怎么进来的？”林董事长首先看到来人，直接质问。

    “申宇斌，警察。”来人笑着拿出一个证件，“夏队让我来协助你调查这起案子，顺便，把谷婷婷带了过来。”

    米洛看着一身警服的申宇斌，还有他挂在脸上的笑容，很是碍眼。

    “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做一下调查呢？”无视米洛脸上的不悦，申宇斌继续微笑。

    就算米洛很想揭穿他，碍于眼前的情况，她只能选择沉默，但是心里已经有数了，将单于千景骂了个遍。

    在别处执行任务的单于千景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谷婷婷是我刚刚带来的，所以她并没有嫌疑，请问各位，昨晚都做了什么？”知道米洛不愿盘问，申宇斌自然的接下了这个工作。

    林董事长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挂着泪痕的谷婷婷，好像把她排除很不高兴一样，“九点多我们吃完饭，我就回房间开视频会议了，大约开到十二点多吧，我们就睡了。”

    “我们？”

    “我，谷维和庆云在一起跟美国那边的公司高层视频连线开会。”

    “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林董事长摇摇头，“这个合作对我们公司来说十分重要，所以我们都不敢怠慢。”

    “夫人呢？”

    “我很早就睡了，记不清具体时间。”

    “您和董事长是住同一个房间么？”

    两个人脸色瞬间难看，申宇斌挑挑眉毛，懂了。

    “昨晚在场的人包括死者谷维共四位，最后跟死者接触的就只有林董事长和赵总经理了。”申宇斌看着所有人的反应，“刚刚米洛简单检查了尸体，跟林董事长刚刚所言相符，死者是在开完会之后被害的，在这个期间，其余三位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这样的话……”

    “你是在怀疑我们么？！”听到被怀疑，赵庆云直接发怒。

    米洛双手环胸，每个人的表情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能去各位的房间看看么？”虽是疑问句，申宇斌却已经站了起来，很明显，他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一下。

    有一个人没有等到回答，就已经迈开脚步走向了房间。

    申宇斌看着米洛的背影对着其他人笑了笑，示意他们在这里不要走，便去追米洛去了。

    林董事长房间。

    “好像你更愿意小翰过来呢！”

    “看来，先前对你的评价还是太过草率。”

    “很荣幸在你的心里我又高了一步。”申宇斌继续笑着，“放心，不会有事的。”

    米洛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一圈下来，也用了半个小时，客厅安静的过分，米洛对着申宇斌使了个眼色，申宇斌笑着走了出去。

    “还得请各位帮忙，我需要采集各位的指纹。”

    “谷婷婷，你过来。”在申宇斌采集指纹的时候，米洛把谷婷婷拉到了她的房间。

    谷婷婷不停的抽泣着，抿着嘴，忍耐着不让自己声音太大。

    “有些事我要听实话。”

    谷婷婷惊讶的看着米洛，“什么意思？”

    “所有，你知道的。”

    谷婷婷垂下头，想了很久，才决然的抬起头。

    “你想知道什么？”

    “林佳曼什么时候发现你跟谷维的事的？”

    “有次晚宴，谷维哥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间，他抱着我，说一些奇怪的话，也是那一次，我们互相表明了心意。”谷婷婷说着，时不时的还咬下嘴唇，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我并没有看到佳曼姐在外面，直到……”

    “我发现佳曼姐染上毒瘾，私下跟她聊过，她跟我说，我才知道她那天看到了。”

    根据单于千景的调查，林佳曼是在酒吧染上的毒品，应该就是那天受到打击直接去酒吧才染上的。

    “我并不想因为我让我最爱的两个人痛苦，于是在晚上的时候我收拾行李离开了。”

    “这栋别墅是谷维哥的私人财产，谷维哥追上我，把我带到了这里，让我在这里安顿下来，没过多久，我发现，我……怀孕了。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我便走了出来，结果碰到了那些假扮警察的坏人。挣扎之中我感觉我的肚子很难受，后来，千景出现救了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

    米洛听着，跟单于千景调查的差不多。

    “其实，在佳曼姐去世的那天晚上，她在这里。”

    “在这里？”米洛皱起眉，这件事并不知道，可是，这栋别墅离发现尸体的地方相隔很远啊！

    谷婷婷缓缓点头，“那天，佳曼姐来找我，对我说，那些警察是她找人冒充的，可是没想到我怀孕了。她说，要取消和谷维哥的婚约，成全我们，可是……我跟谷维哥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啊！”

    谷婷婷再次伤心的哭了起来，米洛看着她，不懂感情的她理解不了这种相爱不能在一起的感觉，只知道，好像很痛苦。

    把谷婷婷留在了房间，米洛独自走了出去，申宇斌已经采集完指纹，正在了解一些别的事情。

    “各位，我已经发消息给夏队了，明天会有人来接各位去做个笔录，为了以防万一，今晚还需要各位再在这里委屈一晚上了。”

    “假惺惺的官方话。”所有人离开之后，米洛对刚刚申宇斌的言语做出评论。

    申宇斌也没有生气，淡淡笑着。

    “事情都了解了？”

    “说实话，你过来完全多余。”米洛不客气的翻个白眼。

    申宇斌没有再说话，看着胸有成竹的米洛，笑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幕再次降临，别墅很安静，今晚很暗，暗的连个月光都没有。

    一个人影溜进一间房间，轻轻关上门，手上的亮光一闪而过，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床上呼吸均匀的人影。

    就在他举起手的时候，突然整个房间灯光大亮，整个人愣在原地。

    “够了吧？赵总经理。”米洛看着僵在那里的人，开口。

    赵庆云缓缓放下握着刀的手，眼睛充满血红，转身看向门口的人们，当他看到谷婷婷时，一脸的震惊。

    “看来我高估了你的智商。”米洛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里面是另一个被子卷成的人形，在中间还放了一只睡得正香的猫。

    “不愧是洛七！”赵庆云忍不住拍手称好，“要是你跟我合作，我们肯定所向无敌。”

    “想跟我合作的人太多，我每个都应邀的话，会累死。”

    “米洛，其实你跟我是一样的人。”赵庆云不再伪装，“我们都是被背叛的人！”

    “当年的事，跟林董事长没有关系。”米洛开口，“我以为以你的智商不会被这一点骗局诱惑，呵~原来你的智商是有限的。”

    “你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

    米洛右手手指轻轻点着胳膊，“林董事长，当年赵同的事真相如何，你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呢？”

    “你什么意思？”赵庆云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心态已经乱了。

    “在你进入西澳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赵同的儿子了。”林董事长缓缓开口，沧桑的脸上布满疲惫。

    “你早就知道？”赵庆云瞪大了眼睛。

    “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虽然十多年没见了，还是能看到一些影子的。再怎么说我和赵同也是一起打拼的兄弟……”

    “你闭嘴！什么兄弟？！如果是兄弟我爸就不会死在你手里！！”

    米洛看着近乎疯癫的赵庆云，泛起一丝疑虑。

    “庆云，赵同的事真的是个意外，那天我们两个去攀岩，没想到他的绳索会断掉，我……我真的很努力的想拉住他，可是……对不起，你怪我也好，我没能救下他，是我的错！”

    “明明是你故意割断了绳索！我爸死了，西澳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手机振动，米洛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再看了看满屋子的人，淡然的将手机收了起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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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7）

    “赵庆云。”米洛缓缓向他走过去，“你的智商究竟是怎么考上博士的呢？林董事长说的你不信，那么……你相信谁说的呢？或者说……在你心里，有什么人的话比一个待你如亲子的人更值得信任？”

    赵庆云的眼神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手中的刀指着正朝他走来的米洛。

    “你别动！我的调查不会出错！就是他故意割断绳子的！”

    “自欺欺人有意思么？你脑子里装脑仁了么？我觉得我要重新评估你的智商了。”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像是呢喃一样，赵庆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我的心呢？米洛，我很佩服你。我做不到你的冷静，我也做不到你这样的心细，我更做不到你这样的绝情！我要去陪她了……我爱的那个人！”

    “庆云！”

    砰！

    铛！

    在赵庆云的刀还没有刺进自己的心脏时，一个强大的力量便扯着他摔在了床上，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这次值得表扬，来得正好。”米洛看着将赵庆云摁在床上的人，赞赏的点头。

    “是吧？嘿嘿嘿~”单于千景灿烂一笑。

    “赵庆云，一个人想死，没那么容易的。既然你并不想说，我只好费劲的说说看了，你看看跟你的经历像不像呢？”米洛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悲。

    赵庆云突然疯了一样的挣扎，冲着米洛咆哮，“我要杀了谷婷婷是所有人都看到的！这就是真相！林佳曼也是我杀的！因为我恨他们林家！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

    “那你是怎么杀了林佳曼的呢？”

    “我……”

    “各位，这里太挤了，我们去客厅吧！千景，拉着这个无脑的人出来。”

    客厅。

    米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以及站在不远处的单于千景和那只狐狸，却是没有先开口。

    “米洛，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董事长率先发话。

    轻轻扯了下嘴角，“这件事应该先从挪用公款开始说起，那是整个事件的开端，一发不可收拾的开端，是不是啊？赵总经理。”

    赵庆云只是垂着头没有说话。

    “孙婷，是你在国外留学时的女友，没错吧？你们约定好要一起回来打拼，然后结婚、生子，是谁先背叛了承诺呢？赵总经理，尽管你把孙婷藏得极好，但是想找出她也很简单。”

    “你不用套我的话，你们不可能找到她的。”

    米洛难得的似自豪般笑了一下，“有个女人虽然聒噪了一些，但是能力还算不错。”

    赵庆云脸色阴沉了一个色号。

    “我是不懂你，我不懂你们那所谓的爱情，更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会为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做了那么多。傻？不是傻，是蠢！”

    “孙婷，她听了你的话，挪用公款，而后，被你亲自开除，让你取代了谷维的位置。但是她自己却疯了，可能她知道你的心吧！对于这样的女人，我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

    米洛自顾自的说着。

    “你成功的踩在了谷维的头上，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分离谷婷婷和林佳曼的关系。”

    “为什么必须分离她们的关系呢？因为……有人需要你这么做。”米洛凛冽的双眼盯着微微颤抖的赵庆云。

    “如果说你恨谷婷婷，不正常，你恨的应该是林家。你从某个人的口中得知了谷婷婷和谷维的事情，也得知了林佳曼因她那可怜的自尊心而染上毒瘾的事情，所以，你便自然而然的接近了她，手段嘛……自然也是毒品。”

    一边说着，米洛一边漫不经心的四处扫着，突然觉得好想秦翰啊！至少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要说这么多的话。

    “接近了她之后呢？自然是让她的毒瘾更加的深，从而控制她为你所用。但是，你出了差错，你低估了谷婷婷在林佳曼心里的位置，也低估了谷婷婷对林佳曼的感情。谷婷婷为了谷维的事业和林佳曼的名誉，找到林佳曼，主动离开。至于她们俩个说了什么，怕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林佳曼有了短暂的清醒，意识到了自己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决定戒毒，对你来说，这当然不可以！所以，你又把林佳曼约了出去，在她的酒里放了毒品。只是……剂量并没有控制的那么好，或者说是，飘了。所以，你们发生了关系。”

    赵庆云冷静的表情一点点崩塌，米洛知道自己说对了。

    “清醒过来的林佳曼肯定接受不了，于是，你将计就计，向她表达了爱意，并且一直陪在她身边，伺机找一个机会先把谷维踢出西澳，因为他会是你们这个计划的漏洞。请注意我的用词，是你们的计划。”

    “你商量了林佳曼，让她对谷婷婷下手，自然是要逼谷维离开，只是，你不应该冒充夏队。”

    “如果不是那个小子突然出现，我的计划是完美的！”赵庆云突然的抬头，死死的瞪着站在身后的单于千景。

    米洛摇摇头，很严肃的说着：“不，请注意用词，你应该用‘我们’这两个字。这很关键。”

    “千景的出现的确是个意外，但是更让你措手不及的应该是林佳曼去找谷婷婷向她认错，要成全她和谷维，这对于你下一步计划很不利，所以，你只好杀了谷婷婷。没错，就是谷婷婷，她应该是你第一个要杀的人，但是，死的却是林佳曼。这是你的计划里第二个意外。”

    “还有个意外就是林佳曼，并不是死于你的计划里。”米洛明显感觉到赵庆云的呼吸重了很多，弯了下嘴角，“按照你的计划就是谷婷婷死了之后把罪名推到林佳曼的身上，但是，反正林佳曼死了，你便想着把罪名推到谷婷婷身上，顺便牵扯出这段不伦之恋。”

    “赵总经理，我有点累，要不要你来说呢？”

    赵庆云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淡风轻的米洛。

    “唉！既然你还是不想说，那么只好让你的另一个同伙说咯？”

    “是我自己干的！没有同伙！”

    “啧，愚蠢。”

    赵庆云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让林家彻底崩塌，但是我不能用西澳来赌，所以，谷维必须死！谷婷婷也必须死！本来是想杀了谷维继续嫁祸给谷婷婷的，谁知道谷婷婷被警察强行拘留，没办法，我只好改变策略。”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查到我身上的？”

    “你很聪明，只是……”米洛顿了顿，笑了一下，“我更聪明。”

    言语里的自信让赵庆云忍不住愣住了。

    “米洛，我承认你很聪明，落在你手里是我倒霉，早知道就应该在你进西澳那天就杀了你！”

    倒霉？这是智慧，不是倒霉！

    外面大雨依旧不停，室内的气氛却是诡异到了极点。

    “千景，你看着赵庆云吧！其余的人该干嘛干嘛去，等警察到了，回去录个口供就没事了。我要去睡觉了，困。”

    说完，米洛打了个哈欠就上了二楼。

    夜色已经慢慢变淡，雨也越来越小，躺在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轻轻颤抖的睫毛好似做了什么梦般。

    一个人影缓缓打开阳台的落地窗，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慢慢靠近床上的人，下雨的阴天令室内暗的如同地狱，人影站在床边，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手中的针管渐渐抬起，而后，快速落下。

    啪！

    “就知道你会来。”满意而自信的声音让人影愣了一下，不管手腕上握住的手，用尽浑身力气把针头刺进女人的身体。

    “洛洛！”

    嘭的一声，门被踹开，伴随着一阵湿漉漉的气息，床上的女人被硬拉到了一个怀抱。

    人影一看不好，转身就从阳台的窗户跑了出去。

    “别追了，我知道是谁。”女人拉住正要去追的人，露着笑容。

    “洛洛，你有没有事？让我看看！”

    “我怎么会有事？我可是米洛！一切我都了如指掌的！”

    没错，床上被刺杀的人正是米大小姐，面对这样的情况反而很是淡定。

    “没事就好。”男人似是松了口气，不管不顾的抱住眼前的人，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体温，很安心。

    “秦翰……你……”

    “下次可不可以不这样了？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自己来当诱饵了？我会担心，很担心很担心。”

    米洛没有继续说话，秦翰的衣服还是湿的，外面的雨刚小了一点，他是怎么来的，她不用想也能知道。

    第一次，她没有说太多，只是闷声的“嗯”了一下。

    “我们好像打扰了什么？”

    “悄悄的走呗！你还说出来！社长老大，你情商也低！”

    门口丝毫没有顾忌的声音让米洛有些不悦。

    “申学长，沈学姐，我觉得我可以告你们窥探隐私。”米洛眯着眼睛十分不高兴的看向门口的两人。

    “那小翰不就是擅闯民宅？”申宇彬笑了笑。

    “呵~”米洛冷笑了一下，“你对你自己的位置认识不清啊！你们有可比性么？”

    旁边的沈沫淇想笑，但是又想了想，这不是把她也算在内么？还是不笑了，嗯，不能笑！

    秦翰却是笑了，很明显的那种笑。

    “洗澡去！”米洛推开秦翰，指了指旁边的浴室，皱着眉。

    “好。”秦翰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走了进去。

    “知道是谁么？”申宇彬也没有进来，依旧站在门口。

    “知道。”

    “没有证据？”

    “怎么可能呢？我可是米洛！”

    申宇彬笑了笑，然后离开了，沈沫淇一脸八卦的对着米洛摆摆手后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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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8）

    次日，夏松带队赶到的时候，米洛一行人已经全员坐在客厅，赵庆云被单于千景控制在边上，沉默不语。

    夏松疑惑的看向米洛，米洛只是淡淡的喝着茶，不语也不动。

    今天不用她说太多的话，真好！

    “夏队，不如……听我讲完一个故事再走？”秦翰适时的出来，微笑着。

    夏松看了看米洛，了然，点点头，无所谓的坐了下来。

    秦翰清了清嗓子，这才看向众人，缓缓开口：“十几年前，有一个孩子，我们用Q来代替一下吧！Q第一次来到一个很大很大的豪宅，他很无措，不知道手和脚应该放在哪里，听Q父亲说，这里是他一个兄弟的家，今天带Q来见一见。Q茫然，却也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乖乖的跟着父亲走。”

    “走到豪宅里，里面奢侈的装潢让Q花了眼，想看却又不敢看。然后父亲领他见了一对夫妻，我们用L和J来替代一下，不然怕你们听不懂。而Q也是在这个时候，见到了那个让他……误了终身的人。一个几岁的孩子对什么的印象最深呢？一个孩子不会知道什么是爱。但是Q在J的身上感受到了爱，或者说是……母爱。”

    秦翰缓了口气，看着一直都很平静的赵庆云，扯了下嘴角。

    “J的身影一直在Q的脑海里，她对他的好让他觉得J是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女人！这个思想持续到他长大，他才知道，这不是感激，这是爱！他爱J！所以他看不上所有的女人，包括他正在交往的S。”

    “后来，终于有了个契机让他有理由可以回国，可以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了！于是他跟S回到了国内，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内心这个变态的爱恋，他继续跟S交往着。但是啊！女人的直觉是多么的准啊！S察觉到了Q的反常，可是，她深爱着这个男人，卑微的她保持着沉默，默默的帮着Q。她不愿Q受到伤害，也不愿再自欺欺人，最后只能是……装疯。”

    赵庆云紧握的手再次紧了紧，发白的骨节掩饰不住他的波动。

    “而Q呢？也卑微的爱着J，或许，某种程度上说，Q和S有一种心心相印的默契。”

    米洛摆摆手，停止了秦翰的话。

    “赵庆云，有些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比较好。你觉得呢？”米洛看着赵庆云强忍的情绪，忍不住摇头，真难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赵庆云沉默，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沉默。

    “孙婷真的是个蠢货，不是么？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对你妥协，帮你做着这些违法的事，到头来，却还要装疯卖傻的让你逃避责任。赵庆云，你很厉害，至少利用女人的感情这一点，你比我厉害的多了。”

    “你懂什么？！”赵庆云暴起，双目通红。

    米洛冷淡的向前走了两步，“我是不懂，我不懂为什么她会舍得她自己的一生来成全你那所谓的复仇！赵庆云，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豆浆么？呵~你利用孙婷，你却不知道，你也是被利用的那一个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庆云再次低下头。

    米洛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来回走了走。

    “林董事长，我想刚刚秦翰的那个故事，你听着也会耳熟吧？”

    林父面色阴沉的看着身边的女人，江蓉却是无动于衷。

    米洛笑容不减，靠在墙边，示意秦翰继续说下去。

    “那我再继续刚刚的故事吧！”秦翰无奈的看了一眼懒得说话的米洛，“S的付出让Q有了一些动摇，J也察觉到了，于是她单独约了Q出去，出去干什么呢？一个女人想让一个男人甘愿为她付出所有，总得让这个男人得到一些什么吧？比如说……情欲。”

    “J让Q帮她最后一件事，让一个人身败名裂，Q答应了，他们一起策划了一起看起来天衣无缝的栽赃。”

    秦翰顿了顿，其实中间有很多缘由他也不是很明白，米洛又是一个不愿意废话的人，只能靠自己的一些猜测和证据来推理。

    “哎，总说代号什么的不嫌累么？他们又不是傻子，自己也能对号入座的。对吧？江女士。”米洛挑挑眉。

    “你有什么证据？这里有警察的，我会告你诬陷。”

    米洛不屑的哼了一声，“江女士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啊！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没有任何事是能超出我的掌控的！我站在这里，就表示你已经输了。”

    “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容不下谷维？不是因为林佳曼，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他不应该发现的事情。这件事威胁到了你的利益，所以，谷维必须离开西澳，或者是，离开这个世界！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林佳曼的死要嫁祸给谷婷婷呢？”米洛似是自问自答一般，没有等任何人开口，便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很简单，因为谷婷婷是谷维的软肋。对于谷维这样城府很深的人，轻易是不会上当的，但是只要牵扯到谷婷婷，就完全不一样了。”

    “按照你们的计划，第一个死的人应该是谷维才对。只是为什么会变成林佳曼呢？我想那天在这栋别墅里，发生了一件让你永远无法接受的事。”

    “那天晚上，原本跟谷婷婷约好了要过来的谷维临时被一场会议拖住了，没有来，但是这栋别墅还是迎来了一位客人。谷婷婷，这件事，你要不要自己说呢？”

    谷婷婷抿了抿嘴，并不想开口。

    米洛似是早就料到一般，无奈的抱怨道：“看来还得我自己来，就不能一人说一下，让我休息休息么？”

    “那天晚上来到这栋别墅的，是佳曼姐。”没有等米洛说话，谷婷婷声音颤抖的开口。

    米洛对此很满意，不用跟这些智商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交流是最好的。

    “佳曼姐来我也很意外，而且，那天下了大雨，她浑身都湿透了，我怕她感冒，想让她先去洗个澡，她却害怕的抓着我，跟我说……说……”谷婷婷的眼泪蓄满了眼眶，“说……说她发现西澳有人在贩毒！而且，她自己的毒瘾也越来越大，完全没办法控制！她说她对不起我，是她找人伪装成警察的，也是她害得我流产的。她、她还说，她知道、知道西澳是谁在贩毒……但是她没办法举报……”

    “佳曼姐很害怕，想让我帮她一起戒毒，还求我陪她去公安局自首，要自己承担起所有的罪责，我不忍她一直哭下去，便假装答应了，想着等她情绪稳定了再好好劝她。我哄着她去洗澡，让她换上了我的衣服，然后，我、我、我就去洗澡了。”谷婷婷的泪水划过脸庞，抽泣着，“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佳曼姐就不见了。地上、地上全是血！我吓坏了，就赶紧给谷维打电话，我们两个把整个别墅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佳曼姐。”

    “这种事情你可以不用说。”谷婷婷的啰嗦让米洛有些许不耐烦。

    谷婷婷胡乱擦了擦眼泪，“我和谷维是在车库发现佳曼姐的，那时的她已经……已经死了。”

    “你和谷维没有报警，而是清理了现场，并且抛尸在了远处的花园。”听到这儿，夏松也明白了个大概。

    谷婷婷点点头，“佳曼姐的衣服是我给换的，我想让她……体面的被人发现。”

    “呵~但是你却不想抓杀害她的真凶，宁可自己顶罪，也不去说明。”米洛嘲讽的笑了一下，“你们都是什么思想？蠢货！”

    “米洛，到底是谁杀了林佳曼？”夏松听的云里雾里的，始终没有摸到什么头绪。

    “一个吸毒的人，最容易产生什么？夏队你应该清楚吧？”

    “幻觉！”

    米洛点点头，“我们的凶手也产生了幻觉。林佳曼和谷婷婷的身高身材都很相似，如果不从正面看，很难分辨她们两个。”

    “那天晚上，林佳曼还穿着谷婷婷的衣服，所以凶手是把林佳曼错认成了谷婷婷！”夏松也想到了这一层。

    米洛赞赏的打了个响指，“按照谷婷婷所说，林佳曼被杀的现场很粗糙，这也可以说明一个问题。”

    “激情杀人。”夏松继续跟上了米洛的思路。

    “夏队今天带脑子了啊！”米洛满意的点点头。

    夏松无语，这人说话还真是……不招人听啊！

    “凶手本来是想来找谷维的，却在这个时候犯了毒瘾，于是吸了毒的凶手在看到一个特别讨厌、特别恨的人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米洛微笑着，“凶手可能没有那么恨谷婷婷，也就是讨厌而已。但是在毒品的催化下，这种讨厌便加深了。”

    想着，如果没有这个女人，林佳曼就不会染上毒瘾；林佳曼没有染上毒瘾，西澳经营许久的毒品网络也不会被发现；毒品网络不被发现，自己也不会想要杀人；自己不会想要杀人，事情也不会变得这样的无法收拾。这么一想，谷婷婷是不是就变得无比可恨了呢？”

    米洛暗示的看了看江蓉，后者表面无动于衷，米洛却看到了她的眼角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

    所有人也反应了过来，都看向江蓉，只有赵庆云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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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玫瑰（9）

    “米小姐的意思是我杀了自己的女儿是么？”

    米洛笑了笑，“你会说我没有证据。是啊，所有的证据都被谷维清理干净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谷维早就知道是你了，却暗自清理了所有关于你不利的证据。不过有的时候还是要相信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的，林董事长如果找的不是我，或许你就可以脱身了，可惜了……”

    “刚开始进入西澳的时候，谷维就有意无意的把嫌疑往自己的身上引，为此还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派人四处散播谣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变态！不仅如此，还特意演了一场戏，让我和秦翰认为，他要动手杀我。最早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为了谷婷婷，直到你看到沈沫淇时的反应。”

    “一个母亲看到死而复生的女儿最应该是什么反应呢？”

    “欣喜若狂，不敢相信！”夏松看了看平静的江蓉。

    米洛勾了勾嘴角，“她也的确是这样，只是，如果她有足够的定性掩盖住那自心底散发出的恐惧。当你看到沈沫淇的时候，你反应的时间太长了，你家保姆的反应才叫正常。”

    江蓉沉默，米洛却有些不满意。

    自己在这儿滔滔不绝的讲着，但是故事的主人公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有这样的道理么？

    “小翰，我不想说了。”

    秦翰了解的摇摇头，这妮子是又不耐烦了。

    “江女士，案发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江蓉不语。

    “虽然你躲开了路上所有的监控，但是你却不知道在这栋别墅的山脚下，某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有一个年久失修的监控，很不凑巧，它并没有坏。”秦翰看了看手机里的信息，所有的情况便已经掌握了。

    按了几下，一段视频便播放了出来。

    “江女士，这辆车你总该眼熟吧？”

    视频中，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转弯，驾驶座上江蓉的脸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监控之中。

    “真的是你！！”林董事长暴起，不可思议的怒视着江蓉，“佳曼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林董事长，我说过了，凶手认错了人。”米洛摆摆手，“看来江女士还是不认啊！那好吧，让你见一个人。应该也快到了。”

    还没等米洛说完，一道身影便扑了进来，米洛很快速的躲了一下，身影扑了个空，很不高兴的嘟着嘴。

    “沈学姐，我性取向没有问题。”

    沈沫淇还是不满的嘟着嘴，“洛洛你一点都不想我。”

    “不想。”

    沈沫淇捂着胸口，似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两个人的言语没有人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了门口的另一个人的身上。

    “谷、谷维？！”

    “怎么可能？！”

    江蓉的脸色在这一刻总算是变得惨白，认命的瘫坐在了沙发上。

    警车吵着离开了这栋别墅，别墅里一下子冷清了很多，只剩下了米洛五人。

    米洛看着离开的警车，脑袋里思考的却是江蓉最后跟她说的话。

    “米洛，我承认你很聪明，但是你没有情感，你永远都无法理解我内心真正的诉求。就像，你永远无法理解那个人一样。”

    那个人……

    是谁？

    “洛洛。”秦翰低声唤了一下。

    “我记得我说过，不准你们掺和进来。”米洛毫不留情的直视着另外四个人，“单于千景，我感觉我对你太过和善了。”

    “千景也是担心你。”秦翰把话拉了回去，“洛洛，江蓉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是谁？是……是他么？”

    “我不知道。”米洛摇头，“这个案子太多奇怪的地方没有弄明白，少了很多的东西。”

    江蓉是激情杀人，那么谷维为什么要隐瞒呢？林佳曼又是怎么染上的毒品？赵庆云的心思藏得这么深，又是怎么被江蓉发现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西澳的毒品网，林董事长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么？这么多年，难道一点都没察觉？

    “这种感觉，真差。”最后的最后，米洛在这栋别墅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西澳的事件到底没有瞒住，被新闻爆了出去，林董事长也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公开道歉，誓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不久之后，西澳便传出了大幅度洗牌，好多员工都被莫名辞退，直到被辞退的人全被缉毒大队的人带走，所有人才明白，林董事长这是在肃清西澳！

    原本股价下跌的西澳竟然奇迹般的翻盘！

    米洛自然也是看了新闻的，收起了手机，再次看向对面的男人，冷笑了一下。

    自己还是被当抢使了啊！

    “等我从监狱出来，我跟婷婷就准备出国了。”谷维喝了一口咖啡，笑的灿烂。

    米洛抱起胳膊，语气肯定，“这就是他给你的承诺，成全你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谷维不明所以的摇摇头，“这次的事情对我们的打击都太大了，我也帮了林伯父肃清了整个西澳，也没什么遗憾了。”

    “呵~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米洛冷笑，“像你这种在商场上打拼这么多年的人，会毫无理由的帮江蓉处理现场？如果你们再沉得住气一些，或许，我就不会意识到这些。”

    “就不会意识到，你、和林董事长的计划。”米洛略微前倾了一下身子，没有看到谷维慌张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又坐了回去。

    “你们不当演员真的可惜了。”米洛留下这句话之后，拿起桌子上的书便离开了。

    谷维一直没有说话，面色平静。

    “只要能守护心里之人，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谷维轻声嘟囔着，却不知是在对谁诉说。

    桌面上手机震动，上面显示的名字和头像让他的表情顿时温暖起来。

    “婷婷……”

    米洛的心情很不好！

    这是秦翰在挥出球拍之后得出的结论。

    米洛心情好的时候会拉着他打网球，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拉着他打网球，只不过，球风会很不一样！

    砰~

    力气太过强大，网球直接飞到了球场边的铁网上，哐当的砸了一下，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

    米洛喘着粗气，球拍拄地，汗水顺着白皙的脸庞逐渐滑下。

    深深呼出一口气，米洛拎起球拍便走回了更衣室。

    秦翰笑了笑，知道这妮子发泄够了，也跟了过去。

    看来，还是个小孩脾性啊！这样挺好，至少不会太压抑。

    侦探社。

    沈沫淇看着手中整理过的档案，叹了口气，“是不是我们以后也会经历这样的事？也会变得失去了本心？只为了融入这个社会……”

    沈沫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说孙婷太傻，为了赵庆云毁了自己的一辈子，那么赵庆云不傻么？因为那心底最深处的爱恋，不仅搭上了自己的一切，也赔了名声。江蓉呢？为了隐瞒交易网，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她就不后悔么？

    谁都不知道……

    最幸运的应该就是谷婷婷了吧！心爱的人也爱着她，最后还可以在一起，虽然谷维因包庇罪被判了一些刑，却也没有伤及什么。

    最惨的就是林董事长了。爱女被自己的妻子杀了，整个集团全部都要重来，已经年过半百的他还有多少精力呢？他的这些事业又能传承给谁呢？

    每个人都在同情他，每个人也都在猜测，却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社长老大，你觉得呢？”沈沫淇趴在桌子上，蔫蔫的。

    “会有人告诉你的。”申宇彬只是笑了笑，没有明说什么。

    沈沫淇狐疑，还没等开口问，侦探社的门就被推开了。

    “洛洛！你们回来啦！”沈沫淇一看进来的三个人，顿时就来了精神，腾的跳了起来，就要跑过去抱米洛。

    米洛脚一侧，很敏捷了躲了过去，沈沫淇一头栽进了单于千景的怀里。

    “嘶~学姐，这要是米洛让你这么撞一下，不得撞飞了啊！”单于千景有些夸张的捂着胸口。

    沈沫淇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了单于千景的后背上，“找死是不？”

    “学姐，你这么暴力当心嫁不出去！”

    沈沫淇脖子一扬，“姐们长得这么标致，用得着你这脑子缺根弦的家伙担心？切~”

    “……”单于千景默，学姐对自己也太过于自信了吧？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申宇彬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熟视无睹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的米洛。

    “你又有什么想法？”米洛反问。

    申宇彬两手一摊，“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也没有办法定他的罪，毕竟杀了人的确实是江蓉，隐瞒真相的确实是谷维和谷婷婷。”

    “是个厉害角色，如果他没有这么着急，我不会看出任何问题。”

    申宇彬笑笑，“你也会出错？”

    “我从不否认失误。”米洛很坦然，对于她来说，正视失误才能避免再次犯错！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沈沫淇坐下来一脸茫然的看了看申宇彬，又看了看米洛。

    这两个人说的是中文么？自己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这一切都是林董事长策划出来的，只不过林佳曼的死是意外，死的应该是谷婷婷。”秦翰看米洛并不想说，自然而然的开口。

    “怎么可能？！”沈沫淇大惊。

    米洛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他能独自一人撑起西澳靠的是什么？如果他不知道江蓉的心思，也不会跟她分居这么久了。”

    “算了，以你的智商，很难想到这么多的。”米洛打量了一下沈沫淇，很正式的总结。

    “所以，你才把我们都排开？是因为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对我们下手？”单于千景灵光一闪。

    米洛挑挑眉，“没想到你这智商还有提高的可能性啊！果然是跟高智商的人在一起久了也会受到熏陶的。”

    “……”单于千景汗，这是在夸自己么？不过……好像真的是这样！自己的脑子动的好像快了一点。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们会妨碍到我。”米洛不是很爽的看了一眼申宇彬，“你的心计不要用到我身上，不然……你会很惨。我不希望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我会控制不住……呵~你也知道的，以我的能力让夏队关你几个月不成问题。”

    “如果你想了解一下监狱里的那些罪犯的想法和手段，我可以满足你。”米洛笑的灿烂，眼中却满是戏谑。

    申宇彬不气也不恼，“你知道监狱的环境还把小翰关进去过，厉害！”

    “你可能有点误会。”米洛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你们不在一个层次，你去的会是那里，他去的只会是夏队的宿舍。”

    虽然习惯了米洛总是打击老大，但是沈沫淇和单于千景还是忍不住笑弯了腰。

    自从米洛来了侦探社，高智商、领导范十足的社长老大总是在无形中就被嫌弃了。

    这种感觉……莫名的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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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1）

    西澳的事情米洛也不打算再说破了，具体的情况她已经跟夏松说过了，就看警察是怎么想的了，毕竟，这件事孰对孰错真的不好说。

    而米洛也难得过了一段时间的闲散时光，她依旧在图书馆和宿舍中来回穿梭，秦翰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七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德才大学也迎来了一个多月的暑假。

    看着沈沫淇恋恋不舍犹如跟恋人分别的眼神，米洛翻了个白眼。

    “学姐，再次重申一遍，我的性取向真的没有问题。”米洛想了想，“就算有问题，也不会跟智商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人交往的。”

    沈沫淇顿时觉得她真的快粉转黑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米洛跟秦翰则是出了校门，便赶往了机场。

    只要是长假，他们都会回D市。

    “洛洛，你真觉得西澳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飞机上，秦翰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毕竟以米洛的性格，让她放手不管很难。

    米洛喝了一口水，“这就是社会和学校的不同，心思不同，处理的方式也不同。林董事长在商界打拼了这么久，更是知晓法律，所以他选择了最能保护自己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是在学校，程权元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你觉得我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米洛白了秦翰一眼。

    秦翰挑挑眉，也对。

    “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你跟她说我们回去的事了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米洛闭上眼睛。

    秦翰无奈的摇摇头，抬手把上面的冷气调了个角度，他知道，米洛的心情其实并不好。

    没错，这种案子是米洛最不愿意遇到的，就算知道了真相，却没有任何的证据，更何况那个策划者还是个十分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差了！

    直到飞机落地，米洛的心情才算是好转了一些，她也不是那么为难自己的人，她能做的也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夏松的事情了。

    更何况，她岂会不知道社会与学校的不同呢？

    打了个车，走走停停了半个多小时，米洛和秦翰总算是到了暮光敬老院。

    “小洛！小翰！你们回来啦？放假了这是？”门卫一个大爷看到拎着行李箱的两个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姜叔。”秦翰乖巧的打了个招呼。

    “姜叔，少抽点烟，还能再工作两年，不然我会建议许院长换个人的。”米洛瞥了一眼姜叔。

    姜叔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嘿嘿嘿~小洛还是这么厉害，怎么都瞒不过你。”

    “我妈呢？”

    “在洗衣室呢！洗衣室有个人好像家里出事了，所以请假了，你妈过去帮忙了。”姜叔指了指远处一个独立的房子。

    米洛点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过去。

    “哎哎哎~小翰。”秦翰刚要跟过去，就被姜叔拉住了胳膊，悄悄拉到了一旁，“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给小洛追到手啊！我跟你米阿姨都替你着急！”

    “姜叔……”秦翰无奈的笑了笑，他也想啊！可是，这妮子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思维呀！

    “还不走？”米洛没有感觉到身后的脚步，疑惑的回头问了一下。

    “来了！”秦翰双手一摊，表示了自己的无奈，便紧跟着米洛了。

    姜叔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满眼的羡慕。

    “年轻真好啊！”姜叔偷偷的拿出一根烟，又看了看远处米洛的背影，默默的又把烟收了起来。

    今天，就少抽一根吧！

    洗衣室内，一名身穿工服的女人正在将最后一件床单搭好，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略微有点酸痛的腰，又转了转脖子，这才关上机器，准备离开。

    “妈。”

    女人刚转身，差点一头栽进眼前的人胸膛里。

    “哎哟~”女人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死孩子你吓死我啦！小翰你也是，也不说给蓉姨提个醒。”

    秦翰歪头笑了笑，“蓉姨，你净瞎说，明明都知道我们今天肯定会回来的，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你呀！就知道帮着她。”米欣蓉宠溺的点了点米洛的脑袋，又看了看秦翰拉着的两个行李箱，“看样子你们还没放行李，直接就过来找我了吧？走吧！”

    米洛笑笑，挽着米欣蓉的胳膊又轻轻给她揉了揉腰。

    “腰不好就不要做这么累的活了，许院长也不是为了让你干这些才让你留下来的。”

    “那不一样，要不是有许院长，你还不知道祸害谁家了呢！我留在这里也是因为这里是我第二个家啊！在自己家干活，哪儿有累活轻活之说。”米欣蓉似是不开心的白了米洛一眼。

    米洛撇了撇嘴，“许院长要是知道你这么赖在这里，八成是不会让你领养我的。”

    “哎呀！你这死孩子，大了敢这么嫌弃我了是不是？”米欣蓉怒视，“小翰你说说你，给她惯成什么样了都？”

    秦翰故作疑惑的皱了皱眉，“蓉姨，明明我是跟你学的啊！怎么能是惯着她呢？”

    “我现在真是说不过你们两个了啊！”米欣蓉哈哈一笑，也不再逗他们了，“这学期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说来听听？下学期你们就大二了，肯定没有大一这么轻松了吧？”

    三个人说着家常，很普通的缓慢走着。

    秦翰看着有时还是会说一些嫌弃话的米洛，微微笑了笑，或许，只有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才会卸下那貌似坚强的刺猬装扮。

    夜晚，米洛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光，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又跳了出来，从谷维那儿拿了那本书之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是米洛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左手天才右手疯子》！

    这是一本十分畅销的书，米洛也曾经看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谷维会拿这本书给她，她以为这里会有那串数字对应的密码，但是她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完整的破解出一个密码。

    精神病……

    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米洛右手敲着书的封面，仰头看着星空，思绪一直没有停。

    “想什么呢你？”米欣蓉从屋里出来便看到坐在凳子上发呆的米洛。

    “有件事想不通。”米洛也没有隐瞒，只是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情而已。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多费脑袋，就算你还算聪明，脑细胞也会有坏死的一天的。”

    米洛翻了个白眼，“我不会。”

    米欣蓉笑了笑，坐在了米洛的旁边，拉过她的手，轻轻抚摸着。

    “小洛，我不期盼你有什么出息，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米洛心颤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再怎么说也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肯定不会比我差的呀！”米欣蓉话锋一转，又自豪的扬了扬头。

    米洛实在不想再做什么表情了，明明都知道的，自己这个妈啊，比任何人都不在意细节的，又不知道哪里生出的莫名的自信。

    “小洛啊，你说说你这么聪明，有件事能不能帮帮如此辛苦又可爱的老妈呢？”

    “你又管了什么闲事了？”米洛就知道，肯定是有事找她，不然不会又是夸又是打感情牌的。

    米欣蓉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是有些苦恼。

    “洗衣室本来的工作人员，就是那个你叫金姨的那个，他们小区出了一件特别奇怪又吓人的事，她都不敢出门了，就算在家都觉得不安全。”

    米洛点点头，印象里金姨算是个胆子比较大的人了，而且人很细心，跟自家的老妈完全是相反的，总的来说，印象不算太差。

    “接着说。”

    米欣蓉看米洛没有拒绝，便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这件事应该找警察，不应该找我。”听完米欣蓉的话，米洛更是无语，命案这种事也敢管？

    “小洛……”米欣蓉委屈巴巴的看着米洛，“你金姨对你多好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啊，她不来上班，我就得继续在洗衣室干活，你看我的腰也不是很好……”

    “我明天就去看看。”米洛毫不留情的打断，揉了揉眉心，“妈，你再这么啰嗦，真的会老的很快的，你看你脸上的皱纹都多了。”

    “是么？”米欣蓉赶紧绷着脸，让自己的脸看着紧致一些，“这样是不是就好点了？”

    米洛翻了个白眼，直接起身回屋。

    多年的经验告诉她，不要跟自家的米女士拼演技讲情怀，她的段位实在是不够看的！

    “所以，你就答应了蓉姨调查这件事？”公交车上，秦翰听完米洛的话，着实佩服米欣蓉这功力，就算是夏松想要找米洛接手一个命案也得看她是不是感兴趣，米欣蓉三两句话就让米洛同意了一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案件，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觉得米女士收养我是个阴谋。”米洛很郑重的下了个结论。

    秦翰只是笑笑，他知道，这只是米洛的一句调侃。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能有人让米洛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或许就只有米欣蓉了！

    不对，以前还有一个人也让曾让她撒过娇，耍过无赖，甚至还让她不管不顾的差点犯法！

    想到这儿，秦翰的心情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那件事，他知道米洛是过不去的，就算她一直否认，他也知道，那是她心里的一个结，一个刺，一个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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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2）

    碧华容小区，算是D市的一个老小区，住户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也有年轻人是为了孩子上学而在这里居住，因为这里邻近小学，算是个比较抢手的学区房。

    “金姨。”敲开了门后，米洛和秦翰算是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小洛？小翰？”金秋有点惊讶。

    进到屋内，熟络的坐在沙发上。

    “金姨，你还是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我妈那个人，说话太飘忽。”米洛制止了金秋拿水果的举动，直奔主题。

    金秋叹了口气，“前些天欣蓉跟我说等你回来让你来查，我只是以为她说着玩，为了安慰我，没想到真的都告诉你了。”

    “金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这种胆小的人，能让你吓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秦翰联想到刚刚他跟米洛敲门，屋内明明有声音，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还是他给金秋打了个电话，金秋才小心翼翼的开门的事情，直觉这事肯定不简单。

    金秋抱紧了沙发上的抱枕，“我们小区，死人了！而且，警察什么都没查出来。”

    秦翰看了看米洛，米洛挑了挑眉。

    “听孙大爷，哦，就是死的那个人，听他家的邻居说，他死的时候门窗紧闭，警察查监控，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人进入，只拍到了孙大爷进屋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孙大爷住在四楼，从外面爬进去就更没有可能了！”金姨声音小小的，好似生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密室？

    米洛有了一丝兴致。

    “不能是自杀么？”秦翰问道，在这种询问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的帮米洛问出她想问的所有问题。

    金秋摇摇头，“割喉死的，而且，而且……”

    金秋咽了咽唾沫，“而且，听说警察没有找到凶器！好多人都说是有被冤死的人前来锁魂了，刚开始我也不信，后来事情越传越邪乎，还有人说见到过人影飘在孙大爷家的窗前！”

    “这些事就算跟警察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的，这个世上没有鬼魂索命这一说的。”秦翰安慰了一下金秋。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金秋当然也知道世上不会有鬼，但是一个一个说的都跟真事似的，她也有了一些恐惧的感觉。

    米洛不屑的笑了一下，“所谓的鬼，不过是有人心里有鬼罢了。”

    “洛洛，你怎么想的？”从金秋那里出来之后，秦翰很自觉的联系了D市刑警大队的队长，然后才问米洛的想法。

    “密室，闹鬼，死者还是个独居老头。突然觉得，这个暑假貌似会很有意思！走吧！”米洛突然间来了干劲，反正大学生的暑假本身就很轻松，正好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何不玩玩呢？

    某个小区很普通的房间里。

    “真没想到你会主动调查这个案件，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刑警大队队长穿着便服，手里拿着档案袋，虽然惊讶但却也习以为常了。

    “再过一段时间破不了你还是会打扰我，所以，你们这些象征性礼貌就不用跟我说了。”米洛依旧毫不留情的冷笑。

    这些人的心思都是一个样的，这么伪装就不累？

    “穆队长，这是这起案子的档案？”秦翰连忙转移话题，这个穆队长可跟夏松不一样啊！后台背景大着呢，万一这妮子一不小心说出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这案子也别想查了。

    穆队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点点头把档案袋递了过去。

    “割喉放血？折磨死的？”看完尸检报告，米洛微微皱了一下眉，有点残忍，“体内没有致死药物残留，胃里也没有食物残渣，看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害了啊！”

    “孙大爷这么大年纪了，不可能一点药不吃吧？就算体内没有致死药物的残留，那有没有可能会有那种致幻的药物被他误食了？然后产生幻觉自杀的？”秦翰看了看米洛递过来的尸检报告。

    穆队长摇摇头，“他家里所有的药物都做了化验，没有。”

    “死者生前有没有仇家？凶手割喉的力道掌握的很好，没有让老人当时就死亡，肯定折磨了一段时间，这样充满复仇意味的谋杀，应该很好排查的吧？”米洛快速看完了所有档案，这才抬起头。

    穆队长叹了口气，“老人独居，孩子都定居在国外，现在都没有联系上，只能从邻居的口中得知一些信息，但是现在的人都太忙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情况。”

    “呵~”米洛只是冷笑了一声，表情却依然出卖了她的不屑。

    “穆队长，我们也会开始走访调查，要是查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们再联系，你也知道的，我们毕竟是大学生，有些事，还是你们出面的好。”秦翰温和的笑了笑，很礼貌的伸出右手，跟穆队长握了握，才将他送出屋子。

    “看来你学了不少申宇斌的假情假意。”米洛坐在沙发上，略带嘲讽的看着秦翰。

    秦翰摊摊手，“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说不准都得罪些什么人了！明天再去一趟碧华荣小区？”

    “呵~小区的老人永远是最八卦的组织，怎么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呢？”

    秦翰也点点头，看到米洛讽刺的表情，自然也想到了这些警察的想法。

    看来，不管他们插不插手，只要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或者是再出什么事，这个案子就会草草结案了。

    警察啊……心思多着呢！

    或许，他们也只是为了不制造更大的恐慌呢？

    秦翰只能这么想，才会觉得这个社会还是很安全的，不然，他也会失去信心的！

    次日清晨，米洛和秦翰便赶到了碧华容小区，一天之中小区人最多的时候就是早晨吃完饭和晚上吃完饭，晨练的老人们和跳广场舞的阿姨们。

    一进小区，凉亭坐着好多人，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还有一些有点文艺气息的在拉着二胡，好不热闹！

    米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便看着秦翰，什么也不说。

    秦翰深深的叹了口气，打听消息什么的，还是只能自己来，这妮子压根就没想过要跟这些人接触啊！

    米洛拿出一杯牛奶，淡然的坐在那里，环顾着四周。

    这个小区的老人还是居多的，也有一些放暑假在家的孩子，所以整个小区内还是无比的热闹，只是有一些沉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命案而引起的。

    “诶，你们听没听说，有人看见孙老头在死之前神神秘秘的藏了什么东西！”

    “真的假的？”

    “真的！不然能死于非命么！我还听说，他是因为嘴上不饶人，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小心得罪了什么道上的人，才让人给弄死的！”

    “不可能吧？虽然说他说话不好听，但是毕竟这么大岁数了，杀他又没有什么好处。”

    “不是说有人看到他藏东西了么？肯定是又得到了什么不义之财，给藏了起来，这才被人给报复了！我还听说啊，他死的时候被折磨的可惨了！”

    “哎！看来真不能做坏事啊！不然说不好哪天就……哎~老孙头一把年纪了，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过完余生呢？”

    “说的是什么啊！”

    米洛其实真的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这帮阿姨奶奶们说话的声音实在太过洪亮，还没有察觉。

    虽然说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但是，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的可能性。

    或许，应该再去案发现场看一看了！

    秦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米洛头一点一点的，好似要睡着了一般。

    “看来，你不光吸引一些浓妆艳抹的姐姐，还能吸引满头银发的老人。”米洛打了个哈欠。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吃醋？”秦翰坏笑了一下。

    米洛翻了个白眼，“我说过了，我喜辣，不喜酸。走吧！”

    “去案发现场？”

    “也该去看看我们这传的神乎其神的命案发生地了。”米洛两眼发光，一扫刚才的困倦。

    现场依然被封的死死的，只是重新换了一把锁，也撤了警察的看守。

    米洛和秦翰用钥匙打开了门，穿上鞋套，戴上手套，便走了进去。

    室内有用的证物已经被警察收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每个标记点和圈出的白色线圈。

    老人的尸体是在客厅的餐桌前被发现的，餐桌上还有他刚刚买回来的菜，应该是正准备做饭的时候被突然袭击的，血溅到了桌子上。

    米洛在餐桌前停留了一会儿，就被秦翰叫到了卧室内。

    “洛洛，你看。”秦翰指着卧室墙上的照片，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家庭主妇，还有年轻貌美的姑娘。

    而且，全部都是女人！

    “变态的老年人生活。”米洛很是嫌弃的撇了撇嘴，却在这贴满了的照片中，发现了一块不属于这的空隙，伸出手点了点，“这里的照片被人拿走了。”

    “谁会这么做？”

    “除了凶手，就只有一种人能够接触到犯罪现场。”米洛笑了笑，“至于是凶手拿走的还是别人拿走的，呵~总会露出破绽的。”

    “你说，他有没有真的骚扰过这些人呢？”

    米洛抬了抬下巴，“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秦翰顺势看了过去，脸色一变。

    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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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3）

    “金姨，我觉得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瞒着比较好吧？”坐在金秋家的沙发上，米洛抱着胳膊，直截了当的开口，“死者的家里，有你的照片，不仅是你的，还有很多这个小区的女人和不是这个小区的女人的照片。”

    金秋的脸色很难看，手指不停的来回揪着。

    “他骚扰过你。”米洛很快就下了结论，“而且不止一次。”

    金秋一怔，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金姨，你不要怕！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是告诉我们。”秦翰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金秋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什么都不知道。”金秋疯狂的摇着头。

    “你知道包庇罪会被判什么刑么？”米洛也不松口，“不管这个人生前如何的可憎，杀人，就是犯法，他可以死于任何形式，就是不能死于谋杀！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左右别人的生死！”

    “小洛，你不要逼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金秋低着头，手指揪的都有些发白。

    “就算你不说，那么多的照片，让警察大范围的排查，总会有人愿意开口的吧？警察没有这么做，原因只可能是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对你们有任何的伤害，再有可能就是，他们之中有人将这件事瞒了下来。”米洛姿势不变，只是略微前倾了一下身子，“不管是哪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金姨，我不是警察，也不会有他们那么多的顾虑，你了解我的，随性惯了，也倔强惯了，只要是我想查的事情，不管闹得多大我都会查个一清二楚。”

    “不要！小洛，不要把这件事闹大了！”金秋慌张的把着米洛的胳膊，“不要再去揭这些伤疤了，我说，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但是……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追究？”

    从金秋家出来之后，米洛的脸色不是很好，秦翰也能感觉到她有一些气愤。

    “洛洛……”

    “去警局。”米洛冷冷的开口。

    秦翰叹了口气，要是米洛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么无情和随性，现在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她，还是有着自己的血性和底线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到了刑警大队，米洛不理任何人，直接奔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就以擅闯警局的名义逮捕你们！”

    看着面前拦着他们的人，米洛冷冷的笑了一下，“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被录取的，靠颜值不过关，靠智商更没有，难怪会让这些人逍遥法外！穆志深呢？我要见他。”

    “你谁啊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

    米洛不想跟这种人废话，瞪着他，“好，你们不叫，我自己上去找。等见到他，你就知道我是谁、应该说什么话了。”

    “就算你认识穆队，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再说了，知道并且认识我们穆队的人多了，要是每个人都因为一点小事来烦他，一天24小时都不够他用的！”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秦翰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米洛。

    米洛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废话，最后一遍，我要见穆志深！”

    “你别得寸进尺！”

    “穆志深，你以为的凶手根本就不是凶手，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你就这样放任下去，后果是你担不下来的。”米洛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秦翰无奈的摇了摇头，“哎~穆队啊，你把她惹生气了，如果真的再出什么事，就算是你跪着求她，她也不会再帮你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理解这两个人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去干活！”楼上发出的命令让所有人都回了神，连忙收起了心思。

    穆志深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表情严肃。

    “洛洛，你觉得穆队以为谁是凶手？”

    “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米洛想起那一面满是照片的墙，和那中间缺失的一块，总觉得像是有人故意引诱的一样。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然，穆志深也不会就中了这个圈套。

    “我们去会会那个所蠢蛋会长吧！如果穆志深没有蠢到将她藏了起来。”

    “你觉得穆志深会这样做么？毕竟他是个警察啊！”

    “他的性情如此，就注定了他的蠢是无法避开的。”米洛不屑的哼了一声。

    从一个小区里出来之后，米洛的脸色就一直不是很好，秦翰知道，穆志深还是入了这个圈套，将那个人藏了起来。

    “如果他没有将她藏起来，你还是会继续调查这件事的吧？”

    米洛摇头，“你说如果一个案件，连警察都不阻碍调查，破案的几率有多大？而且，就算是查出了这个会长不是凶手，你觉得穆志深会信我么？毕竟这里是D市，穆志深不是夏松。”

    秦翰知道米洛的意思，夏松会毫无理由的相信米洛，甚至还会拿自己的前途来赌，但是穆志深不会，他是刑侦队队长，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丫头的话！

    哪怕表面上他对米洛的调查表示欢迎和配合，也不会全心全意的。

    哪怕，他知道这个人是米洛，是那个叫做洛七的奇女子。

    “走吧！米女士说晚上吃火锅。”米洛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脸庞。

    “洛洛。”秦翰拦在米洛的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情绪，生气就骂几句，或者是抱怨一下。在我面前，你没有必要端着。”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么？”米洛倔强的抬头，“总是自以为很了解我。”

    秦翰笑着点头，“这点我是认同的！或许……我还可以更无耻的说，我可能比蓉姨甚至是你自己都要了解你。”

    米洛没有理，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是啊！秦翰，太了解她了！就是这种了解，让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暖灯，热气腾腾的火锅将屋子里弥漫的到处都是银白的烟雾。

    米洛拿着筷子的手嫌弃的挥了挥面前的雾气，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米女士非要在零上将近30度的天气里吃火锅，这是不是一种自虐行为？嗯……要不要带她家的米女士去看看医生呢？

    米洛的筷子点着牙齿，很认真的思考着。

    “死孩子！干嘛呢你？快吃！再不吃熟透了就不好吃了！快快快~等最后再煮点海鲜。”米欣蓉毫不客气的一挥筷子。

    米洛“嘶”了一声，差点把牙龈划破了！

    绝对要去看医生！不但自虐，还虐别人！

    “小洛，你金姨的那件事怎么样了？”米欣蓉扒着虾，似是不经意的问着。

    米洛抬头，“妈，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米欣蓉疑惑的看向秦翰，她知道从自家女儿嘴里是很难问出什么的。

    “蓉姨，一个案件如果相关的人跟机构都不配合而刻意隐瞒的话，是没有办法查下去的。”秦翰很配合的回答：“而且，就算查出了真相，也没有办法佐证，更没有办法公之于众。”

    “可是，你金姨不是已经把她知道的都说了么？怎么……”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米洛打断米欣蓉的话，“案发现场被人动过，破坏了一些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引穆志深掉进了陷阱。能让刑侦队队长都能入套的人，肯定掌握了什么。”

    “你不是才去了一次现场么？说的这么吓人，编故事呢吧？”米欣蓉怀疑的看着米洛，虽然知道米洛的推理能力，但是也不能仅仅通过金秋的话和一次现场就能推测出这件事是个圈套吧？

    米洛翻了个白眼，“米女士，你的智商是没有办法跟我相匹配的。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你生的，不然你肯定要怀疑是不是在医院抱错小孩了。”

    “……”米欣蓉真的很想上去狠狠地踹这死孩子一顿！

    “小翰啊！”米欣蓉苦大仇深的深深叹了口气，“你说我辛辛苦苦独自一人将她拉扯大容易么？容易么？哎~孩子大了开始嫌弃娘了啊！你说，我要是真的生了个小孩，智商是不是肯定比她高？嗯？再说了，你蓉姨我也是高智商的好不啦？不然怎么可能将她养的这么好？”

    米欣蓉又叹了口气，“想当初我刚见她的时候才这么大一点。”

    说着，两只手还比量了一个婴孩的大小。

    “好不容易把她养大了，你瞅瞅她现在！哎~太伤我心了！”说着，还抹了抹眼角。

    米洛再次翻了个白眼，“米女士，你要演悲情戏，请先把你手上的虾停一停，不要一边扒虾一边说这样的话，太假了。”

    米欣蓉顿时没了刚刚的悲伤，转着大眼睛问秦翰：“真的很假？”

    秦翰很诚实的点头。

    米欣蓉扶额，“那我还是磨炼一下演技吧！”

    秦翰弯了弯嘴角，也就米欣蓉这样性格的人，才能把米洛这样心思细腻的人养大吧！而且，还可以毫不在意自己是抱养的、是被遗弃的孩子。、

    或许，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明天休息一天吧！我跟秦翰带你出去转转，换换心情。”米洛把碗里最后一个虾放进嘴里，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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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4）

    D市，米洛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就是一年回来两次了，每次都是寒暑假，不然是不会回来了，很多地方也没有完全去过。

    再就是，她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喜欢瞎溜达。

    而米女士则是完全相反，尤其喜欢爬山，这不，米洛说要带她散心，一大早就把米洛和秦翰拉到山脚。

    “你这种报复，真的很无聊。”米洛望了望看不到顶的山，斜眼看身边异常兴奋的中年女人。

    “那你这是认输了？”米欣蓉胸膛一挺。

    “我才不会跟你比这种无聊的东西。”

    “那你还是认输了。”米欣蓉将不讲理进行到底。

    “你陪她疯吧！我坐缆车。”米洛很郑重的拍了拍秦翰的肩膀，不管两人同不同意，转身就向缆车走去。

    坐上缆车的米洛，看着一点点向上的风景和不理炎炎夏日阳光依旧爬山的人，很难理解，既然要爬山为什么还要装缆车的装置？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虽然这么腹诽着，米洛还是觉得有缆车挺好，至少自己不用被米女士强拉着爬如此高的山了！

    每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米洛的脑子里又会冒出那一串的数字，而那样的数字也只在谭玉的事件中出现过，就算是这样，米洛还是觉得，这串数字一定代表着什么！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的！

    那一串的数字，一本接着一本似是预言一般的书，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无论是利用手机电脑，还是转化成摩斯密码，都无法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表示有一个参照本，目前米洛接触的案件当中都没有出现这个参照本，又是为什么呢？又是谁会用这种无聊的东西来勾起她的兴趣？

    还有就是在别墅上江蓉最后说的那句话，那个人……是谁？

    真的是他么？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而且，如果是他，那她手里肯定会有参照本的！

    米洛闭上眼睛，这些天她将自己读过的所有书都找出来做了比对，没有一个是对的，到底是什么呢？又是谁在一直引导着她？

    谭玉和程权元都是在校学生，米洛曾经想过是不是哪个学生，但是西澳的案子一出，这个想法就被米洛彻底排除了。西澳是大公司，这里面的隐秘不会是一个学生会知道的，而且这个案子是夏松主动找上的她，一名大学生会有这样的能耐？

    米洛不信。

    那又是谁呢？

    米洛实在屡不清什么思绪，有一些莫名的烦躁。

    夏天其实很不适合爬山，看米欣蓉和秦翰脸颊上的汗就知道了。

    “蓉姨，要不要休息一会？”秦翰看着身边一直在擦汗的米欣蓉。

    米欣蓉头一扬，“这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怎么样啊？”

    秦翰笑了笑，“还可以，洛洛应该已经到山顶了吧？”

    “这死孩子！明明说好陪我散心，还不是一点汗也不想出！”米欣蓉嫌弃的撇撇嘴，“也不知道我怎么养出这么一个怪咖！”

    “洛洛这样很好啊！很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只要是她想解决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

    米欣蓉贼兮兮的笑了一下，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就这孩子这性格，说实话，我很担心啊！万一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我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的，总要有一个人代替我照顾她。”

    秦翰垂了垂眼眸，抬头时灿烂一笑，“会有的！洛洛这么优秀，蓉姨你就不要担心了。”

    “小翰啊！蓉姨可就相信你啊！如果要是小洛真的谈了男朋友，你一定要替蓉姨把把关啊！”米欣蓉拍了拍秦翰的肩膀，委以重任。

    秦翰一愣，替她把关么？

    “不过话说回来，像小洛这样的人，会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呢？又会是什么样的人能入她的眼呢？是温文尔雅同样高智商的么？应该不会找智商太低的，不然能被她嫌弃死。”

    温文尔雅高智商？

    秦翰脑中浮现了一个名字，申宇斌！

    但是又想到米洛每次对他的不屑和厌恶，无奈的摇摇头。

    智商太低的？单于千景？

    虽然说米洛刚开始的确很嫌弃他，但是西澳的事情，刚开始她还是顾着单于千景的情绪的，不然也不会私自调查。而且，米洛对他的讽刺多半是来源于关心。

    她会喜欢单于千景那种类型的么？

    秦翰有点摸不准。

    “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呢？智商虽然不比小洛高，但是总能明白她的所有情绪，心灵相通，能替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能让她像普通女孩子一般耍耍脾气呢？”米欣蓉一边观察着秦翰的所有表情，一边坏笑着。

    要是真有这样一个人，貌似挺好的啊！

    秦翰想了想那个画面，真的挺美好的。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小翰你一定要给他送到研究院！”

    “为什么？”米欣蓉的跳脱让秦翰有点跟不上。

    米欣蓉哈哈大笑，“因为那样的人一定是有严重被害虐想症的人！还是晚期，当然要解剖好好研究一下咯！”

    “……”

    “万一有呢？”秦翰还是希望这样的人出现的，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就不能站在她身边了吧？

    “真是感情影响智商啊！”米欣蓉感慨了一下，“小翰，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以小洛男朋友的身份回来见我呀？”

    秦翰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米欣蓉。

    “蓉姨，你……”

    “你的智商都哪儿去了？这个世上除了你事事迁就小洛，站在她身前提前做好她不愿做的事，还会有谁能傻到自己等她开窍啊！”米欣蓉重重的拍了一下秦翰的肩膀，“呐，小洛的情商低的可以说是负数，但是呢，毕竟她是我养的，我还是了解她的。你对于她来说是不同的，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所以呢……”

    “交给你个重要的任务！”米欣蓉很认真很郑重的看着秦翰，“下次回来要以小洛男朋友的身份拜访哦！不然……哼哼，不让你进屋！”

    秦翰有点哭笑不得，要说这话也不用绕这么大一圈吧？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跟米洛的关系需要更近一步了，不能这样一直下去了，得想办法让这妮子开开窍了。

    似是解决了一桩大事一样，米欣蓉爬山都蹦蹦哒哒的，很是轻松！很快，两个人就超过了所有人，到达了山顶上，却意外的没有找到米洛的身影。

    “坐缆车从另一边下山，有一栋别墅，我在这儿。”秦翰拿出手机就看到米洛发的微信，刚刚应该是跟米欣蓉走的太快，两个人又一直聊天了，没有听到手机响。

    米欣蓉和秦翰疑惑的对看了一眼，怎么还跑那边的别墅了？

    山脚下的别墅。

    门口聚满了人，米洛就站在一边，不靠近，却感兴趣的挑着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洛洛，怎么回事？”秦翰走到米洛的身边。

    “命案。”

    “你怎么不过去？”问完，秦翰看了看没有缝隙的人堆，了解了，“等会儿。”

    “你要不要先回去？”米洛看了看旁边汗已经风干的差不多的米欣蓉。

    米欣蓉摇摇头，“陪你等一会儿吧！要是一会儿警察来了不认识的人，家长在这儿还是有用的。”

    米洛也没有反对。

    不一会儿，秦翰就疏通好了人群，没让他们靠近，也没让他们随意离开，很有序的立在两旁。对于秦翰这样的能力，米洛说不佩服是不可能的，至少她是做不到的。

    秦翰冲着米洛挥挥手，米洛没让米欣蓉跟着，自己走了过去。

    这是一栋别墅，看样子应该是某个高管的，至少从这低调又不显奢华的装潢上可以看出来。

    走进之后才发现秦翰正在跟一个貌似保姆的阿姨说着话，这阿姨显然被吓得不轻，浑身颤抖着，脸色煞白，说话也磕磕巴巴的。

    “阿姨，别害怕，一会儿警察就会来了，等警察来了你照实说就好了。”秦翰看到米洛走了过来，便将那位阿姨交给了旁边一个人照顾，“洛洛，大体问完了，死者来头不小，不管是谁接了这个案子都是个烫手山芋。”

    米洛探头看了看里面，没有看到尸体，“死者是谁？”

    “董连奇。”秦翰悄悄的说了一个名字。

    “是他？怎么可能？”米洛略微惊讶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自然，“不用这么小声，董连奇是什么身份，我想整个D市认识他的应该不少吧？更何况是这些经常在这附近的人呢！”

    米洛很想进去看看现场，但还是决定等到警察来再说，看看是哪个人如此倒霉，摊上了这样的事！要是来的人不认识，真的不好办，毕竟死的人是董连奇啊！

    话说，自己跟他还有一点小过节呢！

    “洛洛。”远处传来警笛声，秦翰拍了拍米洛。

    米洛看着从警车走下的人，抱着胳膊，极其不友善的笑着。

    真是……冤家路窄啊！

    穆志深同样升出了这样的感慨。

    本来这次的现场应该不是他们队出的，但是另一队正在调查另外的案子，他正好在这附近，便申请过来了，结果，就遇到了这个他最近一直在躲着的人。

    “原来是穆队啊！看来以你的能力，这样的案子跟一个老人死在社区里没什么不同了，应该很快就能破案了吧？几天呢？明天就能破了吧？”米洛话里的讥讽让穆志深的脸更黑了。

    穆志深沉着脸，警惕的看着米洛，“你怎么在这儿？”

    “你还有闲心管我为什么在这儿，看来是不知道死者是谁了。希望你知道了之后还能来问我这样没有营养的话。”米洛偏了偏身子，意思很简单，自己进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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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5）

    米洛无所谓的走到米欣蓉的身边，“我们回去吧！”

    “你……不想查？”

    “这样的人接手的案子，不想碰。”米洛挽着米欣蓉的胳膊就要离开。

    “米洛！”

    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米洛回头，“穆队还有什么高见？”

    穆志深原本就阴沉的脸上眉毛又皱了起来，看上去既想发火又焦急。

    “我有话跟你说。”

    米洛不想理，秦翰却比她更早一步的应了下来，还让米欣蓉在外面等一会儿，拉着米洛就进了案发现场。

    米洛警告的看了一眼秦翰，后者却只是回给了她一个“我懂你”的微笑。

    这样的秦翰让米洛很不喜欢！不知道为什么，从回到D市开始，她就有意无意的被秦翰牵着走了，好多事情都是他在前面领头的。

    进到别墅里，米洛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满地的鲜血，死者跪在一面墙前面，右手握着枪垂在地上，太阳穴处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血染红了身上的白衬衫。

    “以你的能力，你大可以断定为自杀。”米洛继续讽刺着。

    “但是不是。”穆志深接过了话，“米洛，你知道这个案子的影响会有多大么？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都必须要定成铁案！”

    “呵，就因为他是警察局局长？”

    穆志深点头，“对。”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希望你帮我。”

    米洛冷笑了一下，“穆大队长，你以为你是谁？你可以没有原则，但是我有。”

    米洛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秦翰跟没跟上。

    “哎~早就跟你说过了，惹恼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的，现在你想让她帮忙，恐怕很难了。”秦翰无奈的摇摇头，“穆队长，自求多福吧！”

    穆志深原本就深沉的脸同样的黑了一个色号。

    米洛拉着米欣蓉回了家，丝毫不去提刚刚的案子，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洛洛。”晚饭后，米洛坐在藤椅上，秦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她的身旁。

    “我不会管这件事的。”米洛闭着眼睛率先开口。

    秦翰笑了笑，“我知道你对穆志深和D市的警察局有怨念，但是现在一个这样的案子摆在你面前，以你的性格，你不会不想查清真相的！”

    米洛睁开眼睛，看着秦翰，“你真的以为你很了解我？你这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儿来的？还是你觉得因为我加入了一个社团，所以就会什么破案子都感兴趣？”

    “我的自信是你给我的。”秦翰逐渐收起了笑容，正经的看着米洛，“就算你现在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我也不会生气，因为我了解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是想把自己锁起来。洛洛，当初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而且，就算是你的错，你也已经付出了代价不是么？为什么一定要逃避呢？”

    米洛很不喜欢这样的秦翰，这样能洞悉她的想法的秦翰！

    “秦翰！”米洛蹭的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怒目而视，“我记得我说过，不要逼我，远离你。”

    “你不会的。”秦翰的语气轻了下来，“因为，你是洛洛。”

    秦翰眼底的波光让米洛看不懂，那是一种她不懂的情愫，让她的心，都有些跳动的不自然。

    米洛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些闷呢？

    心脏的突然难受，打断了秦翰的话，也打乱了米洛的思绪，原本也许会有的争吵，就这样无疾而终。

    米欣蓉躲在窗后，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满意的看着院内相对而立的两个人，“怎么越看越般配呢？不愧是我养的女儿！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婿！只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关系才能正式定下来呢？我得想办法助助力了！不然就那丫头的性子，肯定不会意识到什么的！”

    米洛并不知道，她亲爱的米女士又在给她下什么套了。

    第二天清早，米欣蓉女士便折腾起了米洛跟秦翰，美名其曰要带他们出去散心！结果，却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这件事。

    “穆队长有何指教？”米洛并不想给这个人什么好脸色，她也不屑去讨好任何人。

    “我希望你能帮我。”穆志深昨晚想了很久，他不是没有这个能力结这个案子，只是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把这个案子定为铁案！

    而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来找米洛的，则是昨夜发现的一个证据！因为这个证据，他一晚上没有睡，也因为这个证据，他去见了一个人，从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米洛冷笑，“穆队长，前些日子你的脾气呢？你的坚持呢？你那所谓的正义呢？就这样没了？还是仅仅因为你想保住你现在这个职位呢？”

    “随便你怎么说，这个案子，并没有那么简单。”穆志深知道他肯定会遭受到一些白眼，也知道米洛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米洛翻了个白眼。

    “穆队长，你是发现了什么是么？”秦翰按了一下米洛的肩膀，把她想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穆志深点头，“你们能跟我去见个人么？”

    “不……唔。”

    “当然可以！穆队长你等我一会儿。”秦翰把米洛的嘴捂上强拉到屋内。

    “秦翰，我最近是对你太好了是么？”

    “洛洛你听我说。”秦翰连忙整理整理米洛有些凌乱的衣服，“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么？有点太巧了吧？而且，我在那栋别墅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我相信穆志深也是发现了这个东西，才会过来找你的。”

    米洛抱着胳膊沉思，没有再拒绝。

    “你想想看，以穆志深的脾性，他能不顾你的讽刺和嘲讽来找你，肯定不会是因为死者是警察局长那么简单。这也许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你应该知道，穆志深大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结了这个案子，让这个案子成为铁案也不是不可能的！就是会有一些难度。”秦翰看到米洛动摇了，接着说着。

    “而且，你明明早就知道他会来找你。”

    米洛微微抬头，“秦翰，我发现我真是小瞧你了！”

    “我只是了解你而已。”秦翰灿烂的笑着。

    是啊！他只是了解米洛而已，他也只是想了解她而已！

    “走吧！”米洛摆摆手也不再说什么了，反正她也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米女士，老老实实干活吧！别想着往出跑了，我调查完就回，有事找秦翰。”

    “诶诶诶~”米欣蓉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上了车，只留下了一个很流畅的弧度，“这是又要住警局了？那好歹拿几件衣服吧？”

    米欣蓉撇撇嘴，又很快释然了，自家的姑娘不就这样么？更何况还有秦翰在她身边呢！不需要太担心的！

    “说吧！你又查出了什么？”米洛坐在副驾驶直视前方。

    “我先带你们去见一个人。”穆志深沉着脸，“等见过了那个人，我想听听你的结论。”

    米洛挑挑眉，跟她玩神秘？

    车子行驶了很久，周围越来越没有烟火气，一片片的树林郁郁葱葱的，直到深处一座隐藏的极好的房屋隐隐出现，穆志深的车速才慢了下来。

    “穆队长是想打算隐居？你这个性格很不合适。”

    “进来吧！”穆志深没有反驳，只是很谨慎的打开了门。

    米洛看了看四周，这栋房子隐藏的极好，很适合藏尸什么的啊！

    “志深？他们是……”屋内一名女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推门而进的三个人。

    “她就是我藏起来的那个人。”穆志深看着米洛。

    米洛挑挑眉，蠢蛋会长啊！

    “婷姨，事情就是这样，你把你昨天跟我说的，再说一遍吧！”穆志深大体讲了一下，却没有透露太多，只是说米洛和秦翰是他们请来帮忙的。

    张毓婷点了点头，“孙老头的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他骚扰过很多的女人，无论是多大年龄的，而且都是单身女人，因为这样的人没有人保护，也没有人为她们出头。”

    “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是从一个仅仅上小学三年级的女孩那里！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那个小女孩坐在路旁哭，我去安慰她，这才听她说孙老头对她……”张毓婷想到这件事就握紧了手，气愤的浑身颤抖，“我跟了这个女孩几天，把她从孙老头的手上救下过一回。后来事情越来越多，我跟踪过孙老头一个礼拜，发现她不仅尾随这些单身女人，还偷拍她们的裙底！”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事，便挨个找到她们成立了‘联会’，目的就是为了抱团，不让这个老头有机可乘！期初她们都否认这些事，也不想参加。直到那天，我和另一个女人一起救下了一个差点自杀的女人，她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想再继续沉默下去了，所以，我们这个联盟算是正式成立了。”

    一群无助的女人抱团取暖，不知是悲哀还是幸运？

    “所以孙老头去世，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婷姨，勘察现场的时候又发现他在调查婷姨她们，所以让我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

    “愚蠢。”米洛撇撇嘴，“看来你的智商也有下线的时候，还下线的如此不是时候。”

    穆志深沉默，所谓关心则乱，他以前并不觉得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但现在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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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6）

    “我把婷姨藏在这里，两天过来一次，本来想着等这件事情的风波平息的差不多再接她出去。”穆志深叹了口气，“结果，就发生了董连奇的事件。昨晚我在别墅里发现了一样东西，让我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穆志深从怀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透明的证物袋里，放着一张照片的一角。

    “我对比了跟孙葆业家里找到的照片，发现是出自一个相机，也就是说这张照片的一角很有可能是在孙葆业家丢失的那张照片！”

    “穆队长既然注意到了有一张丢失的照片，还坚持认为孙葆业是张毓婷所杀，我该怎么形容你呢？啧啧啧~”米洛笑着摇了摇头。

    “我一直以为丢失的那张照片是婷姨的，但是我昨天来问过婷姨，她说她从来没有被孙葆业骚扰过。”

    张毓婷点点头，“虽然说我是会长，但是我应该是这个‘联会’里唯一没有被骚扰过的，我组织‘联会’完全是为了让这些没有依靠的女人有个安身之所。”

    米洛摆摆手，“你不用说这么多，起初我就没有怀疑过你，只是这个人一意孤行而已。”

    穆志深抿了抿嘴，的确，这次米洛是对的。

    米洛拿着证物袋仔细看了看，“秦翰，你看一下，这里熟不熟悉？”

    秦翰凑近看着米洛指着的地方，吃了一惊。

    “难道说……？”

    米洛摸着下巴笑了笑，“有意思……”

    原本米洛想让张毓婷跟着一起回去的，但是又想了想自己还有话没跟穆志深说明白，便把张毓婷留了下来。

    “如果我们想的没错，那么董连奇和孙葆业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一个是独居的变态老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警察局长，怎么都联想不到一起啊！”秦翰挠了挠头，总觉得要把这两个案子联系到一起实在是太为难了！

    “穆志深，明天开始我要正式介入调查，你知道的。”米洛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才勉强看了一眼穆志深。

    穆志深也不是没跟她合作过，点了点头，“你放心，你的身份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你还是可以用洛七的身份自由的进入警局。”

    米洛挑挑眉，“明天我和秦翰会去一趟董连奇的别墅，看一下案发现场，你嘛……”

    “我查一下董连奇和孙葆业之间有什么联系。”穆志深很自然的接过了话，给自己安排了任务。

    米洛略微满意的点点头，除去某些方面，穆志深在查案方面还是有一定敏锐的嗅觉的，不然也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董连奇……孙葆业……

    米洛试着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张毓婷只是一个插曲，那么，连接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究竟是什么呢？

    一回到警局，穆志深便一头扎进了档案室里查卷宗去了，米洛和秦翰则是在穆志深的办公室看着这两个案子的相关卷宗和调查结果。

    “秦翰。”米洛伸出右手上下摆了摆，秦翰会意的起身，将窗户和门关上，又拉下了百叶窗，锁上门确认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这才坐回了米洛的身边。

    米洛将戴在头上的帽子拿下来，又将口罩拉到下巴，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身体里的那阵闷解了不少，这才重新凝神仔细看面前的照片。

    “洛洛，你看这里是不是不太对？”刚坐下没多久，秦翰就拿着一张照片凑了过来，“这里，是不是原本有什么东西来着？我隐约记得以前这里好像放着什么……”

    米洛仔细看了看，照片虽然清晰，但是很多东西还是反映不出来的，不过秦翰如果说有的话，那应该就是有，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室内的一些装潢，他有些奇特的记忆力。

    “明天去现场看一下。”

    秦翰点点头。

    两个人坐了一夜，早晨穆志深过来的时候，米洛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如果不是眼底有着黑眼圈，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熬了一夜。

    “发现了什么？”

    穆志深摇摇头，“董连奇接手的案子实在是太多了，很难从中找出什么联系，而且，孙葆业的年纪这么大，没有办法筛选有效信息，只能一点点排查。”

    “速度太慢了。”米洛摇头。

    穆志深也赞同，只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就连想并案调查都不可能，毕竟他们之间有联系也只是他们的推理而已，证据实在是太不足了。

    没有新的线索，他们也不能停止调查的脚步，米洛和秦翰做了伪装，去了别墅，穆志深则是调了一些人全力在档案室查董连奇经手的各个案件。

    别墅。

    秦翰站在门口看了看，皱起了眉。

    “不对劲？”

    秦翰依旧皱着眉，“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进去看看。”

    米洛抬脚走了进去，先看了看发现董连奇尸体的地方，那里依旧是一滩血，只不过多了物证牌和画出来的白框。

    秦翰则是四处看，尤其是走到了那张照片所在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里。

    这是面向落地窗的那处，素色的窗帘整齐的分在两边，窗前还有几盆绿植，长得十分茂盛，一个藤椅就在窗前，可以让人躺在上面晒晒太阳。

    很温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翰总是觉得缺了一点什么，在他的印象里，这里好像一直还有个什么东西来着。

    “这里应该有个什么东西，被人搬走了，你看！”米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地上，指了指一处与周围地面完全不符合的方形深色。

    “这是落地窗，阳光长时间洒进来，地板或多或少都会有轻微的变色，而这个方形的地方颜色却很深，一看就知道了。但是……什么样的东西是方形的？是艺术品么？”秦翰摸着下巴思索。

    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但是如今已经快接近中午，阳光开始倾泻般的洒了进来，照的米洛和秦翰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秦翰突然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

    “我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了！”

    “试衣镜。”米洛也想起来了。

    秦翰点头，“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问过董连奇，试衣镜都是放在门口，为什么他要放在落地窗前，他说因为阳光反射，镜子里的人就不那么清楚了，这样他就不会知道镜子里的是谁了。”

    米洛站起身，“我们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吧……对了！那个时候他好像是刚刚买的镜子，咱们就来了！你的意思是……”

    米洛回头望向秦翰，点点头。

    秦翰动作迅速的给穆志深发了信息。

    五年前，肯定发生过什么！才让董连奇不敢直视自己，特意买了个镜子来逃避！

    而且，说不定会跟孙葆业有什么联系！

    有了一个范围，只用了一下午，穆志深便查到了一个案件，米洛和秦翰便飞速赶回了警察局。

    “我不知道这样的算什么联系，但是，五年前的所有案件，只有这一件里面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穆志深把档案袋递给米洛。

    米洛翻出来看了看，皱了一下眉，看了一眼秦翰，秦翰也面露惊讶。

    这个案子，他们两个都知道！都听说过！

    八一一案！

    五年前，八月十一号，一名年仅九岁的小女孩被人发现死在了小区花坛中！一时间，社会震惊！无数记者和人们关注着这个案件，当时还是刑侦队长的董连奇顶着巨大的压力用了仅仅一个礼拜便查清了事情的真相，并且抓到了凶手！

    根据调查，女孩是在从补习班回家的路上被同校同小区的十二岁少年陈某以玩耍为由拐到了花园，又以摘花为由将她带到了花园里，欲强奸女孩，女孩吓坏了不住地反抗，陈某一时激动掐死了她！

    女孩的身上有陈某的指纹，很快，陈某就被抓了起来，只是他拼死不认罪，两天后，法院判刑，由于陈某未成年，便被送到了少管所。

    判决下达，女孩的家人愤怒不已，多次申诉，都被驳回。一些媒体借此发声，想要替女孩的家人讨个说法，更有义愤填膺的人去围堵陈某的家人，砸窗户、打人……直到一个月后，陈某在少管所自杀，这件事情才算是过去，案件便就此草草了结。

    而陈某的家人因为受不了小区人的流言蜚语，也被迫卖掉了房子，搬离了这里，不知所踪。

    也是因为这个案子，米洛跟当时的刑侦队长董连奇大吵一架，从而结下了梁子。

    米洛对这个案子还是很有印象的，那个时候她在上初中，也是第一次以洛七的名字调查案件，当时这个案子轰动整个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米洛便深入调查，从而结识了董连奇，也是这个案子，她跟董连奇大吵了一架，这个案子她也就不再管了。

    “八一一案也是在碧华荣小区？”米洛想起来了。

    穆志深点头。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时候你就在少管所任职吧？因为这个案子，董连奇升了副局长，推荐你，你才上任的吧？”米洛抱着胳膊，看着穆志深。

    穆志深不置可否。

    “看来，那个时候我说的并没有错啊！”米洛勾了勾嘴角。

    “陈晓斌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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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7）

    八一一案当时是因为董连奇顶不住压力，强行将罪名安在了年仅十二岁的陈晓斌身上，那个时候他以为陈晓斌是未成年人，所以不会被判太多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少管所自杀，这也成为了董连奇心里的一根刺，所以，他买了一面试衣镜，放在了窗前，害怕看到镜子里出现自己清晰的脸庞。

    如果是陈晓斌的亲人要复仇，那报复董连奇是很正常的，为什么孙葆业会是第一个被杀的呢？

    米洛一行三人再次来到了碧华荣小区，这次是秦翰和穆志深去打听，米洛依然坐在上次坐的位置，喝着牛奶，打着哈欠。

    走访了将近一天，众说纷纭，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米洛就跟秦翰回了家，毕竟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过米女士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狂？

    “哎！不知道我呀，到底是养大了个姑娘呢还是养大了个侦探，一年就能回来两次，一回来就钻到警察局，说好了陪我的，结果呢？哎！”最后的这声叹息声音格外的大。

    米洛挠了挠鼻子，恍若未闻的走了进去。

    “哎呦！这是谁呀？这不是大侦探嘛！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小的暮光敬老院呢？”米欣蓉一看米洛不理她，更是提高了一个音调。

    “你下回还是别提前告诉她我们要回来了。”米洛无奈的对秦翰说。

    秦翰深表同意。

    但是，还是喜欢听米欣蓉讽刺的语气，简直跟米洛一模一样！这个时候说她俩是亲娘俩都不会有人怀疑的。

    “米女士，不是说好了要做一名优雅的女子么？这么泼辣？”

    “优雅那是被宠出来的！谁宠我啊？姑娘不理我不说，长这么大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除了小翰谁能受得了你！”

    米洛更加无奈了，别人家的家长都害怕自家的孩子早恋，她家的米女士却是另类，她上初中开始就一直催她谈恋爱，一直催到高中，现在大学了，催的更紧了。

    秦翰瞥见米洛微皱的眉，无奈的笑了一下。

    “蓉姨啊……我们忙了一天都没吃饭了。”

    “真的假的？快快快！赶紧的，饭还没凉！”一听到秦翰说一天没吃饭，米欣蓉立马弹了起来，拉着米洛和秦翰就往餐桌旁边按。

    米洛看了看秦翰，赞赏的点点头。

    果然，对付她家的米女士，还是秦翰有一套啊！

    晚饭过后，米洛破天荒的没有坐在院子里，而是坐在沙发上，等着米欣蓉收拾完。

    米欣蓉收拾完厨房，看到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米洛，一脸的谨慎，经验告诉她，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定会的！

    “蓉姨。”秦翰看到米欣蓉出来，连忙让了个地，坐到了米洛旁边。

    米欣蓉小心翼翼的坐下，视线一直谨慎的盯着米洛。

    “蓉姨，你不至于吧？”秦翰有些哭笑不得。

    米欣蓉撇嘴，“正常情况下，这丫头不应该是坐在院子里故作深沉的看风景么？乖乖的坐在这里，我很不适应！而且，肯定没什么好事！”

    米洛翻了个白眼。

    “的确是有些事想跟你打听一下。”秦翰一本正经，“蓉姨，你听没听说过五年前碧华荣的那个未成年人杀人事件？”

    “当然知道了，那个案子当时多轰动！”

    “那你听没听说过别人怎么议论这件事？”

    米欣蓉皱眉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你们应该问金秋，毕竟这件事是在他们小区发生的。而且你们也知道的，金秋她不爱跟我说什么八卦，她也不是那种到处嚼舌根的人。”

    米洛像是早就知道了结果一样，得意的看着秦翰。

    看吧！我早就说过了问她没有用的。

    秦翰无奈的两手一摊。

    米欣蓉眯着眼睛把身子往前探了探，“我怎么感觉我被你们鄙视了呢？虽然说我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但是一些很话题性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说道最后，米欣蓉大咧咧的抱着胳膊盘坐在沙发上，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表情。

    米洛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是秦翰很识趣的问米欣蓉她知道些什么事情。

    “你们知道陈晓斌的家人为什么会搬走么？”米欣蓉很满意的顺着台阶就下来了，“对外说是因为想换个环境忘却失子之痛，其实啊，是忍受不了小区人的指指点点和别样的眼光！”

    “略有耳闻。”米洛点点头。

    米欣蓉不屑的皱皱鼻子，“那你们肯定不知道那些人说的话有多难听！不说别人吧！就死去的那个孙葆业，我不止一次听到他对着陈晓斌的妈妈说什么看吧，这就是你们养出来的杀人犯儿子！以为自杀就能结束了么？绝对不可能！教出这么样的儿子，父母肯定也不怎么样！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杀个人什么的！”

    后面的语气很跋扈，米洛和秦翰都能想象的到那个时候孙葆业说着这些话，陈晓斌的母亲心里有多难受。明明儿子不是凶手，却要这样被戳着脊梁骨骂，有委屈也没有地方诉说。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秦翰微微皱眉。

    米欣蓉一拍茶几，一脸的愤恨，“谁说不是啊！你觉得这个过分，还有更过分的你们知道么？！！就那个孙葆业，他只要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想拍死丫的！你们知道他说过最过分的话是什么么？”

    “子不教父之过，儿子未成年就会杀人，难道就不应该接受处罚么？既然法律管不了，那就父母代替他去还啊！就让父母代替他去死啊！一命偿一命！还自杀？要是有点愧疚感就应该当着那个小女孩的家人面自杀啊！自己偷摸的自杀谁知道是不是花钱买通了少管所的人假装自杀啊！”

    “你们听听，这是一个人说出来的话么？！”

    越说越激动，米欣蓉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可见是真的很气愤！

    “更逗的是竟然真的有人去附和他的话！还有一个新闻记者竟然去采访他，把他的话直接公开！你们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能这样直接公开？！”

    “记者？”米洛挑了挑眉。

    “是啊！不仅是记者，好像还是个什么很有名的主播吧？据说因为那个事情，让她直接涨粉了好多，都说她什么真性情！但是有没有想过人家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听这些言论？”

    后面的话米洛没有再听，脑海中好像有一条线慢慢的浮现出来，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你觉得会不会有关系？”秦翰看到米洛的表情，也忽略了一旁米欣蓉的各种言语。

    米洛自信的勾了勾嘴角，“马上就可以陪陪那位唠叨的女士了。”

    秦翰也笑了笑。

    次日，还没等米洛和秦翰去警察局，穆志深就已经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穆队长，怎么了？”秦翰打了个哈欠慢慢走了出来。

    “米洛呢？出大事了！”穆志深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递给了秦翰。

    秦翰疑惑的接过去，看了一眼，顿时瞌睡全无，立马奔进屋里将米洛从床上捞了起来，又将手机翻了个面。

    米洛皱眉，脸色不是很好，“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穆志深在外面。”

    米洛起身直接拉过一件外套穿上就往外走。

    对于有些轻微洁癖的米洛来说，只有这样的案件才会让她不在意什么外表。

    “什么时候的事？”

    “我凌晨两点多收到的视频，上车说。”穆志深立马拉开车门。

    米洛二话没说就钻了进去，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警察局。

    穆志深将一堆人叫进了会议室，一个一个的跟米洛说着他们两个来小时的发现。

    “视频来源查到了，就是从这个叫艾梦的电脑里发出来的，我们追踪了艾梦的手机，很遗憾，关机了。”

    “这个人叫艾梦，是网上近几年大红的主播，这个视频一出，就算是在凌晨也掀起了很大的波动！我们虽然立马删除了原视频，但是还是被很多人下载并转发。”

    米洛伸了伸手，再次仔细看着那个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化着浓妆，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桌子上整齐的放着刀和剪刀，还有手机支架放着的手机，正对着女人的脸。女人可能是昏迷着，闭着眼睛，奇怪的是嘴巴并没有被堵上，整张脸清晰的印在屏幕，最主要的是视频中的那段话。

    晚7:43分，当红主播艾梦将在直播间直播自杀！敬请期待！

    “很多人是不是都已经关注了她？”秦翰问穆志深。

    穆志深点头，“现在的人都是闲着看热闹的，不仅关注了，还在她发的别的作品下面评论，准备以什么样的方式自杀啊！还有的人骂她为了出名真是什么底线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倒真是对。”米洛突然插了一句话，“不过，时间为什么会这么精确？”

    穆志深摇头，“哎！那边的案子还没结，又跑出来一个凑热闹。”

    米洛笑了笑，“这可不是凑热闹，而是注定了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穆志深有些懵。

    “穆队长，查一下这个艾梦是不是就是五年前曝光孙葆业言论的那个记者？”

    穆志深还是疑惑，但依然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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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8）

    等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之后，米洛才拿掉帽子和口罩。

    “你们发现了什么？”

    “本来今天想要跟洛洛去具体调查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不用了，洛洛昨天的猜测是对的。”

    “我什么时候出错过？”米洛瞥了秦翰一眼，似乎很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

    “什么猜测？”

    米洛看了穆志深一眼，伸出拳头，一根一根伸出手指，“身为警察局局长的董连奇、言语犀利的独居老人孙葆业、不堪造谣的舆论被迫搬离的陈晓斌父母、在少管所莫名自杀的陈晓斌，你能联想到什么？哦，不对，或许你知道陈晓斌为什么自杀。”

    “他是被少管所的其他人逼自杀的，其实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如果当时我伸出手拉了陈晓斌一把，就不会这样了。”穆志深微微有些难过。

    “那你还想不到有什么关系？那我对你的业务能力可要保持怀疑的态度了。”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陈晓斌的家人？可是他们不是早就搬走了么？”

    “你查一下陈晓斌父母搬去了哪里？这些年是不是又发生过什么事？肯定有了一件事改变了他们之间的某一个人！”米洛严肃的看了一眼穆志深。

    穆志深点点头便去调查了。

    “洛洛，你觉得会是谁？”

    “如果正常来说，能够将艾梦迷晕并且带走她，不会是个女人，但是仇恨会带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所以没办法下结论，目前的证据只能支撑我下的结论是，肯定是陈晓斌的家人！”

    “你很少有这种不确定的因素。”

    米洛没有说话，她见过很多的生离死别，也见过各式各样为了各种理由报复甚至是杀人的罪犯，但是这次的案子，她越调查就越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洛洛，你不想查下去了是么？”

    米洛瞥了秦翰一眼，“怎么可能？我可是洛七！查案子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呢？就算是再正常的理由，只要杀人了就是不对的。”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这句话说得底气有了一丝松动。

    秦翰拍了拍米洛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毕竟还只是个大学生而已，而且还只是个女孩，最心底还是会有一丝柔软的地方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想什么呢？把那个视频再给我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艾梦被关的位置。”

    米洛的逃避让秦翰也无可奈何，他也希望这个女子能顺势跟他撒撒娇什么的，但是他也知道，绝对不可能！秦翰感觉有种深深的无奈。

    秦翰调出视频，并且投放到大屏幕上，让米洛看的更清楚一些。

    “慢倍速放。”

    秦翰调了一下速度。

    “秦翰，你不觉得有一点奇怪么？如果这个人是想让大家看到艾梦的状态，应该会多种角度，或者是在艾梦清醒的时候吧？但是你看，这个视频只有一个角度，而且艾梦是昏迷的。”

    “是啊！那拍一张照片好了，为什么还要录这种没有任何变化的视频呢？”

    这真的是很奇怪的事，也是米洛没有想开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视频的事件在网络上的发展越来越大，很多人都在期待晚上的直播。

    “查到了！”穆志深大力的推开会议室的门，“陈晓斌的母亲在半年前因为抑郁症自杀了！他的父亲陈国耀在两个月前回了D市！”

    “立刻全市搜索陈国耀，他就是凶手！不能让他再杀人了。”秦翰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对。”米洛突然出声打断，“正常来说肯定会认为是陈国耀，但是有一个地方不对。时间，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晚7:43这么精确的时间？”

    穆志深不解，“只要抓到陈国耀不就知道了么？而且我已经下了命令。”

    米洛摇摇头，不对，就是不对！

    凶手是陈国耀很有可能，但是案件的还原还是没有解开，为什么碧华容小区没有拍到陈国耀的身影？为什么董连奇死亡的姿势……

    “去别墅，董连奇的死亡现场有问题。”

    别墅。

    米洛很认真的又走了一遍，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是凶手，该怎么样制服一个警察局局长。

    如果说，并不需要制服呢？如果说，是董连奇自己愿意的呢？

    “再去一趟碧华容小区。”

    从小区门口，米洛一直绕着小区走了一圈，才走进孙葆业的家里，在单元楼里，米洛依旧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这个小区的卫生都是怎么收拾的？”突然，米洛问了一下旁边的秦翰。

    秦翰想了想，“好像是每个礼拜有固定的保洁来收拾吧？啊，对，是每个礼拜二和礼拜五的晚上，都会有保洁来收拾。”

    米洛没有说话，低头沉思。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米洛的思索。

    穆志深挂了电话，不可思议的看着米洛，“陈国耀，来警局自首了。”

    米洛对这件事似乎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警察局，审讯室。

    “姓名。”

    “陈国耀。”

    “年龄。”

    “你们不是都知道么？有必要再问一遍么？”

    负责询问的警察用手敲了敲桌面，“配合。”

    “47。”

    “籍贯。”

    听讯室内，米洛透过玻璃看着苍老的近乎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你不进去审他？”

    “我觉得事情不太对。”

    “难得啊！你竟然带了一回脑子。”米洛抱着胳膊，有些赞赏。

    穆志深摇摇头，“但是，我不知道哪里不对。”

    “敢让我进去跟他聊一会儿么？”

    “这个……不符合规矩。”

    米洛挑挑眉，也没再强求。

    “你去吧！现在我没有思路，就算是我审也审不出什么。”

    米洛冷笑了一下，拉了拉口罩，压了压帽子，推门走了出去。

    穆志深跟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其中一名警察让位置走了出来。

    米洛轻松的走进去，随意的坐了下来，稍微抬了抬帽子，看着对面的陈国耀。

    “陈国耀？按照年纪，我应该叫你一声叔叔，但是我叫不出口，你知道为什么么？”米洛率先开口，清冷的话语中透着年轻的气息，“以你的智商也不会知道，不然怎么会蠢到跑来自首呢？”

    “你不用激我，孙葆业和董连奇都是我杀的，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艾梦在哪儿么？”陈国耀反问。

    “我为什么要在乎她在哪儿？她死了不是应该更好么？这样一个无良的记者、没有底线的主播，活着浪费氧气，死了破坏臭氧，尸体污染土地。你说我为什么要在乎她在哪儿？”

    “……”陈国耀被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洛抱着胳膊，往后靠了一下，“很生气吧？很无助吧？当你生命中最后一个重要的人死在你面前。不，或许你能感到的是解脱，抑郁症，可不是有药就能治好的。这种来自心理的压力，是不是让你一天比一天更恨孙葆业和董连奇呢？”

    “是啊！所以我杀了他们！你知道当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时的那种快感么？尤其是当孙葆业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的时候，简直跟条狗没什么两样！不，说狗都算是在赞誉他了！”陈国耀咬紧牙关，眼睛通红。

    “董连奇呢？”

    陈国耀略微愣了一下，又冷哼了一声，“那个自以为是的人，真以为能赎了什么罪么？！”

    “五年前，八一一案，我也参与过。”

    陈国耀瞪大血红的眼睛，似乎看米洛的表情更加的狰狞。

    “那时我曾经跟董连奇大吵一架，因为我坚持认为凶手不是陈晓斌。”米洛淡淡的说着，话语却让陈国耀原本通红的眼睛更加的血红。

    “你、说、什、么？”

    米洛放下了二郎腿，胳膊搭在桌子上，略微前倾了一下身子，“你没听错，我说，八一一案的凶手，不是陈晓斌。”

    “当时，死者的身上有陈晓斌的指纹，又迫于舆论的压力，董连奇为了自己的事业迅速结案，也是因为这个，我们吵了起来。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凶手不是陈晓斌么？”

    “为什么？”

    看到陈国耀的节奏已经被米洛打乱了，穆志深不仅深深的感慨。

    “当时董连奇有一个说法是对的，陈晓斌的确在案发现场，只不过，他不是凶手。”米洛顿了顿，“他是为了救那个小女孩！一个孩子，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判断不了，所以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救！但是，他又应该怎么救？根据电视上学到的，做心脉复苏、人工呼吸、掐人中……他挨个试了一遍，但是没有用，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回家拿手机打120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家晓斌是个好孩子……”

    “没错，陈晓斌是个好孩子。也就是因为是个孩子，所以，从被莫名其妙抓进警察局的时候，他就已经啥了，或者是蒙了，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被定了罪，直到最后被关进了少管所，他都是懵的状态。”米洛接着说，“一个孩子的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少呢？在少管所，他经历了什么？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嘲弄、被人讥讽，这样的孩子，还有活着的希望么？没有！”

    “都是因为董连奇！如果不是他，我儿子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冤屈？又怎么会……”眼泪一滴一滴的从陈国耀的眼中流出。

    “董连奇自然也知道他错了，就在陈晓斌自杀的那天，他买了个镜子放在落地窗前，我曾经问过他，试衣镜为什么要放在落地窗前，他跟我说，阳光的照射下，他才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他很怕镜子里的自己是他不喜欢的样子。”

    “呵~多矫情的话。”米洛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但是，起码他是有良知的，不然他是不会在意识到是你杀了孙葆业的时候，选择自杀的。”

    陈国耀不可思议的猛地抬头看向米洛，“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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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语与恶果（9）

    “董连奇，是自杀的。”米洛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不是你杀的他，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杀的他。董连奇，是自己跪在那面墙前，开枪自杀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陈国耀激动的快要站起来，拉的手铐哐哐作响。

    “那个人告诉你，他帮你杀了董连奇，现在就只剩下艾梦了。那她应该怎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呢？就让她在全国人民面前自杀吧！谁让她这么喜欢出风头呢？对吧？”

    “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董连奇就是我杀的！他就是我杀的！”

    米洛笑了笑，“你真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的同伙是谁么？这样吧！我们一个个来吧！先从孙葆业开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动手杀的人。”

    “碧华容小区，每个礼拜二和礼拜五晚上会有保洁人员清扫每个楼层的垃圾，你们也就利用这个机会，躲避摄像头进入到单元内的。每个保洁人员都会配有清洁车，案发当天，你躲在清洁车内，你那个同伙……我们先称之为Z吧。Z假扮成清洁工，推着你到了孙葆业所在的楼层，然后将清洁车推到了消防通道的监控死角，你爬了出来，暗中观察孙葆业什么时候回家。”

    “就在孙葆业刚进家里没多久，Z便切断了整栋楼的电，你趁机以维修人员的身份敲开了孙葆业家的门。当你进屋之后，便反锁了门，Z也恢复了供电，就在这个时候，孙葆业便看清了你的脸，自然也就认出你来了。或许以他的性格，他还是会出言不逊，甚至是各种讽刺，这样的话语刺激的你杀意更浓。”

    “还要我接着说？很累的。”米洛支着下巴，真的很难理解这种人，明明已经抵抗没有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坚持呢？

    陈国耀反而冷静了下来，只剩下血红的眼睛暴露了他刚刚内心的波澜。

    “好吧！”米洛无奈的摇摇头，“你杀了孙葆业之后，整理了现场，把属于你的痕迹全部都清理了，然后趁着夜色，你又回到了那个监控死角，Z又很淡然的推着清洁车，就这样给你又带了出去。只是你在收拾的时候，不小心被同小区的人看到你的身影！只是……哎~只能说人啊，总是信什么鬼神，这也让你减少了风险。”

    陈国耀抿了抿嘴，却并没有说话。

    米洛歪着头微笑的看着他，“看来你已经平静下来了，那我们来说说董连奇吧！”

    陈国耀的眼角不自觉的轻微抽搐了一下。

    “我说过，董连奇曾经在落地窗前立了一面试衣镜，但是，案发现场却没有了那面镜子，这是疑点一。董连奇死亡的时候枪是落在右手边的，而不是握在手里的，这是疑点二。现场门窗紧闭，这是疑点三。”

    “我不明白。”陈国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米洛笑了笑，“先说现场是个密室，会让我这样的人先入为主的以为这是一个密室杀人，董连奇以一个忏悔的姿势跪在那里，更让人觉得诡异。不仅如此，那面原本应该存在的镜子不翼而飞，更让我觉得这就是个谋杀案！直到我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我发现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

    “那就是董连奇面对着的那面墙，有一块比别的地方要厚出来一块。”米洛两只胳膊折叠，微微前倾笑眯眯的看着陈国耀，“你知道挖出来之后，那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么？”

    “我怎么会知道？”

    “是一个微型摄影机。”米洛摆了摆手，身边的警察便从电脑里调出了一段视频，转过电脑，给陈国耀看。

    视频里，董连奇虔诚的跪了下来，眉眼低垂，双手合十，似乎在念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微笑着抬起了头，声音也大了起来。

    “陈先生，对不起。”董连奇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急功近利，也不会草率的结案，害了陈晓斌，也害了你们一家。当我知道孙葆业死了的时候，我便让人调查了你的情况，才知道，你的妻子……我也就知道孙葆业是你杀的了。”

    “下一个肯定也就是我了。”董连奇笑了笑，笑容中似乎还带着解脱，“这五年，我每天都能梦到陈晓斌被抓时的样子，就好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我想，或许死了真的就解脱了。但是我不能把你暴露出来，这也算是我欠你的吧！只要我也死了，你的仇也算是报了，我也能安安心心的下去跟晓斌郑重其事的道歉啊！”

    “我也很希望我的死能够让你彻底收手，毕竟，如果晓斌还活着，绝对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这样的！他绝对不会希望自己的父亲真的变成一个杀人犯！虽然说这样很自私，但是，也希望这一点点对我的恨意能够支撑着你活下去。可能再跟你说一个自私的话，我也不希望我的儿子为我这样的父亲而抬不起头。”

    “既然错了，就要改正，这是我唯一能够教给孩子的事情了。希望你能真的放下仇恨，不要被它毁了你的后半辈子。我去赎罪了！”

    嘭！

    清脆的枪声，直接穿透了董连奇的头，他的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视频终止，陈国耀原本平复的心情更加的浮躁起来。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我的家已经被他毁了，他凭什么说自杀就自杀？！！他凭什么说解脱就解脱？！他应该受到更重的惩罚！而不是这样的！！”陈国耀嘶吼着。

    “这五年，他承受的心里压力不比你少。”

    陈国耀没有再说话，只是不住的嘟囔着，凭什么……

    “陈先生，或许艾梦是压死陈晓斌和你妻子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就让她这样死了是不是便宜她了呢？把所有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她接受大众的批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不是更能让她痛苦呢？”米洛再次开口，有些引诱的成分。

    穆志深一惊，立马就要冲出去拉回米洛，却被秦翰死死的拽住。

    “你看陈国耀的表情，他动摇了。”

    穆志深强稳住冲动，仔细的看着。

    “如果让她也这么便宜的就死了，那陈晓斌受的罪谁来偿还呢？艾梦以自己的主观来判断一件事情，让你们遭受了这么多的舆论暴力，她，是不是也应该尝尝这是个什么感受呢？你说，对不对？”

    陈国耀眼神一凛，“没错！她不应该就这样死了，她应该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就在陈国耀说出一个地址之后，穆志深立刻下命令，便带人出发了。

    “你以后会是个好警察。”陈国耀最后留在审讯室的是这句话。

    而米洛同样回复了他一句，“我不屑做那种心思多的警察，我会是个有原则的侦探！”

    不久，这件案子便正式结案了。艾梦被救了出来，却也因为晚了一步，伤到了脸，还直播说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个被米洛称之为Z的人也随之落网，是在少管所带头欺负陈晓斌的少年，如今也成年了，为自己的行为买了单。

    “洛洛，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帮凶会是欺负陈晓斌的人？”

    “这就是我所不能理解的少年心性与不顾一切的冲动。”米洛两手一摊，“不过我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因为，我是米洛！”

    不出两天，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对艾梦的谩骂，还有对陈国耀一家的道歉，甚至有人为陈晓斌专门建了一个群，决定每到八一一的时候，就会为他祈祷。

    还有的人组织了一些话语，委托穆志深带给了在狱中的陈国耀。

    而陈国耀，则因为念其有自首情节，还主动交代，于是没有被判死刑，而是无期徒刑。

    这已经是很好的了，至少如果他在狱中表现很好，还是会有被释放的可能性的。

    “那么那个刚刚成年的少年呢？”这是米欣蓉所在意的，她一直在问穆志深这个少年会不会被判死刑。

    “判了几年，只要表现好，也是可以提前释放的。”穆志深回答完之后，又看向在一边嫌弃的擦着杯子的米洛，“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自杀的直播要在晚7:43分？”

    “很简单。”秦翰没等米洛开口就率先回答了，“陈国耀说的，陈晓斌的出生时间就是晚7:43分。”

    穆志深垂下了眼眸，这个案件，他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有的时候，人会迷茫，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就像这一环又一环，如果董连奇没有这么着急的结案，陈晓斌就不会被送到少管所。

    如果孙葆业没有对陈国耀说着那么多刻薄又尖酸的话语，他们也不一定会搬走。

    如果艾梦没有把这些言论公之于众，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对这个无辜的家庭和孩子发起攻击，或许，少管所里的人也不会欺负陈晓斌，陈晓斌也就不会自杀。

    如果陈晓斌不自杀，或许，他的妈妈不会得抑郁症，最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他的妈妈没有自杀，陈国耀也不会恨意满到走上杀人之路……

    但是，这一切，又有谁能够预料到，甚至是能够说清楚呢？

    到底因舆论而死的人，是因为他们本身就脆弱？还是因为这些话真的会杀死人呢？如果这些言论杀死了人，究竟又有谁能够负责呢？

    这永远是个解不开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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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安所（1）

    就在米洛跟秦翰坐上了回德才大学的飞机的时候，米欣蓉还在抱怨米洛下次不要回来了，每次回来都恨不得钻到刑侦队去，都不知道哪儿是她的家了。

    可是秦翰还是能看出来这抱怨之下的深深不舍，只是用了另外的方式表达而已。

    他知道，米洛自然也是知道的！

    “蓉姨可说了，下次你要是不带男朋友回来，就不让你进屋了哦！”飞机上，秦翰坏笑的看着旁边准备睡觉的米洛。

    “要是我下次回来她还没有人要，她也别进屋了。”米洛反击，闭眼，睡觉。

    男朋友这个问题……

    米洛想了想，还是算了，米欣蓉有一句话说的的确是对的，除了秦翰，好像没有人能受得了她，她也受不了别人。

    所以，男朋友什么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啊！

    本来以为回到大学，米洛能安安稳稳的歇息一下，结果，当她看到机场外的三个人时，愤恨的瞪了一眼旁边笑眯眯的秦翰。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回D市开始，这个家伙就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了！

    “走吧！他们很想你的，我猜，你也很想他们。”某个家伙殷勤的接过米洛手里的行李箱，依旧笑嘻嘻的。

    米洛真的很想一脚给他踹飞。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翰么？她家的米女士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药了？

    原本是要回学校的，却因为这三个人的接机，变成了去饭店庆祝假期的结束。

    米洛很想说一句，很值得庆祝么？不过还是忍了下去，或许，开学会比在D市面对着穆志深要好太多了！

    “对了对了！”刚坐下还没有坐稳，沈沫淇就控制不住的兴奋，两眼放光的看着米洛，“最近的新闻都在报D市的八一一案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年前真的是错判的么？那个小男孩的父亲真的回来复仇来了？”

    “你都看了还问我？”

    “我这不是想听破案的本人亲自说嘛！”

    米洛抱着胳膊，脸色不是很好的盯着沈沫淇，吓的沈沫淇一懵，自己是说了啥不该说的么？

    随后，米洛又看着沈沫淇旁边的申宇彬，冷哼了一声。

    “看来，我对你先前的评价过低了。”

    申宇彬笑笑，“没有任何影响不是么？而且，跟我们在一起也更利于你隐藏身份吧？虽然这身份到你大学毕业也并不需要隐瞒了。”

    “第一天就知道了是吧？”米洛挑了挑眉，虽然看着申宇彬，这话却像是对着身边的人说的，“所以才会用尽一切办法拉我入社。”

    “我拉你入社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查出来了。”秦翰连忙解释。

    米洛手指轻轻敲着胳膊，“警察局对我的身份藏得极其小心，你却轻易的就能查出我是洛七，看来，你的背景也并不简单啊！”

    “我不是坏人就可以了。”申宇彬微笑，笑不达眼底。

    “呵~狐狸从来不会把最真实的自己放出来，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人。”

    “多谢夸奖。”

    沈沫淇依旧是一脸懵，她就说了一句话吧？怎么这两人说的话她会听不懂？

    “沈学姐，没关系，洛洛还不知道你们已经知道她是洛七了。”秦翰笑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米洛虽然生气，却并没有很在意，这就说明，她已经把眼前这三个人当成了朋友。

    或许，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洛洛洛洛，你跟我说一下五年前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呗！新闻并没有说五年前的真凶究竟是谁，到底是谁？陈晓斌不是凶手，那到底谁才是？”

    米洛撑着下巴，显然并不想说。

    “其实吧，五年前的时候洛洛说过，陈晓斌不是凶手，他是救人的那个。”秦翰是知道内情的，知道这妮子是懒得开口，“陈晓斌看到死者的时候，死者还有一口气，就在陈晓斌准备回家拿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时，死者没有挺住。也是因为他是最后接触死者的人，所以，就成为了嫌疑人。”

    “那凶手到底是谁？”沈沫淇瞪大了眼睛，就连申宇彬都看向了秦翰。

    “洛洛，你说？”

    米洛不理，拿起水杯，喝水，不开口。

    秦翰笑了笑，只好继续开口道：“凶手是孙葆业。”

    “什么？！那个猥琐老头？！”单于千景率先惊讶的大叫起来。

    秦翰点头，“孙葆业看到死者自己一个人，便起了歹心，将她哄骗到无人的地方实施猥亵，却被死者强力的挣扎，甚至是喊叫，孙葆业很生气，就随手打了死者几巴掌，死者顿时被吓住了。孙葆业想要继续下去的时候，死者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挣脱开了，孙葆业便急了，失手掐死了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便急匆匆的离开了。陈晓斌路过正好看到孙葆业急忙跑走的背影，好奇的走过来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死者，就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可是，孙葆业既然逃得匆忙，更应该会留下证据啊！而且，陈晓斌为什么不把他看到孙葆业的事情说出去呢？”沈沫淇疑惑。

    “这个……”秦翰也一时语塞，毕竟事情过去了五年，当时米洛怎么跟他说的，他也有些忘记了。

    米洛放下水杯，“一个被吓傻了的未成年人，你想指望他说出什么？从陈晓斌被抓到送进少管所，不到三天，连他的父母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更何况，还有孙葆业煽动其他人和舆论给警察带来的压力，正值董连奇升官之际，他当然希望尽快结案了。”

    “陈晓斌也太可怜了！”单于千景不太懂这些花花肠子，在他的意识里，连D市的警察都算不上什么好人了！

    秦翰点点头，“不过也都付出了代价，而且，董连奇这五年也并不好过，穆志深也因为五年前的失职险些被停职，只是因为这次的破案有功，功过相抵，最终被记了过而已。”

    米洛讽刺的笑笑，还不是因为后台够硬，不然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翻篇呢？

    “这个悲剧到底是谁的错呢？”沈沫淇叹了口气，她是学传媒的，自然知道媒体的影响力有多大，如果艾梦没有控制舆论，结果会不会一样？可是……如果孙葆业没有想要猥亵死者，是不是这一切更不会发生？

    “所以，才要做个冷静的人。”米洛下了最后的结论。

    “冷静和冷血还是有差别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申宇彬看着米洛微微笑着。

    米洛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当你想要查清一件真相的时候，必须要让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情感，才可以看透本质，这是一名合格侦探应该有的职业素质。

    假期的结束，也就意味着米洛正式进入大二的行列，她主修的是数学，却选修了犯罪心理学，开学初，米洛就有些纠结了，要不要转系这个问题。

    或许以前不太会影响她，但是从D市回来之后，她有些动摇了，她最喜欢的还是犯罪心理学，只是……那件事……

    想到那件事，米洛便打消了转系的想法，专心致志的在数学系待着。

    “洛洛，你不转系了么？”中午吃饭的时候，秦翰问，他能感觉到，米洛有些动摇了。

    “不了。麻烦。”

    秦翰看出了她的逃避，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秦翰知道，那件事米洛一直过不去，要是有什么契机能让米洛走出那件事的阴影呢？

    秦翰没有想到，这样的契机很快就来了。

    “失踪？校内还是校外？校外的话咱们也无能为力。”社团里，申宇彬听完沈沫淇的话，分析着。

    “老大，陈瑶的情况比较特殊，没有人会在意她到底去了哪里，系导师找到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但是我觉得陈瑶或许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多长时间没来学校了？”

    “有一个礼拜了。”沈沫淇皱着眉，“开学不到一个月，她能去哪儿呢？”

    “或许家里有事回家了吧！”

    沈沫淇坚定的摇头，“不可能的！她家里人说没看见她！”

    “她家人都知道了，那他们会自己找的。”

    “老大，陈瑶是被领养的。”沈沫淇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米洛和秦翰走了进来，听到领养这两个字，米洛抬了抬眸。

    沈沫淇叹了口气，“她的养父母对她并不好。”

    就算如何，申宇彬还是拒绝了沈沫淇调查这件事，而是让她跟导师申请报警处理，毕竟一个礼拜不出现，不是一件小事。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一对父母闹到了学校，但是，并不是陈瑶的父母！

    而是一名叫黄思梦的学生的父母！

    “这个黄思梦跟陈瑶是闺蜜，她们两个怎么可能会同时失踪？”沈沫淇游说着申宇彬调查这件事。

    “你为什么对她们两个的事这么上心？”

    沈沫淇垂了垂眼眸，“迎新会是我们一起筹备的，那个时候我们成了好朋友，但是她们两个之间的那种亲密是我进不去的，我很羡慕她们。”

    向来大大咧咧的沈沫淇的脸上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既向往又略带嫉妒的表情。

    “都报警了吧？既然报警了，我们也不好插手。”

    沈沫淇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学姐，你应该有不想让警察知道的事情吧？跟那两个人有关的事情。”米洛喝着牛奶肯定的说着。

    沈沫淇抿了抿嘴，有些为难的点点头，“我怕她们两个是私奔走的，如果警察查出来，对她们谁都不好。”

    米洛挑了挑眉，了然。

    “同性恋？”申宇彬也瞬间了解了，“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的直觉。”沈沫淇很肯定的点头。

    申宇彬揉了揉眉心，“行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就调查吧！”

    “我不参与，这种小事，不值得我去浪费脑子。”米洛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找人什么的，实在没什么难度。

    最终，还是沈沫淇跟单于千景伪装了一下去调查了，而米洛则是和秦翰继续着平常的生活，准备着大学生数学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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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安所（2）

    就在米洛坐在树下等着秦翰打完球去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夏松的电话。

    “夏队，我马上有一个比赛，没时间……”

    “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死者是德才大学的学生。”夏松打断了米洛的话，“还有一件事，我抓捕了你同社团的两个人，他们或许跟这次的谋杀案有关。”

    不用想，米洛也知道夏松抓了谁。

    合上了书本，米洛没有犹豫就直接拽着秦翰去找夏松了。

    “死者名叫陈瑶，德才大学传媒系大三学生，你认识吧？”办公室里，夏松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单独跟米洛还有秦翰说着。

    “听说过。”米洛点头。

    “沈沫淇和单于千景，你们两个都认识吧？”

    米洛点头。

    “我们在发现陈瑶尸体的地方，找到了他们的DNA。”

    米洛微微皱眉，“他们两个在哪儿？”

    “审讯室，这次你不能审讯他们两个了，你的身份……”

    “如果以洛七的身份呢？”米洛抬头，眼神坚定。

    “这个……”夏松犹豫了，这个倒是可以，但是需要局长的同意。

    米洛没有理会夏松，拿出手机，熟练的找到一个人的手机号，拨了过去，不到一分钟，挂了电话。没等夏松问什么，座机电话便响了起来。

    “让她以洛七的身份参与调查，尽全力配合。”

    这是夏松接到的命令。

    审讯室。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河边？”米洛又带上了帽子和口罩，坐在单于千景的对面。

    单于千景有些惊讶米洛的造型，刚要喊她的名字，就见米洛对他摇了摇头。

    “我跟沈学姐是去找陈瑶的，有人说在那里见过她。”

    “谁说的？”

    “一个学生，说晚上的时候跟男朋友约会，看到一个人跳了河，身影很像陈瑶。”单于千景如实的说着。

    “那你们去河边看到陈瑶了么？”

    “我在河底把她捞上来的，那时她已经死了。”

    “为什么当时没有报警？”

    单于千景犹豫了一下。

    “实话实说，有我。”米洛低声说了一句。

    单于千景顿时安心了许多。

    “沈学姐说黄思梦还没有找到，害怕……她是凶手。”

    “你怎么断定陈瑶不是自杀？有人看到她投河了不是么？”把单于千景带了出去，换沈沫淇的时候，米洛直接问问题，不给沈沫淇反应的机会。

    “我有一个朋友，简单告诉过我，溺死的死亡时间判断，我大体检查了陈瑶的尸体，死亡至少三天了，而那个人看到陈瑶投河是在昨天晚上。”

    米洛挑挑眉，有意思。

    回到夏松的办公室，米洛摘下帽子和口罩，“跟他们两个没有关系，去找那个给她们消息的同学确认一下就行，尸检报告出了么？”

    “还没有。”

    “啧。”米洛有些不满这速度真是够慢的。

    “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都不开口，也不至于浪费这么长时间啊。”夏松似是抱怨了一下。

    米洛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尸检报告出了告诉我，我和秦翰先去陈瑶家看一下。”

    出了公安局，米洛皱着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洛洛，你想什么呢？”

    “你不觉得沈学姐和单于千景调查的太顺利了么？怎么就这么巧碰到一个像是陈瑶的人在投河？紧接着就捞到了陈瑶的尸体？”米洛抱着胳膊。

    “巧合？”秦翰想了想。

    米洛摇摇头，她不相信这种有着紧密联系的巧合。

    陈瑶的家在一个有名的高档小区，看过地址之后，秦翰便跟米洛说了这件事，米洛没有言语，通过夏松的调查，陈瑶家的大体情况她都已经了解了。

    陈瑶的养父母家境还算是优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只是以前一直没有孩子，这才收养了陈瑶。原本对陈瑶也是特别好的，送她去学钢琴，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在养，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陈瑶小学毕业。

    她的养母怀孕了！而且是个儿子！

    渐渐地，他们就忽视了陈瑶，对她不闻不问，每个月只给她一些零花钱，家也不怎么让她回了，两个人全身心的精力都花在了儿子身上。

    了解了这些之后，米洛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虽然想到过各种情况，但是米洛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跟秦翰连陈家的门都没有进去，就被陈母以“陈瑶已经成年，跟我们没有关系了”给拒之门外。

    “她是不知道陈瑶已经死了吧？”秦翰还是不太相信有人会这么绝情。

    米洛冷笑了一声，“你把人想的都太好了，看来必须要采取一些强制手段了。”

    “你要干嘛？”

    “呵~好好的询问不配合，那就讯问吧！”

    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兴致却完全不一样。走访的询问是不需要任何文件的，只要配合就可以了。但是讯问却是要把人带回警察局在审讯室里问话，那就相当于嫌疑人了。

    说完，米洛就打了个电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警察局，米洛看着尸检报告，跟沈沫淇和单于千景说的没什么出入，两个人也就被放了出来，一起坐在了夏松的办公室。

    “沈学姐，陈瑶这个人你了解多少？”秦翰很自然的率先开口问道。

    沈沫淇还沉浸在陈瑶死去的伤感中，听到秦翰的话叹了口气。

    “陈瑶只有一个朋友，就是黄思梦，她们两个都是跟我一起负责迎新会的。我也是在那一个礼拜发现她们两个的关系不太一样的，陈瑶这个人很好，很温柔，而且还有点自卑。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不太愿意跟人接触，只有跟黄思梦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

    “陈瑶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做事也细心，长的属于那种大家闺秀的模样，身上还有一种优雅的气质，特别的吸引人。也有人追过她，但是每次她都逃了，然后追她的人就莫名的开始躲着她。后来我听说，好像每次都是黄思梦去帮她解决这些人的，我也就更坚定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米洛点点头，看向夏松，“黄思梦还没找到？”

    夏松摇摇头，“没有。”

    看来凶多吉少了。

    “她们两个有没有跟人结仇？”

    “你的意思是……不会吧？毕竟也只是个学生而已啊！”秦翰有些懂了米洛的意思。

    “任何可能性都是有的，就算是学生也不例外。”

    沈沫淇仔细想了想，摇摇头，她实在想不出什么。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夏松接完看着米洛，“陈瑶的养父母来了。”

    米洛挑挑眉，拿出口罩和帽子戴上，便跟着夏松走了出去。

    “沈学姐，你再想想，有没有跟她们两个结仇什么的。”米洛走后，秦翰还是让沈沫淇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是结仇，那么，黄思梦真的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沈沫淇皱着眉捂着脑袋，使劲思考着。

    审讯室。

    “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夏松看了看被分开审讯的两个人。

    “有什么不合适？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因为不想陈瑶拖累他们，从而下的杀手。”米洛抱着胳膊，义正言辞，“如果不能真心对她，为什么还要收养她呢？”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些任性，带着私人情感。

    夏松疑惑的看了一眼米洛，很少能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真实的生气和鄙夷。

    米洛拉了拉口罩，推开门走了出去。

    对于米洛参加审讯这件事，夏松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关键是拦着吧，人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不拦着吧，又显得自己很没有原则。

    哎~

    夏松深深的叹了口气，要是米洛学的是犯罪心理学该多好！就可以直接下聘成他们警察的特约顾问了，而且，还不用这么伪装着。

    对啊！只要米洛转系不就好了？

    夏松一拍脑袋，眼睛刚亮起来随即就灭了下去，说的好听，这人要是真这么好说话就好了！

    审讯室内。

    米洛拉开椅子坐下，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收养陈瑶？”

    “啊？”

    “既然可以要孩子，为什么要收养陈瑶？收养了还对她不好，这样好玩？”米洛话音冰冷，似乎并不打算问不在场证明什么的。

    陈父有些疑惑，却还是一脸坦然，“我们刚开始对她很好啊！送她学钢琴学跳舞，把她培养的跟淑女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后来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罢了！再说了，毕竟她不是我们生的，能给的我们已经给了，也没有亏待过她。”

    “不是你们生的就可以不闻不问？就可以连听到她的死讯都无动于衷么？”

    “没有啊！我们很庆幸啊！很庆幸有先见之明给她买了份保险，也算是她对我们的回报吧！”陈父想到那些钱，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这些话别说米洛了，就连旁边记录的警察听完都抬头忍不住瞪他。

    “保险是吧？”米洛笑了笑，口罩后的笑容有些阴险，“很好，现在怀疑你们故意杀害陈瑶，用来骗取保险金，收押一段时间吧！”

    “你说什么？！”陈父听完立马就要站起身，这才想起来自己被锁在椅子里。

    “等找到证据自然会放了你们，只不过，这些天就要委屈你们两个了。”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关我？！我要投诉你！！我要见你们领导投诉你！！”陈父大怒。

    “呵~”米洛不屑的笑了笑，“等你能出去再说投诉的事情吧！对了，告诉你一下我的名字，免得你投诉都不知道投诉谁。”

    “你可以叫我……洛七。”

    米洛说完就从审讯室走了出去，那个负责记录的警察瞪了一眼陈父也走了出去。

    “洛七……是那个洛七？”陈父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无力了，前段时间刚刚在新闻上看到这个名字，这个人解决了D市五年前的冤案！还给了那个被冤枉致死的孩子一个清白。

    怎么可能呢？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米洛瞥了一眼里面的陈父，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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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安所（3）

    “我想起来了！”办公室里的沈沫淇突然大叫，“前段时间有个人疯狂的追求过陈瑶！搞得众人皆知的，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谁啊？”单于千景挠挠头。

    “你忘了，就是那次你跟秦翰在打球，突然有个人拿着大喇叭从操场这头喊到那头的那个疯子！”

    单于千景和秦翰茫然了一下，没什么印象啊！

    “哎呀！你们是不可能记得的，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得赶紧告诉洛洛，这人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的！”

    “告诉我什么？”没等沈沫淇出去，米洛跟夏松就走了进来。

    沈沫淇连忙跑到米洛身边，“我想起来一个人，那个人叫陆业松，他是追求陈瑶最疯狂的，不管怎么拒绝都不肯放弃，好像是黄思梦跟他吵起来过！”

    “陆业松？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夏松皱了皱眉。

    米洛瞥了他一眼，“能让你耳熟的名字，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查查吧！”

    米洛他们并没有回学校，一直留在了夏松的办公室，夏松也果然没让米洛失望，很快就查出了这个陆业松的底细。

    “陆业松这个人有间歇性精神病，一个月前他与人发生争执，将一位同学打到了住院，就是我们处理的，那天正好是我值班，就代着出勤了。”

    “刑侦真闲，还能管管民事纠纷呢！”米洛嗤之以鼻。

    夏松语塞，那天就是赶巧了，他在附近，就去看了看。

    “如果他是精神病为什么不给他抓起来？”沈沫淇疑惑。

    米洛笑了笑，“没有证，对吧？”

    夏松点头，“因为他没有证，而且没有办法强制去做精神鉴定，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是他的智商出奇的高，每一次都能让他跑走，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办下来，所以，没有办法关他。”

    “这就是法律的空子。”米洛很不屑的哼了一声，这样的空子便给了一部分人可乘的机会。

    这一点夏松也没有办法反驳，其实法律是很有人情的，但是有的时候有个人情，就会变成这样的人肆无忌惮的资本。

    “而且陆业松的父亲算是小有名气的家具老板，也认识不少人，想要动他儿子就更难了，更何况，陆业松此人想犯病时就犯病，不想犯病时就是个正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想要从这样的人嘴里问出什么，有点困难啊！”秦翰挠了挠下巴，“洛洛，你怎么想的？”

    “呵~”米洛扬了扬嘴角，“高智商的精神病人啊……有意思……秦翰，我们去会会他！学姐，这几天你跟千景就在夏队这里待着，暂时不要回学校，我要让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才会有人露出马脚。”

    “啧~太狠了。”夏松忍不住摇摇头，这人要是真学的是犯罪心理学，破案率得有多高呢？心里承受能力小一点的罪犯都受不住。

    米洛和秦翰先回了学校，从侧面打听一下陆业松的为人，然后再去找他。

    从学校出来以后，米洛没有着急去陆家，而是打了个电话给夏松，要了陆家的所有人的信息。

    “洛洛，你怎么看？”

    “黄思梦，可能已经遇害了。”

    “不会吧？”

    “去陆家看看就知道了。”

    陆家在一个高档的别墅区，没有公交车通，让米洛很是不满。

    好不容易走到陆家，米洛的火气已经很高了，秦翰看着，上前去摁门铃，这个时候要是再让米洛去，她一定会疯的！

    “你好，我是刚刚打电话过来要拜访的秦翰。”秦翰很有礼貌的对着门铃那边的人说。

    “好，进来吧！”

    铁门应声而开，秦翰看了看不耐烦的米洛，推开门走了进去。

    “洛洛，你要控制住，说话不要太刻薄啊！”秦翰有些担心米洛说话不恰当会得罪陆家人，好歹陆家家大势大，万一惹了点什么麻烦就完了。

    “我尽量。”米洛也不确定。

    秦翰无奈的摇摇头，也没有说什么。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秦翰还是感慨了一下自己真是孤陋寡闻，这家具看着就很贵，尤其是沙发，舒服的不像话，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啊！

    “老爷。”管家通报完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家居服的秃顶男人便走了过来，手里夹着一根缓缓飘烟的雪茄。

    雪茄的味道让米洛微微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烟味，无论是什么烟。

    “陆先生，您好，我是……”秦翰有礼貌的起身刚要伸出手，就发现旁边坐着的人开口了。

    “陆业松呢？”米洛直接打断秦翰的前戏，直奔主题。

    陆贤一怔，脸上写满了不悦，从商这么多年，以他现在的地位，很多人见到他都需要毕恭毕敬的，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回事？

    “业松最近不方便见客。”

    “见客不方便，不知道见警察会不会方便一些？”米洛抱着胳膊毫不客气的反问，“刑警队下文书很快的，不如陆先生现在就准备一下，等文书到了直接跟我们回警局？”

    陆贤脸色更加难看，招了招手，让管家把陆业松叫下来。

    “小丫头，你是这么多年第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米洛笑了笑，“我觉得叫我洛七更有利于接下来的所有交谈。”

    陆贤明显一惊，洛七的名号他也听说过，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年轻的小女生！难道是传闻夸大其词了？但是他相信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这个小娃娃不是很好对付。

    不一会儿，陆业松满脸不情愿的走了下来，似乎是被人吵醒了美梦，揉着惺忪的睡眼，在看到沙发上的米洛时眼睛却是一亮，毫无睡意了。

    “哎呦，有美女诶！”陆业松完全忽视了米洛身边的秦翰。

    秦翰有些不快，身体向米洛那边略微挪了挪，两个人之间毫无缝隙了。

    米洛看了一眼秦翰，意思不言而喻。

    幼稚！

    秦翰轻咳了一声，“你就是陆业松？”

    “你谁啊？”

    “认识陈瑶么？”米洛没有理会陆业松的问题，直接开口问。

    “认识啊！”陆业松很坦然的承认，“传媒系的学生嘛！长得挺好看的，但是，跟你一比就显得黯然失色了！美女，留个联系方式？”

    “打刑侦队，找洛七，你就能找到我。”米洛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陆业松一怔。

    “你追求过陈瑶？”

    “是啊！美女谁都喜欢嘛！”

    “一个礼拜前，她来找过你。”米洛继续说着，“之后就没有再离开。”

    陆业松想了想，两手一摊，“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给她撵走了。”

    “你不是喜欢她么？为什么撵她走？”秦翰疑惑了。

    陆业松冷哼了一声，“她来找黄思梦，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在哪儿？结果她还是死缠烂打，实在没办法，我就给她撵走了。”

    米洛一直在看着陆业松，没有放过他的一点变化。

    从陆家出来之后，米洛就一直沉着脸。

    想到出门之前，陆业松坏笑着对她大喊：“欢迎美女再来哦！我家大门常对你开哦！”米洛就想拿枪崩了他！

    “洛洛，看出什么了么？”

    “陆业松，没有精神病！反而，学过心理学，在所有的问题上没有逃避，没有一丝破绽。”米洛虽然不喜欢陆业松，但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

    “那……不是他杀的？”

    米洛摇摇头，“说不好。但是，他肯定有问题！”

    这是第一次，米洛没有完全的把握，这也同样激起了她想要撕破陆业松的假面具的冲劲！

    秦翰挑了挑眉，确定不是因为陆业松的调戏才想要深入调查的？

    这人，还真是……嘴硬的可爱呢！

    “走吧！回警局，这件事还是让夏松来接手比较快。”米洛刚说完，秦翰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时间掐的刚刚好。

    刑侦队，法医室。

    “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在我这里安了多余的监控。”米洛刚推开门，法医便拿起一份文件扔给了她。

    “有新发现？”

    法医点点头，“死者生前被性侵过，因为在水里泡了太长的时间，所以刚开始没有判断出来，这也是我的失误。”

    “这么说，男性作案的可能性就更大了。”米洛翻着手里的报告，“没有有用的残留？也就是无法验证DNA？做了措施？”

    法医点头，“只能说凶手很冷静，而且时刻保持着理智。”

    “知道了，多谢！”米洛扬了扬手里的报告，转身走了出去。

    夏松办公室。

    “我会走访一下陆家邻居，有情况联系你。”夏松看完法医报告后对米洛说，“那你是先回学校还是先去黄家？虽然黄家没有正式报案，但是已经去学校闹过了，如果黄思梦再找不到，很快就会有人报案的。而且按照黄思梦和陈瑶的关系，走访黄家也是必要的。”

    关于这一点米洛倒是一点也没纠结，两个关系很好的人同时失踪，其中一个尸体被找到了，另一个……凶多吉少，基于这一点考虑，米洛还是觉得提前拜访一下黄家会更好！如果等黄家人来报案，那情绪就不会太稳定了，很多细节也想不起来。

    “夏队，黄思梦父母来报案了！”夏松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开了。

    米洛笑了笑，看向夏松的表情很微妙。

    夏松有些扶额，中国人还真是……不抗念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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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安所（4）

    按照米洛的要求，夏松让警局人员将两人带到了会客室。

    “你要自己面对情绪如此不稳定的两个人么？”夏松看了看会客室里的两个人，黄母已经哭得不成样子，黄父的脸上也满是疲惫和沧桑。

    “沈学姐，你跟我进去。再找个女警官一起，最好是那种看上去有些强势的那种。”最后一句话是对夏松说的。

    夏松在听到米洛要带沈沫淇进去，差点脱口而出“不行”，在听到了米洛下一句话，十分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口快，不然又免不了被嘲笑。

    人选好了，米洛率先推开门，直接坐到了两个人对面，沈沫淇和女警官随后进入。

    “叔叔阿姨你们好，先喝点水。”沈沫淇微微一笑，体贴的将水杯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你不是警察？”黄父抬头看到沈沫淇穿的便装，一副学生模样。

    沈沫淇有些难过的点点头，“我跟思梦是校友，而且跟刑侦队的队长比较熟，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思梦，我怕会出什么事，所以就来拜托一下夏队可不可以帮我找找思梦。”

    “你也是来找思梦的？”黄母一听，眼眶顿时又湿润了，拉着沈沫淇的手，十分的激动。

    “伯母你先不要着急，夏队已经答应我立案侦查了。”沈沫淇安慰的拍了拍黄母的手。

    黄母使劲点头，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思梦不见了的？”

    “有一个礼拜了。”黄母的情绪还是不太稳定，黄父一边搂着自己的妻子安慰，一边回着沈沫淇的话，“差不多两三天思梦救回回家一次，但是这次却毫无音讯，我们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打瑶瑶的手机也一样。而且上次思梦回家，我们就发现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米洛没有说话，只是在静静的观察着两个人。

    “有什么心事？”沈沫淇问。

    黄父点点头，“还是思梦走了以后，她妈跟我说的，说感觉思梦的状态不太对。”

    “伯母，你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思梦的状态不对劲么？”

    黄母虽然还是抽抽搭搭，但是好歹止住了眼泪，“思梦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积极向上的人，而且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意。上次见面，她却说了一句‘怎么样才能永远摆脱一个人的纠缠’！当时我没太在意，思梦又笑着说开玩笑呢！但是她走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就跟她爸说了这件事。”

    “那你们当时没有问思梦么？”

    黄母摇摇头，“问了思梦也不会说的，而且当时我们也没有想太多。”

    “陈瑶你们熟悉么？”米洛突然插了一句话，让黄父黄母有些微愣。

    “瑶瑶来过我们家几次，这孩子挺好的，而且很文静，没想到她能跟思梦成为好朋友。”还是黄父的反应快一些，率先做了回答。

    “你们最后一次见陈瑶是什么时候？”

    “很久了，记不清了，她很少来我们家，这孩子有些胆小，我们给她什么东西她都不敢收，对她好也有些排斥，后来听思梦说了她的情况，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米洛挑挑眉，陈瑶应该是对黄父黄母愧疚的吧！他们待她越好，这种愧疚越深。

    “瑶瑶……出什么事了么？”黄母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陈瑶，死了。”米洛想要委婉的说，但是很抱歉，她不会。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瑶瑶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黄母刚刚干涸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身体更加的颤抖。

    黄父也很吃惊，连忙抚着黄母的后背顺气，不可思议的看着米洛，“瑶瑶怎么死的？”

    “谋杀，溺水。”

    “不可能！”黄父斩钉截铁的说着，“瑶瑶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会被人杀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会游泳，而且游得很好！怎么可能溺水？！”

    米洛挑挑眉，这倒是意外惊喜！

    安慰的事情交给了沈沫淇，看也问不出什么了，米洛先一步走出了会客室，手指点着下巴。

    陈瑶会游泳，怎么会溺水而亡？体内并没有检测出任何药物的成分残留，那……又是为什么呢？是不能反抗？还是……不想反抗？已经心死了呢？

    “哎！人的感情真是没办法形容，陈瑶的养父母在听到陈瑶的死讯时，竟然是庆幸买了一份保险！黄思梦的父母却是真真实实的伤心。如果不知道，我真的会以为他们才是陈瑶的父母！”沈沫淇送走了黄父黄母，忍不住感叹着。

    米洛眼皮一跳，原来真的是这样的！

    “洛洛，你怎么看？”秦翰看到米洛自信的扬了扬嘴角，问道。

    “凶手肯定跟陆家脱不了关系，只是证据链并不完整，陆业松这个人还很善用自己的演技。”

    “那怎么办？”

    米洛放下手，耸耸肩，“我们先回学校，沈学姐，你跟单于千景还是先在警局不要回去。”

    “你要……”秦翰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也扬了扬嘴角笑了笑。

    不就是演戏么？那就演到底！

    德才大学侦探社。

    “你这个局做的有些大啊！”申宇斌在听到米洛说不让沈沫淇回来，就知道了她要做什么。

    “你能瞬间了解，只能说明你的心思也单纯不到哪里去。”米洛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而且，演戏这种事情，有人比你更擅长么？”

    申宇斌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

    “你们知道么？陈瑶是被黄思梦杀死的！”

    “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警察已经下通缉令了！”

    “对呀！黄思梦的父母都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双双住院了！”

    “我的天！赶紧抓住她吧！这也太残忍了！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谁知道了呢！幸好我跟她交情不深！”

    小树林中，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边走边讨论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谣言似乎越传越广，警局实在没有办法，出了个声明，声称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沈沫淇和单于千景作为嫌疑人暂时扣押。一时间，传什么的都有了！各个版本的小故事开始在德才大学蔓延开。

    就在这谣言传了三四天后，更是匪夷所思的传出了黄思梦出现在了德才大学的事情！

    “怎么可能？”

    “真的！我真的看到了！就是黄思梦！昨天晚上我从图书馆回来，她就在后面跟着我！吓得我赶紧跑回寝室锁上门才安心！不仅是我，舍管阿姨也看到了！”

    “那你没报警啊？”

    “报警了啊！昨天晚上就报警了！但是警察来并没有找到黄思梦，你没发现今天校园里警察很多么？”

    “我看到了，但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妈今天下午来接我，学校暂时不能待了，直到抓到黄思梦再回来吧！”

    隔壁一桌的女生讨论着，声音虽然小，却依然能传到旁边人的耳朵里。

    “诶，业松，黄思梦是不是找过你麻烦啊？我看她这事八成是真的，你最近要不要回家躲躲？万一被她盯上了怎么办？”一男生担忧的看着对面云淡风轻的人。

    陆业松哼了一声，“怕什么？我还怕她不来找我呢！只要她来，我就能把她抓起来！”

    “你还是小心点吧！”那个男生也没有说太多，继续低头吃着饭。

    日子在一片恐慌中一天天度日如年的过着。直到一辆救护车和警车彻底打破了这片恐慌！

    侦探社设计圈套引黄思梦出来，结果在争斗中侦探社社长申宇斌和黄思梦两人都受了伤！黄思梦也因此被抓住！

    黄思梦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黄思梦的脸上全是愤怒，尤其是看到了人群中的陆业松，更是恶狠狠的瞪着他！

    黄思梦被抓起来后，沈沫淇和单于千景也被放了回来，所有的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一般。德才大学这才恢复了一些宁静，只是这件事的热度却一直在持续中。有人欣喜、有人放心、有人……疑惑。

    侦探社。

    “哟！两位美女好啊！这是要去探病么？”陆业松没有敲门，毫不客气的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

    米洛皱眉，拍了拍沈沫淇的肩膀，“你先去吧！”

    沈沫淇将饭盒扣好，装进袋子里，走了出去，路过陆业松身边时，厌恶的瞥了他一眼。

    “有事说。”米洛坐下来，双臂抱胸。

    “听说这次能抓到黄思梦，是你的计划？”

    “跟你有关系么？”米洛冷笑一声。

    陆业松笑嘻嘻的凑到米洛面前，“我这不是关心美女嘛！万一美女受了点伤，我会心疼的！”

    米洛利落的一蹬桌子，椅子向后滑了一部分，“我想你并不知道我跟刑侦队队长的关系，如果你想去拘留所溜达一圈，我不介意随便给你安个罪名。”

    “我要去警察局录口供了，怎么？要一起去么？去看看这位以你的名字才引诱出来的杀人凶手黄思梦？”米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

    “还是算了吧！”陆业松站直了身体，“不过送美女去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美女需不需要我这样出色的护花使者呢？”

    “呵~”米洛嫌弃的冷笑一声，抬脚就走，丝毫不理身后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着米洛离开的背影，原本嬉笑的陆业松沉下了脸，脸上有些犹豫，还有些……不解。

    没过多久，夏松便召开发布会，宣告了陈瑶案的落幕，凶手黄思梦因爱生恨残忍的杀害了陈瑶，并且抛尸在河中，为了伪造陈瑶是自杀，穿着陈瑶的衣服在一对情侣面前跳河，最终判决黄思梦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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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安所（5）

    月黑风高夜，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身影矫健的钻进了一处废墟之中，里面满是垃圾，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他却好像没有闻到一般，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个较高的垃圾堆前。

    身影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拿出铁锹一点点的将上面的垃圾扔到一边。

    不一会儿，一个人形便出现在了面前，人影扔掉铁锹，蹲下来透过月光仔细的看着地上的人的面孔，微微笑了一下。

    “你傻，陈瑶傻，那个所谓的侦探社也傻，警察更是傻的要死！虽然不知道是谁替你来顶这个罪，但是这个人也是个傻子！”人影大笑着，将手中的汽油倒在了人形身上，站起身，摆弄着手上的打火机，“到最后，还是我胜了！”

    就在人影即将松手的一瞬间，一道凌冽的风袭来，打火机顿时被踢到老远，一束束强光打在了人影的身上和脸上。

    “晚上好啊！陆业松同学。”米洛微微一笑，又似乎责怪一般看着一旁正在用沙子将火熄灭的人，“单于千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定要等打火机点着了才踢走么？”

    很轻松的扑灭了火，单于千景一脸懵的看着米洛，不是她告诉的等等么？

    “米洛……”

    “想在这儿聊还是回警局聊呢？”米洛像是询问，“还是回警局吧！这里只适合垃圾待，我不喜欢。”

    审讯室。

    米洛站在窗户前看着里面安静坐着的陆业松，又看了看身边的夏松，“他的精神鉴定什么时候会出来？”

    夏松叹了口气，“陆贤找了人，不出意外的话明早就能出鉴定结果了。如果我们不能在今晚确认他没有精神病，最多他只会被关到精神病院，无法定罪。”

    “每个人都会有心理防线，找到最脆弱的那个点，想要打破就会很简单了。”米洛冷笑一声，“等着吧！”

    说完，米洛便走出去推开了审讯室那扇门，毫无伪装的坐到了陆业松对面。

    “米洛，你很厉害，但是也只能到这里为止了。”陆业松这话说的不似以往的轻佻，反而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是么？你的自信来源于什么呢？”米洛不屑一笑，“哦，对，来源于精神鉴定对吧？”

    陆业松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米洛，“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吧？包括学校的谣言、警察的配合、申宇斌的受伤、还有冒牌的黄思梦，都是你的主意吧？让我来猜猜你都做了什么，先让我听到陈瑶死亡的谣言，知道我不会相信，便找了人冒充黄思梦出现在学校里，为了以假乱真，还随便跟踪了一个女生，造成了学校所有人的恐慌。”

    “然后以侦探社的名义设计圈套引诱那个假的黄思梦上钩，也是你排的一场戏吧？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假扮黄思梦的应该就是前期被警察扣留的沈沫淇吧？警察发出的声明也是为了让我彻底放松警惕，让我来找出黄思梦的尸体，你再来一个人赃并获，让我有口难言，真不错！只是我想知道，你设了这么大一个局，要怎么圆呢？随后再让警察发出声明，说这一切都只是圈套？警察都是这般不要名声的么？”

    米洛笑了笑，“所有的你说的都是对的，只有一点是错的。我只会让你看到我想让你知道的，仅此而已，至于其他人，没有必要。”

    陆业松没有想通，微微皱眉。

    米洛前倾了一下身子，“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那么学校的风波我要怎么压下去呢？而且，黄思梦的父母我又要如何安抚呢？这些你当然都想到了，所以你才去黄家偷偷确认了黄思梦的母亲的确是因为陈瑶的事情住院了。你很有耐心，有耐心到我只好放慢我自己的脚步，让你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米洛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

    “黄思梦的母亲的确是住院了，但是不是因为知道了黄思梦是凶手，而是因为知道了黄思梦和陈瑶的死讯，双重打击之下才住得院。”

    “黄家的那个邻居也是你找人故意出现在我面前的？”

    米洛挑挑眉，“侦探社有一个把演戏当成生活的人，半真半假，更让人迷惑。”

    “申宇斌。”

    “很聪明！”米洛不吝赞赏了一句。

    “为什么要杀黄思梦和陈瑶？”

    “黄思梦是我失手错杀的，至于陈瑶，不是我杀的。”陆业松说的很坦然，“黄思梦找我让我离陈瑶远一些，她这个女人，明明自己没有办法给陈瑶什么，还义正言辞的指责我！我们两个动手了，她被我推到了一个有钉子的木板上，就断气了，她的脾气太臭了，所以把她跟那些臭垃圾放在一起，不是正合适么？”

    米洛回想起黄思梦的尸体躺在法医室冰冷的解剖台上，身上满是伤口，一个洞一个洞的，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就连脸都被划了一道又一道！看了看面前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陆业松，心揪了一下。

    “你说的不错，物以类聚。”米洛很灿烂的笑了笑，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有点饿了，去吃个夜宵吧！我想在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并不想离开这，所以，等我一会儿你应该也会愿意的。”

    说完，米洛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刚走出门，脸上的笑容便沉了下来，看的在门口等着的秦翰莫名打了个寒颤。

    “放进去。”

    “你真的要这样？他不会真的被逼出什么精神病来吧？”秦翰看着脚边的所有东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的智商再怎么高，归根结底也只是个大学生，第一次杀人，当然不会像他表现的这么轻松，而且，这对他来说都是轻的！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做一下活体解剖。”米洛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的门。

    秦翰抿了抿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拎着那一筐东西，走了进去，放到了陆业松的脚边。

    放的时候，秦翰明显感觉到陆业松的身体一僵，神色也没有那么的平静。

    米洛站在窗户外，仔细的看着陆业松的反应。

    “你是怎么知道陆业松对这个有阴影？”夏松不太理解。

    “他说的没错，黄思梦是他失手杀的，但是陈瑶不是，所以，黄思梦的死会让他有痛快的感觉，他会误以为在陈瑶的身上也能体验这种感觉。只不过，他还不知道的是错杀和杀戮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为什么会是鲱鱼罐头？”

    “你没看法医给你的尸检报告么？还是说你的眼睛只是个摆设？”米洛有些嫌弃的瞥了夏松一眼。

    夏松无语，米洛给他报告的时候，他只是大体扫了一眼，根本没有细看。

    “尸检报告显示，陈瑶的鼻腔处和口中有少量的鲱鱼残留，因为被水泡了很长时间，与尸臭混合在一起，一时难以辨别，就忽略了，直到第二次尸检的时候才发现。”秦翰走进来时正好听到米洛的鄙视，连忙开口跟夏松说着，“我想夏队应该是着急走访，这才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米洛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夏松觉得，秦翰这个台阶给的，其实给不给都无所谓了，在米洛的面前，疏忽了就老老实实承认就可以了，不要搞这种虚的！

    “洛洛，你在想什么？”

    “我在考虑，转专业的事情。”米洛很认真的说着，眼睛却是看着审讯室里的陆业松。

    秦翰眼睛一亮，“想转犯罪心理了么？”

    米洛点头。

    秦翰笑，原本准备好的一些旁敲侧击的说辞，好像完全都用不上了呢！

    “因为陆业松？”

    “只是很不喜欢他们这种以为凭借演技就可以逃避的人，陆业松的肆无忌惮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高智商和演技，还有陆贤对他的溺爱。陆贤会为了帮他脱罪，花费重金收买鉴定人员，在这种情况下，加上陆业松的演技，这个结果不用想也能知道。”

    “所以，你才想要先击溃他的心理？”

    米洛点头，只要陆业松的心理率先崩溃，不管鉴定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办法帮他脱罪了。

    “如果你想转专业，就要赶快的，大二就没有办法转了。”

    “我在思考利弊，还有……”米洛微微皱眉，那件事她并不想提，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如果她没有办法跨过那道坎，就算是转了专业，她也没有办法真的放下。

    秦翰自然知道米洛在犹豫什么，只是心病却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医好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哟！有些受不了了啊！”米洛虽然在思考，但是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审讯室里的陆业松，“把鲱鱼罐头拿出来，换第二样东西。”

    你是不想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全是臭味吧？

    秦翰和夏松脑海中不自觉的都冒出来的这么一句话。

    警员进去的时候，陆业松开口想要说话，警员却没有理，只是把照片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弯腰拎走了那筐在蔓延整个警局的污染源。

    “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在搞什么。”夏松看到陆业松略微放松下来的神情，更加疑惑。

    “弹簧在僵直了一段时间后，就算是松手了也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人的心理更是如此，长时间的紧绷会让人高度集中，同时也会疲惫，这个时候适当的放松一下，会让人产生一种已经扛过去的错觉，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逻辑是会有漏洞的。”

    这要是转专业成功，毕业了绝对是个可怕的女人！

    夏松很希望米洛转专业，又害怕这人的心理如果哪天崩溃了，那绝对是社会的头号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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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安所（6）

    看了看手中的表，米洛拍了拍夏松的肩膀，“走吧！处理完之后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解决转专业的事情，跟这件事相比，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都不重要。”

    夏松撇撇嘴，怎么有一种他是下属的感觉呢？

    秦翰微微一笑，他觉得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米洛强行拉进了侦探社，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改变了！而且不只是一点点。

    推开门，米洛和夏松坐到了陆业松的对面，米洛敲了敲他面前的照片。

    “再次看到是什么心情？很有成就感吧？也对，抽搐的尸体、温热的鲜血、不甘的眼神，总是能激起人内心深处的兴奋感。”米洛微微一笑，拿起那些黄思梦死亡的照片，似乎是在欣赏一般，“不过，你不应该把她扔在垃圾堆里，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把她放在广场中心，让所有人看到我最得意的作品！”

    “最得意的作品？她配么？”陆业松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米洛点点头，“也对，如果她不是同性恋的话，那就完美了！”

    陆业松眯了眯眼，眉毛微微跳了一下。

    “对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黄思梦的父母早就知道了她跟陈瑶的关系，并没有反对，而且，已经决定要将她们两个合葬在一处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陆业松握紧了双手，瞪大眼睛。

    “为什么不可能？你以为黄思梦的父母不会接受自己的女儿有这样的怪癖？还是说同性恋对于你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呢？”

    陆业松抿紧了嘴，不作答。

    “陈瑶很可怜，养母在怀孕了之后就再也不管她了，甚至把她当成了拖油瓶！黄思梦每天都在家里说陈瑶的事情，她的父母自然会对陈瑶有着同情之意，更何况，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女儿开不开心！黄思梦的母亲说过，只要是黄思梦喜欢的，就算是再异类，他们都会试着接受。”米洛支着下巴，“或许这是溺爱，但是他们把黄思梦教的很好。”

    “你懂什么？！”陆业松大叫，“他们这不是在爱黄思梦！是在毁了她！陈瑶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个被抛弃的杂种！凭什么得到爱？！”

    米洛上扬嘴角，“果然，你喜欢的人是黄思梦！”

    陆业松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大张旗鼓的追求陈瑶，只不过是想把她从黄思梦身边抢走，再狠狠的甩掉她，让她的心理彻底崩溃，最好是能想不开的那种！”米洛放下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你认为陈瑶配不上黄思梦，更认为只要没有了陈瑶，在你的陪伴下，黄思梦就会一点点的接受你，对吧？”

    “你把陈瑶身边所有的追求者都赶走，让所有人误以为是黄思梦做的，目的是让陈瑶在同学的口中变成异类，自卑的她就会逃避掉所有的交往。这个时候，你再出现，陈瑶的心肯定会动摇。”米洛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你低估了黄思梦对她的感情，也低估了她在陈瑶心里的重要性！”

    “陈瑶对你避如蛇蝎，按照黄思梦的脾气，肯定会上门找你让你离陈瑶远一点，争吵之下，你说出了实情，却让黄思梦更加的厌恶你，甚至想要彻底离开你的世界！”

    陆业松紧握的双拳泛白，眼神里透漏着不甘、爱意、愤怒。

    “推搡之下，黄思梦被你误杀，这是事实，而黄思梦的死带给你的是无尽的噩梦。你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陈瑶的错，如果她没有出现，那么黄思梦就不会走到今天，对吧？”

    “对！如果不是那个贱人，思梦怎么会变成同学口中避之不谈的异类？又怎么会走上今天这一步？都是那个贱人的错！再清澈的湖水都掩盖不了她肮脏的身体！”

    “所以你强奸了她。”

    陆业松嫌弃的皱了皱鼻子，“我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污染，怎么可能碰她？！我只是把她扔给了一群饥渴的男人们罢了！”

    “呵~”米洛轻笑了一下，“应该是扔给了一个才对，你还不知道吧？虽然你提醒了他做措施，但是，还是在陈瑶的身上提取到了DNA，只要比对结果出来，那个人，也逃不掉的。”

    “你不用诈我，我就在旁边，会不会留下DNA我会不知道么？”陆业松很自信的扬了扬头。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诈你？”米洛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继续敲击着桌面，“你看，你已经承认了杀害陈瑶，我诈不诈你有什么意义么？”

    陆业松哈哈大笑，“我什么时候承认我杀了那个贱人的？我只是在她来找我的时候，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罢了！杀她？我会觉得脏了我的手！”

    “这么恨陈瑶？”

    “所有的源头都是她！一切都是因为她！我怎么可能不恨她？！”陆业松瞪大眼睛，随后又微微一笑，“恨她又怎么样？就算是恨她，碰她一下我都会恶心，就跟闻到了鲱鱼罐头一样！她只配跟那些臭鱼放在一起！”

    米洛顿了顿，敲桌面的手也停了下来，放下支着下巴的另一只手，向后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我觉得你应该看一下这些照片。”

    夏松很适时的将另一堆照片放在了陆业松的面前，一张又一张，极其缓慢的强行让陆业松看到。

    厌恶、恨意、不屑、得意……

    一个个细微的表情都没有逃脱米洛的眼睛，就算是陆业松伪装的再好，那些眼神里细微的变动是下意识的，没有办法控制。

    看到最后，陆业松脸上的微笑僵了下来。

    “才发现了？看来我对你的智商预估的高了些。”米洛坐直了身子，“不管是警方给出的证据，还是媒体发出的报道，或者是现场勘查的照片，包括法医提交的第一次报告，都没有提过陈瑶与鲱鱼罐头的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掐指一算，对么？”

    陆业松抿了抿嘴，胸膛起伏的更大了，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向后一靠，微微一笑，“那又怎么样？没错，陈瑶是我杀的！我把她的头按在了倒满鲱鱼罐头的盆里，让她在生命最后的时光也是不干不净的！她只配以这种方式离开！我要让她下地狱的时候都被所有的鬼怪嫌弃！！”

    似乎是发泄完了心中的所有不满，陆业松彻底放松下来，看着米洛的表情满是挑衅，“不过，我承认了又能怎么样？你没有办法给我定罪。”

    “如果你是在等精神鉴定结果，那很高兴的通知你，结果在我跟夏队进来之前就已经出来了。”

    陆业松得意的上扬嘴角，扬了扬头，“你并没有高估我的智商，只是低估了金钱的力量罢了。”

    “啧。”米洛略微遗憾的摇摇头，“本来以为你的智商会是真的高，没想到也只是花瓶而已。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科技还有一项叫做直播？来，看着摄像头跟精神鉴定科、公安局长还有全国的人民打个招呼吧！”

    米洛指了指天花板斜对角的一个摄像头。

    陆业松面色一僵，浑身的关节好像凝固了一般。

    “如果金钱的力量真的很大，那么你的父亲可能倾家荡产也没有办法堵住这么多人的嘴。”米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陆业松，你只是很不巧，遇到了我，这是你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情。”

    “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陆业松失控的大叫，激动的想要站起身，“那个人明明说过的，只要按照他给的指示做，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人？

    米洛脸色一沉，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彻底崩溃的陆业松。

    “你这么吓他……会不会真的吓出精神病？哪儿来的全国直播啊！”夏松有些无奈。

    房门外的米洛扯了扯嘴角，“我觉得现在你应该去陆家抓人，而不是在这儿质疑我，否则，那个强奸犯该逃脱了。”

    夏松一拍脑门，连忙拿出对讲跑了出去。

    “洛洛，你在想什么？”秦翰走出来看到米洛的状态不对，有些担忧，陆业松最后的话他也听到了。

    “左手天才，右手疯子……”米洛嘟囔了一句。

    又对上了！谷维给她的这本书跟陆业松的事件又对得上了！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串密码的对照本到底是什么？

    陆业松的案子顺利结案，陆贤找了很多人都没有办法替陆业松减轻刑罚，反而在不久之后，陆业松的舅舅以强奸罪被逮捕！媒体曝光出了事情的所有细节，陆家顿时沦为了所有人的谈资。

    侦探社。

    “真没想到，陆业松竟然会把陈瑶推给自己的舅舅！”在听完秦翰讲解所有的经过之后，沈沫淇十分气愤的一拍桌子！

    “老来得子，就会肆无忌惮的宠溺，陆家所有人都围着陆业松转，他的脾性自然就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申宇斌安抚了一下沈沫淇，“这件事情里最受益的应该是陈瑶的养父母吧？保险金得到了，陈瑶也死了，他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怎么可以这样？！那陈瑶多可怜啊！！”沈沫淇仰天长啸，太不公平了！！

    单于千景也同样的满脸气愤，很显然对于这样的结果也很不满意。

    “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哪儿来的公平？”秦翰耸了耸肩，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不过，我想陈瑶的养父母未必就能过的太好。”

    所有人疑惑的看着秦翰，秦翰故作深沉的笑了笑，想起了在警局门口米洛对陈瑶养父母说的那些话。

    “恭喜你们，不仅摆脱了陈瑶，而且还得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保险金。”米洛虽然在微笑，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谢谢。”陈父有些不自在的回答。

    “啊，对了，目前在国内，未婚冻卵还是不可以的，更何况是非法的呢？不过，也只能说你们的运气不错，竟然真的能够结合成功。”米洛似乎是刚想到了什么一般，笑的更加灿烂，“陈瑶的确是死了，但是她却永远活在你们的下一辈、下下辈子里。”

    陈父陈母脸色唰的一下白的透明，逃跑似的离开了警局。

    想到米洛那时的不忿和警告，秦翰想，可能到死，陈瑶这个名字都会围绕在陈家，成为一个噩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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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安所（7）

    随着事情的淡化，陈瑶和黄思梦的遗体也火化了，两人真的被黄父黄母合葬在了一处。

    站在墓碑前，米洛看着墓碑上并列的两个名字，对黄思梦的父亲深深的鞠了一躬，因为黄母的身体不好，现在还在医院，所有的葬礼都是黄父一手操办的。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黄父的气色依然不是很好，但至少脸上能看到了安心，“如果不是你，陆业松不会伏法，思梦和瑶瑶也不会瞑目的。”

    “您和夫人很伟大！”米洛说的很郑重，语气满是尊敬，“陈瑶能遇到黄思梦，是她的幸运，也可能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亮。而黄思梦有您们这样的父母，更是她的幸福！”

    “哎~但是也都已经晚了。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们就应该在察觉出思梦不对劲的时候跟她坦白，跟她说我们已经知道了她和瑶瑶的事情，跟她说我们可以带她们两个离开，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黄父看着墓碑上笑意盈盈的两人的照片，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伯父，虽然这么问很失礼，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您是怎么接受她们之间的事情的？”

    黄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开始是思梦妈妈发现的，女人在这方面总是出奇的敏感。”

    米洛想到了侦探社的那个同样敏感的女人，也是没有证据的一口咬定，忍不住点头赞同。

    “我们刚开始也很难接受，为什么思梦会喜欢女生？而且会喜欢瑶瑶？思梦妈妈为此哭了好久，一直在自责是不是太惯着思梦了，才让她越来越不知分寸。”黄父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滑落下来，“后来，思梦经常跟我们说瑶瑶的事情，我们觉得这个孩子很可怜，而且也不厌烦见到她，一点点也就开始接受这个孩子。直到我们知道了瑶瑶的养父母之所以收养瑶瑶，是因为瑶瑶的养母患有不孕不育！我们更加想对这个孩子好，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是温暖的！然而我们没想到，更过分的是，瑶瑶的养父母竟然利用瑶瑶的卵子受孕！”

    “思梦跟我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很震惊，对瑶瑶更多的就是心疼，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也就随她们了。”黄父擦了擦眼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们已经不在了，思梦妈妈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黄思梦是个善恶分明的人，您们把她教的很好！如果不是看到了她的尸体，陈瑶不会放弃对生的希望，任由陆业松摆布也不防抗的。”

    “这个傻孩子，就算没有了思梦，还有我们啊！”黄父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满是心酸。

    “您和伯母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先让思梦妈妈养好身体吧！至于以后……我真的不知道。”黄父茫然的摇摇头，“我们的年纪已经大了，已经没有精力再折腾了。原本想着守着这两个孩子过一辈子挺好，没想到……”

    米洛想了想，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交给了黄父，“陈瑶养父母非法取用他人卵子的证据都在这里，如果您愿意，可以用它来把陈瑶的孩子争取过来抚养，如果您不愿意，您可以把它扔了或者是烧毁。毕竟，我不想再让另一个无辜的孩子承受这些上一辈留下的痛苦。”

    黄父惊讶的接过那个档案袋，嘴唇微微颤抖着。

    “其实我这么做也很自私，我不想这个孩子以后走上歪路，毕竟他也算是陈瑶的孩子。”米洛抿了抿嘴，“其实，我也是我母亲收养的，但是，我过的很好，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多一些像我这样能感受到温暖的孩子。”

    黄父惊讶米洛的话，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米洛竟然也会是被人收养的！

    “如果，世界上多一些你这样不带有色眼镜的人，像思梦和瑶瑶这样的‘异类’应该就能有一处安心之所吧！”这是米洛临离开之前，黄父对她说的话，似是感叹，似是遗憾。

    走出墓地的米洛，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的天！这是谁呀？今天的太阳是正常出来的么？我竟然会接到小洛的电话！”

    “米女士，你可以再夸张一点。”米洛有些无奈，但是嘴角的上扬还是出卖了她的开心。

    米欣蓉似乎是酝酿了一下，失败了，“哎！算了，怎么了？是有事跟我说？”

    “我想好了，打算转专业。”

    “不后悔？”

    “嗯，不后悔。”米洛想到陆业松有恃无恐的脸，如果不是因为他只是大学生，自己真的搞不定，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米欣蓉笑了一下，“这才对嘛！我米欣蓉的女儿，就是要这样的自信！”

    米洛弯了弯眼睛，“米女士。”

    “干嘛？”

    “没事，挂了。”米洛终究没有说什么，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她很幸运，遇到米欣蓉，这样一个把自己完全当成全世界的人！

    谢谢你！

    “没想到黄思梦的父母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孩子领养过来！”在看完新闻之后，沈沫淇由衷的发出感叹，她从来没想到过真的会有这样开明的父母。

    “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性格，也教不出黄思梦这样善良的人。”申宇斌微微一笑，看了看只有他们两人的侦探社，揉了揉眉心，“他们三个人又跑哪里去了？”

    “洛洛去办转专业的手续啦！至于秦翰和千景……去看黄思梦的父母了，还有陈瑶的孩子！”

    申宇斌笑，终究还是转了专业啊！

    刑侦队。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看完手里的合同，米洛瞥了一眼笑的像花似的夏松。

    夏松的笑容一僵，“这话让你说的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在陆业松一案里你都没有伪装，就证明了你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嘛！我自然也要有点工作效率，把合同准备好！”

    “秦翰跟你说的吧？”

    “额……”就不能不要戳破么？

    米洛拿起笔，很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后，只有米洛，没有洛七。”

    平静的日子继续着，转了专业的米洛更加的忙碌起来，因为跟刑侦队签了合同，作为特别顾问，米洛经常帮夏松处理一些案子，直到抢劫案都找上了米洛，米洛以一句“刑侦队养的都是小学生么”让夏松灰溜溜的离开后，周围总算是清净了不少。

    《悲伤逆流成河》，米洛看着手里的书，揉了揉略微疼痛的太阳穴，这本书是夏松给她的，在陆业松的房间搜到的。

    为什么会是这本书？又是在预告么？跟校园暴力有关？但是，都大学了，哪儿来的校园暴力？

    想了想，米洛还是给夏松打了个电话，然后打车前往监狱。

    探监室，米洛看着明显颓废的陆业松，实在是不想评价什么。

    “上次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这么聪明，猜猜？”陆业松笑。

    “那个人帮你制定的犯罪计划很完美，你就不想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么？”

    陆业松抿了抿嘴，很显然，这也是他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那个人知道我在这里，也知道我会插手，这就是问题所在。”米洛很直接，也很自信，“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鱼饵，来钓我上钩罢了。”

    “他的确很厉害，什么都知道，就连你会来找我，他都预料到了。”陆业松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我也没有必要瞒你，我跟他联系是通过QQ的，没有见过面。”

    米洛微微皱眉，现在这个时代，用QQ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聊天记录也都删没有了吧？”

    “就算是找到了你也没有办法破译，因为没有参照本。”陆业松很得意，好像总算有一件东西是能赢过米洛一般。

    米洛冷笑一声，站起身，“都说傻人有傻福，但是也得是善良的傻人才会有福，你这样的，只配给人家当挡箭牌用。”

    “那个人说，如果你来问他，就让我告诉你。”陆业松看着米洛停下来的背影，微微一笑，“他叫O。”

    米洛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脑袋一般，轰的炸裂开！

    O？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小洛洛，你有没有发现，O这个字母很神奇？像是一个人长大了嘴巴，更像是一个被套住的圆圈！也像是一个特别大的句号，好像是完结一样！但是，写出来如果没有人说，又像是零一样，是一切的开始！是不是一个很神奇又很矛盾的字母？”脑海中，一个活泼的身影俏皮的说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米洛摸了摸右耳的耳钉，一下又一下。

    “洛洛，洛洛！”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好不容易拉回了米洛的思绪。

    “怎么了？”

    秦翰疑惑的看着米洛，“你想什么呢？都想入迷了，我喊了你好几遍，你都没有听到。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学长就组织了一场社团活动，想搞点学分，让我来找你。”

    “社团活动？无聊又浪费时间，他脑子最近是生锈了么？还是机能损坏？”

    秦翰笑了笑，“你怎么总是对学长有很大的意见？这么不喜欢他？”

    “经常对着别人演戏的人，长时间下来，就会分不清哪个是自己了，这样的人，太虚伪。”

    “好啦！走吧！都在等你呢！就当是为了给我凑学分好不好？”秦翰也不知道米洛这样的态度对申宇斌是该庆幸还是该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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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难合、情难断（1）

    对于一个完全不需要为学分发愁的人，米洛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有活动学分这一项。同样也很不理解为了学分跑去剧组跟班的沈沫淇为什么还很兴奋？对此，秦翰给她的解释就是热衷于八卦的人总是喜欢往有热闹的地方去。

    米洛翻了个白眼，衡量了一下剧组和大学话剧社的话题程度，对沈沫淇选择去剧组的决定表示了赞同。

    结果在侦探社只有米洛一个女生的情况下，还是被强拉着跟话剧社一起修活动学分，米洛很想吐槽，却被秦翰眼疾手快的拉走了。

    对此，米洛同学表示很不满，刚要开口，秦翰却是率先开口说道：“这次是去话剧社常去排练的一个剧场，周围环境特别好，有山有湖，只是有点远，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一听路有点远，米洛的眉头皱了皱，她晕车的啊！而且很神奇的只晕这种密闭的大巴车，小车不会晕。

    “我不去了。”米洛说着就要下车，却不曾想就在她刚站起身，车就启动了，一个不稳，又重重的摔到了椅子上。

    秦翰笑，“你下不去了。”

    米洛瞥了秦翰一眼，默默不说话，撇过头闭上眼睡觉去了。

    虽然说路程很远，但是车还是很稳的，一路上米洛都没有醒。

    到了地方下车后，话剧社那个社长便领着众人走进了旁边一个类似于民宿的地方，民宿很大，门前有个小院子，还有一个小庭，庭中间放着一个无烟炉，看样子是专门给人烧烤用的。

    “还可以吧？”秦翰看着米洛。

    米洛微微点头，“凑合吧！”

    “这里是王艺轩他们每次排练都会来的地方，民宿旁边就是剧场。据说这个剧场荒废了很久，是王艺轩租下来的，专门给话剧社排练用，因为旁边就是山，很安静，也不会有人打扰。”

    “这么远，会来这里看话剧的脑子也不会正常了。”米洛环顾了一下四周，得到了这个结论。

    秦翰笑，“这里曾经不是剧院，是个厂房，后来王艺轩租下来之后把这里改建成了剧院。”

    “钱多烧的。”

    “……”

    秦翰觉得他不解释还好，解释的多了反而让米洛更加的嗤之以鼻。

    “王艺轩是谁？”

    “话剧社社长。”秦翰汗了一把，后来又想起来自己的确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来，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吧！王艺轩是话剧社社长，站在他身边穿淡蓝色长裙的是副社长纪莹莹，话剧社的所有道具什么的都是她负责的，有一些还是她自己做的，很厉害的一个人。在纪莹莹身边的……”

    米洛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秦翰，别的社团他怎么也这么了解？

    “怎么了？”发现米洛并没有听他说话，秦翰有些疑惑。

    “只是由衷的觉得，你的八卦能力不比女人差。”

    “……”

    虽然习惯了米洛动不动就打击人的能力，但是偶尔还是会有种错付了的感觉。

    谁让米洛同学只喜欢跟罪犯打交道，如果他不再努力的多打听点周围生活上的事情，恐怕，米洛同学会完全跟人际交往脱节的！

    “今天第一天到这儿，先休息整顿一下，晚上烧烤，明天再正式开始排练！”王艺轩有些尴尬的看着多出来的四个人，“宇彬，抱歉，现在只剩两个空房间了，不然……你们三个男生挤一挤？”

    米洛翻了个白眼，拉着秦翰就走。

    “我们两个一个房间吧！社长你跟千景一个房间，我们回去收拾一下就出来。”秦翰拉着行李箱对着申宇彬招了招手。

    王艺轩惊讶的看着走进房间的两个人，转头疑惑的问：“他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申宇彬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只有当米洛真正意识到才会有所进展，这么看来，秦翰的路很难走啊！

    “如果你想去跟那两个人挤挤，我也不反对。”坐在床上的米洛看着秦翰有些不情不愿的收拾着行李，抱着胳膊笑了笑。

    “那怎么行！我得照顾你！”秦翰立马加快了速度，看了一眼安然受之的米洛，想到刚刚她毫不犹豫的拉着自己走，心情十分不错。

    看来他要努努力让米同学意识到自己对她而言是与众不同的！

    “话剧社的人，怪，各怀心思。”

    “嗯？”米洛突然说话，让秦翰微微愣了一下，“怎么这么说？”

    “人的表情不会骗人。”米洛挑挑眉，“晚上告诉你。”

    秦翰总觉得，米洛不会是什么死神吧？在哪儿出现哪儿死人。

    希望这次不会真的死人！

    收拾好了的秦翰和米洛走出了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米洛下巴点了点在厨房忙碌的纪莹莹。

    “她，话剧社的保姆。”米洛淡然开口，“每个人带的行李都不是很多，唯独她，带了特别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食物。所有人使唤她也心安理得，她也愿意去做。”

    “王艺轩，话剧社的中心，身为社长，这点是必然的。”米洛看了看纪莹莹旁边的王艺轩，“只不过，他心里有事，而且跟纪莹莹有关系。”

    看米洛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秦翰疑惑，“其他人呢？”

    米洛摇摇头，“不予评论。”

    看来是还没有完全确定，所以就不轻易说出口了！秦翰瞬间了然，而后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米洛，她依旧还是没有走出来，那件事对她的影响依然很大啊！

    “我去帮忙，你……自己待一会儿吧！”秦翰看了看米洛，让她干活什么的，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坐在这边的好。

    米洛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一本数独书便玩了起来。

    随后每个人出来都会去厨房帮忙，相对于厨房的热火朝天，客厅只有一个人的米洛显得格外的凄凉。

    “你……不去陪陪你女朋友么？”王艺轩看了看独自一人的米洛，凑到秦翰身边问。

    秦翰一愣，女朋友？顺着王艺轩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

    “她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

    王艺轩一惊，不是男女朋友住一个房间？！

    “早晚会是的！”秦翰微微一笑，“刚大学，我不着急。”

    “你不怕有人抢走她么？”

    “为什么要怕？”秦翰反问，“她心里有我，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别人对她而言……”

    秦翰看了看正在切土豆的申宇彬，“你问问我们社长，洛洛是怎么对他的？”

    申宇彬无奈的耸耸肩，“为什么cue我呢？在米洛那里，我连个人都不是，比千景的地位都要低。”

    王艺轩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米洛，又看了看申宇彬，“你这么完美的人她都看不上？怪不得你不需要担心。”

    后面这句话，王艺轩对秦翰说的时候，满脸的佩服。

    秦翰笑了笑，他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走进米洛的心里的，付出的努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到的！

    现在这个结果，他很满意，也很知足，她需要他的陪伴，而他，更离不开她！

    玩着数独的米洛感觉肚子一阵空虚，厨房这么多人，效率还这么差？这些人的智商是有问题么？

    米洛略带嫌弃的眼神落入了正在聊天的三位之中。

    秦翰看了看王艺轩，“你信么？如果十分钟之内再弄不好，她会说的让你怀疑你自己的存在毫无必要。”

    “信！宇彬都搞不定的人，我还是少招惹为妙！”王艺轩加快了手上的节奏，还忍不住催了一下别人。

    秦翰倒了杯牛奶，送到米洛面前，“马上就好了，先喝点牛奶，也防止一会儿吃腻了。”

    米洛放下数独书，接过牛奶，一口口喝起来。

    “离申宇彬远一点，不要跟动物走的太近。”喝完之后，米洛把杯子递给秦翰，很严肃的说着。

    秦翰笑，“社长还真是了解你，他说在你这里他可能连个人都算不上！”

    “以他的智商，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侦探社趁早解散得了。”米洛拿起数独书，又玩了起来。

    秦翰微微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米洛会这么针对申宇彬，这么长时间也没让她对申宇彬改观，这的确是个迷！

    回到厨房的秦翰把杯子刷好，放了起来。

    就在米洛爆发的边缘，终于有东西烤好了！秦翰来叫米洛的时候，明显发现，米洛就快要发火了。

    “那个人是谁？”坐在秦翰身边的米洛刚吃完一串土豆片，手中的竹签指了指一个身穿粉色短袖的女生。

    “好像叫方灵。”秦翰抬头看了看，又低头忙碌着手中的串，“话剧社铁打不动的女主，嗓子好、跳舞好、长得也还行。”

    米洛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一边吃一边欢闹着，在单于千景来拉着秦翰和米洛玩游戏时，米洛很不客气的拒绝了。

    “不如……我玩，你陪我？”秦翰看米洛吃的也差不多了，不想让她一直融不进去这种欢乐的氛围。

    米洛看了看秦翰期待的脸，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好吧！”

    单于千景忍不住偷偷对秦翰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人多，所以便玩起了十分流行的“谁是卧底”这个游戏。米洛坐在秦翰身边，喝着秦翰给她冲的牛奶，刚开始还饶有兴趣的听听他们说的话，一轮下来，米洛已经知道了卧底是谁，感觉很是无聊！

    “我该投谁？”秦翰悄悄问着，有外挂当然就得利用上！

    米洛深深的看了秦翰一眼，继续喝着牛奶。

    秦翰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不再询问了。

    “耍赖！！”玩到最后，单于千景发现秦翰竟然是“卧底”！又看了看秦翰身边的米洛，直接把功劳归到了米洛头上。

    “我没说话，你自己白痴。”米洛喝下了最后一口牛奶，淡淡说着。

    “……”

    秦翰笑，米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就发现了自己应该是“卧底”，果然，又一轮，他十分确认了！再隐藏就容易多了。

    众人看到单于千景吃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莹莹，你房间是不是有消化药？我好像吃多了，你陪我去拿好不好？”方灵有些难受的揉了揉肚子，亲切的挽着纪莹莹的胳膊。

    “有，走吧！我拿给你。你们先玩，我陪灵灵去拿一下药。”

    米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两个人相携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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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难合、情难断（2）

    “冷不冷？”秦翰将搭在自己脖子上的衬衫解了下来，给米洛披上。

    “你觉得，纪莹莹和方灵的关系好么？”米洛把衬衫穿上，转头问秦翰。

    秦翰点点头，“应该还不错吧！”

    “她们的关系不会特别好，至少有一个人是怀着别样的心思的。”申宇彬凑过来悄悄的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呵~果然，伪善的人永远是最能看出别人伪装的那个人。”

    “你对我的评价永远是那么的独特。”

    米洛低头将长出来的袖口一点点翻起来，“这不是评价，是事实。”

    秦翰微微抵了一下眉心，把米洛的胳膊拉了过来，整齐的折着袖口，直到合适的位置。

    “这么长时间了，你对社长还是一样的不喜。”

    “不舒服才不喜。”

    秦翰微微一笑，“让你舒服好像很难啊！千景你嫌他太笨，社长你又嫌他太聪明，沈学姐你嫌她太吵，整个德才大学，是不是就只有我才让你感觉舒服一些？”

    “我说过了，你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一旁的王艺轩扯了扯申宇彬的胳膊，“高智商、低情商？”

    “却是出人意料的专一，对吧？”

    “难怪秦翰一点都不害怕，他的自信是米洛给的。”

    “那你呢？”申宇彬话锋一转，“你自己的事情，整明白了么？”

    王艺轩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也希望那个人能给我这样的自信，让我可以毫无顾忌的什么都不在乎。”

    “你一直没有问原因？”

    “我有些害怕，害怕那个答案是我所接受不了的。”王艺轩看了看屋子里亮灯的房间，“我去看看她们，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出来。”

    申宇彬无奈的摇摇头，感情这种事，真的只有当事人才了解其中的感受。

    米洛轻轻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呢！

    “要不要去睡觉？”秦翰看了看还在亢奋中的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眼睛都快闭上的人，无奈的摇摇头。

    米洛站起身，“我想喝牛奶。”

    “走吧！我给你拿。”秦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跟米洛一起走进了屋子。

    “莹莹，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刚进屋就听到了方灵的声音，米洛挑挑眉。

    “有什么区别么？不管我的决定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你想做的事情。”

    “我喜欢王艺轩！我要追他！我打算跟他告白！”方灵说的义正言辞，语气中带着些许激动，“但是，他却喜欢你，而且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这部剧就是专门为你排的！”

    纪莹莹沉默了很久，这才微微一笑，拉着方灵的手，“你喜欢他就去告白吧！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艺轩。”

    “真的么？你真的不喜欢艺轩？”

    “嗯，真的。”

    在外面的米洛一点也没有偷看的自觉，挑了挑眉，睡意顿时跑没影了！

    这群人，真是有意思！

    “王艺轩估计会伤心吧！”秦翰看到了在他们不远处，王艺轩同样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十分落寞。

    “这两个人，果真是各怀心思啊！”米洛却没有理会秦翰的话，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屋里面说话的两个人。

    闻言，秦翰也看着屋里的人，有些不解米洛为什么会这么说。

    “牛奶。”米洛推了推秦翰，“别人的事跟我们又没关系，都是成年人，难道还会做那些幼稚的事情？”

    没过多久，米洛发现她真的高估了这些人。

    纪莹莹和方灵，失踪了！

    “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米洛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十分鄙视，“尤其是幼稚的女人！”

    “你不去找她们么？”申宇彬看了看旁边纠结的王艺轩。

    王艺轩沉默。

    申宇彬皱了皱眉，“纪莹莹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一定会后悔死！”

    说完，申宇彬便出门去寻找了。

    米洛略带疑惑的看着申宇彬的背影，这人……

    “老大今天……有点奇怪啊！”就连一向粗神经的单于千景都发现到了问题，可见申宇彬根本就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

    或者是……失控了。

    米洛更愿意相信前者，如果是后者，发生在申宇彬身上就太不可思议了，前者倒应该是正常的反应。

    “洛洛，你在想什么？”

    “我发现，在没脑子的男人里，千景不算是最蠢的。”米洛瞥了王艺轩一眼，“至少他是自信的，虽然是盲目的自信。”

    单于千景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你在夸我？”

    “我收回刚刚的话。”米洛翻了个白眼。

    单于千景扁扁嘴，“我还是去找老大吧！”

    再待下去，他总觉得还会有什么评价落到自己的脑袋上。

    “我觉得应该不用。”秦翰拉住了要走的单于千景，“社长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就这样出去的。”

    米洛很是赞赏的看着秦翰，不错不错！

    秦翰微微一笑，近朱者赤，他虽然比不上米洛和申宇彬，但是也没有差多少，至少对于普通人来说，脑子转的能稍微快一点。

    等待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漫长的，在米洛看来，还没有过很久，王艺轩却已经急的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去呢？”秦翰自然也看到了王艺轩一刻不离门的眼睛，很是不理解。

    “男人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作怪。”米洛头也不抬，依然沉浸在数独中，“有那么几个幼稚无聊的人，总是喜欢塑造一种叫做悲惨的形象。用迫不得已来掩饰自己想要逃避的懦弱。”

    王艺轩抿了抿嘴，米洛说这话直接戳到了他的心里面，残忍的撕开了他一直逃避的事情。

    没过多久，至少米洛是这么认为的，大门便开了。米洛放下书，回头看了一眼。

    申宇彬抱着纪莹莹走在前面，方灵跟在后面，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秦翰站起来，看着脸色苍白的纪莹莹，不解。

    “米洛，小翰，借你们房间用一下。”

    秦翰点点头，申宇彬便抱着纪莹莹走了进去。

    “申宇彬有一句话说的对，你会后悔。”米洛站起来，拿起书，嘲讽的看了一眼视线一直不离开纪莹莹的王艺轩。

    房间里，申宇彬轻轻将纪莹莹放在床边坐着，微微叹了口气。

    “社长，这……”秦翰看着一直低头的纪莹莹，实在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米洛，莹莹的脚崴了，沫淇没有过来，我只能拜托你了。”

    米洛依靠在桌子边，“难得见你还有不信任其他人的时候啊！”

    “他们都各怀心思，我相信你能看得出来，不管把莹莹交给谁照顾，我都不放心。”申宇彬丝毫没有隐瞒。

    米洛挑挑眉，又看了看床边的纪莹莹，“我不想问你们刚刚发生了什么，话剧社的事情我也并不想插手。”

    申宇彬只是点点头，“麻烦了。”

    如此真诚的客气让米洛竟有些不好意思说什么，径直走到纪莹莹面前，蹲下，抬起她明显肿了的一只脚，摁了一下。

    “嘶~”纪莹莹忍不住缩了缩脚。

    “还是你来吧！”米洛拍了拍秦翰，这种需要技术的东西，她真的不擅长。

    秦翰就知道会是这样，拿出医药箱，蹲在了纪莹莹面前。

    “心结，旁人终究是无法插手的。”

    “我只想还原真相，不希望错误一直进行下去。”

    “不要！！”纪莹莹突然间很激动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吓得正在收拾药箱的秦翰险些跌倒。

    申宇彬皱紧了眉头，“莹莹，有些事不是你想瞒就能瞒住的，谎言有时带来的是更深的伤害。”

    “我可以一个人承担！宇彬，不要说，算我求你了，好么？”纪莹莹颤抖着双唇，满眼泪花，却倔强的不让它们掉出来。

    “你……唉！”申宇彬只好深深的叹了口气，“那你今晚就住在这个房间，不能回去！不然我会说出来！”

    “谢谢。”纪莹莹鞠了一躬，米洛很清楚的看到，地板上砸下了滚烫的泪水。

    米洛歪头看着申宇彬，“你什么时候觉得你可以随意安排我的地方了？我没有给你这样的错觉。”

    “你不会拒绝的，我确认。”申宇彬微微一笑。

    米洛冷笑了一声，不理，径直走到另一张床，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最终，秦翰还是去跟申宇彬和单于千景挤一挤去了，没办法，米洛不会跟别人同睡一张床，更不会去纪莹莹原来的房间！所以，只好委屈秦翰了。

    次日，在米洛不理睬的情况下，纪莹莹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间。

    “你的脚还没有彻底好，还是不要经常走动。”在门口，纪莹莹遇到了端了一杯热牛奶的秦翰，秦翰看了看她的脚，劝道。

    “没关系。”纪莹莹笑着摇摇头，“我不去的话，很多道具他们都不知道放在哪儿，而且，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你小心点。”

    纪莹莹点点头，看到了秦翰手里的牛奶，“你对她真好，她很幸运。”

    秦翰笑而不语，遇到米洛，才是他最幸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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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难合、情难断（3）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能让米洛的情绪发生变化，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秦翰！

    这是现在单于千景的真实想法。

    单于千景看了看舞台上正在排练的秦翰，又看了看身边脸黑了好几个色号的米洛，有点担心秦翰等一下会不会被打死。

    “那个人是谁？”

    “嗯？”还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单于千景突然听到旁边传来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回头看见米洛正示意他看舞台上的人，恍然，“哦，她叫池宛，跟方灵不同，她更活泼可爱一些。”

    单于千景试探性的看了看舞台上正在排练感情戏的秦翰和池宛，又看了看身边冷着脸的米洛，心里有个小恶魔蹭蹭蹭的冒了出来。

    “这么看，小翰和池宛还挺般配的呀！小翰笑起来是那种阳光男孩的感觉，池宛又活泼，相得益彰啊！”

    “你眼珠子在眼眶里呢？还是掉到了鼻孔里？”米洛瞥了一眼单于千景，又看了看舞台上的两个人。

    真是碍眼！蹦蹦跳跳的在秦翰身边跟个跳蚤似的，怎么看怎么碍眼。

    虽然被怼了，但是单于千景还是偷偷笑了起来，或许，这么刺激一下，米洛同学能发现点什么呢？

    秦翰和池宛的戏份并不多，很快就排练好了，两个人离开了舞台。

    “你怎么了？”秦翰走下台时，就看到单于千景在偷笑，米洛十分嫌弃他的表情。

    “以前我一直以为只有申宇彬才有这种表演性人格，没想到，你也有。”

    秦翰笑了一下，“我只是临时被拉去凑数的，怎么感觉你这么嫌弃我呢？”

    “不是嫌弃，是不喜欢。”米洛翻了个白眼。

    单于千景悄悄拉了一下秦翰的手腕，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却让秦翰一愣。

    吃醋了。

    秦翰看了看正在无聊的四处打量着四周的米洛，吃醋了？难道是因为跟池宛的那一小段感情戏？

    想到这里，秦翰顿时笑开了花。

    “啊！！！”没等秦翰再说话，舞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叫，三人连忙看向舞台，就看见一个身影不受控的下落到了舞台上。

    方灵？！

    众人赶紧跑了过去。

    “我的腿！我的腿啊！”方灵蜷缩在地上，手想要捂着右腿，一碰却又疼的缩了回来。

    秦翰轻轻按了按，“骨折了，送医院吧！”

    “我已经打120了！”王艺轩担忧的看着痛哭流涕的方灵，“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肖玥，你没检查连接威压的设备么？”

    “我检查了！绑在方灵身上的威压是没有问题的，是连接的钢丝绳断了。”肖玥也很着急，他紧忙检查了所有设备，这才发现问题所在。

    王艺轩怒斥：“钢丝绳断了？怎么可能？排练之前没检查么？钢丝绳不是新买的么？怎么会断？”

    “一直以来都是莹莹学姐检查的，而且钢丝绳也是她买的，我以为是新买的钢丝绳也不可能会有问题，所以就……”肖玥说着，有些心虚的看了看纪莹莹。

    纪莹莹一惊，没想到矛头会转到自己身上。

    “绝对不是莹莹！”申宇彬把纪莹莹护在身后，冷着脸看王艺轩，“莹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

    王艺轩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莹莹，钢丝绳是你买的对吧？今天的最后一次检查也是你做的，是么？”王艺轩越过申宇彬的肩膀，看着身后一直低着头的纪莹莹。

    纪莹莹想笑，但是满眼的伤心让她的笑僵在了脸上，有些难看。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纪莹莹抬头时，满是抵触，“道具本来一直都是我负责的，不仅是今天，以前所有的最后一次检查都是我做的。钢丝绳为什么会断我不知道，但是的确是我买回来的，是我工作上的疏忽，对不起。”

    “莹莹！”申宇彬没想到纪莹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看到了纪莹莹坚定的眼神，申宇彬叹了口气，“莹莹虽然承认了是她工作的疏忽，但是钢丝绳的断裂也有可能是人为，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肖玥完全忽略掉申宇彬的话，激动的指着纪莹莹，“看！学姐自己都承认了，是她工作的疏忽！”

    “呵~”米洛实在听不下去了，冷笑了一声，“男人都是这种善于推卸责任的人，只会把错归到女人身上。”

    “你什么意思？！”肖玥大怒，“本来就是莹莹学姐负责的道具，检查这些事情也是莹莹学姐负责的，而且学姐已经承认了！”

    米洛挑了挑眉毛，“我说是你了么？你激动什么？而且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都不动的么？就算你脑子有问题，耳朵总是好的吧？刚刚申宇彬说的话你没听到？没听到只能说明你耳朵不好，你脑子耳朵都有问题，还是不要说话了，否则整个头唯一的五官也会不好用了。”

    “你！”

    米洛抱着胳膊，看着一脸英勇就义的纪莹莹，“有些事不是你的错，就不要往身上揽，你以为你是扁担么？什么都能担？脑子是个好东西，就算天生没有，你面前这个人就有，借用一下也不至于让人欺负成这样！”

    “事情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只要是做过就会有痕迹，而很不幸，我就是那个找痕迹的人。”米洛看了看什么神态都有的众人，“从现在开始，在我没有查清真相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当然，包括你。”米洛微笑着看了看地上泪眼婆娑的方灵。

    “可是……如果她再不去医院，她的腿……”王艺轩有些担忧。

    米洛很不耐烦，“医生总会有办法做紧急处理，或者是你希望我给刑侦队队长打个电话封锁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艺轩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

    米洛翻了个白眼，拍了拍秦翰，“你在这里看着他们，谁动一下，立马给夏松打电话。反正他最近不是没案子么？给他找个案子玩玩，省的审讯室空着落灰。”

    “你跟我走。”

    这句话是对申宇彬说的。

    秦翰汗了一把，不至于这么吓唬这些人吧？看这一个个的，脸都铁青了。

    “没想到你也会有帮我的时候。”申宇彬看着身边一脸不屑的米洛，微微一笑。

    “我只是不喜欢那种无聊的付出戏码罢了！浪费时间。”米洛停下了脚步，“不过，我更不喜欢有人被冤枉，那种感觉……”

    米洛没有继续说，抬脚接着向台后走去。

    申宇彬深深的看了一眼米洛，眼神复杂，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是……油滴？”申宇彬走到后台，就看到米洛蹲在钢丝绳断裂的地方，看着绳子下方，蹲下来用手沾了沾，也发现了是什么。

    “嗯。”

    “新买的钢丝绳一般都会有油渗出来，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那可不一定，老旧的钢丝绳如果有油滴挤出，就证明承压已经不行，要立即更换。更何况，这个油的量，完全不是新买的钢丝绳应该有的渗油量。”米洛站起身，又四处仔细看了看。

    申宇彬点点头表示赞同，也四处搜索着，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你为什么相信不是纪莹莹做的？”对于申宇彬的反常，米洛还是很在意的。

    “那么你又为什么帮她呢？我觉得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申宇彬微微一笑，“而且，莹莹独自承受了太多，我不希望她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

    米洛深深的看了一眼申宇彬，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自己只是因为他身上莫名的熟悉感，才会觉得他不真实吧！

    米洛并没有发现，潜移默化中，她的心态早就不一样了，变得更加的……有人情味了！

    “米洛，你来看一下。”申宇彬翻开了一个被盖住的角落，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闪闪发亮的发夹。

    “这个东西可不是纪莹莹会戴的。”米洛弯了弯嘴角，“这里也有点有趣的东西，怪不得她要那么着急的去医院。”

    “血迹？”申宇彬走进一看，也很惊喜，没想到钢丝绳上竟然会沾了一点血迹，只不过干涸了，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米洛笑的自信，“这样一个满嘴谎话的人，心理会有多强呢？”

    “你是想……”申宇彬也明白了米洛要做什么，笑了笑。

    关于攻心这一块，米洛真的是当仁不让！

    “走吧！我们来会一会这位演员！”

    米洛和申宇彬走回舞台时，医生已经到了，给方灵做了紧急处理，但是还是要去医院拍个片子以防万一。

    “看样子，你已经全都知道了。”秦翰看到米洛自信的笑容，顿时了然。

    米洛摊了摊手，“这种稚嫩的连案件都算不上的东西，值得我费太多的脑子么？不管是手法还是动机，都太过明显，而且，根本想隐藏的意思都没有。”

    “的确是因为钢丝绳的断裂才导致方灵摔下来的。”申宇彬直接宣布了结果，并没有转太多的弯，“只不过……并不是莹莹新买的钢丝绳！而是，被偷偷换掉的旧钢丝绳！”

    “怎么可能？！旧的钢丝绳和新的钢丝绳是可以分辨出来的。”肖玥嗤之以鼻。

    申宇彬笑了笑，“如果有人故意把老旧的钢丝绳处理成了新的一样呢？我和米洛检查了道具上所有的钢丝绳，包括绑在方灵身上的钢丝绳，跟断裂的钢丝绳，截面完全不同！莹莹，你新买的钢丝绳是什么股的？”

    纪莹莹抬头看着申宇彬，“三角股。”

    “以前的钢丝绳是什么股？”

    “圆股。”

    “为什么换？”

    纪莹莹抿了抿嘴，“我去买的时候，营业员告诉我三角股跟圆股相比有较高的强度，而且与滑轮绳槽接触性能更好，所以我才换的。”

    “是临时觉得的么？”

    纪莹莹点头。

    “是你自己去买的钢丝绳么？”

    纪莹莹点头。

    申宇彬笑，“如果真的是莹莹做的手脚，她会愚蠢到买三角股的钢丝绳么？”

    “也有可能是故意的，为了摆脱嫌疑。”米洛冷冷的插了一嘴，申宇彬一愣，没想到米洛怎么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随后就看到米洛讽刺的看了一眼张着嘴的肖玥，“你是想这么说，对吧？如果你真能把这句话说出口，我现在就能以‘谋杀未遂’这个罪名让你进监狱。”

    肖玥的嘴动了动，终究还是闭上了，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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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难合、情难断（4）

    舞台上略显寂静，肖玥的反应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想要把这一切都推到纪莹莹的身上。

    “拐弯抹角也没有什么意思，都已经是大学生了，还要做这种幼稚的行为，真是够可笑的！”米洛不屑的笑了一下，“方灵，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钢丝绳会断？”

    “我怎么可能知道？”

    “医生，麻烦问一下，方灵的腿怎么样？”申宇彬一看米洛就是已经不耐烦了，还是把话自己接了过来。

    医生虽然不知道这群大学生在搞什么，但是在秦翰给他看过米洛的顾问证之后，也知道了这里有个人是刑侦队的顾问，便也不去管身外之事了。

    “摔下来的高度并不高，只是有点扭伤，修养一段时间就没有问题了。”

    申宇彬点点头，“我还以为叫那么大声是骨折了！”

    “那是我运气好！”

    “嗯。”申宇彬表示同意，又看了看方灵的头发，“你头上的发夹应该是两个吧？另一个呢？”

    方灵伸手摸了摸右边空空的头发，嘴唇抖了抖，“不小心丢了，不知道掉哪里了。”

    “好吧！”申宇彬也不再问，而是转向了肖玥，“今天你去过道具间么？”

    肖玥摇头，不明白申宇彬怎么把问题转的这么快，而且还毫无征兆。

    “你们也没去过？”

    众人都是摇头。

    “宇彬，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王艺轩真是急死了，他已经完全蒙了，“道具间除了莹莹，不会有别人进去。我跟他们都说过，道具很重要，莹莹不开口，我都不会进！”

    “你也没去过？”申宇彬又转头问着被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的方灵。

    “没有！”

    “那这个发夹为什么会出现在道具间？”申宇彬从兜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发夹，沉着脸。

    方灵抬手摸了摸左边头发上的发夹，眼神飘忽。

    “我不知道，我刚刚说了，不知道掉哪里了。”

    “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东西拿去做指纹鉴定，上面会出现谁的指纹？”

    “这是我的发夹，有我的指纹很正常吧！”方灵声音越来越大。

    申宇彬微微一笑，“但是，上面有你沾了油的指纹就不会正常了吧！”

    方灵脸色一变，更加慌张起来。

    “你趁着莹莹没在道具间的时候，偷换了那段旧的钢丝绳，因为新买的钢丝绳也会有少量油渗出来，莹莹自然知道这一点，就算是手上沾到了油也会认为是正常的，如此，就完全按照你的计划将这快要断裂的钢丝绳安装上去。你算好了时间，同样算好了高度，因为你不能让自己受伤！否则你就无法再继续出演接下来的话剧了！”申宇彬步步紧逼，完全不给方灵反驳的机会。

    “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演这么一出事故，好让莹莹承担失责的责任，然后趁机将她赶出话剧社！你没必要再继续狡辩！因为在你换钢丝绳的时候，自己没有注意，你的手受了一点伤，血迹粘在了那段旧的钢丝绳上！只要做了DNA就会有结果，你还想怎么狡辩！”

    申宇彬的话堵了方灵所有的路，她颤抖着，完全乱了方寸。

    “灵灵，为什么？”纪莹莹没有办法想象，方灵为了陷害她，竟然会拿自己的身体当赌注！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方灵冷笑一声，完全不去伪装，“只要你还在话剧社一天，艺轩就永远没有办法看到我的存在！”

    “我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他。”纪莹莹低着头，手掌紧握。

    方灵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果然！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他了，所以才故意说你不喜欢他的，对吧？你装给谁看啊！你说着不喜欢，实际上呢？无时无刻不在殷勤的示好！不仅如此，还跟侦探社的社长纠缠不清！想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备胎么？！”

    啪！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纪莹莹甩了甩手，“方灵，你怎么说我无所谓，但是，请你不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我对话剧社所有的人都好，不代表我没有脾气。我说我不喜欢王艺轩，我就是不喜欢。不要用你的小人之心来揣测所有的人！”

    米洛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艺轩，对不起，我可能坚持不到这出话剧结束了，我决定提前退出话剧社！”纪莹莹看向王艺轩的时候，没有任何波澜，说出的话却是震惊了所有人。

    “莹莹……”

    “我已经决定了。”纪莹莹的态度出人意料的坚定，“肖玥，以后话剧社不会再有人对你指手画脚了。”

    肖玥握了握拳头，什么都没有说。

    “宇彬，谢谢你还我一个清白！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能让我跟侦探社一起走么？”

    “好。”申宇彬有些心疼的拍了拍纪莹莹的肩膀。

    米洛歪头看着申宇彬，又看了一圈，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思考。

    车内，米洛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纪莹莹，又看了看专心致志开车的申宇彬，扯了一下嘴角，“如果不是我对申宇彬足够了解，也没有看出来你有刻意躲避，我真的会以为你们两个之间有些别样的关系。”

    纪莹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社长，你靠边停一下呗！我有点晕车了，有点恶心。”秦翰捂着嘴拍了拍驾驶座的后背。

    申宇彬打开车的双闪，靠边停了下来，秦翰立马冲了出去。

    “千景，你去看看他。”米洛冲着单于千景点了点下巴。

    单于千景疑惑，“你这么关心他你怎么不去？”

    米洛似是看傻子一样瞥了单于千景一眼。

    单于千景扁了扁嘴，乖乖下车去了，结果看到秦翰时，彻底傻了。

    “你不是吐了么？”

    “给他们三个点空间，他们要说一些不太方便让我们知道的话。”

    单于千景完全傻眼了，秦翰是怎么看出来的？会读心术？

    车内，米洛抱着胳膊看着纪莹莹，“你明明喜欢王艺轩，为什么要躲开他？你也知道肖玥针对你是因为想要取代你成为话剧社副社长，为什么成全他？而且，你选择跟我们走，就是为了不追究方灵对你诬陷的责任，为什么？”

    “我不能跟艺轩在一起，就算我爱他，也不能……”纪莹莹低着头，一滴眼泪滴落在纠缠在一起的双手上。

    米洛依旧是一个姿势，等着听纪莹莹接着说下去。

    “肖玥虽然为了副社长的位置针对我，但是他对话剧社是真的热爱的，也是真的为了话剧社好，所以，有他帮助艺轩我很放心。至于方灵……她只是太喜欢艺轩罢了，而且我早就决定要退出话剧社了，只是提前了而已。”

    “原因呢？”

    纪莹莹抬起头，看了眼窗外湛蓝的天空，“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帮艺轩完成他想完成的一切，哪怕付出我的所有！只是，我没有时间了。”

    “我得了癌症。”

    纪莹莹说完这句话，米洛直起了后背，微微皱眉。

    “什么？！”申宇彬吃惊，震惊的看着纪莹莹，“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上次体检查出来的，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故意躲避王艺轩？还想把他推给方灵？然后把你热爱的话剧社交给一个品行不端的人？”米洛冷笑了一声，“呵~真是傻的完全不想评价。”

    纪莹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可别逗了。”米洛毫不留情的打断她，“偶像剧看多了还是话剧写多了？这种烂剧情早就沉没了，你竟然还在现实生活中实施！我真怀疑你写话剧的能力。”

    米洛一如既往的直白让纪莹莹很是不习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莹莹，你这样做太武断了一些。”申宇彬递给纪莹莹一叠纸巾，声音温和，“你为什么不跟艺轩说呢？你怎么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他好呢？”

    米洛仔细看着纪莹莹略显圆润的脸庞，有些疑惑。

    “再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吧！”米洛靠在椅背上，说完闭上了眼睛。

    申宇彬和纪莹莹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看她，什么意思？

    米洛也只是猜测，并不是很确定，但是癌症这种事情，既然查出来了，按理说，医院会通知病人再去做一次检查的。

    而且，纪莹莹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癌症患者，实在是过于健康了！除了有些睡眠不足。

    众人回到学校后，米洛便又钻进了图书馆，对此，申宇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排了单于千景和秦翰去调查了一些事情，自己则是陪着纪莹莹去了医院。

    图书馆，米洛面前堆了一大堆的书籍，而她手里也正翻着一本《朱自清散文集》，旁边还有一张纸，上面清晰的写着一堆数字和字母。

    米洛失望的把手里的书放到了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那个纸条，对应本到底是什么？如果这串数字和字母是一切的源头，那么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呢？

    从谭玉的事件，再到程权安的死亡，之后的西澳集团，好像也是有人故意让她参与进去一般。还有后来的黄思梦、陈瑶事件，一切她参与过的案件，好似都是设计好的一般。

    而且，每个案件之后都会像是预告一般的给她留下一本书，而书的内容都会与下一个案件的内情所对应。从谭玉那里收到的《追风筝的人》，讲述的是兄弟之间的故事，而程权安的死也是源自于自己弟弟程权元的妒忌。而在程权元的寝室，她又发现了一本《对不起，我爱你》的书，讲述的是异父异母兄妹之间的情感纠葛，又跟谷维和谷婷婷的事情对上了！

    谷维给她的那本《左手天才，右手疯子》，更是陆业松性格的诠释，只不过，他还并没有完全发展成那样，否则她要抓住他，还会费一番功夫。

    那么，《悲伤逆流成河》是关于校园暴力的小说，如果对应的是这次纪莹莹的事件，那纪莹莹很可能受到了排挤。

    策划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O……真的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

    米洛的手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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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难合、情难断（5）

    “洛洛，快来侦探社！”没过几天消停日子，米洛还在图书馆奋斗的时候，就被秦翰一个电话打断了所有的思绪。

    米洛猜到应该是纪莹莹的检查有结果了，收拾收拾便去了侦探社。

    “莹莹的病例，是伪造的，她并没有得癌症。”申宇彬把手中的检查结果递给了米洛，有些愤怒。

    米洛接过翻了翻，除了有些贫血之外，的确没有什么大的病。

    “你有了情绪的起伏，这不像你。”米洛有些讽刺的看了看申宇彬。

    “我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用这么卑鄙幼稚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哦？”米洛饶有兴趣的上扬了嘴角，“为什么就不会是上次体检时的失误呢？这么肯定就是有人故意做的？”

    申宇彬温和一笑，“我相信你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带着愤怒情绪的申宇彬让米洛更加的适应，反而这样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让她有些恐惧，甚至是想要逃避！因为这样温和的他，竟让她莫名的有些熟悉！熟悉到有些……胆怯。

    “你应该早就做过调查了，既然这样，那就让这件事情结束吧！”米洛看了眼申宇彬，低头默默的喝着牛奶。

    借着晚上的空闲，申宇彬好不容易把相关人员聚集到了一起，侦探社的四位，话剧社的三位，最后相聚在了礼堂的舞台上。

    “既然是话剧社发生的事情，在舞台上结束，应该是最好的谢幕了。”申宇彬如此说着，一一扫过纪莹莹、王艺轩和方灵的脸。

    “宇彬，你想说什么？”纪莹莹有些紧张。

    申宇彬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了纪莹莹，“莹莹，我害怕你还会选择逃避，所以，并没有马上给你，而是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这个结果交给你。”

    纪莹莹也猜到了可能是医院的检查结果，紧握着拳头没有伸手去接。

    “艺轩，你知道为什么莹莹会拒绝你、躲着你么？”

    “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了。”王艺轩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

    “你错了。”申宇彬摇头，“莹莹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纪莹莹大喊：“申宇彬！”

    “莹莹，你何必一直逃避呢？”申宇彬没有因为纪莹莹的阻拦就放弃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她拒绝你、躲着你，是因为她误以为她得了癌症！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才选择早点离开你！”

    王艺轩震惊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申宇彬。

    “你没听错，莹莹以为她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于是想要把你推给别人，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了。”申宇彬缓了缓气，看着纪莹莹，“但是莹莹，你错了，你并没有得癌症。”

    “你说什么？”纪莹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

    申宇彬再次把档案袋递了过去，“这是前几天我带你去医院做的全身检查，你看一下就会明白了。”

    纪莹莹依然没有去接那档案袋，手抬了又放下，似乎在害怕，更多的却是犹豫。

    王艺轩一把抢过了档案袋，迫不及待的打开，快速的看了一遍。

    “这是前几天我带莹莹去医院检查的结果，除了有些贫血之外，没有任何问题！”接着，申宇彬又拿出了另外一张A4纸，“这个是寄给莹莹的体检结果，上面清楚的写明了她患有胃癌，还是晚期。”

    王艺轩接过那张A4纸，又看了看，皱起了眉。

    “发现不一样了吧？”申宇彬看到王艺轩皱着的眉头，便知道他也看出来了。

    “这份体检结果，没有详细的说明，也没有医院的公章，只有检查医生的签名，并不正规。”

    申宇彬点点头，“正常我们学生的体检，如果有问题，会是医院通知学校，学校再通知学生，就算是不通知学校，也会通过电话的形式通知该学生再做一次检查，但是，莹莹却只是收到了一份体检结果而已。”

    “这是伪造的！”王艺轩立马就明白了。

    申宇彬微微点头。

    “伪造的又怎么样？”纪莹莹似乎是平静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些许薄凉，“没有得癌症又怎么样？宇彬，你以为全说出来，我就会跟艺轩在一起么？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米洛观察着纪莹莹的所有表情，还藏着其他的秘密不想被人知道？

    “就算是不可能，我也会选择说出所有的真相，因为这样一直隐瞒，对艺轩来说，很不公平！”

    米洛歪头看了看申宇彬，这次的事情她并没有完全插手，都是申宇彬自己安排的，具体查出了什么，她也并不清楚。

    但是，能让他如此笃定的不想隐瞒，却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

    “那这个体检结果又是谁伪造的？”王艺轩看着申宇彬，虽然心中有了猜测，却还是不敢确定。

    申宇彬没有看王艺轩，而是视线一转，看向了旁边的方灵。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了方灵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方灵有些愤怒的看着申宇彬。

    “如果我没记错，话剧社的体检报告是你去拿的吧？”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伪造了纪莹莹的体检报告？”方灵冷笑，“真是笑话！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申宇彬冷着脸，“因为你想彻底让莹莹放弃对艺轩的感情！你知道莹莹的性格，自然也能猜到，如果莹莹知道了自己得了癌症，不会跟任何人说，只会自己消化，然后选择默默的离开。”

    “呵~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你当然可以。”申宇彬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因为，莹莹有把柄在你的手里！”

    方灵一怔。

    申宇彬走到纪莹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莹莹，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而且你为那件事所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的了。”

    “你都知道了？”纪莹莹颤抖着双唇。

    申宇彬点点头。

    纪莹莹看着申宇彬的眼睛，绝望的别过头，什么话都不想说。

    申宇彬叹了口气，看着方灵，“你之所以会笃定莹莹不会用自己患病的事情来让艺轩同情她，是因为你知道，她从第一次接近艺轩就是为了赎罪的！”

    王艺轩瞪大了双眼，什么意思？

    “王艺婷。”原本闭着眼睛的纪莹莹颤抖着吐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王艺轩身体瞬间僵直起来，方灵也同样惊讶的看着纪莹莹。

    “宇彬，谢谢你。”纪莹莹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既然瞒不住了，就不需要再隐瞒了，这件事，我想自己说。”

    看到纪莹莹坚定的脸庞，申宇彬无奈的点点头。

    “这跟婷婷有什么关系？”王艺轩完全被搞糊涂了。

    “艺婷……曾是我和方灵的高中同班同学。”纪莹莹平静的说着，“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刺。”

    “高中时，艺婷在表演方面就有不同寻常的天赋，而她自己对此也是十分热爱。那时她跟我说过，上了大学之后一定要进入话剧社！我也很喜欢表演，所以我们约好，一定要一起考进德才大学，进入话剧社。也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了她有一个哥哥，就在德才大学话剧社。”

    纪莹莹转身面对着王艺轩，“艺婷曾经跟我说，她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她喜欢表演，她的哥哥喜欢写剧本，他们之间正好可以合作。而我，也在那时知道了你的存在。”

    “婷婷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学校的事情。”

    纪莹莹痛苦的扯了扯嘴角，“我倒希望她跟你说起过，至少这样，在第一次见到我时，你就会开始恨我。”

    “我原本以为我和艺婷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是……高中时，我的成绩不是很好，也很胆小，除了艺婷，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纪莹莹眼眶含着泪，“那是一个放学的下午，我在学校的后门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艺婷被人欺负的场景。”

    “好多人围着她，扒她的衣服、侮辱她、往她的身上泼各种油漆，艺婷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反抗那么多的人，最后只能绝望的忍受着。”

    “我永远都忘不了她看到我时眼底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又逐渐暗淡下去，直至双眼无神。”

    纪莹莹再也忍耐不住，眼泪滴了下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那个时候的我多胆小啊！他们发现了我，把我也拉了过去，往我的手上塞了一罐油漆，告诉我……如果、如果我不泼的话，下一个就会是我！”

    申宇彬揽着纪莹莹的肩膀，想要给她颤抖的身体一点支撑。

    纪莹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拿着那一罐油漆，地上躺着的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实在没有办法下手！我怎么可以下手！”

    “但是，你下手了。”米洛在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纪莹莹双手捂着脸，低声哭泣着。

    “王艺婷在第二天便跳楼自杀了，没有人知道她生前经历过什么。而莹莹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觉得是因为自己，王艺婷才会自杀。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一直内疚。但是她没有办法说出来，因为施暴的那些人手里，有她泼油漆时的照片，她只能不做声。”申宇彬安慰的拍了拍纪莹莹的肩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艺轩失控的大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