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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血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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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踏血寻美

    一刀成两段，释得二僧争。草鞋头戴出，猫儿无再生----宋（释如珙）

    第一章暴雨

    2020年7月11日，下午三点的东扬市，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

    天气预报准的吓人，这座城市正经历一场数十年罕见的大暴雨。随便在人群中走走，那些无奈的抱怨声都会不绝于耳：快半个月了，前天是雨、昨天是雨、今天是雨，未来一周还是雨！大雨！

    相比大多数人对雨躲避三舍的态度，此时城南花园小区门口，却显得相当诡异。二十来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怀抱着各种摄像器材，心甘情愿淋着大雨，伸长脖子堵在小区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某人出现。

    城南花园，在城南算是数一数二的小区，人车分流物业保安齐全，小区内环境也算优美。但是城南的地理位置，可是东扬市的下风下水，持续全市垫底的房价，就已经表明，该地区是货真价实的平民区。

    按理，在这种小区，是不会出现任何吸引眼球的名人恋情，也不会有什么抢占头条的娱乐八卦，保安自然不会阻拦外来访客，今天却很奇怪。

    先是小区出入的大门口，多了好些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而且还都是身形魁梧、训练有素的大汉。然后是那些门口穿雨衣的人，他们想尽办法耗了很久，依然没有谁能顺利进去，更奇怪的是，也没有一个人离开。

    “得少，确定了。穿雨衣的人，是本市和国内几家主要媒体的记者。穿制服的保安，是南扬市新聚安保公司的保镖，您猜的没错！”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路虎，停在花园小区对面的马路上。正在说话的人，是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一个二十多岁，身姿挺拔皮肤黝黑，看上去非常机警的年轻男人。

    “名单确定了吗？现在他们的目标，都是那个女孩，绝不能出错！”车里另一个男人，冰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个说话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脸长得极度英俊脱俗。可偏偏那双眼，里面布满了红色血丝，就连本该红润的嘴唇，此刻也是黑青干裂，看着甚是骇人。

    “确定了，找到的时候，苏总的人也在清理视频。所有相关的文件，包括网络上，都已处理干净，他们不会怀疑苏总公司内部的人。现在，就剩门口这些，其中的一半人，看过那个视频。”司机说。

    “无聊！苏总比我更担心，孽债捅了不少篓子，按照他的性格，这些人，呵呵，待会只管救它，别多事！”叫得少的男人，清冷地吩咐着。

    他有一副完美的身躯，周身散发的气息里，却充满了某种让人感觉压抑的东西。外貌和气质的非常不协调，倒是给他增加了几分神秘感，丝毫不影响他的吸引力，尤其是对异性的吸引力。

    男人嘴里所说的苏总，就是南扬市的“新聚集团”的老总苏醒，那是一家妇孺皆知的著名企业。它成立于建国初，本是一家小型家族企业，靠经营家具木材起家。经过几十年艰苦打拼，尤其是在入赘女婿苏醒接手后，其业绩蒸蒸日上，股票价格一翻再翻。

    如今，“新聚集团”的经营范围，早就涉及了地产、金融和娱乐，企业综合排名已经在全国数一数二。唯独能跟这家企业抗衡的，只有长江边上的“创能集团”，一个极有背景、不会按常理出牌、神秘低调的大集团。

    而说话的男人，正是“创能集团”的三公子，鲜为人知的宁怡得。一个从小就被父亲严密保护，天生就有秘密的男人。这次，能引他亲自出手的事，是一件大事，是关乎他秘密的事。

    因为“创能集团”跟“新聚集团”的不同，它背后的家族非常低调，从不接受任何采访，不参加任何私人社交活动，几乎没有人知道家族的底细。能代表该集团利益，常年活动在众人视线里的，只有集团的大公子宁怡品。

    而宁怡得要处理的事情，就连自己的大哥，也不能知道。否则，他只会让父亲死不瞑目，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得少，苏总为了保住股价，动了真格，事情不会太简单。您剩的时间不多，要不要先。。。？”坐在宁怡得旁边的一个老者，很恭敬地开口。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粗暴打断。

    “无聊！不用！还有时间，可以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宁怡得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持，他的目光紧盯着小区门口，面无表情。

    “好！”老者没有一点坚持，很服从地答应，车内顿时陷入寂静。

    这辆路虎，被人仔细改装过，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为了不被有心人发现端倪，出发前，宁怡得就让老者做过仔细检查，从车牌、车型和颜色，都做了挑选，保证不会引起注意。老者从小就在宁怡得身边，他身上的妥帖和仔细，也是他能一直伺候的原因。

    比起车内人的安静和耐得住性子，在外面淋着大雨，等抢头条的人，可都是等不了。随着天色渐渐变暗，他们也变得越来越烦躁不安。

    “头，怎么办？都说那女孩还在家，她就是不出来，要不硬闯吧？”

    “对，头，决不能让其他人抢了头条！她今晚的机票，这会该走了，是不是已经乔装离开了？”

    “头，咱不眠不休跟这条线三天了，证据确凿啊！再不冲进去采访，等她离开了，头版肯定没戏！”

    暴雨如注中，五位穿着黑色雨衣、裹着台摄像机的记者，正像要入室盗窃的小偷般，鬼鬼祟祟地在小区一个偏僻角落的狗洞旁，议论纷纷。

    大家在等他们的头-----一个头发有些秃顶的矮胖男人发话。

    男人看着能钻进一个人的狗洞，沉默片刻。他深深叹了口气，目光飞快地掠过众人脸庞，发狠地说：“我就不信，这次头条还抢不过那些毛头小子！咱们组得活下去，铁饭碗不能就这么丢了！爬进去！”他停了下，咳嗽两声。

    “我们三个，去引开那些保安，你们俩带着摄像机，去撞门拍照！不管那个女孩到底耍什么花样，都要把照片拍出来！一定要录到她！能不能翻身，就看这次，懂了吗？！”

    “头，懂了！”“懂！”“放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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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着火

    众人情绪高涨，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仿佛在那个狗洞后面，就有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好！咱五个有福同享。。。。。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矮胖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露出兴奋又略带狠D的神色，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7天前，南扬市和国内几家主要媒体负责人，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何曾愿意，我心中所爱，每天要孤单看海。。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何曾愿意，我心中所爱，每天要孤单看海。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以及这二个人身上的巨大秘密。开学前因心肌缺血一度休克，送至医院后院方曾开出过死亡证明。但不到一周时间，这名女生又很幸运地死而复生，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她之前的学籍信息不详，父母不详，现跟姑姑一家住在城南花园小区内。

    奇怪的事情是，她断定死亡的身体，在当夜出现了奇迹。何洋的心脏恢复了跳动，身体各项功能在慢慢恢复，重点是在慢慢自愈，她活了下来。一周后，她的生命各项体征，居然又都恢复了正常。很快，在姑父姑母的陪同下，何洋健康地出院了。

    一具遭受过重伤的身体，恢复之快令人咋舌。她的身体，为什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差不多完全恢复健康？这种现象，对人类而言，可以说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奇迹，一个值得媒体疯狂找到真相的奇迹。

    同时，那个残忍的打人者，弄伤人和猫的变态，正是“新聚集团”的千金小姐苏新阁，也是前一阵备受关注车祸案的嫌疑人。当时的车祸，已经让很多人对她记忆犹新，很多人，也都痛恨过她的冷漠和无耻。

    现有消息说，现在这个人，在打完何洋后，只是被父亲关了起来，没有任何惩罚。还说，何洋的姑父姑母，都已经跟苏家人达成了谅解，准备私下了结这件事。在他们眼里，这一切只是个误会，只是人在情绪失控下，做了一点有些过激的事。

    既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自然没有必要追究下去，更何况苏家赔偿了一大笔钱。所有这些事，有凭有据，还有视频作证。所以才会掀起大家的好奇。

    人们迫切地想要解开谜底，他们想知道何洋的状况，想了解她身体的康复之谜。作为现代人，用鬼神之说描述何洋，恐怕没有人会信服。因此，能亲自找到这个女孩，找出真正的谜底，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因此，围墙上的狗洞，成了他们找到梦寐以求真相的唯一途径。同时，找到何洋，找到苏新阁的罪证，让她勇敢的站出来，让坏人绳之以法，也是他们想追求的。

    因此，那个墙壁上的破窟窿，成了有些人找到梦寐以求真相的唯一途径，他们才会毫不犹豫地往里面挤。。。。。。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在他们爬进破窟窿后，仅仅过了五分钟，他们就被人从背后打晕，生死未卜。随后，城南花园小区内的垃圾点，突然燃起大火，一时间火势迅猛，很多住户的家都有了危险。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何曾愿意，我心中所爱，每天要孤单看海。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这个奄奄一息的伤员，就是那位有些秃顶的矮胖男人。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何曾愿意，我心中所爱，每天要孤单看海。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何曾愿意，我心中所爱，每天要孤单看海。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此时，东扬市的天阴沉似锅底，豆大的雨点激烈地拍打着地面，雨声包裹住了所有的混乱和喊叫。半个小时，火灾发生后的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无论是居民还是保安，都再也没有精力去关注何洋的下落。

    就在大家奔跑于救火，疲于救助财物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标Z车和一辆黑色奔C面包车，一前一后，从小区内某个角落窜了出来。这两辆车，像两个不能见光的幽灵，速度极慢极安静的驶向小区大门。

    它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行驶着，似乎很怕撞到慌乱奔跑的行人。小区内，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两辆车，更没有人发现，这两辆车在离开小区大门后，马上开始提速，分别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看到标Z车夺路而逃，小区门外不远处，坐在车里等着的宁怡得笑了。从火灾开始前，他就一直在车里等，他知道，开银色标致车的人，正是何洋所谓的姑父安原。

    他还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这个被打女孩到底是谁。她的真正名字叫安之，那个被叫做姑父的安原，本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何洋是不过是别人的身份。而宁怡得要找的东西，就在后排座安之的手里，那个对他无比重要的东西。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何曾愿意，我心中所爱，每天要孤单看海。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说话欺骗你，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快，追！”宁怡得盯着标致车，恶狠狠地说道，他的声音像是结了冰，冷地出奇，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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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秘密

    开车的司机听到，很小心翼翼地问：“得少，追安原？”

    “对，追安原！”这次，他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宁怡得的情绪变得非常激动。他双眼的红色血丝，吞噬了整个黑色眼球，两只眼睛变得异常火红。他的双手，握成一个拳头，身上的衣服被肌肉紧紧綳住，连带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都高了起来。

    “得少，得少！没事了，得少！没事了！”坐在他身边的一位老者见状，忙轻拍他的后背，连声安慰。

    看到宁怡得的神情略微放松，老者忙从衣服内，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放到他鼻子前晃了晃。然后，继续用手轻拍着他的背，示意他安静下来，终于宁怡得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很费劲地闭上眼睛。等到他再睁眼时，眼睛内那些异样的红色已消失大半，人看着也柔和不少。

    “药还能管多长时间？”缓过神的宁怡得，艰难地开口问。

    “最多半个小时！得少放弃吧，安原逃不掉，老爷的人会处理！”老者用一种恳求的语气，面带着宠溺轻声说。

    “追！我的错，自己拿回来！”宁怡得想都没想，很干脆地拒绝了老者的建议。前排的司机见状，轻轻叹一口气，转头对他坚定地说：“得少放心，等出了城，到那个无人的岔路口，我保管让安原的车停下来！”

    宁怡得点点头，再次疲惫地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他很清楚，自己司机的自信，是在残酷的枪林弹雨中历练出来的，他只要敢说必定能做到。此刻，就算有铺天盖地的大雨，有急于清场的主谋，安原的车也绝对逃不掉！

    “得少，那孽债她？”老者有些担心地欲言又止，他的手，还在轻轻安抚着宁怡得的后背。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她一定要付出代价，不过不是今天！”宁怡得猛地睁开眼睛，语气极度冰冷地说。今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讨债，但没有人可以伤他的东西，这个债一定要还！

    马路上依旧大雨滂沱，两辆车一前一后在路上飞驰，正在开车的安原，根本不知道后方的紧追不舍，他也完全想不到前方，等待他们一家人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他为何会惹上宁怡得，这种不能惹的人？直到他死去前，他也没有机会知道。

    这么多年，安原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东扬市一名毫不起眼的专职司机，负责给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开车。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蝼蚁般的存在，竟然促成了一场大祸端，还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安之，推到风口浪尖上。

    宁怡得查到的事实没有错，安之，就是转学到东扬市一中的何洋，只不过帮她替换身份的人，背后藏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别人没办法查到。根据媒体人肉何洋的结果，显示这个女孩是泯灭大众的学渣，戴眼镜、黝黑、瘦小、怯懦、没有任何存在感。

    此类型的学生，往往就是学校里，最容易被人欺负的那种。可是，自从何洋在学校被虐待的视频，发到那些媒体手中后，这个女孩就变的异常瞩目。

    她那普通的身世、模糊的成长经历，顺利从十三中转学到一中的特例，跟变态视频施暴者之间的纠葛，以及她能不断死而复生的背后原因，都让所有媒体人热情的发狂，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去刨根究底。

    但是他们小瞧了施暴者背后的力量，那股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力量。因为这个施暴者不是别人，正是臭名昭著的苏新阁，一个素有“孽债”之称的混世魔女，一个本该被关进监狱里的女人。所以，能查到她底细的人，也只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

    东扬市的天空黝黑似锅底，豆大的雨点砸着地面，进入一级防洪戒备状态的城市，高速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车。安原的轿车，还在一路加速，如同一匹脱缰野马，朝着他自认为正确的方向飞驰。

    视频、暴雨、媒体、恐吓、爆炸，这些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已经让脾气暴躁、头脑简单的安原无力支撑。他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当前的麻烦，原本他应该听从那人的安排，直接开车去机场。

    但是就在小区发生爆炸前，苏新阁给他打来电话，要求在城外某高速服务区见面。她在电话里说，只要女儿承认一切都是游戏，她是被冤枉的，就会放过安原一家，否则不管安原带着家人逃到哪，她都会纠缠到底。安原想了想，居然同意了这个要求，还特意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

    安原大大的啤酒肚和肥胖的四肢，都表明，他是个对自己没有要求的人。因此即便是现在，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笔挺的黑西装，戴上一副全新的黑框眼镜，他也不会想着去处理，脑袋上那堆油腻杂乱的头发。

    他对生命的要求，全体现在对待家人上。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好好跟家里人说过一句话，只要张嘴，不是在咒骂就是在抱怨，无论是对老婆还是对女儿，也不管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比如现在，正在开车的安原，还在暴躁地骂着，副驾上的老婆。

    坐在副驾上的中年妇女，是安之的妈妈，胖、黑、臃肿的大饼脸，干瘪的嘴唇上，连半点润唇膏都没有涂。一头没有层次感的黑色卷发，用一个廉价的咖啡色塑料发夹，胡乱地夹在脑后，一身地摊最常见的碎花大妈服，整个人充满了懒惰和将就。

    安原的老婆，是一个内心充满焦躁不安的人。她期待的丈夫，是那种要死要活的韩剧里，能给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无所不能的呵护和如亲爹般宠爱的男人，哪怕她自己都不爱自己。

    这样的两个人，能唯一达成的默契，就是觉得这个世界欠自己，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安之身上，希望她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当他们发现女儿安之，如同自己一般平庸懦弱时，内心的愤怒和不甘，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发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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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意外

    “她那蠢死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说了要跟小苏总见面，还死活要穿这身难看的衣服，抱着那只晦气的黑野猫，真是上不了厅堂！”安原大声喊道。

    “我呸！给人家张总开个车，你就长本事了？还上不了厅堂，你算是个男人吗？自己良心被狗吃，让之之去给那种人道歉！废物、死猪脑，嫁给你才是我瞎眼！”中年女人怒吼着，他们早就习惯把暴怒当成沟通，彼此总是很容易，就能刺痛对方的内心，勾起对方冲天的怒火。

    “丧门星，是我眼瞎才会娶你，我不是男人，你就是个女人吗？长得又肥又丑，天天就知道花钱，觉得我不是个东西，你倒是东西一个给人看看！小苏总谁惹得起？赶不上道歉，不能让她原谅，你以后就等着饿死吧！”安原很大声地吼叫着，他越说越气，握住方向盘的手，随着情绪的宣泄激动起来，最后竟然连连砸向喇叭键。

    标致车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鸣笛，不时压着马路上的分道线，后车宁怡得的司机见状，机警地开始减速。

    安原夫妇还在不管不顾地吵架，盛怒散发出来的巨大气场，蒙蔽了雨天驾驶的危险性。他的脚还在不自觉地加着油，坐在后排的安之，感觉更加害怕了，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抱住一只猫。

    这只猫的通体都是黑色，没有一根杂毛，只有四个脚掌是白色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黑色的猫，走在白色的雪地上，古人形容的踏雪寻梅，便是如此。

    “爸爸妈妈，求你们别吵了，我害怕！爸爸妈妈，求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车，车都要飘起来了，我真的害怕！”安之连哭带喊地说。

    “不行！”

    前一秒，还在视彼此为眼中钉的安原夫妇，这一秒，却异口同声地回绝了女儿的要求。接着，他们不由自主地将满腔怒火，发泄到女儿身上。

    “怕？你死了才好，死了就是解脱，就不用怕！都怪你，都因为你，我这辈子才被毁了！”安之的妈妈，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我跟你在一起，我才是毁了！该去死的人是你！”安原的注意力，全部被副驾驶位的妻子吸引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暴雨中对面车道的车。

    “爸，小。。。。。。”安之嘴里的小心，还没有喊出口，惊天动地碰撞声响起。

    安原的车和对面车道的车，狠狠撞在一起，大雨中散落了一地零件，两辆车同时翻倒在国道上。暴雨中的高速路，几乎没有其他车路过，几分钟后，宁怡得的路虎车，停在了车祸现场。

    这时，已经有血水顺着雨水，从倒扣的车里流出来，现场十分惨烈。

    十分钟前，宁怡得接到消息，说有一辆红色的宝马跑车，偷偷接走了在软禁的苏新阁。还说她在出门前，抢了保镖一把从黑市买来的猎枪，叫嚣着要去服务区报仇，省得总让亲爹修理，还要将她交给警察。

    “得少，红色宝马跑车，尾号125，竟然是接孽债的那辆车，老天有眼真是冤家路窄。T应该在安原的车上，可能在那姑娘怀里！”宁怡得的司机打着把大伞，绕着出事的车辆说着。

    下了车，才能看出来，司机是一名壮汉。他的身高大概在1米85左右，紧裹在身上的衣服，勾勒出该人肌肉发达体型彪悍，很像美剧里，那种能荒野求生的陆战队员。听到他的话，宁怡得和老者忙走上前，他们的神情很紧张。

    “快，把T救出来！”宁怡得的眉毛，紧锁在一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

    “得少，那人呢？”他身后，正在撑伞的老者小心地问。

    “先救T！他们活该！”他的声音还是很冰冷，就像他的内心。

    “好！”

    司机痛快答应，他将手里的大伞递给老者，转身靠近安原的车。大雨中，他伸出双手，像抬桌子般抬起变形的标致车，然后将它翻转扶正。接着，又拽开已经变形的轿车门，将双手伸进车厢内，左拧右拽着。

    不一会儿，他掏出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女孩。女孩的身体紧紧蜷缩着，脸上的黑框眼镜，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有一大块碎了的镜片，正深深插在额头，情况非常不妙。

    “雪儿！是雪儿！”

    看着女孩的惨状，宁怡得和老者他们却异常高兴，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发自内心地喜悦。原来，能让他们如此兴奋的东西，并不是人，而是安之紧抱在怀中的猫，那只通体黑色脚掌雪白，在视频中被弄断一条腿的猫。

    “雪儿没事了，它被保护得很好！”

    司机说着，将女孩放到满是雨水的路面上。他小心挪开她的双臂，从怀中慢慢捧出那只猫，很明显，猫没有受一点伤。它的新腿已经长出来，毛色乌黑油亮身形微胖，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照顾的很好。

    “瞄！”猫一看到宁怡得，便很亲昵地朝他怀里扑过去。

    “无聊！你这个小坏蛋，知不知道找你找了多久？被人扯下猫腿的感觉好不好？看还敢乱跑，再找不到你，我就要变成怪物了！”宁怡得抱着猫，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对它宠溺地不得了。

    “得少，她怎么办？”找到了对宁怡得至关重要的东西，司机和老者明显松了一口气。可是，车祸现场不能久留，眼前瘦小昏迷的女孩，让老者心里泛起一丝怜惜。

    “她？不会有事，只是雪儿欠了她，我自然会还！”

    宁怡得将猫递给司机，蹲在女孩的身旁，他抓起女孩的手，闭上了眼睛。

    “得少不要！你刚找到它，身体不行！”司机刚想上前阻止，就被老者挡住。

    “让得少做吧，这女孩太可怜，没人知道她的以后，能忘掉以前也好！”老者的脸上写满忧伤，让人不忍拒绝。几分钟后，面对女孩的宁怡得站起身，他的身形有些摇晃，司机忙上前扶住，发现他已经满脸疲惫。

    “得少！怎么样？”司机心疼地问。

    “无聊！不会死！去，把那个女人拽出来，快点！我倒要问问她，为什么要弄断它的腿！”宁怡得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他有些虚弱地说着。司机将他扶到老者身旁后，就去那辆宝马跑车里找人，没几下，他就拖出来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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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苏孽债

    “不好得少，苏家人发现孽债失踪，他们追过来了，我们要马上走！”老者戴在左耳上的无线耳机响了，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听到后马上说。

    “得少，快走，不能被人看到！”司机也有点着急。

    “她的腿，是欠它的！”宁怡得看看那个女人，没有一点表情，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司机听到这个命令，毫不迟疑地执行，马上苏新阁的一条腿保不住了。在司机的重创下，苏新阁没有知觉的身体，居然抽搐起来，司机见状，嫌弃地将她丢在大雨里，三个人扭头上了车。

    “得少，那个安之能活下来吗？还有苏新阁？”老者若有所思的问。

    “无聊！关你什么事，看命吧！”

    宁怡得喝下一大袋黑色的液体，用纸巾仔细擦拭过嘴角和双手，这才接过老者手中的黑猫，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声音还是冰冷如初，只是他看向车外的表情，有了一点复杂和疑惑。

    东扬市的倾盆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但从那一天起，安之和苏新阁的命运彻底改变，继而被改变的，还有很多其他人。。。。。

    这次改变很多人命运的意外，要从一个半月前说起。

    一个半月前，正好是南扬市“新聚集团”的千金小姐，有“混世魔女”之称的苏新阁，刚到东扬市的时候。这位千金小姐此行来考察、实践、学习的地方，正是安原所供职的公司---东扬市“新聚集团”分公司。

    负责接待“混世魔女”的负责人，不是别人，恰好是分公司的张总经理，安原的直接领导。明面上，“新聚集团”对外宣传，千金小姐苏新阁到东阳市分公司考察、实践、学习、关心企业发展，为集团未来的发展壮大做准备。

    可实际上，分公司的每一位管理层，甚至是每一位普通员工都知道，这位“混世魔女”又闯大祸了。她的到来，预示着东扬市分公司的鸡犬不宁。毕竟，在这个世上，能让董事长苏醒，夜不能寐束手无策的人，只有他的小女儿，像是生下来就跟他讨债的苏新阁。

    孽债，不是她女儿的本名，她女儿的本名叫苏新阁。孽债这个名字，是苏醒几次被小女儿气晕在会议室里后，自己给她改的名。这个绰号在集团内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播开，大家都暗暗称赞，董事长苏醒看问题就是透彻，果然名如其人，于是，她的真名已没人在乎。

    孽债的母亲，是“新聚集团”老董事长的宝贝千金，当年苏醒因她母亲而入赘集团。她母亲在生孽债前，已经和苏醒有两个孩子，两个彼此相差两岁的活泼男孩，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完美家庭。

    不过，富贵人家有的是财力物力，孩子自然是越多越好，何况他们还想凑一个好字，于是千金小姐选择了继续生。结果，终于如愿怀上个女孩，全家高兴的要命，哪像在生苏新阁时，她母亲突然大出血，虽奋力抢救，可最后还是把命丢在了手术台上。

    临死前，她母亲挣扎着嘱咐家人，一定要好好对待拼死生下的孩子。苏新阁生下来就没妈，按迷信来讲，这是克母。在有些迷信的偏远地区，或许这个原因会成为薄待孩子的理由，但在痛失爱女的堂堂董事长家中，这样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有老董事长夫妇庇佑这孩子，全家对她的宠爱，只会是病态般的升级。

    老董事长夫妇信奉女孩要富养，从小挑了8个保姆，全天候贴身伺候这位小祖宗。老人见不得苏新阁生气，更别提会有人让她哭，家里家外没有孩子，敢招惹她，大人们更必须要处处忍让。

    家中唯一还算有点权威的苏醒，曾不止一次想改变这种无底线的溺爱，却都被老董事长夫妇训的灰头土脸。他们告诉苏醒说，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在自己家就要好好疼好好爱，苏醒无奈，只能对她难得糊涂。

    在无穷无限的溺爱中，成长起来的孩子非常可怕，特别是，她还拥有极好的社会资源。所以，酗酒、打架、聚众闹事、损毁公物、烧毁汽车、包养小白脸，原本跟十六岁孩子无关的事情，苏新阁都干过。

    缺乏管教，任性到无法无天的性格，随着年龄的增长，做出的事情也越来越离谱。有一次，苏新阁在朋友派对喝醉酒，为抢一个陪酒小哥，点燃了那家夜总会，烧伤了好几个人。后来，苏家花了很多钱，私了解决，董事长夫妇见状也惊觉过分，这才肯松手让苏醒管教她。

    苏醒，他是一个有清楚自我认知的人，早前是为了自己在集团的利益，选择装聋作哑。现在能管了，他便派了些得力下属，全天候监控小女儿，防止她再去做出格的事，他以为只要看住她，一切就万事大吉。

    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低估了女儿已经任性到无药可救的地步，轻视了老董事长夫妇的口是心非，也疏忽了在私底下，老董事长夫妇绞尽脑汁护着苏新阁的手段。

    所以，那天才会出事，出大事。

    这个大事，是改变安之命运的开始。此后多年，她和宁怡得的命运，都跟苏家脱不了关系。而苏家，包括精明过人的苏醒，都会因为这件事，被孽债彻底拖入到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里。

    董事长夫妇的一再干涉，让苏醒对小女儿管教的底线一降再降，如今，只要她不威胁到集团的利益，有些胡作非为的过分，他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深爱辛苦打拼的事业远胜过家人。至于什么盼苏新阁能浪子回头，变成岁月静美女子的鬼话，在商海里打拼多年的他，根本就不相信也不指望，他早就对小女儿彻底绝望。

    出大事那天，久被禁足的苏新阁，情绪已经低落到极点，除了在朋友圈抱怨咒骂，她没有任何办法摆脱亲爹的监控，只好乖乖待在教室里上课。但是，苏新阁结交的一群狐朋狗友，都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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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祸事

    这些朋友正经事做不好，做起乱七八糟的事，却最为擅长。他们找人看着苏新阁班主任的小女儿，逼迫班主任给苏新阁打掩护，让她顺利甩掉了身边的保镖。还帮她开出她哥哥的兰博基尼，然后一群人边喝酒边飙车狂欢，美其名曰：放风！对给孽债放风！

    四十分钟后，当苏醒的手下找到苏新阁时，她和朋友已经在酒精和药物的双重刺激下，将哥哥的豪车，失控开进了闹市区。他们闯了红灯，当场撞死三个过马路的行人，还撞伤十几个路人，场面惨不忍言。

    这不是最让人可恨的地方，最让广大民众们无法接受的是，她和那些双眼迷离的狐朋狗友们，在闹市区撞死了人，闯出这样大的祸，结果还能若无其事站在车边嬉笑打闹，完全无视周围人的义愤填膺。

    普通人的生命，在这些人渣眼里算什么？

    因此，当警察来到现场时，围观民众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很多人曾想阻止警察带走这些人渣，想当场打死她们，无奈这个社会是讲法律的。最后，苏新阁和那些朋友们，在警察们的保护下，很狼狈地离开了现场，拘留进附近的派出所，但她哥哥的那辆兰博基尼，成了众人泄愤的目标，当场被砸个粉碎。

    还在醉酒状态的孽债，以为这事会跟以前一样，花点钱就能私了，然后律师再把她保出去，一切又都雨过天晴，反正驾驶员也不是她。偏偏这次的现实，跟她想的完全不同。

    在她进拘留所的瞬间，网络上已经民愤滔天，豪车撞人的新闻成了头条，各路媒体都开始，对苏新阁身后的“新聚集团”追踪报道。一时间，关于集团的各种真假负面消息，四处涌现，气的苏醒差点死在办公室里。并且扬言，绝不管这个小女儿，能让她老死在狱中才是最好。

    看到精明过人的苏醒，愤怒到完全崩溃，集团的高层们对他也充满同情。他们是相信他的，这么多年的打拼，集团能有今天非常不容易，他们相信，苏醒不想再管这个孽债，相信苏醒会把她交给法律来制裁。

    他们甚至盼望，这一切能早点发生，这样其他人就可以多方运作，让媒体的报道口径反转。然后，再配合刊登些大义灭亲的采访，直到那不断下跌的要命股价，又能像过山车般回升到最高点，让他们重新赚的钵满盆满。

    而苏新阁的生死，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像这样的孽债，未来若是参与到集团的管理中，那对大家都将是灭顶之灾。能让她早点消失，才是大家巴不得的事，可是将苏新阁宠成孽债的人，是疼她如宝的老董事长夫妇。

    就算苏醒一百个愿意，让警察枪毙苏新阁，但他们不可能不管她，而且开车的也不是苏新阁，虽然她也负有很大的责任。果然，老董事长夫妇想尽办法的救人，不仅泪如雨下的恳求、惊恐万分的喊叫、还鼓动苏新阁的哥哥们，拿着亡妻的照片不断哀求。

    就这样，在三番五次地哭闹声中，苏醒动摇了。她再不争气，也是亲生女儿，老婆为她而死，总不能再让董事长老夫妻，白发人送黑发人。因此，孽债还是得救，必须救！

    结果，苏家费了很大一番功夫，老董事长夫妇更是舍下老脸，到处求人托关系想办法。警方调出了监控，朋友被查出来是司机，苏新阁借着身体有病，成功被保释。然而，经过这一次后，苏醒是铁了心要软禁她，这才有了苏新阁来东扬市的一幕。

    末了，当真倒霉的，还是东扬市分公司的高层们。自然，安之的悲剧，也是从东扬市分公司的会议室开始。

    “十六岁的黄毛丫头，考察实践什么呀，谁敢教她？连学校都不收她！”

    “就是，她那德行，上回在公司关了三个月，我可是瘦了二十斤！整整二十斤呀！每天喜怒无常惹是生非，到处弄得鸡飞狗跳，真是愁死人！”

    “谁说不是？可咱们不能得罪总集团，更不能得罪董事长，也不能惹小祖宗发火，我看咱们这些人的日子是没法过了！”

    “苏新阁犯了大事，来这躲风头，董事长说是会送她出国去读书。就她那个鬼样，唉，一年半载都走不了，这次命是要送在她手里！”

    “谁说不是？跟她相处那就是下地狱，可怜董事长一家，生出个这种玩意！”

    数日前，东扬市分公司的会议室里，一群聪明强悍的管理层们，正愁云惨淡地在疯狂吐槽。以往他们遇到再艰难的竞争，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面无生机，一蹶不振地只会抱怨。“新聚集团”分公司，若不是福利待遇极好，又有很大的职业发展空间，孽债的到来，一定会让不少人离职。

    其中，必然包括东扬市分公司的张总经理。安之被卷入祸端，就是从这次会议开始。准确地说，不仅仅是她，还有很多人未来的命运，都会因苏新阁的不请自来，而彻底改变。

    这天，东扬市分公司管理层的会议开到了很晚，大家如临大敌般地备战。最终得出的研究结果是，所有人必须倾尽全力，让千金小姐苏新阁在东扬市，不失踪、不惹事、不闯祸！

    根据集团的最高指示，只要苏新阁在东扬市，不做违法的事，不离开董事长的监控，不在市面上祸害别人，等风头过去送她出国的时候，分公司所有管理层都将分到一大笔奖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人会和钱过意不去，看在钱的情分上，大家极其艰难地表示了同意，发誓会齐心协力地执行此会议决定。可事实上，谁都没有信心和勇气去相信，他们能做到，包括分公司一把手的张总经理。

    散会后，身心疲惫的张总经理，又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胆战心惊地去分公司的别墅区里，看望被软禁的苏新阁。谁知她根本不给他面子，一见面破口大骂不说，还威胁他说，往后的日子，她要是过得无趣不开心，就要他好看。

    从孽债那里出来，一向耀武扬威春风得意的张总经理，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他待在自己的车里，疯狂地抽烟，长吁短叹声不绝于耳。作为他专职司机的安原，是没有资格参加高层会议，但是领导的司机，最不缺特意讨好的小道消息，有人早就告诉过他，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会，看到领导的惨样，安原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划到某个页面上，然后客气地将手机递给张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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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计谋

    安原非常卑微地说：“张总，您看看我这个，我想到一个好办法，肯定能让苏新阁，不对，肯定能让小苏总开心！肯定能开心！”

    平时的安原，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甚至可以说他的表情，永远有点苦大仇深。但这会，他在张总经理面前，脸上却挤出一堆谄笑。

    “哦？你有主意？你自己想的？”张总经理显然有点吃惊，看向安原的目光里，毫不掩饰一丝鄙视，而且他没有伸手，丝毫没有接过手机的打算。

    安原双手更加虔诚地递着手机，还是很卑微地说：“张总，是我，是我自己想的。张总，您就先看看这个，没瞎说！”

    在众人眼里，安原是一个脾气暴躁、头脑简单的莽夫，他能当上张总经理的专车司机，是沾了张总经理老婆的光。他算是张总经理老婆的一个远房亲戚，因两家的经济悬殊太大，素日里根本没有往来，原本安原是不能攀上这份好工作。

    然而这些年，张总经理的事业越干越顺，钱有了地位有了，他老婆听到的各种绯闻也有了，而且还越来越多。他老婆不是没查过他，只是查不到，于是，气急败坏下便多了个心眼。张总经理的夫人，找到这位极需工作的远方亲戚，让他来当司机，监视自己的老公。

    她给张总经理的理由是，安原的车技好，又是亲戚是自己人，绝对不会说三道四搬弄是非。张总经理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又怕老婆跟他闹，便同意了让安原来替他开车。实际上，他从来没把安原当成是自己人，仅仅是一个替自己跑腿的司机，安原的能力和性格，都让他打心眼里就无法相信。

    这会儿，整个东扬市分公司的精英们，都绞尽脑汁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看管住苏新阁，他一介莽夫的安原，就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搞定孽债？张总经理是打死也不能相信，他倒是觉得，安原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张总，您先看一眼，就看一眼！您，您不要总先否定我的想法呀！”张总经理眼中的鄙视，似乎刺激到了安原，他更加坚持地说。

    张总经理看到他面红脖子粗的样，马上联想到当天上午，自己刚刚拒绝帮安原女儿换学校的要求，立刻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他愣了一下，想想这几年，安原跟着他跑腿，没犯过什么错，也从未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反正只是看一眼手机，又不会死，全当是在积善行德。

    想到这里，张总经理敛去眼中，那一丝不屑的怀疑，嘴角又泛起职业化的标准微笑。他掐灭香烟，微微眯起双眼，用一种略带鼓励的神情看了看安原，终于肯伸手，接过那个白色有些老旧的大手机。

    看到张总经理终于肯接手机，安原很激动，他咽了口唾沫，略带一丝得意地说：“张总，您看这个，您，您看这种点播吗？就是那种很短、很火的，您看现在的手机，看这个直播间，很方便，您点点这里！”

    “我呀，平时工作太忙，对你们这些日常文化生活还真不是很了解，你说的就是前阵新闻报道被批评的那种？”张总经理假模假样地说着官话，内心隐隐泛起对安原低俗爱好的鄙视。

    “对，张总，就是那种，您懂得，特美，特大的那种！然后在镜头前各种摆拍！或者吃玻璃、吞沙子，很吓人！张总，您不知道这些点击率可高了，那种被批判的只是一部分，我想让您看的是。。”平时话不算太多的安原，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闭嘴！安原，你说话能不能过点脑子？小苏总是什么人？她一个女的，还是苏家的千金小姐，会喜欢这东西？安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安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总经理愤怒地打断，他又将手机丢给安原。

    “不是，张总！您看看，真的，这个真不一样，它点击率特别高！您看看，您看完了再说！”安原慌忙接过手机，边说边又将手机页面划开，硬塞到张总经理手中。手机页面上是一个房间，一位浓妆艳抹，磨皮磨到极致的女人，正在翘首弄姿。

    “低俗！”张总经理嘴上恶狠狠地说，眼睛却还在牢牢地盯着页面看。突然镜头外有一双手，突然伸了过来，将一只活着的黄色小鸭子，塞到女人手中。女人接过鸭子，脸上还在很妩媚地笑着，手却开始诡异地舞动。

    顿时，屏幕下方的粉丝们沸腾了，弹幕不停地闪动着快点、快点的字样。女人忽然大喊一声，伸出一只手，暴力肢解了鸭子的脖子，然后对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满脸享受地笑着。

    这一幕，让拿着手机的张总经理，惊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他拉开车门就想吐。这时候，手机页面的弹幕上，却是清一色的点赞和叫好，还有人在疯狂刷着礼物。安原看到把张总经理吓成这样，忙抽了几张纸巾上前，殷勤地伺候。

    他边拍张总经理的背，边说：“张总您别怕，这节目是回放，好几天前的回放，真正的这事早被没了，不良东西肯定会被警察制止。但您再仔细看看，这两天的点击率和头条，都在骂这个女人，她现在可火了。有不少人，都是靠这种恶俗，来刷自己，就是您常说的存在感。”

    “安，安原你，你让我骂你什么好？想安抚小苏总，你想用这种东西？意义何在？目的何在？”张总经理边吐边说。

    “张总，小苏总不就是担心，她闯祸的头条报道吗？现在有这些东西，她闯的祸，会很快被人忘掉。您可以让她不用担心，大不了您出钱找点人，多录点这样的视频，刷刷网络热点，大家肯定会很快忘记她！”安原第一次很有自信地说着想法。

    张总经理听到这里，有点愣住了，安原的话好像真有点道理。但是，他还没来的说话，就听身后有人在喊他们。

    “小姐要见您！她有点不高兴，让您在五分钟内出现，现在已过了两分钟！”一个黑衣大汉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眼中又略带同情地说。张总经理认识他，他是苏新阁的一个贴身保镖，平常在人前没少挨打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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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张总

    听到保镖说的话，张总经理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也顾不上擦干净嘴角的呕吐物，就赶紧让安原扶着，颤巍巍地往苏新阁住处跑去。此时他都不用想，也知道孽债的房间内，想必已被砸的面目全非，今晚的自己，肯定是不能休息了，唉！

    推门进去，他下意识地一躲，熟练地藏到门边某安全地带。

    果然，一盏台灯带着风，擦着脑袋边飞过，摔在地上砸个粉碎。这盏进口台灯，是分公司花了很多钱采购的，特意用来提升这间套房的品质。

    平时，有人打扫这间房，都会特别小心，毕竟连张总经理都没资格入住的房间，里面肯定都是好东西，也只有总集团的苏总才有资格。谁知，苏新阁一来分公司，就全然不顾级别的规定限制，第一时间搬进了苏总的套房，还如此毁坏里面的物件，张总经理的心简直在滴血，真是暴殄天物啊。

    然而，苏新阁却不这么想，她觉得所有事都是理所当然。当她看到张总经理躲开了台灯，不高兴地情绪立刻火上浇油般炸了。她歪着脑袋，斜瞪着一对丹凤眼，抿着两片薄嘴唇，恶毒又刻薄地说：“张老头，过来，让姑奶奶看看！怎么还没死呢？”

    张总经理胆战心惊地走到她跟前，还没站稳，苏新阁便伸手，甩了两记很响的耳光在脸上，还将一杯热腾腾的液体，泼向他嘴里。

    “哈哈，哈哈，尝尝我的小便，是不是很好喝？”她大笑起来，涂着厚厚粉底的脸，看上去异常疯癫。瞬间，一个红红的巴掌，出现在张总经理那张白胖的脸上，长期养尊处优的皮肤，立刻红肿了起来。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在众人面前这样欺负一个长辈，换谁都得气死过去，何况张总经理，还是一个在东扬市呼风唤雨的人物。他此刻内心的恨，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要不是屋内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他一定会掐死苏新阁。

    面对张总经理被气疯的样子，苏新阁仍然不在乎，她天生的特长就是将人逼疯，尤其是将正常人逼疯。她看着他，很开心地笑着，非常嚣张的笑着，肆无忌惮地笑着。

    等她笑够了，便转了个身，踩上一双黑色的尖跟RV鞋，扭腰踩到身后的床罩上。身后是一席浅米色的真丝床罩，苏新阁就踩在上面，恶狠狠地跺着脚，用尖尖的鞋跟，将昂贵的床罩扯成破布。

    “疯子！这他X就是个疯子！”

    张总经理在心中默喊，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特别想S人。他抬头看了眼房间内的大钟，大脑慢慢冷静了下来，还有五年时间，自己就可以退休。为了丰厚的养老金和福利，他不能赌气离开“新聚集团”，这一口气，他现在一定要咽下去。

    可是，他一定要报复，必须要报复。张总经理看着发疯的苏新阁，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点播、头条、人气，他可以利用一些人，让这个疯子，从世上永远消失，这是对大家都是好事。想到这里，他打定了主意，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小苏总，小苏总，我想到个好办法，能给您解闷，您要不受累听听？”张总经理强忍住内心的厌恶，小心翼翼地哄着她说。

    “哦？你能让我开心？”苏新阁停下了脚，叉着腰挑衅地问。他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不忘事事吹捧她几句。果不其然，苏孽债点了点头，她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原来，张总经理告诉苏新阁，他有一个替她出气的计划，是和东扬市一中有关，也就是苏新阁原本要去读书的地方。

    东扬市一中，在各行各业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因为分公司在东扬的关系，南扬市的“新聚集团”，多年来都是该校最大的赞助商。

    还设立了名目繁多的奖学金，不间断地开展，各种树立企业正面形象的公益活动，集团的声誉靠此办法，得到了非常好的提升。所以，苏醒和集团高层们都格外重视这个关系。

    可这一切，都被苏新阁毁了。在她那场车祸，登上头条的刹那间，东扬市一中便拒绝了“新聚集团”的长期赞助，断绝了跟集团的所有联系，更声称，绝对不会再接受苏新阁这个转校生。

    每次软禁苏新阁，东扬市的分公司，都是最好的选择地点，而面对东扬市一中的拒绝，苏醒极其恼火。他找了很多的人，想了很多办法，依然没有挽回或是缓解和校方的关系。

    看着集团一路暴跌的口碑，和东扬市一中雪上加霜的做法，他更加痛恨不成器的女儿，为此打骂苏新阁好几回。因此，孽债极度痛恨东扬市一中，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对方忘恩负义，敢在她家面前装老大，害她受苦。当她听到张总经理有办法，让她重回东扬市一中，还能报复学校时，便心情大好。

    “你说的热门，里面的人物，必须是东扬市一中自己的学生！煽风点火的事不难，可上哪儿找合适人选？那个学校的学生都是书呆子，根本不敢在学校里闯祸！”苏新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总经理，脸上充满了不相信。站在她旁边的几个黑衣保镖，就像几尊不会说话的雕塑，一动不动地沉默着。

    “小苏总，我司机的女儿就在那学校，我们有办法，您放心！”张总经理说。

    “哦？你司机的女儿？”苏新阁怀疑地看着他。

    “安原，快，快进来！”张总经理转身往后走，打开了房门，把走廊里的安原叫了进去。

    “安原，你女儿是不是在东扬市一中读书？还说总有人打骂她？”张总经理奇怪地看着安原，声调很古怪地问。

    “张总，我女儿她。。。。。对，对，您说的没错，她总是被别的小孩子欺负，小苏总，没，没错！”安原的话还没说完，他倒是急中生智的聪明了一次，立刻应和地说。

    他马上明白，早上求张总给安之转学的事，是成了。至于随后，他家要付出什么代价，安原简单的头脑想不到，他也嫌麻烦不会去想，眼下能转学就好。苏孽债这才相信他俩的话，又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也只有在大笑时，脸上还能看到一点点，未成年人该有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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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借生

    “只要能让我开心让我出了这口气，我才不在乎她是谁。说清楚，事要办不好，你、你和你们家人，呵呵都要给我消失！那死老头的气，我可不想受！”苏新阁恶毒地说着，表情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眼镜蛇。

    “好好，好，小苏总放心，我一定处理妥当，你保管再也不会担心！”

    嗯，永远不会担心！死人怎么会有担心？张总经理恶毒的想，他将最后这两句话吞进了肚子。

    “新聚集团”曾是东扬市一中的大赞助商，身为总经理司机的安原，苦苦哀求过张总经理，帮他孩子转学去一中读书，以便将来能考个好大学，有个跟父母不一样的好前程。但是，张总想都没想地拒绝了，如今，倒是奇怪的答应。

    不仅是答应，张总经理还跟安原许诺了很多东西，安原高兴的不得了，他读书太少，不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若是知道，他便会去想想原因。

    张总经理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将乖巧的安之，转学进东扬市一中。只是，集团和一中的关系已经很僵，对方如果知道，安原是张总经理的司机，那必然不会同意安之的转学，何况后续出事也会给自己带来直接伤害，所以安之想转学，就必须用一个全新的身份。

    对于这个假身份，他想了整整一夜，还是没有答案。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张总经理站在阳台上透气，看到有家老人在出殡，瞬间，借尸还魂这个词，出现在他大脑里。因而当天，活生生的安之就死了，理由是急性胰腺炎。

    安原带着一堆证明材料，给她办了销户。也就在当天，另一个叫何洋的女孩，又活了过来，她叫安原是姑父。

    一周后，东扬市一中的高（一）班，多了一位叫何洋的小女孩。她脸上戴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齐耳短发，脑袋低垂着不敢看人。统一的蓝白条校服，穿在她瘦小的身上，显得格外肥大宽松，她脚上那双崭新的白球鞋，将黝黑的皮肤衬托得越发明显。

    “大，大家，好！我，我叫何，何。。。。。”

    作为一名刚转学来的新生，她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磕巴的普通话声越来越小，没有人能听清她在说什么。小女孩很紧张，两只手使劲扯着衣角，似乎要攥出水来。

    “你，你，你就叫喝高！下去，快下去吧！别耽误我们上课！”一个男孩捣乱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介绍。

    全班哄堂大笑，连老师也笑了，女孩的头低得更加厉害，似乎是想缩进胸膛里。老师见状，安慰地拍拍她后背，客气地维持了下纪律，就让毫不起眼的她坐到了后排空位上。

    没人会真正在乎这样的孩子，能考进东扬市一中的学生，成绩都是个顶个的拔尖，性格上也多是自信，或者说是有点自负。这样的孩子都很阳光、爱笑、爱闹，说起话来毫不胆怯，跟这个女孩完全不同。

    女孩身上表现出来的一切，只证明了一件事，她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会欢迎她。而这样的结果，正是张总经理想要的。安原夫妇把一生不得志的憋屈，都寄希望于孩子身上，虽然他们知道安之的性格、能力不适合一中，但还是满怀希望。

    在他们心中，进入了一中，安之的命运就会发生变化，那种很好的变化。所以，安之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听话、会听话，尤其是听张总经理和老师们的话。安之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没有同桌，那张桌子和她一样，都是临时让人硬塞进来的。

    安之坐到座位上，才恍然发现，她看不到窗外的阳光，笼罩整个课桌的，只有阴影和人们的疏离。她向来沉默寡言，不善于和人打交道，父母之间无休止的争吵，更让她对人充满了胆怯和惶恐。

    她只想安稳度日，但一些不请自来的恶意，总是不肯放过她。

    转学后的第一天，还没有到放学的时候，何洋同学凭什么进一中的原因，就成了同学们谈论的重点，她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传言中，既然有各式各样的风言风语，那必然还会有五花八门的幸灾乐祸和添油加醋。

    面对这些，她只会像只鸵鸟，本能的沉默和害怕。她是在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这是某个人得出的结论，对此有人信了。

    这人是高中部的大师姐，在苏新阁还没有来之前，没人会去招惹她。成绩不好长得漂亮，认识很多不想上学的小H混，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也习惯拥有最好的东西，比如高中部某男神帅哥的青睐和赞赏。

    大师姐就是张总经理确定，会很讨厌转学来的何洋的人。张总经理是混迹商场的老手，猜测大师姐的想法易如反掌，他收买了一些人，到处乱说，某男神在阻止其他人说何洋的坏话，还刻意将何洋的照片，放到男神的书包里，并且让大师姐看到。

    张总经理这么做有他的原因，因为他调查过男神，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第二步，挑起大师姐对何洋的愤怒，第三步就是需要苏新阁的积极配合。果然，人性中的恶，经不起嫉妒和愤怒的催化，大师姐对何洋的丑陋，在小事中一点点被放大，直到十天后爆发。

    那天放学后，瘦弱胆怯的安之，在回家路上遇到几个不熟的不良青年。她们对安之连扯带拉，将她拽到一条偏僻的胡同里，一顿不分青红皂白地恶意攻击，最后还不解恨地踢了几脚。等到那些人扬长而去的时候，蜷缩在角落里的安之，衣服上全是口水和脚印。

    她用手扶正了打歪的眼镜，才发现眼泪已经糊满了视线，就像她的未来，什么都看不清。安之很伤心，她在黑夜里蜷缩成一团哭着，直到有大人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才停止了哭泣。

    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瞄、瞄、瞄”一声很凄惨虚弱地猫叫声，从胡同边的墙角传来，吸引了安之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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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小猫

    她蹒跚地往对面的墙角边找去，在明亮的路灯下，她看到一只浑身发黑的小猫，尾巴勾在了墙头的铁丝栅栏上。猫的身体受了伤，流出来的血，已经有点结痂，看上去分外可怜。

    安之从小就很喜欢猫，可是爸妈都很讨厌，他们不容许她在家里养猫，连去逗逗邻居家的大肥猫，他们都会不开心。这会，伤心的安之，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猫，竟然瞬间忘了自己的不快，她小心翼翼地踩在几块砖头上，垫着脚将受伤的猫尾巴，从铁丝上拽了下来。

    因为身体被勾在墙头，小猫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气息虚弱地不得了。安之抱着它，坐到路灯下，将它放在自己腿上，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猫虚弱地吐着舌头舔她，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它浑身都是黑色，没有一根杂毛，摸上去软软的很顺滑。路灯下，它的眼睛呈现铜褐色，像是镶嵌了黄昏的色彩在里面，让安之觉得很温暖。

    “你是不是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你的爸爸妈妈呢？”安之很温柔地问。

    猫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再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她的手指，湿湿的小鼻子蹭在手上，格外舒服。安之心中升起丝丝的怜爱，很想抱着它带回家，抱着它睡觉。可是，她做不到，要是把小猫带回家，父母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把她也赶出去。

    安之父母的脾气很不好，他们几乎天天吵架，这是在小区里出了名的事。他们一吵架，就会惊天动地、摔东砸西，连她这个独生女儿，也会莫名其妙的挨骂挨打。他们发火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是极小的事情，都能让他们生气。

    这大晚上，安之已经弄脏了身上的衣服，他们要是再看到她，擅自抱回了一只流浪猫，那家里肯定会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一想到父母吵架的画面，安之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要把你怎么办？我都没有地方可以去！”她长叹一口气，抱着小猫站在路灯下发呆。

    “你打算一直站这儿，等到天亮吗？”突然，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出现在安之的眼前。他笑起来真好看，一口洁白的牙齿，一双笑意满满的眼睛，俊俏的鼻子和嘴巴，同样是一身蓝白条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得好看。

    安之看着他，觉得眼前有些恍惚，好像有一道亮光照在眼睛上，刺的自己睁不开眼。她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么好看的人，会是在对自己微笑吗？她习惯了被人无视，自认为别人看不到她才是对的。

    “嗨！你好！我叫樊子超，咱们是一个学校的，我在高中部，还比你高一级呢！我知道你，你就是新转学来的何洋同学吧？”男孩说完话，又是很自然地笑了笑。

    他跟她打起招呼，就像在和一位认识很久的朋友说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和不安。相比他的坦然自若，安之的神情明显很紧张，她的脸，一下变得很红很烫。

    因为很少有机会跟男生说话，尤其是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说话，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何洋，这个新名字，她还没有完全记牢，就像对那所崭新漂亮的学校和那些同学们，她也没有完全习惯。

    “你，你好！”刚刚遭受过的不快，在面对男孩的亲近和微笑后，自然而然地冲淡不少。

    安之不由自主地放下一丝戒备，羞涩地打了个招呼。她怯生生地看着他，语气有点结巴和激动，毕竟这一次，是她主动打的第一声招呼。

    “何洋同学，你别怕那些人，你越害怕，她们会越得意。刚才那些人没有伤到你吧？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或者去找警察叔叔，抓那些坏人？他们会管的！穿过胡同，我家就在那一边，刚刚在那一头，我看到你和那些人，这才急忙跑过来想帮你。可惜，还是晚了，你放心，我是你的朋友，别害怕！”提起刚刚发生的不快，男孩也有点激动地说了很多话。

    “谢，谢谢。没事的，不理就好了！”安之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关心她地话，那张脸变得更红了。

    她很想问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做我的朋友？可是，胆怯的她问不出口。于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变成了一个秘密。一直到过了很多年，安之才有机会知道，樊子超对她好的原因。

    这个原因，也是张总经理笃定，安之一定会出事的理由。

    “这只小猫，你不能带回家吗？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男孩看到她的话不多，便自己很热情地询问起来。

    安之很小声地说：“我爸妈，他们很讨厌猫！非常讨厌！”她不敢抬头去看男孩的眼睛，他看上去那么快乐，他的父母一定不会吵架吧。

    “糟了，我家里人也会对猫毛过敏，小猫我也没办法收留！”男孩说话的声调降了下来，他皱起眉头，沉默着思考。

    不一会儿，男孩很开心地说：“有办法了，咱们去找崔伯吧，他肯定能收留这只猫！他很喜欢小动物，崔伯人特别好！”

    男孩很开心地说着，还没等安之说话，他就伸出手抓住安之的胳膊，拽着她和小猫往胡同外跑去。那天，在樊子超的热心帮助下，安之将那只小猫交给了一个叫崔伯的老人。老人和老伴住在一个小院子里，他们替小猫包扎好伤口，将它安置在了屋内，还答应一定会好好照顾。

    两个开心的孩子约定，以后放学后，两人会经常一起来看猫，反正他俩的家都在一个方向上。那天回到家后的安之，很开心，她认定樊子超是朋友，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想到自己有了一个朋友，她便对那所学校多了份喜爱。

    可实际上，有件事她并不知道，樊子超就是大师姐喜欢的人，那个别人口中的男神。他对安之的帮助，以及那只猫的约定，只会让她的日子更加难过，因为有些人对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想要毁掉。

    有些人对安之的恶意，变得更加隐蔽而尖锐起来。然而这一切，对人性的把握和算计，都在张总经理的预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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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声音

    安之与周遭的格格不入，是由她的性格和家庭决定，这也是张总经理为什么会答应帮安原的原因。懦弱、怕事、不合群、没有朋友，所以谁会真正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没几天后，张总经理名正言顺地把一个微型录音笔，交给了安之。

    他美其名曰是在保护安之，其实是要求录一段声音，证明自己过得很艰难的现状，以此来要挟某些人，换取苏新阁顺利入一中。当然，这一切只是个开始，张总经理在不断催促安之，要视频，他实在没有耐心再等。

    这一天，张总经理又来安原家，跟安之来视频，他知道她又挨了打。

    “你说，死丫头，让你录一段声音，到底有没有？”安原有点狂躁地大喊，他不停逼问面前的安之。她低着头流着泪，死活不肯说一句话。

    “喊什么？喊什么？你喊什么？是那么容易的事？你看看她那个死人样，还不是随你这个爸？我早说过了，她肯定不会、也不敢、更不能去！她跟你一样没用！完全没用！都是些废物！”安之的妈妈，手里握着一把沾满油的炒勺，从厨房冲出来，对安原和安之大喊道。

    彼此好好说话，大家能够情绪稳定，在这个家里，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大人们的易怒、暴躁、阴郁，带给安之的东西，永远是害怕和内疚。有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会让这个家变得像个战场。安之甚至相信，也许妈妈说的对，若没有她，这一切不快乐都不会存在。

    “就你行！就你什么都知道！你。。”暴躁的安原，听到妻子的叫嚣，本能地暴怒起来。他无视站在一旁，满脸泪水的安之，自动进入一个攻击模式，还将声音提高了一度，大喊起来。

    站在他们身后的张总经理，忍无可忍地怒喝一声：“闭嘴！”。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种家庭内部无谓的消耗，他在等安原他们完全安静下来。他的内心很鄙夷这家人，无能、懦弱、易怒、浑浑噩噩地活着，这应该是他们最好的写照。所以安之，这个人选，他真是没有选错。

    十五天的时间，张总经理找了很多点播节目，给苏新阁，这也是为后面的事情做铺垫。但是，他很清楚，此刻，如傻子般不吭声的安之，才是扭转整个局面的唯一希望。前阵，他对安之已经吓过一次，不介意再吓唬她一次。

    “有没有？说话！”张总经理黑着脸，大声质问。

    他的脸拉的很长，连站旁边的安原看着都有点害怕。安之很怕父母吵架，更怕眼前这个穿黑色衣服的老男人，那天他说，如果今天还没有，就会让她和她的家人滚蛋，再也不能住这个房子。

    她很害怕，她又想起爸妈说过的话，如果她做不到，爸妈就会离婚，谁都不会要她。这个充满争吵声的家，它也是家，安之不想和那只猫一样，夜晚连睡个觉的窝都没有。

    在她内心深处，安之一点都不想答应这个要求，虽然那些人很讨厌，非常讨厌，但是她仍然不想。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遗忘，宁愿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看不到所有人，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被逼无奈的安之，录下了一段害怕的声音。她很不喜欢声音里的自己，格外的卑微、可怜、懦弱，可是她没有选择。安之的手，极不情愿地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橡皮状的东西，颤巍巍地递给张总经理。

    “嗯，孺子可教！”

    拿到东西的张总经理笑了，他带着人离开安之家。安之的爸妈也笑了，同样很开心，只有安之很难过，非常难过，可是没有人在乎她，就连父母也不关心她怎么想。

    过了几天，“混世魔王”苏新阁顺利入学，成了东扬市一中的学生，和樊子超成了同班同学，也和那位大师姐，成了一见如故的好朋友。两天后，正在上课的安之，格外地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便忙和樊子超去崔伯家看猫。

    安之和樊子超站在崔伯家的门口，发现崔伯正着急地到处转圈。

    “崔伯，怎么了？猫呢？”樊子超关心地问。

    崔伯满脸抱歉地说：“刚有个女孩来问路，转眼间，那猫就不见了！”

    樊子超听到这句，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崔伯，那人往哪走了？”他心里，突然想起苏新阁今天说过的话，喜欢猫呀，那猫就是该死！

    “那边，往护城河边走了！”崔伯指指胡同的另一边，他拉起安之忙朝那边跑过去。多日的相处，让安之很相信这个朋友，本来她想告诉他声音的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今天发现猫不见了，安之的心里更加慌乱，便越发不想说话。

    她下意识觉得，如果别人知道她做过的事情，一定会很生气，不会再理她。

    “安之，快看，她们在那里！”樊子超皱着皱眉头，指着河边的几个人说。

    “不，别过去。我、我怕，我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她们不会罢休的！”安之望着那些人的身影，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别怕！天还没黑呢，我会保护你，再不过去，猫会被扔到河里！再说了何洋，你能做什么坏事？我不相信，你肯定想多了！”樊子超着急又有点疑惑地说。

    “樊子超！哈哈哈，就知道你会带着她来！”一个刺耳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他俩的谈话，那几个人看到了他俩，走了过来。

    女人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安之和樊子超猛地抬头，发现是苏新阁她们。她们冷笑着，脸上的表情很不友好，显然对樊子超和安之总在一起的事，很不能接受和认同。猫就在苏新阁的手里挣扎着，身上还在流血。

    看到猫血，安之尖叫一声“你，你对猫做了什么？”

    “你想干什么？苏新阁，别以为谁都会怕你！”樊子超大声说。

    他站到安之身前，把她挡在自己身后。这一举动，更加激怒了对他有好感的苏新阁。尽管苏新阁叫苏孽债，但是她还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会喜欢男生，尤其是那种不把她放在眼里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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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复生

    可是，苏新阁的成长中，缺乏真正的教育和管束，她不会表达爱，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樊子超对她的爱理不理，已经让她的情绪无法忍受，现在面对这个举动，她只想着如何爆发。

    尤其是今天，她无意从张总经理那得知，能顺利入学一中，是因为安之提供的一段声音，以此做了交换。在她眼里，看似任人欺凌的安之，是很有心计很会演戏的人，特别是眼前这一幕，让她更加厌恶安之的唯唯诺诺。

    她从心里深信大师姐的说法，她是个习惯装可怜讨喜的怪物。

    “你以为她是谁？会需要你的保护？她都是装的！她们几个说话的声音，都被交给了身后的人，一位年纪可以做她爹的大叔。今天下午，那一位大叔刚找过她们，义正言辞的教育，她就是个十足的J人！”苏新阁咧着那对薄嘴唇，眯着一双花了浓妆的眼睛，挑衅地说着。

    “你，你说什么？你撒谎！”听到这里，樊子超大吃一惊。

    “什么大叔？她身后有大叔，是什么关系？就她那个鬼样子！”

    “还学告状？她真够可恶！”

    “我们要是被处罚了，你也别想好过！真是太小瞧她！”

    苏新阁的这番话，在众人里掀起轩然大波。大师姐她们几个人，一下子都慌了，都在七嘴八舌地问着真相，同时，也在用各种恶毒的语言，咒骂安之。

    “没有，我没有！你，你信我！你们，你们别，别这样！”安之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她很害怕，脸红得像火烧了起来。她慌乱地伸手，想去扯樊子超的衣袖。

    “哈哈哈哈，真会装，你们都看到了，她还在演戏呢！没有，你没有？哈哈哈哈，你是没提供一段声音？还是没有一位大叔？要不要我叫他过来对质，他就是我家的一条狗，哈巴狗！”苏新阁大笑着，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她解恨地将猫扔到地上，受伤的猫一下子拱起了身体，竖起猫毛。它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却因为身体流了太多血，无法逃走，只能困在原地。

    “何洋，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樊子超很着急地追问。

    难听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眼前的安之瘦小、胆怯，看着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怎么会有位大叔？可是，一想到如此平凡的她，能顺利转学到，那些别人口的风言风语，他就有点相信了。

    “我，我，我有录一段声音！”安之终于艰难地开口承认。

    其实，她很想解释清楚，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和父母都得罪不起张总经理和苏新阁。

    安之看着樊子超的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东西慢慢暗淡了下去，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凉，果然他还是不相信她。安之的敏感就像一根针，顿时扎破了鼓起来的勇气，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对抗谁。安之默默地垂下头，再也不肯说话，一切都无所谓了。

    “就说怎么会突然找茬，还告诉我爸妈，他们一向不管我，这个贱人！”

    “揍她，就是她打小报告！”

    “打她，打她！”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打S她，大师姐她们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在安之的沉默、樊子超的迟疑和苏新阁的纵容下，她们失控地一拥而上。樊子超看着很不忍心，刚想上前阻拦，苏新阁挡在他的面前，示威地说：“你也想一起挨揍？”

    “过分，你，我，我去叫警察！”看着众人的疯狂，樊子超犹豫了。

    他想了想，转身跑开。苏新阁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快点把她拖到角落去，他去找警察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拉着安之，像拖麻袋般把她拖走。

    这些人没有发现，在护城河的不远处，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拍着发生的一切。那天晚上，当樊子超带着警察，在护城河边找到安之时，她整个人倒在血泊里，躺在她身边的，还有那条他们一起救过的小猫。

    小猫被人弄断了一条腿，它嘴巴微张，嘴里面全是血，样子就像是奄奄一息的安之，整个场面非常可怕。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樊子超无法自控地吐了出来。后来，救护车来了，安之的爸妈也来了，安之和小猫都被送到了医院。

    可是，明明在现场抢救的大夫曾说，安之和小猫，肯定都救不活了。可就在当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几乎失去脉搏和心跳的她，还有那只小猫，都在医院里苏醒了过来。

    同一时间，关于安之和猫的邮件，有人将它发给了媒体。

    看过邮件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栗，他们无法明白，几个人为什么能对瘦弱的安之，下那么重的手？还会有人脑残追星，将小猫的腿弄断，猫血倒到人的嘴里面，说是在效仿某个点播？天底下竟然真会有，如此愚蠢和残忍的人?

    同样不明就里的人，还有苏新阁。她也不明白，自以为高明的教唆和效仿的残暴，怎么会被人寄给了媒体？然后，逼得她亲爹差一点活活打死她，她对安原一家的仇恨更深了。

    就这样，所有的一切，促成了安之和苏新阁，最初的那一幕。

    媒体人们都想知道真相。事情还没有结束，报复心切的张总经理，确实重伤了孽债，让她变成了失去一条腿的植物人，但他的下场，也和小区门口的人们一样，猝死，无声无息地消失。。。。。。

    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不解之谜。

    那就是谁偷了宁怡得的猫？又是谁将猫交给了张总经理，让他可以把猫在合适的时间，挂在安之看到的墙头栅栏上？这个谜，曾经困扰了宁怡得很多年，直到他经历那件事后，他才找到答案。

    老天有眼，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安之，经过那场车祸后，神奇地活了下来。

    当她在医院里苏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孤儿，爸爸妈妈都已在车祸里丧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安之心里没有很特别的感觉，本该痛哭流涕或是悲痛欲绝的反应，她都没有，她只是轻轻地发出一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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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入学

    骨肉至亲，本该是一个人在这世上，最最亲近的人。可为什么在安之的记忆里，对他们、对自己的以前、对发生的车祸，都是模模糊糊的印象。仿佛一想到爸妈的脸，大脑里尽是些无休止的争吵、猜忌或指责的片段？

    关于家的温暖和幸福，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好像能隐约想起一个很大的木制老式衣柜，外面刷了土黄色的漆，很温暖的颜色。

    衣柜里面塞满了各色衣服，关上门黑黑地没有一点光，小小的她似乎躲在里面，她能想起那种非常安全的感觉，就像妈妈温暖的怀抱一样。

    我再也不用害怕了，他们再也不能伤害我，对于父母和离世，她脑海里居然会浮现出这种话。真是不可思议，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安之甚至觉得，自己内心深处还有一丝莫名的轻松和解脱。

    我疯了吗？她觉得自己不正常，她开始怀疑自己。这种想法，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一定是车祸对大脑造成了伤害，一定是，安之安慰着自己。她深信自己会好起来，肯定会想起来的。

    可是很不幸，很努力地回忆，过了很久，她还是发现，对于以前的生活，大脑忘记的干干净净。自己后续应该去哪里，应该怎么办？安之都不知道。

    她只能努力地想、拼命地想、不吃不喝地想、没有白天晚上的想，结果还是一样，除了呆坐在太平间门口，她毫无办法，也想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你真打算这样，不吃不喝饿死自己？你爸妈会伤心！”忽然，一个身材很壮的大哥，坐到了她的旁边，他开口说起话来。

    “哦？我？不吃不喝？我不饿！”终于听到人声的安之，将自己拽出了混沌思绪，她好像有一点点意识，这位大哥在这里，已经陪她坐了很久。

    “喝点粥，我也不饿，也得喝！为了家人！”大哥说着，伸手从身边的塑料袋里，掏出将一小碗外卖米粥递给她。

    为了家人？安之看着粥，没说什么，很听话地接了过来，两个人默默地喝起粥来。没多久，警察叔叔带来了闯祸者的家属，著名“新聚集团”的大老板苏醒。

    对方态度很好，他很和蔼告诉安之，自己的小女儿苏新阁违反交通规则，超速违章驾车，造成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因她已不幸变成了植物人，他将替她照顾安之的衣食住行，并赔偿一大笔抚恤金给她。

    他说，考虑到安之年纪稍小，会将这笔钱存入一个特设基金里，等安之成年后使用，而安之住院治疗的费用，不算在其中。他还安慰了那位大哥，到了这时候，安之才明白，大哥的弟弟也死了，大家经历的是同一场车祸。

    苏醒说话情真意切，没什么好让安之怀疑的。不过，她总觉得，他的表情和语气里，有一种跟自己类似的释然，难道亲人的遭遇，也同样让他无感吗？安之不敢这样想，就在她答应苏醒的赔偿条件时，对方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对方要求安之出院后，转学去南扬市，还要隐姓埋名的生活一辈子。

    “真的吗？不过，您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安之这个名字，是爸妈留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我不同意改名！以前的同学，没人知道我叫安之，没有朋友，没人会记得我！”安之想都没想地拒绝了，如果她还记得自己的曾经，她一定会吃惊现在的表现。

    “那，好吧！名字的事，不提了，你先好好养病！”安之的坚决得到应有的回应，苏醒没有再坚持他的要求。

    在他看来，“新聚集团”的官方解释中，已经很明确的表明，集团内没有安原这位员工。苏新阁的视频没有外流，何洋的身份没有识破，一切事情都可以咬定是谣传。何况现在，安原夫妇和张总经理都死了，安之还真不重要。

    等过上一阵子，万事又会变得很顺利，他确实无需跟个小女孩较劲。

    其实，苏醒有点感谢安原和张总经理，因为他们，苏新阁变成了没有知觉的植物人，再也不能危害集团的利益，也不会让自己活活气死。想想以后再也不用受老董事长夫妇的压制，想想最近涨势喜人的集团股价，苏醒脸上便泛起一丝丝喜悦，人也变得格外温和。

    “好，好，那你待会就去病房，好好养病。后续，我的律师会和你联系，这是我的名片，保持联系！”他和蔼地说着，她安静地点头。

    片刻后，交待完事情的苏醒，便带着身边的人离开了医院，从此，再也没来看过她。安之在医院整整躺了半年，只有那位大哥，时常会来看她。这样的日子久了，她知道了大哥叫赵杰，他的弟弟和苏新阁是朋友，所以才会在出事的那辆车上，而她和赵杰也渐渐成了朋友。

    至于其他人，应该说没有其他人，来看望过她。

    安原夫妇在世时，家里就没有什么亲戚，他们不擅长和别人相处，也没有什么可以交往的朋友。何洋在学校里认识的樊子超，现在的安之已经不太记得，而且从她出事后，他也没有再出现过。

    安之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她学着和自己相处，苏醒对受害者的赔偿，算是尽心尽力。住院期间，他给安之请了几位家庭教师，一直在辅导她的功课，以便出院后，能很好的接轨入学。

    这半年，对于安之无疑是崭新的。也许是苏家请来的家庭老师，他们都很优秀，她发现自己学习起来，竟然感觉很轻松。也许是医院的伙食，还有苏家的高档营养品，安之的身体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首先，是她居然惊人的长高了。苏醒让人从她家拿来的旧衣服和裤子，都显得很不合身，尤其是裤子，明显短了一大截。

    其次，是她的五官和皮肤，有了很大变化。

    安之记得自己入院的时候，皮肤很粗糙也很黝黑，半年后的皮肤，竟然可以说是肤若凝脂。她之前平凡的五官，也变得越来越好看，刚开始有五六百度的近视，如果不戴眼镜，安之根本看不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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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出院

    现在好了，她戴了眼镜，反倒什么都看不清。不动手术无法根治的近视，就这样无药自愈了，神奇的奇迹，好像都在她身上发生了。

    有时，安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而又熟悉，好像那一场车祸，改变了她的命运。她还是没能想起以前，安之很想找人问问，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找到答案。

    那些每天来查房的大夫和护士们，都非常忙碌，偶尔会和她闲聊几句，多是嘱咐静养。那几位家庭教师都有极高的专业修养，绝不会跟她闲谈，顶多夸几句恢复的很好，便会匆匆离开医院。人很好的大哥，倒是每周都会来，但他也不认识安之，无从知道她的以前，只能讲讲他弟弟的事。

    在医院的安之，更多的时候，是靠房间里那台电视机的陪伴，还有窗户外一棵大树上，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她甚至忘了外面的世界。半年，在波澜不惊中很快过去，习惯了自言自语的安之，终于出院了。

    来接她的不是苏醒，是他手下的人。他们将安之接到了南扬市，带她到一套位置装修很好的公寓里，告诉她说，买房的钱来自她名下的基金。然后，苏醒又找了专人照顾她的起居，还将她安排进当地最好的一所高中，继续读书。

    经历过这些事后，在安之的心里，接触并不多的苏醒，是一个好人。因为，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就承担起照顾安之的全部责任，还让他的律师和安之签了一堆协议，约定好等到她大学毕业，基金就由她自己打理。

    搬到南扬市公寓的那一刻开始，胆小如鼠、自卑懦弱的何洋，就像曾经的那些不合身衣服，都随着时间彻底消失了。此刻的安之，完全想不起曾经，现在她有一个阳光明媚、开朗自信的外表，还有满满一衣柜的漂亮衣服。

    当她再一次站在新教室里，作为一名没有因病留级的转校生，在那一群充满优越感的同学面前，做起自我介绍时，她是很自信的。这种自我介绍，她已经提前练过，在医院在家庭教师的面前。

    “大家好，我叫安之，以后请多多关照！”安之面露迷人笑容，按照老师们说过的要求，落落大方地说着自己的名字。她的神情里没有一点紧张，语气里也没有一丝结巴，举止恰到好处，就像身上这套合身的校服，完美。

    “欢迎，欢迎，欢迎新同学！我叫王海！”一个坐在前排，小眼睛，看上去很机灵的男孩大声喊道。

    “王海你看到美女就嗨了呀！”

    “对呀，安之同学你可要小心，他最喜欢美女！”随着王海的欢迎声，教室里热闹了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看着大家们热情的反应，早有准备的安之，还是觉得脸有些微微发烫。面对众人的关注，她还是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突然对众人的表情反应，能解读的非常敏锐。

    在讲台上的她，从大家的眼神里，读到了喜欢、讨厌、嫉妒、好奇和无所谓的种种情绪。这种犀利的观察力，就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潜能，解读起来格外轻松和容易，她内心对自己的反应有点震惊。

    “好了，大家不要吵，安静，安静！安之同学，教室里还有几个空座位，你选一个，咱们要马上开始上课！”就在安之的内心，思绪万千的时候，在她身后的班主任和蔼地说。

    安之听到老师的话，便仔细观察起教室里的座位，发现一共有三个选择。

    第一个座位，在教室的最前排，同桌是带头起哄的王海。第二个座位，在教室中间的黄金地段，同桌是一个黑色长直发，戴蝴蝶结发卡，模样很像深田恭子的女生。第三个座位，在教室的最后排，属于老师们放弃的区域，同桌是一个穿着粉色衬衣，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翘着兰花指拿着书在读的男孩。

    “老师，我坐那儿！”安之看到后排的空座后，脱口而出这句话。

    看着她大步朝后排走去，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很吃惊，有些学生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发出“嘘”的声音。在众人眼里，后排的那个座位是个禁区，那是属于边缘同学的专座，眼前的安之，怎么看都不该属于那里。

    当她坐到座位上，坦然地冲老师和同学们一笑时，安之瞬间又读到了大家内心的各种情绪。黑板前的班主任有一丝好奇和疑惑，前排的王海非常失望甚至有点懊恼，中间那个看似很淡定好看的女生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的情绪里是不屑。

    至于旁边的同桌，他的情绪里充满了怀疑，还有一丝丝友善。显然他也非常不理解，安之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座位？虽然，他对自己的座位也很满意。

    “你好！安之，请多关照！”她微笑着，右手像是不受大脑控制，自己就伸了出去。安之的内心很想和他交朋友，可能是住院太久，极度渴望与人交往，她在努力将自己变得镇定，不想表现的太主动，把眼前的新同桌吓死。

    “你，你好！我叫赵涛！”同桌有些磕巴和紧张地说，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女性的嗲里嗲气，举止也充满了女里女气。

    赵涛的皮肤很白皙，在阳光下，透着一种淡淡的粉，和他身上的粉色衬衣格外相配。如果不是充满了怪异的女性气息，他会是一个好看的男孩子，五官不错身型很好，就是缺少男子汉的气概。

    “以后多多关照啊，我刚来南扬市！”安之看着黑板，很小声地说。

    “好说，好说，你爸妈调工作了？”赵涛也小声回应，一脸好奇。

    “他们出车祸，去世了。我，刚来，班里的同学好不好相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安之的感觉再一次告诉她，这个叫赵涛的男孩可以做朋友，她毫不犹豫地说起自己的身世。

    “抱歉，抱歉，你，你别难过，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尽管说！”赵涛急切地回答，勾起对方的伤心事，他心里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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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手链

    “真的吗？没关系，知道你不是故意。我在车祸里受过伤，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你别当我是外星人就好！”安之认真地说，选择他当同桌，也许是潜意识觉得，自己和对方才是同类吧。

    “放心，绝对不会，还怕你当我们是外星人呢！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告诉你，中间座没同桌的女生，是咱们班的班花，她看人下菜眼睛永远朝天，离远点就对了。还有前排那个王海，纯粹的大花痴，学校里凡是好看点的女生，他都写过情书表白过，也最好远离。”赵涛想了想，压低声音不带喘气地介绍着。

    “剩下的同学里，必须介绍一个人给你，李明！李明！”赵涛小声叫着他前排的同学，那个同学转头看过来，居然是一个女生。

    “李明，我好朋友，别看她头发短，长得壮，像个大男生，但她是货真价实的女生，特别好一个人！”赵涛看到安之眼中的疑惑，赶紧解释道。

    安之立刻反应过来，她看着老师，小心地举起左手，轻轻摇动两下，友好地笑了笑，算是跟李明打了一个招呼。扭着头的李明，看到安之的友好，木讷男性化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只是勉强呲了呲牙，露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微笑。紧接着，她又转过头去继续听课。。。。。。

    那一天起，安之、赵涛和李明，三个人就这样认识了。相比安之在学校的简单快乐日子，这个时候的宁怡得，日子过得很不太平。

    他的父亲骤然离世，临终前吐露了一个大秘密，内容是有关他的身世和从未见过面的母亲。知道真相的宁怡得，才明白自己天生与众不同的原因，那就是在命运面前，他和母亲都是被诅咒的人。若不想跟母亲一样死去，想挽救自己的生命，他就需要找到一种解药。

    他还需要知道，那场车祸中的女孩，是否活了下来。如果她能活下来，那他找到解药的把握，就会更多一分，毕竟活下来的她也会不同。所以，还留在德国的宁怡得，将一份邮件发送了出去，内容是继续寻找车祸中的女孩，安之。

    那时候，他和安之都不知道，命运早已将他们拴在一起，他们的相逢是注定的。然而，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将会是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

    安之再南扬市的日子，过得非常舒服，她和班里的两个边缘人士，赵涛和李明，已经成了特别要好的朋友。很多时候，三个人一起打闹嬉戏抄作业、一起上学放学，开心得不得了。

    在外人眼里，赵涛和李明，是两个很奇怪的人。

    赵涛是个男孩，喜欢女性化很精美的服饰，会对自己的发型、鞋子、衣服爱护有加，会给安之和李明，带各种好吃的小零食，细心体贴远胜过女孩。而明明是女孩的李明，却更像一个强壮有力，能让人心安的男子汉。她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是听他俩说，跟着他俩做，表达感情的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

    比如，赵明带来一盒好吃的三文鱼罐头，李明就会自动想办法打开它，从不会跟他俩抢吃的。等到大家吃完东西，又会默默地收拾好垃圾。总之，安之跟他俩在一起非常开心，她一点都不觉得他俩有什么问题。

    安之对这个新班级，很有感情，她觉得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很多同学都会和她主动打招呼，会很友好的对待她，因此一切都很美好。但有人在觉得这一切并不美好，例如，曾经最受男生欢迎的班花。

    因为安之身上的亲和力和发自内心的友善，让她的人气排名远超过了原来的班花。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有很多人已经将安之视为校花。每天，在安之班的门口，总会有一些男生，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碰到她的目光，那些人或起哄般大笑，或若无其事的走开。还有些时候，她的课桌里突然多出一两封情书，署名是一些她根本不认识也不了解的人。放学的时候，也会有不认识的男生喊她的名字，而仗义的赵涛和李明，总会先把她送到家，再回家。

    直到有一天，在下午的自习课上，安之突然有了想不到的麻烦。

    “别哭了，快别哭了，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说说嘛，大家会帮你的！好可怜呀！”一个女生小声安慰说。

    “就是，别哭，别哭了，我都跟着要难过了。快跟我们说说，我们都会帮你找啊，一定能找到！”一个男生马上凑上去，很关心地说。

    下午的课间操刚刚结束，陆续回到教室里的同学们，发现前排的班花正在泪如雨下，哭成一个泪人。见状，原本准备专心上自习课的同学们，便都纷纷走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我，我生日收到的那个限量版手链，它，它不见了！去做课间操前，我明明放在书包的隔层里，现在，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找不到啦！”班花很委屈可怜地说，梨花带雨的样子，让那些安慰她的男生们心疼不已。

    “把书包拿出来看看，会不会掉抽屉里了？放在教室里的东西，肯定是不会丢，我们再帮你好好找找！”一个女生好心安慰，班花同学理都没理这句话，她哭的很伤心，只是一口咬定，手链就是丢了。

    一个男生大声说：“对，没错！咱们班里，可从来没有丢过东西！刚才值日生应该在教室，今天谁值日呀？”

    生活委员马上回答：“就安之同学自己，今天另一个值日生请假了！”

    “安之，你有没有看到她的手链？很贵的！”班花身边的一个女生问。

    安之说：“没有，我没有看到，有人来过教室。擦完黑板拖完地后，就出去洗拖布，也是刚进来！我确定！”她仔细想了想，很肯定地说。

    因为教室外面的走廊，只有一个出口，如果有人来过，她在走廊洗拖布的时候，一定能看到。

    “那，大家帮忙想想，谁的嫌疑会最大呢？”班花身边的女孩，突然很怪异地一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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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朋友

    “我看最近班里是不太平，前阵她那个日本买的发圈，很贵的那个，不也找不到了吗？还有他那个定制款的钥匙链，也是消失不见呢。今天又是条很贵重的手链，唉。。。。”又一个女生在阴阳怪气的说。

    她说了一半话，还特意夸张地朝安之看看，唯恐大家看不到她怀疑的眼神。

    “就是，咱们班的这些同学，几乎都是从小学、初中一路升上来的。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关系，这些年谁不了解谁，除了。。。”班花身边的女生立刻附和着说。

    “大家懂的，千防万防，就怕是家贼难防！祸起萧墙，懂的呀！”又一个女生边安慰班花边说。

    看着几个女生的刻意抱团，安之瞬间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她知道这几个女生，平日里都是班花的小跟班，她们这是要诬陷自己就是贼呀！一想到这里，安之的心莫名抽了一下，整个身体有点发寒，应付这种攻击人的小把戏，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闭嘴！谁敢诬陷安之，我就撕烂谁的嘴！”没等安之反应过来，一向不爱说话的李明突然大声说。

    她的声音很粗犷，还有些低沉和冷酷，一如她又壮又高的外表。她边说着话边撸起校服袖子，很爷们地往那帮女生面前走去。看着高大健壮的李明走到了跟前，几个女孩显然怕了，都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看向别处。

    连柔弱到不行，趴在桌上的班花同学，哭声都小了很多。

    “对，撕烂那些破嘴！咱们学校到处都有监控，让人调出来看看！安之缺你们的那些破烂吗？还是些手链、发圈、钥匙扣，看看她穿的衣服，瞧得上吗？再说，她要是喜欢这些，我和她大哥都送得起，还想诬陷她是贼，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赵涛也挡在安之面前，翘着个兰花指，指着那些女生，声音有些嗲地说。

    确实，赵涛的话很有说服力。学校里面有监控，事实一查便知。何况自从来到了南扬市，苏醒在吃穿住上就没亏待过安之。那些人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很好很贵的，这在外人眼里，她显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而且，赵涛家里有钱，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就因为他家非常有钱，他是家里盼了多年，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所以宝贝的不得了。从小唯恐养不活，就一直当成女孩来养，加上家中大多数成员都是女性，赵涛的一举一动才会如此女性化。

    但他出手大方，想来不把钱当钱看，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平时在班里吉低调，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两个人，此时为了一个安之，一反常态地仗义执言，那些演戏的和看热闹的同学们，都有点被震住了。她们以为安之转学来班里没多久，一定不会有朋友替她来出头，可是，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她们的预料。

    “别吵了，都别吵了！上课，上课，这件事老师会处理！班主任来了！”看着班里的气氛越发不对，班长大声喊道。

    听到班主任来了，聚在一起的同学们，马上四散回到了座位上，失去众人关注的班花同学，也立刻擦干了眼泪，直起了背后坐好，教室里的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别惹她，我看到过，她有个大哥好像是社会上的，在学校门口还给她送过东西呢！跟了好几个人！”看着大家安静地上起了自习，坐在班花前排的一个男孩，犹豫着将一个纸团递给她。

    “白痴，不会早点说！”班花有点懊恼地小声说了一句。

    刚被友情的力量，震惊到的安之，很感动地说：“谢谢你们！”

    赵涛笑笑说：“我们是好朋友呀！”这时，李明也偷偷转头看看她，咧了咧嘴腼腆地笑了。

    “真的吗？我好感动！”

    从这一刻，安之认定了这两个朋友，他和她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以后一定会竭尽所能对他们好。那天到了最后，老师私下处理了这件事，班里奇怪失踪的小东西们，有没有找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三个人的友谊因此更加牢固。

    当天晚上，安之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是一个美梦，梦里她看到爸爸和妈妈，他们第一次没有争吵，都在很开心地看着她笑。第二个是一个可怕的梦，梦里有一个小男孩，他满脸的怀疑和犹豫，看着自己的朋友，一个很瘦小的小女孩在挨别人打。

    睡醒的安之想了很久，这两个小孩到底是谁？她很想告诉那个被欺负的小女孩，小男孩不是你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在困难面前，绝对不会不管你，尤其是在你迷茫无助的时候。

    可是，对于以前，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慢慢地，安之习惯了不去想以前。因为，现在的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以前。她升高三了，高考才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剑，需要她全力以赴去面对的事情。

    “同学们，高考！高考！大家看看这天数，还剩下几天了？你们这种状态不行，这是高考啊，大家一定要重视，一定要要从行动上重视起来！你们读这么多年书，难道不想证明自己吗？这将是一场能改变命运的考试，你们怎么能不拼尽全力地去准备去努力？人的青春只有一次，大家不能做后悔的事！”

    班主任在教室里，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高考这道鬼门关，让整个班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凝重。随着考试一天天的临近，高三年级所有的课间操、体育课、课外活动、文艺汇演，凡是和学习无关的活动，统统被取消。大家的课桌上都是参考书、课本和试卷，所有人都在全力准备高考。

    几周后，坐在后排的赵涛和安之，都是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同样拉了张苦瓜脸的，还有前排的李明。因为，赵涛的爸妈没文化，做生意发了财，也还是总被人笑话土大款，于是，全家人把希望都放在了赵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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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烦恼

    因此，赵涛的父母，在外面交际的时候，会四处跟人说：他家儿子赵涛，一定能考上南扬市最好的大学---南扬安大，到时候会请所有人，到南扬市最好的饭店里吃酒，大家还要准备好红包，不见不散。

    到了家里，他们对赵涛，更是轮番轰炸。找了一堆家庭教师，私下补课答疑不说，更买了无数的试卷参考书，逼他刷题，还每时每刻炖了各种补品，逼他吃喝替他加油，能想到提高成绩的各种办法，都用在了儿子身上。赵涛已经被家人逼的不成人形，连喘气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李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爸爸去世的早，为了生计，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城里打工，留下她跟爷爷一起生活。在农村长大的李明，身边没有一个值得学习和信赖的女人，性格、生活习惯和穿衣打扮全靠爷爷培养，自然和小男孩一模一样。

    后来，在城里打工的妈妈，靠着自己的勤快守信，成立了一家不大的家政服务公司，这才把读高中的她，接到了城里生活。因为转学插班的事，她妈妈到处求情托人，花了很大一笔钱，才把她送进这所高中，她家人也是把全部心血，都用在了李明身上。

    而且，李明的爸爸，当年是在南扬安大里修楼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掉落，摔死的。因此，她妈妈便一心要李明考那所大学，去那里读书，以慰自己亡夫的在天之灵，李明也快要被她妈妈逼疯。

    至于父母双亡、衣食无忧的安之，她的烦恼主要来自于苏家。苏新阁在车祸后变成了植物人，一直昏迷不醒，还莫名其妙失去了一条腿，董事长老夫妇为此哭晕过好几回。就在安之来南扬市后一个月，他们便知道了她。紧接着，他们就将内心的愤怒，变相地发泄到她身上。

    时不时找点安之的麻烦，给她出点烦心的难题，看到她不好过，老两口心里就好受很多，谁让安之花的还是苏家的钱。对于高考，他们对安之提出了一个明确要求，那就是必须要考上南扬安大。否则别想得到那个基金，即便签了协议也不能算数，反正苏醒对这对老夫妻，是没有一点办法。

    当年的视频，并没有公开，苏醒也没有给董事长老夫妻看过，看过视频的其他人，都已经被处理的非常干净。其实将安之送到医院，救她留下她，苏醒是有自己的想法。

    一是，苏醒是个有点良知的商人，苏新阁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给别人家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他的内心真的有愧疚。二来，他对安之超强的恢复能力也很好奇，那些流言他都知道。虽然，安之住院的大半年时间里，他没有再去过医院，但她的变化他了然于心。

    他是个很出色的生意人，很清楚这种强大的生命修复力，会有多大的经济价值，换句话说，他觉得安之是个奇货可居的孩子。所以，他一直在观察，对于搅局的老董事长夫妇，他心里也早就有很多不满，只不过他很有耐心，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

    对于高考，他很乐意老董事长夫妇去当坏人，让安之全力去准备考试，如果失败，她就得不到那笔钱，对他没有任何损失，何乐而不为？因此，他也很支持这个要求，安之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别人小。

    赵涛、李明和安之，三个人的成绩在班里不算很好，也许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们都太强，也许是三个人在学习上一直没有开窍，没能养成很好的学习习惯，也许是平常生活太过舒服惬意，他们找不到那种“头悬梁锥刺股”的理由。总之，在半年内，以三个人的成绩和能力，绝对不可能考上南扬安大。

    “安之，听说西华山的菩萨很灵，要不咱们三去拜拜？或者城中教堂里的人也很多，去那儿求求上帝？说不定会有神迹！”赵涛揉乱了他一头秀发，无奈地小声问安之。

    “真的吗？靠不靠谱？那里的菩萨真的很灵吗？咱们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菩萨会答应吗？”安之也有些迷惑，她很想帮两个朋友，可她的压力不比他俩小，

    “不灵，我爸去世前，我妈求了很久，没用！一点用都没有！还有那个上帝也是，我妈公司的一个阿姨就信他，结果家里人该生病的还是生病，也一点用都没有！”李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同样小声地说。

    “天哪！那怎么办？咱们肯定考不上南扬安大了！”赵涛和安之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哀嚎，他俩双双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前排魁梧的李明，也应景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哀叹，大家的世界末日就这么来了。

    放了学刚好是周五，三个不想回家被继续折磨，也不想去上补习班被继续摧残的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转悠。最后，扛不住肚子不停咕咕叫的三个人，在赵涛的带领下，去了一家私房餐馆吃饭。

    这家私房菜馆的名字叫花香，位置在一条繁华胡同的最深处。他家倒是印了酒香不怕巷子深那句话，吃饭的座位很不好预约，常常是一座难求，很多人需要提前几周预定。但这里，却偏偏是赵涛的私人食堂，每次心情不好或者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吃饭。

    因为，这家店的许老板，是赵涛姐姐的好闺蜜，从小就看着他长大。许老板白皙短发瘦高个，五官清秀话不多，人很机灵也不八卦，见到赵涛，总是一脸笑呵呵，所以赵涛从小就喜欢缠着她聊天、看她做饭。

    她对赵涛很了解，也非常爱护，自从赵涛的姐姐出国去读书后，她对赵涛这个小辈，便更加嘘寒问暖。赵涛对她也没有半点生分，不愿意跟家人讲的事，都会跟她聊个不停，不想让家人见的朋友，一点没有隐瞒地带来吃饭。

    许老板的私房菜馆，是一栋粉墙黛瓦的两层小木楼，里外布置的都很有江南特色。赵涛听姐姐说，小楼是许老板一个好朋友家的，那人常年不在国内，许老板是代他打理，还听说这人也极爱吃，只是没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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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怪梦

    可能是私产的缘故，小木楼只开放了一层和楼前小院，摆了八九张很讲究的座椅。精致的半高纱幔，巧妙围绕着每个座位，四周还布置了各色的绿植，院子中间有条人造小溪流，整个环境舒适而私密，用起餐来赏心悦目。

    木楼的二层是私人区域，并不对外营业，只有像赵涛这种自己人，才可以带朋友上去。所以，他们三个经常会在那里吃吃喝喝，特别是遇到这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事情时。

    那天，三个人第一次决定一醉方休，赵涛趁着许老板在忙，偷了她房中去年冬至新藏的苏州酿，然后一起喝了个干干净净。习惯饮酒的人都知道，米酒一旦上了头，那清醒起来很需要时间。营业结束的许老板，看到躺在地板上，东倒西歪的三个人，哭笑不得。

    她只能分别通知对方的家人，先将他们安置在自己的小楼里，等他们自己醒酒。于是那晚，第一次喝醉酒的安之，在老板古色古香的小楼里，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安之坐在高考的考场里，铺在桌上的是一份英语试卷。不同于以往的梦境，在这次的梦里，她的视力很好，所有的东西都能看清楚，就连这份试卷上，ABCD的每个选项标点，她都能认的清清楚楚。

    梦里的安之，小心拿起试卷，正要往后翻看，突然大脑内响起一个声音：记下来！接着，她就像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大脑马上开始高速运转。在她将这份页试卷，记得差不多的时候，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安之看到手中的试卷，居然变成了数学试卷。

    又是一番如法炮制后，安之在自己梦里，将高考所有科目的试卷，都记了一遍。她刚想再看看，确认记忆内容时，突然听到有人在不停喊她：“安之，安之！你快醒醒，你怎么了？”

    安之睁开眼睛，发现梦醒了，她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眼前是熟悉的赵涛和私房菜馆的许老板。他俩正在手忙脚乱，拿着一沓卫生纸和棉球，在她脸上擦着。

    “我，我怎么了？”她觉得脸上很不舒服，用手摸着脸，迷迷糊糊地问。

    “我脸上怎，怎么全是血？”安之一下坐起来，手上的血顿时让她清醒。

    “快，别动，你在流鼻血！天干物燥！”许老板温柔地说。

    听到是鼻血，安之这才安下心来，难怪脑袋会头疼欲裂，鼻血流成这样，没死就好。她忽然发现，自己无法感受到许老板情绪的变化，以前她明明可以。

    “天哪安之，你在梦里一直挣扎，我们怎么叫你都叫不醒。然后，一下子就开始流鼻血了，样子就像鬼上身，太可怕，你，你不会是撞邪了吧？”赵涛一脸关心地问。

    “你才撞邪，我这儿风水好着呢！别吓唬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待会我带你去医院？”许老板一巴掌拍在赵涛背后上，示意他不许再胡说八道。不过，安之睡梦中的样子，真的有点吓到大家。

    “真的吗？我，我没事，您去忙吧，他陪着就行！”安之挤出个微笑，虚弱地说。

    许老板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听到安之的话，她便冲着赵涛暧昧一笑，就转身离开了。在她眼里，眼前的赵涛和安之，就是一对早恋小情侣，但事实上，安之只是想问问李明，她梦到试卷的事，还不想让别人知道，省得被人笑话。

    “李明呢？”安之看到她离开，赶忙开口问。

    “她已经被她妈妈接走，回家肯定少不了一顿打。你是没看到她妈那个脸色呀，可怕的不得了，我都看着。。。”赵涛看到安之没事，就婆婆妈妈地说起李明的事。

    “唉！送我回家，今天帮我请个假，头疼的厉害，想回家休息！”安之长叹一口气说。她的脑袋疼的厉害，一睁眼就感觉天旋地转，一闭眼，全是梦里的试卷和题目，高考是妥妥要将她逼疯。

    赵涛看到安之的状态很不对，便赶紧答应，将她送回了家。但是，等到了周一，他俩再见到安之时，她的状态还是让人大吃一惊。安之的脸色白的吓人，眼眶下面挂着巨大的黑眼圈，特别醒目，就像是电影里，很久没睡过觉没吸过人血的吸血鬼。

    安之告诉他俩，这两天晚上，她只要一闭眼，就会做不停地噩梦，然后还会不停地流鼻血。于是，两个好朋友便决定请假，带她去看医生。到了医院，检查半天，安之一切正常。

    无奈之下，他俩只好把她送回家，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李明和赵涛跟家人请了假，留在安之的住处照顾她。果然，到了深夜两点多，睡熟的安之又在梦里闹腾起来。她的身体不停扭动，鼻血流个不停，吓得赵涛和李明差点打120，最后还是李明有主意，想到用冷水毛巾擦脸的损招，才把安之叫醒。

    “天哪，你吓死我们啦，到底梦到什么？又是流鼻血，又是不停挣扎，见鬼啊？”赵涛关心地问。

    “比见鬼还可怕！你俩，你俩可能不信，我梦到，梦到今年的高考题。每门卷子都看得特别清楚，连ABCD选项的标点都能看清。现，现在我脑子里，全是这些题，三天了真是要命！你俩，快，快去找些纸和笔来！”安之有气无力地说着话，她熟练地从床边纸巾盒里，抽出一张卫生纸，堵起流血的鼻子。

    “天哪！你被高考逼疯了？梦也能信？怎么不说你梦到上帝，他说明天是世界某日，让我们都不要去上学？”赵涛很不屑地说，显然他不相信。

    “对啊，不，不可能吧？你流个鼻血，就有这种特异功能啦？”李明疑惑地摸摸安之的脑袋，同样很不相信地说。

    “唉，我也不想相信。可是，连续三天，梦到一模一样的试题，好像不把内容写下来，脑袋就会炸开一样，没准真是神迹！算了，不管了，你俩先去给我找纸和笔，快点，不写下来，我肯定会被憋死！”安之头疼欲裂地浑身发软，但脑袋里的那些试题却呼之欲出，内心就想有个要爆发的火山，那种必须要把它们写下来的想法，无法Y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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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试卷

    赵涛看着有点疯癫的安之，无奈地哄着：“好好好，你别着急，李明你照顾着点她，我马上去找笔和纸！”

    夜半时分，安之脸上的鼻血和极其认真的表情，让李明身上有点发寒，她总觉得是遇到了不干净，怕是传说中的撞邪。其实赵涛心里也是这样想，可这会也不能跟安之硬碰硬，让她发火对谁都没有好处，索性顺着她的意思，找来了纸和笔给她。

    拿到笔纸的安之，样子像极了恶灵附身。

    她穿着一身白色睡衣裤，长发披肩面容惨白，目不斜视地走到书桌旁，开始鸡血般地奋笔疾书。每次赵涛和李明想跟她说话时，安之只要抬起头，必定是极其凌厉的眼神，于是吓得赵涛和李明一动不动，鸦雀无声地看着。

    他俩心里都很着急，看着安之不停换掉堵鼻血的纸，深怕她会缺血晕死在眼前。幸好快要到天亮的时候，安之终于停下疯狂地举动，伸了一个懒腰，长吁一声说：“啊，我终于写完了！”

    “赵涛、李明，你们看看，快来看看。我写完了，都写完了！现在需要睡觉，睡觉！别叫我，让我先休息！休息！记得，请假，帮我请假！”安之将那一沓纸递给李明，她的脸色惨白，像极了日本的艺伎，她用一种命若悬丝的声音说着。

    没等李明说话，她马上转身，朝着卧室的大床冲过去，重重地躺到床上，一动不动。李明和赵涛看到安之的这番举动，都无奈地笑了，她折腾了一夜，天快要亮了，总算要清醒了吧？

    可是，当他们翻看那一沓纸时，两个人都感到一种震撼，一种不可思议的神奇。三个人都是高三的学生，平时做过无数的真题和预测题，眼前这一沓纸上的试题，无论是出题内容、出题角度，还是答案选项设计，竟然都跟往年真题非常相似。

    甚至可以说，远比一些高质量的预测试卷还有水平，这一刻，他俩竟然有点相信安之，她这个梦难道真是神迹？或许是撞了哪位神，导致了天机泄露？看着虚脱的安之，他俩立刻决定，分头去找些人，把这些题的答案做出来。

    等到安之再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晚高峰。窗外已经夜色降临，四周华灯初上，小区里也多了一些人声喧闹的烟火气。她睁开眼，发现头疼欲裂的感觉好了很多，鼻子也呼吸通畅，堵鼻血的纸也已消失不见，而挂着一脸关心的李明，正咧着大嘴，睁大眼睛看着她。

    “我饿了！试卷，看了吗？有没有吃的？”她冲着守在床边的李明说。

    “我在哪？这不是我家？”这时，安之才发现自己躺着的床，并不是自己家里的那张，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是之前的睡衣。

    “这是许老板家，怕照顾不好你，我换的衣服，放心！马上给你找吃的，赵涛！赵涛！安之醒了，说饿！”李明耐心跟她解释，说完便站起身，走到屋外的楼梯口，朝着楼下大声喊道。

    安之环顾四周，想起这是私房菜馆的二楼。这间屋子，在二楼最里头，也就是许老板卧室的隔壁，说是留给大老板的客房，上次喝醉酒也是住在这里。她皱皱眉揉揉脑袋，迷迷糊糊地想起，好像是被许老板接到了车上。

    “安之，试卷我信，赵涛也信，题感很真！”李明回到房间，看着还在恍惚的安之说。李明不太爱说话，她在人际交往方面存在障碍，也就跟安之和赵涛能多说一些。李明说相信是真的，她知道安之的能力，凭安之的智商，绝对编不出那种水平的考题。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那些题，就像被刻在了脑子里。难道是电影里的天启？神迹？不管如何，先记下来备战吧，真是被高考逼疯了！”安之非常迷惑地说。

    “来了！来了！”楼梯上传来赵涛噔噔蹬的上楼声，转眼间，安之就看到他端了一个小餐盘走了进来。

    餐盘上面，全是热气腾腾的美食。白瓷小碗里，盛着粘稠的白粥，知道安之喜欢吃甜，上面特意浇了一小勺桂花蜜，闻起来幽香甘甜。白米粥的旁边，有几个小碟子，分别装了两块糖醋排条、半个金灿灿蛋黄流油的咸鸡蛋、一小碟凉拌豌豆苗，还有一个小瓦罐，里面是喷香的乌鸡山药排骨汤。

    “哇，都是我爱吃的！”安之的精神立刻亢奋起来，她伸手接过餐盘，放在李明递过来的小餐桌上，坐在床上大快朵颐起来。

    “小心，慢点！”

    “慢点，没人跟你抢！”

    赵涛和李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提醒她，等她吃的速度慢了下来，赵涛才开始跟她详细说起梦境试卷的事。原来在安之睡觉的时候，他和李明将试卷拆分成很多小份，分别找了十几位不同的老师，将上面的题目全做了出来。至于作文和自己确定有把握的部分，他俩便自己作答了。

    说完，赵涛还将这几份有答案的试卷，摊开给安之看。

    “真的吗？太好了，对于高考，咱们没有更好的办法，看在我流了那么多血的份上，好好复习这试卷，也许真的会有奇迹！没准我真的被神挑中了！”安之笑着说，那时候她以为这是句玩笑话，很多年后，她才明白，这居然是个事实。

    赵涛开着玩笑，笑着说：“是啊，咱们好好复习，没准真能撞大运呢！”

    李明还是一脸腼腆的笑，看着安之和赵涛的眼神，就像是一位很慈祥的老母亲。无招胜有招，抱着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个人凭着死马就当活马医的态度，将那些题目复习的滚瓜烂熟。

    谁能想到，奇迹就是这样诞生的，两个月后，赵涛、安之和李明，三个班里很不起眼的学生，竟然都顺利考上了南扬安大。这件事，成为他们高中升学史上的一个传奇，很多年后，还在被老师们奉为经典，以此激励正在读高三的学生。

    大家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放弃。但人们所能看到的，往往都不是本质。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间五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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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五年

    南扬安大的行政楼前，一个扎着丸子头，穿件浅灰色T恤、黑色短裤、浅灰色凉鞋的女孩，正在大门口满脸焦急地徘徊着。她左手戴了一块表，不时抬起胳膊，低头看一眼，又垂下手。

    女孩长得很好看，大眼睛，乌黑长发，白皙皮肤，站在行政楼门口格外惹人注目。即便这时候是安大放暑假的前夕，很多学生都已经离校，校内的人流量并不大，但还是有好几个男生主动走过来，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对于这些陌生人的善意，女孩都是摇摇头，客气地拒绝，但是从她来回踱步的样子、看表的频率和脸上着急的表情，都表明她在等着什么。

    “天哪安、安之，材料打印好了！时间差不多，咱们快、快进去，到他办公室门口等吧！”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白球鞋的男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

    男孩的发型是烫过的短发小卷，染了洋气的深褐色，在阳光下，这个发色非常舒服，但是缺少点男孩子该有的硬朗气息。他的五官很秀气精致，两只耳朵上戴了亮闪闪的耳钻，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很白，颇有一种“伪娘”的感觉。此刻，他那俊挺的鼻尖上全是汗，脸颊也有些发红，整个人得气质里，竟多了一些女孩子该有的妩媚。

    “真的吗？赵涛！太谢谢你，快，给你扇扇。走，咱们这就去！”安之接过他递过来的材料，讨好地替他扇着风，还心疼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替他擦汗。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情侣间的体贴和关心，一些路过的男生看到后，便有点犯酸地瞪一眼赵涛，嘴里还会小声骂一句：死娘娘腔。

    不过，在大门口的安之和赵涛，并没有注意这些行人，他俩边说着话，边往行政楼里走去。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在等着安之完成。

    “赵涛，你确定这间办公室就是333？看看这个门，是一扇防盗门，只有财务室才会装防盗门呀？？门上也没有号码，太诡异了吧！”安之指着那扇棕红色的防盗门，非常诧异地问。

    “确定！确定！学生会管事的大师姐，明确告诉我的，行政楼里没有门牌且装了防盗门的办公室，就是333房间。对了，我还听说，这个部门在学校里也很奇怪，你确定要接这份兼职吗？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赵涛看着安之，很认真地问。

    “接，必须接。我导师说了，是宁教授点名找我，表扬上次项目总结材料写的很好，他给的兼职工资不少，未来还有可能留校呢。再说，比起回家被苏家老人逼着去相亲，还不如留在学校里做兼职，我导师的话你都不信？他说宁教授人很好，那他人一定会很好！”安之笑着说。

    “天哪！导师！导师！我导师！我看你是被那古怪老头洗脑了，迟早也跟他一样变成书呆子。宁教授可是个传奇，在安大，他找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找你？材料比你写的好，这种人多了去！”赵明一脸不屑地说，他早就看不惯安之的那个导师，一个只知道读书做学问的死老头。每次看到他，都让他不要影响安之学习，见到他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一只蟑螂，太伤人自尊。

    “真的吗？好啦，不要对我导师有偏见，好好学习总是没有错，我也不能一辈子靠做梦来投机。你不也在潜心研究美食吗？导师跟宁教授关系很好，这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也许因为他俩都是怪人呗，我是导师的关门弟子，他就是那样的人，你不要介意，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安之耐心地劝说着。

    其实在她心里，也不是很明白，宁教授为什么会找她做兼职。她各方面的能力，在安大都不算拔尖，即便是在导师的组里，还有很能干的师姐和师妹，为什么是她？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是导师的关门弟子，父母双亡，也总让别人多了些同情吧。

    “唉，我是没想明白，你愿意就好，我和李明也不愿意你再做梦。不过你也别怕，就算苏家不把抚恤金给你，我和李明养你也没问题，放心！”赵涛本想很男人的拍拍胸脯，结果动作还是有点女里女气，一下子把安之逗乐了。

    “真的吗？不过你也太小看我，好歹是安大研究生，还会没有饭吃？只是想早点摆脱苏家那对老夫妻，省得又给大家找麻烦。上次你爸爸公司的事，还有李明她妈妈公司招的人，那些都是他们捣的鬼，他们算是恨死我了，连带着你俩也被拖累。等以后我做不了梦，总得靠自己！”安之的表情变得有点凝重，心情莫名变得有点悲伤，语气里也多了些老气横秋，对于未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

    安之和苏家的过往，两位好朋友也仅仅知道是场车祸，苏家对安之父母的死抱有愧意，也对自家孙女的残废怀有恨意。赵涛和李明很同情安之，不会追问以前的种种，毕竟死亡这个词，对于二十多岁的鲜活生命，还是太遥远。

    最近的安之，总会不停地做噩梦。

    她梦到自己被人打、梦到一只鲜血淋漓的猫、梦到车祸中死去的父母。每次她从噩梦中大叫着醒来，总是满头大汗口渴的要命，紧接着的一段时间里，她便很难再做梦，再做那些能帮到自己的怪梦。而从她开始做怪梦起，安之就不能再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即便现在有时不能做怪梦了，她也依然无法感受到。

    五年前，安之的怪梦，让他们顺利考进南扬安大。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三个人都将录取时的热门专业，申请调换成自己喜欢的冷门专业。比如，安之转到了汉语言专业、李明去了医学院的护理专业、赵涛选择了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

    在这样的专业掩饰下，三个人远不如真正安大生的资质，便没有那么明显。何况每次有重大考试，安之的怪梦，总会帮他们顺利过关。因此，四年的本科时光，三个人过得非常开心自由。友情够好、生活无忧，自信不足、爱情无能，四年的时间，三个人都没能谈一场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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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重逢

    面临毕业，他们不愿意长大，不愿意工作，更不愿意出国，所以，留给他们的一条路，就是考研。在安之怪梦的帮忙下，他们面对考试势如破竹，就这样读上了安大的研究生，今年都刚上研二。

    虽然距离毕业还有一年，但安之还是觉得，有些事在发生变化，仿佛才刚刚开始。就像当初，安之莫名其妙地开始做梦，如今的安之，也会莫名其妙地不能再做梦。而且，每次做完怪梦后，她的身体损伤也越来越明显。比如，头发、皮肤、声音，都会出现明显衰老的痕迹。

    虽然，过上一段时间后，这些衰老都能自行恢复，但这种反常，带给安之和她朋友们的担心害怕，却不会因此消失。能力这种东西最不能伪装，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都不靠谱，何况是寄托在做梦上。

    万一有天，身体的衰老再也不能恢复了呢？这种不敢想的恐惧，让三个人如坐针毡？所以，找到做怪梦的原因，不再靠着怪梦活下去，成了安之最需要面对的问题。赵明对这一切事，都很清楚，他自然知道安之在说什么。

    赵明听到这些话，忙说：“天哪，我相信你，当然最相信你！我们家公司的事你就别管了，就算没有那对老不死，还会有别的人捣乱，商场如战场，这是正常现象。你呀，不能再想太多，身体好起来最重要，知道吗？”

    安之点点头，他又接着继续安慰道：“我和李明也会好好做自己的兼职，大家一起努力，一定都会打通关，对不对？要加油哦！”

    “对，这就对了，我们需要多喝鸡汤！”安之被他逗乐了，笑着回复。

    看到安之笑了，赵涛更加高兴，他眉飞色舞地说：“你是不是饿了？想不想吃好吃的？待会见完宁教授，带你和李明去吃黄金炒饭啊，保证你俩一吃就会难忘！这次我请客！”也许是女性化力量的爆棚，赵涛比起别的男生，永远充满了耐心和细心。

    “一吃难忘？请问你说的，是哪一家店的黄金炒饭？南扬市会有这么好吃的炒饭吗？”一个清冷有磁性的男声，在他俩身后响起。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站稳后才慌忙转身去看。

    身后是一个很帅的男生，1米8左右的身高，穿着质地很好的白色衬衣、灰色牛仔裤和一双白球鞋，挂着一脸桀骜不驯若有若无的笑，看着他俩。男生的发型是贝克汉姆同款的莫西干头，整个人很年轻也很洋气，甚至可以说，是帅气的有点咄咄逼人。

    “偷听别人讲话很没礼貌！说话也很没礼貌！尤其是一个男人！”

    也许是对方身上那种男性所独有的英气，刺痛了阴柔的赵涛。也许是对方口中对美食的怀疑，刺痛了赵涛自认为不错的品位，一向不与人为敌的他，这次开口便充满了攻击性。

    而站在赵涛身旁的安之，则是瞬间犯起了花痴，眼前的这个男生很帅，非常的帅，完全可以当“校草”的帅，怎么没看到有女生在校内的BBS上提过呢？这太不科学了！

    “算了，楼道里这么安静，咱俩说话声音也不小，他也未必是故意的。不生气了，知道你说好吃就一定好吃！同学你先走吧，他不太想说，咱们继续等宁教授！不生气了！”掩饰住满腔的花痴，安之像哄妹妹般，轻轻推了推赵涛，替两个男人打起了圆场。

    “哼！女朋友都不认同你的说法，看来是判断力值得怀疑！”男生面对赵涛的愤怒，一脸的无所谓。他在听到安之的话后，还很不领情地毒舌补刀，似乎很享受跟赵涛的争执，身体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天哪！你，你，故意是不是？她是好心，你这是挑拨！”赵涛听到他说的话，火气一下窜到了头顶，便用翘着兰花指的手，指着对方说。

    “够了！真没有教养！算了，算了，咱们去那边，别理他。不气，不气，你别生气，他是故意气你！”安之对这个男人，刚刚产生的一点好感，在听到这几句话后，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的善意被他利用，成了反驳赵涛的工具，真是可恶。可惜她和赵涛都不擅长怼人，再这样争执下去，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安之看看手表，时间快要到约好的点，给宁教授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不划算，所以及时止损，才最重要。

    “你，你这种人，快点消失，省得自己难堪！”赵涛还是很气愤，他整个人被安之牢牢拽着，脑袋却在使劲往后转，对着那个男生喊。

    “消失？为什么要消失？你们才不应该在这儿！”男生脸上还是挂着若有若无地笑，毫不客气地说。

    “天哪！你才不应该在这，那是宁教授办公室！宁怡得，宁怡得你知道吗？！”赵涛愤怒地说，举止和声音里，并没有一点杀伤力。

    “宁教授？哈哈哈，无聊！这是对权威崇拜的讽刺吗？你们肯定是没有看过他的照片！”男生看着赵涛大笑起来，在安之听来，这种笑声充满了不屑。

    他的语气，似乎也对宁教授充满了不尊敬，眼前的男生到底是什么人？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安之看了赵涛一眼，她发现赵涛的表情里，也有同样的质疑。于是，两个人马上很有默契地往后退，接着又互相用眼神暗示：这货脑子有问题！离远点！

    宁怡得，那可是安大的一个传奇，这是妇孺皆知的事，同时，他也是安大的一个未解之谜。很多师兄师姐和老师们都在传说，宁教授是一个学霸男神，真人长得非常好看。当年他回国刚到安大时，就给学校签来好几个大项目，包括纵向和横向。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科研方面大展宏图的时候，宁教授却做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选择。他接手负责校内一个新成立的部门，安大后勤处的事务管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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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炒饭

    这个部门，跟科学研究没有太多关系，根据安大的规定，就是负责处理校内的很多纠纷，说白了就是干各种不讨喜的杂事。比如处理学生无故休学、教师突然缺课、毕业生突然失去联系等，都是毫无科研含量和前途的事。

    没有人能想明白，学霸男神为什么要接手这样一个部门？他留在安大到底想做什么？作为传奇，宁怡得的奇怪，还不止选择部门这一点，他平日的作息规律和为人处事，也让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在校内，他从来都是神出鬼没，即不接受采访、也不承担授课、更不参加各种会议和培训，就连校内简介上也没有照片。按照科研和评职称的惯例，这完全是在断送自己的教授生涯。

    更奇怪地一点，还有南扬安大的校长，他对宁怡得，那是无条件的支持和纵容，别人根本不能说一句他的不好。当然宁教授也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一些跟他打过交道的教授们，对宁怡得的评价都非常高，比如安之的导师，自然这些教授们多半也都很怪。

    而且，这种打交道，也跟日常定义的打交道不同。

    跟宁教授的打交道，别人也只限于通电话或是发邮件，至于他的长相，那都是传说中的事。在安大，有幸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完全不可能包括安之和赵涛，这些学生们。安之能来面试他的兼职，也是前几天，宁教授主动联系她的导师。对此，导师的要求是，安之必须守口如瓶，绝不能让其他同学知道。

    至于安之关心的问题，为什么是我？导师的答案是，我没想起问，宁教授也没想起说，毕竟两个都是怪人。今天是约好的面试日，安之带了自认为有用的材料，早早地恭候在办公室门口。结果还没等到宁教授，先等来一个狂妄自大的奇葩男，真是晦气。

    “你快点走吧，待会有老师来，我们没在开玩笑！”安之不耐烦地说，她不希望这一幕被宁教授看到。

    “走？你们听好，我就是你们在等的宁怡得！”看着安之和赵涛一脸嫌弃的表情，男生冷笑着开口说。

    “你，你骗人，你不可能是宁教授！”场面很尴尬，安之有些激动地说。

    “这个呢？”男生从裤子的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张教师出入证，上面的照片显然是他，那个名字居然是宁怡得，职称是教授。

    “真，真的吗？宁，宁教授，您，您好！实在，实在不好意思，以为您，您是学生！”安之长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她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安静片刻，才想起结结巴巴地解释。

    “天哪！对，对，宁，宁教授，这个事跟她没关系，没关系！都，都是我的错。那个，您太帅，不，不像教授，像学生，学生！年，年轻是吧！”赵涛的脸也跟着红了，同样结巴地解释。闹出这么个笑话，安之还怎么做这份兼职，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不认为我没礼貌？不质疑我的修养？就因为是宁怡得，你们就原谅？这种处事原则真不怎么样！”男生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只是冷冷地说话，也没有一点要接受歉意的意思。安之和赵涛听完这些话，更加忐忑不安。

    “宁教授，校长在办公室等您，麻烦您过去一下！”楼道里又传来一个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安之他们抬头看去，原来是校长的助理黄老师，一位在学校德高望重颇有人气的男老师。他年纪不大，长相很憨厚稳重，但体型却很胖，走的路稍微多点就会气喘吁吁。黄老师在学生里口碑很好，学生们私底下都叫他是安大的熊猫，他待学生们很是亲切和蔼。

    “这就是宁教授打算招的兼职学生？校长还以为您只是说说，这就好，以后多个学生帮忙，您也能轻松些。可要表现好一点，宁教授要求很高的！”黄老师一笑起来，就和寺庙里的弥勒佛一样，慈眉善目让人很安心。

    但是此刻，安之和赵涛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闹了这么个大乌龙，可要怎么收场？不知道下一秒，毒舌的宁教授，还会给什么难堪。安之深深觉得辜负了导师，他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对自己很失望。

    “在这里等！”

    就在两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宁教授突然说话，还没等他俩回答，就转身跟着黄助理走了。安之和赵涛只能在走廊等着，在盼星星盼月亮地忐忑中，等了一个多小时，宁教授终于回来。没等安之开口说话，忏悔地表达内心歉意，他就先提出了一个要求。

    “走，去你说的那家吃黄金炒饭。如果够好吃，说明你的判断力没问题，物以类聚，我可以让你女朋友来做兼职！”宁怡得说出的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真的，您，您说话算话？安之不是我女朋友，是好朋友！好朋友！”赵涛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点头说，安之也马上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在旁边巴结的示好。宁怡得的表情还是风轻云淡，嘴里哼了一声“无聊”后，就示意他俩抓紧时间吃饭。

    其实，站在走廊里的这一个小时，安之和赵涛商量了无数的台词，想着要怎么表现，才能挽回和弥补之前的不快，结果完全出乎意料，传奇就是传奇啊。

    极力想表现的赵涛，在大家还没有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就已经联系好自己家的司机，来接他们。对于找美食，赵涛一向很有天赋，安之对他也是非常有信心，赵涛爱美家里有钱，自己又喜欢做好吃的，所以找到的美食，自然都是卖相好看，味道好吃的那种。

    金玉皆有的东西，宁怡得没有理由不喜欢，因此赵涛和安之笃定，这局他们能扳回一分。为了不至于尴尬，赵涛特意让家里派了两辆车来接，他和安之坐一辆，宁教授自己坐一辆，大家在吃饭的地方碰面。

    赵涛这次带人来吃的店，地处闹市中心一家商场里，这家商场的东西素来以贵著称。虽然安之已经做好了不便宜的准备，但是当她看到一碗黄金炒饭，要卖699块钱的时候，她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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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挑剔

    “在这里吃，真的吗？很贵啊，这是在拿你当冤大头吧？一碗饭要卖七百块，这家店穷疯了吧？怎么不直接去抢？！”趁着有洁癖的宁怡得，去洗手间的空档，安之忙对赵涛抱怨。

    “也还好吧，单看一碗炒饭的价格，是有点贵。可是，天哪你不知道，炒饭真的很好吃，里面的食材很新鲜很好。再说你看，这家店环境不错，服务也好，就算吃个几千块，也没什么呀！”赵涛是个不缺钱的人，他说的很满不在乎。

    安之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也知道一顿饭几千块钱，对生活在家人溺爱中的赵涛不算什么。但没有父母的她，体会了靠苏家的寄人篱下，也知道世态炎凉的现实，因此便更清楚一碗炒饭要卖699元，是多不合理的一件事。

    更何况，宁怡得见到菜单后的毫不客气，也让安之非常不舒服。作为一名安大的教授，学生请他吃这么贵的饭，他没有一点要推辞的意思，还非常心安理得的催促快点上菜，宁怡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从那次车祸后，安之的身体发生了很奇怪的变化，就好像重生了一般。以前曾遭受的很多伤害和不快，她忘记了，牢记的，反而是车祸后的很多美好。比如，她的导师，会处处替学生们着想，会替学生们争取各种福利。

    见到过很好的人，便知道让学生花钱孝敬教授，是多么不合理，就像一碗卖到699元的黄金炒饭。如果宁怡得是这样的教授，她还要接受这份兼职吗？这是安之没有对赵涛说出口的问题。

    “黄金炒饭还没有好？”还在愣神的时候，宁怡得回来了。他依然是很坦然地样子，毫不客气地坐到主位餐椅上，大声询问包厢门口的服务员。

    “您稍等，马上去给您查看！”服务员很机灵地回应，立刻去催促。

    这家店的装修偏日式，店内都是私密度很高的隔间，大厅处还有小河、小船和舒缓轻柔的音乐。据服务员说，每个隔间内，都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能让食客们，随时欣赏城市很美的风景，心旷神怡地用餐。

    不过，宁怡得好像并不吃这一套，他丝毫没有要谈天说地，或是欣赏窗外景致的意思，只是在不停地催促快点上餐。于是，在他落座后五分钟，终于上菜了。

    “您好，这是三位的黄金炒饭，还有一些配菜和小食！”三位穿着白色干净制服的服务员，各自手捧个大食盘鱼贯而入，分别将天价黄金炒饭，放到他们面前的长条桌上。顿时，屋内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我是领班经理Aimi，请允许给您介绍，您左边这碟小食，是刚用松木烤制的松茸菌盖。它清香细嫩，可配盐和柠檬食用，这会吃火候刚好。中间这碟，也是用松木烤制的松茸菌柄，它嚼起来有质感，搭配了日式酱油。”领班说到这里时，刻意停顿了下，她的表情里充满了骄傲。

    “菌柄旁边的小罐，是石锅山泉松茸汤，用最甘甜的清泉水清炖松茸，仅在上桌前撒了些许海盐，没有添加任何调味品或其他食材。最右边这碟，是冲绳的海葡萄，配了调好的果醋，保证让您食欲大开！”领班自信满满地说完，听得安之和赵涛不住点头，唯独宁怡得像是没有听到，只是低头自顾自得吃着。

    “您，Aimi，天哪介绍下黄金炒饭吧，它贵在哪里？”赵涛看了一眼宁怡得的反应，很是失望，因此便有点着急地想表现，便忙让领班介绍炒饭。

    “您点这份黄金炒饭，实在是太识货了。因为，我们炒饭用的大米，是最好的泰国香米，油是厄瓜多尔白虾熬制的虾油。里面配的咸蛋黄，是独家自制，吃起来偏软不干，入口丝滑细腻，还有辅料日本夜光贝，它的口感更是甘美鲜活丝滑，还有。。。”领班陶醉地介绍着，看得出她对自己家的东西非常有信心。

    “不好意思，打断下！这碗炒饭的火候和细节没掌握好。首先，黄金炒饭里的黄金，即要挂在米粒上的鸡蛋液。该挂色过程，应该是关火，用热锅冷油慢推熟挂色，而不是小火炒熟，你家的炒饭细品，有一股蛋焦味，无聊。”宁怡得停了下，伸手喝了一口汤，然后又继续开口说。

    “其次，调味品相克。厨师在加盐后，还加了味精，这个味道和鸡蛋里的油相克，不好吃。还有一点，水分问题。也就是辅料夜光贝，在清洗后，没有用厨房纸将其表面水分吸干。该步骤的缺失，导致腌制时，水分阻碍调味品的渗入，所以你家黄金炒饭只能卖699元，也就是仅能卖个新鲜食材的价格！”宁怡得说的头头是道，听得众人长大了嘴巴，惊得对方领班傻了一样。

    “您，您稍等！您说的，说的我记一下，马上反馈给经理。您，您，请您先用餐，我这就去找经理！”隔间内寂静片刻后，刚还在蜜汁自信的领班，终于回过点神，她涨红了脸磕巴应付着。找了个理由，慌忙溜了出去，留下同样被惊呆的安之和赵涛，瞪大双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宁怡得。

    “她走了？她在撒谎，这水根本不是山泉水，就是超市的矿泉水，还有这松茸，煎的时间有点长！”宁怡得抬头看看屋内，还在继续着没有讲完的挑剔。

    看到宁教授犀利的目光，冲着自己扫来，安之和赵涛特别有默契地，都选择了低头吃饭。惹不起躲得起，这个道理他俩还是懂得，此时默默低头吃饭，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是鬼吗？这个饭很好吃呀，怎么就有蛋焦味了？”安之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问坐在旁边的赵涛。

    “天哪，鬼都不知道！鸡蛋里挑骨头，你确定要给他做兼职？太可怕了！”赵涛用同样很小的声音回复，这种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进行私密对话，是他俩同桌多年练出来的绝技。

    “先生您好，我是这家店的经理，这位是今天掌勺的1号大厨，您所说的问题，经核实确实存在。是我们处理不当，您看今天的饭菜价格，可以给您打个五折吗？”还没等安之开口，隔间的门被敲开了，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极整洁的大厨，他们很有礼貌地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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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兼职

    “好，除了打折，再送三盘煎的菌盖，这次一定注意时间。这盘烤制时间太长，嚼起来有点老！还有，矿泉水和山泉水有区别！”宁怡得看着他俩，很认真地说着。

    那位经理听到宁怡得的回答，脸明显抽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识趣地露出体贴的微笑，非常痛快地答应了。倒是站在他身旁的厨师，还在一直在道歉，直到他们离开隔间。

    这一幕，又让安之和赵涛惊呆了，无比挑剔难伺候的他，居然全说对了？他是种怎样的存在啊？看着眼前又在安静吃饭的宁教授，安之突然觉得，能刻薄的如此坦荡，也是种令人崇拜的本事。

    旁边的赵涛，同样对宁怡得肃然起敬。他自视为无敌吃货，自认吃遍了无数的美食，却从来没有，对食物如此细致的感受过，他是如何做到的？就在两人心事重重的时候，面前宁怡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着他俩。

    “你，男的！在这里，不是第一次吃，对吧？没发现过这些问题？无聊！食材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物尽其用。能将普通食材中，最好的东西发挥到极致，细节的完美，是靠足够的用心和热爱，不是靠贵。我对学生的要求，除了能力，还要足够用心和努力。你，后天上午九点到办公室，这家店不行！”他非常严肃地说着，整个人的气场和姿态，跟站在讲台上演讲的大师一模一样。

    说完这些，宁怡得就站起身离开了，留在隔间内的赵涛和安之，则是一脸的凌乱。这种套路的面试，读了五年安大的他们，绝对没有见过。这种风格的教授更是闻所未闻，难怪他能成为安大的传奇，自己被虐成渣，也是死有余辜啊。

    等到他俩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打算去买单离开时，他们才发现，宁教授早就付完了钱。安之感觉自己，又一次被重击，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之，他绝对是个神人！虽然我知道，给他做兼职，你会死的很惨，但你对他不好奇吗？明显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而且他为什么找你？我都要好奇死了！”走出餐厅，赵涛无比激动地说。

    “我也想知道！不一样的世界？”安之忽然想起导师说过的话，宁教授不是普通人，跟着会学到很多东西，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世界？也许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走吧，也许咱们要找的答案，真在他那儿。你说他会不会也做怪梦？”瞬间，安之对宁怡得产生一种想法，莫非他是自己的同类？

    “如果他和你一样，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找你做兼职了！”赵涛的脑子也变得清晰起来。

    “回家！反正以咱俩的智商，肯定想不到答案，死马就当活马医，找他试试去！”安之拍拍赵涛的肩膀，长舒一口气，拿出当年信任怪梦考题的勇气，决定义无反顾、毫不纠结地去找宁怡得，这个兼职她做定了。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安之早早来到宁怡得的办公室，房间门大开着。安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了句进来，便走了进去。333的房间面积，大的超乎她的想象，按照安大的标准，宁怡得只是个教授，他不应该有这么大一间，阳光充裕的正南大套间办公室。

    办公室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外间有两张很大的办公桌，上面有电脑和文件，靠墙是一张非常干净的白色大沙发。里间的门开着，安之看到那里有很多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各种档案盒和书。

    333办公室给安之的感觉，就是非常干净整洁，窗台、桌面、地板上都看不到一丁点灰尘，这在干燥的南扬市，非常不容易。所有的物件和资料，都摆的特别整齐有序，就连窗台和地板上的花花草草，都被修剪成整齐的造型。相比其他教授们凌乱的办公室，333简直是天堂。

    不过，根据安之对宁怡得的接触来看，如此挑剔骄傲的人，断断不会亲自来打扫卫生。而一般人若是要求学校的保洁阿姨，把卫生打扫到这个份上，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果然宁怡得是一个传奇。

    想到这里，安之的心情变得有点悲催，宁怡得要求如此高，她似乎看到自己的未来，会被他挑剔地活活逼疯。名师出高徒，眼下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门口的椅子，你可以坐。办公室，我平时来的不多，但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要碰！好吧，咱们开始！说说你理解的这个部门？包括你要做的兼职！”宁怡得站在窗户前，转过头看着外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越发衬托的身形修长皮肤白皙，看上去自在洒脱。倒是来面试的安之，穿了白衬衣黑裤子，给人的感觉莫名紧张。在安之组织语言的时候，宁教授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窗台上，那盆枝叶茂盛的绿箩。

    绿萝，不是名贵的花，很好养，可要养成333办公室，这种叶子能绿到发亮且没有一点灰的程度，非常不容易。安之，想起宁教授说过的那句话，足够用心足够努力。

    “安教授，我理解这个部门，是负责处理学校对内的一些事务。比如，学生的打架、违纪或逃学等，也包括老师们的不和谐事件。例如，无故缺课、教学失误等。您这里的兼职要求，导师跟我说了，整理文件、汇总材料还有擅长编写报告，我完全没问题，请您放心。”安之并没有按他说的，坐到门口的椅子上。面对长辈和老师们，她一向做不到随意，毕恭毕敬可能更让她自在些。

    “部门理解是官方套话，这不算是你的原因。申明一点，今天在333说过的话，你要保密，不要让我怀疑你导师选学生的眼光！”宁怡得没有转身，手还在把玩绿叶，声音却是极认真冷清。

    “嗯，导师有参与军工项目，保密方面我可以签保密协议！”安之信誓旦旦地回答，她的嘴巴一向很严。

    也许是因为从小没有朋友，她不擅长倾诉。也许是怕被人再次嫌弃，她以前的事，就连跟赵涛、李明都没有说过。苏醒在医院说的对，忘记，对她和她周围的人而言，就是最好的保护，她需要全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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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原因

    宁怡得清冷的语气再度响起，他很清楚地说：“好，那直说吧。我负责的这个部门，是代表安大配合警方，研究与学校相关的一些离奇案件，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你能听懂吧？”

    安之点点头，他说的很清楚，这些内容没什么听不懂的。但是，安大离奇案件几个字，还是让她有种被雷击的感觉，校园故事和都市恐怖传说，那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作为安大校园网诡异版的版主，她知道的内容简直不要太多。

    可是，青年才俊的宁教授，会对这些个无稽之谈感兴趣，这个喜好依然让她非常震惊。安之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几个安大的校园故事，莫不是宁怡得牵涉其中？

    “安大里的离奇、奇案件？？”安之嘴巴长得大大的，样子像看到了鬼，连带说起话也磕磕巴巴。心里翻腾起的那几个校园故事，让她有一种想质问宁怡得的冲动，但是理智在告诉她绝对不行。

    “很奇怪吗？安大学校BBS上的诡异版，你不就是版主吗？别告诉我，研究那些诡异现象，你只是在叶公好龙！”宁怡得眯起眼睛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满满的质疑，很明显是对她的反应不满意。

    安之磕巴地追问：“宁，宁教授，真的就因为那个诡异版，我是版主，所以您选我来给您做兼职？”

    宁怡得有点痞地笑笑说：“要不然是因为你的美貌？这么说的话，女孩子是不是更开心？”

    安之听出他口气里的调侃，脸一下红了，结巴地更加厉害：“没，没有，我只，只是，还不太明白！”

    宁怡得见她囧成这样，便不好意思继续取笑，又开口解释说：“我直接跟校长汇报，部门管理不受学校约束。现在部门人员，除了我，还有两位同事，我们负责寻找遗漏证据或线索，提供学术性意见。”

    学术性意见？安之对他嘴里冒出这个词，感觉更加疑惑。难道破个案，还需要学术指导吗？指导什么？不过，出于对宁怡得的敬畏，她没敢问出口，只是越发睁大了眼睛，继续认真听着。

    宁怡得继续说：“原则上，我们没有危险。找你做兼职，不仅因为你是诡异版版主，还有一个原因，是跟永吉集团有关。这几天，BBS热搜上的永吉集团招聘，你应该也知道吧？”

    永吉集团招聘，那可是校内最火爆的十大热帖之一，平时没少吃瓜看热闹的安之，绝对不可能错过，她当然知道。可是，这种大好事，跟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渣，会有什么关系？还要劳烦宁怡得这种大神，找她来做兼职？

    这不科学呀！安之心中的疑惑，顿时更加铺天盖地。

    宁怡得倒想看透了她的心思，直言道：“我们需要你和你那个朋友，就是很娘，请吃炒饭那个，去一趟招聘现场。你要做的就是，等一周后，安大招聘会开始时，通过她们的面试，进入永吉集团实习。”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低着头想了想，又才接着说：“需要你去集团里接近一个人，收集一些线索，我们会保护配合你，不会有危险！”他说话的样子，还是很风轻云淡，但语速放慢了很多，几乎是在一字一句地说。

    安之内心的诧异，已经顶峰造极，她问：“接近一个人？为什么是我？我，我编点鬼故事，水平还可以，可要进永吉集团实习，就凭他家的招人历史，像我，我这种学渣，根本不可能通过面试呀！而且，他家那么有名，会有什么离奇案件？外界可从没听说过，他家有任何负面新闻！”

    当初那个版主，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变化，导致时常怪梦不断，这才让她迷上了各种诡异现象。因此，才特意在学校BBS申请，开设了一个诡异版，自动升级做了版主。没想到有一天，这么匪夷所思的原因，让自己会被宁怡得选中，还要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宁怡得说“要接近的人是男性，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只能通过女性传递给他，也许会有重要线索。你确定自己做不到？”

    安之疯狂点头说：“真的宁教授，我，我做不到呀！那种集团的面试都很变态，门槛太高，进去之后也是各种被虐，实在不适合我这种学渣！”

    她刚说完，他的脸上便没有了表情。宁怡得盯着安之的眼睛，用很清冷的声音说：“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安之的心里一慌，眼睛慌忙躲开对视，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可是，她还是没有说话，她相信宁怡得并不知道那个秘密。

    看她没有回答，他便继续说：“我和你导师谈过你，也看过学校里的学生档案。父母双亡，他们去世前你的经历，被人特意删改过，你跟新聚集团的苏醒关系特别。”

    他不说话了，似乎在等安之的肯定，但是她不敢抬头看，还是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沉默着。

    宁怡得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说：“你平时成绩不好，这事不假，可学渣却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高考逆袭，顺利考进安大，连带两个好朋友也是。入校后，你确实没有过突出表现，但每次的必修课和专业考试，却都能一个不差，顺利高分过关。安之同学，你来告诉我，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说的话咄咄逼人，语调里，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让安之更加手足无措地慌了神。她不擅长撒谎和狡辩，在此刻的局面下，也只会抬头看一眼对方。宁怡得的目光如炬，神色间流露出的那股自信，似乎在告诉安之，他已经洞悉了所有的秘密。

    安之赶忙低下头，嘴里小声辩解说：“没，没有，没有秘密。我爸妈，是被苏家人撞，撞死的，我，我只是运气好！对，运气好！”

    宁怡得挑起眉，说：“哦？运气好？我们就需要运气好的人！你的秘密我没有兴趣，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只是希望你的秘密，可以救人。”

    “救人？有人死了吗？”安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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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踏雪

    宁怡得沉着脸说：“嗯，是救人！死？如果只是简单的死亡，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对活人而言，生死未卜比死更为难受！”

    他的话，像是回答了安之的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停了一小会，他那个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三年，已经有四个安大女孩，在进入永吉集团工作后失踪，而且，根据警方推测，马上就会有下一个失踪者。这个人，也许是你认识的某个师姐，也许是你熟悉的哪个师妹，你真的忍心不救？”

    安之说：“我，我，不是说忍心不，不救，是，是。。。。”

    她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如果靠做梦，她的确是可以救人，但是身体出现的那种可怕反噬，又让安之很害怕。她还年轻，只是个普通人，也不想死，更不想衰老的丑死。

    她的纠结宁怡得看在眼里，这种反应并不奇怪，也在他意料之中。毕竟，潜能的反噬，他比安之更加清楚。就算最终要告诉她真相，也要考虑安之能接受的程度，宁怡得揉揉额头，想了起来。

    一小会后，他开口轻声说：“你连一只不认识的猫都会救，怎么会忍心不去救人呢？如果有顾虑或苦衷，你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解决！”

    想起那只猫，宁怡得对安之的决定，还是抱有信心。他觉得她一定会答应去救人，只是她需要时间，去消化些信息，并且多鼓起点勇气。其实，不管于公于私，宁怡得都不会让安之，再陷入某种险境。

    安之皱起了眉头，他的话让她更疑惑了，她说：“救猫？什么猫？”

    宁怡得点点头，说：“忘了吗？安大校园，马蹄湖边！”

    他的话提醒了安之，她想了起来。

    前不久的一个晚上，下了晚自习的安之，路过校园里的马蹄湖。在湖边，她看到一只小猫，通体黑色只有脚掌雪白，正被两条流浪狗追着咬。小猫嘴里，无助地发出“喵喵喵”的惨叫声，有一只猫爪已经被狗咬伤，正流着血。

    小猫崴了腿，跑的速度远不及那两条疯了似的狗，它想爬树，猫爪上流血的伤，让爬树也变得非常艰难。安之看着湖边的小猫，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也出现了一只猫。

    这只猫，除了四只脚掌是雪白色，剩下也是通体乌黑，而且毛色发亮，眼神里闪动着灵动的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忽然浮现在安之的心中，她不忍心再看下去，也深怕小猫被疯狗咬死。

    最后，柔柔弱弱，连架都不会吵的安之，居然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从那两条疯狗的嘴里面，救下了小猫。为此，她的左腿还被狗咬伤，李明和赵涛还带她去打了破伤风的防疫针。她记得特别清楚，那个破伤风的针，对学生而言价格很贵，打到身上的时候格外的疼，从此她见到狗，双腿就会打哆嗦。

    不过，这段记忆里也不全是悲催，她也还记得，小猫全身的黑毛，像缎子般顺滑光亮，四只猫爪洁白如雪，完全是一只传说中的踏雪猫。并且，小猫的身上非常干净，抱起来闻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

    起初，她以为它是只可怜的流浪猫，但是小猫格外亲人，它的脑袋来回在她腿上蹭着，非要被人抱抱才肯罢休。她抱起小猫的时候，才发现猫的脖子上有一个极细的猫项链，也是黑色的，上面刻着T的英文字母。

    当时，安之就肯定了，这只少见的踏雪猫，绝对是被家养的。只是，不知为何它就跑了出来，还倒霉地被狗咬伤。她本来想抱它去宠物医院，结果一个不留神，小猫就跳下地跑了，安之还曾懊恼猫果真是翻脸无情。

    想到这里，她猛地回过神来，既然宁怡得知道救猫这事，那八成是小猫和他有关系。于是，安之试探着问：“宁教授，您怎么知道这事？那是您家养的的小猫吗？”

    宁怡得笑了，帅气的五官舒展开来，像灿烂的阳光般耀眼。他谈起小猫的口气格外温柔：“对，T是我的猫。那天乘我倒垃圾，偷跑了出去。我去找它的时候，正好看到它，在你的怀里。T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很特别，能感知一些人感知不到东西。”

    安之好奇地问：“什么感知不到的东西？您是说诡异的那种？”

    宁怡得解释说：“有点像，但不完全是，也许是T能感知人身上的能量磁场。它能亲近你，说明你身上的能量很强，这样的人，如果真心想做一件事，没有做不成的道理。你说呢？”

    他的话有点打动安之，会做梦来预见的事，如果解释成是一种身体能量的释放，那自然还能说的通。不过，自己是个学渣，进永吉集团真的行吗？如果被衰老反噬了，又该怎么办？这些问题，安之没办法告诉宁怡得。

    她只能磕巴地说：“那只猫好厉害，可，可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女生，在永吉集团里失踪呢？”

    她一紧张就会结巴，这个毛病，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身上。安之有想过努力去克制，却发现越克制越严重，折腾无数次后，沮丧地开始自暴自弃。心里还不忘阿Q的安慰自己，洪水例来都是宜疏不宜堵，顺其自然吧。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再次打破她的紧张，他说：“目前能调查到的材料，我都放在了这份文件夹里。安之同学，你有24个小时，可以慢慢想，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兼职？要不要去救人？”

    “24个小时？”

    “对，只有24个小时，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如果不能接受，你要选择放弃，也没有问题，我完全理解。后续，我会告知你的导师，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你可以继续过以前的生活。”宁怡得一字一句地说。

    他并没有给安之压力，也没有利用身份地位强迫她，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沉默着思考着。如果这个艰难的选择，对安之是一种考验，那对宁怡得也有同样的意味。面对凶险未知的以后，他也需要安之有成为盟友的魄力和决心。

    屋内安静的出奇，安之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大脑在高速地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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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选择

    即便拥有了不可思议的梦境，安之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普通的女孩，救人还是不救人，她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吗？反噬的衰老，让她胆战心惊，可是想想失踪的女孩们，她又觉得于心不忍。

    纠结，翻江倒海的纠结，在她心里翻动着。她到底该怎么办？

    宁怡得拿着一本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在安静地看着。他的神情，像是屋里没有安之这个人，看来想靠他给点勇气，是绝对不可能了。安之很沮丧地打量四周，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瞄！”一声若有若无的猫叫声，在她耳边响起，安之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她扭头四处寻找，屋里却什么都没有，宁怡得还在悠闲的看着书，全神贯注地看着，丝毫没有被打扰道。难道，刚刚的猫叫是自己的幻觉？没有猫的地方，怎么会有猫叫？

    对了，猫叫！

    安之如同雷击般地想起，她曾经做过的一个梦。在那个梦里，她看到一座很高大上的大厦，坐落在闹市的中心区。很多穿着精良职业装的男女，正匆忙地来来往往，这些人不断进出大厦，而梦里的她，仿佛就是其中的一员。

    她慢慢地靠近大厦，眨眼间的功夫，就走到了人流里。她跟着那些男女，走进那座大厦里，兜兜转转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她推开那扇门，办公室里很黑非常黑，安之却走了进去，门一下子关上了。

    里面很黑也很冷，她的心里充满了慌乱和不安。那种漆黑想要吞噬她，她越来越慌不择路，就在这时，安之感觉到自己身后，涌来一股巨大的寒意。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安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感觉到濒死的窒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不停地挣扎，直到意识逐渐模糊，最后被耳边传来的猫叫声吵醒。

    等她从噩梦中醒来，只看到自己满身大汗，却没有发现任何猫的影子。当她把这个噩梦，说给好朋友们听的时候，赵涛和李明还解释说：没准猫就是她的守护灵，她也这么安慰自己。

    想到这里，安之有点醍醐灌顶的顿悟感。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寻找，摆脱怪梦的办法，想拯救身体的反噬，现在发生的种种巧合，是不是正在告诉自己，有一只猫，想救她的命？前提是她先去救人？

    如果梦到高考题的奇迹，都能在自己身上发生，那么还有什么奇迹不能发生呢？反正安之也找不到其他办法，就像当年高考一样，抱着死马就当活马医的态度，她决定去相信一只猫，那只宁怡得养的踏雪猫。

    安之抬起头，大声说：“宁教授，我想好了！”

    “哦？这么快？你还有时间，也可以回去想！”宁怡得合上了书，声音淡淡地说。

    “嗯，我真的想好了，我会接受这个兼职，并且能保守好秘密！”

    安之眼睛睁得很大，满脸认真地说，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肯定，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即将奔赴沙场的战士，浑身闪耀着坚定而悲壮的光。对，悲壮，还是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宁怡得看到她这个样子，“哈哈”一下笑了出来，他只是让她做个选择，并不是要她去送死。也许吧，这个选择对于不了解真相的她，是异常艰难，但是能有赌上性命的勇气，安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宁怡得那张很好看的脸，洋溢着笑意问：“好，那你有什么条件吗？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条件？什么条件？兼职的工资吗？”安之问的有点傻。

    “算是吧！你说说看！”宁怡得成心要逗她。

    谁知，安之想都没想地说：“我没有条件，都听教授的安排！”

    宁怡得敛去笑意，清冷地说：“好！”

    她对谈条件的回答，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这些年，宁怡得见过太多精明能干的人，抓住时机的讨价还价，几乎成了都市人的生存本能。安之到底是单纯，还是想要更多？他不想去揣测，人心这个东西，根本经不起揣测。比起人心，他更相信人性，但愿她不会让他失望。

    其实，安之根本没有那么复杂，想不起来的以前，单纯简单的校园生活，都让没有生活历练的她，少了很多心眼和算计。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生活或许自有它的判断。此时，安之想做的，仅仅是用自己的所能，去解开失踪女生的谜团，去救人救己。

    宁怡得起身将书放回书架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那堆文件夹上，然后一起递给了安之。

    他说：“安之同学，先看完这些资料，你想了解的很多事，都在里面可以找到答案。然后，再去配一把钥匙，方便随时来办公室。另外，我的联系方式和办公室需要注意事项，都在文件夹的最后一页，你不要违反！”

    安之点点头，说：“好的！”

    “对了，我有洁癖，不能弄脏办公室，弄乱文件！”宁怡得一本正经地说。

    安之再次点头：“好的，我知道，您放心！”

    面对教授，她总是会做那个最乖巧的学生，自然，教授们也会很喜欢这样听话的学生，因为都是免费劳动力。很明显，安之的态度，让宁怡得也很满意，他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安之看到宁怡得离开，如释负重地吐了吐舌头，她长叹一口气，猛地坐到椅子上，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面对宁怡得这样的教授，她感觉好累，今天做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她完全不知道。

    不过，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全力以赴，安之决定做好这份兼职。

    她仔细地翻看着文件，拿起一只笔和本子，认真记录起宁教授叮嘱的事项。

    1办公室内事物，维持整洁条理，必物归原处。

    2谢绝会客，其他人禁入办公室。

    3办公室禁止用餐，水杯随身带走。

    4未准不得随便翻阅资料文件。

    宁怡得提出的这些要求，真的就像他的传奇一样，匪夷所思。安之努力牢记着信息，并且再次提醒自己，这份兼职工作算是正式开始了。

    那个时候，安之还不知道，随后发生的事情，将会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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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惯例

    时间过得很快，安之开启了正式兼职生活，赵涛和李明俩，也顺利开始了自己的假期生活。向来形影不离的三人党，终于各自忙碌起未来，难得的分离，让他们更加独立，也更加成长。

    安之按照宁怡得的吩咐，每天都会准时到办公室，熟读那些材料，将一些情况牢记于心。她也遵守宁怡得的要求，保持着办公室的清洁和有序。期间宁怡得只来过一次，他给了一些有用的建议，让安之为将要面对的事情，做足准备。

    安之也是在那次谈话后，才下定决心，再次使用自己的潜能，去准备永吉集团的面试。事实证明，她这一次的决定似乎是对的。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做完梦后，在她的身体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反噬。这是一个极好的现象，安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因此少了很多。对于一周后的安大招聘会，她也多了一些信心和淡定。

    终于到了那一天，安大招聘会按照学校的惯例，如期地开始了。

    南扬安大坐落在南扬市的大学，属于传说中别人家的学校。每年9月，在距离毕业还剩350天的时候，学校中心那间最古老的1号报告厅里，便会挤满早早来抢人的用工单位。

    这些用人单位，在安大里，都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样子。他们在面对应聘学生们，那种挑肥拣瘦讨价还价选offer的态度，依然充满了足够的耐心和不忘初心的热情。他们不厌其烦地解释，自己家的岗位是如何有前途，自己家的单位是如何有前景，如何适合有才能的人大展宏图。

    招聘者那种求贤若渴的态度，那种对待应聘者的善意，都好像是某种魔幻剧里的场景。不过，这种特殊的场景，这种让其他学校的学生们，羡慕嫉妒恨的殊荣，也只属于南扬市安大的学生。

    在他们心里，安大学生根本不懂，找一份好工作，怎么会有重新投胎般的艰难？就像他们也不会懂，参加一次高考，为什么会让大部分人痛不欲生？仅仅是一次考试，怎么就会是一个人成长路上的转折点？

    “别人家的”四个字，早就将安大学生剔除出普通人的生活，而他们也习惯了享受这种特殊和优越。但是，今年似乎不同于往年，一些东西都在无声无息的改变着。

    首先是南扬市的天气。

    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连绵不断。雨水就像是一把神奇的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一个疯狂的雨神来。向来天干物燥的南扬市，居然有了南方梅雨季的烦恼，防湿变成了比治霾，更严重的问题！

    人们都在抱怨着潮湿，安大那座古老的大报告厅，也不例外。它在连日雨水的冲刷下，变得非常脆弱，不仅外墙层出现了多处掉皮，而且室内还出现了不少的漏水。校领导为了保住安大的传统，赶在招聘会开始前，已经请人对其进行了抢修。

    虽然，施工队夜以继日的赶工，但报告厅的年代实在太久，加上雨水的源源不断，里面还是有一些小地方，没有在要求期限内，完全修复好。

    施工队将这个情况，如实上报给校方，校领导对此高度重视。他们在安大的校务会上，讨论了很久，还特意做了一些调研和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安大人，都要求学校坚持惯例。

    最后，校领导拍了板，校方决定如期开始招聘会，地点还在那座历史悠久的报告厅内，他们也不希望，安大的传统会被雨水和时间改变。

    可不希望被改变，并不代表一切就能正常如初，就像南扬市异常的天气。

    今年的安大招聘会，果然出乎意料的反常！

    人们常说现在的安大，都在培养优秀的绵羊，或者是精致的功利主义者，没有人在乎真正的传承。安大生对这种说法，有不屑、有反驳、有愤怒，也有默认和赞同。历史潮流中的正确选择，谁能自信地说个清楚呢？

    也许，人们说的是对的吧，毕竟成功的定义，用物质条件去衡量，似乎更容易判断。所以也不难理解，以往在安大招聘会上，最受学子们追捧的职位，都在金融、IT和石油等赚钱多的行业。

    只是今年的情况，让参加招聘会的单位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昔日那些热门的行业前，居然门可罗雀无人问津，颇有一副弟走从军阿姨死，门前冷落鞍马稀的凄凉。钱多、事少、环境好的行业尚且如此，其他那些相对钱少、事多的冷门行业，就更加不用说，只能用“情何以堪”四个字来形容。

    明明，古旧的大报告厅内，来了很多带着简历的学生们。但是，所有人都跟中了邪一般，一窝蜂地往大厅中央跑，都站在那的一个招聘摊位前排着队。其他用人单位的招聘者们，对发生这种情况，感到非常不能理解。

    更不能让他们理解的，还有今年来应聘学生们的着装。

    大报告厅内的学生们，不但没有穿惯常的黑色套装，而且还打扮得分外五颜六色。连派对、聚会或演出的奇装异服，都被他们穿了出来，哪里还有点正经找工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应聘者是来参加，某个摇滚狂欢节。

    而且，报告厅门口的安大保安们，对来参加招聘会的学生们，也感到迷之疑惑。因为，根据他们多年的工作经验，要从人群中分辨出安大的学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安大人独有的自信和霸气，还有身上洋溢的那种乐观和积极，很快让他们在人群中与众不同。

    但是，眼前的很多应聘者，明显不是安大的学生。他们虽然也很年轻，看起来也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可是他们畏手畏脚的举止，眉眼间的不自信和谈吐中的忐忑，还是给他们打上了不该打的标签。

    通常，高高在上的安大招聘会，从来不会限制外校的学生们参加，只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人们，都清楚地知道，能参加和能成功应聘是两个概念。能来安大的招聘的单位们，都算是社会上的体面单位，他们招人自然很会看人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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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招聘

    有了优秀的安大生作比较，如同见识过大款准女婿的丈母娘，他们对安大之外的学生便会百般挑剔，甚至连简历都懒得一看。没有几个应聘学生的心理，能强悍到不在乎这些难堪，公平，那是成功的人，才有资格讨论的东西，外校的学生何必跑到安大里自取其辱呢？

    因此，招聘会出现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安大保安们非常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行业？什么岗位，让大家想方设法挤破脑袋地疯抢？

    事情要从不久前的一条高校热推说起，“年满21岁，本科及以上学历，有爱好的应届生，均可在线填写面试申请，提交成功后，即直接参加面试。职位：某岗短期实习生（期满优秀，可转永吉集团正式员工）。面试地点：安大1号大报告厅东A1-1。时间：9月9日全天。面试着装：有特色便装！”

    这条信息是商界传奇的永吉集团，突然在南扬市的高校网上发布的。

    通常，稍微像样点的单位招聘，总恨不得将应聘者的祖宗八代，都刨出来审核一番，博士那是最起码的要求，谁还会稀罕本科及以上的学历？尤其是像永吉这样顶尖的集团。如此清新的招聘要求，绝对体现了这个社会浓浓的善意。

    不出所料，几乎是眨眼间，永吉集团就占据了各大校内网的首页。

    这个集团，不仅在南扬市名声显赫，在国内也属于行业翘楚，而且它未来的发展和前景都不可估量。再说集团本身，它有好到丧心病狂的福利待遇、员工有前程似锦的发展空间、还有低调到隐身的老板家族，能给优秀员工附带来不可说的资源，所以大家对永吉集团关注度爆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很快，就有学生填写起那份线上面试申请，他们发现里面，居然只是些最简单的常规问题。即没有寻常毕业院校的规定，也没有证书荣誉的要求，简直等同于宿舍门口登记就可进入。

    如此好的消息，马上让南扬市的各高校BBS，都沸腾了起来。不管是安大的“学霸”学生们，还是其他自信不足的兄弟院校“学渣”们，大家都在极力争取永吉集团的机会。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每天都会有，谁不试谁傻，万一成功了呢？

    虽然，永吉集团的招聘信息里，没有写清楚实习生的岗位名称和职责，没有人知道实习生具体做什么工作，但这个问题重要吗？一个新人，谁不是进门先干杂活，干好了才有资格去谈转岗和提升。

    何况，永吉集团的口碑一向很好，据说集团里的一切事务都是任人唯贤，做事很讲公平和规则。这么多年，无论是网络还是媒体中，都没有看到任何负面信息，或是员工有怀才不遇的抱怨。

    有了这些正面信息的铺垫，大家全力以赴的努力，便能更好理解。生活在现代社会，人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一切皆有可能。面对很好的机遇，去挤破头的争夺，也是一种正常的必然现象。于是，今天发生在大报告厅里的一幕，就很容易释然。

    永吉集团可不是每年都会有招聘，并且它的招聘日期只有一天，所以大家才都首选面他家。今天，它家的面试现场设在大厅中间位置，现场布置的有点像个小型选秀节目，一个半圆形开放的小舞台，两台专业的摄像机，一排铺着黑丝绒的桌椅，上面摆着面试官们的姓名牌。

    几位长相很出众的男女，依次坐在评委席上，整个现场在大报告厅内，占地面积不小，看得出安大对永吉集团给足了面子。学生们都依次排好了队，等待着幸运之神的眷顾。

    坐在首席评委席上的面试官叫维娜，是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女人，她看上去非常精明能干，黑色长发高高扎起个马尾，举手投足间气场十足。根据这次的现场布置来看，集团招聘是要求各位应聘者们，在最短时间内，要在小舞台上展现出自己，还有自己申报的爱好。

    这种筛选的方法，跟平时的招聘会现场，还是有很大不同。虽然，所有的应聘者们，都想卯足劲地表达自己，但是面对众人的围观和注意，每个人的临场反应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有的学生犹豫再三，选择悄悄地离开了大报告厅。有的学生倒是坚强地站在了小舞台上，可身体却在紧张的发抖，说不出一句话。还有的学生，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做着刻苦的临时排练。总之，芸芸学子相，都在一个小的舞台前，暴露无疑。

    就在学生们伸长了脖子，倒计时自己的上台时间时，大厅屋顶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顿时人群中尖叫声四起。

    原来，这座最古老的大报告厅，终于负担不起雨水的冲刷，没有修复好的小地方出现了大面积的撕裂，意想不到的坍塌发生了。灰尘、墙皮、砖头纷纷扬扬地落下，几乎是一股脑地砸向评委席，尤其是首席面试官的椅子上。

    “天哪，小心，快闪开！闪开呀！”一个男人的声音，软绵绵地响起。就在同时，维娜的头顶出现了一把大黑伞，那些本该砸向她的碎渣，都乒乒乓乓地砸到了伞顶上，她有点被吓懵。

    这时，在维娜的耳边，一个女人很温柔地喊：“你快点往后退！快点！我这里安全！”维娜的身体被人往后拽了一把，她后退几步，顺势倒在一个女人的怀里，终于脱离了头顶落石的危险。

    大厅内，慌乱的人们不停地喊叫着，他们像潮水般自顾自地四散跑开。只有那对男女不慌不忙，反应机灵地迎难而上，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他人。

    虽然，掉落的小石块砸坏了那把大黑伞，但是，评委席上的面试官们没有任何伤亡，他们对这对男女的出手相助，都表示了感谢。

    这时候，负责现场秩序的老师，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大喊道：“大家不要慌，都没事，没事，就是一小块屋顶漏了，会马上处理！”报告厅门口的保安们，也在配合他，迅速处理着小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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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故人

    不一会儿，现场的秩序再次被稳定，只是，其他单位的面试都被暂停，唯独留下了永吉集团。在学校领导和负责老师的安排下，它的招聘现场，搬进了大厅内的一间小屋里，一切仍然正常进行。

    那位扎着马尾的漂亮女孩维娜，重又坐在了首席面试官的位置上，她的神情很淡定，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那对机灵的男女，则站在面试屋内，面对着所有的面试官们。不同于之前的热闹，此时的屋内很安静。维娜也跟其他面试官一样，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若有所思的打量着。

    这个男的，穿一件粉色的长袖衬衣，白色长裤，白色皮鞋，说起话来娘娘腔到不行。他声音又软又嗲，手还会动不动翘起个兰花指，眉眼妩媚如丝，浑身洋溢着挡不住的女性气息。

    这个女的，上身套一件白色帽衫，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

    这种穿着，原本是很青春洋溢的造型，结果却全毁在那一张，极度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整个人显得格外诡异。她的黑眼圈特别重，满脸的神态，很像电影《夜访吸血鬼》里，那个没睡醒的吸血娃娃，好像疲惫地随时会晕倒在现场。

    然而，就是如此奇怪的两个人，就在前一秒，在众人慌不择路的时候，竟然奋不顾身地救了维娜。面试官们怎么看这两个人，怎么也不像是，能有勇气和魄力去救人的学生。若非要给个能说过去的解释，维娜想起了周星驰的那部电影《功夫》，里面的杨过和小龙女，身上也有类似的神韵。

    换句话说，高手总是与众不同。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开始翻阅起手中的简历。

    简历上，男生的名字叫赵涛，是南扬安大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的研究生。他其实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适中，外表不算难看，可惜举手投足里，充满了奇怪的女人味。尤其是他开口说话的样子，嗲声嗲气不算，还有会出现娇柔的兰花指，让别人看着，不由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凭心而论，赵涛的简历上，没有一项值得炫耀的资本。没有获过奖，没有参加过比赛，更没有实打实的打工经验。他居然在实习经验那一栏，写满了曾去过的餐厅，以及对该餐厅菜肴、服务和环境的点评。

    赵涛，还真是一个奇葩呀，对，他就是一个奇葩，维娜在心里断言。在安大学生里，简历会如此平庸的人，只会勉强混到毕业吧。他成不了，那种都市精英或者是职业高管，集团是绝对不会录取这种人。

    维娜在心里想着，也下定了不要他的决心。她放下他的简历，马上翻阅起女孩的简历。

    相比较下，女孩的信息就更奇怪了。

    女孩叫安之，也是南扬安大的研究生，不过读的是百无一用，混日子的中文系。同样的，她的简历也毫无亮点和特殊。跟赵涛一样，安之没有获过奖，没有参加过比赛，也没有实打实的兼职经验。

    而她的特长，还是笑死人的讲故事、做饭和睡觉。

    这样的爱好，让维娜差点犯了尴尬症，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于安大的研究生来说，讲故事、做饭和睡觉能算是爱好吗？维娜的内心，涌现出鄙视和不屑。

    但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平凡如尘土的安之，简历夹中，居然有七八位大牌教授的推荐信。而信件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在称赞她，比如勤奋、守时、乐观、善于和同学相处、热爱生活等等。

    维娜顿觉一头黑线，暗暗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自问，这都是些什么鬼？

    就算安之有某种强硬的关系，可是按照安大教授们刚直不阿的秉性，也断不会给她写这样的推荐信。因为在维娜看来，信中提到的特点，更多是周围人的一些生活常态，根本称不上优秀，也不该被列到推荐信中。

    安之，让她感觉到了挑选的棘手，如同这次集团指派给她的面试任务。

    永吉集团在人才挑选上的优先权，已经让维娜习惯了严苛的择人机制。对于这次低门槛、无实质性聘用要求的规定，作为首席面试官的她，心里同样充满了疑惑、不解和不满。

    她曾试图在集团内寻找答案，想搞清楚是集团的哪个部门，哪个岗位需要实习生，也想知道高层们，为什么会制定出，如此奇特的招聘要求？但是她一无所获，集团层面给出的答复是：你只负责挑出，最有特色、最有潜力、最适合的学生。

    众人眼中的永吉集团，做起事来不拘一格，政策在天马行空中充满逻辑。看似宽松自由的工作环境，可有着最严格的商业保密意识，和对员工各方面能力的最高要求。因此，维娜得到这个答复，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只是她自己并不这样想，“挑出最有特色、最有潜力、最适合的学生！”，这句话就好像是去餐厅点餐，客人不看菜单，单说来一盘最好吃的菜。在服务行业里，笼统不清的要求，等同于最难的挑剔，转换到其他工作中，也是一样。

    下派指令，让具体办事的人摸不着头脑，却要求得到最好的效果，唯有自掘坟墓的企业，才会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情，而永吉集团绝对不愚蠢。所以，维娜自认为看的很清楚，她觉得这个艰巨的任务，是集团对自己的一个考验，也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他还在生她的气，气她没有照顾好宠物，气她辜负他的信任，她绝对不能再让他失望了。维娜那个难缠的间歇性头疼，就是从收到这个任务时，复发的。

    她从小，凡事就要追求最佳答案，长大成了一名精英，在集团里全力打拼到现在，维娜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个字。可是，眼前这对奇怪的男女，让她眉头紧皱，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一个深深的川字。

    面试进行了大半天，能让维娜纠结不定的人选，也唯独是这两个人。固然，她的内心已经否决了他俩，但是多年的HR直觉，还是在提醒她，这个奇怪的安之，可能就是集团要找的人。

    她到底能为集团做什么呢？

    维娜漂亮的双唇，不自觉地又默念着简历上的名字，“安之！赵涛！！”

    忽然，男孩的名字，让她想起了一个女人，还勾起了那些小时候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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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维娜

    维娜想起在读小学的时候，她所在的班里，也有一对很奇怪的男女，同学们都嘲笑他俩是“涛声依旧”的组合。那个女生叫申依依，男生叫赵玖涛，两个人都是班里最不起眼最受人欺负的学生。

    那时候的记忆里，两个人的衣服，永远都是灰不溜秋的颜色。正值青春年少的岁月，却没有一点活泼可爱的样子，两人整天驼背垂着脑袋，老气横秋的存在着。任凭别人冷嘲热讽，都毫无反应，活脱脱是一对行走的小木乃伊。

    小学时候的她，已经非常优秀，不论是家境、外貌、还是学习或是做人，她都是夺人眼球的存在。如果，生活中真的有童话，她就应该是那位，活在童话里的高贵公主，整日簇拥在众人的宠爱和追捧里。

    而那对“涛声依旧”男女组合，就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只不过维娜没想到，后来的卓依依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当年，她很看不惯班里一些人的做法，那些人总会欺负那对“涛声依旧”，维娜也曾多次出手制止过。

    也许就是这个小小的善意，延续了她和卓依依的友情。不过，维娜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上表现出来的善意，是一种体现自身优越的惯性，并不是真的在乎卓依依或是那个叫赵玖涛的男孩。

    另一个世界里的人，离她太遥远了，并且，她对另一个世界里的人，没有一点兴趣。现在的她，想不起来，当年那个赵玖涛长什么样，其实，对于很多小学里的同学，她都已经忘记了长相。

    维娜记得有一次，卓依依倒是想跟她提从前，可是她没有一点兴趣，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现状。所以，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后来卓依依便再也没有跟她说起过，估计卓依依，也不喜欢那时候的自己。

    赵玖涛和赵涛，这两个名字，读起来倒有点意思，好像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

    不过，都会是不相干的人，她绝对不会录取赵涛。那么安之该怎么办？也要拒绝她吗？维娜抬起头，又一次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让她头疼的女孩。

    安之虽然也很奇怪，但她跟当年的卓依依很不同。

    首先，她的精气神里，没有卓依依的那种自卑感。即便神态里的疲惫，无法掩饰，她依然站的很直，一点都不驼背。她苍白像缺了血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丝淡淡的光泽，有种让人想伸手触摸的冲动。

    其次，在众人的注视下，安之的表现，纵使有点不太自然，也在努力保持着一种勇敢。无论是回答面试官的问题，还是在旁边等待，她都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的体面，这是卓依依身上，不可能有的表现。

    维娜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作为一种本能，在面对另一个好看的女人，她会不自觉地去挑剔、去评判、去比较。在这种游戏里，她几乎从来没有输过，因为维娜的外表，美得很艳丽也很张扬，常常会让人惊艳，别人很难不喜欢。

    可是，面对安之，维娜这次的比较结果，并不是很美好。

    安之的五官，让人很舒服，就像她说话时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柔弱。她身上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保护和了解，这种感觉恰恰是维娜所缺少的。

    维娜心里忽然浮起一丝不快，她更加苛刻地对比着，越看越觉得不舒服。维娜个头很高，身材凹凸有致，在人群里也很容易鹤立鸡群。而这个安之，她的个头不高，站在男生身边，显得格外小鸟依人。

    维娜的头发，也是黑色的，可是在发量和光泽上，都明显不如她。安之的黑色长发，又柔又顺，尤其是在那张苍白小脸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可人。如果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和疲惫，她在人群里也一定很扎眼。

    安之的五官和身材比例，让维娜挑不出毛病，这个结果让她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长这么大，维娜第一次感觉到，某一种来自女人的威胁。

    内心深处的警报，就这样被拉响，她的第六感在告诉自己，安之会是他喜欢的类型，她会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安之绝对不可以进到集团里。这个想法一旦萌芽，立刻开始生根发芽，她甚至幻想到安之和他在一起的场景。

    维娜心里有点发慌，可是，多年的精英教育和职业素养，让连续跳级毕业的她，保持住了脸上的微笑。她的智商和情商一向都很高，不是那种任由情绪来控制自己的女人，因此她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维娜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挪开，她稳了下心性，继续冷静地负责起面试。她正打算开口提问，对面已经微垂下头的安之，却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相交，维娜的心里莫名一虚，刚刚，她在对方的眼神里，居然没有发现一丝的自卑或是慌乱。

    安之，那双清澈的眼眸，平静似水，目光冷冷地，就像是一位看破红尘的扫地僧，难道她之前的一些不自然，都是一个假象？她这样的学生，明明是一个安大的三无产品，凭什么会如此淡定自信？

    她那淡淡一眼，却在维娜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在维娜看来，安之那一眼，就是胜券在握的挑衅，丝毫不将她这个面试官放在眼里。她多年的优越感，猛地受到了攻击，维娜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火，瞬间对安之充满了愤怒。

    她轻咳一声，努力维持住首席面试官的风采，然后才开口说：“永吉集团招人，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你们俩刚才表现很好，后续结果等我们同事的通知！”

    “好的，谢谢您！”安之说完，继续一脸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要离开房间的意思，仿佛在逼迫她做出一个肯定答复。

    她身旁那个叫赵涛的男生，也是一言不发，静默着一张脸。他的神情里，是某种笃定的稳赢，似乎也没有把面试官放在眼里。他俩的反应，让维娜越发的生气，她赌气地不多说一句话，内心更加肯定的决定，这两个人一定不会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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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电话

    见到首席面试官维娜，不再说话，其他面试官就很识趣的开口了。他们再次示意：“两位同学可以离开房间了，请叫下一位同学进来！”。

    在这样的逐客令下，安之和赵涛，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俩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面试官们，似乎在挑衅大家的权威和耐心。就在有一个面试官站起来，要督促他俩出去的时候，维娜留在屋外的助理，突然捧着一个手机，敲门进来了。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维姐，是上官总的电话，要您马上接！”小助手非常有礼貌地说。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集团其他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维娜身上。

    维娜心里一热，赶紧起身，飞快地接过手机，小声应答起来。每次，只有他的声音，才能调动起她全身的注意力。可是这次，即便是在听着他的声音，维娜的眼睛，还是在注意着安之。

    “喂，上官总，是我！嗯？什么，我？好的，好的！”维娜很温和轻柔的声音，忽然一下子变了，声音提高了几度不说，语气也显得特别急躁。

    她的声音充满敌意地说：“你，往前走，摄像机给她的上半身来个特写！”

    安之笑了，她满意得往前走了一步，脸上转瞬即逝一丝如释重负。这些小表情都被维娜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地打起了鼓，莫非对方认识上官家的人？

    她仔细打量着女孩，猛地心里一紧，安之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为什么会觉得很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可维娜的头又钻心的疼了起来，让她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回想。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条项链不会是他要找的那条，维娜安慰着自己。

    “是！好的！好的！明白，上官总！”她的思绪被电话里的声音拉了回来，维娜继续用一种最专业的态度、最温柔的语气，小心地回答着，但是她看向安之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

    维娜终于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小助手，语气冰冷、面无表情地说：“恭喜你，安之同学！下周三下午2点30分，需要你去永吉集团B栋1202会议室，单独见上官总。他让你把个人资料，亲自交给他，只有你一个人！”

    “谢谢您！”安之轻声回答，脸上露出了的笑容。

    安之笑起来很好看，可是配上她没有血色、起皮的嘴唇，黑黑的眼圈和累到极点的状态，还是有点说不出来的诡异。她的反应，在听到消息后倒是正常，不过那个叫赵涛的男孩，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继续诡异地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也没有任何波澜，身体直挺挺一动不动，就像面试的结果，跟他没有丝毫关系。面试官们都觉得他有点反常，很快，两个奇怪的男女，安静地走出了房间，这次是在没有人，催促他们离开的时候。

    这次永吉集团招聘的实习生，不限男女，名额有三个，所以面试还在继续进行。但是面无表情的维娜内心，却再也无法平静，她满脑子都是这两个人和他的声音。手机里那个清冷的男音，是她爱了很多年，还是无法触手可及的人。

    “安之，咱们过关了吧？没事了吧？”走到了没什么人的校园拐角处，赵涛小心地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说。

    这个时候，他的举手投足已经正常很多，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嗲声嗲气，那个女性化十足的兰花指也不见了。

    “考验才刚刚开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安之说着，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赵涛，很认真地开口：“赵涛谢谢你，今天你付出太多，我都。。。。”。

    赵涛捂着心口尖叫：“天哪！别，别，别！快停，快停，安之！别跟我这么煽情，心脏真是受不了！你知道的，刚刚装成个女人，已经很累了，咱别再玩苦情戏好吗？”

    安之笑了，这次是真的开心，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客气才是生分。

    “唉，她真的没有认出我，依依对她一点都不重要吧！”赵涛脸上略带一丝苦笑地自嘲道。

    安之敛去脸上的笑意，语气淡淡地说：“她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人！”

    赵涛的情绪激动了起来：“那依依算什么？她付出那么多努力，为什么要给她希望？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傻！”

    提到卓依依的他，无法装作心平气和，毕竟她是他心中，曾经爱了很久的女孩。前几天，安之在翻阅宁怡得给的资料时，无意中发现，申依依也在那些失踪女孩的名单里。

    如果不是她之前在赵涛家，看到过申依依整容前后的照片，她和赵涛绝对想不到，卓依依的断联，是因为失踪。在赵涛心里，懦弱怕疼的申依依，不仅忍着剧痛整了容，还借用了另一个人的身份，去了永基集团工作。

    这一切真相，她都撒了谎，瞒着赵涛。

    安之轻轻拍着赵涛的背，安慰道：“赵涛，别这样，这么多年来，你能做的都做了，已经尽力了。她失踪不是你的错，你说的对，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你真的没有错！”

    赵涛激动地说着，眼泪流了出来：“当年是维娜的善意，改变了我们，我们一直很感激。可是，依依怎么就不明白，她跟我们不一样，是她的利用，毁了依依！肯定是她把依依藏了起来！”

    “别难过，我们会找到她的！”安之继续安慰。

    “那天我应该阻止她出门，我应该拒绝帮助她，天哪，我，我。。。。”赵涛哽咽着，说不下去。

    安之声音有些低沉，她说：“快别这样，跟你没有关系，你尽力了。我们一定会找到答案，相信我！等进到集团里，一定第一个找她！”

    安之兼职的工作内容，以及进入永吉集团的真实目的，都不能告诉赵涛。她是在征得宁怡得同意后，才把申依依在永吉集团失踪的事，告诉了赵涛。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好朋友，为了她日日自责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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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大哥

    赵涛擦了擦眼泪，很认真地说：“算了安之，算了！你不要去查依依的失踪，那是警察的工作，我只要你平平安安，你不能有事！”

    安之拍拍他的肩，淡淡一笑说：“放心，我能保护自己，你忘了有梦境罩着呢，不会有事。短期实习，很快就会结束，我不会做危险的事，而且宁教授支持我去，他认识里面的很多人，安全肯定不会有问题，别担心了。”

    面对好朋友的善意，安之很感动，可是她不能说出真相。其实在她心里，也盼着能查到那些女生失踪的原因，最起码能给赵涛一个交代。

    赵涛轻轻地点点头，说：“天哪，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唉，这个集团的资料，我实在查不到，你。。。。”

    滴滴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他俩的对话，一辆最新款的黑色卡宴，停在两人的身后。他俩回头，发现车居然嚣张地停在了人行横道上。

    当赵涛回头，看到身后那辆黑色卡宴时，他慌慌张张地说着：“安之，天哪，是你那个瘟神大哥！他，回，回南扬市了？他，他真是够嚣张，这里可是校园！我要走了，先闪，走了，记得电话！”

    就在赵涛脚下抹油，转身就跑的同时，卡宴车里走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他粗声粗气地冲着赵涛背影喊：“臭小子，你跑这么快？我就说揍你，管用吧？再让我看到，见一次打一次，你给老子记好了！”

    说话的男人，看上去大约三四十岁，皮肤黝黑的发亮，就像他那没有头发的光光脑袋。他的个头很高，身材很魁梧，迎面而来像是出现了一堵厚实的墙，模样特别像老牌港剧里，游走在钵兰街的H老大。

    那种粗犷、玩世不恭、非我善类的气质，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哪怕他的打扮很是斯文。他上身穿着一件质地精良合身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装裤，一双不染灰尘的黑皮鞋，手腕上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绿水鬼。

    见识到车里出来的，是这样一个男人，刚还在车周围嚷嚷着，指责有人乱开乱停车的学生们，都自觉地闭了嘴。顿时也四下飞快地散去，消失速度一点不亚于赵涛，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大家都很清楚这一点。

    唯独剩下那个温柔娇小的安之，她正露出一脸很温暖的笑容，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走向她。

    等到光头男走到她的身边，安之立刻挽起他的胳膊，亲昵地撒着娇说：“大哥，你来了？看看把别人吓得，大家都消失了！你以后出场，可不可以不自带音响呢？回来都不提前告诉我！”

    壮男沉着脸，大嗓门地说着：“之之，哥劝过你多少次了，离那个娘娘腔远一点！你们都多大了？他天天缠着你，也不知道躲着点，两人整天形影不离，你说你怎么找对象？哥不来，你也不知道回家看看我们！”

    他的语气像在指责安之，可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关心。

    安之撇了撇嘴，有点撒娇地说：“大哥，暑假学校里好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这样说赵涛呀，你知道的，他不是娘娘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说过很多次了，不想找对象、不想找对象、不想找对象，有你、李明、赵涛在，我已经很幸福。不需要爱情，男人太麻烦，自己很好呀！”

    “你呀，什么叫不想找对象？男人怎么麻烦了？我跟你说。。。。”光头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之打断。

    安之嘟着嘴，很不开心地说：“大哥你再这样说，我就真生气了！天天逼我找对象，是不是看我讨厌，着急推出家门？我要去告诉嫂子，你欺负我！”

    光头男慌忙解释：“好，好，不说不说！哥不是逼你，是想有人照顾你！你别告诉嫂子，她不能动胎气，她也想你了，让我赶紧接你回家。哥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今晚回家住，走吧！”

    安之点点头，说：“大哥和嫂子最好了，实习的事帮我打听了吗？过两天你们又都回东扬市，千万别忘了帮我问呀，大哥！”

    光头男憨憨地一笑，压低了声音，说：“你的事哥不会问，那家公司的资料已经打听到一些，可能对你有用，咱上车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光头男的声音不仅压低了许多，而且他还警惕地扭头打量几眼四周，深怕会有人听到，他的反应十足粗中有细。安之听到这样的回答，非常满意，她乐呵呵地跟光头男上了车。

    很快，这辆车驶出了安大，向着南扬市最高档的别墅区开去。

    安之叫大哥的光头男，并不是她亲生的哥哥，他的名字叫赵杰。他认识安之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在东扬市，安之在上学，他在城市里游荡，没有一份正当工作，那年赵杰只有19岁，很多时候靠着义气和拳头混日子。

    他们相识的过程，对两个人而言，都并不美好，甚至充满了悲痛。

    赵杰记得很清楚，那天，东扬市下了一场很大的雨，他正跟一大群所谓的好朋友们，在某一个高档酒楼里喝酒唱歌。突然，不知道怎么地，赵杰的心脏像有针在扎，一下接着一下，猛地疼了起来，然后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全身。

    这种感觉，让原本很开心的赵杰，莫名得心慌意乱起来。他坐立不安，喝不下去酒，唱不出来歌，就在内心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浑身湿漉漉、染着黄色头发、脖颈处有花里胡哨文身的瘦小男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包厢。

    他冲到赵杰面前，一下抱住赵杰的大腿，哭喊着说：“大哥，不、不、不好了，赵刚出了车祸，就在东扬市的高速路上。人，人怕是保不住，您快点，快点去，赶紧，紧去看看吧！”

    从天而降的噩耗，让一向勇猛无畏的赵刚，只觉得眼前一黑，四周天旋地转了起来。他耳边的声音，那些呼喊哭闹声也在慢慢消失，只剩下心脏处无边无际的疼痛。太痛了，那种痛苦像要撕裂他的全身，终于他忍受不住，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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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赵刚

    赵刚是赵杰的亲弟弟，从小时候起，他就非常疼爱这个弟弟。

    他们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

    村子四周都是大山，没有公路物资匮乏，村民们都很穷，村子里宗族传统很重。因为村里除了种地，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赵杰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村里其他的青壮年，一起出门去打工了。

    他的父亲，爬山涉水去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头几年，都会按时寄钱回家，后来回来的，却是父亲一具冰冷冷的尸体。村里其他同去打工的人说，他的父亲为多赚点钱，死在了一个小煤窑里。没有文化的母亲，靠着沾满父亲血的补偿金，含辛茹苦地拉扯着两个儿子。

    可是，宗族里的有些人，却看这对孤儿寡母很不顺眼，他们不仅想方设法处处欺负赵杰一家，而且还绞尽脑汁地想赶他们出村，霸占他们家的那点田地，赵杰小时候的日子过得特别苦。

    虽然母亲拼尽全力地抚养两个娃，可是经济上面多出少进的困局，还是很难走出来，所以家中也只能勉强维持个温饱。农村有一句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赵杰就是这种小子。

    他似乎天生胃大，刚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吃的多，长大一点后，饭量更是惊人。每天吃完上顿就在盼下顿，时不时偷个土豆红薯垫垫肚子，也还是总感觉吃不饱。母亲没别的办法，只能将自己的口粮多省点给他，年幼的弟弟也将自己的食物省下来，以不爱吃为由都留给赵杰吃。

    他知道家人对他的关爱，也尽量克制自己的食欲，但是食量依然惊人。长此以往，家中除了他又高又壮外，其他人都是病怏怏的营养不良，尤其是比他小一点的弟弟赵刚，就像一颗脆弱的小豆芽，看上去让赵杰非常愧疚。

    所以，赵杰对赵刚弟弟十分溺爱，他也在尽全力保护着家人。村里的孩子们打架，没有一人能打得过他，平日里，其他的孩子们就算结伴在一起，也不敢招惹他，原本日子就会这样平静的过下去。

    可在赵杰10岁的时候，村里修通了公路，四面环山的优美风景，吸引了不少投资客。有人想在村里修一座文化影视城，这个能改变村民命运的好消息，让贫瘠的村子，顿时沸腾了起来。

    利益面前的寸土寸金，让宗族里的一些人红了眼，他们为了赵杰家的那点财产，逼着赵杰的母亲改嫁。最后，她妈妈在一气之下投了井，两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也被他们连哄带骗地赶出了村。

    两个孩子，来到举目无亲的山外面，没有其他亲朋好友，可以投靠，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可以维生。赵杰只能领着自己的弟弟，一路乞讨流浪，后来辗转到了东扬市。

    尽管赵杰还没有成年，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更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学历，但他长得很壮打架厉害、够义气又大方，那些捡破烂、乞讨的流浪汉们，也都愿意听他指挥。渐渐地，赵杰承包了一个废品收购站，赚了一些钱后，又组建了一个施工队，做起装修生意。

    后来，他又涉足房地产，没几年，就和弟弟过上了小小暴发户的生活。

    他们有钱后，赵刚对赵杰的要求，更是百依百顺，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好在他这个弟弟天生懦弱，这么多年，行事都很安分，从来没闯过什么祸，更不会提任何出格的要求，赵刚对他很信任。

    不过时间会流逝，人也会变。

    成长过程中缺乏母爱的赵刚，喜欢上了一个比他大的女人，他对这个性格相反面的女人很痴迷。这个女人很有钱，通常出入的场所也都很高大上，而且热衷于飙车。她知道赵刚的哥哥赵杰有钱，于是便不断撺掇他，让他去找哥哥要一辆跑车，来做生日礼物。

    为了能夺得她的芳心，懦弱的赵刚，第一次坚持不懈地努力起来。

    他天天跟哥哥软磨硬泡，要一辆跑车来做生日礼物。其实对于这个出格的要求，刚听到的时候，赵杰并没有同意。毕竟弟弟只有十五岁，按法律规定连驾照都不能考，怎么能给他买一辆跑车做生日礼物呢？

    可是，赵刚在那个女人的教唆下，铁了心地要哥哥给他买车，甚至不惜闹到离家出走。最后，赵杰只好无奈让步，在弟弟十五岁生日前几天，给他买了一辆新款的小跑车。为了弟弟的安全着想，赵杰给他请了一名司机，不容许赵刚自己开车。

    到了赵刚十五岁生日那天，东扬市一直在下大雨，赵杰本打算在家给弟弟庆生，不料弟弟非要闹着出去。还说自己长大了，要跟朋友们一起过生日，赵杰没有办法，便让司机开车载他出去。

    谁知这一去竟成了永别，听说那天赵刚他们玩的很开心，大家都喝了很多的酒，结果那个女人打来个电话，非要赵刚亲自开车去接她，然后就出了车祸。赵杰也到了车祸现场，场面非常惨烈。

    赵刚那辆小跑车，迎面撞上安之爸爸的车，当场就死了三个人。另外两个幸存者，情况也很不乐观。赵刚喜欢的那个女人，活了下来，却也变成了少一条腿的植物人，还有一个幸存者，是一个叫安之的小女孩，听说她的情况很特别。

    第一次见到安之的时候，赵杰刚从太平间里悲痛欲绝地走出来。那一刻，他满脸泪痕浑身发软，双腿灌了铅一般沉。泪眼婆娑中，他颤抖地走到门口那条白色长椅旁，突然发现椅子上，坐着一个不哭不闹的小女孩。

    小女孩惨白一张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地发直，傻傻地盯着太平间那扇门发呆。如果不是小女孩脸上、身上都是血，头发和衣服也都非常凌乱，赵杰甚至会把她当成一个悲伤的幽灵。

    女孩很安静地发呆，样子很乖很听话，就像是坐在在门口，在等去太平间里办事的爸妈。她周围的一切，都好像被隔离了，无论是走廊里的声音、医院里的嘈杂、还是别人的提问，她统统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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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少爷

    她一动不动，安静沉默地发呆，赵杰看着小女孩，仿佛看到父亲出事后，在家中崩溃的母亲，他的心更痛了。这时候，走廊里走过来几个警察和护士，坐在椅子上的赵刚，听到他们说，小女孩来医院苏醒后，就跑到太平间门口，坐在长椅上，一直保持着眼前的状态。

    她不说话、不肯动、也不让医生护士做检查，人们都很担心她的身体情况。失去弟弟的赵杰，听到这里，便一屁股坐到了小女孩身边，他也不说不动安静地陪着她。后来，过了很久很久，赵杰买了些吃的回来，女孩对他没有表现地很抗拒，就这样，两个人认识了。

    赵刚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两个人第一次开口说话时的一幕。

    “你真打算这样，不吃不喝饿死自己？你爸妈会伤心！”

    “哦？我？不吃不喝？我不饿！”

    “喝点粥，我也不饿，也得喝！为了家人！”

    安之当时的反应呆呆傻傻，赵杰觉得这种状态，很符合遭遇横祸的样子。

    他俩刚吃完东西，“新聚集团”的老总苏醒来了医院，他居然是那个女人的父亲。苏醒说会对车祸负责，会赔偿小女孩和赵杰的一切损失。这次事情后，赵杰在苏醒的帮助下，生意做大了不少，还开拓出了南扬市的市场。

    而他也一直在看望小女孩安之，慢慢地，两个人变成了异姓兄妹，感情就跟有血缘的家人一样亲密，所以，长大后的安之，对这个哥哥没有任何顾忌。

    可惜，赵杰现在的生意，主要还是在东扬市，尤其是在他娶了一位东扬市的老婆后，便将很多南扬市的生意，挪回了东扬市。他老婆也很疼爱安之，只是两个人来南扬市的机会，越来越少。但是，一有机会他们就会回来，看看安之和南扬市剩下的一些生意。

    因此，他们在南扬市依然买了一套别墅。这些年，只要他们回来，必然会叫安之回家吃饭，这已经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家规。

    此时，赵杰家中刚刚吃完饭，安之换了一身粉色的家居服，披散着长发，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蜷缩在软软的沙发里，正跟大着肚子的嫂子说话。她满脸都是笑意，样子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不停地撒娇耍赖。

    安之扬起那沓资料，笑意盈盈地问：“大哥，这份资料是一个女人写的吧？跟我一样花痴呀，才不信有这样的男人呢，嫂子你相信吗？”

    赵杰的老婆长得很秀气，白白胖胖看着柔情似水，跟钢铁战士般的赵杰，完全是两种类型。她听到安之的问题，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着赵杰说：“这得问他呀，对吧老公？”

    “之之别胡说，我对天发誓，材料是男的给的，对方真是一个男的！”光头赵杰听到两个女人的质问，马上神情很紧张地发起誓来。

    他认真的样子，顿时，惹得安之和他老婆，哈哈大笑。

    “之之，快别逗你大哥，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办事你还不放心？这材料绝对保真，我跟南扬市那些交际花们，也侧面打听过，你还别不信，这世上真有这样完美的男人呢！”赵杰的老婆说着话，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安之。

    安之没有伸手接那个苹果，只是嘴里继续打趣：“嫂子，不吃！不要吃苹果，不能用它堵我的嘴。知道你们感情最好，可这护夫护得太明显了吧，嫂子！”

    赵杰的老婆也笑了起来，说：“鬼丫头，羡慕了吧？抓紧找一个男朋友带回家，这样你就不用羡慕了。你不吃苹果的毛病，多大才肯改呀！”

    说完，也跟着安之又笑了起来，倒是一旁的赵杰有点着急。

    他说：“之之，我赵杰能佩服的人不多，但这个永吉集团的小太子爷，是真的很厉害。你知道吗？别人都叫他小股神，他投资股市一向狠准稳，你要能给他当个实习生，还能学不少东西！”

    他话说到这里，眼睛很温柔地看了一眼老婆，才又继续说：“小太子爷是真的完美，你见到就会明白，大哥没有骗你。要是你找个他那样的男朋友，我和你嫂子就彻底放心了！”

    本来还在认真听赵杰说话的安之，见他又转到找对象的事情上，便很不耐烦地站起身，笑着摇摇头说：“大哥，你成那些三姑六婆了！好啦好啦，嫂子你们继续秀恩爱，我去学习材料，准备实习！”

    说完，安之便转身生了楼，急的赵杰在身后大喊：“之之，那个男人真的很不错，你要抓紧，要认真考虑考虑。大哥能做的一定会帮你，实习的时候记得找对象呀！”

    赵杰的老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太别着急，别逼她，再吓着。让之之慢慢来就好！只要这丫头不是喜欢女人，尤其是喜欢李明那样的，她找赵涛那个娘娘腔，我也同意!”

    赵杰更着急地说：“那可不行！咱们的之之这么好，那个娘娘腔他哪一点配得上？不行，我不同意，见他一次打一次！”。

    她老婆笑笑说：“你呀，这种事轮得到咱们同意吗？咱俩结婚的时候，我父母不也是不同意吗？只要之之幸福开心，咱们就应该支持！”

    这时，楼上传来安之的关门声，赵杰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对老婆表示同意。随着安之临近硕士毕业，作为长辈的赵杰夫妇，也跟其他家长们一样，对她操碎了闲心。反倒是安之，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焦虑，她回到房间里，就开始心无杂念地翻看起那份资料。

    根据这份资料显示，她即将面试会见到的人，叫上官雪，是永吉集团的二太子爷。这个人的神秘，比整个上官家族有过之而无不胜，外界竟然搜不到他的照片和信息。据说，曾多次吃过上官家家宴的人，都很少能看到这位少爷。

    常年活跃在人们视线里，能被大多数人所知晓的上官总，是永吉集团的大太子爷，他叫上官冰。他是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宠儿，长得帅家境好、性格好、身材好，热衷公益爱护动物，总之，就是世人眼中的多金优质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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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上官雪

    总之，上官冰在媒体报道中接近完美，自然也不会缺少各种招蜂引蝶的小道消息。一个小网站，曾统计过一个极其无聊的数据，那就是揭秘上官冰身边的名媛佳丽数，得出的答案有点惊人，因为人数足够编成一个团。

    奇怪的是，即便上官冰本人，拥有如此复杂的社会关系，媒体和大众也依然没有打听到，关于上官家族的有用信息，比如起始资本、家族恩仇等等。

    但是，安之手里的这份资料，就很厉害了。

    资料很清晰地指出，永吉集团背后，真正运筹决策的天才，是二太子爷上官雪。集团的大量流动资金和资产，都在他的掌握中，由他来指导投资，运作集团股价。并且他非常年轻，上个月，刚过完二十九岁的生日。

    关于这个上官雪，有太多值得追问的东西。

    首先，是他的学历。

    他不像传统的富家子弟，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毕业于常青藤院校，一路亮闪闪地名校镀金。上官雪只是高中毕业，十七岁担任子公司的CEO，随后一路高升，一直在集团里做事。

    其次，是他的性格。

    但凡商场中年轻有为的新秀，都是八面玲珑善于交际的高手，偏偏上官雪几乎很少参加应酬。据说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性格很孤僻内向，不爱说话，常年呆在家中，痴迷钻研股市。就算上官家的家中有聚会，也很少有外人能看到他。

    最后，是他不贪恋红尘美色，沉迷于讲经念佛吃素，没有任何桃色绯闻或红颜知己。生活过的好像是得道高僧，哪怕他才二十九岁。

    因此，外界知道的上官少爷，只有上官冰一个人，上官雪对大众几乎是隐形的。可是，他在属于自己的圈子里，却一点都不隐形，甚至谈得上备受女人们追崇，也很受男人们尊敬。

    抛开他小股神的绰号不谈，但论上官雪的外貌身材，就可以秒杀掉大部分的男明星。见过他的人说，上官雪谈吐温文尔雅，说起话来慢条有理，是谦谦君子般的温润，单凭这一点，很难将他和股市上的心狠手辣，联系在一起。

    还有人说，上官雪的皮肤很白，或许是他不经常出门，常年待在房间里的缘故，他的皮肤嫩白似雪，会让绝大部分女生自叹不如。他的气质，更像是电影《夜访吸血鬼》里的汤姆克鲁斯，充满神秘感的苍白，让人能深深着迷。

    不过对这些信息，安之一概不信，她看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她承认自己很花痴，但在安大校园里，见过宁怡得那样光芒四射的男神后，她就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比他帅。至少，现阶段的安之，是根本不相信。

    在她看来，无论是媒体采访报道，还是这种所谓的一手资料，都是一种有钱人的宣传，一种营销的炒作手段。如同很多杂志和网站上的专访，说什么主角倾国倾城、貌似潘安、称什么能力神通广大、力挽狂澜，结果配图的照片，也都是些普通人。

    而所谓的神奇，不过是这个人，处在了某个很好的平台或机遇中，走近了都没有任何魔法或异能。更何况，很多信息为了夺人眼球，将添油加醋当成家常便饭，真是谁信谁傻，地球没有人类还照样存在，一个人而已，至于那么夸张吗？

    但是这次，安之想错了。

    上官雪这个人的真实情况，跟她看到的这份资料，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就是那个，让维娜念念不忘的男神，也就是安之面试时，曾给维娜打过一个电话的上官总。也就是那个电话，让心高气傲漂亮优秀的维娜，情绪几乎崩溃。

    可是这些，安之都不知道。相比她没心没肺的大笑，维娜的情况简直糟透了，尤其是在她回到永吉集团后。

    “维姐，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家休息吧！”维娜的小助理，非常小心翼翼地站在办公室里，柔声细语地对维娜说。

    此时的维娜，坐在集团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胡思乱想。她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这种变化，应该是从她接完电话后开始，不，应该说是从那两个奇葩怪人离开后，开始地吧。对，应该就是那一刻起，小助理明显感觉到，维娜的情绪变得非常不好。

    即便她们回到了集团，维娜接受了高层的肯定表扬后，她的情绪，依然没有一点好转，或者说是变得更坏了。这种变化，让小助理很害怕，也很担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说的哪一句话，会让这位领导彻底爆发，然后自己就会被辞退，永远地离开永吉集团。

    小助理很满意现在这份工作，能得到永吉集团的职位，她已经非常感恩，她很努力，实在不想撞这个枪口，凭白失去这份工作。

    现实好像没有小助理想的那么糟糕，维娜坐在自己的真皮办公椅上，转身看着窗外的夜景。她听到小助理的话，没有回头，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嗯，你先回家吧，我这没事了，走吧！”

    小助理更加小心又略带惊喜地说：“谢谢维姐，那我走了！”

    领导看似平和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能得到这样的回复，她感觉到很满意。于是，小助理小心地关上门，快步离开办公室，她还在暗自庆幸，维娜不是一个难缠的领导，在情绪快要失控的时候，还能强装镇定给彼此体面，真是一位好领导。

    以后要好好工作，小助理默默下着决心，她的步履轻快，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越飘越远，直到彻底消失。那时候，小助理更想不到，等待她的未来里，不会再有工作了。

    随着小助理的离开，一切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焦虑、不安、愤怒、嫉妒和猜疑笼罩了维娜。寂静让她紧綳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的眼泪决堤而出，她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强撑给别人看。

    永吉集团的大楼，坐落在南扬市最好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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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小狗

    维娜，是永吉集团的一个小中层，平时深得高层赏识。

    因此，分给她的这间办公室，不论是格局、朝向，还是视野和装修，都是极好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维娜就是一个漂亮聪明招人喜欢的存在，随着年纪的增长，世人所看重的人生必选项，她都很顺利地打上了对勾。

    包括长大后，那很难搞的人际关系，也能处理的恰到好处。如果说有遗憾和不足，那就是在感情上，她迟迟交不了完美的试卷。维娜的人生，本该是繁花似锦，值得拥有最好的人和东西。

    因为优秀才会被爱，这是很多人认定的事，包括她自己。感情上面的遗憾她让寝食难安，她不是没有喜欢的人，而是搞定这个喜欢的人太难了。维娜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上官雪，是在她六岁的时候。

    那天，她第一次跟着父母，去参加永吉集团的宴会，在那里她看到一个小男孩，很漂亮很安静很苍白的小男孩。男孩坐在草坪的白色秋千上，抱着一条小博美，轻轻随风晃动着。

    他的眼神里，有不属于那个年纪的冷漠和淡定，周围人声鼎沸、交杯换盏在交际的大人们，对他而言好像都不存在，维娜看到他的第一眼，内心就被深深吸引了。

    维娜一向很受人欢迎，同龄的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她，所以她自信满满地走上前，跟秋千上的小男孩说：“你好，我叫维娜，我爸妈带我来参加宴会，现在我们能在一起玩吗？”

    “汪，汪，汪！”

    男孩很冰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倒是他怀里的那一只狗，看似很温顺的小博美，瞬间狂叫了起来。它在男孩怀里使劲挣扎着，很凶恶地冲她龇牙咧嘴地叫，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跳到地上，冲过来咬她。

    维娜很害怕，使劲往后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小男孩开口了：“宝宝不害怕，不怕，不怕！我保护你！你，吓到她了，快点道歉！”

    小男孩的声音很好听，柔柔的也很特别。

    传到维娜的耳朵里，她就像在炎炎夏日，喝到了一杯，最好喝的鲜榨冰镇果汁。那种冰凉中带着柔情的腔调，让她顿觉异常舒服顺耳。可是片刻间，她就反应了过来，小男孩居然让她对一只狗道歉，这怎么可能？

    维娜生气地撅起小嘴，眼中含着泪，很娇柔地抱怨道：“你，你欺负我！我不跟你玩了！人家生气了嘛！”

    对她来说，以往只要用这一招，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会对她的要求，百依百顺屡试不爽。因此，她很自信地认定，小男孩一定会对她道歉。

    哪里料到，面对她的撒娇，小男孩冷笑一声说：“有病吧？谁要跟你玩？无聊！吓到我的狗，你道歉！道歉！”

    小男孩的表情很认真，看起来，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从没受过委屈和怠慢的维娜，那一刻又怕又羞，一下子哭了：“你，你！哇！哇！”

    小男孩见她哭了，不仅没有安慰哄劝她，而且还在咄咄逼人地要她道歉。维娜的哭声越来越大，闻声赶来的大人们，在纷纷安慰她的同时，竟然也都在劝说她，让维娜对一只狗道歉。

    在百般委屈中，她被父母强迫着低头，不情不愿地冲一只狗道了歉，小男孩这才善罢甘休，面露微笑地带小狗离开了。回到家的维娜，从父母口中得知，这个小男孩是永吉集团的二太子爷，因为从小就身体不好，在家中极受父母和长辈们的宠爱。

    他的性格极其古怪，做事也从不循规蹈矩，集团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敢惹二公子。他抱着的那只小博美，是他认定的妹妹，集团里的人都要叫三小姐，平时谁都不敢对那只狗，说一个不字。

    维娜这次的友善，差点惹了一个大麻烦，父母还苦口婆心地警告她，以后离那个小男孩远点，他和别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维娜并不这样想，上官雪的特殊和对小狗的宠溺，深深地让一个六岁小女孩动了心。

    他对一只小狗，都能如此厚爱，如果他爱上的人是自己呢？他会让全世界对自己百依百顺吧？这个念头，让维娜亢奋不已，她认定了这个人将会是她的丈夫。

    为了让他能看到她，让他能喜欢上她，最后爱上她，维娜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地提升自己，成为和他一个世界里的人。她人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上官雪深深爱上自己，然后如同童话故事里讲的，王子和公主，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她，这么多年来，她在追赶上官雪的这条路上，走过了太多的诱惑、困难和艰辛，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也没有想过放弃。维娜认定，上官雪这样的男神，才是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哪怕他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靠着自己，维娜在永吉集团站稳脚跟，得到高层们越来越多的赏识，他终于看到了她、渐渐地欣赏她、甚至和她做了朋友。

    有一天，上官雪让维娜帮忙照顾，那只吓过她的小博美，她终于觉得，自己对于他有了那么一点特殊。可是，天不遂人愿，维娜并不是一个从内心很喜欢小动物的人，她做的很多事情，比如读书、瑜伽、跑步或者是公益，都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她好才去做，而不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样的女人照顾起小狗，自然做不到设身处地地尽心尽力。

    维娜想要的太多了，所以她把小狗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准备好小狗需要的一切吃住行后，就开始忙碌起自己的工作。迟迟不见出去遛弯的小狗，焦躁不安狂吠不已，而维娜怕影响到自己的视频会议，居然将小狗锁进了自己家的地下室。

    等到她开完会想起那只狗的时候，狗已经从地下室的窗户里逃走了。维娜找了不少人到处去找那只狗，怎么也找不到，万般无奈下只能告诉上官雪真相。当他连夜坐着飞机，出现在南扬市机场的那一刻，她永远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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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女人

    “你出去，我会处理！”

    上官雪看着她，眼神里露出一种厌恶、失望的神情，这让维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有种如坠冰窖浑身发冷的感觉。她在等待他发泄愤怒和不满，可是，他只是让她离开了他的房间，没有开除她，没有责罚她，甚至连刻意的疏远，他都没有做过。

    当时的维娜，心里竟然有些惊喜和庆幸，她以为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不同。但是很快，聪明的维娜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被他所信任。先是上官雪找了自己人，出去找那条狗，几天后，那些人有了消息，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当那些人带回来奄奄一息的三小姐，说是它在外面流浪时，被人用棍子殴打过，已经救不活了。集团的人们都知道，这只小狗在上官雪的宠溺下，性格很不好，流浪在外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上官雪并不这么想。

    维娜很清楚地记得，上官雪看到它奄奄一息的样子时，素来温文尔雅的大男人，居然大肆咆哮起来，震怒到旁人不能理解的地步。也似乎是从这一次起，天生自带好运的维娜，仿佛用完了她的好运配额，她和上官雪之间的感情，再也无法增加一丝亲密感。

    自从小狗死后，性格孤僻的上官雪，再也没有养过一只狗。而以前偶尔会让维娜接触的专属物品，例如转交的文件，或是他随身的公文包，上官雪都没有再让她碰触过。不再被信任，意味着维娜这么多年的努力被清零，是她亲手毁掉了一份可能。

    她心里面，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个最心爱的男人，不会再让她靠近自己了。可是维娜没有想过放弃，既然做到过一次，她相信自己还能做到第二次，何况她就在他的身边，比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更有优势。

    这时候，偏偏老天有它自己的打算，那个叫安之的女人出现了。而且，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那条让维娜差点心神崩溃的项链，就明晃晃地出现在了面试现场，最重要的是，上官雪知道这一切，他要见她！

    如果那条项链确定是上官雪要找的那条，那么维娜便再也不会有任何时间和机会，来制造彼此的可能性。虽然曾经，她匆匆看到过一眼，那条项链的模糊图片，但凭借着记忆和打听到的所有信息，维娜还是觉得，安之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不太可能是上官雪要找的那条。

    可是为什么，他要一个项链的镜头特写？为什么要选择见她？为什么还要给她去集团实习的机会呢？她怎么可能配得上他？这些想法在心中翻腾缠绕，维娜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四周的寂静，终于让她觉得安全，她压抑许久的情绪，到底倾泻出来。

    维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使劲拍打着落地窗。她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大声怒喊道：“上官雪，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会爱上我？这么多，这么多年了，我的努力，凭什么因为一条狗就被抹杀？我的后悔、那些弥补，你都看不到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无所顾忌地喊叫声，身体像一个充满气的皮球，重重地附在了落地窗上。

    维娜的眼泪，随着喊叫声喷涌而出，如同一个坏了的水龙头。那些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脸上精致的妆容，变得模糊一片。维娜的身体，像触电似地不停颤抖着，直到整个人筋疲力尽，最终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这时候，她的嚎啕大哭已经变成了无声的抽泣，脸上浮现出的那种悲伤和绝望，若让其他人看到，肯定都会心碎不已。维娜真的太过伤心了，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办公楼外面的异常。

    落地窗外的城市，已经进入深夜，马路上只有少量的车，偶尔飞快地驶过。昏黄的路灯下，是一些零星的路人，他们拖着忙碌整天的身体，低着头急匆匆地走着，没有人还有闲心去环顾四周，欣赏这座城市的风景。

    因此，便没有人去注意永吉集团的办公楼，就在其中一扇大落地窗前，正在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那扇大落地窗，不偏不倚，就在维娜抱头痛哭的头顶上方。换句话说，事情发生在她头顶的办公室里，而正在伤心欲绝的维娜，居然没有任何察觉。那扇大落地窗前，趴着一个同样在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脸，很美很白，就像一个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没有任何瑕疵和不足。但是，她的身体却反常地厉害，体型看上去很胖很肿，就像是一块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海绵，紧紧绷裹着一条黑色的晚礼服。

    这个女人，虽然也在泪流成河，可是她的表情里明显多了惊恐万分。而且，她身上那一袭黑色的晚礼服，从上到下都布满了细碎的裂痕，黑红色的血，从那些缝隙中正不断地流出，如同午夜盛开的红色昙花，鬼魅的很。

    那间有大落地窗的办公室，并没有开灯，可以说是一间漆黑的屋子。透过窗户能看到，女人正在拼命拍打着玻璃，嘴里好像在大声呼喊着。她还在不时地回头，似乎很怕有什么东西靠近她。

    女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两只手，很修长很白，但那两条胳膊却很黑，很粗很胖，就像是两个不同的S体部件，被人胡乱地组装在一起。就在女人取来一盏台灯，想要砸开窗户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将她的整个S题，拉进了屋内的黑暗中。

    女人瞬间消失了，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楼下的维娜，还在毫无察觉地痛哭着，集团大厦完美的隔音材料，使陷入情绪中的她，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异响。维娜还沉溺在，夜晚带给她释放C弱的机会里，她在享受这样真实的Q绪。

    很显然，这栋大厦里，喜欢这个夜晚的人，远不止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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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宁超

    在维娜伤心欲绝的夜晚，许久后，宁怡得接到了一个电话，等放下手中的电话时，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打开房间的灯，走到一楼的客厅里，正对着客厅的卧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宁怡得看着他说：“永吉集团里，可能又会失踪一个女人！”。

    走出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开车去车祸现场的司机，也是一直跟着宁怡得身边，从小玩到大的保镖宁超。他是一个孤儿，和宁家的关系特殊，很小的时候，宁超就被宁怡得的父亲收养在身边，作为宁怡得的玩伴和保镖存在着。长大后，他参军入伍到退役，所经受的一切历练，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宁怡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家人和兄弟。

    “得少，那失踪的女人，是谁知道吗？她还有活着的可能吗？”宁超很清楚永吉集团意味着什么，因此皱着眉头问。

    宁超的警惕性一向很高，在T种BD里的锻炼，已经让他对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里做出反应。就在宁怡得打开门，准备下楼的时候，他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即便这时候正是凌晨四点。

    宁怡得说：“还不知道是谁，估计是凶多吉少。那边讲，是一个极度惊恐的女人，打了报警电话，但说话已经含糊不清，对方只能听清救命两个字。后来，警方查了来电信息，发现报案人在永吉集团大厦内。”

    “可是永吉集团不承认有人出事，查看那间办公室，也未发现异常？”宁超接着说。

    宁怡得点点头，这样的结果他俩都猜到了。

    宁怡得的眼睛看着沙发上的黑猫，语气冷冷地说：“宁超，永吉大厦里的秘密，远比我们想的多！安之没有认出我，之前的事她不会记得了，不过T的血，在她身上起了反应，这一点能肯定。父亲说的对，那些人没有放弃找血源，迟早会找到我们和T，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找到答案！”

    “得少，让她去永吉大厦里实习，她能行吗？不能让她拖累你！”宁超谨慎地问，他对安之的印象，还停留在车祸现场的时候。平时为避人耳目，宁怡得在安大里的时候，他不会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

    “安之和我是一类人，为了她自己，她也会是一个最好的人选，而且她异于常人的敏感，应该能找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线索。上官雪迟早会知道我是谁，安之更符合那个预言，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处理吧。他们比想象中还要厉害，血源一定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宁怡得的表情很复杂，他很严肃地说。

    宁超问：“上官雪相信了吗？”

    “他没有理由不相信，项链确实是真的！”宁怡得说。

    “那得少要告诉安之真相吗？上官雪会不会。。”宁超犹豫着没有说完。

    宁怡得看着宁超的脸，坚定地说“这次面试，安之尽力了，她做的很好，所以有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上官雪不会爱上她！”

    “我是担心她会伤害到你？上官雪那个人很奇怪！”宁超很直接地说。

    宁怡得自信满满地说：“安之值得信任，可单凭一条项链，就爱上，我不信！”

    宁超听到这样的回答沉默了，想了一小会便点了点头，不再出声。宁怡得伸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便朝着沙发走去。他轻轻地走到沙发前，弯腰抱起那只熟睡的黑猫，慢慢抚摸着，走到了窗边。

    此时，窗外的天空还是黑色的，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吧。整座城市在人们的熟睡中，将马上迎来新的一天，一切又都会重新开始。。。。。。

    “穿越古道海域艰程万里，寻找轮回之境，转世唯有来生顺应天意，再携手共济。刀光划过眼睛，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残阳映照血色记忆。。。。。。”睡梦中的安之在恍惚中，听到一个女人在唱歌，她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起伏不停。

    安之嘟囔着说了一句：“谁呀，真讨厌，大早上的闹什么闹呀！”

    但是她的嘟囔没有起任何作用，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一点降低或消失的意思，安之的睡意顿时被吵醒不少。她费劲地睁开眼，恍恍惚惚中往四周看，忽然反应过来，这女人声音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她慌忙抓过电话，说：“您好，我是安之，请问您是哪位？”

    “宁怡得，今天的事情忘了吧？”电话里，宁怡得听上去很不高兴。

    安之急忙解释道：“抱，抱歉宁教授，没听到闹铃声，睡过了头！记得，我真记得！”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很好！半个小时后，你到办公室！”

    “好好，宁教授，马上，马上！我马上来”安之拼命点头答应。

    她还有点困意的迷糊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飞快地起身梳洗起来。为了方便暑期兼职，昨晚安之住进了学校安排的宿舍里。谁知道赶上安大放暑假，后勤处为方便管理，将留校学生都安排到了同一栋楼上。

    换了新地方的安之有点认床，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因此便错过了起床的闹铃。当然，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问题，安之深深地明白，教授们才不会关心这些鸡毛蒜皮。

    现在她能做的和要做的，就是在半个小时内，准时到达办公室。刚才听宁怡得的语气，已经是非常不高兴，上班第一天就挨批，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安之不断地加快洗漱速度，争取能挽回一点好感度。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安之一路狂奔地到了333办公室，打开门，看到玉树临风的宁怡得倚窗而立，她气喘吁吁地说：“宁，宁教授，好，早，早上好！”

    宁怡得看到她的表情，依然是很不高兴，他抬手看了看表，说：“早上九点钟，你跟我说早？作为我的学生，不希望你的夜生活，会影响到工作！我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好，好，宁教授，我一定注意！您，您找我来，是为了永吉集团实习的事吧？”安之喘着粗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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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口述

    其实，从接完宁怡得的电话开始，安之就在想，他会说什么？会问什么？自己要如何回答。她马上要去永吉集团实习，按照宁怡得的要求，已经熟读了那些需要认真翻阅的资料。并且，按照自己的理解，将一些觉得有用的想法和猜测，结合能找到的资料，做了一个汇总，写了邮件发给了他。

    安之以为他找她，是要谈谈这份邮件，但事实证明，她对宁教授还不够了解。

    宁怡得看着她，语气淡淡地说：“之前让你看的资料都看完了吗？说说想法！”

    安之微微一怔，小心地回答说“宁教授，想法我昨晚写了份邮件，已经发送给您了，一些相关的数据和表格，也都列在了附件里，您收到了吗？”

    说完，她还不忘挤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给沉着脸的宁怡得。但是，他没有回应她，而是转头看向了电脑。

    宁怡得滚动着鼠标，停顿片刻后，又用那一种冷冷地声音说：“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六个字，四张表，这就是你的汇总？太长！我要听你口述！简短明了的口述！”

    安之不解地问：“口述？宁教授，写出来的东西更精确呀，我，我怕说不清楚！”。说完，她有点脸红地低下了头。

    她面对别人的关注，一向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以前实验室里大家开例会，轮到她做汇报时，安之总是想尽办法，能躲就躲能逃就逃。为此，已经被教授教育过很多次，可她对这种开口说话，就是很紧张很害怕，怎么都改不掉这种胆怯。

    “日本的原研哉有一句话说，越是用更多的表达去描述某物，我们就越难以准确。短时间内，把话说清楚，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你需要具备，尤其是要留在永吉集团里实习！”

    宁怡得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一边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

    这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光线透过大大的窗户，均匀地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圈金色的光边，整个人看上去分外耀眼。这景象居然有点神圣的好看，安之顿时有点发了呆。

    宁怡得的声音停了一下，轻咳一声后，又继续淡淡地说：“如果你以前的老师，没有教过如何准确口述，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按照事情结论+原因+措施+建议的公式，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就可以。很简单吧？”

    “简单个鬼！结论+原因+措施+建议，真是要命！”

    安之在心里嘟囔一句，她听到这里，算是肯定了。宁怡得今天找她，就是对她这个人，进行一个能力测试。而测试的形式和内容，远比她之前想象的难，或许最后的结果，也会比她想到的难堪吧。

    她变得有点丧失信心，自己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不像安大里那些胸怀大志的精英们，个个都有特别渴望或毕生追求的东西。所以，安之对自己的要求，向来都不高。

    说话做事只要不伤害到别人，自己开心就好。至于沟通中，别人有没有听清楚，有没有误会她的意思，她真的没有想过太多。可是，宁怡得的要求，是要她准确简洁的口述，还要结论+原因+措施+建议，安之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很难吗？先按你自己想的说！”宁怡得有点不耐烦地说。

    安之有点害怕得罪他，马上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道：“宁，宁教授，那我说了？”

    宁怡得点点头，安之说：“首先，根据资料，失踪的四个女孩，互相都不认识，而且她们的毕业时间和专业相差比较大，有理科、文科和公科。说明罪犯作案时间长，对学科没有偏好。其次，她们都优秀的没有任何特色，如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算是优秀者中的普通人吧。”

    “嗯，继续！”宁怡得看着有点迟疑的安之，淡淡地说。

    “虽然大家说，能进永吉集团的学生，都是非常优秀的安大生，但是这四个女孩子，跟永吉集团的文化或是招聘传闻不符，并没有体现出一个特点，就是员工个性鲜明极具特色。”

    宁怡得轻轻挑起眉，问：“哦，特点？还有这种传闻？”

    安之说：“对呀宁教授，校内有很多找offer的指导帖，里面有很多进入永吉集团面试的攻略。其中，一些有经验的大牛提到，想面试顺利通过，进入永吉集团，最重要的是个性鲜明极具特色。比如大家都是学霸，都钢琴十级，但有一个人能精通CS，是一个打电玩的高手，这就算是特色了。”

    听到这里，宁怡得的脸上露出些好奇，他轻轻地点点头。

    安之接着说：“资料里说，这四个女孩子，性格都比较内向。尽管她们都成绩牛、字好看、擅长插花、瑜伽、钢琴和刺绣，但是这些优秀面，几乎是安大很多女生的标配呀，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宁怡得微微一笑，说：“那你也会吗？”

    安之慌忙摇头，说：“宁，宁教授，不会真不会，我属于奇葩的一小撮。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数学和钢琴，刺绣也不行，说这些不是在嫉妒她们，爱好又不分高低贵贱！”

    说到这里，她猛地伸手捂住了嘴，安之觉得自己又说错了话。自己现在可是跟着宁怡得的学生，说自己是奇葩的一小撮，那不是暗示他的眼光很low吗？她什么都不会，还说别人优秀的普通，真是吃不到葡萄反说葡萄酸。

    “你不在正常的安大生之列，放心说吧，我知道自己眼瞎！”宁怡得有点调侃地说。

    这话让安之有点气结，她又想不出好的话反驳，只好继续闷闷地口述：“我觉得她们的爱好，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很少能接触到同龄的男生。本来都是性格内向的人，又爱好那些很女性化的东西，没有跟男生打交道的经验，出了社会，很容易被人骗呢！”

    宁怡得淡淡地问：“哦，被人骗？你很有经验呀，经常和男生打交道吧？”

    “我没有，校内两性论坛上都这么分析，而且前一阵，安大那个女生因男朋友自杀的事，您也听说了吧？很热的，心理学院的很多师兄师姐们，都出了很长的分析贴，特别指出最容易被人骗的女生，就是她们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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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寻美

    宁怡得问：“哦，那你呢？属于容易被骗人群吗？”

    “我？有朋友呀，赵涛就是男生，还有大哥，还有一些师兄和师弟，我跟男生有接触！”

    安之一本正经地解释，丝毫没觉得宁怡得提出的问题，有任何不妥之处。

    “赵涛？他算了。你那个大哥是苏醒？他的年纪，做你叔叔倒差不多。”

    安之说：“不是他，您不认识，他不经常在南扬市。但，我大哥和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安之慢半拍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原本在聊失踪的两个人，怎么会聊起自己的大哥？素来听说宁怡得处事严谨，居然也能容忍这样的跑题？

    宁怡得满不在乎地说：“跟失踪没关系，纯粹陪人闲扯，缓解你的紧张！”

    安之觉得他话里有话，可是又想不明白，于是便干脆不再想，直接说：“宁教授，我不是闲扯，是怀疑这些女生的失踪，跟她们容易被骗有关。也许，导致她们被骗的原因，就是过分追求完美！”

    宁怡得轻轻敛去眼底的笑意，说：“你的根据，是她们完美无缺的简历？”

    安之想了想，说：“也不完全是，这阵在学校里，我有跟师兄师姐们，打听过那四个女生，她们都是出了名的完美控。”

    “完美控？你在说我的审美有问题？她们称得上完美？”宁怡得不像开玩笑地问，他说的话听到人耳里，颇有点毒舌，现在的安之已经习惯了。

    相比宁怡得的完美，即便是外人眼中，能称得上天之骄子的安大生，在他面前，也都只是些普普通通的学生。估计，他一点都不了解普通人，或许是根本没一点兴趣去了解。可问题是，现在失踪的就是些普通人，从这一点来看，同为普通人的安之，更有发言权。

    安之揉揉鼻子说：“宁教授，普通人说的完美控，可能跟您的理解，有点不一样。不是只有自身完美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完美控，正因为她们觉得自身不够完美，所以才会为了追求完美而很拼！”

    “你是说，她们是寻美的完美控？”宁怡得问。

    安之点头说：“对，寻美，乐此不疲持之以恒地寻美！”

    宁怡得有点不相信地问：“为什么？完美为什么会对她们如此重要？”

    安之叹了口气，语气略显沉重地说：“宁教授，因为普通人都会觉得，人是因为优秀，才会被爱。而优秀就意味着完美，不能犯错、不能有负面情绪、更不能有缺陷！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得到别人无条件的爱！”

    宁怡得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淡淡的冷笑，他不屑地说：“维纳斯还是断臂，没人会觉得它不完美。好与坏，本就是组成一个人的全部，爱会是这么功利的事情吗？”

    安之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自己普通，所以她心里也不想认同这种想法。当年她和赵涛、李明做朋友，不是因为他们优秀，而他们对她好，更不是出于她的优秀。这么多年了，三个人之间的友情，大哥对她的好，所有感受到的爱，都无法让她认同这种想法。

    可是，从高中到安大，周围很多很多人，都在时时刻刻展示，只有优秀的人才会被人爱。因为优秀才会被爱，已经是很多人心中认定的事实，她反抗不了更无法反驳，只能庆幸，自己能无条件的被爱。

    宁怡得见她没有说话，便继续说：“如果一个人能得到多少爱，取决于这个人有多优秀，那么优秀的程度，就等于自己的价值，这将决定我们互相对待的方式。按这种想法，你优秀，我就亲近你认可你，反之，我就冷落你贬低你，这叫爱吗？这分明就是感情虐待！”

    他的话让安之有些激动，这些正是她所想的：“是的，我也认为这不是真正的爱，是一种很功利的审美。宁教授您知道吗？在安大有很多人，很难对自己和周围的人感到满意，因为总觉得自己不够优秀。做了很多努力后，依然无法达到想要的优秀时，他们就会被一种绝望和恐惧紧紧缠绕，无法脱身。”

    “所以，才会有出意外的学生！”宁怡得说。

    安之拼命点头，在他的问题引导下，没有理好的思绪，越发清晰起来，她说：“嗯嗯，这四个女生是出了名的完美控，从另一方面看，她们的内心可能更缺爱，也更渴望稳定的爱和温暖！”

    宁怡得说：“这样的她们，更容易被骗！”

    安之有些崇拜地看着他，说：“宁教授，您也看校内八卦贴？”

    “不看！为什么这么问？”宁怡得回答道。

    安之说：“前阵，学校有个女生因谈分手出了事，校内很多人写了分析贴，其中特别指出容易上当受骗的女生，就是这种内心很缺爱的完美型。她们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不明白自己在感情中的需求。”

    宁怡得点点头，说：“对，如果一个人需要拼命，用展示优秀来吸引爱，那这个人很可能，从未被纯粹的爱过。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就具备了被爱的条件。若对方爱的是这个人的优秀，那这个人就是被物化了，本身并没有被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安之说：“宁教授，校内心理学的“武大牛”也这么说，他还说优秀不是被爱的原因，而是被爱的结果。真正优秀的动力，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被爱和被欣赏中，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和珍贵，并发自内心地努力。”

    宁怡得自信满满地说：“没错，要时刻相信真实的自己，配得上被爱和很好的东西，想让自己变得优秀和更好，就是因为自己值得！”

    “宁教授好厉害，心理学你都懂？太强了！”安之讨好地说。

    宁怡得面对她的称赞，依旧面无表情，还若无其事地示意，继续讨论问题的重点。安之想了想，接着说：“还有，每个女孩失踪的时间，都是在工作一年左右，这很像安大校园里的一个新生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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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诅咒

    宁怡得的语气清冷如初，那张帅气的脸上，却浮现出久违的笑容：“哦，新生诅咒？好像很有意思，我不赶时间，你说来听听！”

    他看安之的眼神，仍然充满了桀骜不驯，同时，那一双迷人的眼睛里，也写满了好奇。原来，高高在上充满挑剔的宁怡得，也会有一颗八卦的烟火心，无意中发现这一点的安之，居然偷偷地乐了起来，她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宁怡得的声音，顿时变得异常温暖起来：“安之，你真的很爱笑，这样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而专注地叫她的名字，昔日那种熟悉的清冷腔调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低沉。他的声音莫名好听，安之的心里猛地一紧，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安之慌忙咳嗽两声，忙开口解释道：“这个诅咒也算是安大的一个传说，那就是进入安大的新生，绝对不能在第一年内，即在自己的新生期内，跟别人谈恋爱。”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一脸若有所思地发起了呆。安之的脑袋里在想，要不要跟宁怡得解释，新生期的恋爱，其实也包括同性之爱。毕竟他是安大的传奇教授，对于校内这种禁忌之爱，看似不是人间烟火的男神，应该不会很清楚吧。

    但想了想，她又觉得自己是在多事，同性之爱跟这些女孩失踪，貌似八竿子打不着，何必多此一举地解释呢？安之还在胡思乱想如何表达，就听宁怡得说话了：“口述这件事很无聊吗？面对老师，讲一半话就走神，这样很没有礼貌，安之同学！”

    她一愣，慌忙回过神，解释说：“抱歉宁教授，我继续。新生诅咒说，如果在新生期谈了恋爱，那在交往的两个人，交往时间肯定超不过半年。半年后，这两个人，一定会分手。而且，最恐怖的地方是，这个谈过恋爱的新生，会被周围的人所无视。换句话说，这个人离开恋爱对象后，会发现除了对方，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人认识自己，会活成一个透明人呀！”

    宁怡得听到这里，鼻子里发出“哼”地一声，脸上的笑容却更加舒展了。他看着安之的眼睛说：“那你呢？相信这个诅咒吗？”

    安之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当然相信了，谁想爱的这么惨？有亲身体会过的同学发帖，说自己真的变成了隐形存在，很可怕的！”

    可是，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宁怡得是安大的传奇人物，是高学历高智商的学霸，绝对也会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眼下自己如此迷信于一个传说，怕又会招来他的鄙视和教育吧，想想他那尖刻又清冷的语气，安之就有点犯怂了。

    于是她赶紧摇头，说：“不信，不信，我当然不信了！新生诅咒这种校园传说，都是一些封建迷信的糟粕，作为一名新时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肯定是不会信的！宁教授您放心，我的思想觉悟还是很高！”

    安之此时的行为，就差拿着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书，表决心和忠心了。

    宁怡得的笑容，更加灿烂，他说：“哦是吗？我倒觉得这个新生诅咒，还挺有意思。因为它的内容，符合一些心理学的知识。”

    “啊？”安之长大了嘴，他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难道这次的马屁又拍空了？

    宁怡得继续说：“一个学生刚进一所新学校，就开始忙着谈恋爱，那必然会疏忽新生时期该做的事情。最后肯定会失去一些机会，那些只有在新生期，才能做的某些重要机会。而且，等从恋爱中抬起头，只能看到一片陌生和惶恐，也是必然发展。所以新生诅咒，它的逻辑没有问题，有理有据的事情，我很认同。”

    安之听到他的解释，眼前一亮说：“宁教授，那您也认为，新生诅咒和失踪案，二者之间可能有某种相通之处？”

    “嗯，你想想调查资料的内容。如果永吉集团里的其他人，都对那些失踪的女生没什么印象，私下里也跟她们没有任何交集，那什么原因会导致她们活得如此透明？内向到极度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学生，永吉集团是不可能会录取。”

    宁怡得说到这里，安之很赞同地点点头，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他继续说：“因此，我怀疑那些安大女生，都是在进入永吉集团后不久，就跟集团内的某个男人，谈起了恋爱。所以，她们才被大家忽视。”

    安之若有所思地说：“您说的没错，警方有没有调查过她们的私人关系？没有发现谈恋爱的迹象，或者是任何有嫌疑的男人吗？”

    宁怡得眉头微皱，说：“没有，警方在第一时间，就调查过她们的私人关系，结果任何可疑的线索都没找到，就排除了感情因素导致的失踪。可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提到的新生诅咒，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他的这些话，让安之突然想起中学校园，那些明文禁止的学生早恋。

    她想了一小会，组织了下语言，这才开口说：“宁教授，您知道校园里的早恋吧？那些孩子们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既然学校里能存在这种现象，职场里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情况？”

    安之想起高中时，班里偷偷摸摸写情书传纸条的男女，他们对外的保密工作堪称是民间版的007。直到毕业，有的是老师、家长、同学们不知道的秘密恋情。

    想到这点，她又继续说：“如果一个男人真是犯罪嫌疑人，他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利用谈恋爱来杀人。也许，他身上这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就是女孩们失踪的理由！”

    安之的话，更加坚定了宁怡得之前的想法。的确，别说中学里不被容许的早恋，都能偷偷摸摸地进行下去。就是在大学里，各种校方强烈反对的恋情，也多的是拥护和坚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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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秘密

    虽然在宁怡得心中，大部分人都是又蠢又傻，他实在没有了解的兴趣。但是作为安大的一员，他对学校里的一些另类八卦和闲谈，还是多少有所耳闻，那些人为保卫恋情，所采取的保密手段，也常常让他叹为观止。

    好在他对这个世界，一直保持着开放的心态，他很认同，这个世界不会按一种模式存在，就像他和安之遇到的事情。按照这种分析和思路，永吉集团里的失踪案，的确可能存在着特殊。

    想到这里，宁怡得开口了，他问：“你口述的很好，这些点很重要，还有吗？”

    安之有些羞涩地笑了笑，回答说：“没有了宁教授，暂时想到的就是这些。”

    话说到这里，宁怡得忽然很认真地说：“好，那我现在要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你必须如实回答，好吗？”

    “问题？好的宁教授！”安之疑惑地说。

    宁怡得用一种异常严肃地口气，问道：“安之同学，你的秘密是什么？那个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我的秘密？什，什么秘密？”他的话让安之大吃一惊，她瞪大了双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怡得居然会追问这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宁怡得走过去开了门，进来的人正是高高大大的宁超。宁超看到安之，似乎吃了一惊，说：“这是安之？长这么大了？”

    “我认识你吗？”安之疑惑地问。

    宁超说：“得少，你还没有告诉她？”

    宁怡得点点头，没有说话，然后伸出一只手来。宁超的表情有点吃惊，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他。宁怡得打开那个信封，从里面取出一沓照片，递给了困惑的安之。

    拿过这些照片，她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心惊。

    “这，这是我吗？以前的我？”安之震惊地问。

    照片上的女孩又黑又瘦，戴着一副巨大的眼镜，低垂着脑袋，毫无生气地站在同班同学中间。这个女孩看上去，跟现在的安之判若两人，但就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是自己。

    她瞬间想起了曾经做过的那些梦，在梦里，感受到来自外界的羞辱、排挤、欺负和不安，她的心顿时又痛了起来。原来那不是梦，那是曾经的自己有过的生活。为什么会全部忘掉？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我，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那些悲伤的情绪，好像透过照片传递给了她，安之声音颤抖地追问。

    宁怡得对她的反应，并不奇怪，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安之，其实我们早就见过，就在那场车祸里。你的记忆、你的幸存、你身上的秘密，我都知道，我们是同类！”

    他的话传到她耳朵里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感觉炸了。

    “为什么？为什么在车祸时见过？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为什么对于以前，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安之愤怒而又焦急地追问。

    宁怡得叹了一口气，避开她的目光，没有马上回答。他微皱起眉头，沉默地转身，朝着窗户边走去，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身形有点模糊，这种感觉让屋内的一切，都越发恍惚起来。

    就在安之想继续追问时，宁怡得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格外清冷有力：“因为我救了你，不想让你想起以前！现在，我们身上都有那只猫，也就是T的血。它的血很特殊，能改变人类的大脑机能，让身体拥有不可思议的变化和能力。比如我，可以抹掉别人的某段记忆，可以做到百病不侵！”

    这些话让安之更加混乱，她觉得很不真实，就像被困在一个明知道是梦的梦境里。她想马上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命运摆布。她想起在医院时的点点滴滴，那些不曾告诉别人的想法，那些让她觉得陌生的改变。

    于是，她用一种在说梦话般的腔调，问：“为什么？一只猫的血，为什么能让身体拥有潜能？”

    这次，宁怡得没有说话，开口的人是宁超，他讲了一个有点长的故事，给安之听。故事的内容是这样的：

    很多年前，在生物信息学领域，有一位天才的女博士，她的主要研究方向为基因重组，她所做的一切研究，都是为了让人类变得更加完美。

    也许是长年浸泡实验室，长期接触有毒物质的缘故，她结婚后怀孕，生下一个先天就有缺陷的早产儿。初为人母的女博士，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早早夭折，于是她选择了投靠一个组织。

    私底下，负责一个惊世骇俗违背人性的科研项目，目的是让自己的孩子变得完美，最终顺利活下去。她经过长期的艰苦努力和无数次试验，承受了家人巨大的不理解、厌恶和失败后，终于成功研制出一种血清。

    原则上，这种血清对人没有副作用，它可以改变人类的劣势基因，激发出注入者身体的未知潜能。但是，就在她的实验项目，刚刚取得阶段性成果，血清刚开始在动物身上起效时，该组织的负责人，就暴露出了邪恶的目的。

    他们抓来一批所谓的志愿者人类，强行进行临床人体实验，想用这种血清制造出完美战士，从而控制整个人类和世界。随着实验的不断深入，研究过程变的越来越惨烈。

    志愿者身上陆续出现，无法预料的可怕变化，他们不断地凄惨死去。这一切让天才女博士，寝食难安备受良心谴责。她无法继续容忍这样的罪恶，为了良知和最后的职业操守，女博士自导自演了一次悲壮的科研事故。

    她先将最新研究出来的血清，偷偷注射到家中一只叫T的宠物猫身上，然后安排了丈夫带着女儿和猫逃走。为了掩护家人，断绝该组织想利用血清毒害控制人类的企图，女博士将自己和所有的研究成果、数据、及伪装成家人的两具尸体，都锁进了实验室。

    最后，她伪造了着火点，成功燃起一场大火，将自己和一切都烧毁在那场大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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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踏血

    可惜死在大火中的女博士，并没有顺利换来家人的安全，该组织依然从这场尽心策划的火灾中，找到了一些可疑的线索，这让他们更加怀疑这是个人为设计的意外，高层管理者非常震怒，他们发誓要不惜代价的寻找真相。

    因此，女博士的丈夫带着女儿，还没逃出去太远，就被追捕的人发现了。这时候，天生有缺陷的女儿病发，为了保护女儿，让她能顺利逃走，并健康地活下去，女博士的丈夫铤而走险，把那只还在试验中的血清，注入了奄奄一息的女儿体内。

    然后，他把女儿藏到一个很隐蔽的山洞里，自己则选择开车冲向悬崖，以此引开了追捕的人，掩护了女儿，让她顺利地活了下去。后来，血清起了作用，女孩侥幸活了下来，她带着那只猫，历经艰险，终于逃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追捕女孩的人并不知道，其实在发生大火的时候，女博士已经有了一项最新的研究成果，其中有一项突破性的发现。那就是将最新型的血清，注入特定的动物身体后，可以让该动物变得非常特殊，成为注入人群的守护神。

    换句话说，女孩带着的那只叫T的猫，就是女博士选择的特定动物。

    因为血清在猫身体里的反应，首先是它的寿命，延长到了40岁左右。其次是血清通过猫的皮屑、毛发、气味和粪便，挥发出一种类似抑制血清中负作用的解药。这种解药，能对注入血清的女孩，产生一种药物化解和身体保护的作用。

    这只叫T的猫，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本身是一种稀少的踏雪猫，也就是它浑身乌黑发亮，只有四只猫爪洁白如雪，外形如同踏雪，故得此名。女博士在猫的身体内，发现了能抑制卟啉病的基因，经过多次试验，才确定它成为特定的血清实验动物。

    这只猫之所以叫T，是因为女博士把它的大名改为踏血，希望通过它能彻底消除血清的副作用。终于逃过一劫的女孩，对周围的人和事心灰意冷，原本只想不问世事，安静地过完一生，所以她逃到异国后，一直在隐姓埋名地生活。

    但是，血清在人体上的副作用，远比女博士预计的强。虽然，她身边有T的保护，但是无法解释的副作用，还是会时常出现。出于想更好的了解自己，也想控制和减少那些异常，女孩选择了在一家私立医院工作。

    也就是在那里，女孩认识了患有心脏疾病的富商宁凡，两个人一见钟情，偷偷结了婚，瞒着其他人生活在一起，直到有天女孩怀了孕。从怀孕开始，一直到孩子出生，女孩的体内激素，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种变化，引发她体内一系列异常，血清的副作用也越来越强烈，守护神T再也不能抑制和化解。宁凡想尽了办法保护她，可还是无济于事，当她拼命生下儿子后，女孩的体内器官，居然急速衰竭起来，身体的外部特征，也开始急速衰老，很快就不治而亡。

    宁凡正在为丧失爱妻痛不欲生的时候，他痛苦地发现，新生儿宁怡得也出现了异常，孩子出现严重的窒息反应。出于救儿子心切，他效仿岳父的做法，将T割伤，将它的血大量注入人体。

    就这样，新出生的儿子，居然活了下来，而受伤的T，也很快痊愈了。

    为防止组织找到这个孩子和血清守护神T，他只能小心地掩人耳目，跟一名深爱他的女子结婚，费尽心机地保护养育孩子。但随着孩子长大，他身上相继出现了，越来越多不同于常人的特点。

    比如，他的过目不忘、伤口可以很快自愈、可以像蜘蛛一样爬墙、样貌异常俊美等等。知道真相的宁凡，找来了最好的老师培养他，还安排了贴身的保镖跟他一起生活，他在尽全力保护这个孩子。

    可是，孩子体内的血清，让他无法离开那只猫。每当离开的时间，到一定时限后，他就会出现嗜血、残暴、脾气力量无法控制等负面反应。宁凡动用了很多资源，想知道破解的方法，却一直没能成功。

    如果发生孩子和猫的短暂分离，那他只能靠一些药物，来延缓负作用的发作时间，因此猫不离身，成了宁家的家规。但是，几年前的一场意外，让孩子不慎丢了猫，他出现了严重异常，这种嗜血行为，正好被一个记者拍到。

    为了保护儿子和秘密，宁凡在和记者抢夺相机时，不慎从高楼摔下。记者当场摔死，宁凡身受重伤，后来也离开了人世。临终前，他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了孩子，提醒他务必小心那个组织。

    宁凡还让孩子承诺，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和T，绝不落入坏人手里，以免祸害整个人类。而在这个不幸中，万幸存活下来的孩子，正是宁怡得。

    宁超说完这个像超人成长史的故事，安之脸上只剩目瞪口呆，她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觉得以自己的智商，除了能理解现在是在做梦外，实在无法消化上述信息。

    可是，出于对讲述着的尊敬，她必须得说点什么，哪怕她大脑一片空白。

    想了半天，只好白痴般地发问：“一只猫的血，为什么能改变这么多？”

    宁超听到她的问题，立刻满脸黑线，对自己的讲述能力，瞬间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还好宁怡得没有嫌弃她傻，开口解释说：“因为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是一个可以改变人类基因的特殊血清。”

    宁怡得顿了下，继续说：“我们都知道，人类对大脑的使用，只占大脑机能的6%--10%，即便是有史以来最聪明的科学家，爱因斯坦，他也仅仅使用了大脑机能的18%。我母亲研制出来的这种T身上的血清，会极大改善大脑机能，从而改变人类的基因，达到一种基因完美重组的效果。”

    宁超点点头，不甘心地补充说：“本来血清的出现，是为了救先天有缺陷的人，它可以帮人类更大限度的开发大脑机能，让人体产生巨大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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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揭秘

    宁怡得继续说：“但是，我母亲研究出来的血清，其实存在很多危险性。她的研究成果很不成熟，介于伦理道德和人性的评判，血清根本不能进行相关的人体实验，如果不是意外，我们不可能成为注入者。可是，有些人还是一直没有死心，他们还想继续这项研究，想把其他人类变成血清的奴隶。”

    安之还是满脸的震惊，小心地问：“危险性，就是身体上的那些异常吗？可是，奴隶？这都是现代社会，怎么能有奴隶？”

    宁怡得看着她的神情更加凝重，他极为认真地说：“你在运用这种潜能的时候，身体一定会出现异常。而且，随着你使用的次数越多，时间越久，这种异常会越来越明显。甚至到了一定阶段后，离开了守护神踏血，你就会被身体的异常所反噬，会有生命危险。所谓奴隶，就是一种对守护神的依赖，当潜能表现的越来越强，依赖也会越来越多，这也是我在安大找你的原因！”

    安之着急地问：“宁教授，你的意思是，能引起生命危险的身体异常，就是所出现的反噬？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此时，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她听来，都太过惊天动地，内心充满了太多的疑问和不解。她急于想知道答案，她这么年轻还不想死，这种对生命的迫切，以至于忘了对宁怡得称呼您。

    好在宁怡得似乎也并不在意，这种言辞上的不敬，他的神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语气还是淡淡地，说：“说的没错，你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异常？按照之前的经验，距离死还是有一段时间。当然死的前提是，你继续使用潜能，并且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安之悲伤地点点头，她那种无奈又震惊的表情，像极了动画片里，掉下眼珠的麦克老狼。她继续问：“我的身体会出现短暂的衰老，所以等到最后，就会老死，对吗？”

    宁怡得说：“按照我母亲的情况来看，身体上出现的异常现象，就是自己将来的死状。我的症状是狂暴，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狂暴，还会有嗜血，不过可以用药物控制。而你的症状就是衰老，急速衰老器官衰竭。”

    “那只猫只要待在身边，我们不用潜能，就会没事吧？对不对？”安之问。

    宁怡得说：“不总是这样。猫的存在，类似于一种药物的延缓，但是不能够根除血清的副作用。如果发生意外，症状加剧，猫就无效了，它并不能让输入者起死回生。不使用潜能，也是一样。”

    “可是，当初是它的血救了我和你呀，那个新生儿不是你吗？那场意外，我当时也快要死了，对吗？”安之不甘心地说。

    她想起曾经做过的梦，梦里自己被人欺负殴打，浑身上下痛的要命，突然她被掰开了嘴巴，然后一股很热很腥的液体，进入口中。就是那个时候，有人无意识的伤害了T，却救活了她。

    “对于正常人，它的血可以救命，却会让人变成有依赖性的奴隶。我的母亲本身就是血清的试验品，能活下来，猫的血确实也起了很大作用，可是异常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所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再用过潜能。你也不可以再用这种潜能！”宁怡得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悲伤的神情，他的语气略显消沉。

    宁超开口了，他说：“安之，这件事情你都知道了，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解药。得少来安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血清的解药，我们需要你的加入。”

    到了这个时候，安之只能拼命点头，她可不想这么年轻就老死。宁怡得见状也点了点头，他让宁超给安之再看些东西。

    宁超走进办公室的里间，抱出来一个黑色的丝绒文件盒，他掏出一把特制的钥匙，轻轻打开。文件盒里装满了照片和很多纸，他按照某种特定的次序，将它们用心地摊开在大办公桌上。

    安之仔细地看着，发现这些文件是三份很重要的资料。第一份，是关于那些在永吉集团失踪的女孩们。第一份，是关于“寻美”的科研项目组。第三份，是关于海外“太阴”组织。

    她虽然不知道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就光看那个被小心保护的文件盒，也能猜到它们的重要。这时候，窗外的阳光照到了桌面上，木头桌面显得格外柔润顺滑，安之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拿起第一份文件。

    上面的内容如下：

    1女性失踪人员，姓名：范X。专业：安大工商管理学院会计专业。职位：永吉集团财务部会计。失踪时间：五年前，即该女生6月份入职，次年1月失踪。备注：其父为安大医学院血液项目组的负责人，五年前心肌梗塞去世。

    2女性失踪人员，姓名：苗X，专业：安大经济管理学院经济学专业。职位：永吉集团发展部专员。失踪时间：四年前，即5月份入职9月失踪。备注：前男友是安大血液项目组的课题骨干，五年前车祸去世。

    3女性失踪人员，姓名：王X，专业：安大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职位：永吉集团外事部专员。失踪时间：三年前，即7月份入职，次年1月失踪。备注：哥哥是安大血液项目组的课题骨干，五年前跳楼自杀。

    4女性失踪人员，姓名：赵X，专业：安大法学院毕业法律专业。职位：永吉集团法律部助理。失踪时间：两年前，即6月份入职8月失踪。备注：姐姐是安大血液项目组的课题骨干，五年前食物中毒死亡。

    5女性失踪人员，姓名：卓依依。专业：安大信息技术学院（下属成人教育学院）自考计算机专业。职位：永吉集团电脑部前台。失踪时间：1个月前，即4月份入职5月下旬失踪。备注：没有找到她和安大血液项目组有关的任何信息。

    这份资料罗列的很详细，而且在每一条信息旁，都仔细地贴上了失踪女孩的照片。安之看上去，发现女孩们的外型，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女孩长的很漂亮，而有的女孩就很普通，甚至有一个女孩，可以抱歉地说是略显难堪。

    由此可见，失踪女孩们在外形方面，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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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离奇

    安之拿起第二份资料，那是关于“寻美”科研项目组的详细材料。这个项目组，也就是失踪人员信息中提到的，那个安大血液项目组。

    六年前，安大最顶尖的血液科，通过人才引进计划，引进了一名叫做张楠的博导，他在血液研究方面，做出的成绩非常优秀。在他的带领下，安大成立了一个叫“寻美”的科研项目组。

    它的科研目的是，通过血液改善人类基因，从而让人类变得更美更好。按照当初张楠的设想，这项研究成果可以运用在医学美容、免疫力重组和疑难疾病的治疗上，即科研意义和商业前景都想当好。

    当年的安大校长叫白志鹏，是一个面善心狠，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不择手段牺牲一切的功利分子，在安大向来说一不二。他对这项研究相当支持，急于通过这个项目来换取荣誉和升迁的砝码，因此，他要求整个安大医学院，都要尽全力配合张楠教授的研究。

    有了白校长的大力支持，这个叫“寻美”科研项目组，便抽调了安大医学院里，最好的科研骨干和学生来帮忙。根据一些调查和回忆，在那些日子里，项目组的实验室天天灯火通明，大家干劲十足，每个人都在尽力做着这项研究。

    所以，这个组的科研进展非常迅速，研究数据也是极其惊人。几乎可以肯定地说，他们快要复制出一些天才女博士，当年的研究成果了。

    但是，迫于国际国内的法律、道德和人伦限制，以及试验场地、实验特殊设备的要求，变革型的血液实验迟迟无法进行。甚至连一些可行性的动物实验，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环境和设备，用来采集数据顺利进行验证。

    张楠教授和他的团队，对这种限制愁眉不展坐卧不安，就连一向精于算计的白校长，也没有任何办法去破解。整个项目组愁云惨淡，大家都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这项研究，就在这个时候，张楠教授突然接到一个人的电话。

    据说，那时候接电话的他，情绪非常激动，好像跟对方大吵了起来。在众人的记忆中，张楠教授是一位话不多、很温和的中年男人，说起话来是软糯的南方腔，音量不大听上去很舒服，没见过他大声说话的样子，更不要说是跟其他人吵架。

    最让人奇怪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在他接完这个电话一个小时后，张楠教授突然宣布退出这个项目组，并要立刻从安大辞职。他这个晴天霹雳的决定，让所有人都震惊了，白校长更是在医学院的大厅里，对要马上离开的他破口大骂。

    有很多人记得，张楠教授的表情，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他不说一句话得沉默着，不反驳不解释不回答，任由白校长又叫又跳的斥责。最后，白校长拉下脸苦苦求他留下，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气的那位白校长，差点晕死在大厅内。

    事情发展到这里并没有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始。

    离开校门还不到500米的张楠教授，忽然被一辆刹车失灵的轿车撞飞，他当场死亡。他的副手，也就是“寻美”科研项目组的另一名负责人范教授，则在当天夜里，在家吃完晚饭后，突然出现心绞痛的症状。

    送到医院不到十分钟后，抢救无效发生死亡，诊断症状是心肌梗塞。虽然，这名范教授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征兆，但是死亡就这样发生了。几个月后，他的女儿范X，进入永吉集团后发生失踪，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下落不明满四年后被认定为死亡。

    紧接着，一名深夜从实验室回家的男性课题骨干，他在自己家门口的大马路上，同样遭遇了莫名其妙的车祸，这位男性也是当场死亡，没来得及抢救。而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和电脑，居然不翼而飞，再也没有找到过。如同他那位进入永吉集团后，很快就失踪了的前女友苗某。

    这种病毒般的厄运还没有停止，隔日还没有天亮，长期饱受精神衰弱折磨的另一名男性课题骨干，在教职工宿舍楼自杀。他住的是一间单人宿舍，该人打开了卧室的窗户，从八楼跳了下去。他的屋内只留下一张白纸，上面用黑笔写着三个字母：ABO。

    两年后他的妹妹，于7月份入职永吉集团，次年1月便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有人曾经分析过她哥哥的遗言，ABO又称人类ABO血型系统，是1900年奥地利兰德斯坦纳发现和确定的人类第一个血型系统。是根据红细胞表面有无特异性抗原（凝集原）A和B来划分的血液类型系统，这个系统也根据凝集原A、B的分布，把血液分为A、B、AB、O四型。

    因为，在ABO抗原的生物合成中，三个等位基因ABO及H控制着A、B抗原的形成，人类血型有遗传特性，决定血型的血型抗原，即凝集原ABO的A和B及其前身物H，分别受ABO三个等位基因的控制。因此，有人猜测该遗言，是在暗示当时的项目组，已研究出了不能示人的成果。

    “寻美”科研项目组厄运的终结者，是该组唯一的一名女性课题骨干，她的死因更加匪夷所思。就在张楠教授和其他人，相继出事后的第二天，她去参加好朋友的婚礼。婚礼的酒席中，有一道菜是油煎野生松茸，那天在现场的绝大部分人，都吃了这道菜，唯独她出了事。

    那天，她回到家后，就出现了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反应，开始她和家里人都以为是吃坏肚子的急性肠炎，吃点药就会没事。谁知道，身体的不良症状越来越厉害，最后竟然出现了严重的抽搐，人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后来法医解剖说，是严重的食物中毒，家人只能节哀顺变。而该名女生的妹妹，也在后来发生失踪，即6月份入职8月失踪，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就在项目组成员纷纷出事的同时，白校长的家中发生手机爆炸，将他的半个脸炸毁，大脑受到严重不可逆的损伤，整个人变成了痴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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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照片

    事情发展到这里，那些看似接触过“寻美”科研项目核心资料的人员，无一例外，全都发生了离奇的意外，此项目便搁浅下来。后来，这个科研内容也曾被安大的其他人继续，可惜又发生意外，研究再度被停止。

    最终，张楠教授的“寻美”科研项目，当年真正的研究内容、研究数据、实验进展和科研成果，都成了安大历史上，一个最大的未解之谜。后来继任的校领导们，也都对这个科研项目闭口不谈。

    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这项研究，居然变成了安大科研史上的禁忌。

    宁超摆出来的资料中，有关“寻美”科研项目组，安之能看到的内容，就是上面这些。虽然，离奇意外是几年前的事情，但她在读资料的过程中，还是感受到了那些非同寻常。

    安之拿起桌上最后一份，也就是第三份资料，它的内容是关于一个叫“太阴”的组织。这份资料很薄，大概只有两页A4纸，她正打算仔细阅读，屋里的宁怡得却先开口说话了。

    宁怡得的脸上，露出副难得的和颜悦色，他轻声说：“几年前，我决定回国来到南扬市，就是因为发现在安大里，还有人在做相关的血液课题实验。他们对血液在基因重组方面的研究，已经取得了可喜的进展，本来我决定回国任教，是想加入这个项目组，一起找到血清的答案。”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悲伤。安之看着，心里忽然也有点难过，便忙开口追问：“宁教授，您刚才说的是本来？所以，后续又会有但是，对吧？您说的这个项目组，不是张楠教授的“寻美”科研项目组，对吗？”

    即便安之再愚钝，这一会，她也听出了宁怡得的话外音，事情的进展一定没有那么顺利。几年前，“寻美”科研项目组出事，每个安大人都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人继续坚持做这个研究呢？他们是真的不怕意外，还是属于那起意外的制造者？

    安之很疑惑很想知道答案，而宁怡得脸上的悲伤，更是让她好奇。虽然现在的她知道，宁怡得也是血清的试验品，可是男神在心中的地位，依然没有一点改变，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属于另一个世界。

    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男神，也会有悲伤吗？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宁怡得听到她的问题，微微抬眉，淡淡扫她一眼，说：“是的，还有别人在继续做这项研究，不是每个人都贪生怕死，他们都是真正热爱科研的人。”

    说完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宁超拍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安之。她疑惑地看看他俩，伸手接过照片，仔细地端详起来。这是一张年代有点久远的老照片，上面的颜色已经有点发黄。

    老照片上，是三位******、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他们并肩而立正在开怀大笑。三个人都是满身遮不住的书卷气，很是意气奋发的样子，在他们笑意浓重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现实的满足。

    宁超指着照片中间，个头最高的那个男人说：“他就是张楠教授，一位非常值得人尊敬的教授。站在他左边的那个男人，是他的关门弟子，他收的最后一个博士生。站在他右边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好朋友好知己，也是安大医学院的一名副研究员。”

    宁怡得看着照片，脸上的悲伤更重了一层，安之见状便识趣的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继续安静地听着。宁超便接着解释说：“这两个男人，在“寻美”科研项目组出事的时候，正好都不在国内，他们都在国外。大概是在事发后一周左右，他们才知道这个噩耗。”

    据宁超讲，张楠教授的博士生，那时候正在瑞士，读为期两年的交换生，导师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出国一年多。而那一位副研究员，也正在美国的一所高校里，做着访问学者，那时候，他的访问学者才当到第二年。

    原本他和那位博士生一样，都还剩一年多的时候，才能够回国。但是，在知道项目组成员离奇出事后，他们都悲愤交加，连夜坐飞机从国外赶了回来。他们和热爱科研的张楠教授一样，都想找到血清重组基因的秘密，做出一件真正能够造福人类的事情。

    宁超解释到这里，宁怡得说话了，他说：“这两个人非常聪明，他们很快在一些重要的核心期刊上，发表了几篇突破性的文章。我就是看到那些文章，才决定要回安大。当然他们的基础数据和很多科研成果，可能都来自于“寻美”科研项目组的研究。”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的悲伤。宁超开口说：“得少在自己师兄的引荐下，认识了这两个人。三个人联系一阵后，就成了很好的学术伙伴，彼此都很欣赏对方的专业能力和学术造诣。因此，得少才决定秘密回国，想一起寻求真相。”

    宁超说到这里，宁怡得苦笑一声说：“因为之前科研组离奇意外的事，我和他们的联系，以及回国打算都做的非常隐蔽，所以当时在安大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或出现。”

    宁超说：“也许就是这一点小心，让得少躲过一劫。那天晚上本来是得少第一次露面的内部会，但就在他快要到达安大的时候，安大医学院突然发生一场大火，火势迅猛无法营救，最终烧死了12个人。你应该能猜出来，烧死的人不偏不倚，就是那些继续在做研究的人，照片上的这两个男人和他们的学生！”

    宁怡得叹口气，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那场大火还毁掉了整个实验室，所有的研究成果都烟消云散，就像没有存在过。这几年，我和警方百般查找想尽办法，也没能找到任何嫌疑人或有用的线索，那场大火发生的太过诡异，消失的也太过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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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太阴

    说完宁怡得长叹一口气，在安之的记忆中，他永远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来走近了他也是个普通人，她的大脑居然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的感慨起这点发现。

    宁超安慰着开口说：“得少，你尽力了，老爷说过他们很可怕，这件事本来就很难。我们人都没有事，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宁怡得脸上露出一个苦笑，表情有些无奈地点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屋内一片安静。其实他说的这些话，已经让安之心里一紧，可是还没有想好要问的问题。她不想让人再次觉得，智商有点掉队，毕竟她的身体里也有跟他一样的血清呀。

    但是，当两个男人转头看向她时，那种必须说点什么的压力，还是让安之开口了：“宁，宁教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您不怕泄露秘密吗？万一我说漏嘴，会带来杀生之祸吧？”

    “噗嗤”一声，宁超直接嘲笑出了声，她的问题让他很无语。相比他赤裸裸的不屑，习惯毒舌的宁怡得倒显得更加温文尔雅，他皱着眉说：“泄密？我们是一样的存在，如果T出了事，我和你都会死。如果你不小心，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没错，我真是蠢，忘了自己也是一个活体试验品！”安之苦笑了出来，她鄙视着自己的智商，还有无法准确表达出内心感受的大脑。体内已经有T的血，换句话说，她和宁怡得都是血清的受益者，也都受制于那只保护神T。

    就算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也不会蠢到泄密呀，难怪宁怡得会找她帮忙，会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安之挠挠头，她的思绪很混乱，眉头紧紧皱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平日里的她，不是一个复杂的人，并不擅长钻研人心，或者是去破解生活中的难题。也许世事就是这么无常，越是想安稳简单过日子的人，越会遇到些措手不及的复杂，安之觉得她智商不够，消化起这些信息很是费劲。

    她的内心，有很多害怕和无助在疯狂地纠缠，所以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坚定表示必胜的决心。于是，她能表达出来的，只有愁眉苦脸的沉默，那两个大男人也跟着闷不吭声，一屋子的安静，气氛陷入冰冷中。

    不能再这样总得说点什么，安之默默想着，试探着再度开口，她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会发生大火？我记得学校在消防管理方面，要求很严格，尤其是有实验室的教学楼，好像每个室，都有专门的消防员负责。”

    宁超终于赞许地冲她点点头，说：“这次你问对了，实验室发生大火那天，第一个被烧死的人，就是负责他们实验室安全的消防员。”

    据他讲，那场大火后，宁怡得便正式在安大报到任教。

    他在私下尽全力配合警方，寻找真正的起火原因，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着火点有两个，一个在项目组的病理室，另一个在生化检验及实验室里。

    警方发现项目组的病理室，在进行切片制作和处理过程中，要经常使用乙醇、二甲苯等化学溶剂。这些切片在烘干时，本就很容易发生火灾，而那天烘干的学生，正好是一名刚进项目组的新生，对很多操作规则不是很熟悉，所以在手忙脚乱中引起了大火。

    另一个着火的原因是，在生化检验及实验室里，学生们每天都要接触和使用各种化学试剂，有时还需使用酒精灯、煤气灯等明火，还有一些电炉、烘箱等电热设备，那天有人因一时不慎，造成了火灾。

    两个相邻不远的起火点，让火势显得非常迅猛，加上项目组的药库和制剂室内，都储存了大量易燃、易爆物和放射性物品。因为它们种类繁多性质复杂，灭火要求都不相同，这让大火变得很难控制和处理。

    当时组里的老师和学生们，正在其中一间实验室里开会，他们正等宁怡得来做学术报告。当他们发现着火了的时候，实验室的特制大门已经被烧变形，很难从门里走出去，而项目组在医学院的二十楼，跳窗更不可能，只能被动地在原地等待救援。

    等到消防员们赶来后，发现实验室内物品非常复杂，很多东西根本不能用水来灭，他们只能争分夺秒先制定灭火计划。这时候，部分化学物品已烧了起来，实验室的温度变得非常高，项目组的消防管理员，仗着自己有一点消防经验，试图去穿过实验室的通气管道，将大家救出来，结果被活活烧死在制剂室内。

    最后，各种易燃物和化学品，让大火变得彻底无法控制，等到消防员们进入实验室内时，项目组的所有人，都已被活活烧死。

    宁超说到这里，宁怡得说话了，他说：“奇怪的一点就是，项目组发生火灾的当天，突然收到一大批易燃易爆试剂和多盏酒精灯、煤气灯，送货的是一家长期和安大合作的材料化学品公司。警方查过这家公司，没有任何问题，它也是政府采购网上的正规单位，并且送货原因也很正当，就是租借的库房被人收回，订购物品只能交还购买人贮藏。”

    “但是，我们查到收回租借库房的人，是一个叫“太阴”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里的人，也曾经参加过“寻美”科研项目组一个子课题的研究。你手里的第三份资料，写的就是这些内容！”宁超指着最后一份资料说。

    安之问：“宁教授，“太阴”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它就是背后的黑手吗？警方为什么不去查它呢？”

    宁怡得盯着她的眼睛，说：“目前只知道它是一个叫太阴的地下机构，也在秘密做些尖端的科学研究，可是没人知道它在哪儿。警方联合国际刑警，也完全查不到它的具体信息，但是我可以肯定，安大课题组的不幸，一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安之说：“这样的话，没准安大内，也有这个组织的人！”

    “嗯！”宁怡得和宁超同时点了点头，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可怕，她第一次对于查出真相，有了一种紧迫感。安之突然明白，宁怡得让她去永吉集团实习的安排，安大女生失踪案，应该也和“太阴”有关吧。

    宁怡得伸出手，拍拍她的肩，安慰着说：“别怕，我们会保护你，你不会有事的！昨天在永吉集团，又失踪一个，现在是六个人，要抓紧时间！”

    安之点点头，她很相信宁怡得，也许未来的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是眼前的人又让她多了一份信心。那些无辜失踪的女孩，除了跟“寻美”项目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外，到底还有什么共同点，会成为目标呢？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问题，都将成为她进入永吉集团实习后，急需解开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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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项链

    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一回。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胧又是谁？不如不来又不去，来时欢喜去时悲-----爱新觉罗·福临。。。。。

    那日在宁怡得的办公室深谈后，安之就死心塌地地踏上了，这条寻求血清解药之路。随后的几天，南扬市的天气极好，天空万里无云蓝的喜人，灿烂的阳光洒满整个城市，连带大家的心情，也莫名晴朗起来。

    到了约定好的周三下午，安之提前四十分钟，来到永吉集团那栋有名的大厦里。漂亮的前台妹子接待了她，安排安之进入8楼的一间会议室，会议室很大装修的很是气派，而且在里面的等待人员，只有她一个人。

    安之选了一个座位，轻轻地坐了下来，故作镇定地翻阅起自带的简历。她尽力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深怕有人在会议室摄像头的另一端，正在仔细地观察打分。对于这场面试，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也对那位上官雪总充满了好奇。

    人越是着急，等待的时间，越显得漫长，这就是爱因斯坦相对论的伟大。

    安之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两点三十分，却发现还是没有一个人进来，大会议室里还是空荡荡的。她耐着性子，告诉自己再等等，就这样到了三点三十分，依然是无人问津，她有点着急了。

    起身打开会议室的大门，想找办事人员问问，却发现大厦的走廊里，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安之不甘心地走了一圈，才发现这一层的其他房间，全都是锁着的会议室，整个人顿时有点发懵。

    来永吉大厦前，宁怡得也曾教过她，如何去应对一些可能遇到的问题，她自己在脑海里，也设想过无数种的面试场景，唯独没有想到过眼前这种。马上离开很不合适，留下来也很尴尬，该怎么办？

    安之心里有些着急，也有些忐忑不安，她的手机在进会议室前，已经被前台的妹子收起来暂时保管，此时此刻，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往的她，习惯了利用潜能梦境，去预知未来。

    她没有体会过，面对未知的迷茫和恐惧。

    但是现在的她，因为有了宁怡得的警告，也害怕身体出现的那种异常反应，潜能梦境自从那天安大招聘会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所以，当她失去了昔日对未知的掌控，内心便充满了普通人常有的不安。

    这种陌生的不安全感，让各种负面的想法，像一条条蠢蠢欲动的毒蛇，在她大脑里缠绕着，使她心慌意乱的迷茫、焦虑和害怕。

    “我该怎么办？”安之默默地问自己。

    突然，她想起宁怡得那个清冷的声音，想起他处事时坦然自若的镇定，还有他曾经教训自己的那些话，焦躁不安的情绪，居然慢慢地平复下来。安之想，如果现在的自己是他，他会怎么办？

    她努力让自己站在他的角度去处理，终于冷静了下来。

    安之又走回那间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重新在那个座位上坐下，努力营造出一种老僧入定的状态。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失，快要接近下午五点，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好，你是安之同学，对吧？”

    安之忙站起身，点头回答：“对的，您好！我就是安之，从安大来您这里面试！”

    男人点点头，抬起手腕看看表，接着说：“你从这里出门往左转，去坐电梯到20楼。走到20层的走廊尽头，会看到一间红色大木门办公室，上官总就在那间办公室里等你！必须在五分钟内到，他非常忙从不等人！”

    安之回答：“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简历袋，忙出门去乘电梯。虽然，还没有和口碑爆棚的上官雪见面，但说心里话，这时的安之，已经对这个男人印象很差。明明是提前约好的时间，却没有任何交代的一拖再拖，还把她一个人扔在8层不闻不问，这样的男人或是老板，分明就是一个没有时间观念、极度不尊重她人、而且性格非常自负的人。

    这样的人于公于私，都应该很难相处吧？居然还有很多女人，对他死缠烂打趋之若鹜，果然金钱真是个让人瞎眼的好东西。安之在心里感慨着，胡思乱想的走出了电梯门，引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雪白。

    安之发现那白色，来自于走廊四壁，这一层的光线极好，映衬的白色格外耀眼。偏偏地面上的地毯，是一片极沉重的黑色，这种非黑即白的强烈对比，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她摇摇头小声嘀咕说：“有钱人的品位，还真是特别，这么难看的审美，上官雪真是一个怪人！”安之嘟囔着，小心地走到那扇红木大门前，她轻轻地敲敲门，听到门后传来一句极清冷的话：“进来！”

    安之推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的光线更加充足，瞬间让她有点犯雪盲症。等眼睛适应了屋内的亮度，她发现这是一间极为干净利落的办公室，甚至比有洁癖的宁怡得，收拾的更为干净和简洁。

    一张方方正正的黑色办公桌，一组方方正正的白色大书柜，黑色硬朗的真皮办公椅和黑色的真皮长沙发，洁白如雪的地毯。办公桌上的笔筒、文件夹，还有那只中规中矩的电话机，统统都只有黑白两色。

    就连放在书架上每一本书，都被包上了雪白色的外皮，侧缝处用黑笔写着书名。屋内没有一盆绿植，或是一个多余的摆设。一间只有黑白色的办公室，跟外面非黑即白的走廊，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办公室的主人内心，也只有非黑即白吗？

    安之的眼睛还在办公室内四处打量，她还没有看到一个活人在屋内。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那个声音进入耳朵，就好像身体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冰冷刺骨让人止不住打颤。

    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说：“你叫安之？你，那天戴的那条项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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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业胎

    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从她身后伸了出来，就在人最猝不及防的瞬间，撩开安之垂在脖颈上的黑发，M到了她光滑修长的脖子上。这只闪电般出现的手，在触碰到脖子的那一刻，她的S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因为这只手的温度太低了，就像是耳边出现的那个声音，冰冷似铁让人不寒而栗。这会是一个活人的手吗？安之本能的缩起脖子，身体猛地往后退，嘴里还尖叫道：“啊！”

    顿时，她娇小的身体撞到了一个东西上，准确地说，似乎是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惊魂未定的安之，猛地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这个柔软的物体，竟然是一个大活人，而且是一个身型比例非常好的男人。

    此时，伴随着她的惊人发现，她的嘴巴也已经无意识地尖叫出很多声“啊！”

    “面试时的惊慌失措，绝不是什么好事，哪怕只是当一个实习生。如果你在会议室里等待的表现，算勉强及格，那这会在这里的表现，就是不及格！”一个女人很好听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刚刚的尴尬。

    摸不清状况的安之，忙往声源处看去，发现招聘会上的首席面试官维娜，不知在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她的身后。我去，这些人都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安之在心里默默的抱怨，嘴上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讪讪地叫了一句：“维总好！抱歉，我不知道面试，还要考察胆量！”。

    手奇冷无比的男人，歪着头看着她说：“你在安大招聘会上，很有胆量，这会为什么会没有胆量？”

    还没等安之开口，维娜倒先说话了：“我们说正事吧，您的时间快要到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维娜，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固执地追问他提出的问题：“这会为什么没有了胆量？”

    安之抬头，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长相和身形太美了吧。

    他让她居然在第一时间，想起一个耳朵听到烂的童话故事。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位王后怀孕了，她许愿说：哦，我多么希望有一个女儿，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黑得像乌木窗框。

    这个童话故事里的女儿，是传说中的白雪公主，也是很多男人心中的完美女神。很显然，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真的存在，那位王后对孩子的心愿，竟然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都实现了。

    如果说赵涛是带有女性妩媚的好看，宁怡得是那种很男性化阳刚的帅气，那么这个男人则是很中性的好看。一种不妖不娘的妩媚浑然天生，苍白又略带神秘感的气质和让人心动的好看，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那浓黑的头发和眉毛、白皙如雪没有瑕疵的肌肤、天生的妖艳红唇，高大健硕的身材，组合在一起真是十分的好看。安之看着他清澈俊美的眼睛，心中突然升出一种感觉，他似曾相识。

    就像红楼梦里，贾宝玉第一次见到林妹妹所说的，这个妹妹我曾见过！安之也有同样的感触，她和他似乎早就认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浮现出来，她有种想抱抱他的冲动。好在安之的理智还尚存，虽然心怦怦乱跳不已，眼睛也一动不动地挪不开目光，但是她的身体还是保持不动。

    这个好看的男人，对安之的这种目不转睛，居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喜，反而也在用一种很认真探究的眼神，在猛盯着她看。这种反应，倒不是他没有见过死盯着自己瞧的女人，安之对他表现出来的花痴状，其实早就是一种习以为常。

    因为他的长相而随时出现的花痴女，她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更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样做的人，这种赤裸裸的爱慕他早就习惯。可是现在她有些不同，不仅仅是那条项链，对他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还有她出现时带给他的感觉。

    第一次在安大招聘会的摄像机里看到她，他就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似乎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欣喜。她没有让众人窒息的美貌，也没有维娜的聪明能干，但就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莫名的心动。

    很快，当他看到她脖子上那条项链时，他的心开始狂跳，他想起上善师傅说过的话：“珍宝，你和这个人是业胎关系，当她出现你一定会有感应！”果然，那晚他又做了那个梦，那个让他认识到自己是谁的旧梦。

    今天，第一次看到她真人，对于见面，他迟疑了很久，深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判断。他的谨慎和老成，是业内出了名的，同时他的固执，也是永远无法克服的极限。当他发现她没有戴那条项链时，他有些失望也有些欣喜。

    失望的是，她并不看重它，也许她根本不是那个人。欣喜的是，她对他的那种吸引和喜欢，丝毫没有因为项链而消失，反而更加呼之欲出。慎重起见，他冥想和放空了很久，确定自己不是在意气用事后，才决定见她。

    可是，当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的内心竟然有一些慌乱，这让他想起传说中，两个人上一世初识的场景。师傅口中的“业胎”真的存在吗？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他还在频繁地做那个梦，师傅语重心长地解梦，提到了这个词。

    他查阅了很多资料，网上的解释大致如此，关于传说中的“业胎”，一种是指两个同时死去或同时投胎的灵魂，另一种是指双方是对方身上的骨头。迷信说法是“业”代表着业力，“胎”代表出生。

    也就是说，当业的身上带有某种业力时，一旦遇见胎，这种所谓的业力就会展现出来。通常都会是业先去找胎，因为这个业，会受到业力的趋使，业自己也很难觉察。两者之间，在冥冥之中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应，这种感应在最初相遇时或许并不明显，或许会有很强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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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固执

    他还查到网络上说，即便两个人从外表来看，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但因为有“业胎”关系，彼此之间还是会觉得对方，在灵魂深处与自己有某些相似的部分。即使这种相似说不清道不明，内心依然会觉得彼此，是那个互相懂的人。

    她跟他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按照常理，彼此不应该会有交集，如同上一世的不应该。偏偏现实中，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这就是缘分吗？那个人真的就是她吗？

    黑色办公桌里，有一沓不薄的资料，都是维娜主动上交的。资料的内容，是关于安之的调查，作为首席面试官维娜对新人的了解很尽职。不过，在商场上一向杀伐决断的他，在面对这沓资料，却出于意料地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在内心深处，他是很想了解她，想知道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可是他不想通过一沓冰冷的资料，去知道所有的答案。他想通过真实的接触，慢慢地一点一滴地去了解，足够用心的方式，才是真正想认识一个人，最温暖的做法。

    就像小时候，在幼儿园的秋千旁，他和小朋友分享完最后一块牛奶饼干。然后，他伸出手对那个小朋友说：今天和你玩的特别开心，明天我们也一起玩，好不好？那个小朋友点头说：好。他便很开心地说：很高兴认识你，明天见！小朋友也开心地挥手：明天见！

    这是他对学校最美好的回忆，剩下其他的记忆，都充满了恐慌和不安，就像对其他人的感觉。或许，这个叫安之的女孩，有没有那条项链都不重要，她只要是那个人就好，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看着他的安之，脑子同样也在犯迷糊。她的心在怦怦狂跳，眼睛说什么也离不开那张脸，对方就像一块长得极好看的磁铁，将她牢牢地吸引住。安之有点看傻了，而他似乎也在享受这种痴迷。

    站在一旁的维娜，脑海里翻腾着无数的问题，若不是顾忌在他眼中的形象，她早就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暴，恨不得用手撕碎这个女人。明明是一个对女人很冷淡的男人，也尤其讨厌别人对他的花痴状，为什么对她就如此特殊？那条能让他见她的项链，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到底是谁？

    他和她的长时间注视，终于让维娜忍无可忍，她用很不悦的声音，再一次越级地说：“快点，你回答呀！”

    安之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面试时，居然因为花痴对方发了呆，从而无视了面试官。而花痴的这个好看又奇怪的男人，不但没有时间观点，而且还动手摸了她的脖子，这算不算职场上的性骚扰？

    第一次来永吉集团，她就把局面变得如此复杂又尴尬，简直是没有脸再去见江东父老。想想以前，还会自嘲第一次见宁怡得时的乌龙，谁知道这一次见上官雪，简直完胜上一次的丢人，真是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

    安之脑海里想起那次乌龙时，宁怡得对待他们的毒舌和刻薄，面对这个声音比他更冷的男人，下意识就觉得自己死定了，何况还有一个不好说话的维娜，她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的想法，便更加强烈。

    因此，任凭维娜气势汹汹地逼问，她打定主意就是不开口。不曾想，好看的男人开口了，他一点都没追究她的花痴，也完全不理会维娜的声音，只是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就没有胆量了？”

    眼瞅着这个男人无比固执，她知道不回答他的问题，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又想到，在学校里等消息的宁怡得，那张冷笑的脸和刻薄的嘴，她便抱着一种必死的心态开口了：“我，我是来面试的，是不是有点误会呀？您是上官总？”。

    维娜打断她的提问，冷漠地说：“在这里，你没有资格提问！”

    “好吧，我只是不明白，面试和项链有什么关系呢？”安之尽量控制住内心的不满，努力客气地问着。

    维娜非常不客气地说：“听清楚，你，回答问题，没有资格提问！”

    安之也有点生气了，便坚持说：“可我也有权知道您的身份！既然是一场面试，就应该是双向选择！”

    漂亮的维娜轻蔑地笑了，安大学生的桀骜不驯，她听说过很多，也知道其他招聘单位对安大生的纵容和迁就。然而，这里是永吉集团，要跟他或她玩什么个性，那就是打错算盘了。这些年来，凡是这样做过的人，最后的下场都很惨。

    况且，她若是想用这一招，企图来引起他的注意，那就更加大错特错。无论是在生意场上，还是在情场上，套路，任何一个套路，都是他素来极厌恶的。想到这里，维娜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心里却多了些幸灾乐祸，她在等着看安之倒霉。

    好看的男人说话了，声音冷得出奇：“我是上官雪，你为什么在这里，就没有胆量了？”

    又是这个问题，男人好固执，真是非常固执呀。安之叹了一口气，保持着冷静说：“那天在安大，是自己的学校，很熟悉没有胆怯的理由。今天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又遇到了很多突发状况，还没有调整好自己！并且贵公司很有名，我也很想得到实习生的职位，所以才会有顾虑缺少了胆量！”

    安之这番回答很得体，即不卑不亢地表达了需求，又适度地拍了拍对方的马屁。没有想象中的发火，也没有想象中的卑微，维娜对两个人的反应，都非常意外。

    上官雪继续问：“面试那天的那条项链，是你的吗？”

    安之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回答说：“算是我的吧，其实项链是一个朋友求来的，后来转送给了我，据说是保平安很灵，就是个祝福！”

    “求来的？保平安？我能知道是从哪儿求的吗？”好看男人睁大了眼睛问。

    安之挠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个叫上善师傅的高人，我朋友比较迷信，你们知道这种东西不能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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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踩雷

    “迷信？”上官雪的眉头微微皱起，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不高兴了，这种情绪的变化，让维娜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好，果然无知的安之又踩了雷。维娜在心里得意的想，自己真是高估了这个女人，她分明对上官雪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忌讳都不知道。

    这些年在永吉集团做事，让维娜对上官家族很了解。其实，这个家族的情况很复杂，族里的事情错综复杂，这让家族中的人们，大都很相信风水、宿命之类的言论，尤其是对外界神秘感十足的上官雪。

    说好听一点，他是对中国传统文化非常热衷。说不好听，他那就是一个很迷信的男人。并且，他的成长经历又和别人迥然不同，导致他特别在乎一些事，尤其介意别人说他迷信。平时，在永吉集团的高层里，没有人敢提迷信这个词。

    就像他很讨厌那些花痴女和心机女，碰到痴迷仰慕或是主动搭讪要电话的女人，上官雪总是退避三舍。临走，嘴里还不忘骂一句无聊，似乎不让对方知道自己内心的厌恶，是一件让他寝室难安良心有愧的事。

    所以，靠近这个男人很不容易。

    很多年前不懂事的维娜，就曾被他狠狠伤过。眼看着安之要倒霉了，她的心情变得一片大好，维娜了解上官雪，他给人的难堪，一定会让安之泪如雨下，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上官家族的低调，二少爷上官雪的神秘，让外界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即便是赵杰费尽心机找到的资料里，也没有提到过上官雪的种种禁忌。于是，连踩两个雷，却毫不自知的安之，还在很认真地想，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愣了一小会，安之说：“嗯是的，上官总。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应该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坚决地抵制封建迷信！我们应该崇尚科学，这是进步的前提，也是提高综合素质的前提。朋友这种做法很迷信很不对，一个人的祸福旦夕不能寄托在外物上，虽然他是关心我，希望自己平平安安，但不该采取这种方式，所以今天没再戴那条项链。”

    说完，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很满意地朝上官雪看去。安之在心里暗暗想着，这样义正言辞正能量爆棚的说法，他和她总不能说有错了吧？对于上官雪追问时，表现出来的固执，她算是已经领教。

    因此就在刚刚，她积极地回答了项链的问题，自认为可以过关。而且，安之对自己能说出那番大道理，能说的那样流利和发自肺腑，还非常骄傲。她的内心还在感激曾经上过的马哲课、写过的各种申请书和读后感。

    踩雷踩得如此开心，真不愧是一个菜鸟求职者，上官雪看她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安之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踩了雷，她的大脑只是更加糊涂，明明就是来应聘一个实习生，按理面试也就走一个流程，犯不着让集团的上官总为难自己。况且宁怡得也说过，那条项链对上官雪很重要，好像是他一个故人的遗物，论理一切应该很顺利才对。

    为什么现在的情形，好像变得很不顺利呢？那条项链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这时候，维娜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她妩媚地说：“雪少，别动气，其他人什么都不懂！在他们心中，那些所谓的科学，就是一种允许自我证伪动态开放的可靠方法，自认为最讲究形式逻辑和证据。但是，迷信科学本身也是一种无条件接受、不允许质疑的盲目相信，它也等同于一种所谓的迷信！”

    说完，对着上官雪露出一个极漂亮的笑容，这话让他轻轻点了点头，脸色柔和了些，看人的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虽然，安之不清楚上官雪的种种禁忌，以及他和维娜的关系。但是，她不是个眼瞎的傻子，刚刚维娜说的一番话、她在办公室的出现、谈话中对上司表现出来的随意、以及上官雪的表情变化，都让安之明白了，自己已经说错话，而且维娜和上官总的私交不浅。

    于是安之就拼命地想，要说些什么话，才能弥补自己的过失。不过，维娜不打算放过她，便似笑非笑地开口说：“安之同学，你既然懂这些道理，那为什么在安大招聘会上，还要戴那条项链呢？”

    对于一个没有社会阅历，也不擅长话术的学生来说，维娜提的这个问题，分明是在挖坑，很不好回答。安之顿感到一股敌意，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慌乱。

    就在她无法应对的时候，冰冷的上官雪开口了，他对着安之说：“只是好奇你别害怕，照实说，不会怪你！”

    “雪少，她。。”维娜很不满地抢着开口，上官雪冷冷瞪她一眼，脸又阴沉了下来。维娜很清楚他的脾气，于是便识趣地闭嘴了。

    安之愣了一下，她看不明白这对男女的相处模式，也顾不上想太多，便听从上官雪的话，实话实说道：“我在安大招聘会的前一晚，做了一个噩梦，醒来后很不安。朋友说那条项链很灵，戴着它能平平安安一切顺利，可以保护我。我相信自己的朋友，那天招聘会，便戴了那条项链！”

    上官雪挑起眉，追问道：“保护？招聘会的前一晚，你做了什么噩梦？”

    “我梦到招聘会上，报告厅一角的屋顶塌了，落石差点砸到面试官！”安之说的是真话，面试前一天晚上她曾用过潜能，那是距今为止，最后一次使用特殊能力。

    听到这里，维娜变得异常激动，她大声说：“你说谎！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

    “出去！”突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上官雪转头，冷峻地看着维娜，用特有的冰冷声音说。

    维娜漂亮的脸蛋马上乌云密布，神情委屈的快要哭出来，声音颤抖地说：“雪少，我，我。。”

    上官雪面无表情，声音还是冰冷的渗人，固执地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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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保护

    听到上官雪的话，维娜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大滴的眼泪好像马上就会流出来，看的人特别心疼。不过上官雪的冰冷，并没有因为她的楚楚可怜而消失，他的神情和他的声音一样，寒气逼人冰冷刺骨。

    以前安之总觉得，宁怡得的声音很清冷，现在听到上官雪说话，这才明白宁怡得还算是个很温柔的男人。至少他的声音里还有温度，外表也阳光温暖许多，不似上官总这般一身黑西装，就连里面打底的衣服，也是纯黑色的。

    幸好上官雪的肌肤白皙完美，要不然真就变成了传说中的黑无常，瞬间让人有到Y曹D府的梦幻感，就像眼前这一幕给安之的感觉。维娜的无敌委屈、上官雪的冰冷无情、两人间谈话的对峙，总让安之觉得，他们是在暧昧斗气。

    刚刚还以为只是私交不错，原来这两个人还是情侣关系呀，安之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爱好八卦别人的恋情，所以要劝和情侣这种事，让她觉得有点傻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不想因莫须有的原因，在以后的工作中，不得安宁莫名招人嫉恨，因此她又必须要做点什么。抱着不制造误会的想法，安之忙开口解释说：“上官总、维老师，梦境成真的事，听上去确实怪诞，我也这么想。可这事真没有撒谎，请您相信我，好吗？”

    她尽力解释，以为找到了台阶给维娜下，哪里想到话一出口，上官雪就好像听到了她的内心，那个极冷的声音又响起：“你不需要跟她解释，我们不是情侣关系，维娜只是负责招聘的首席面试官，这里没有她的事！”

    上官雪的声音依然冰冷刺骨，气势居高临下，似乎容不得一点讨价还价。维娜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于是不敢相信地流下眼泪，身体颤抖着说：“上，上官雪，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她只是个陌生人！”

    维娜没有叫他雪少，而是第一次当着别人面直呼其名，好像在宣示自己的不同。上官雪看着她，脸上仍然冷冷得，没有丝毫表情，他就像听不到维娜问的问题，又一次固执地说：“出去！这间办公室里，没有你要做的工作！”

    他说的很清楚，语气里是上司不容挑衅的威严，维娜顿感无地自容，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就这样被打得粉碎。她绝望地转身，双手捂住满脸的不甘心，哭着跑了出去。

    其实这些年，维娜对他的那些心思，上官雪不是不知道，可他更在乎自己内心的感受。她对他的很喜欢，不过是因为上官家族的那层光环。她对他的极度痴迷，也是因为她非常享受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而她对他的苦苦坚持，更是因为她不能输给别人，这些情绪跟他这个人本身，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不是上官雪，她怎么可能爱他，她爱的只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内心。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更谈不上爱，容许她在自己身边出现，是因为她能干忠诚和聪明，是一个很好的下属和共事伙伴。

    他也曾经试图去相信维娜，可惜她的表现和能力让人失望，上官雪向来很善于抓住机会，所以他能成为一个股神。比起一个人对他有目的好，他更相信她爱他的初心和做事时的靠谱。

    人一生重要的机会屈指可数，维娜没有抓住，不是遭人算计或缺少天时，而是她不够格也不够用心，这一点已经说明足够多的问题。他看得很清楚，明白彼此是两类人，因而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直拒绝得很清楚。

    只是多年的交情和她对集团的付出，让他不至于做的太绝情。如果没有找到那个人，上官雪也许会容忍彼此间，这种状态的长期存在，毕竟维娜算不上一个让他厌烦的人。

    但是，现在的情形有了变化，这个叫安之的女生出现了。即便上官雪不知道她是不是那个人，但就凭自己内心那一股想保护安之的冲动，他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或是伤害。

    他看的很清楚，在这种人与人的勾心斗角面前，安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因此，上官雪不惜和维娜当场翻脸。只要是上官雪认定的人或物，他从不会让别人动一下，他做事就是这样霸道和果断，维娜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伤心欲绝地跑出去。

    而初来乍到的安之，却看得云里雾里，甚至已经有呆若木鸡的状态。她一点都不明白，现在发生的是什么剧情？只是在心里一个劲抱怨，现在的面试也太恐怖了，还是听导师的建议，回学校好好考虑读博吧！

    “砰”一声，打断安之的思绪，上官雪办公室的大门被维娜关上。关门声不大也不小，音量被维娜掌握的恰到好处，上官雪对她太重要了，就算是在情绪崩溃的状态下，维娜也不敢和他彻底翻脸，更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笑话。

    安之还在转头看着大门，大脑还在胡思乱想。而上官雪一脸淡定，丝毫没有理会关门声，只是继续问安之：“招聘会上发现梦境成真，当时你害怕吗？”

    这问题让她有点感动，许久以来，上官雪是第一个问她梦境成真时，会不会害怕的人。安之想想自己在招聘会上的英勇，回答害怕似乎有点矫情，回答不害怕又觉得有点怪异，她有点犹豫了。

    稍微想了一下，才开口说：“刚开始肯定害怕，现在还好。”

    “现在还好？你做这种梦很久了吗？”上官雪的聪明让他发现了新问题。

    安之猛地回过神，惊觉自己又说漏了嘴，忙否认道：“上官总，这种事肯定没，没有下次，我就，就梦到那一次！”

    她的脸微微有点发红，话还说得结结巴巴，见状上官雪微微一笑。

    见惯人精们互斗的他，不用猜都能看出来，这个安之在撒谎，她真的很不擅长掩饰。这样单纯的人，到了社会上做事，要怎么生存下去？想到这个问题，上官雪对她的感觉不是嫌弃笨，而是从心里疼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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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上善

    “做梦没什么，我偶尔也会做梦境成真的怪梦，上善师傅说梦可能是前世的记忆，也可能是你潜意识的想法，成真不是一件诡异的事情，以后你不要那么害怕！”上官雪轻声地说，虽然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语调听上去顺耳不少。

    这些话让安之觉得有些愧疚，她轻轻点点头说：“谢谢上官总，我记住了！”

    她不喜欢撒谎，也不习惯撒谎。血源的事情异常重要，绝对不能告诉别人，更不能说错话，安之很清楚这一点。可是面对上官雪的安慰开解，还是有点良心不安，在她眼里，这个好看的男人，除了说话和身体冰冷外，倒也没有资料中说的那般不近人情难以相处。

    上官雪看上去的年纪和宁怡得相仿，谈吐间却比宁怡得亲和不少，安之对他没有一点畏惧的感觉，也许是他不曾对自己说刻薄的话。对于实习生这个角色，安之没有太多想法，她的目的就是打听失踪和血清的事。

    对于还未涉足的职场，没有丝毫企图和渴求，因此便觉得集团里的老总，和实验室里的导师不相上下。虽然都是发钱给自己的老板，但说起话也不至于太过顾虑或禁忌，所以面对集团里人人都怕的上官雪，安之的状态很放松。

    于是，她想起夺门而出的维娜，便很直接地问：“上官总，维老师会不会有事？要不要去看看呀？”

    上官雪微眯着眼说：“安之同学，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自己的面试？”

    安之愣了，脸一下又红了起来，他说的这话有些扎心，偏偏事实确实如此。面试还没有结束，对方可是集团的老总，轮得到她来考虑维娜的事情吗？应该积极对待面试，争取当实习生的机会，才是她此刻的正事。

    想到这里，她立刻点头附和，表现出一种醍醐灌顶的悔过。作为安大一名经常会不务正业的学渣，对老板的批评和指教，表示出第一时间的反省，已经是安之得心应手的优势。

    但是光有忏悔的态度还不够，还需要一些行动，来让老板觉得自己已经迷途知返，她必须说点什么。安之很认真地想着，忽然意识到，刚刚上官雪提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宁怡得也曾经跟她说过。

    她马上开口说：“抱歉，上官总，我知道错了。您刚才提到您的师傅，他也叫上善师傅？”

    上官雪点点头，有点疑惑地说：“嗯，是的。怎么了？”

    安之说：“给我朋友项链的人，也叫上善师傅，不过那是一位隐居山中的出家人，应该不会认识您。听朋友说，那位师傅常年行踪不定，很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要好不容易才能见一面。而且，他说起话来艰涩隐晦，别人也不太能听的懂其中的含义。对了，把项链转送给有缘人，是那位师傅嘱咐的，他还说了一些很怪的话。”

    “隐居山中的出家人？很怪的话？他说了什么话？”上官雪追问。

    安之皱起眉头，仔细想着宁怡得说过的话。他曾说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通过女性传递给上官雪，需要接近上官雪去寻找线索。后来，当安之看到那个很重要的东西时，心里还是有些吃惊，因为那只是一条有点特别的项链。

    项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链子，链子是纯银质地，做工很细很精美。另一部分是坠子，坠子是个水滴状的琥珀，里面是一片圆形白色毛状物。安之问过宁怡得，毛状物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很奇怪。

    宁怡得说那是白狐身上的一小块皮毛，接着又告诉她，得到这条项链纯属偶然。在他刚回国不久，有一次去外地出差，路上碰到一个生病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病很重需要很多钱，那家人经济条件不好，正在医院门口痛哭。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的奶奶看到他，从医院大门口走过，就上前抱住他的腿，拼命磕头求他。从来不管闲事的宁怡得，这才心软了，替小女孩交了所有的治疗费用，那家人对他感恩戴德。事后，宁怡得很好奇，便偷偷问那个老婆婆，为什么就选中了他帮忙？

    小女孩的奶奶说，是有一个人告诉她，若是在自己的西边，看到一个相貌极英俊、穿灰色西装、黑皮鞋的高个青年男子，便去求他定能如愿。宁怡得非常吃惊，以为有人知道了自己的行踪，便追问了下去。

    这才知道，说出这番话的人，是一个行事非常神秘的老人。这个老人每年有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的一座山上小住。他很有智慧，当地人有什么疑难，或是想不通的地方，都会找他去问问，相当于一个民间的心理医生，大家都尊称他为上善师傅。

    一个人，善于开解别人的烦恼，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只要有足够的心理学知识，谁都可以当民间心理医生。可是普通人想做到预知未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宁怡得对此的第一反应是，老人身上怕也有潜能，没准也会跟母亲研制的血清有关。

    因而，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去找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人。但是，老人死活不肯见他，反而交给他一条项链，还说“来去之间，重重叠叠，云中梦中不见天阶”，并且叮嘱他，一定要把项链转交给有缘人，而这位有缘人会带他，找到真正想要的答案。

    宁怡得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就听说老人仙逝了，从此这条项链就成了一个不解之谜，什么有缘人，他也无从得知。直到他开始查永吉大厦的案子，宁怡得在调查上官雪的时候，才发现这位上善师傅跟上官雪，曾经交往甚密，还差点鼓动上官雪同他一起出家。

    因此，他得罪了上官家族的人，便被赶出了南扬市。就在同时，宁怡得还打听到，上官雪这几年，一直在找一条项链，一条戴在某位女性身上的项链。于是，他便想起了上善师傅交给他的项链，还安排安之戴上了这条项链。

    安之将这些话，抛去不提血清的事，全都按照宁怡得的意思，原原本本转述给了上官雪。听到这些话的上官雪，一下子笑了，他笑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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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珍宝

    来去之间，重重叠叠，云中梦中不见天阶，安之果然是那个人，这句话只有他和上善师傅才明白。把项链转送给他人，最终依靠天意，让项链自己找到真正的有缘人，这种随缘随性的做法，也只有上善师傅想的出来。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更加明豁动人，就像是寒冬里的暖阳，美的让安之有点头晕。安之忽然发现，笑起来的上官雪特别好看，那些所谓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成语，应该都是在说他这样的男人吧。

    其实宁怡得长得也很好看，可他的那种好看里，总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和压迫感。也许，就因为他是安大高高在上的教授，习惯了做冷脸去训斥和挑剔别人的专家，反正安之看到他，就从心眼里觉得发杵，丝毫不如面对上官雪时，放松自在毫无戒心。

    就在安之又愣神的时候，上官雪声音里的冰冷消失干净，他很温柔地问：“那你知道，上善师傅他现在还好吗？又去了哪里云游？”

    看来宁怡得说的没错，上官雪跟上善师傅交情极好，安之揉了揉鼻子，犹豫着说：“我朋友说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就在把项链转交给我朋友后不久。上善师傅的具体仙逝原因，朋友他也不清楚，告诉他消息的人不肯说。”

    上官雪的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他重复着说：“上善师傅仙逝了？你的朋友在哪里碰到的他？”

    安之茫然地点点头，说：“对，仙逝了，具体地点我没问，他也没说。”

    上官雪沉默了，上善师傅这个人对他而言，意义非同一般。即使早些年，家族里的长辈们，想尽办法不让他俩联系，上善师傅也总有方法，找到合适的人和机会，将一些他需要的信息和自己的近况传给他。

    但是，这种掩人耳目的联系，中断的非常突然。上官雪记得，他最后收到的消息是，那条项链已经送出，有缘人来去云中梦中。从那时候起，他便花了很大的心思去找项链和那个人，而上善师傅也就此消失了。

    上官雪偷偷派人多次去寻过他，但是得到的消息都不一样。有的人说上善师傅移民去了国外，有的人说他找到一座仙山隐居，还有的人说，他回归红尘享受天伦之乐。可惜，众多的消息，没有一条能够确定他的行踪。

    如今，从安之嘴里传来的消息，居然更加惊人。

    上官雪一点都不相信，上善师傅仙逝了，因为凭他俩的交情，若是他真到垂危之际，一定会想尽办法给自己留下信息。偏偏近些年，上善师傅一点消息都没有，无乱好坏。

    想起当初遇到他的情景，上官雪心中还是感慨万千。那个时候，他最深爱的父亲刚刚过世，全家都处于情绪崩溃的状态中，本来情绪状态就不是很好的上官雪，重新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抑郁中。他有时候一天吃一把治抑郁的药，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总是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他的人生已经过得行尸走肉，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他去外地代表集团开会，在那个高档度假村里，碰到了当地很有名气的上善师傅。两个人一见如故，成为了忘年交，慢慢地上善师傅变得有点像，上官雪名义上的义父。

    他学问广博见识丰富，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因为他的出现，上官雪对自己有了更深的了解，对生命有了更深刻的体会，他心中长久存在的一些执念、经常会梦到的一些片段和对未来的某些梦想，都被上善师傅解释的很好。

    后来，他给上官雪取名珍宝，这个名字取自于元代侯善渊的诗：不觉形躯衰老，受尽许多萦恼，谁肯死前休。苦贪求。识破修行早早，认取自家珍宝，珍宝价无酬。永存留。

    上官雪曾问上善师傅是什么意思，师傅说等你碰到那个人，自然就会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上善师傅所说的那个人，就是上官雪总在梦境中，看到的一个女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身影，脸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这个女人在梦中出现，是从上官雪生病开始，从那一天起，他就会断断续续在梦中，看到一些奇怪的片段。几乎每个片段里，都有这个女人的身影，同时也都会有上官雪自己的参与。不过在梦中的自己，无论是打扮、举止，还是性格和做派，都跟现实中的上官雪完全不同，纯粹属于非现代的古人。

    但是，上官雪对梦中的一切，都感觉到很熟悉，明明梦中都是很陌生的古代环境，他也依然觉得自己属于那里。那个女人也穿着一些古时的衣服，或写字或跳舞或赏花，唯一能认清楚的东西，就是女人戴着的那条项链，坠子是一个很特别的琥珀白水滴。

    上善师傅这样解释上官雪的梦境，他先提到古时候的人们，认为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且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里，所以才有了周公解梦和中国古代的“六道轮回”说法。据说那时候的人们，相信死后会转世投胎，魂P经过六道轮回再次重生。这样人的生死变换，世世浮沉，就可以一生一灭，一灭一生，永远轮回下去。

    接着他又说，现在的人们更相信科学，也觉得科学才更有说服力。心理学家认为，梦是人类大脑潜意识的欲望，人在清醒的时候，内心欲望被抑制，而在人熟睡后，脑部不再受那么强烈的控制，因此，内心的欲望就会跑出来。所以，美国科学家史蒂文森用了近40年的时间，去调查了号称记得前世记忆的3000名孩子。

    最终他得出的的结论是，人有前S今生的说法，但是这个结论和宗教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在宣传肯定封建迷信。这项国外研究指出，人的身体内存在一种特殊的基因，叫做人的前世记忆基因。也就是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部分基因和血液，跟自己的某一位祖辈相同，这就导致自己在潜意识里，可以共享这位祖辈的一部分记忆。

    它指出，人的梦境里，那些总是重叠出现的信息，就是祖辈们曾经行走的足迹，也就是封建迷信中所说的前世记忆。有一些人，天生这种基因比较强，可以自发的梦到这些片段。而另外一些人，则通过一些特殊的外在方法，唤醒了自己的前世记忆，比如常见的冥想、修行等等。

    上官雪曾问上善师傅，那如何判断梦境的记忆到底属于谁？是祖辈的前世记忆，还是自己的基因记忆呢？上善师傅说，这就像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人们每天重复吃饭穿衣睡觉，很多动作重复多了，自然变成了一种习惯，所以重复的梦境也是这样。

    如果，自己的梦里，总是重复出现一个人，而自己也总在某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里，那就表明潜意识中，两种基因同时发挥了作用，也是人性中“利我”和“本我”意识的反映。

    上善师傅说人都会有一个强烈的意识，这个意识经常会让人奋发图强、努力上进，甚至不顾一切，这在心理学上，就是“利我”或“本我”意识。当人的意识判断这个为利我时，意识便会很顺利地靠近和施行，就好像在马路上看到了自己的亲人，意识会马上判断出这个是“利我”。

    可是，“本我”就不太一样了，它是基于自己为出发点。

    比如，突然看到某一位女性，自己在心里会说，她就是我要的人，我想要娶她疼她，爱她一辈子，然后就会不顾一切，想把她移植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这个时候，人不是以旁观者的态度，在审视这一切。

    而是以一种参与者的姿态，会把自己的所有感觉移植到梦境中，在获得认同感的同时，还会寻找一种归属感和大脑有意识训练的应变能力。由此他便提出另一种说法，也就是还有一些科学家认为，梦中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不过，却不是这个现实世界所经历的，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就是现代科学提出的平行宇宙，即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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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手链

    想到上善师傅曾经说过的种种，上官雪低下头沉默了，一旁的安之看到他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之前她曾在宁怡得口中听到过，上善师傅和上官雪的交情很深，这个人对他应该很重要，所以他应该是很难过吧。

    安之想让他的心情好一些，便轻声开口说：“上官总，您先别太难过了，我朋友的消息不一定准确，他也是听人说而已。上善师傅对您很重要吧？他那么厉害，一定很值得您信任和依赖。关系这样好的朋友，我觉得彼此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失去联系，可能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没有办法告诉您。”

    她说出这些话是真心实意，因为在安之心里，赵涛和李明对她也很重要。她想着，如果有一天和他们失去联系，那一定是有某种不得已的苦衷，于是便推断出上善师傅和上官雪也是一样。

    她的这些劝慰，让上官雪眼眸一亮。

    他抬起头，看着安之的眼睛，说：“你是这么想的？”

    安之点点头，说：“是的上官总，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断联。就算真的逼不得已失去联系，但朋友就是朋友，彼此的友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这点信任，好朋友间还是应该有的，您说是吧？”

    上官雪看着安之略显稚嫩的脸庞，那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心里忽然有一丝异样。她说的这些话很幼稚，想法也很简单，却让久经商场的上官雪，感觉到一丝温暖。信任，对他这种人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人与人之间的算计利用、还有高层中的明争暗斗，都让他身心疲惫，对人性感到厌倦。出来做事的这些年，上官雪已经习惯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似乎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有目的，或多或少。

    因此，当初上善师傅的出现，家族里的人非常不看好。他们断定，上善师傅为人奸诈居心叵测，目的是通过他来掌控上官家族。而身边的其他人，对此也都纷纷认同，都在苦劝他要远离上善师傅、要好好珍惜现有的生活、要好好做一个位集团争光的上官少爷。

    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上官家族赶走了上善师傅，并且尽全力阻碍两个人的联系，直到他彻底失去上善师傅的消息。他的全部精力，都被投入到集团发展中，上官雪的工作越干越顺，在永吉集团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在众人中的威信也越来越强。

    可是，凡事有得必有失。这些年，他身边有真心的人越来越少，能听到真心话的机会，也越来越罕见。能遇到的人们，对他更多的是怕、是敬、是哄，是竭尽全力的表现和讨好，毕竟大家对他都有所求，谁也不愿意去触他的忌讳或是惹他不高兴。

    上官雪是一个很清醒的人，他知道人在某个位置上，让别人听自己的话很容易。可是让别人打心眼里，去相信自己，去真心实意地爱自己，却很难。位置能给人带来光环，但是带不来真爱，他所缺的，别人不会懂。

    因此，见惯了人性的脆弱和商场上的阴暗后，上官雪选择了保持孤独。他宁愿被外界传成一个Gay，也不愿意轻易去尝试，没有真心的感情。其实，他内心渴望有个人能走近自己，原因只是简单的爱，真正爱他这个人，而不是永吉集团的上官雪。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上善师傅，对方就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忌惮和戒备，后来当他是一个真正的朋友，这种感觉让他很怀念。如今，这个突然拥有项链的安之，又让他有了那种感觉，当他是一个平等的人的感觉。

    她身上的不知深浅，让他觉得真实，也让他更想了解她。想到这里，上官雪微微一笑，舒展了紧锁的眉头，轻声对安之说：“你出了这个门，就不要跟其他人，提到你的项链和上善师傅。这在集团里是个禁忌，说出去对你没有好处，记住了吗？”

    “啊？为什么？上善师傅不是您很重要的朋友吗？”安之瞪大眼睛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从心里就不怕上官雪，就感觉他是自己认识很久的朋友。

    面对安之的单纯，上官雪说了个很浅显的理由：“长辈们觉得，他会带坏我！”

    “哦，好的上官总，那我明白了。可是维老师她知道，我？”果然，她很相信上官雪的理由，接着还有点为难地问。

    这个问题上官雪根本不担心，他的眼睛看向窗外，说：“维娜很聪明，很清楚该做什么，你管好自己就行。以后在集团，你们的工作不会有交际，不用担心！”

    安之点点头，心想这是答应录取我的意思吗？

    不过，上官雪的举动表明，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从自己的左手腕上，退下一串水润剔透的黄水晶手链，往安之身边走了一步，递给她说：“戴上吧，以后来永吉集团上班，你每天都要戴着这条手链。待会，我让人带你去报到，办新员工入职手续！”

    他的话很突然，安之又有点懵，她看了看递过来的手链，并没有马上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反而是很局促地问“上官总，您为什么要送我手链？”

    “因为手链能告诉别人，你是我的人！维娜好胜心很强，不戴这串手链，你以后在集团的日子会好过吗？我不想天天替你和维娜善后！”上官雪很认真地对她说，而且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安之没有办法拒绝。

    想想维娜的能干和优秀，再想想她哭着跑出去的样子，安之赶紧伸出双手接过手链。她惹不起维娜，偏偏阴差阳错得罪了人家，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她也不想自己死的太难看。识时务者为俊杰，安之决定乖乖听上官雪的话，每一天都戴好手链。

    黄水晶手链上的每一颗珠子，都很圆润顺滑，摸上去还有淡淡的温热。原来上官雪的身体，没有他的手指那般冰冷呀，安之边想着这个问题，边将手链轻轻戴到左手上。她习惯了发呆，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大脑又跑题了。

    可惜，上官雪并不打断这样结束，他淡淡地说：“安之同学，你真的很爱发呆，是不是很喜欢胡思乱想？作为一名应聘者，这个时候的正常反应，你应该是对老板说谢谢录取！”

    安之猛地回过神，恍然大悟般地检讨说：“对，对不起上官总，我刚才给忘了。我，我谢谢您，一定会做好自己的工作，绝对不让您和集团的领导失望！”

    她一紧张就磕巴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安之懊恼地想。但是，上官雪看着她有些惊慌的样子，心情却一片大好。

    上官雪继续说：“人的感谢，不能停留在嘴巴上。你既然这么有诚心，要表达谢意，那就请我吃饭吧。不用去太奢侈的饭店，吃得简单一点就可以，我这个人很随和！”

    “上官总，我，我还没发工资！我请不起您呀！”安之很震惊地回答。

    心想上官雪和宁怡得，这两个大神一般的男人，都是什么癖好？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就让别人请他们吃饭，而且还都很厚颜的坦然。比如，眼前的上官雪，还有脸说自己随和？他真的是自我感觉超好吧。

    记得在大哥家看他的资料，里面可是有一堆黑记录，说上官雪平时是如何挑剔及难以相处。有人亲眼看到，他因为嫌弃男下属身上的烟味，竟然将这个人从会议室里赶出来。还有人说，在年会聚餐时，他嫌弃菜品不合口味，居然让厨房另起炉灶为他烹制独食。

    这种人会随和？怕是这话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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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请客

    上官雪，他可是永吉集团备受宠爱的二太子爷，市面上什么物件没见过，什么东西没吃过，请这种人吃饭太难了。先不考虑花钱，单就说找吃饭的地方，安之就觉得很头疼。

    非富即贵的地方，他或许觉得俗气。清新雅致的去处，他也许觉得寡淡。人气好评的网红，他可能更没兴趣。夹角旮旯的小店，更是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请他吃饭，分明就是一件催自己早死的事情。

    安之不想太为难自己，她去永吉集团做实习生，就是为了帮失踪女孩们，找到一点线索，根本没有打算长干。未来要干什么工作，或者成为什么样的人，她还都没有想好。至少目前，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追求的目标就是简单快乐，没有想过要凭借永吉集团飞黄腾达，或者成为年薪百万的高级白领。

    所以，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非要花巨资请上官雪吃饭呢？

    不过，上官雪好像能听到安之内心想法，他又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安之同学，你是真心想留在集团做事吗？现在这个态度可不行。巴结老板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你要想清楚。”

    安之忙解释说：“上官总，我是，是真心想留在集团，真是，是没钱呀！”

    上官雪说：“我可是听说，安大学生的奖学金很高，你没有工资请客，就先借用生活费、奖学金。看你身上的衣服质地不错，价格应该不便宜，少买一条裙子，够请吃一顿饭，你还赚了一条手链，这买卖不亏！”

    安之额头有点微微冒汗，她倒吸一口冷气，暗想上官雪简直比宁怡得更无耻更厚颜。让一个没有工资的学生，借用生活费奖学金，请他这种大少爷吃饭，这样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真是人品无敌。

    想当初遇到宁怡得，也是让赵涛请他吃饭，他俩的性格也太像了。血清很重要，查案也很重要，安之还是要忍这个老板。想到这里，她只好面露菜色得讪讪回答：“上官总，您听说的消息没问题，可高额奖学金是针对那些学霸。我在安大学习不太好，基本没拿过很多钱的奖学金，衣服都是长辈买的，每月在手里的生活费很少，真的很穷。”

    “没拿过很多钱的奖学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永吉集团招你，是招错了人？”上官雪忍住坏笑问。

    “不，不是上官总。不是您说的那个意思，集团招我进来肯定是对的，没有选错人。其实，我，我也有获得过一，一些奖学金，就是不能跟超级学霸比。要不我请您吃便宜一点的饭，行吗？”碰到上官雪这样无耻到坦荡的老板，她的内心也很绝望。为了能找到失踪案的线索，安之只好强颜欢笑，咬着牙说。

    听到这话，上官雪敛去眼底的笑意，很严肃地说：“嗯，那好吧，你既然这么虔诚，我就跟你去吃一顿便宜的便饭。请客这事啊，安之同学千万别勉强，我这个人很随和，不会计较得失！”

    “请上官总吃饭，我，我不勉强，是诚心实意请您吃饭！”安之的话说到这里，顿觉心里在流血。

    前脚刚给她手链，后脚就要请客吃饭，还说自己很随和，说自己不会计较得失，上官雪真是一只老狐狸。外界还鼓吹他是股神、是精英，如此算计的人性和操守，有什么可值得鼓吹。安之特别想抱着李明哭一场，果然是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自己要来永吉集团当实习生，还真得忍受被他宰割。

    安之气呼呼地想，等有一天她找到破案的线索，第一件就是把手链还给上官雪，然后立马辞职，再也不用被人逼迫。上官雪看着她闷头生气的样子，心情好的不得了，他就是相接近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上官雪很自信，他对自己的眼光也很自信，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要尽快抓紧安之。他能看得上的人，别人必定也会看得上，虽然他不知道安之身边会出现哪种男人，但是先下手为强总是没有错。

    善于把握住机会，能够当机立断，这两点让上官雪在股市里，总能做出最好的投资，对待爱情也是一样。他既然出手，就要尽全力。

    上官雪说：“对了，你实习生的职位，是总裁助理的助理，工作内容会很繁琐很忙。因此，不希望你的男朋友，会影响到你的工作或情绪，不能让个人因素影响到工作！”

    安之忙点头说：“好的上官总，我保证，不会让个人因素影响到工作，而且我也没有男朋友！”

    “哦？冒昧的问一下，你不喜欢男的？”上官雪有些八卦地问。

    安之忙摇头说：“没有没有，就是没合适的，取向正常！”

    上官雪说：“哦，那就放心了。你现在去门口等，我叫人过来，带你去报道！”

    安之说：“好的，上官总！”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显对上官雪的问题和反应，充满了疑惑。可是，嘴里的话，却没有说出半个字，从对于这位奇怪的老板，她的相处原则就是，不得罪不直视。不过走到门口的安之，还是没有忍住，她回过头问：“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上官雪坐在办公桌前，头都没有抬一下地说：“因为我想知道！”

    这个答案怼地安之瞬间发懵，别人的问题，还能这样回答吗？她想不通，也只能默默地关上办公室大门，站在走廊里面壁冷静。过了一小会，走廊里出现另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的个头不高胖乎乎地，一脸憨厚地戴个黑框眼镜。

    “您好！上官总在里面？”男人说话了，声音很温和轻柔。

    安之说：“您好！是的，他在里面！”

    胖乎乎的男人冲她笑笑，很敦厚温和的样子，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稍等了下便推门进去。

    屋内的上官雪，等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低声对他说：“小勇，门口的女孩，叫安之，带她去办入职手续，以后就是你的助理。要多教教她，她是我女朋友，平时要多照顾，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石勇是上官雪身边的秘书，跟着他共事很多年，彼此的关系更像好朋友。听到这个消息，石勇吃惊地说：“雪少，她是您女朋友？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难怪人长得很漂亮，给人感觉很特别！”

    “哦，那是因为现在她还不知道，将会是我的女朋友，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这件事你先知道就好，工作上替我多照顾她！”上官雪笑着说。

    石勇说：“好的雪少，那集团的其他人知道吗？”

    上官雪想了一下说：“他们应该很快也会知道，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宣布。在这之前，你不用刻意说，我已经把黄水晶手链送给她，明眼人都会看到，你也要尽全力保护她。”

    石勇点点头，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安静地等了一小会，看到上官雪没有其他事情吩咐，便安静知趣地走出了房间。然后带着门口一无所知的安之，前往集团的人事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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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石勇

    集团的人事处在15楼，里面的员工训练有素专业严谨，有条不紊地替她办理入职手续。大概半个小时后，集团人事处的所有入职流程，都已统统走完，安之拿到了进出永吉大厦的员工卡，还有新配的办公室钥匙。

    在走廊上，安之很兴奋地说：“你们永吉集团的办事效率，真的非常快呀。这么多入职流程，要是在安大里，没有一周或十天，根本别想走完，你不知道学校的那些行政人员，处事有多官僚。集团人事居然连办公室的钥匙，都会发给新人，在其他地方几乎不可能！，”

    石勇笑着对安之说：“别说你们，以后就是我们。集团要以利益为重，效率自然很重要，这下知道上官总有多能干了吧？不过，别高兴的太早，还有一堆入职的事情等着你，那些也是上官总想尽快修正的方面。”

    安之瞪大眼睛说：“啊，还有呀？这么麻烦，以后不会怎么办？”

    “以后你跟着我做事，有任何不明白或需要的地方，都可以随时找我。”石勇看着她温柔地说。

    安之听到这句话，笑得很开心，她不怕努力，就怕不知该如何努力，现在有人愿意教她，自然很感激。她说：“好的，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让您失望！”

    “安之，快别您来您去，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不能这么见外，叫我石哥就行。对了，这儿还有一份资料，是《实习须知》，留给你好好看看，希望能有所帮助。但是，它属于绝对的内部资料，不能外传啊！”石勇很认真地说。

    论石勇的长相和外在，他在宁怡得、上官雪这些人身边，属于丝毫没有存在感的普通人。可是，比起两位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男神，他极普通的长相和谈吐里，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憨厚，就像从小一起长大的领居家大哥哥，这让他的气质格外亲切随和。面对这样的人，安之心里没有丝毫的防备，顿时对他产生一股由衷的信任。

    她立刻伸出手，接过那一份材料，还忙感激地连连点头说：“谢谢石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过，这就是新人必备的《实习须知》，为什么说是内部资料呢？你这样交给我，算不算违规？会不会有事？”

    石勇憨憨地说：“因为这不是人手一份的官方材料，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实习须知》，所以说是内部资料。内容吧，也正在不断修订中，不想别的同事说我在抢培训部的工作，是专门留给自己新助理的指南。”

    安之说：“石哥，你早就知道要来新助理吗？”

    石勇很温和地笑笑，说：“集团给我招助理，你说我知不知道呢？而且，有时我也会帮HR去培训部，给新员工做一点日常培训，这才有了做这份《实习须知》的冲动。算你运气好，留给你先试用，多提点宝贵意见！”

    “明白了，石哥。这么珍贵的指南，那好啊，我可要好好看看，仔仔细细地学习。”安之说着，低头翻看起这份《实习须知》。

    等她认认真真地看完《实习须知》，她才发现石勇，是一个非常细心周到的人，因为资料里标注了很多，对女性很有用的事项。比如，永吉大厦内的女性休息室、女性保健科、女性活动室、距离大厦最近的购物中心等等。而且，他使用的标注语言，都非常生动幽默，读起来朗朗上口不说，还特别有趣。

    “石哥，你好细心好有才啊，这份《实习须知》做的真好，很方便清晰，我必须要疯狂点赞！”安之赞不绝口地说，并打心眼里觉得，石勇这个人不错。

    石勇的脸有点红了，他轻声说：“第一次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表扬，我很激动！”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有点呆头呆脑的样子，也逗乐了安之，安之也笑了起来，觉得他很可爱。就在两个人很开心的时候，一个冰冷刻薄的女人声音，在两人的耳旁响起：“安之，别得意太早了，你了解他吗？有你哭的时候！”

    安之回头，看到一双冰冷冷、恶狠狠的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原来已经恢复常态的维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安之看到她时，只觉得浑身一冷，接着便一时语塞地沉默了。

    还好身旁的石勇反应很快，他先开口说：“维总，上官总的性格您是最了解的，他的手链已经送给了安之，您还是回去吧！”

    谁知他的话，竟然让维娜更加的激动，她冷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拽起安之的手腕，一脸不相信地看过去。哪里想到，一串水润光泽的黄水晶手链，赫然出现在安之的手腕上。

    维娜震惊了，她摇着头，嘴里不停地说：“不信、不信、不信，我不相信不相信！这手链一定不是他的，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看到她异常的反应，石勇没有再说话，只是也往前走了一步，推了推安之胳膊的位置。让走廊窗户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安之的手腕上，也就是让那串黄色睡觉手链，浸泡在灿烂的阳光里。

    紧接着，不可思议地一幕发生了，手链上每颗水润的黄色珠子内，都慢慢地浮现出，一个片状的白色雪字。这时，石勇开口说：“维总，您看看，现在相信了吗？您知道的，上官总的手链，别人仿不出来。但是您放心，今天的事，绝不会多一个人知道。安之以后就是我的助理，也劳烦维总给个方便，您回去吧，我也好跟上官总交代！”

    此时此刻，维娜心如刀绞，她很清楚安之戴着的，就是上官雪的那串贴身手链。这是上官雪对别人的一种提醒，也是一种警告，他在很清楚的告诉别人，安之是他的人，维娜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凭什么上官雪认定的人，会是默默无闻突然出现的安之？

    她难掩内心的愤恨，不甘心地说：“石勇，连你也见风使舵！好，好！”

    “维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牢记自己的身份，您也别为难我这个下属！这个永吉集团是姓上官，您和我都很明白这一点，对吧？”石勇不卑不亢地说。

    面对这样你来我往的较量，菜鸟一个的安之则是一脸懵逼，她只能傻傻地看着，不知道该做什么。维娜的声音冰冷刺骨，一张漂亮的脸蛋变得非常阴郁。

    终究是多年摸爬滚打过来的精英，沉默片刻后，她硬生生忍住了所有的情绪，冷笑着说：“好，好，我记着自己的身份！安之，劝你也记着自己的身份！”

    石勇对她客气地点点头，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般，扭头对安之说：“我们走吧，带你去办公室，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忐忑不安地安之，胆怯地说：“哦，好的，石哥！”

    于是，石勇神情自若地从维娜面前走过，就像走廊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安之学样跟着他，低着头也快步走过。可惜，她做不到石勇那般淡定，身后的维娜让她如芒在背极其忐忑。

    不用回头，她似乎也能感知维娜杀人般的目光，那个作孽的上官雪，只是自己的老板，安之和他没有一点私人关系，维娜对她的恨意完全莫名其妙。在上官雪的办公室里，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安之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维娜要对她这般厌恶？

    上官雪不喜欢维娜，应该去找他的麻烦，而不是找自己的麻烦。安之觉得应该去澄清一些事，但又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根本没有资格去澄清什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复杂的感情问题，她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索性打定主意，以后在集团里，躲着维娜走就对了。

    安之边跟着石勇往前走，边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她在想，上官雪会不会察觉了自己来集团的目的？那条项链到底代表着什么？失踪的女孩们，跟上官雪有没有关系？她们失踪前，到底遇到过什么事情？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找到查案的线索呢？

    如此种种的问题，让她的脑袋发胀。跟着石勇，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办公室后，安之就很快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私人时间，去发呆思考了。因为，迎接她的，是一大堆需要填写的资料、各种新人需要学习的系统和文件，以及为期两周的新员工培训。

    石勇安排完她该做的事后，便开始忙碌起自己的工作，留下安之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眼前山一般要做的事，她只能立刻开启马不停蹄的程序，疯狂地填写起各种资料和信息。

    等到好不容易忙完这些入门准备，安之早就过了下班的点，周围已经变得非常安静。她跟还在忙的石勇打完招呼，便去打卡下班。来到走廊等电梯时，安之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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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电梯

    “叮咚”一声电梯来了，安之独自一人走进电梯内，看着银色的电梯门缓缓关上，才觉得身心彻底放松了下来。她轻轻靠在身后的电梯壁上，想着白天发生的所有事，上官雪出乎意料的面试问题、维娜的愤然离开、未来要跟着的领导同事，以及顺利到不可思议的新人入职手续。

    觉得好累，这一天过得筋疲力尽。虽然还不算是正式上班，但是整个节奏和遇到的事情，都是对身心的一种考验。由此可见，以后在永吉集团的日子，肯定不会轻松，她对自己的能力，忽然有点打鼓。

    这会儿，安之很怀念在学校读书的日子，即便有苏家老两口的烦人，可也有最好的朋友在身边，还可以自由自地做真正喜欢的事情，整个人的内心还是很开心。不过人都要长大，就算没有血清和宁怡得的出现，有一天，也要离开学校，独自面对所有的责任和压力。

    活着真是很不容易，安之站在只有自己的电梯里，深深叹了一口气。未来，总会好起来的吧，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她没有理由做不到。想到这里，安之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咧开嘴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喊一声：“加油！”。

    然后，对自己很满意的点点头，她一点都没意识到，电梯的摄像头正在拍这一幕，而摄像头的另一端，是一双阴森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等到安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钉口的信封。

    里面装的，正是面试前被隔离的手机。永吉集团的办事效率很高，安之在人事办理入职时，人事职员就让前台的小妹，送过来她的手机，交还给了本人。可惜，此后她一直都很忙，完全没有时间去开机。

    终于等到下班，才有空闲来开手机，好在电梯里的移动信号很足，丝毫不影响通信。果然，刚开机不到一分钟，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屏幕上一下子跳出好几条短信，安之忙低头查看。

    宁怡得的短信说：安之，凡事小心，有情况随时联系。放心，你很安全，也做的很好，不会有问题。赵涛的短信说：之之同学，哪天有空呀？咱们出来一起吃饭！记住，你是安大最棒的女人，要相信自己，面试加油！加油！李明的短信说：之之，我们都好，你怎么样？相信你是最棒的那个女孩，加油亲爱的之之！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这些问候和关心，安之会心一笑，顿觉心里暖暖的。她快速地统一回复道：我很好，已经办完了入职手续，刚下班。明天是上班第一天，我们一起加油哦！最后配了一个调皮的笑脸，发了出去。

    很快，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几个人的回复就来了，大家的短信，都纷纷表示：好样的安之，加油！加油！

    朋友间真挚简短的交流，让安之觉得很快乐。也让她很感慨，觉得即使自己没有父母和亲人，在这座人口众多的城市里，一样不会孤独和无助。下班前的那些疲惫不安和悲观失望，瞬间消失殆尽，她似乎又对未来和自己充满了信心。

    笑容重新浮现在她的脸上，安之抬头看着电梯的屏幕，显示还有三层就能到达大厅，于是，就顺手将手机放回了挎包中。沉浸在美好友情中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电梯里原本很强的移动信号，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紧接着，电梯内的照明灯，突然出现了闪烁，好似预示着电梯即将崩溃。这个变故，一下子让安之慌乱了起来，她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拼命按压所有楼层的按钮。试图在电梯彻底发生故障，并将自己困在里面前，先找到解决的办法。

    那双阴森的眼睛，通过电梯内的摄像头，看到安之的反应，便非常满意地笑了。突然，那双眼睛看到了安之手腕上的手链，那串水润光滑的黄水晶手链。那双阴森的眼睛，猛地睁到很大，就像传说中的恶鬼，迎面碰到一张驱G灵F，能做的只有落荒而逃抱头鼠窜。

    瞬间，电梯内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毫不知情的安之，立刻松了一口气，还不忘自嘲地笑话自己，是太过神经紧张。就在这时候，“叮咚”一声，电梯到了大厅一层，电梯门开了，安之往门外走去。

    几乎同时，穿着昂贵职业套装的维娜，黑着一张白皙的俏脸，目不斜视地昂着头，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就走进了电梯。两个女人即将擦肩而过时，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安之，微微低头说：“维总，好！”

    “哼，你是什么东西，离上官雪远点！”维娜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眼睛看着远处，极其冰冷地说。

    “叮咚”一声，电梯门关上了，剩下安之留在原地愣神。她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才那个声音，真是维娜嘴里发出的吗？在安之的眼里，维娜是那么好看那么完美，为人又能干又聪明，就连声音也是极其甜美软糯。

    偏偏刚才那个声音，像极了电影《咒怨》里屈死的伽椰子？让人听上去，有一种钢刀刮着铁板的刺耳和沙哑，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维娜的声音，安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官雪会不喜欢维娜呢？

    安之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安大校园里最不缺的就是情侣，那些男女间恩恩爱爱的故事，她不知道看过多少，势均力敌一向是最被大家看好。可是现实里，多的是毁人三观的爱情和不被众人看好的恩爱，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想到那些被人看好的情侣，最后成了冤家。那些被人指责的不搭，却偏偏走进了婚姻，安之又觉得有些释然。也许上官雪品位奇特，好东西见得太多，反倒不稀罕了吧。她还是想不明白，也不想懂他的想法，索性暗自盼望起自己，未来的感情之路，能走的顺遂喜乐。

    最主要的是，找一个长相能让自己心动，彼此还能一起成长的男朋友。

    就在安之沉迷于发呆的时候，一位刚刚换完班，正准备下班的保安大叔，朝着她走了过来，说：“小姑娘，你怎么还不走？天都黑了！看你站在这儿发了半天呆，是不是电梯有什么问题？”

    保安大叔的声音，让安之回过了神。她转头对着大叔笑了笑，说：“您好大叔，电梯没有任何问题。是我刚刚有点走神，谢谢您的提醒，这就走，马上走！”

    保安大叔大概1米7左右的身高，魁梧的身材，黑红色的脸庞，看着是个很面善的人。他估计也觉得安之很面善，便继续好心提醒她，说：“小姑娘，工作再重要，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姑娘可不能太晚回家，不安全啊，你爸爸妈妈会担心的！我正好下班，送你到前面的地铁站吧？这会啊，永吉大厦附近可没有多少人了！”

    安之看看大厦里的时钟，才19点多一点，她疑惑地问：“大叔，这才7点多一点，为什么附近没有人了？”

    保安大叔笑着说：“你们小孩子，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农历7月的鬼节就快要到了。最近这阵子，大家都会早早下班，大厦附近自然没有多少人。”

    “哦，谢谢大叔，我还真不知道。不用您送了，我不坐地铁，就从大厦后面的食品街穿过去，就能到家，谢谢您！”安之很有礼貌地回答。

    “那你一定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啊小姑娘。别觉得是迷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平平安安最重要！”保安大叔继续说。

    安之点点头，道：“好的，大叔，谢谢您。”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永吉集团的大楼，这位保安大叔总让她觉得神神道道。

    她住的地方是苏醒给买的房子，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区，位置离永吉集团很近。其实，安之很清楚这一片的情况，交通方便、房价昂贵，属于精英聚集的繁华区，治安一向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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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食店

    就算有保安大叔口中，所谓的阴历鬼节，安之也不相信周边治安会有什么不同。何况鬼节之说，都是些封建迷信，安之又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不会怕什么鬼敲门，她也相信现在的大部分白领，是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并且，来永吉集团面试之前，赵涛怕她是个路痴，会在家附近迷路，特意带她走过好几遍往返线路，还找到了一条安全方便的捷径。那条捷径是一条繁华的食品街，餐馆林立人流量很大，顺路回家还能买到不少好吃的东西。

    赵涛对自己的发现很满意，他还推荐给安之附近一家餐馆，以备家中阿姨休息外出时，做长期的深夜食堂。那家餐馆叫王海食店，位置就在食品街中央，可是门脸非常小，里外的装潢也很普通，看着毫不起眼，但是去那里吃饭的人，都是些很会吃的熟客。

    因为，它家的老板为人勤快能干，每天做饭菜的食物，都是现选市面上最好最新鲜的材料。这家小小的苍蝇小馆，使用着的厨房，居然是全透明的格局，在老板细心的管理下，店内外的卫生保持得非常好。而且，它家的两位厨师不是普通人，是以前五星级饭店退休的两位顶级大厨。

    这家店的营业时间也跟别处不同，每天只营业三个小时，也就是晚上6点到9点。店内用餐的桌椅有限，大概是六张长方形桌子，能坐二十四五个人，并且店家不提供预定、外卖和酒席，在店内用餐的客人，也不能抽烟、喝酒。

    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这家店的客人却有增无减，每天不到6点，就有很多客人在门口排队。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真正的好东西还是能吸引到人。

    安之跟保安大叔道别后，径直走出永吉集团的大厦门，她转身朝着大厦后面的食品街走去。今天来永吉集团面试，安之特意放了家中阿姨一天假，她预备先去食品街买些饭菜，然后再回家休息。

    王海食店的炒菜真是非常好吃，她很想去店里打包一份，爱吃的爆炒蛏子和酱香花蛤。不过，往常这个时候，即夜晚的七八点钟，正是王海食店门口排长队的时间，一想到那些乌压压的客人，安之就劝自己吃点别的。

    她在食品街上转了一会，发现今晚的客人明显少了，有些生意冷清的店，竟然也早早地关了门。安之这时候，才有一点相信保安大叔说的话，为什么永吉集团附近的人，会这么迷信鬼节呢？她以前都没有发现过。

    安之边走边想，不知不觉来到王海食店的门口，此刻店里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的确今晚，就连这家店里，都没有多少客人。这一幕让她很欣喜，对于鬼节的那些说法，她总觉得是迷信，所以还是决定走进店里，先好好大吃一顿。

    此时，店里的客人并不多，门口坐了一桌小情侣，两个人正在卿卿我我的聊天吃饭。安之作为一个单身狗，决定离他俩远一点，于是便朝着店里面又走了几步。她发现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两个男人坐在那里，正在不停地抬头往门口看着。

    他们的神情举止，让安之感觉很不舒服，她便又往别处看了看。终于发现一张柱子后的小桌子，那个位置很好，在门口不远的旮旯处，即不容易被店里的其他人看到，自己又可以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安之对这个位置很满意，忙坐到那张小桌子旁，点了一份最爱吃的爆炒蛏子和酱香花蛤。点完菜后，她掏出挎包里的耳机，正准备塞到耳朵里，想静静地坐等起来。就在这时候，老板热情的招呼声，在门口响起：“九叔，来了！”

    安之下意识地朝着大门口望去，发现店老板口中的九叔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下班时，在集团大厅里遇到的那位保安大叔。这时候，她心里有一点吃惊，这家店的门脸是不大，但价格并不便宜，老板颇有点个性，来往的熟客多少都有点经济基础。按照保安大叔的收入水平，他要成为这家店的熟客，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因此，安之竖起了耳朵，继续偷听他们的谈话。

    站在门口迎客的老板，还在热情地说：“九叔，刚子他们都在那边，快进去吧！今天有咱们爱吃的家乡菜，老规矩，都不能抽烟喝酒！”

    安之顿时放松了下来，原来保安大叔跟老板是老乡，难怪他会成为这里的熟客。保安大叔朝着那两个男人走了过去，那两个男人大概四五十岁，他们一见到大叔，就表现的非常开心，三个人立刻开始热络地聊起天。

    他们三个人说的不是普通话，听起来却都能听得懂，内容都是些日常的鸡毛蒜皮。安之听到这里，有点自嘲地笑了笑，暗想查案真是查的自己，太过神经兮兮。于是，她掏出手机，打算来听自己想听的歌。

    安之很喜欢来这里吃饭，每次坐在这里，心里都会觉得特别轻松。比起家里孤零零一个人的晚餐，王海食店更能让她感受到，一种人间烟火气的温暖。没一会儿，老板端来了爱吃的饭菜，她戴起耳机听着歌吃着饭。

    偶尔抬眼，看看不远处正在聊天的保安大叔，安之觉得这样吃饭很幸福。可是，就在耳机换歌曲的瞬间，保安大叔他们的聊天内容里，出现了永吉集团的字眼，这引起了安之的强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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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九叔

    保安大叔那饭桌上，一个身形有些胖，戴个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说：“九叔来，你多吃一点这个鱼。这道菜的手艺呀，等九叔你离开了南扬市，可是要吃不到啦！”

    “是啊，阿金的手艺也是一绝，这鱼以后真是没得吃了，唉！”叫九叔的保安大叔一声长叹，伸到半空中的筷子，就这样生生地放了下来，安之能偷偷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见到九叔这个模样，那个胖胖地男人，接着说：”“九叔啊，别嫌弃我啰嗦，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吗？要是真的回了老家，离自己儿子那么老远、看不到孙子不说，单就永吉集团每月给的这么多钱，也甭想再挣得到呀！你看看我们两个人，那么想去永吉集团干活，还过不了人家的体检和考核，你就这样辞职，真是太可惜了！”

    饭桌上另一个瘦小的男人，也附和着说：“是呀九叔，你就算还留在南扬市里找活干，不管再去找哪一家，都给不了那么好的薪水待遇。你的儿子不也正好缺钱用吗？为什么非要辞职走人？你可要想清楚些，到时候再想回来，永吉集团肯定不会再要！”

    九叔听着这些话，更加连连叹气，低着头沉默不语。

    原来，保安大叔是要准备辞职走人，可是听这话的意思，他的家中缺钱用，永吉大厦保安的薪水又很好，那为什么还要辞职呢？难道在永吉集团里，不但是安大女生失踪，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们的这番对话，让安之好奇不已，她悄悄地关上了手机里的歌单，竖起了耳朵用心地偷听起来。

    这时候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而店里的人也更少了。除了九叔和安之这两桌客人，门口的那对小情侣，已经吃完饭，正在准备结账。九叔扭头看了看四周，神情明显放松不少，坐在他们那桌的位置上，是看不到安之的存在。

    所以，九叔他们以为店里，现在没有其他的客人。紧接着，九叔说话的声音不仅比刚才大了许多，而且说话的内容，也比之前直接不少。保安大叔长叹一口气，猛地仰头喝下一口茶水，这才幽幽地开口说：“唉，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没有办法呀！你们是不知道，我，我这也是没办法，不得不走！唉！”

    戴着黑色鸭舌帽的胖男人，说：“九叔，到底发生什么事？这么久了，你也不肯说出来，怎么那东家刻薄你吗？还是领导给你穿小鞋？为啥一定非要走？”

    瘦男人也说：“九叔，我哥说的不对吧？记得前阵，你那东家还刚给发了奖金，不少钱呀，你请我们吃饭那次！他们不是夸你干活尽职尽责，怎么这会又要赶你走？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吧？”

    “唉，不是东家要赶我走，是，是永吉集团的大厦里有，有点不干净！”九叔说到这里，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抬头四处看了看，显然他也不想让店里的老板和伙计们知道。

    谁知道，饭桌上的那两个男人，听到九叔说的话后，立刻大笑了起来。

    胖男人边摘帽子，边大笑着说：“哈哈哈哈，永吉大厦内不干净？九叔，你这晚上还没喝酒，怎么就说起胡话了？现在是什么年代，还宣扬封建迷信，那些东西可不能信！”

    瘦子男人也笑着说：“九叔，我哥说的对，那些真不能信，你看永吉大厦里那么多人，到处都是灯和监控，怎么会有不干净？肯定是九叔你在老家的棺材铺里，呆的太久了，才信这些东西。咱们现在是在南扬市，这是座大城市，还在最繁华的市中心，哪会有什么不干净？”

    九叔又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说：“你们别不信，说出来呀，真会吓死你们！”他又喝了一大口茶，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果然九叔的这段话，勾起了同伴们的极度好奇，在同桌两个男人的苦苦哀求下，九叔开口了。他有点卖关子地问：“你们来南扬市很久了，知道为什么，今晚食品街上人少吗？”

    胖男人有点疑惑地摇摇头，瘦男人试探着说：“是不是九叔之前提过的农历鬼节，就快要到了？”

    胖男人说：“别瞎说了，城里人怎么会这么迷信？还什么鬼节，我都不相信！”

    九叔压低声音说：“鬼节那只是个噱头，我说的可不是封建迷信。告诉你们吧，因为每年这个时候，那座永吉大厦的大楼里，总会有一个女人出事！长期在附近上班的精英们，都知道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只有那些新来的才不知道。”

    瘦男人张大了嘴，问：“出事？出什么事呀？没看到新闻报道过！”

    胖男人举起手，狠狠地敲了下对方的脑袋，说：“出事就是死人呗，你咋这么笨呢？这种事情能让报道吗？九叔不是说了吗，只有熟人，长期在这儿工作的人才知道。这些事就叫城市恐怖传说，对吧九叔？”

    九叔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你们可别去跟别人乱说，这件事是永吉集团的大忌讳，在职的员工谁乱说就会开除谁。唉，我，我。。”

    “九叔，你都在永吉集团干了好几年，怎么现在才忌讳起这个意外？拖到今天才要辞职？”胖男人的脑子显然灵光不少，他的问题也正是安之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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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那夜

    九叔摇着头说：“以前每年到这个时候，我们这些知道禁忌的人，都会尽早下班，早早地躲回家，唯恐意外找上自己。可是，今年情况不一样了，那，那个意外呀，来得又早又猛，我真是怕呀，怕轮上自己！”

    安之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九叔劝她早点回家，还说要送送她，看来他还真是一个好人。想到这里她突然记起，在电梯门口遇到的维娜，和还留在办公室加班的石勇。按理说，维娜和石勇都是永吉集团的老人，他们应该也都知道这个禁忌，为什么没有早早地回家呢？

    就在她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九叔他们的那个饭桌上，又传来新的聊天声。

    “九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什么叫意外发生的又早又猛？”胖男人追问道。

    九叔连叹几口气，停了一小会，终于开始讲述他的遭遇。那些不久前在他值夜班时发生的，让保安们极度不安的事情，以下就是安之偷听到的内容。

    年轻的时候，九叔在老家经营一间棺材店，这个铺子从他祖上传下来，到了九叔这一辈，已经颇有点年头。因为老两口为人厚道实在，店铺里卖的丧葬用品，质量很好又童叟无欺，所以，附近有办丧事的人家，都首选他家的东西。

    而且这么多年，九叔家一直在做和死人相关的生意，或多或少流传了一些故弄玄虚的技能，这也让他能不时地替买主们看看风水、算算运势、批批八字。所以，他家的棺材铺，在老家也有一点小名气。

    后来九叔年纪大了，老伴生病离开了人世，只剩下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着店里的生意。慢慢地，九叔感觉到力不从心，但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帮忙，毕竟他唯一的儿子，看不上祖辈们的这种营生，而是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活法。

    儿子在距家很远的南扬市，打工买房结婚生子，天天苦劝九叔离开老家，来繁华的南扬市，见见世面一起生活。经过再三斟酌，快接近耳顺之年的九叔，关掉了经营多年的棺材铺，离开老家来到儿子喜欢的城市。

    等到了这里开始生活，九叔才发现这座城的消费惊人，儿子和儿媳虽然每天很辛苦地工作，但是所得的收入，在还完高额房贷后，并不能剩下多少。加上小孙子的花销也很大，家里的经济经常捉襟见肘，这让九叔感觉很不安。

    于是，他就想着自己还能干活，也许能在南扬市找到一份赚钱多的工作，多补贴一点家用，帮儿子分担一些压力。他听别的老乡们说，城市里的人最忌讳生死的事情，但凡和死人沾点边的工作，都急缺劳动力，因此给的工资都很高。

    九叔有曾经开棺材铺的胆子，又仗着比常人多懂一些迷信的禁忌，就刻意去找一些跟死人有关、薪水不错的工作。就这样兜兜转转，他被人推荐到永吉集团当保安，准确地说，是当永吉集团大厦的一名夜间保安。

    在上班的第一天，保安大队的大队长，就将这个大厦的恐怖传说，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九叔不信这些邪，何况在这方面，多少也见过点世面，听了大队长的讲述，更从心里认定意外，只是一个以讹传讹的谣言，根本不能信。

    并且，夜间保安这份工作，薪水很高，福利待遇又很好，他非常满意。平时做起事来，九叔也是很踏实认真，每晚都会按照集团要求，很仔细的巡楼、详细做检查、认真做安全监督。他不仅不会像一些偷懒的保安，打打马虎眼就将工作糊弄过去，而且在碰到别人需要帮助时，九叔总会在第一时间里出现。

    也许，正是这份认真和热情，让九叔在集团员工中的口碑非常不错，也让他在保安中威信极高，大家在工作中都很愿意听九叔的话。就连那些后勤的保洁阿姨们，也跟他的关系很好，因此，九叔很喜欢在永吉集团工作。

    他原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下去，可是世事难料。

    大概在一周多前，南扬市下了一场大雨，那天的温度很低，天空还在不时的打雷，本来应该值班的一个小保安，赶着去接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去过生日。因此，便央求九叔替他值一次夜班，九叔很痛快地答应了。

    因为，那天的天气实在很差，到了下班的时间，每个人都想早点赶回家，几乎没什么人，留在永吉大厦里加班。等到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大厦里面的办公室，都已经黑了灯，所以值夜班的几个保安，便早早锁了大厅进出的大门，都聚在保安休息室里，一起打起了牌。

    这座永吉集团的永吉大厦，共有36层。按照集团的规定，夜间值班的保安共有六个人，他们主要负责大厦内的夜间治安。根据规定，从夜晚12点起，这六名保安，要每隔3小时巡一次楼，每人负责6层。

    那晚，大伙刚开始打牌时，距离午夜12点还早，谁都没有察觉大厦内有什么不对，只是有人在抱怨天冷，手脚觉得格外凉。哪里想到，快到午夜12点的时候，有一个保安忽然发现，大厦的中央空调居然被人打开了，出风口正在呼呼出着冷气，难怪休息室内快变成了冰窖。

    按理说，永吉集团很讲绿色环保的节能减排，出现这种冷气异常的情况，实在非常奇怪。于是，有保安给管监控的基建科打了电话，但是那边一直没有人接听。基建科在地下一层，也是每天有两名员工值班，里面装满了监控屏幕和总控制电脑，对整栋大楼的正常运转，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那晚出现这种突发情况，保安们也都觉得很奇怪，心里也都很不安。因为快接近午夜12点，保安们不能耽误巡查楼层的任务。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两名负责低楼层的同事，先去基建科看看。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保安休息室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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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敲门

    那个敲门声听上去不急不缓清脆有力，“咚~咚~咚”的敲了三下后，门外陷入一片寂静。众保安的神经，顿时莫名紧张起来，一种鬼使神差的未知恐惧，笼罩着所有人。谁都没有走向休息室的大门口，就在众人沉默纠结中，保安队长开了口，他大声问：“谁呀？谁在外面敲门？说话！”

    门外没有人回答，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保安队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往门口走了几步，贴着大门问：“外面是谁呀？说话！谁呀？”

    门外还是没有一点回应，刚刚的敲门声，就像是众人的集体幻觉。大家面面相觑地一动不动，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铛~铛~铛”大厅里的大钟，突然也响了起来。恰好也是不多不少地响了三下，时间刚好到了深夜12点。

    霎时，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他们似乎感觉到，屋内的温度更低了。保安队长故作镇定地对着大门说：“娘的，谁在外面给老子装神弄鬼？快点出声，我就不信了，我。。”

    话还没有说完，那诡异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咚~咚~咚”又是清脆有力的三下，吓得保安队长一个激灵，往后猛地退了一步。大家也都愣住了，看到手下的人都在望着自己，保安队长强撑着说：“说话，谁在外面？快点！”

    外面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大家嘴里都嘟囔着，却都不敢上前开门。

    保安队长装出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说：“你们怕个毛线，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去，你去把门打开！”

    那个被点名的保安，连连摇头往后退，保安队长气的大骂，只能嚷嚷着让另一个去开门，结果那个人还是一样拒绝。“咚~咚~咚”诡异的敲门声又响了，就像是在叫板屋内的人。

    这个时候的保安队长，在众人面前已经骑虎难下，最后年纪最大的九叔站了出来。因为以前的营生，他没少跟死人打交道，原本这种场景，并不能让九叔害怕，可是有了大厦恐怖传说、过低的空调温度、无人接听的电话等等铺垫后，那晚的气氛就变得格外渗人，就连见过丧葬世面的九叔，也开始在心里打鼓。

    他知道，“三”在中国文化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数字，以前的人们认为“道立于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个说法的解释是，混沌太初的世界，它的存在整体是一，然后由这个太初的混沌一，分出来了天地二极。而天地二极中的“二”，又生出了人，这个第三部分。接着，天地人这三者，又衍化出了整个宇宙万物。

    于是，在道教中，级别最高的元神是“三清”，也就是元始、灵宝和道德天尊，而人能修炼到的最高境界，就是精、气、神三者合一。因此，古人们把风水称为堪舆，即堪（观察天）、舆（勘察地）、风（空气空间）、水（水文水质）、地（地形地质）理（的研究分析理论）。

    其中，古人便提到了一个三煞的词，这个词是风水学中的一个专业术语，也是劫煞、灾煞、岁煞，三者的合称。九叔知道根据古时候的封建迷信，这三位所谓的神煞，在每年都会按照一定的规律，更换自己的方位。

    九叔也是在今晚才无意推算出，今年三煞在南扬市的流年方位，正是巳酉丑年煞在东方，也就是寅卯辰方。换一句人能听懂的话讲，就是大门的位置和永吉集团的大厦所在的位置，都正好是今年的三煞，在南扬市的流年位置。

    更简单地说，就是这个位置上很容易出事，而且是出那种很不好的大事。所以，九叔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别人去开大门，可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好歹懂一点禁忌，便硬着头皮上前，犹豫着打开了门。

    门开了，门外空无一人，几个人鼓起勇气凑到门口，发现走廊里也是空无一人。愤怒的保安队长，站在走廊里，大声喊道：“谁给老子装神弄鬼？出来！快点给我滚出来！出来！”

    愤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除了荡悠悠的回声，什么人都没有出现。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保安们顿时都怕了，本来这个时候，正好是他们去巡查楼层的时间，但是眼前奇怪的敲门声，让所有人都不敢往外走。

    窗外的夜色很黑了，大家都僵在了休息室的门口，突然保安队长像想起一个救命符，猛地抓着九叔的手说：“九叔，这，这不会是不干净吧？我是，是在迷信，对不对？”

    大家都知道九叔以前守过棺材铺，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禁忌，也会处理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所以这会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保安们的文化程度都不太高，也很难像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样，去坚持相信马克思主义唯物论。

    九叔黑着脸，想了一小会，才点头说：“队长，这个事也许没那么简单，咱们在南扬市的永吉大厦里，还是不能去相信些封建迷信。我在乡下的时候，确实听说过有人能隔空敲门，将有些乡亲们吓得不轻，不过那不是什么不干净，而是有些人会点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什么邪门歪道还能隔空敲门？”

    “九叔，你快说说，到底是怎回事？”

    “是啊九叔，今晚这个气氛太渗人，快点给说说，咱们这些人都信你！”

    保安们纷纷开口，争着问道，九叔想了想，才开口说：“乡下有一些江湖骗子，他们能做一些无色无味的特殊药粉，将那些药粉涂在别人家的大门上，就能引诱一些小动物们，去隔空敲门吓唬人，比如引诱蝙蝠、乌鸦等等。”

    保安队长听到这里，嚷嚷着说：“我倒要看看这大厦里，哪个小兔崽子在搞鬼，别让老子抓到！”

    一个保安怯生生地说：“九叔，但咱们这里是永吉大厦，楼内有最好的安保系统，不可能有小动物溜进来，会不会就是有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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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杨贱文

    九叔没有说话了，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他。突然，他想起以前在老家时，看到过有人专门训练猴子，用来入室盗窃财物。虽然永吉大厦里有很好的安保系统，但是这不代表它无懈可击。

    “咱们入职培训的时候，领导讲过的那些失窃案子，大家还记得吗？那些不也都是发生在，安保系统很好的地方吗？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依我看，咱们这怕是招了贼，很厉害的那种贼！”九叔认真地说。

    他的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保安们都是些头脑很简单，不会想太多的人。大家这会明白过来，之前的惊魂未定不是因为有不干净，而是有可能被人算计后，他们的情绪立刻变成了义愤填膺。

    保安队长大声说：“他姥姥个腿，跟老子玩阴的这是，找你们必须给我找出来，咱们每个屋挨个找，拿着对讲机、警棍和手机，找到这帮兔崽子咱就报警，就不信敢在永吉大厦里捣鬼！”

    这会的种种反常，没准也是有坏人溜进了大厦，在装神弄鬼地吓唬他们，以便偷盗东西。大家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便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心里的恐惧也消除了大半。

    九叔在保安里的威信很好，他见识广、懂的多，人又靠谱。素日里，保安们就对他很信服，这会的情境下，更是对九叔言听计从。因此，保安们便都有点义愤填膺，站在保安队长的身后，嚷嚷着要出去抓贼。

    按照保安队长的指挥，他要先派其中的两个人，去地下基建科查看无人接听电话的情况，然后再组织其他人去各楼层查看。可是考虑到大厦内也许有贼团伙的缘故，九叔建议多些人一起去基建科，先查情况再查监控。

    不过，这个建议让保安队长很为难，因为那些能进基建科的员工，据说都跟集团的高层们沾亲带故。他们这些人在平日里，就最喜欢狗仗人势欺负人，最不把保安、保洁等这些小人物，放在眼里。

    保安队长很担心的是，这会他们要风风火火赶过去，在基建科要是能查到大厦内有异常，保安们的行为还好解释。可若是查不到任何异常，而且还是基建科的值班人员，在偷懒懈怠时招了贼，那他们这些保安以后的日子，肯定会非常的不好过，搞不好还会丢了这份工作。

    因为基建科管事的负责人，是一个叫杨文的胖子，这个人长相欠佳人品更是造孽。他平时做事就非常恶毒，还很小心眼，集团里的不少员工，都被他在暗地里坑害过，吃过他的亏。杨文结婚多年，四十多岁还生不出个孩子，大家都说这是源于他做人太贱，老天都看不下去，于是便都在背后喊他杨贱文。

    保安队长记得很清楚，上次他们基建科维修地下车库，明明是杨文自己贪了施工队的钱，惹得对方老板很不高兴，故意在车库里留下很多建筑垃圾。结果，正好赶上永吉集团高层来视察，看到那些垃圾大发雷霆，杨贱文便立刻开始巧言令色，将没有及时运走垃圾的责任，推给了他们保安队。

    杨贱文一口咬定，说是保安队阻碍建筑工人清理现场，故意刁难施工队正常出入，这才导致了部分建筑垃圾，没有及时被处理。他说的振振有词，言语有鼻子有眼，将前来辩解的保安队长，唬的说不出话来。

    而且，保安队长也没念过太多书，更是很少面对集团高层，自然从言行举止上无法取胜，最后硬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保安队不仅被罚了当月的绩效，还被要求清理了那些垃圾。保安队长想起这件事，就气的牙齿痒痒，恨不得将那杨贱文用手撕碎。

    可是，他也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因此，从那次事情后，就处处躲着杨贱文，躲着那个基建科。即便发生了今晚这么离奇的事情，保安队长也一点都不想招惹基建科。

    毕竟，杨贱文干起颠倒黑白的事情，向来都是轻车熟路张口就开，坑永吉集团里的其他人也不是第一次，还没有人让他吃瘪过。这倒不是他机智过人，而是杨贱文背后有人撑腰，哪怕闹到了集团高层那里，最后他也会平安无事的脱身。

    所以，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也都明白他是某高层的亲信，尽量躲着走就对了。想到这些原因，保安队长为难地说：“咱惹不起那些基建的人，那个杨贱文太贱太坏，咱要是看到些不敢看的，他又会使坏。要不咱还是先正常巡楼？”

    九叔说：“队长，那要是大厦里丢了东西，咱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呀！”

    保安队长皱起了眉头，为难地说：“娘的，这也对呀，那咋办？杨文那个狗R的孙子，老子真是不想再看到他，难怪生不出孩子，真是坏透了，我，我也是惹不起！”

    大家听到这话也都没有吭声，队长的话也是他们的心里话，那次的事让大家少了一个月的绩效，还得出力出钱去处理那些建筑垃圾，谁不恨孙子杨文？但是他们确实都惹不起，丢了东西更赔不起，这该怎么办才好？

    九叔想了一小会，说：“队长，要不咱哥几个还是正常巡楼，让巡低层的兄弟们，顺路去趟基建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咱几个再商量咋办吧？您看呢？”

    “好，我觉得这个主意好，即不打草，也不那个什么惊大虫，我看行！”保安队长连连点头称赞。

    一个负责巡视低层的保安问：“那队长，看到情况后，我该咋办呢？”

    保安队长咆哮着说：“该咋办，奶奶的凉拌！躲着杨贱文，不是有对讲机、手机和警棍吗？他上次不是说自己又证据吗？你，你也给老子拍下来，用你的手机，然后咱们在想办法。”

    他是个头脑简单的粗人，凡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于后续怎么办，其实保安队长也根本不知道。此时的九叔也没有太多的想法，杨贱文他是集团基建科的老大，今晚的事情的确很不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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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惊魂

    九叔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兄弟们，咱们都是些受苦人，得罪不起人家领导杨贱文。咱不是有句老话吗？说惹不起躲得起，哥几个先去看看，他们要真是偷懒出的事，就按队长说的先把照片拍下来。然后，咱们再跟队长商量，搞不好今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咱们自己吓自己，其实根本没事呢。”

    负责巡视低层的保安嘟囔道：“怎么会根本没事呀？那敲门声，铛铛铛的三下，咱们可都听到了。我是怕杨贱文，也很怕鬼，但也更怕丢了工作，养不起老婆孩子啊！”

    “闭嘴，就你话多，我让你废话！让你废话！说了先去拍张照，又不是让你去死，啰里啰嗦这么多干什么？你，就是你，平时两个人好的要穿一条裤子，现在去跟着他，你俩一起去基建科。你负责的那层楼，我替你去巡，这下你不用废话了！”保安队长连打几下说话保安的头，骂骂咧咧地回答道。

    他虽然嘴上说的话很不好听，但人其实并不坏，通常对待手下也很仗义，有了别人壮胆，去巡查低层的保安也没那么害怕，便不再说话了。大家便纷纷收拾装备，各怀心事地出了门。九叔没有想到这一别，竟跟有些人成了永别。

    那两个保安相互结伴，一起坐了部电梯去了地下一层，其他人则坐上了另一部电梯，准备去自己负责的楼层巡查。九叔负责的楼层是24到30层，另一个同事负责30-36层，而保安队长负责的是其他中间层。

    他俩三个一起结伴，走进了一部电梯。

    九叔回忆说，那天的天气真的很冷，一进电梯他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首先是里面的温度，感觉格外的冷，甚至比保安室的温度还要低。其次，是电梯的灯光，比平时昏暗了不少，总让人感觉心里发毛，似乎会出什么事一般。

    果然，电梯还没往上升几层，灯就开始不停地闪烁。三个人有些慌乱，深怕电梯会出运行故障，将他们锁死在里面，于是就忙伸手，狂按电梯按钮。哪里想到，手还没使劲按几下，电梯内的灯倒是先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咔~嚓，咔~嚓”的两声响后，电梯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突然卡死在了某层。就在这时候，保安队长喊了句：“你他孙子的，别摸老子的腿，会吓死人！”

    九叔和另一个同事，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队长，我，我没动，没摸你！”

    “妈呀！”保安队长一声惨叫，瞬间没了响动，九叔吓的浑身哆嗦，颤抖着双手，摸索身上掏出了一个手电。他壮着胆子举起手电，四处打量起来，发现胖乎乎的保安队长，已经晕倒在身后，另一个保安正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除了这些发现外，他并没有在电梯内，看到任何可怕的东西。因此，九叔稳了下心神，大声说：“快，快扶队长起来，你看这电梯里什么都没有，咱们都是自己吓自己，就是碰到电梯故障了！”

    另一个保安听到九叔的话，在黑暗中看到手电的亮光，这才鼓起了勇气，将瘫在地上的保安队长，慢慢扶了起来。与此同时，拿着手电的九叔，正在积极想办法离开电梯，他掏出了套在腰带上的对讲机。

    大声说：“喂、喂，能听到吗？有人能听到吗？我们困在电梯里了，按钮没有了反应，听到请回答！请回答！”

    “呲~呲~呲~呲~啦”对讲机里只是传来这种很嘈杂的杂音，九叔不甘心地重复道：“喂、喂，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被困在电梯里，需要帮助，现在按钮没有反应，听到请回答！请回答！”

    “呲~呲~呲~呲~”对讲机里，依然是一片嘈杂声。就在九叔快要放弃，通过对讲机求助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喂、喂，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们被困在电梯里，需要帮助，现在按钮没有反应，听到请回答！请回答！”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个很古怪的声音，那个声音听不出男女，说男不像男说女不像女，只是很古怪地在机械重复，九叔刚刚说过的每一个字。

    九叔吓得浑身发抖，猛地扔掉了对讲机，就在对讲机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失灵的电梯门，忽然自动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白墙上的楼层数，不偏不巧正好是14层。这时候的九叔和另一个保安，都已经快被吓得魂不附体，他们顾不上想其他，拖着昏了的保安队长就往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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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裂口

    等他们到了走廊里，这才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大厦里面居然停了电，只有一些应急设备还亮着。九叔和另一名保安，刚把晕倒的保安队长，扶坐在走廊的墙边，正打算想办法唤醒对方，他就觉得身后有点不对劲了。

    先是九叔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上次他有这种身体反应，还是在乡下的一次出殡现场。那天也是天气很冷，九叔他们站在坟边，等着到了算好的时辰，送一个老头子的尸体下葬，结果现场状况频出。

    不是棺材抬不起来，就是出殡队伍走到一半，撞上了只黑猫，惊得大家扔了棺材。好不容易到了坟地，要刨土埋棺的时候，却发现刨出来的土里，有一只死了的流浪猫，还流着血，老爷子的尸体只能临时换地方。

    这一换就更出了事，九叔也是觉得后背发凉，浑身汗毛竖起来的时候，老爷子竟然诈了尸。诈尸是一种封建迷信的说法，按照现代的医学分析，老爷子死的时候是假死，是痰迷了心管，出殡路上的一番折腾后，他又缓过了这口气，所以醒了过来。

    可是，其他人都被吓的够呛，而且老爷子没活几个月，还是得急病去世了。因此，九叔觉得这个反应非常不吉利。其次是，他的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个味道让他心里更加发慌。

    九叔下意识地回头，看着身后有点漆黑的走廊，心跳的越来越厉害，他总觉得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突然，就在九叔眨眼的瞬间，他看到一件满是裂口的黑色连衣裙，从黑暗里极快地飘了出来。

    那种飘的感觉，他永远都难以忘记。九叔信誓旦旦地对那两个男人说，那件诡异的裙子，真的是飘在空中，自己飞快地往前移。见到这样的一幕，九叔大喊一声：“妈呀！闹鬼了，快跑！”

    说完，自己便扭头起身，朝着楼梯间撒腿就跑，再也顾不上另外两名保安的安危。九叔的心怦怦乱跳，小腿肚子有点抽筋的发软，等他跑到楼梯间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状态。

    九叔的害怕让他慌不择路，他冲进楼梯间后，一个不小心没踩稳，便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渐渐地失去了知觉。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九叔发现自己在一个有马桶的格子里，身边是其他两名惊慌失措的保安。

    一个保安低声说：“九叔，你醒了？嘘，小声点！我拖不动保安队长，去追你的时候，看到你已经摔下去了！咱，咱们真的撞了邪，那裙子，裙子自，自己会飞，可，可怕人啦！”

    “九叔，出事了，大厦里闹，闹鬼，还死，死人！”另一个保安结巴地说。

    九叔摸着满头包的脑袋，询问起事情的原委。说话结巴的保安，本来是保安队长特意让留在休息室，准备做接应的人，所以才没有一起去巡查楼层。

    谁知道，比起其他活见鬼的同事，他的遭遇更加可怕，暂叫他a吧。

    五个人离开后，a的手机和对讲机里，就开始发出机械重复的声音，跟九叔听到的一模一样，分不出男女。a天生就胆小，这会更怕的不行，便私自离开了休息室，跑去地下找另外两名保安。

    a走到大厦电梯间门口，就发现电梯出了故障，于是决定去走楼梯间。a刚往地下楼层没走多远，就碰到另外一名从下面往上跑来的保安，这名保安本该是去巡查基建科，但看到他已经吓地尿了裤子，a就知道基建科里肯定出了事。

    原来，负责去查看基建科的两个保安，到了那里就发现，基建科的值班室门大开着，里面还不时有声音传出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近一看，才发现对方办公室里，电视和私人电脑都开着机，私人手机和外套衣服也都留在办公桌上，唯独值班的工作人员不见了。

    两名保安便在周围，仔仔细细地查找起来，最后，他们在基建科附近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两个黑色的大型垃圾桶。纠结半天后，其中一名保安打开了垃圾桶的盖子，他们看到两名值班的基建科员工，已经满身是血的死在里面。

    两个人顿时吓瘫在地上，他们发现死者穿着的衣服上面，布满了细碎的小裂口，血正从里面不断渗出来，现场非常吓人。他俩哆嗦着掏出手机，刚想马上报警，却发现手机没有了信号，腰间的对讲机也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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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快逃

    正在这个时候，地下楼层的灯光，开始不停地闪烁起来，四周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吱吱格格的声音。两个惊魂未定的保安，立刻吓得要死，撒腿就往楼梯间跑去。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名保安，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抽了什么风，偏偏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单单这一眼，不知他回头看到了什么东西，只听此人嘴里大喊一声：“跑！快跑！”

    另一个保安下意识地慢了脚步，问：“你看到了什么？”

    “快，快跑，有，有鬼呀！没有头，都没有。。。”，他的话还没有喊完，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问话的另一个保安见状，吓得更加屁滚尿流，丝毫不敢再回头看一眼，手脚并用地拼了命往楼上跑去。

    在狭小的楼梯间，他遇到了同样在夺命狂奔的保安A。在两个人相拥而哆哆嗦嗦时，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保安A。谁知道他的话也还没完全说完，那阵吱吱格格的声音，就在楼梯间内响了起来。

    那些声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把还未说完话的保安，马上吓晕过去。同时，也将保安A吓到小便失禁，好在A的脑中，还尚存一丝理智，他便开始了玩命地狂奔。A当时的心里，只想摆脱那些恐怖的声音，他完全没想过该去哪，而是下意识地慌慌张张打开了楼梯间的大门，钻进了那一层的办公区。

    这条无意识的逃跑路线，出乎意料的让他，摆脱了那些吱吱格格的声音，还让他发现，大厦内居然停了电。就在A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奇迹般地亮着灯。

    A飞奔一般跑过去求救，却完全没有想到，那间亮灯的办公室内，根本没有人，只有一台不停复印的一体机，正在不停地冒着血水工作，打印出来的白纸上，还用血写着：快逃！

    那一瞬间，A彻底吓破了胆，整个人崩溃了。

    他抱着头嚎叫着，重新又窜进了楼梯间，就在四处乱窜的时候，碰到了背着九叔的另一个保安。虽然他们两个还没有吓的晕倒，但是两个人的状态都已经很糟糕，内心害怕到极点不说，单就腿脚也已经发麻发软，丝毫没有力气再跑。

    这时候，保安A突然急中生智地想起来，九叔曾经在闲聊时说过，整栋永吉大厦的设计，很符合风水易经的讲究。尤其是每层污秽之地的卫生间，其格局朝向和位置，显然是经过懂行人的指点，那门口也都放置了特殊的物件，会起到化解的作用。

    保安A说：“快，咱们去卫生间，躲，躲起来。九叔说那门口有些化解的物件。咱不知道吱吱格格的是人是鬼，就，就先迷信一次，躲，躲起来！”

    另一名保安拼命点头，于是，两个人拖着晕倒的九叔，躲进了最近的男卫生间内，想等天亮了再做打算。九叔听完这两个人的讲述，也是吓得浑身僵硬，即便以前，他一直在做和死人相关的营生，其实内心并不相信有鬼。

    何况现在的地方，是最繁华的南扬市，而且还是在极有名的永吉大厦内，说是这儿会闹鬼，九叔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但是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又离奇到不能按常理来解释，按照九叔和其他人的文化程度，似乎只有鬼神之说是合理的原因。

    因此，三个人胆战心惊地躲在卫生间内，苦苦支撑到了天亮。直到有保洁人员进来打扫卫生，九叔他们才缓过神，慌忙喊人报警。后来，事情的发展，让九叔他们深感意外和不解。

    面对大厦里的惊魂夜，警察做了仔细的调查，结果竟然是一无所得。那两名被谋杀的基建科值班人员，查无此事。那些吱吱格格的声音，查无所获。甚至是大厦内的监控，也是正常如初。

    唯一的发现，就是晕倒的三名保安人员，集团和警方对此的解释是，那天晚上众人聚集打牌，长时间的高度疲劳和极度亢奋的状态，导致众人出现了集体性幻觉症。念在他们多年，在集团辛勤工作的份上，将此事低调处理不予追究。

    三名昏迷的保安，包括那位保安队长，集团负责处理这事的人说，都送去了某家医院治疗休息。剩下的九叔和另外两名保安，在这件事后不久，就被调换了夜班，前去负责白天的保安工作。而且很快，永吉集团又招了一批新人，去做夜间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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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反常

    不过，这批夜间保安很特别，他们每个人都身材魁梧不拘言笑，谈吐间给人感觉，都纪律严明身手很好。他们似乎也跟其他员工，没有一点交际往来，总是跟其他人保持着客气的距离。

    而且，九叔在集团当保安，最明白集团需要员工的忠诚度，也需要人员的稳定性，尤其是保安之类。但偏偏这些夜间保安，他们的人员流动性非常大，他发现那些人，经常是干不了几天，就会换另一批人来，九叔对此非常困惑。

    还有一点，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保安队长他们的下落。

    作为认识多年的好兄弟，九叔想知道保安队长他们，到底被送去了哪一家医院，也想去看看他们恢复的如何。结果，集团负责处理此事的人告诉他，那三个人到了医院后，一直没有醒过来，为了康复不能探视。并且多次提醒九叔说，如果还想留在大厦内当保安，就不要多管闲事，再去打听他们的消息。

    九叔不死心，试图去联系保安队长他们的家属，却发现那些家属也在南扬市内消失了。如此种种反常现象，都让他觉得特别不对劲，为了知道保安队长他们的下落，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他还是利用平时的工作机会，私底下偷偷地打听了一番。

    这一打听，九叔才发现，那批夜间保安竟然不是集团的员工，他们都属于一家劳务派遣公司。而集团内的其他员工，几乎没有人知道或听说，大厦内发生过惊魂夜，至于保安队长他们的下落，更没有人清楚。

    九叔很清楚，那晚的自己不是幻觉症，因为他们打麻将并不玩钱，六个人也都是轮流上桌。其中，九叔只玩了两局，根本不会出现极度亢奋或极度疲劳的状态，而且那晚他们开着内循环，也不会出现缺氧的现象。

    可是，九叔内心怎么想，并不重要，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看上去，永吉大厦内一切正常如初，这对集团来说足够了。

    经历过一系列离奇事件后，九叔心里害怕的不得了，他不知道这是在怕鬼还是在怕人。只是每天踏进那栋大厦的大门时，都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棺材里，九叔总觉得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

    听到他说完这些话，同桌的另外两个男人都不说话了，就连坐在不远处的安之，也感觉到气氛凝重呼吸困难。想到之前没有线索的女生失踪案，她赶紧按停手机上的录音键，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这时，九叔饭桌上那个胖胖的男人，小声问道：“九叔，听你说的，我怎么觉得是有人在故意吓你们，为了装鬼杀人呀？？”

    “哥，这怎么可能？叔不是说没有人被杀吗？既然没有人死，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呢？”瘦瘦的男人很不理解地问。

    “是啊，没有人死，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呢？”九叔疑惑地说。这句话，也是安之心中正在思考的问题，那晚发生那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呢？

    胖胖的男人，半闭着眼睛说：“九叔，那晚到底是没死人？还是集团不让别人知道，大厦内没死人呢？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那间亮灯的办公室是哪里呀？”

    九叔摇摇头说：“没死人，还是大厦内没死人，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那晚应该没有丢过东西，别的员工都没有提过丢失了东西，那间办公室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是哪里了。”

    瘦子问：“为什么没人知道？看到的人死了吗？”

    安之心里一惊，就看到九叔悲伤地点点头，说：“他们俩前阵在家都出了意外，一个在家脑溢血，一个自杀吊死了。唉，真是邪了门！”

    九叔口中的脑溢血和上吊自杀，让安之猛地想起当年研究组的死因。这时候，饭桌上另外男人异口同声地说：“不，不会吧？太邪门了！”

    “唉命吧，不知道是咋了，我们惹不起，我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九叔低着头说，他的语气很复杂。

    “唉，算了九叔，辞职吧，不能干了！”胖胖的男人叹着气说。

    瘦子男人说：“对呀九叔，快辞职吧，你们肯定是招惹了什么，快离开吧！”

    事到如今，当初苦劝九叔留下的两个人，也终于明白他的苦衷。九叔黑沉着脸，悲伤的点点头，不再说话。没几分钟后，三个男人便站起身来，找来了当家的老板，结了账，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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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晚安

    安之等到他们离开后，也戴上了耳机，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找来老板结了账出门。她在往家走的路上心事重重，脑海里全是九叔说过的话，她也非常渴望知道所有的真相，那个永吉集团背后的大秘密。

    “嘀~嘀~嘀，压缩成功，此文件已发送！”手机上传来的提示音，让安之回过神来，她看着宁怡得的头像，按住了语音键，说：“宁教授，刚刚听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怀疑和安大女生失踪案有一定的关系。详细的音频录音，已经打包发送给您，供您参考，烦请您查收。”

    说完，她将手机放进了挎包中。回到家，刚刚洗漱完的安之，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一个女人的歌声，在屋内响起：“穿越古道海域艰程万里，寻找轮回之境，转世唯有来生顺应天意，再携手共济。刀光划过眼睛，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残阳映照血色记忆。。。。。。”

    原来，是安之的手机响了，宁怡得打来了电话。

    “到家了吗？今天累不累？”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点温柔。

    安之轻轻跳上床，舒服地躺在枕头上，柔声回答道：“早到了呀！宁教授您是不知道，我都快累趴下了，上班好辛苦！刚洗完澡，准备要睡觉了！”

    “哦，这么累吗？今天，年轻人睡得这么早？”宁怡得的声音带着笑意

    安之也笑了，轻声回答：“对呀，太累了！还有您也不老，也是年轻人，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纯音乐声，宁怡得轻轻地笑了一声，接着说：“你发的录音我听过了，刚已经跟警方核查过，这件事警局里并没有出过警。九叔所看到的警察，是另有其人，永吉集团的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以后凡事你都不能轻举妄动。明天我会去集团，具体见面再说！”

    他的话，让安之吃了一惊，她的音量突然提高，说：“您的意思是有人在冒充警察？？”

    宁怡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是淡淡地一声：“嗯！”

    “这么恐怖？还有您明天会去永吉集团？可是宁教授，您之前不是说，自己不能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吗？您不是担心这样，会打草惊蛇吗？”安之很疑惑地问

    宁怡得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笑意，他低声说：“此一时彼一时，只要不用安大宁怡得的教授身份，我的出现会顺理成章。对了，你我明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要叫宁教授，记住了吗？”

    “哦，好的！记住了，宁大人！”安之调皮地回答，脑袋还在枕头上使劲蹭蹭，似乎已经下意识的习惯，对宁怡得言听计从。她今天心情很好，对电话里的宁怡得没有那么敬畏，说起话来也随便了很多。

    “早点睡吧，恭喜你顺利入职！以后等你习惯了上班，就不会这么累！”宁怡得笑着说。

    安之愉快地回答：“谢谢宁教授，好的，晚安！”

    宁怡得那边没有回答，安之挂了电话，突然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他说晚安。她曾经看到过很多人发的帖子，里面都在说，晚安是我爱你的意思。虽然安之很不屑这种无中生有的解释，也不信这种断章取义的暗示，但是她也不想宁怡得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企图，这种误会，会让她感觉很奇怪。

    想想宁怡得那副高高在上挑剔刻薄的样子，她就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是十万八千里。安之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识，他是不会喜欢她的，而他抛去长相，也不是她喜欢的款，所以何必让他误会自己？

    “要不要再跟他解释一下，晚安就是晚安，不是我爱你的意思？”安之纠结地想着，却又怕是在没事找事。因为按照宁怡得的智商，他应该没有闲情逸致去留意这种误会，更不应该去误解自己吧，就这样在各种辗转反侧的纠结中，安之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等到起床时，镜子里迎接她的，是两个超大的黑眼圈。

    “不会吧？这么大的黑眼圈，今天是上班第一天，我要怎么见人呀！形象呀形象！”安之的惨叫声在卫生间响起，事实再一次证明，想太多是会伤身体，睡不好是会出黑眼圈。窗外的南扬市，蓝天白云阳光普照，温度比前日升高不少，但这一切并不代表无事发生。。。。。

    洗漱妥当吃完早饭的安之，已经调整好心情，正穿过一条小巷，快步朝着永吉集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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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跳楼

    今天是她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比起昨日一身正式的面试装，今天的安之换了一条剪裁合身、质地优良、温柔淡雅的连衣裙，一双浅色的高跟鞋和一个得体的单肩包。看上去，整个人非常漂亮，也更加青春洋溢。

    她走在路上，偶遇一些匆匆而过的上班族，总会收获一些回头率。这让安之的心情更加愉悦，她的脑袋里又开始想象，第一天上班的场景，内心多了一丝兴奋。突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哎呀，有人跳楼了！救命呀！快，快，快点报警！”

    就在距离永吉大厦，不到二十米的拐角处，安之听到一个女人在大喊有人跳楼了。上班第一天的大清早，碰到有人跳楼？她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似乎已经窜到了嗓子眼。安之的心里，猛地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跳楼的人该不会是九叔吧？

    想到这里，她急忙朝着出事地点跑去。这时候，在永吉大厦的正门口，早到的上班族们，已经围成了一圈人墙，大家都在那里焦急地围观着，身材娇小的安之，想尽办法还是没能挤进人墙里去。

    其实，她的个头，在南方女孩里不算矮，可是到了北方，这个个头就不够瞧了。站在人墙后，只能看到别人的后脑勺，她的身形也瘦小，力气自然不大，想往里挤挤更是挤不动。

    组成人墙的那些上班族，她一个都不认识，想打听又不好意思开头，只好站在圈外，东听一句话西听一句话的傻等。就在她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从人墙里面挤出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对她说：“姑娘让让，我过去！”

    安之定睛一看，这个面色苍白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以为跳楼的九叔。她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大叔，您，您没事吧？我还以为，您脸色这么苍白，吓到了吧？”

    话到嘴边，安之咽了下去，四周全是人不说，但就她和九叔的交情，也不能让他知道，那些事她被都偷听到了。毕竟现在的两个人，只是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同事，太过关心就显得很假。

    九叔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神，想了想说：“你是？我们见过？”

    安之笑笑，露出一个极美的笑容说：“大叔您忘了，昨晚下班在电梯前，您还提醒我注意安全呀！”

    “哦，哦，哦对，是那个小姑娘呀！我这眼睛真是老眼昏花，你这换了身衣服就认不出来了”九叔说着，很勉强地挤出个笑脸。

    安之说：“瞧大叔说的，您哪能老眼昏花。我是刚来的员工，昨天是面试穿的正式些，今天化了点妆，难怪大叔不认识呢！”

    九叔说：“小姑娘化不化妆都一样漂亮，你是第一天上班呀，那就更不能看这些了，听大叔的话，它，它不吉利！走，咱们去大厦里，大叔带你去大厅录脸刷卡！”

    安之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叹气的九叔，往永吉大厦里走去。

    路上，她轻声问大叔说：“大叔，刚刚是怎么回事？谁一大早就跳楼了？”

    “唉，保洁的王大姐，她，唉，苦命人！”九叔犹豫着，话只说出了一半。

    说话的功夫，他俩已经到了大厅，九叔带着安之来到刷脸机前，他熟练地打开刷脸系统，指导她完成整个过程。这期间，安之试图打听更多的消息，可是九叔对这事，就是不愿意多说。

    “小姑娘，你听大叔的话，别打听这些不相关的事。你呀长得漂亮，来这里上班人肯定聪明，还有本事，不像我们这些保安保洁。这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小姑娘，集团里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去打听不要去问，好好上班好好处个对象，那才是正经事！”九叔看着安之语重心长地说。

    安之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回答说：“好的大叔，我记住了。谢谢您的好意提醒，以后在这里，还麻烦大叔多照顾！”

    九叔忙摇摇手，苦笑着说：“小姑娘，我哪有资格照顾你，而且以后呀，我也可能不在这里工作了。年纪大了，回家带孙子！”

    “啊？大叔要不在这里工作了？那您。。。”安之睁大眼睛，刚问了半句，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她。安之回头，发现叫她的人是石勇，于是，她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着石勇上了电梯。

    一大早有人在永吉大厦门口跳楼，按常理，这可是个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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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会议

    可是，今天在电梯里，虽然挤满了来永吉集团上班的同事，气氛却是安静得出奇。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人，都是神情自若，沉默地一言不发。安之在心里默默地想，大清早在大厦门口跳楼的事，要是发生在大学里，估计学生们早就炸开了锅。那是一条人命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了，那用不了一会的功夫，校园的内网上，肯定会扒出一堆或真或假的缘由。

    但是为什么，人长大了成熟了，到了社会上做事，面对生死离别，内心都能变得如此冷漠？即便看到有同事在眼前跳楼，在同一顿楼的其他人，也都会是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面对这种所谓的不吉利，大家都会选择避而不谈。都说人长大了，就不能随便表现出内心的情绪，不能随意宣泄或是说话，可是这种成熟的克制和冷漠，让安之感觉到一些害怕。

    一个人死了，都不会有别人问，那如果看到有别人遇险，这些人应该更不会管吧。按照这种推理，集团内那些失踪的安大女孩，在她们案发前，也许真的有一些目击证人。想到这里，安之试图跟石勇聊聊跳楼的事，不过今天一早，有一个很重要的高层会议。

    从刚刚进了电梯开始，石勇的整个身心，就已经进入全力工作的状态。等出了电梯门口，他就在布置一天的工作任务，安之和他所有能用的工作时间，都已经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他根本不可能有闲功夫，跟安之聊早上的跳楼。

    不仅仅石勇如此，安之发现看到的其他每一位同事，都是如此。每一个人都在马不停蹄地忙碌着，大家都没有时间或心情，去八卦跟工作无关的事情。这个发现，让刚刚开始工作的安之，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第一次从内心觉得，读书是那么美好的存在。

    那个跳楼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掉的人，会不会和失踪的女生，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不能问这些事，不代表她不会去问，至少现在不会去问，安之很清楚这一点。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打算等到休会午饭的时候，再偷偷去找九叔，一定要问个明白。

    在胡思乱想中，时间快要到九点，永吉集团很重要的高层会议，马上要开始。

    石勇站在会议室门口，对她说：“安之，你在这儿等着，如果有人来找老总或者会议室内有什么需求，你要配合别人做好接应。明白吗？”

    安之点点头，说：“好的！我会做好，你放心！”

    石勇笑笑，低声说：“别紧张，不清楚的就问我，记住别自己做决定！”

    “嗯，我记住了！”安之再次点头答应。

    这时候，永吉集团的高层们，已经陆续出现在会议室门外，安之是刚来的新人，自然没有一个人能叫的上称谓。石勇让她跟着其他几位老同事，在一旁接待照应，人来人往中，安之看到了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的宁怡得。

    他看上去格外冷峻帅气，而且居然是和穿着黑色正装的上官雪，一同出现在会场。这两个男人，都有着很帅气抢眼的外形，相近的身高和气场，让他俩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追随他们，一些女同事们的神情，已然处于非常亢奋的状态，果然好看才是王道。

    这一幕，让安之的眼珠差点掉下来，虽然昨晚，宁怡得提前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但是他没有说自己和上官雪认识？而且，看他俩交谈的样子，两个人还是交情颇深？如果是朋友，宁怡得为什么非要说，只有她才能胜任这个任务呢？

    宁怡得为什么要骗她？他在永吉集团的身份又是什么？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宁怡得，从第一次见面就深信他是好人，可是现在的这一幕，让她觉得他有点可怕，无数的疑问，瞬间涌现在安之的脑海里。

    她望着那两个男人，大步走进会议室的背影，发起了呆。片刻间，会议室的大门关了起来，外面的世界顿时安静下来，石勇跟着上官雪走了进去，留下安之和其他五六个负责会务的同事，在会议室大门外的签到处，等候着。

    这个时候，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同事，突然说：“喂，小姑娘新来的，说你呢！在想什么，看到两个帅哥丢了魂呀！”

    “啊？我？”面对陌生同事的玩笑，安之的脸一下子红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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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顾问

    突如其来的打趣，戳中了安之内心的想法，她变得有一点慌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为难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另一个高个的女同事，笑着解围说：“你看你这个人，没事别逗人家小姑娘，看看她脸羞成什么样了。那两个男人是你能开玩笑的吗？千万别乱说话，待会让维总听到，有咱们好看啊！”

    打趣的女同事马上反应过来，连声答应道：“哎呀，对呀，对呀。倒是忘了这一点，小姑娘别介意，我开玩笑乱讲的！这会看着外面都是咱们几个，说点没用的事，不是想着不碍事吗？怪我，怪我！”

    安之笑笑，忙说：“我没关系的，真的没事，您开个玩笑没事的！”

    说到这里，大家都笑了笑，气氛瞬间缓和不少。那位解围的高个女同事，面带好奇地低声问安之，说：“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吧？跟着石勇做助理？”

    “嗯对，是的做助理，我今天是第一天来上班！”安之柔声说。

    开玩笑的女同事说：“唉，那你这运气可算是巧了，早上在大厦门口，看到跳楼的人了吗？没吓到吧？”

    安之心中一紧，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乖巧地摇摇头。

    解围的大姐说：“你说你这张嘴，大厦里什么能说不知道吗？人家刚来的，别吓她！小姑娘，大家在南扬市讨生活，都很不容易，生活压力太大呀，那总有一两个想不开的人，你懂得！这跟集团没关系，你跟的石勇，人最肯教东西了，好好学！”

    开玩笑的大姐神色一收，说：“对，对，我刚乱讲话，小姑娘听完就要忘了啊！石勇最肯教人学东西了，你好好学，以后比我们强！”

    听她这样说，解围的大姐看了她一眼，拽着她的袖子，对安之说：“小姑娘你先在这站着，我们去那桌子前，对一下资料信息啊！”

    安之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她总觉得大姐话里有话。看来，早晨跳楼的事情，背后一定有隐情，要去找九叔问个清楚的念头，在安之心里变得更加强烈。只是早上的会时间很长，整整开了四个小时，中间也没有任何休息。

    在大门外的安之，穿着一双新买的高跟鞋，不敢像其他老同事般，不时去有椅子的地方偷懒。等到一点钟会议结束，她的两条腿已经疼痛到麻木，整个人又累又饿，一点都不想再动。

    偏偏门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其他有经验的同事，都被石勇安排，去恭送高层们离开，只留下安之还在会议室里，低头收拾一堆材料。

    “安之，为什么不戴手链？”一个男人很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发现上官雪就在眼前，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死盯着她看。安之心里一慌，脸又一红，小声说：“我，我戴了，但是今天开会，怕戴手链不正式，就放包里了！”

    上官雪皱着眉说：“我说过不许摘！谁要说你，让那人找上官雪！”

    他的话让安之一愣，她正打算点头答应，就听另一个清冷地声音，在毒舌地说：“上官总好厉害，要是你母亲说她呢？别为难一个小姑娘！”

    “你，说什么？”上官雪猛地转身，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宁怡得。

    宁怡得挑着眉，桀骜不驯地看着上官雪，满脸的不以为然。上官雪的脸阴沉了下来，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说：“别以为你有我母亲撑腰，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集团聘请的法律顾问，没资格管我！刚刚的交情，不过是装给那群老狐狸们看，下次跟我说话注意点！”

    宁怡得冷笑着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母亲既然信我，我定不会让她失望。所以雪少，这个小姑娘，就是我需要的助手，至少在集团这段时间，就要她来帮我做事！”

    “你！好，我把她借给你，一旦事情水落石出，你马上从集团消失！”上官雪有点恶狠狠地说。

    宁怡得立刻说：“好，一言为定，她从现在起，工作内容由我安排！”

    上官雪也冷笑起来，说：“好，你别让我们失望！走吧，现在继续去演戏！”

    说完两个男人又并肩走出了会议室，留下呆若木鸡的安之，不知所措地愣神。宁怡得居然是永吉集团的法律顾问，在安大读书的时候，她知道宁教授主修的专业是理科，没有听说他精通法律呀。法律顾问，这种专业角色，外行的人很难糊弄下去，他要怎么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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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午饭

    高高在上的宁怡得，还得到了上官雪母亲的支持？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安之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感觉很不真实，也很不可思议。

    之前开玩笑的那位大姐，正好走进会议室里取东西，当她看到安之还在收拾时，便好心提醒说：“小姑娘，你自己怎么还在这里收拾文件？别人都去食堂吃饭了，快点去吃饭吧，你看看几点了？食堂马上就要关门！这些活不应该是你干的，快去吃饭吧！”

    说话间，另一个解围的高个女同事，也走进了会议室。她听到大姐的话，直接走到安之身边，取过她手中的文件，说：“小姑娘，快点去吃饭吧，身体最重要！一点半，集团的食堂关门，一点四十五，各部门就要上班。你只有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啦，那些人真是过分，她们轮换着去吃午饭，怎么都不提醒你？太欺负新人！”

    听完她俩的话，安之感激地笑笑，对她俩说：“谢谢你们，是我还不熟悉工作流程，没注意到时间，我这就去吃饭！”

    开玩笑的大姐，像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她回答说：“小姑娘别太好说话，该是你的活你好好干，不该你做的不要做，那些人最会欺软怕硬！”

    “我们不是吓你，也不是让你偷懒，工作了先要学会保护自己，对吧？”那个解围的女同事说，安之乖巧的点点头，她感觉这两个人是在真心待她。

    “对啊小姑娘，看你人老实，我们才讲的。你学校好，人又漂亮，还有机会跟上官总接触，别怪姐姐们多嘴，小姑娘这样是容易遭人嫉恨。以后凡事都要小心点，集团里的安大女孩子，你可不是第一个！”开玩笑的大姐继续说。

    解围的瘦高个女同事，看了一眼开玩笑大姐，忙说：“快别说这个了，再把小姑娘吓到，就不好！她最爱开玩笑，说笑呢，别当真！对了，食堂马上就要关门，你快点去吃饭吧。集团的员工食堂，就在大厅最右边，快去吧！”

    她俩的对话有点欲言又止，安之心里莫名一动，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便答应着赶紧往食堂走去。对于她这个新人，第一天上午的实习强度，已经有点超过预料，其他同事们面对死亡的冷漠，躲着她去吃饭的疏离，都让安之有点难过。

    但是，九叔的好心提醒、上官雪的关心和两位大姐的善意，又让她多了一些信心。要找到那些女孩们失踪的原因，一定要去找九叔问个究竟，安之又一次下定决心，她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很快，安之找到了永吉集团的食堂，里面的装修偏日式风，一排排干净的条桌椅，感觉很温馨整洁。餐厅里所有的饭菜饮料，都是自助的形式，没有划分员工之间的等级，这一点很像学校食堂。

    此时，留在餐厅里用餐的员工，已经不是非常多。安之取了餐盘后，才发现所剩的饭菜也不是很多，好在剩下也足够她吃。因为她是新人，集团里的人都不太熟，索性拿完饭菜后，找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来安静吃饭。

    “我说你到底还走不走？待会就到上班的点，就算现在花痴的眼珠子掉下来，人家上官总也不会认识你的，好吧？”隔壁桌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钻进安之的耳朵里。

    安之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就坐在不远处的饭桌上。那是两个打扮很精致漂亮的女孩子，高高瘦瘦的个头，都是一头精致洋气的卷发，身上都是得体时尚的套装，白净漂亮的脸蛋，妆容妩媚动人。

    看来大家口中的传闻是真的，永吉集团员工的颜值，果然是很高。一上午的功夫，安之就看到了不少美女和帅哥，她突然有点好奇，永吉集团是在按上官雪的长相标准，招聘员工的吗？那些失踪女孩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点吸引了幕后的罪犯？

    安之想到这里，顺着那两个女孩的目光，往远处看去。发现她们都在看，窗户边的一张饭桌，原来是宁怡得和上官雪，两个人正在那里吃饭。宁怡得那么挑剔的人，居然也会在食堂里吃饭？这就是上官雪说的演戏吗？

    她不懂也看不明白，这时候，女孩的同伴嘟着嘴说：“晓得了，你不也不想走吗？他可是难得来食堂吃一次饭，你看他对面那个男人，听说是集团的法律顾问，他也是帅的不得了，我不想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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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大妈

    漂亮女孩继续说：“对啊，都很帅呀，你也发现了吧！今天上官总为什么会来食堂用餐？听说他最受不了食堂里的饭味，好讲究的男人！而且，你看人都是物以类聚吧，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也好帅好帅，我觉得他比上官总更帅更男人啦！”

    女孩的同伴听到这话，也是两眼放光地点点头，正打算开口说话，突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屏幕，慌张地对着女孩说：“哎呀，我们快走快走，她，她下楼过来了。快点，别让她看到，会倒霉的呀！”

    接着，她马上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端起餐盘，催促着女孩离开。女孩也赶忙收拾起东西，嘴里还嘟囔说：“就知道她会来，没想到这会才来，快走快走，要不倒霉啦！”

    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瞬间，偌大的餐厅里，正在吃饭的女员工们，大都结束了用餐，纷纷起身离开了餐厅。这到底是谁要来餐厅了？安之的好奇心，几乎快要爆棚，她伸长了脖子，往餐厅门口看去。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漂亮套装、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的维娜，脸色极其严肃地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准确地说，她的脸色不仅仅是极其严肃，而是非常阴郁难看。进了门，她旁若无人的扫了一眼餐厅，看到他俩的饭桌后，马上昂着头目不转睛地走了过去。

    因为距离太远，安之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她只看到维娜低下了头，跟他俩说了几句话，然后三个人就很快地离开了餐厅。安之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就在这个时候，餐厅里响起了结束用餐的广播，她又赶紧吃了几口饭菜，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餐厅。

    在走廊里，安之突然想起来，保安室也在大厦的一层，她便决定先顺路去找九叔，问个明白。等她到了保安室，一打听才知道，九叔已经在上午离职，安之只好很失望地离开。

    这时候，她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安之拿出来一看，是宁怡得的电话。接通的瞬间，宁怡得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安之你快点下楼，我们在大厅门口见！维娜的小助手，刚刚发现也失踪了，我们先去一个地方，打听下她的消息！”

    安之忙说：“啊？她也失踪了？好的，宁教授。我现在就在大厅里，可是还没跟石勇请假，这会算旷工吧？”

    “安之，怎么又叫宁教授？说了不要再叫宁教授，从现在起你听我指挥，不用跟别人请假！”宁怡得清冷地说。

    “哦，好的，好的，记住了！我在门口等您！”安之答应着，不由地皱起眉头。不叫宁教授，那以后应该叫他什么呢？她觉得这个问题，也很棘手。

    不一会儿，宁怡得出现了，他带着安之，找到了永吉集团的员工宿舍，维娜的小助理就住在这里。员工宿舍楼，是一栋四层的红色砖质小楼，位置离永吉集团不太远，属于集团的固定资产，居住的全是永吉集团的未婚员工。

    宁怡得和安之，刚走到宿舍楼的大门口，一位门神般梳着宴会头的大妈，便出现在眼前，伸手拦住了他俩。大妈身材健硕满脸横肉，她看着两个人，横眉冷对地说：“你们什么人？有进出的证件吗？要去找谁呀？”

    听到她的话，安之马上乖巧地掏出，自己的那张集团实习证。她满脸微笑着给对方递了过去，谁知道，大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证件，向下耷拉的嘴角垂得更加厉害。

    她的脸色越发跋扈地说：“你就是一个实习生，不算集团的正式员工，这里是正式员工的宿舍楼，你不能进！还有这个男的，他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您好！我叫albert，是集团的法律顾问，上官总让我来这里找人，了解一些情况！”

    “唉呀妈呀，原来是您呀！您老可算是来了，上头刚刚来过电话，说是您要过来！没想到呀，世上会有这么帅的大律师，您是要找哪位姑娘？您别受累，我去给您叫下来，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您受累了，先进来坐会！”

    顷刻间，大妈的态度有了180度的变化，她变得笑容可掬亲切温和，能言会道的酷似古装剧中的青楼妈妈。安之看着眼前这现实的一幕，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宁怡得淡淡地看她一眼，才转头对大妈说：“不用麻烦，我们要找维娜的助理，她住哪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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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调查

    在来员工宿舍楼的路上，宁怡得告诉过安之，永吉集团为了声誉和股价，保安的事情其实并没有报警，他们选择了和家属私了。甚至是那些入职后，失踪的安大女生，永吉集团也要求警方低调处理，所有的调查工作必须保密，取证和刑侦过程只能在私下展开。

    按照这种固有的处事风格，现在维娜的小助理被发现失踪，此事必然也会低调处理，绝不会大张旗鼓地调查。于公于私，维娜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告诉了上官雪。

    她去找食堂上官雪的时候，他和宁怡得正好在一起吃饭，而这件事他没打算瞒着宁怡得。因为，按照上官雪的想法，宁怡得是集团的法律顾问，这件事不能瞒着他，安之是他选的助手，又是个毫无杀伤力的新人，更没有对其隐瞒的必要。

    所以，这四个身份悬殊的人，就这样临时凑成一个集团内的调查小组，开始着手寻找小助理的下落。

    根据维娜告诉他俩的原话，这几天她们在忙一个新计划书，前天晚上小助理加班到很晚，后来她跟维娜说想回宿舍楼休息，维娜就让她回家了。结果，从那天晚上开始，一直到了今天，整整两天的时间，小助理人间蒸发，没有了任何消息。

    维娜先告诉了人事，那边联系过小助理的家人，她的家人说没有回家，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并且说没有收到过，她要外出的短信。人事又联系了小助理的紧急联系人，她的一个女性好友，得到的结果一样。

    维娜这才有点着急，觉得小助理应该出了事。其实，漂亮的维娜是个很严苛的人，她对人对己的要求都很高，平时对别人也都很冷漠，但是她对自己的小助理，评价却很高很满意。在她口中，小助理责任心很强，做事一向很靠得住，从来不会让她担心失望，因此才会对她的失踪如此上心。

    维娜找到上官雪后，大家想法一致。既不想惊动警方，又不想对员工的失踪坐视不理，还想尽快知道该人的下落，那唯有积极主动的调查，事情才有可能水落石出。

    于是，上官雪和宁怡得决定兵分两路，他和维娜亲自去集团的监控室，仔细翻看这几天的大厦内监控，试图找些有用的线索。而宁怡得和安之，则前往集团宿舍楼，搜集些小助理的个人信息，这正是宁怡得和安之此行的目的。

    宁怡得的话音刚落，宴会头的看门大妈，满脸谄媚地笑着说：“您老是问对人了，她呀就住在3单元424，不过这会人不在。怕是有两天了吧，那小姑娘都没回来住，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大妈的回答，安之也笑着说：“大妈，楼里这么多人，谁没回来您都记得呀？您的记性可真好！”

    大妈装作很谦虚地客气一番，然后立刻变得很严肃，说：“小姑娘，你们别嫌我吹牛，大妈看人那真是过目不忘，当然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需要。我天天守在门口，说句不好听的话，门口进出个苍蝇，这双眼睛都能看到，何况是一个大活人。楼里的员工们都服我这点，你们去我办公室看看，写给我的感谢信，可是一沓一沓的，什么拾金不昧、记忆超好等等吧。”

    大妈啰里啰嗦的夸着自己，宁怡得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不耐烦，终于他轻咳一声，巧妙地打断了大妈的滔滔不绝，问：“那劳烦大妈说说小助理的事情。”

    听到宁怡得在鼓励自己说话，大妈的表情更加兴奋了，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说：“您想知道她哪方面的事？那姑娘是个好孩子，我问过没有谈过男朋友，工作起来特别拼，经常会早出晚归！”

    没谈过男朋友，就是好孩子，这句话逗笑了安之。她歪着头问：“大妈，那带我们去她房子里看看，行吗？维总让我们找一份资料！”

    大妈的表情跟川剧变脸一样，瞬间又变得非常狡诈，她飞快地扭扭头，眼睛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小了好几度地说：“那姑娘怎么了？也是出事了吗？”

    宁怡得皱着眉说：“也是出事了？还有谁出事？”

    大妈慌忙说：“那，那个您别介意，是我多嘴，是那房子里的人出事了！”

    安之吃惊地说：“您说谁出事了？房子里还有别人，维娜的助理不是自己住吗？那个人是谁？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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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房间

    看门大妈压低了声音说：“嘘，嘘，嘘！小姑娘，你可别说的这么大声，旁人要是听到了，还会以为我在搬弄是非。集团里有的领导，那是最不喜欢乱讲话的人，这会丢了我的饭碗呀！”

    安之赶忙抱歉地说：“大妈对不起，对不起！我小声点问，小声点！”

    大妈点点头，接着说：“你们看这栋楼，它是集团的员工宿舍楼，怎么可能会让员工，单独住一套房子？所有人，都是跟别人合住，有的一套房里，是住两个人，有的一套房子里，是住三个人或者四个人。你看这边顶楼，那套房就是424房间，里面是住两个人。不过，那房子你们别进去，警察刚走没多久，她的同屋出事啦！”

    宁怡得抬头看了看那房子，又转头看着大姐，皱着眉问：“您是说，刚刚有警察也来了？您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吗？”

    看门大妈狂对他点头，一脸信誓旦旦地说：“我知道，肯定知道，您老问对了，这是老婆子的本职工作嘛！您不知道，是维娜小助理的同屋，说是今早在集团的大厦门口跳了楼！真是吓死人了，警察还跟我说，跳楼人的那间屋，绝对不能再让别人进去！”

    跳楼，在集团大厦门口跳了楼？早上九叔口中的那个王大姐，不就是这种情况吗？可是，那个大姐是个保洁员，按常理不太可能跟维娜的助理，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就像她是个实习生，看门大妈便不会让其进入一样。

    想到这里，安之试探着说：“大妈，维娜的同屋不会姓王吧？她在哪个部门工作呢？”

    看门大姐睁大了双眼，偷偷扫了眼周围，小声说：“啊，你听说跳楼的事情啦？她那个同屋就是姓王，至于负责的工作嘛，唉你叫我怎么说呢”

    宁怡得看到大妈故弄玄虚的样子，有点厌烦地摸了摸鼻子，接着冲安之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跟大姐往下聊。毕竟搞学术出神的男神，真的很不擅长，跟七大姑八大姨套八卦。

    乖巧的安之立刻会意，满脸带笑地跟大妈套起话来，使劲地夸起对方工作负责态度积极。这番恭维和夸奖，让看门大妈更加感觉良好，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宁怡得，想更加卖力地表现自己。

    她小声说：“你们跟我来，到办公室里去聊，这儿说话不方便！”

    “好，您带路！”宁怡得爽快地说。见状，她便在前面带路，将他俩领进一楼的传达室里，还刻意小心地掩上了门。那扇门刚一关上，大妈的嘴巴就像启动了自燃装置，立刻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看门大妈介绍说，这栋员工宿舍楼里的房间，根据每个人的职位不同，分成好几个档次。本来，跳了楼的王大姐，仅仅是集团的一个保洁员，是没有资格住进她管的这栋楼里，更不要说和维娜的小助理，成为同屋。

    但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大概是半个月前，上面打了一个招呼，保洁员王大姐，突然就住了进来。而且还跟维娜的助理，即跟一个部门经理的助理，分到了同一个房间，那个房间不算小，也只有她们两个人住。

    永吉集团的各项管理，一直都很严格。虽然维娜的小助理，自身的职别不算高，但也是管理岗位的辅助岗，因此本分到的宿舍很好，房间是三层朝南面的323。可是这个小姑娘，说好听了是人很好说话，说不好听就是性格懦弱，当初有别的女孩子跟她争，她便没有坚持地搬到了424.

    424是个南北通透的顶层，位置比323是差了一些，不过里面没有其他员工住，小姑娘的不介意，看门大妈也能理解。等到了后来，那个姓王的保洁员，又住了进去，小姑娘还是不争不闹的样子，看门大妈便也很不理解。

    因为保洁员住进了员工宿舍，而且还是两个人住一套房，这件事让单元楼里的很多员工，都非常不满意。看门大妈听说，有人还专门找过集团的高层，投诉抱怨过员工福利分配不公，可是也没有起任何作用，那个姓王的大姐，还是安安稳稳地住在424里。

    不仅如此，还有更气人的事情发生。

    看门大妈回忆说，那个姓王的大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刚搬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上了，小助理朝南的房间。很快，她就借口朝北的房间风水不好，借故在屋里又吵又闹，嚷嚷着让小助理跟她换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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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吵架

    当大家都去看她们笑话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维娜的小助理居然是不吵不闹的状态。她不但听话的给人换了房，还客客气气地把王大姐当亲姐看，这让旁观者们都大跌眼镜。

    不仅如此，小助理还劝围观的人说，大家都在同一个集团做事，彼此要多包容担待。以后住在同一栋楼里，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她还希望能跟所有人，都会和平相处互帮互助。

    当时，围观人群里就有人骂她装模作样，留这么一个人同住，以后肯定会倒霉。可是，小助理也不急不恼，解释几句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屋里微笑看着其他人，就像这件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对于这种极其反常的现象，看门大妈也非常好奇，因此在私底下，她曾经单独找过王大姐和小助理，刻意打听事情背后的缘由。可惜，维娜的小助理性格有点执拗，面对大妈她不是很爱说话。

    看门大妈想尽办法盘问了半天，她也只说是跟王大姐投缘，看着她就觉得亲切，不想为难别人，所以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选择了息事宁人。看门大妈在别人闹着跟她换房那次，就注意了看似懦弱的小助理，她总觉得小姑娘好说话到有点奇怪。

    通过她的长期刻意留心，渐渐地发现一个秘密，那就是有一个老女人，会定期来找维娜的小助理要钱。那个老女人的穿着打扮挺洋气，不过是那种很俗气的洋气，穿红戴绿的配色，衣服质地感觉也不怎么样。

    最奇怪的是，她对待小助理的态度，即不像是亲妈，也不像是熟悉的亲戚朋友，反倒像是一个仇怨很深的债主。看门大妈试着跟小姑娘谈，想弄清楚老女人的身份，不曾想对方却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说。

    最后，维娜的小助理被她逼急了，才哭着说那个老女人是她亲妈。除此之外的事，她怎么也不肯多说。看门大妈这才知道小助理不容易，怕是家里的经济很拮据，所以她顿时理解了小助理的做法。

    一个无钱无势的普通人，千辛万苦熬过各种审核，进了这家薪水待遇不错的永吉集团，她自然会格外珍惜这份工作。她每天的卖力表现、对其他人的百般忍耐和对自己情绪的各种压抑，看门大妈都能想到。

    所以，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小姑娘不容易。后来，看到她经常早出晚归的加班，做人也极其本分老实，便更加觉得她很不错。因此，她对小助理的个人评价，也跟维娜一样，都是很好的。

    但是，对于和小助理同屋的那个王大姐，看门大妈对其的评价，可就不怎么好听了。按大妈的原话讲，那个女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保准是一个勾三搭四、招蜂引蝶的主，还是那种没姿色靠着不要脸，硬往男人身上贴的丑人多作怪。

    看门大妈说到这里，特意声明自己不是在诋毁对方，而是因为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首先，她说王大姐刚搬来这栋楼里，还没有几天，就和楼里上下层的好几个同事，发生了激烈争吵。

    起因都是很小的事情，比如对门的关门声太大，楼下的排烟管道呛人等。本来都是可以商量解决的事情，结果她先破口大骂不说，骂人的言辞，还难听到极点。并且她跟人吵着吵着，自己还先动了手，十足泼妇骂街的样子，当时真是吓瞎了众人的眼。

    能进永吉集团上班的员工，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为人处事都讲究个体面，谁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妇人。大家在震惊之余，也对王大姐的出现又提出了质疑，围观吵架的人群中，有一些声音窃窃私语。

    大妈在拉架的时候，听到那些声音都在说，保洁王大姐和基建科的小领导杨文，关系很是不一般，有人不止一次看到，他俩晚上十一二点，去外面喝酒吃烧烤。两个人勾肩搭背举止亲密，而且丝毫没有要避着别人的意思，听说就是杨文帮她搬到这栋楼里的。

    当时还有人在讨论杨文，人们说王大姐论姿色没姿色，论学历没学历，更不要谈什么工作能力，杨文是看上她哪一点呢？后来有人分析说，杨文无法生育孩子，内心便有些变态，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恋母情节，格外钟情那种“老胖壮”的无底线女人。

    看门大妈说到这里，看到宁怡得和安之非常吃惊的样子，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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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惊吓

    看门大妈慌张的看着宁怡得和安之，宁怡得淡淡一笑说：“您不用紧张，这里没有别人，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您老真是善解人意，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知道我说的话，那都是别人口中传出来的闲话，不是我对杨经理有意见！”看门大妈慌忙解释着。

    宁怡得继续说：“嗯，情况我们会去了解，跟您没有关系，放心！”

    “一定不能提是我说出来的话，您是不知道那个人，可坏啦！啊，哦，不对不对，我不是说杨经理，是说那些传闲话的人！”大妈依然很紧张的解释，她再三地宣称，那些关于王大姐的个人情况，都是道听途说的东西。

    安之疑惑地开口：“大妈，我们不会跟别人讲，来这里听到了什么，您别担心。那个杨文经理，是不是口碑很不好？已经不是一个人，这样说他！”

    看门大妈叹口气，说：“这个你让我怎么说，他是领导我不能评价，之前在这看门的同事，听说就是因为他的原因，才被辞退走人，他我惹不起呀。”

    宁怡得冷冷一笑，说：“社会上成年人处事，都是宁可多一个朋友，也不愿多一个敌人，所以不会随便给别人评价。因此，去打听一个领导的为人，若是面对泛泛之交，别人都不说好，但也不说不好，那这个领导肯定不好。”

    “若是面对泛泛之交，大家都能各种吐槽，那这个领导一定很有问题！”安之看着宁怡得，继续说。说完这句话，两个人相视一笑，对杨文这个人的评价，似乎已经有点默契。

    看门大妈听到这段对话，也很尴尬的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她嘴里说的那些事，全都是真的，可她不想得罪杨文，也是真的。小领导杨文，是个十足的大贱人，在集团里他没少苛待别人，因此，很多人在背后都叫他杨贱文，大妈很清楚这个。

    但是，她现在面对的人，是集团的法律顾问，一个直接跟高层们打交道的男人。介于集团内其他人，都扳不倒杨文的现状，大妈下意识觉得，若是高层们知道杨文干的缺德事，他也一定不会有事，可她就肯定会倒霉。此时少说为妙，或许才是最好的交流办法。

    看门大妈想到这里，神情便有些懒懒得样子，她刚决定什么都不说时，就听到窗户外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大妈慌忙答应一声，赶紧跑到门口打开了门，宁怡得和安之站在大妈身后，往门外一起望去，发现来者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身形比较肥胖，肚子足有五个月孕期那么大，两个红红的脸蛋，戴着一副斯文眼镜，可那双眼睛贼眉鼠眼，散发出一种市侩的算计。他的头发油腻稀疏，额头两边发际线高起，说话声音尖细让人很不舒服。

    女人，短头发瘦高个，皮肤很黝黑，却在脸上擦了一层厚厚的粉。她谄媚的冲着男人笑，两颗四环素的大门牙清晰可见，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神同样是贼眉鼠眼，在不停地打量着别人。

    看门大妈一看到来人，就慌了神，神情极度卑微客气地说：“哎呀原来是杨经理，今天是什么风能把您给吹来？快进来坐！”

    那男人很不屑地看了大妈一眼，扫了扫她身后的两个人后，打着官腔说：“我说了多少遍，要环保节能，大白天你房间怎么还开灯？上班时间关门会客，难怪别人都投诉你工作不到位！”

    这番话吓坏了看门大妈，她一个劲跟小鸡吃米般地点头道歉，唯恐再惹得对方不高兴。安之打量着，心里暗想这个男人，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杨贱文吧？这个面相、气质和做派，真是让人立刻心生厌恶。

    男人继续训斥着大妈，挑剔的话也越来越刻薄过分，听得安之内心都有点气愤。可是，她瞟了一眼宁怡得，发现他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安之便也不好说什么。就这样过了半天，男人好不容易停止了斥责，大妈的神情刚有点松一口气，他又开口说话了。

    “你去跟她交接下工作，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以后她负责这里！”男人指着瘦高的女人，对大妈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看门大妈一下急了眼，忙大声解释说：“杨经理，我工作一向很认真，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您不能这样就让我走呀，这说不要就不要可，可不行，我来，来这里上班，也是跟公司签过劳动合同，您不能违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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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无耻

    男人冷笑一声，挺了下自己的大肚子，小眼睛挤在油腻腻的肥脸上，滴溜溜乱转着说：“合同？什么合同？合同是什么东西？这里就我说了算，让你走你就得马上滚蛋。不想走是吧？是不是想多讹集团一点钱？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想欺诈集团呀，我们可是有律师，你惹得起吗？”

    男人训斥看门大妈的态度，恶劣到了极点，那种目中无人的嚣张和卑鄙，终于惹得宁怡得开了口。他冷冷地打量男人几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你还谈律师？根据《律师法》第二十六条，律师是担任法律顾问的角色，他为聘请人就有关法律问题，提供意见。草拟、审查各类法律文书、代理聘请人参加诉讼、调解或仲裁活动。”

    杨贱文听到这里，眼神有点发直，一脸懵B地问：“你说这些事什么意思？”

    宁怡得扬眉扫他一眼，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律师除了做以上的事，还会办理聘请人委托的其他法律事务，维护聘请人的合法权益。但是注意，谈这一切的前提，是合法二字，你现在辞退别人的程序，谈得上合法吗？”

    这番专业性的解释和质问，让嚣张的男人瞪大了双眼，他长大了嘴巴愣住了。

    可是没不一会儿，男人就缓过神，立刻张牙舞爪地发起问来：“小白脸你是谁？你是永吉集团的员工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背了几个名词解释，就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哦，知道了，你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吧？想英雄救美？”

    看门大妈见状，刚想开口解释，杨文立刻呵斥她道：“怎么有人撑腰来劲了是吧？你敢利用上班期间接待家人，还说有在好好工作？大白天在屋里，还开着大灯，对集团要求的绿色环保，完全熟视无睹，开除你没有一点问题！”

    男人的一番话吓得大妈瑟瑟发抖，而宁怡得则继续用鄙视地眼神，打量着他看，片刻后，宁怡得淡淡地开口解释，道：“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这间房是朝北的一楼，虽说是白天，但也没有采光。这样的亮度，下午还不开灯，活人是肯定不行，集团的要求，也要根据实际情况！”

    杨文很不屑地回复道：“果然是自家人护得紧，规定就是规定，什么根据实际情况，那都是扯淡！”

    宁怡得冷笑着说：“看到一对陌生男女，你不问清原由，就想当然地下了结论，还不许别人开口解释。这些现象说明，你这个人做事，不仅不符合法律程序，还很武断教条个刚愎自用。真是很好奇您的名字，可否敢告知一下？”

    “小白脸竟敢这样说我，你一定要马上滚蛋！打听我名字，以为会怕你呀，听清楚了我叫杨文，有本事去告我呀！你懂不懂法律？先回家去看看那份劳动合同，就算上了法庭，你们也只能告永吉集团！都是些什么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想跟我斗！”杨文猖狂地叫嚣着，神情像极了古装电影里，气焰非常嚣张的得势太监。

    相对于杨文的暴躁，宁怡得整个人还是淡淡地，他继续说：“没想到，永吉集团用人的眼光会如此差，上官雪能让你这种人存在，我也是很好奇！”

    安之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九叔和看门大妈的话，真是一点都没有错，杨文果然称得上是杨贱文。从他进门到现在，那种颠倒黑白、强词夺理、阴险恶毒的无赖品质，都被其演绎的淋漓尽致。

    因此，仗着有男神宁怡得在，安之很想看到杨文倒大霉的样子。

    毕竟，维娜小助理失踪的事情，维娜曾特意嘱咐过人事部，不许对外声张，这个时候集团里的其他人，应该还不知道。所以，杨文来这里，想方设法地逼走看门大妈，十有八九是冲着王大姐跳楼的事来，那这两个人的背后，肯定有某种猫腻。

    想到这里，安之刚要开口，就听杨文说话了，他说：“上官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门大妈见状，刚开口说了句：“他不是。。。。”

    就被杨文阴森地瞪了一眼，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宁怡得冷冷地一笑，清冷地说：“你不是说，我就是大妈家未来的女婿吗？”

    杨文瞪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浑身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几秒过后，他的口气有点怂地问：“你，你不会是集团新来的，那个法律顾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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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玩笑

    看着对方有点吃瘪的样子，宁怡得眉毛一挑，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脸，说：“你这次还真没猜错，我就是集团新来的法律顾问，叫做albert。刚刚你说要辞退大妈，作为专业人士，我认为这样的辞退不合法，不能同意！”

    他这番话刚说完，安之就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奇迹。

    因为，之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杨文，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和气通情达理的好人。那白胖油腻的刻薄脸上，硬是挤出一道深深的笑意，杨文飞快地伸出两只肥肥的手，想去和宁怡得寒暄一番。结果，宁怡得的眼睛看向别处，身体也保持着不动，无声地拒绝了和他握手。

    面对这样的冷淡，杨文的表情倒是波澜不惊，他只是很自然的放下双手，嘴里还很热情地说：“哎呀，您看今天这个误会，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说：“别，您可别这么说，我跟您，攀不上一家人！”

    很明显的一再拒绝，也丝毫没有让杨文觉得尴尬。

    他还是不气馁、不胆怯的笑意四射，点头哈腰地讨好宁怡得，说：“您这话说的对，是我不自量力，不该跟您这样的人攀亲戚。是我用词不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往心里去。刚刚呀，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纯粹是开了个玩笑，您和大妈都别当真！其实，我来这里是为了检查工作，说辞退人是吓唬的话，早上不是有人在集团门口出事吗，您知道吧？”

    宁怡得冷冷地摇头，安之在一旁默不做声，继续专注地看杨文演戏。

    杨文见对方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便刻意凑近一步，低声对宁怡得说：“您是大忙人，不知道底下这些人，个个都油头得很呢，偷懒耍心眼不好管。这不有人出事了吗？我怕她跟外面人乱说，破坏集团的形象，所以吓唬一下她，不是当真要辞退。以后一定注意工作方式，您放心吧，我有分寸！”

    “是玩笑就好，我也觉得永吉集团用人，不会如此糊涂，没有眼光！”宁怡得不痛不痒地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听到这个，杨文马上像条哈巴狗似地点头：“那是那是，就知道您是一个通情达理的明白人，您能认可我的工作，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尽管吩咐！保证随叫随到！”

    宁怡得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维娜的助理临时出差，但有一份很重要的法律文件，忘了交给集团，还留在她的房间里。这件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因此才打算来宿舍楼里找，但是大妈说那房间刚去过警察，不能再让别人进去，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办！”

    杨文一听原来是替维娜的助理，取回一份文件，他整个人的状态，瞬间轻快不少，说：“这事简单，你们进去她的房间，不要去对门，我让她带你们去！”

    宁怡得听闻点点头，他征得了同意后，马上转身。

    对着脸色苍白的看门大妈说：“刚刚的事情，是我开的玩笑，目的是为检查你的工作。现在检查通过，你继续好好在这干，带着他们上楼取文件吧。配合好两位的工作，记住不要乱说话！”。

    说完最后一句，杨文眼神恶毒地瞪了大妈一眼，然后很识相的带着瘦高女人走了。看门大妈见自己的工作，一波三折后保住了，就对宁怡得更加感恩戴德起来。她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后，马上找到了维娜助理屋的钥匙，带着安之他们进了那个房间。

    一套正规的南北向的小两居，客厅面积不大，摆着一些简单的家具。朝南的房间，是跳楼王大姐住，门口已经贴了封条。朝北的那一间，正是维娜小助理的房间，看门大妈刚打开门锁推开门，一股不着阳光的霉气就扑鼻而来。

    “您看，这房间几天不住人不开窗，就没法进来啦。朝北的屋子，跟您说的一样，活人可没法住，小姑娘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居然肯换这间房！”大妈便摇头便去打开窗户。

    安之想起警匪片里，保护现场的重要性，忙说：“大妈您先别开窗，我有点怕冷！您去忙吧，文件我们慢慢找！”

    大妈回头看看她，脸上有一丝吃惊，似乎不太明白安之的做法。不过，当她看到高高的宁怡得，也在很严肃地盯着她看时，看门大妈一下就乖巧起来，她点点头，说：“好，那我去楼下忙，有事你们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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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房间

    说完，看门大妈便扭头离开了房间。很明显，经过杨文那一番恐吓后，大妈旺盛的好奇心，已经如潮水般地消退了。安之看着大妈听话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等到房门关上后，她就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墙面刷着简单的白漆，原木色的地板，保持的很干净。一扇不大的窗户朝北，照不进来什么阳光，待在屋内感觉有点阴冷。一张单人木床，放在靠近门口的墙边，粉色的床褥收拾的很整洁。

    正对床的那头就是窗户，那里摆了一张白色的书桌，桌面上东西不少，但都收纳的井井有条。单人木床侧面对着的墙，摆了一组白色的大衣柜，样式非常简单，看着颇有些年头，屋内整体的摆设有些寒酸。

    不过，屋内有很多颜色丰富的小物件，看上去让人心生温暖。

    比如，书桌上那一盏黄色的铁质台灯、红色的木头座椅和坐垫、满天星的粉色窗帘、形色各异的可爱小玩偶们、窗台上生机勃勃的小绿植，颜色温馨的收纳盒等等，这些小细节都体现出居住者，对生活的热爱和用心。

    “维娜的助理应该是不会想自杀的人，我觉得她在尽力布置自己的房间，让一切都变得温馨可爱，这说明她的内心，应该很阳光吧？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自杀消失，对吧？”安之打量了一圈房间后，说。

    宁怡得说：“嗯，你说的有道理，至少从目前的状况看，她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不应该是自杀消失的人。而且，能忍受隔壁的王大姐，选择住这种没有阳光的房间，她应该很坚强很有毅力，不应该无故消失！”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用手揉了一下鼻子后，宁怡得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一股新鲜的空气，涌入房间内，安之顿觉身心舒畅不少。

    “宁教授，我找这边，您找那边吧？”安之商量着说。

    宁怡得转头回答：“你在集团，暂时叫我albert吧，虽然上官雪迟早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是不用你告诉他。并且以后，你不要您来您去的称呼，我没那么老，太过生分！”

    安之点点头，说：“哦，知道了，好的！”

    她的表情，依然是很乖巧，心里却在暗暗嘀咕，好好的中国人，怎么就那么爱叫英文名？就像街上的那些理发店、商场，动不动就是lucy和tony，似乎人有了一个英文名，东西也就立马水涨船高，就跟高大上的国际接了轨。

    别人庸俗她能理解，可是宁怡得这种男神，怎么也能如此庸俗？他可是安大高高在上的存在，现在居然要称呼他一个英文名，安之觉得好生嫌弃。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地想，俗就俗吧，至少知道以后怎么称呼他。

    albert，安之总感觉这个名字，配在宁怡得的身上，是一种崇洋媚外的奇怪，她还是喜欢他的中文名字。就像他在她心里，永远是安大文质彬彬的大牌教授，看似亲切随和，实则拒人千里，对人挑剔的厉害。

    “喂，安之同学你又在发什么呆？”宁怡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之忙说：“哦，没，没什么，我马上找，马上找！”

    说完，她赶紧低头，开始查找有用的信息，深怕被宁怡得斥责。而他的脸上则偷偷划过一丝微笑，安之很喜欢笑，也很喜欢走神发呆，她的注意力好像总跟别人不太一样，是个有点意思的人，宁怡得暗自想到。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地找了半天。结果，发现有用的东西，貌似只有几张照片，还被人撕掉了一半。

    “她应该有男朋友吧？”安之拿着照片，疑惑地问。

    宁怡得淡淡地说：“哦，为什么会这么觉的？”

    安之认真地说：“你看这照片，明显就是合影呀！她化了很精致的淡妆，衣服搭配很用心，还戴了同色系的耳饰和项链。网上有句话说，值得女生洗头，用心打扮才去见的人，一定是喜欢的人呢！”

    宁怡得表情愣了一下，挑了挑眉说：“你找我面试那天没洗头吧？所以才扎了丸子头？”

    安之的脸一下红了，她有些羞恼地说：“宁教授，您还是个当老师的人，我在跟您分析案情，面试跟她的事有什么关系嘛？”

    宁怡得笑了，低着头拿过她手里的照片，仔细看起来，不再说话。安之觉得有点尴尬，不自觉地耸了耸肩，转身继续仔细地翻找起来。忽然，一个画面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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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掉发

    那幅画面是，一个月黑风高夜晚，这个房间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女孩慌忙地合起笔记本，四下观望后打开了衣柜，将它塞进衣柜的最下层，一件衣服的口袋中。

    这些栩栩如生闪现出来的画面，在安之的大脑里不停跳跃，让她的脑袋头疼欲裂，也让她无法视而不见。因此，安之边用左手揉着脑袋，边用右手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衣柜门。

    她将手伸了进去，在衣柜里摸索着，掏出最下层的那件大衣，放在单人木床上。她的手摸着衣服的口袋，里面有一块硬邦邦的四方体，果然有东西。宁怡得看到她的举动，径直将自己的手，伸进衣服的口袋中，从里面掏出一个带密码锁的笔记本。

    这个发现，让宁怡得非常震惊，他很吃惊地问“安之，你怎么知道这里，藏着一个笔记本？这是维娜助理的东西吗？”

    安之点点头，揉着脑袋说：“刚刚脑袋里，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闪现出些画面。画面里有人在敲门，然后我就看到维娜的小助理，将这个笔记本，藏进了衣柜里，就是最底层的这件大衣！宁老师，我，我这是通灵了吗？”

    宁教授三个字刚到嘴边，她想起宁怡得刚说完的话，便马上改口叫了一声宁老师。对于albert这个词，安之还是有点叫不出口。

    “别害怕安之，这应该是血清的作用，你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吗？”宁怡得关心地说。

    安之摇摇头，说：“暂时没有！只有头疼的厉害，其他还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宁怡得的脸色变了。安之惊恐的扭头，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自己揉完脑袋，垂下来的手上，沾满了掉落的长发。

    “宁老师，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没谈过恋爱，还不想死！你不是说只要不做梦，就会没事吗？现在，我没有睡着，也没有做怪梦，血清怎么也起作用啦？？”安之急的哭了出来，她的声音颤抖地问。

    宁怡得心疼地看着她，说：“你别害怕，就掉了几根头发，不会死也不会有事。你的情况我会告诉实验室，会帮你想办法，今晚先去我家，T能缓解这种情况。一定会尽快找到解药，这段时间你先别想太多，会好起来！”

    “真的吗？真的会没事吗？”安之哭着问。

    宁怡得点点头，声音很肯定地说：“相信我，一定不会有事！”

    他说着伸出手，拍拍安之的后背，她对他的信任和他对她的安慰下，安之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她听话地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说：“什么时候才会找到解药？”

    宁怡得说：“一定会找到！现在还有T，你忘了它也是一种解药，不会有事！”

    安之这才停止了流泪，转而痛惜地看着掉落的头发。她声音颤巍巍地说：“那，那我头上现在秃了吗？”

    “没有，你头发很多，掉几根而已，没事！”宁怡得忍住笑，很严肃地回答。

    安之带着哭腔继续说：“不是几根，你看有好多！我的头真的没事吗？真的没变秃子？也没变难看吗？”

    宁怡得坚定的点点头，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认真，果然在无论任何时候，女人最关心的问题，还是自己会不会变丑。

    安之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声音幽幽地说：“那，那还算值得吧，也算帮上了忙！不过，她的这个笔记本，还有一个密码锁，现在没有工具，也打不开！”

    宁怡得终于嘴角一翘，柔声说：“不用工具，破译这种密码很容易！”

    安之吃了一惊，有点崇拜地看着他。只见宁怡得，将维娜小助理的笔记本放在手上，轻轻捣鼓了一番，没几分钟后，竟然就打开了密码锁。

    她双手捂住嘴巴，不可思议地问：“啊，好厉害！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怡得抬起一只手，指指单人木床上方的一张明星海报，说：“那儿贴着答案！”

    “居然是明星的生日？宁老师也会追星啊？”安之恍然大悟地说，眼神里充满了惊叹。

    宁怡得叹了一口气，不屑地回答：“我就是星，不用追别人，笨蛋！她能当维娜的助理，自然不会用明星生日，这样简单白痴的密码呀，你能不能想点别的东西？”

    这时候，安之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于是她就很受启发地问：“哦，我知道了，那应该是明星最喜欢吃的东西吧？我也喜欢用这个设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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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为何

    安之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陪着笑脸说：“哦，还是宁老师厉害！那这位明星的口头禅是什么？我不认识这个明星，也很少看电视啊！”

    宁怡得瞥了一眼安之的手腕说：“你不认识他，也不看电视吗？那你手上怎么也戴着一串琥珀手链？追星的小女生们，都喜欢和明星同款！”

    他的话让安之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床头的海报，才发现该明星也戴着一串黄色的手链。于是，她忙开口解释说：“我戴的是上官雪的手链，他面试那天非要给我，还说在集团里工作时，一定要时刻戴着。对了，中午在会场，他警告我不许忘记戴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还提到了他的母亲！”

    “哦，那时候他在和你说这件事呀，上官雪还真是会争分夺秒地刷存在！你一个安大学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听老板的话？送你手链你就收，让你戴着你就戴着，还真是位好员工啊！”宁怡得表情怪怪地说。

    安之疑惑地看着他，心想这个人真是奇怪，他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不听话的时候他不高兴，听话的时候他还是不高兴，真是够麻烦。

    宁怡得清冷地说：“怎么不解释啦？不会送了一条手链，就喜欢上官雪了吧？他那种身价，一条手链也好意思送出手，追女生都追得如此葛朗台，劝你千万不要当真。这些小把戏，就是骗你这种小女生！”

    他的话让安之很不舒服，可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她只能有些气恼地说：“宁老师，我们能继续说案情吗？这手链跟维娜的助理没关系呀！”

    “那可不一定，维娜的助理是失踪，也是永吉集团的员工，我看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上官雪。不是有句话说，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无端送你手链，一定没按什么好心，我是你的老师，自然要替你的安全着想！”宁怡得振振有词地说。

    安之无奈地撇撇嘴，他和上官雪对待彼此的态度，还真是够幼稚。不过，现在案情扑朔迷离，他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小心使得万年船。想到这里，安之开口说：“谢谢宁老师，我会注意，放心吧。这位明星的口头禅，到底是什么呢？”

    宁怡得看出她的不情愿，倒也没有继续逼问，低头摆弄起手里的笔记本，语气很清冷地说：“就是三个字：我认为！以前看过一期访谈节目，里面正好有这个明星，节目时长是25分钟，他出现了8分***说了46次我认为！”

    安之一下瞪大双眼，说：“这个你，你都数过？太可怕了吧！”

    宁怡得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抬头看着她说：“可怕？夸人不用这种词，这叫严谨好吗？是科研人必备的素养！另外，安之同学很喜欢瞪眼，根据相关的研究资料，你比其他人更容易长眼尾纹，而且容易让别人误会是一个傻子！”

    “你！”过分那个词，硬生生被安之吞了下去，一想到对方是安大男神宁怡得，还是发自己薪水帮忙找寻解药的老师，她就只能强憋出内伤。

    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不能开口骂人，那不理总可以吧。安之撅起嘴巴，赌气地抢过笔记本，低头认真地翻看起来。

    “你慢点翻它，女孩子温柔点，纸页都要被你翻掉啦！”宁怡得阴魂不散的声音，继续阴阳怪气地说。

    安之狠狠瞪他一眼，翻动纸页的声音更响了，宁怡得看着她气恼的样子，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过了一会，安之猛地合上这个笔记本，长叹一口气说：“内容也太枯燥了吧，简直比高数课还要催眠！这有什么可藏的必要？”

    维娜小助理的笔记本，内容极度枯燥，完全是一本毫无看点的流水账。内容都是某年某月某日，买什么东西花了多少钱，每天计划完成哪些事，最后实际完成了哪些事。

    安之一点都想不明白，这种内容的笔记本，为什么要藏起来？有什么值得藏起来的必要呢？她第一反应就是头发白掉了。

    但是，面对相同的笔记本，宁怡得却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说：“从这些内容中，可以了解她数字观念很强，做人很有计划性。你看她的作息时间，都非常规律健康，支出这项，表明人际关系单纯，对钱的态度也很明确。”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着说：“你看这里，是每月的小结。一个女孩子在消费很高的南扬市，在高档的永吉大厦里工作，每月所有的收入，几乎都交给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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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老楼

    安之听到这里，不由地说了句：“她好可怜，为什么钱都要给她妈妈？”

    宁怡得说：“不知道原因，可听看门大妈说的话，她和她妈妈的关系似乎并不好，这点值得探究。另外，她每月的剩余不多，却没有任何负债，还能做到收支平衡，吃穿用度没让其他同事觉得寒酸，这个女生确实很聪明，而且很有自制力，难怪维娜很信任她。”

    他的分析字字在理，安之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沉思片刻后，说：“宁老师说的没错，如果她是这样一个女生，那对陌生人的戒备心，一定会很强。而且，她经常加班晚归，一定也知道自我保护的重要，能接近她的人，十有八九会是熟人。”

    “考虑过激情犯罪吗？”宁怡得问。

    安之回答说：“如果是激情犯罪，应该会遗留很多犯罪现场，因为临时起意会有很多纰漏。从永吉集团到宿舍楼，两点间的距离不算远，并且这一片的治安很好，要是发生恶性事件，应该很快就会被人察觉。所以我才觉得，她的失踪是熟人作案，有预谋的那种！”

    宁怡得点点头，说：“嗯，分析的不错，也许她的失踪，跟同屋王大姐跳楼有关，看来找个知情人才是关键。你拿好这本流水账，现在下楼吧！”

    “她为什么要藏这个呢？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呀！”安之嘟囔着，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心里还在为她掉的头发，耿耿于怀。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安之，昨天晚上你录音的九叔，他今天还在集团里值班吗？晚上去保安室能不能找到他？”

    “哎呀，忘了跟你说，早上跳楼的一幕，我正好遇到。事发的时候，碰到过九叔，他认识王大姐。后来，我想多了解点情况，中午曾去保安室找过他，但是他已经辞职离开，总觉得九叔知道一些事！”

    “哦，知道了！等我一下！”宁怡得说完，拿出电话走到窗前，他低头拨了个号码，片刻后，轻声说着话来。

    没几分钟，电话就打完了，宁怡得转头对安之说：“走，去找九叔！”

    “你知道他的家？知道九叔的名字？”

    “不知道，可是它知道！”

    就在宁怡得说话的瞬间，“哒哒”手机提示，收到一条新短信。他看了一眼短信，原来是九叔家的住址信息，已经发了出来。宁怡得满意地笑了笑，他对宁氏家族的信息搜集能力很满意，即便不知道九叔的名字，调出一个保安的信息，对他们还是易如反掌。

    四十分钟后，载着宁怡得和安之的车，停在了市郊一个老旧的社区外。这一片属于城市即将改造的老破小，环境较差房价较低，配套设施不太健全，居住人群多是收入不高、工作不稳定、非本市户籍的居民。

    九叔的儿子，虽然来南扬市很多年，但是他和妻子的家境，都不是很好，学历也都是个本科，所以他们赚的钱并不多。他们攒了很久的首付，贷了很大一笔贷款，最终也只能够在这个老小区，买一套还算看得过去的房子。

    在南扬市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他们对此已经非常满意，因此自己工作再辛苦，也觉得很值得。九叔就是心疼自己的孩子，才会去永吉集团打工，现在辞了职，自然也是回这里，继续跟孩子同住。

    老破小的住宅，四周环境都很差，道路狭窄墙体破旧不说，路面上，也是随处可见的垃圾和排泄物。这种破落的环境，总让人有一种错觉，似乎是在某个欠发达地区，很难相信这个地方，也是繁华南扬市的一部分。

    下了车，天色已经有点发暗，宁怡得拿着手机导航，走在安之的前面。通往九叔家，所在单元楼的路很窄，稀疏的路灯也很昏暗，还没走几步，宁怡得猛地停下脚步，对紧跟其后的安之说：“我先送你回车上，你在车上等，这里我一个人够了！”

    安之笑笑说：“宁老师，九叔都不认识你，你怎么去问消息呢？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宁怡得想了一下，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两个人便继续往前走去。终于，他们走到路尽头的一栋小楼前，那是一栋六层的筒子楼，楼体的墙面斑驳，窗户上安着发锈的防盗网，看着颇有点年代感。

    “我收到的消息说，这里的五楼503，就是九叔的儿子家。小心点脚下，跟着我！”宁怡得说，安之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进大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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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讲述

    老楼的方位不太正，整体的朝向偏西南，楼道内没有电梯和感应灯，所以，当他们走进大楼，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漆黑。

    “小心点跟紧我，楼道里的杂物很多！”宁怡得停住脚步，转身对安之说。

    他这一停不要紧，安之因为惯性，直接撞到了他身上。他的身体很温暖，在黑暗里，让她莫名觉得安全，不过这种太过亲密的距离，也让安之觉得不安。

    “抱歉，抱歉宁老师，我手机里有手电！”安之嘴里忙道歉，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她低头去按手电筒APP，却没有发现宁怡得正在盯着她看，他突然很介意她的后退。

    安之举起手电筒，照着楼梯说：“宁老师，我走前面，你跟着吧。一定小心点啊，这楼道里太黑了！”

    宁怡得“哦”的答应一声，跟在了她的身后，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爬了好半天的楼梯，终于来到九叔家所在的五楼。左手边简陋的大铁门上，贴着一个很大的“福”字，四角已经有点翘起，不知怎么的，安之觉得这里就是九叔家。

    她大口喘着气，举起手电仔细照着铁门，好半天才找门上掉色的503。安之伸出手，小心地敲敲门，宁怡得站在她的身边，两个人挨的很近。

    “来了，来了！外面是谁呀？”门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哗啦”一声门打开了，来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九叔。屋内的灯光，照亮了漆黑的楼道，九叔对她和宁怡得，在自己家门口出现，表现得非常吃惊。而安之竟然觉得，短短半天不见，眼前的九叔，明显憔悴衰老了不少。

    “九叔，是我，集团那个晚走的小姑娘，我叫安之，您还记得吗？”安之热情地说。

    九叔用很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点点头，说：“记得记得，小姑娘怎么找到这儿了？是不是有事？你们快进来坐吧！”

    他将两个人请进家中，三个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

    “九叔，这位是集团新来的法律顾问，他协助处理跳楼的事情。早上的王大姐，您认识的对吧？我们想多跟您，打听点她的情况，这件事很重要！”她看着九叔，客气地说。

    宁怡得看了一眼，穿戴整齐的九叔，说：“九叔，您叫我albert吧，现在方便谈这些事情吗？没有看到您家里的其他人，您是要跟他们出门吗？”

    九叔长叹一口气，说：“唉出什么门呀，这几天，孩子生病住院，儿媳妇下班，刚去医院把我换回了家。这不，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你们要是早来点儿，家里还没有人呢。我儿子下班后，兼职去给别人开车，不回家吃饭，为了买这套房子，他们贷了银行不少钱，负担重呀！”

    宁怡得听到九叔说这些话，便不解地说：“既然家里需要您来帮衬，那您为什么要从永吉集团辞职？我听集团的人说，您值夜班的时候，大厦内出了点意想不到的情况，但是您表现很好，已经调任您去值白班，似乎没有必要，非得离开。”

    “我表现很好？A什么来着经理，您是不知道呀，大厦内现在的情况，总有点说不明白，很害怕是真的。钱确实很重要，可也不想为赚钱而丢了性命！”九叔皱着眉头说。

    虽然安之偷听过他的遭遇，但是她不想让九叔知道这一点，于是她便装作毫不知情，继续追问道：“九叔，您到底在害怕什么？”

    九叔犹豫了一小会，才说：“姑娘，王大姐和我的事，劝你们别管了，管不了，会害了你们！”

    安之听到这个答案，按照来之前商量好的话，说：“大叔，我是上官总身边的实习生，他是集团新聘的法律顾问，来找您得到过上官总的许可，我们可以帮您。不瞒您说，现在丢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可能和跳楼的王大姐有关。您不要有顾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一定会保密。”

    “九叔，您家里急用钱，要是表现好，我能让您再回集团工作！”宁怡得也开口说。

    这些话果然起了作用，九叔很意外地问：“你们说的是真的？来找我，得到过上官总的许可？文件丢了，怎么会和王大姐有关？她只是个保洁员呀！”

    宁怡得掏出自己在永吉集团的证件，也让安之掏出自己的实习证，然后很严肃地说：“九叔，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无论什么内容，我们会有自己的判断！”

    九叔又叹了一口气，沉思片刻后，说：“我，我是真怕呀！你们不知道，那楼里是真的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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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癔症

    他说到这里，又把自己之前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包括那几个不知所踪的保安。讲完自己的夜晚惊魂记后，九叔又开始讲王大姐的遭遇，他说她在出事前，在永吉大厦内的某楼层内，也看到过一条会飞的黑裙子。

    那天，王大姐约了人去喝早茶，她想好好吃一顿早饭，因此便想着先把工作干完了。所以，她在天还未亮的时候，早早地到了大厦内，开着灯做起了保洁工作。然后，她就遭遇了九叔碰到的那一幕，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宁怡得听到这里，满脸质疑地问：“大厦内有一条会飞的黑裙子？”

    九叔点点头说：“真的领导，我没说谎，那晚好几个人都看到过。我们看到的时候是晚上，王大姐看到的时候是清早，很早天没亮的时候。王大姐是我同一个镇子上的老乡，来永吉集团打工时，我们才认识的对方。”

    “王大姐人怎么样？九叔，能多谈谈她吗？”安之问。

    “她那个人吧，很勤快心眼很活，有一点小势利，算是还可以的人。以前大家关系不错，经常会在一起聊天，可是后来，她认识了一个人，帮了那个人一个忙后，王大姐就变了个人。她变得特别讨人厌，对其他同事们也都很不好，到处跟人吵架，也就跟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宁怡得问：“她帮了谁？什么忙你知道吗？”

    九叔摇摇头，不肯明说，安之便追问道：“是不是基建科的领导杨文？我听别人说，她和他好像有点说不清的关系！”

    “唉，她是犯了糊涂，那个杨贱文能信吗？都多大岁数的人啦，怎么还敢跟他闹这么一出，现在你说，这，这怎么跟孩子们交代！”九叔叹口气，垂着头说。

    “孩子们？王大姐成家了吗？”宁怡得问。

    “她都快四十多岁了，能不成家吗？就是老家里不幸福，早些年她男人生病还总打她，王大姐受不了跑出来打工。前阵听说是杨文帮忙，在老家离了婚，还说要娶她。”

    安之吃惊地说：“娶她？杨文那种人会离婚再娶王大姐？”

    九叔说：“就是，娶她我也不信，还好心劝过她别当真！”

    “那她最后一次和您联系是什么时候？还记得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跟您联系的吗？”宁怡得问。

    听到这个问题，九叔沉思了一会，他的表情变得有点沉重，甚至有那么一点狰狞。他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说：“出事那天，大概早上4点多的时候，她突然给我打电话。当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慌乱，说是她在楼道里，看到一条会飞的黑裙子，吓得要死腿发软，躲在卫生间内，问我怎么办。”

    “后来呢？您去大厦里了吗？”安之问

    九叔说：“后来，她神神叨叨的说起了胡话，就像在乡下发了癔症的人，嘴里含含糊糊，根本听不清楚。接着，她就关了机，我担心会出事，没过多久就壮着胆子往永吉集团赶。结果，结果，小姑娘你知道的！唉，她咋这么想不开呢？”

    宁怡得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想了想才开口说：“九叔，您也节哀顺变，我们也想找出真相，让没了的人能走的安心。您刚说王大姐说了胡话，还记得说了些什么吗？”

    九叔回忆着说：“什么飞呀飞呀，血会被化掉，骨头骨头，乱七八糟的记不住。对了，她还说了一个词，叫什么郎，不知道是叫檀郎，还是叫瘫郎！只能听清后一个词，是新郎的郎！”

    “九叔，为什么这么肯定，她说的最后一个词，就是新郎的郎？”安之问。

    “她发音不太标准，以前骂自己的男人，说结婚后才发现，新郎是个病秧子时，就被大家笑过郎字的发音。王大姐读这个音，很奇怪很特别，所以我才能肯定，她说的一定是什么郎！”九叔解释说。

    安之点点头，接着问：“九叔，那您知道她帮了杨文什么忙吗？”

    “她不肯说，只说是帮了很大的忙！”九叔回答。

    听到这里，宁怡得和安之对视一眼，对于这件事情，他们在自己心里，都有了一点想法。王大姐帮了杨文的忙，两人成了情人关系，大厦里有一条会飞的黑裙子，遭遇者有发癔症般的疯癫，这些点点滴滴串起来，让他俩几乎在同时，都想到了两个人。

    即在查监控的上官雪和维娜，或许他俩在监控室，已经查到了某些线索。话到这里，已经问的差不多，安之在离开前，又贴心地安慰了九叔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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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度假村

    出于女生的敏感，她总觉得九叔有点喜欢王大姐，因此一些对对方不利的事情，可能他没有说出口，或者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而且，九叔也说王大姐期待和杨文结婚，加上看门大妈的一系列描述，要说跳楼这事属于自寻短见，安之打死也没办法相信。

    她在心里隐隐觉得，王大姐的死、保安们的惊魂记，甚至是安大女生们的失踪，都是一种预谋。预谋背后的目的，会是什么呢？胡思乱想中，九叔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就在关门的一刹那，宁怡得忽然开口问：“九叔，出现那条会飞的黑裙子时，您记得四周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吗？”

    九叔闭起眼睛，慢慢想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

    没一会儿，他说：“看到那条裙子的时候，我的鼻子闻到一股血腥味，越靠近裙子，那股血腥味越大。还有，那，那裙子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裂口，有血的那种裂口。”

    “裂口、裙子、血、会飞！”听他的话，让安之不住地念叨着几个词，她总觉得这些信息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此刻却死活想不起来。两个人告别九叔后，正准备往楼下走去。

    这时候，宁怡得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宁教授，申依依的尸体找到了！地址已发您的手机！”

    “好，马上到！”

    他一脸凝重的看着安之，说：“失踪的申依依死了！”

    卓依依果然死了，这消息如何让安之告诉赵涛？宁怡得给她递过手机，上面的地址很让人吃惊。卓依依的尸体，竟然出现在永吉集团的一个度假村里。

    那个度假村很有名，在南扬市几乎无人不晓，因为它足够特别。

    首先，是它的地理位置，选的不可思议，算得上是真正意义的度假村。

    它建在城郊一个人迹罕至的深山里，那座山历来很邪门，据说是南扬市恐怖传说的发源地。随便上网一搜，那座山的各种灵Y故事铺天盖地，比如某某山公路幽灵车、某某山漂浮的红衣女、某某山无人鬼屋、某某山夜半市集等等，反正那座山，向来都是大人吓唬小孩的代名词。

    其次，那座山里，只有一座移动基站，电话的信号很差，没有其他的通讯方式，也没有网络。也就是说，住进那座度假村里，客人们就会断网，这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几乎不能接受的事。

    而且不仅如此，根据一些媒体的报道，度假村里也没有监控和摄像头，甚至房间内都没有座机，只提供一对一的管家服务。那些涉及工作和商务谈判的会议中心、宴会厅等设施，度假村内一概没有，但是那些能让人放松的设施，例如游戏室、冥想厅、瑜伽房、甚至是能谈经论道的禅房和温泉SPA间，都在里面应有尽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客人住进那个度假村里，就真的做到了与外界的忙碌和干扰隔绝。而且，进出度假村的公路，只有两条，一条是有人员看守的国道，非度假村的客人不得通行。另一条，则是坑洼不平的土路，仅限度假村内的垃圾车和货车通行。

    永吉集团花了重金，只为建一座完全能让客人放松的度假村，这种匪夷所思的投资方法，在很多成功的商业人士眼中，都属于离经叛道的投资失败。因此，当年很多人曾断言，这个度假村，会成为永吉集团投资历史上，一个最大的失败。

    可是，时间到了今天，那所不被世人看好度假村，并没有关门倒闭，它的运营依然如火如荼。网络预定的房价，不但始终贵的吓人，而且还属于一屋难求的状态，能住进去的客人，也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存在。

    现在，卓依依的尸体，居然会出现在那里，真是太超乎想象。对此，宁怡得和安之也是充满了不解，于是，他们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九叔家离那个度假村很远，车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到那里。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四周安静的出奇。宁超和另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来度假村门口接他们，然后将人直接带到了案发地点。

    度假村建在深山内的一处平地上，建筑众多占地非常大，那个案发地点，就在度假村的后花园里。说那里是一个后花园，但实际占地面积，却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有山有湖还有树林。卓依依的尸体，就在那片错落有致的树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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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尸体

    当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树林周边已经被红色警戒线封了起来。安之跟在其他人身后，往案发地点走去。因为这片树林的生态，保护的很好，到处都是荆棘野草，她早上刚穿的裙子，已经被挂扯得很厉害，肚子也饿的咕咕作响。

    但是，她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娇气，本能地选择用手拽住裙子，跟着其他人继续往前走。终于，大家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看到了卓依依的尸体。黑夜中，她垂在在一根大树枝下面，身体孤零零的悬空着，说不出的诡异。

    “安之，你别过去看！”宁怡得忙转身说。

    安之低声说：“我，我已经看到了！”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卓依依的尸体飘荡荡地转过身。她垂着脑袋，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上穿着一条黑色宫廷式样长裙，光着脚没有穿鞋。她身上的裙子，似乎被什么割裂过，上面布满了细碎的小裂口，每一个裂口中好像都有血。

    宁怡得看着安之的样子，没有继续阻拦，他们又往前走了走，安之这会看了个仔细。原来树上有一条细细的绳子，它垂下来，缠绕在卓依依的脖子上，正是这条绳子，将她挂在了大树枝下面。

    但是，诡异的地方在于，这条细细的绳子，居然是纯黑色。难怪从远处一点看，在黑夜中的卓依依，是悬空在大树枝的下面。更诡异的，还有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它的宫廷样式，像极了外国电影里老巫婆的黑色战袍。

    裙子有高高竖起的大衣领，紧紧包裹着卓依依的脖子，让那条细绳变得更加不明显。裙腰很窄裙摆很大，猛地从下往上看，就像是卓依依变成了撑起衣服的架子。这个画面，安之总觉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有警察过来找宁怡得说话，将他们带到旁边一点的空地上，法医和其他警员们开始拍照取证。安之看到有人将卓依依取下，轻轻放到地面的停尸袋上，戴着白手套的法医，走到了尸体的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其他人都在不远处等待着。

    突然，安之的大脑里，闪现出一个人来，那是一个将脖子缩进衣服里的黑衣人。她猛地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画面，会让自己觉得特别熟悉。看看还在说话的宁怡得，安之激动地等了一小会。

    好容易得了一个空档，她拽了拽宁怡得的胳膊，小声对他说：“宁教授，我见过这个画面，你看看！”说着，安之拿出手机，不停地滑动着屏幕。忽然，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将手机递给了宁怡得。

    手机屏幕上的页面，是安大校内BBS的一角。这个角，就是安之负责的灵Y版，她的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最终点开了一个惊悚小故事。

    故事讲的是在某一个小山村，每天清晨五点的时候，村外的一条河边，都会出现一个没有脑袋的人，在河边走一小会儿。而那个人的脑袋，好像就提在自己的手中，没有人知道无头人的长相，也没有人知道，无头人为何在那里溜达。

    虽然这个说法越传越凶，好几个大人都号称，自己亲眼见过无头人，但就是没有一个村里人，敢在清晨时分，去河边求证这件事。大家对这件事的害怕，使那条河，渐渐变成了村里的禁忌，几乎没有人敢清晨去那里。

    后来，村里来了一个代课的数学老师，他很年轻也很不信邪，数学老师坚定地认为，世界上没有鬼，这一切都是所谓的封建迷信。为了证明唯物主义无神论的正确性，也为了给学生们树立一个好榜样，他决定去抓鬼。

    于是，有一天清晨，他带了手电等工具，去那条河边蹲守。

    大概快到五点多的时候，他竟然真的看到一个没有头的人，在慢慢地朝着河边走过来。数学老师很不信邪，他大胆地打开手电，朝无头人跑了过去，结果发现是临村一个提着尿壶的人，将自己的头包在了竖起的衣领里。

    原来，邻村这个男人曾经和该村的村长，因为浇灌田地的事，结过私仇。他心存怨恨，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后来他发现了村外的这一条河。河的位置，正好在该村的上游，而村里人都在用这条河的河水，洗衣洗菜。

    因此，这个人就每天将自己尿壶里的尿，倒在河里报复，还散播出河边闹鬼的事情，来吓唬这个村的人。他笃定村里人愚昧，深信鬼神之说，肯定不敢去河边抓鬼，却没想到来了个年轻老师，将他抓了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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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法医

    宁怡得看完这个故事，笑着说了句：“这个故事没什么新意，但是没有鬼的虚惊一场，也算是人生的另一种收获，发帖的人应该很欣赏年轻教师吧。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这个故事和卓依依死，有什么关系？”

    安之指着手机说：“宁教授，你点开这个发帖的id头像，放大看看，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是不是跟咱们眼前的这一幕很像？”

    宁怡得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id的名字叫檀郎，它的头像图片是一条黑色的宫廷式长裙，长裙上面有很多细碎的小裂口。并且，图片的背景是一片血红色，长裙悬空在中间。

    “id的名字是檀郎！檀郎？你记得吗，九叔回忆王大姐说过的胡话时，提到过这个词！”他有点激动地说。

    安之点点头，说：“记得，记得！之前我一直想不起来，曾在哪见过这些画面，现在总算找到了出处！这个叫檀郎的id主人，一定有问题！”

    宁怡得嗯了一声，飞快地截下这个画面，传给了自己。然后他将这个消息发了出去，通知相关的人去查id，同时警队的负责人，也对安之的发现，大加赞赏。大家都觉得，若是找到这个id的主人，案情就能很快水落石出。

    就在这个时候，戴着白手套的法医在叫他们，让他们跟着警队负责人一起过去。法医蹲在尸体边说：“根据尸体身上的尸僵、尸斑和索沟判断，死者卓依依应该是在死后，被人挂到了树上。现在初步怀疑，她的死因是被人勒死，死亡时间估计不到24小时，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解剖，才能确定。”

    “尸僵！”安之听到这个词，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接着她又很好奇地问法医：“法医您好，尸斑倒是听说过，可您说的尸僵和索沟又是什么意思呢？”

    男法医看了一眼安之，他有心想在漂亮女生面前显露一番，却又怕违反了警队的规矩，便先用探询的眼神，望向警队的负责人。

    “没事说吧，她是安大宁教授的学生，可以说！”警队负责人说。

    宁教授的名字似乎很好用，男法医立刻对着安之，详细解释起来：“我说的尸僵，就是人死后经过一段时间，肌肉逐渐变强硬僵直，并轻度收缩，而使各部分关节固定的现象。身体上的这种现象，一般在人死后10分钟到7小时内，开始出现。但是，经过24到48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后，此现象会缓解，基本三到七天内完全缓解。”

    法医说到这里，指着安之的腿说：“你看，一般人的小腿往外旋的时候，脚尖肯定会朝内指。但是卓依依的身体，小腿绷直脚尖朝内。”

    安之边听边比划着双腿，说：“你的意识是说，她的这个姿势很别扭？”

    宁怡得说：“你说的没错，他的意思是说，卓依依死的时候，本应该脸部朝下，可因为身上被人施加了重力，脚尖压在地面上，才会出现这么奇怪的姿势，法医对吧？”

    法医点点头，说：“宁教授说的对。正常人即使脚尖相对，小腿也应该是朝内旋，不会朝外旋。而且尸僵形成的顺序，通常是下行，也就是它会先出现在尸体的颈部、下颚处，然后再往下面走。换句话说，尸僵会先在小关节处形成，接着才会在大关节处形成。”

    宁怡得说：“脚尖的异常，说明踝部处的尸僵也已经形成。你是发现了卓依依有小关节处的异常？”

    法医激动地说：“宁教授果然名不虚传，连这么专业的东西您都懂。您说的没错，卓依依的尸体在平放的情况下，下巴会自然地偏向左侧。因此，我怀疑她死的时候，颈部处于一个向左偏的姿势。”

    听到这里，其他人都连连点头，不愧是警队的法医，一番解释专业又细致。

    法医继续说：“还有尸斑，也就是人死后，在尸体低下部位皮肤上，出现的紫红色斑块。你妹看这块是俯卧位的尸斑，它正常会出现在尸体的胸腹、颈部、脸颊和大腿前端。在初期，它的颜色是浅红色，到了后期或会加重。也就是尸体体位变化后，形成尸斑的红细胞，会慢慢沉积到新位。”

    宁怡得说：“按照你的解释，尸斑在人死后的十二小时内，可以随着尸体位置的改变，而重新形成？”

    法医点点头，宁怡得又继续说：“她身上的尸斑没有被重塑，还沉积在原本的地方，所以，你才确定凶手并没有马上挪动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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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术语

    法医点点头，说：“您说的对，还有她的膝盖，那里也有疑似淤青。这一点不仅证明卓依依被施压的位置，是在俯卧位，而且也说明这一处淤青的颜色，跟胸腹处的红晕不同，所以可以更加肯定红晕处是尸斑。”

    “法医，那么什么是索沟呢？”安之听得似懂非懂，追问道。

    警队的负责人解释说：“索沟，俗话就是绳印，就是指绳索压迫人体软组织后，在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宁怡得看着安之若有所思的脸，说：“人若是缢死，在颈部形成的索沟，又称为缢沟。要是被勒死，在颈部形成的索沟，称为勒沟。如果人是被捆绑四肢而死，形成的索沟，称之为绳索印痕。想听懂法医的话，这些你都需要记下来！”

    宁超听到这里，又对着安之补了一刀说：“缢沟与勒沟，二者是鉴别缢或勒死因的主要证据，若想了解更多，你可以去百度百科！”

    安之听完，吐吐舌头，“哦”了一声，算是回答。

    “老大，id是檀郎的ip，追踪到上线时在国外，已经一年多没有上线。同事们正在追查其他信息，现在能查到的信息就是这些！”一位穿警服的男人跑过来说。

    安之说：“宁教授，找安大的校内网管，他可以调出这个id在校内的所有活动轨迹！bbs站内的保留信息，虽然有天数限制，但是后台端的数据，网管那儿能保留近五年，以前有人调出来过。”

    她想起校内某次的著名网络大战，当时有一个电脑高手，为了证明自己攻击的对方，为人足够卑劣腹黑，居然调出了对方从本科到博士，整整7年时间的安大所有校内数据。并且，还将所有的数据分门别类，做了一张非常漂亮的数据分析图，以此证实对方不可信。

    她的话刚说完，警队负责人的眼前便一亮，他忙握住宁怡得的手说：“宁教授，如果能调出校内的数据，那真的太好啦！辛苦宁教授帮忙，安大方面就麻烦您给想想办法。我们对付这个度假村，已经筋疲力尽，这里也是个大麻烦！”

    “哦？你为什么这么说？”宁怡得抬起眉，问道。

    警队负责人叹了一口气，皱着眉说起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这个度假村因为其独特的安静、偏僻和没有网络，变成了南扬市上流社会躲避尘世的好去处。比如，某社交名人想戒除酒瘾、某夫人想寻欢作乐、或者是某大人仕途受困，想苦修冥想以退为进时，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归隐到这里。

    自然，为了满足这些需求，度假村必须最大限度地保护隐私，也就是入住客人们的隐私。这一条，成了度假村能够正常运营的第一法则，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条法则。这些年，这个度假村不接收采访、不接待媒体、更不安设监控。

    现在，虽然卓依依的尸体，在后花园里发现，但是警方想找到一些线索，或是有价值的人员、车辆、来往信息，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何况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根本不能查也不能盘问，加上度假村里没有监控，处理这起命案，想想都头疼的厉害。

    宁怡得听完这些，沉思片刻后答：“好，你放心，安大的id数据我负责去申请。现在已经很晚，我们先回去吃点东西，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俩先去集团，找上官雪和维娜看看，或许那里也能找到别的线索！”

    警队负责人点点头，客气地派人送宁怡得他们离开。虽然对于警察来说，加班加点的破案是家常便饭，但是宁怡得毕竟只是协助警方，自然不能按警队的作息来要求。本来说好安之去宁怡得家的事，也因为太累太晚无力收拾而作罢。

    第二天一大早，安之就被宁怡得催着起床，当她站在宁怡得在永吉集团的办公室里时，法医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经过通宵解剖尸检，法医得出一份详细的鉴定报告，逐一证实了昨晚在现场的结论。

    最终的论断结果，让警队的人信心大增，他们还继续留在度假村内，继续做着地毯式地仔细搜查，大家都希望能早点，找到卓依依的第一案发现场。

    另外，化验结果也有新的发现，卓依依体内存在一定数量的有害物质，检测到是奥美定和n-二甲色胺。奥美定出现在她的体内，这不难理解，卓依依生前曾多次整形，赵涛也说她对玻尿酸注射很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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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百合

    按理说，美容注射的正常玻尿酸，一段时间后会在人体内溶解，但是一些微整形机构利欲熏心，他们为了赚取更多的利益，会用一些劣质假药冒充正规的玻尿酸。其中首当其冲的物质就是，医学上被禁用的奥美定。

    奥美定，学名聚丙烯酰胺水凝胶，是一种无色透明类似果冻状的凝胶状聚合物，构成它的丙烯酰胺有中等毒性，会毒害人的神经系统、损伤肾脏、引起多种恶性肿瘤等，对生命循环系统造成伤害。

    2006年4月30日，我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撤销了奥美定的医疗器械注册证，现已被世卫组织列为可疑致癌物之一。而N-二甲色胺是色胺类Z幻成分，它作为一种生物碱，最大可能是由L-色氨酸成分合成，这种成分最常见于几种植物的树皮、嫩芽和叶，包括金合欢、含羞草和合欢草。

    这几种植物，都喜欢温暖湿润、阳光充足的生长环境，也都适合在阳台或室内盆栽。因此，可以种植它们的区域很广，靠这一点查找嫌疑人很难。

    “咚~咚~咚”的敲门声后，石勇带来了上官总的要求，两人马上去他办公室开会。当宁怡得和安之出现在那里时，才发现屋内的气氛极度凝重，维娜和上官雪都是铁青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对视着。

    宁怡得神色冷素地看着上官雪说：“怎么了？你们俩查监控，查出什么问题？”

    “问她，真是大开眼界！”上官雪指着维娜，冷冷地说。

    维娜的表情也是非常冷，她的眼神避开上官雪的质问，语气执拗地说：“我不想跟无关的人解释！我是清白的！”

    上官雪冷笑着说：“清白？你知道我们都在帮忙找你的助理，却故意隐瞒你喜欢女人的事实！我现在很怀疑，助理到底是失踪还是情杀！”

    “你，你不可以这样说，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说的是真的！”维娜的双眼又涌现出泪水。

    上官雪继续冷笑着说：“那还真要谢谢你，喜欢女人的同时也喜欢男人！”

    维娜哭着说：“上官雪我错了，你生气是在乎我，别这样说好吗？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我跟她是个误会，真的！”

    安之听到这里，瞪大眼睛看着宁怡得，此时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到可以做出一组表情包。谁知道，宁怡得一点都不配合她的质疑，只是满不在乎地将眼睛看向别处，他还真是对八卦绝缘。

    她可没他那么淡定，维娜喜欢女人，安之忍了半天也没忍住，弱弱地问了一句：“她会喜欢女人？你确定没弄错吗？”

    上官雪将几张照片递给她，但是被宁怡得手疾眼快地抢了过去，他说：“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不适合她！”

    安之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不由地踮起脚，拉扯他的胳膊，使劲往手里看。

    这时候，上官雪说话了，他拽着安之往一旁走，嘴里说：“你俩很熟吗？不是刚认识吗？照片是昨天晚上，刚收到的快递，上面有两个女人，分别是维娜和卓依依，是她俩在车库的亲吻照。维总，我说的没错吧？！”

    “啊？什么时候的照片？可是卓依依已经死了！她的小助理也是女的！”安之说。

    “卓依依死了？她也是永吉集团的员工，现在还死了，为什么我不知道？维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上官雪一把抢过宁怡得手中的照片，紧皱着眉头说。

    没等维娜开口回答，宁怡得幽幽地说：“上官总，卓依依的死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不过目前更重要的是，找到还活着的人，比如失踪的助理！”

    安之紧盯着维娜，问：“卓依依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只是永吉集团的一名普通员工，不过她，她确实追求过我，是我招她进的集团！”维娜直视着她说，泪水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想起赵涛曾经说过的事情，安之的情绪激动起来，她忍不住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招她进来？你们都已经接过吻，为什么不承认这种关系？”

    维娜高傲地回答：“就算接吻能代表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那时候心情不好，她陪着我喜欢我，一时没把持住而已。我对她只有可怜，她的确很可怜，她只是我一个可怜的小学同学！”

    “你，你明知道她喜欢你，还招她进来？还和她那样！你到底利用她做过什么？她为什么会死？？”安之很愤怒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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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小学

    维娜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她辩解道：“她真的死了？我，我以前不知道她喜欢女人，介绍她来集团工作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

    安之说：“你们都被拍了那种照片，你还说不知道她喜欢你！骗人！”

    “不是骗人！是那天心情很不好，她跟着我到了地库取车，突然跟我说喜欢我很爱我。我当时心情很差，很需要一个人来陪，就，就一时没把持住。拜托你用脑子想想，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利用？她就是个可怜虫，那天之后，我一直在躲她，根本没有再见过面，不是我杀了她！”维娜很强硬地说。

    维娜说话时的态度、气势和理由，都显得那么咄咄逼人，反而让提问的安之愣住了，她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有些气结地说：“你！你强词夺理！我不信你！”

    “我不需要你相信！”维娜看着上官雪说。

    “你！”安之又一次气结，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对维娜如此生气。

    赵涛对她说过的话，那些卓依依的过往，现在不能说。因为，集团内的真正凶手还没找到，谁都有嫌疑，所以她不能逼问维娜。但是，维娜表现出来的冷血和推诿，让她很气愤，尤其是在知道卓依依的死讯后。

    安之是一个不擅长撒谎和狡辩的人，她对待自己的错误从不掩饰，也勇于承认和改正，因而，她不能理解维娜的态度和想法。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只因为寂寞、心情不好，就可以亲吻接受吗？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意，却为了安抚自己的伤痛，就可以卑鄙的利用践踏吗？

    她心里很难过，很替死掉的卓依依感到不值，爱过这样一个人，太不值得。

    其实安之早就知道，赵涛和卓依依，就是当年维娜班上，那对可怜的“涛声依旧”。那时候的赵涛叫赵玖涛，因为家中生意出了问题，他的父母欠了很多钱，小学时代的赵涛，日子过的格外灰暗。

    好在他有一个好朋友，名字叫卓依依，对方也是一个很可怜的小女孩，住在距离他家不远的一间小平房里。小女孩没有爸爸，她的妈妈，长期在外面打工赚钱，经常不能回家，家中只有一个奶奶，还常年卧病在床，需要小女孩的照顾。

    小学毕业那年，赵涛父母的生意，终于东山再起。

    他们不但还清了之前的全部债务，而且还赚到了很多钱，未来的发展趋势也越来越好。这时候，赵涛父母才发现儿子的心理出了问题，便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在医生建议下，他的父母买了新的房子，全家搬离了原来的小区。

    同时，赵涛也改了名字，转学到另一所学校，继续读书。并且，为了保证他的茁壮成长，家人跟以前的邻居、同学，统统都断了联系，也不让赵涛再跟那些人再联系。这些他都做到了，可是唯独对卓依依，赵涛还是做不到不再联系，他不想失去这个好朋友。

    所以，他还是会瞒着父母，经常跑去她家看望她。

    卓依依家的经济条件，非常不好，她妈妈给的那点钱，也是捉襟见肘。当年已经不缺钱的赵涛，便常常买各种好吃、好玩、好用的东西，给她和她的奶奶，明里暗里想方设法，对卓依依进行各种经济帮助。

    渐渐地，赵涛爱上了卓依依，他不再把她看成是朝夕相处的好朋友，而是日久生情的青梅竹马。谁知道刚上初二，卓依依就忽然说不想继续读书，想出去打工。任凭赵涛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就是听不进去，执意去了一家服装厂。

    也就从那时候开始，赵涛觉得她变了，卓依依变的越来越陌生。虽然她的穿衣打扮，是越来越好看，但整个人却变得越来越市侩和算计。她开始利用赵涛的有钱，经常变着法，让他给她买各种昂贵的东西，带她去各种高档场所，甚至会狮子大开口的找他借钱。

    因为这些事情，两个人吵过很多次，那时候的赵涛也不过是个初中生，家中对他大笔花钱产生了怀疑，最后知道了卓依依的存在。

    为此，赵涛的父母不惜赔钱，将生意转到南扬市，带着全家离开了原来的城市，还限制了赵涛的自由，从而才让他和卓依依，彻底断了联系。当赵涛和卓依依再见面，那已经是很多年后，当时的赵涛，正在安大刚读研究生。

    突然有一天，久别未见的卓依依，来安大里找他，求他帮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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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转变

    那天卓依依告诉赵涛说，自己联系上了小学同学维娜，在她的鼓励下，卓依依也来到了南扬市。前不久，维娜告诉她一个消息，有一家很不错的公司，某个适合她的职位正在招人，只要卓依依去应聘，维娜就能想办法留下她。她很高兴地答应了，可惜，登录该公司的招聘网站才发现，该公司对员工的要求很高，即便是一个很初级的职位，她的学历也够不上。

    当初，卓依依联系上维娜时，怕对方看不起自己，没有将她初中就辍学的事情，如实地告诉对方。因此，面对心仪公司的招聘，学历问题便成了硬伤。这个问题，靠着正规的途径暂时无法解决，于是，卓依依想到了弄虚作假。

    她上网搜寻到一些人，号称能办各种虚假证明材料，为此付了不少钱给那些人。结果，付完钱还没几天，她就发现网上联系的人，都石沉大海消失了。最后不仅没有办成假证，还被骗走了一大笔钱。

    为此，卓依依很是着急，可是她来南扬市没不久，并没有什么朋友。情急之下，她把能联系到的同学，都联系了一遍，这时候便想起了赵涛，他恰好也在南扬市。卓依依知道他家有钱，认识的人也多，所以费了很大的劲，得到了赵涛现在的联系方式。

    一番叙旧寒暄后，她来安大里找他帮忙，以便能去那家新公司工作。

    当赵涛在安大里，再见到卓依依时，她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她的外表高挑、妩媚、漂亮，说话声音嗲声嗲气，跟赵涛记忆中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相同。面对这种变化，他很怀疑这个卓依依的身份，为了让他相信自己，卓依依找出一堆医院的就诊材料。

    她告诉赵涛说，自己因为很自卑，也很想过像维娜那样的好生活，所以不止一次地整了容。从五官修正到增高隆胸，能做的手术她都做过，原来在赵涛离开后，卓依依的妈妈，跟别人组建了家庭，便不再管她，而唯一疼爱她的奶奶，很快也去世了。

    她打工的年龄太小，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或长辈教导，在社会上吃了很多苦，遇到过很多不好的事和人，后来才渐渐明白，自己辍学的不对和任性。她之所以决定来南扬市，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跟以往那些不好的朋友们，彻底断绝联系，好好地重新生活。

    赵涛听到她能说这番话，心里确实非常感动，但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为了慎重起见，赵涛托人专门打探了一番，以便确定眼前的卓依依，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也不想自己被骗。

    几天后，赵涛得到消息，事实还真的如卓依依说言，她家庭的变故、来南扬市后的决心、以及那家公司招人都是真的。而且，卓依依来南扬市后，不仅考取了自考大专，还通过了专升本的考试。

    同时，这段时间，她还在一边打工，一边学习计算机和外语。赵涛知道她做出这样积极的改变后，非常感动也非常支持。他想了一些办法，尽了自己最大的气，帮卓依依顺利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等到卓依依入职后，赵涛才知道，她真正去面试的那家公司，是赫赫有名的永吉集团，为的是成为维娜的同事。她还是骗了他，可他却没有办法恨她，因为维娜，是他们年少时代的公主。

    当年就是她的善意，让赵涛和卓依依坚信了人性的善，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赵涛也曾听同学说，维娜小学毕业后，就以优异的学业成绩，进入了全市最好的中学读书。后来她的优秀，更使她一路保送和跳级，轻轻松松去了大家最梦想的大学读书。

    卓依依对另一个世界的她，一直都崇拜的不得了，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如果她能把优秀的维娜，当成是自己奋斗的偶像，也是一件好事，因而赵涛很快就原谅了这个欺骗。他重新把卓依依，当成了很好的朋友，经常会叫她一起吃饭聊天。

    但是很奇怪，卓依依每次见到赵涛，都是聊维娜，聊到停不下来。这种极度亢奋的状态，让爱过卓依依的赵涛，察觉出了异样，在他的一再追问下，卓依依才说出实情。

    她说她早就爱上了维娜，在他们读上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深深爱上了她。

    卓依依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她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靠近心爱的人。可是她没想到，有一天在一个车展上，做车模的她碰到了维娜，她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加了她做好友还跟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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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同学

    面对维娜的友善，卓依依非常激动，她将自己的很多往事，都一一告诉了对方。那个时候的卓依依，没有一份正当工作，缺钱的时候就接点平面模特、车模之类的活，她在社会上结交了一帮小混混，整日跟着他们花天酒地惹是生非。维娜知道她的处境后，还像当年一样对她很温柔，说了很多鼓励安慰她的话，甚至劝说她，离开那些不好的朋友，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就这样，卓依依看到了生活中的希望，她义无反顾地去了南扬市，最终顺利入职永吉集团。她心甘情愿地爱着维娜，做一切能为她做的事情，无怨无悔的付出。赵涛曾经劝过她，维娜不可能爱上她，可是卓依依始终听不进去。

    哪怕她知道维娜有喜欢的人，自己只是她伤心时的临时安慰，她还是无怨无悔，直到有一天卓依依失踪了。在安之和赵涛看来，就是维娜对她的利用，毁了卓依依！

    因为卓依依失踪那天，她明明说是维娜找她，还专门去了一家蛋糕店，买了维娜最爱吃的蛋黄酥，然后说要去找维娜。接着卓依依就失踪了，查无此人下落不明，最后是发现吊死在那棵树上。

    这些安之都不能说，现在她确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卓依依死前，曾见过维娜，或者说维娜是她死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人。她的死，的确说明不了维娜有嫌疑，不过维娜冷酷无情、不痛不痒地推脱和回答，还是让安之觉得很痛心。

    爱一个人，真要爱的如此卑微吗？卓依依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如果不是两情相悦的爱情，为什么要让它继续？安之想不明白，她更加不明白的事，还有集团大楼内的监控。

    昨晚，上官雪曾联系宁怡得说，大厦内的所有监控记录，近期的内容一切正常，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画面。就连九叔提到的那个惊魂夜晚，监控记录内也正常如初，根本没有保安被吓晕。

    太过正常的监控内容，跟已经发生的事情截然相反，很显然，怕是有人偷换过监控画面。如果有人能动永吉集团大厦内的监控，那这个人的职位，在集团内一定很高，而且这个人应该还很聪明。

    安之想到这点的时候，宁怡得已经开口，他说：“上官总，集团里谁有权力动监控？”

    上官雪看着他，冷冷地说：“基建科！他们负责后勤和安保，有权利动监控。”

    “上官总，我们在员工宿舍楼那边，碰到一个集团基建科的人，他的名字叫杨文，你知道他吗？”安之开口问。

    上官雪想了一下，说：“听说过他的名字，他不是基建科的高层，但集团的一些高层和基建科的主管，都常常夸他工作出色，能力很不错！”

    “上官总，我和杨文打过交道，他那个人很会说话，办事的确很能干。”维娜神情自若地补充道。

    安之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一抽，差点苦笑出来，她惊叹于维娜的冷血，也不齿于她看人的眼光，而且，对于上官雪的评价，她也有点不满。维娜和上官雪这两个人，分明都是职场上的精英，为什么看人的眼光，都会如此差？

    杨文，分明就是个欺上瞒下、见风使舵、拍马溜须的小人，还跟跳楼的王大姐有说不清的暧昧关系，这样的贱人，居然能得到集团内这么高的评价，安之真是觉得太过出乎意料。

    “怎么你对他有不一样的看法？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他的事？”上官雪突然转头看着安之问，好像他感知到了她的心里话。

    安之有点吃惊，表情微微一愣，说：“哦，上官总，我刚来集团，昨天才是上班第一天，不认识也不知道！”

    不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这种职场上最起码的智商，她还是有的。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菜鸟，好歹也是安大的学生，关于职场上的各种说话要领，安之还是学过一些。何况，现在谁是真凶都不清楚，似乎维娜、上官雪、杨文都很可疑，她才不会乱说话。

    “这种逻辑不对，时间并不能代表什么，你真的没有听到过他的事吗？你的表情看起来，可是很不赞同，刚才的评价哦！你似乎有事再隐瞒，不像是不知道！”上官雪微微歪头，盯着她的眼睛说。

    安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然，脸上突然觉得有点发热，她伸手摸摸脸说：“我的表情，有什么特别吗？很正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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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钟情

    上官雪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说：“安之，你开心的时候，或看到喜欢的事物时，会笑的很好看。相反，你生气的时候，或有讨厌的事物出现时，眼睛会习惯性往上瞥，而且绝对不会笑！我说的对吗？”

    他观察得这么仔细，安之心中不觉一惊，猛觉有种不自在的紧张。谁知道，还没等到她开口说话，宁怡得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他瞧着上官雪说：“上官总真是有闲心，对女人研究的真是透彻，在下佩服！佩服！不过，安之只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她来这里实习什么都不懂，不用花心思在她身上，免得她被您吓坏！”

    上官雪瞥了一眼宁怡得，很不认同地冷笑一下，续而看着安之解释说：“他说的话你才不要信，我没有研究女人的习惯，也不是吓唬你，你就有这样的习惯，对吧？他才刚找了你做助理，就这样管东管西，也未免太多事了，你们俩不熟管不着，好吗？！”

    “我们俩不熟，你确定？她才入职两天，是你这个老总太过注意，好吗？”宁怡得不甘示弱地回复，仿佛上官雪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并不是他的老板。

    维娜突然说：“你放肆！他是上官总，就算有上官夫人撑腰，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份！别想多了，不过是安之的项链，对上官总很有意义，所以他才会特别注意她！”

    她的话，让安之不由自主地摸摸脖子上的项链，刚要开口，就听宁怡得抢先说：“那条项链是我送的，应该早点告诉你们，我们早就认识，所以才会选她做助理！如果那条项链对上官雪如此重要，我想她不介意还给你！”

    说完，宁怡得阴沉着脸，瞪着眼看着安之，吓得安之慌忙伸手去摘项链。

    上官雪的语气格外冰冷，他没有表情地说：“她是你女朋友？”

    宁怡得的脸也阴沉得厉害，他清冷地回答：“不是！”

    上官雪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他挑起眉，有点挑衅地看着宁怡得说：“哦，那就好，很好！你们只是朋友，你没有资格和权利，干涉她的选择。注意她是因为我喜欢她，而且我现在也有机会喜欢她，上官雪向来善于把握机会，你不是很清楚吗？在项链和女朋友二者之间，我选择她做女朋友，可以不要那串项链，还给你！”

    “喜欢？？你说什么？？？”两个女人同时喊出了声。

    维娜一脸惊恐地看着上官雪，安之则是一脸懵比。原本她入职永吉集团，是为了协助警方提供线索，这会大家正在找，杀害卓依依和导致女生们失踪的凶手，怎么就扯出了上官雪喜欢她的事？而且喜欢一个人，要这样明目张胆的告诉大家吗？

    “上官总你在说笑吗？你喜欢我？？真的喜欢我？还是为了和他斗气啊？”安之和他见面认识的时间，加起来才一天半，这个喜欢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打死都不会相信的，好吗？

    何况，想起两人的见面，安之找不到一丝，他喜欢自己的证据。若是初次见面，送下属一条手链，就是喜欢她的表现，那这种喜欢人的做法，还真是特别到无法理解。不是说上官雪是商界天才小股神吗？他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冲动不合逻辑？安之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能让他如此冲动？

    这时候，上官雪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没有开玩笑，喜欢你是真的！我相信一见钟情，不喜欢猜来猜去，也许我们早就认识。现在，给你一周的时间，好好考虑，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他的话刚说完，维娜的情绪，便一下子崩溃了。

    她猛地往前一步，抓住上官雪的胳膊，大喊道：“不，绝不可能，你，你说谎，一定在说谎。你都不了解她，你们才刚刚见面认识，为什么会喜欢她？一定是那条项链，就因为它，你才会这样说，对不对？对不对？”

    上官雪用力推开维娜的手，他用一种很冰冷地声音说：“你早就知道我喜欢她，也清楚不是因为项链，我相信一见钟情，也相信所谓的前世宿命！你不要再骗自己，就算没有安之，我也不会喜欢你！”

    维娜的眼泪流了出来，她看着他浑身发抖，边哭边笑说：“哈哈哈，一见钟情，哈哈哈，前世宿命！你，上官雪，居然会说出这种幼稚的话！不喜欢我，就算没有安之也不喜欢我？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我这么优秀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喜欢？为什么不能改变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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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反转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上官雪你不愧是天才小股神，这一出戏演的真是好！必须给你鼓掌、鼓掌！”宁怡得冷笑着鼓掌说，他的表情很阴冷，让安之看着有点害怕。

    上官雪轻蔑地看看他，说：“你们怎么想不重要，我只在乎安之怎么想。安之，我喜欢你，是真心喜欢！你好好想想，一周后给我答案，做我的女朋友，你不会后悔！”

    “你！”维娜气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

    “上官总，求你别闹了，这都是什么事呀！维总，你也先，先别哭，这，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别哭，我。。。。。”不知所措的安之，想尽力安慰对方，她伸出手，想去拍拍维娜的背，想让对方心里好受一些。

    “不用你装好心！滚开贱人！”维娜流着泪，狠狠地推了一把安之，安之差点摔到地上。

    “维娜！”上官雪和宁怡得同时喊出声，维娜流着泪恶狠狠地看着他俩。

    上官雪冰冷地说：“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维娜咬牙切齿地说，接着便愤然转身，摔门跑出了上官雪的办公室。

    “上官总，你快去追她呀！维总情绪这样激动，会出事的！”安之冲着上官雪喊道。

    上官雪却转过身，看着窗外，冷冷地说：“随她，不会有事！”

    安之看到他如此冷血，很是无语，只能转头去求宁怡得，说：“你快劝劝他吧，维娜哭成那个样子，这样跑出去很危险！会出事的！”

    谁知道，此时的宁怡得，也同样很火大。

    他很大声地对安之说：“你白痴呀！这么想做他的女朋友？让我去劝他？”

    “你们俩都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在查卓依依的死因吗？大家别闹了，好不好？”眼前混乱的局面，让安之欲哭无泪，这两个人是吃错什么药？

    “你们怀疑卓依依的死，跟杨文有关？”她的话似乎提醒了上官雪，他转过身看着宁怡得问。

    “你看看这份警方的化验报告，里面提到了一些花。”宁怡得将一份报告递给上官雪，他的情绪同样转化的很快。

    一瞬间，这两个男人像没事发生一样，一问一答地讨论起来。

    上官雪看着报告，皱着眉头说：“这些花不算常见，没什么太高的观赏价值！”

    “是啊，所以永吉集团下属的哪些产业里，有可能种植这些花？”宁怡得问。

    上官雪想了一下，说：“碧玺谷，那是集团的一个高档俱乐部，里面有一个大温室，种植了很多植物和名贵花草。不过，那里的管理很严格，只有VIP级会员才能出入，到处都有监控，不太可能是第一案发地。”

    他说到这里，愣了一下，一双俊美的眼睛盯着安之。黑色的瞳仁，在白皙皮肤的反衬下，黑的有点渗人，他开口说：“维娜不是凶手，她对花粉过敏，她也没有杀人的动机！我也不是，我对紫外线过敏，无法长时间在阳光下活动！”

    宁怡得桀骜不驯地瞥他一眼：“虽然你给出的理由很牵强，但没人在说是你俩！因为度假村不是第一现场，凶手必定有一辆车，来运送那具尸体。维娜不会开车，她的体重比卓依依轻，身高也比卓依依矮，论力气，很难能勒死她。”

    他看了眼安之，眼神非常平静地继续说道：“除非有帮凶，可是维娜眼里只有上官雪吧？她身边，应该没有其他能信任的男人！”

    上官雪看着宁怡得一动不动，两个人眉宇间的书卷气，很是想象。要不是此刻在讨论凶手，安之觉得就这样静静观望，两个帅哥的对望，也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

    “继续，我呢？”上官雪的眉毛挑起，冷冷地说。

    宁怡得淡淡一笑：“你？永吉集团二公子不会缺女人，听说你为了集团，可以不眠不休的钻研股票，甚至为了集团合并的事，可以做到六亲不认。你这样爱护集团利益的人，怎么可能去吃窝边草，即便是要杀人，也不会蠢到动集团里的人。我说的没错吧？”

    他话音刚落，上官雪就笑了：“你果然很了解我，那我也来说说你。你就是安大的宁怡得，传说中神一般存在的宁教授，你来集团做法律顾问，就是为了查安大学生失踪的事，她是你的助手！”

    他的话让安之大吃一惊，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他们的底细，这是不是代表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而且听上去，宁怡得对维娜和上官雪的分析，都很有道理，再想想他之前说的话，莫不是宁怡得也知道了上官雪的发现？那现在上官雪会让他们离开永吉集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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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质疑

    “我同意你的观点，你查到真相的速度，倒是比我想的快了一点。不过，还要再补充一句，安之是我的学生，我不会同意她做你的女朋友！”宁怡得的话，瞬间将气氛再次推向尴尬。

    上官雪用那双黑漆漆地眼睛，冰冷冷地盯着宁怡得说：“你不觉得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做个解释或者说声道歉吗？安大里可没有规定，教授有权干涉自己学生谈恋爱！”

    宁怡得一脸无所谓地说：“解释，有这个必要吗？道歉，我更不觉得哪里有错！至于安大的规定，哦，现在我说了，那就是规定！”

    “哈哈哈，宁怡得你厚颜起来跟我很像，不错很有意思！就冲你这个德行，她我要定了！”上官雪看着宁怡得，笑着说。

    他俩的这番对话，让安大听着怒从心来，她生气地说：“你们两个做人不要太过分！虽然一个是我老师，一个是我老板，但是我说了要跟你谈恋爱吗？我谈恋爱用的着你管吗？我卖给你们了吗？”

    宁怡得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对，差不多算是卖给我了！因为，你做实习期间，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也有权利要求你尽心工作。如果你找了这种男朋友，能安心工作的概率，会非常低。原因有二，想听吗？”

    安之点点头，上官雪也说：“那你说说！”

    “首先，你看他身边，倒贴的美女如云，比如很漂亮的维娜，这种情况会让你很没有安全感，时刻坐立难安，无法集中精力。其次，上官雪是出了名的炒股天才，这种人最精于算计，只要出手就不会赔本，以你的智商，只有他伤害你的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且，你是在为我工作期间，才认识了他，如果出事我就有连带责任，还必须为你善后，想想都很麻烦，所以不可以！”宁怡得解释的振振有词，说的理直气壮。

    “宁怡得！”这次轮到上官雪，对着他大喊。

    安之又一次对宁怡得有了新的认识，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怎么能将一堆歪理，阐述的如此逻辑清晰，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好像他真的是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好心的不得了，她才不相信他说的为她好，肯定是想榨干她的劳动力，万恶的腹黑资本家。

    “我说的不对吗？你干嘛这么激动，以永吉集团的实力和你的聪明，查到我俩的身份，只是迟早的事，这一点安之来实习前，我早就想到。你会同意她的入职，会在维娜面前演这出戏，会给我们机会查她的助理失踪，这都说明你也不想集团有，我说的没错吧？所以，我们是在帮你，你最好配合！”宁怡得清冷地说。

    上官雪慢慢笑了，他的声音还是很冰冷：“宁怡得，你果然很聪明！好，我会配合，也会尽最大努力帮你们，对是帮我自己，永吉集团走到今天，绝对不能出事！”

    安之听到这会，才猛地恍然大悟过来，原来这两个高智商男人，是在拿自己试探对方，这也太过分了吧。她刚想发火，却看到上官雪打开了书柜，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宁怡得。

    她伸头看了过去，这是一张清晰度不高的照片。夜晚的大厦走廊上，一条有很多裂口的黑裙子，悬在半空，似乎在追赶几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看那些男人的穿戴，他们是永吉大厦里的保安，安之眼尖，她看到其中一个仰头看着裙子的男人，正是刚刚辞职的九叔。

    “我让人修复了监控，能找到的异常，只有这一张照片！干这件事的人非常聪明，也很精通电脑，我查过杨文，他是个绣花枕头，并不懂电脑！”上官雪的脸上敛去了笑意，语气特别认真地说。

    宁怡得看着照片，半眯着眼睛，问：“你还查到什么？为什么要瞒着维娜？”

    上官雪冷静的说：“杨文和小助理的失踪，脱不了关系，我的人看到过他们发生争执。那个跳楼的王大姐，出事的两个保安，都曾经和杨文交往甚密，我这个人朋友不多，维娜，算是一个多年老友，不想她有危险。她输不起，也太想赢得我的表扬，凶手会利用这一点来操控她，或许会危及集团的利益。”

    “所以，你才用喜欢安之来刺激维娜？利用我单纯的学生，来保护你喜欢的人，这手段有点卑鄙，而且害安之陷入险境，你良心不会痛吗？她什么都不懂！”宁怡得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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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碧玺谷

    上官雪很认真地看着安之说：“利用？这个词有点难听，他这么说，你会讨厌我！确实，我利用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利用过，可是从来没想利用你，新人陆续失踪，如果这个群体是凶手的目标，主动出击反胜过被动等待！我就是要看看，在集团里，谁敢动上官雪的人！”

    “即便将安之置身险境你也不在乎？”宁怡得追问。

    上官雪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凡事都有风险，我有信心能保护好她！”

    宁怡得冷笑一声，对着安之说：“听清楚了吧，这种人适不适合做你的男朋友，自己考虑清楚！我的意见还是不同意！”

    安之揉揉脑袋，说：“刚才不是说，上官总喜欢的人是维娜吗？宁教授，他说的那句做我男朋友，只是骗维娜的玩笑话，我不用考虑呀！”

    她说的话，让宁怡得和上官雪相视一笑，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这时候，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屋内顿时变得很温暖。。。。。。

    当天下午，在上官雪的带领下，三个人来到永吉集团的碧玺谷，那是一个美的像个仙境的会所。处处都是充满生命力的绿意盎然，有山有水有树，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因为会所极私密，实行会员制管理，所以闲逛的人也极少。

    有了上官雪的带领，不是vip的宁怡得和安之，不仅顺利地围观了会所的奢华，还成功地进入那间大温室勘察。永吉集团真是有钱，会所里的大温室，居然种满了奇珍异草，虽然看到了卓依依身上出现的花草，但是探查的结果，就像上官雪在办公室里的断言，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案子背后的凶手，似乎就这样消失的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就在三个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宁怡得的电话响了，是安大校长助理黄老师：“宁教授，校长下午四点回安大，您方便见面吗？”

    宁怡得看了看手表，估算了一下时间，道：“好，四点见！”

    “我们待会一起走，你先去忙吧！”上官雪看着他说。

    宁怡得这次很痛快地说：“好！”

    随即便马上转身离开，剩下安之和上官雪留在原地。看着宁怡得帅气的背影渐渐走远，打着黑色太阳伞的上官雪，突然对安之说：“你也别着急回去，我也很久没来这里，既然难得来一趟，就带你四处转转吧！放心，不会扣你工资！”

    安之想了想，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说：“好，谢谢上官总！”

    这个碧玺谷会所的美，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原来人们常说的那句话，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竟然是真的。其实，她从一进门的时候起，早就想去四周看看，但是来这里，是为了查人命案，这种玩心四射的要求，根本不好意思说出口。没想到上官雪会主动提出来，安之自然很乐意配合。

    “上官总，您不是紫外线过敏吗？打着伞在阳光下走，没关系吗？”她很认真地问。

    上官雪很温暖地笑了，这是安之第一次看到他，会有这样的笑容，他整个人好像在闪闪发光。笑容极好看，好看的让她挪不开眼睛，安之突然想起网上的一句话，蓦然一笑恍若谪仙，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喂！你怎么发呆了？我要是说没关系，是不是又会有嫌疑？”上官雪很温柔地说。

    安之猛地回过神，红着脸看着脚下，有点结巴地傻笑着说：“没，没有发呆，是阳光太晒，你没关系，没嫌疑！”

    “来，跟我走，要看这儿最美的景，不需要站在太阳底下！”上官雪对着她，很温柔地说。男人轻声细语的温柔，也许对某些女人来说难以接受，可是对于安之，她早就习惯。

    相比赵涛身上，那种娘娘腔的妩媚，此时的上官雪，他的温柔里更多了些阳刚，这让安之觉得很放松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觉得，看上去只有黑白两色，说话极冰冷的上官雪，其实比完美无缺的宁怡得，亲切多了。

    上官雪，更像是一个老朋友，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也没有那么不好接近。她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也很快乐，而且他还不会毒舌她。就像现在，走在前面的上官雪放满了脚步，安之便不知不觉走到了他的伞下。

    于是，两个人的一前一后，变成了并排而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安之问：“上官总，您是什么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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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星座

    “我猜您是水瓶吧？对吗？”安之笑着问

    上官雪回答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说来听听！”

    安之立刻背书般地说：“星座占卜说，水瓶座的人，外表冷漠与热情交替，内心像寒冬一样冰冷，做事杀伐决断英明果决，有优秀的推理力和求知精神，客观、冷静，善于思考。这些人不容易改变自己的主张，只按自己的想法行事，追求真实人性。而且，也不愿意接受情感上的丝毫束缚，为人非常理性！”

    “哦，这算是在表扬我吗？可我是射手座，你不喜欢水瓶座，对吧？”上官雪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问。

    安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么明显吗？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不喜欢水瓶座的人！不过，还好你是射手座，我和我好朋友都是射手座！”

    上官雪说：“火象有三傻，白羊、狮子、射手，你还真是真诚坦率的很明显。把老板想成你讨厌的星座，还这么直接地告诉我，都不想解释一下吗？”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很理性，还好你也是火象星座。大家都是简单直接的射手，相处不累多好，总好过整天被挑剔教育吧！”安之想都没想地说。

    上官雪身上有一种亲和力，让她觉得很亲切，说起话来也少了很多顾虑。这些日子她给宁怡得干活，感觉已经身心疲惫，不但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而且还会动不动被他教育鄙视，那个男人严苛挑剔，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话不要让你的校友石勇听到，他就是水瓶座！”上官雪说。

    安之说：“啊，石勇也是安大毕业的？没听他提起过！他真不像是水瓶座，感觉很细心很有亲和力，我还以为是巨蟹呢！”

    上官雪笑了笑，突然问：“那宁怡得呢？他是什么星座？”

    “最讨厌的天蝎座，腹黑男，爱挑剔爱指责，麻烦事最多！”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上官雪，安之心里那些吐槽的话，想都没想说了出来。

    但是，很快安之就意识到，对方只是自己的老板，并不是能推心置腹的好朋友，交浅言深是人际交往的大忌呀。所以她赶忙又说：“抱歉上官总，我不该在背后说人坏话！宁教授其实挺好，他，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是我的很多方面有待提高！”

    上官雪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淡淡一笑说：“苏家对你不好，所以才出来打工？”。

    他的话让安之愣住了，一种不安在心头升起：“你知道苏家？还调查过我？”

    上官雪看着远处，轻声说：“我们和苏家生意上有往来，你来集团实习，苏醒曾跟我打过招呼，他比你想的要关心你！苏新阁的事，对苏家的董事长老夫妻打击太大，想必你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是因为苏醒，你才同意我来实习吗？那串项链，也是在演戏给维娜看吧？”安之努力消化他说的话，但是上官雪并没有直接回答她。

    他突然的沉默，让安之更加不安起来，她不敢再继续说话。毕竟两个人不是很熟悉，何况他还是她的老板，就现在这种关系来看，两人已经太交浅言深。所以上官雪要沉默，他应该是君子所戒吧，想到这里，安之也更加安静。

    两个人就这样，突然无声地继续往前走，他们穿过一大片草坪，来到一棵很大的树前。这棵树很高，枝叶茂盛，很像电影《龙猫》里的那棵神秘大树。上官雪仰起头，指着树上面一个隐形树屋说：“安之跟我来，坐在那里面，就能看到碧玺谷最美的风景，日落！”

    这时候，安之看到树前，立了一块很大的木牌，上面写着私人领地请勿闯入。上官雪看到她诧异的目光，才解释说，那间树屋的建造者，是他爸爸。安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顺着树上垂下的软木梯，爬到了那间树屋里。

    树屋不算很大，但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坐在窗前往外看，景色美不胜收。两个人席地而坐，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一会的功夫，太阳渐渐变成了深红色，从西边的天空上，一点点落下。

    霎时，远处那些绿绿的树木、各色的花草、波光粼粼的池塘、还有那青绿色的矮山，都披上了一层霞辉。落日，让一切变得温暖，似乎世间万物都在红光闪耀，好看地挪不开眼睛。这是安之第一次，看到如此迷人的落日，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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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落日

    “你哭了？”上官雪说，他从身后拿过一包纸巾，递给安之。

    “外面太美了，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日落！”安之不好意思地说。

    “很小的时候，爸爸第一次带我来看落日，我也跟你一样，看哭了。”上官雪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悲伤的表情。

    上官雪看着远处，声音带着些颤抖说：“这是我爸爸去世后，第一次又来看落日，它很温暖很让人踏实，就像爸爸的怀抱！”

    安之擦了擦眼泪，很难过地看着他说：“你爸爸去世了？”

    “嗯，六年了，爸爸最喜欢黑白色，我的衣服、物品，所有的东西，也都是黑白色。这样才会觉得爸爸还在，哪怕别人都以为我是个怪物！”上官雪冷冷地说，原来他都知道，那些别人对他的惊讶、不解和怀疑。

    安之听到他说这些话，不由地动容起来，说：“真羡慕你有个好爸爸。其实我爸妈感情很不好，他们的去世，只让我觉得很解脱，没有一点悲伤，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别难过，那我们找到了同类！”上官雪说着伸出一只手，轻轻拍拍安之的背，然后继续说着他的故事，那些从不曾和别人说起过的故事。上官雪父母的爱情，并不是世俗眼中的门当户对。

    当年他的母亲家，是父亲家的一名债主，他的祖父生意失败，欠下很多钱后病故，他的父亲便开始替祖父还债。虽然父亲夜以继日的工作，但欠的钱实在太多，很长时间内根本还不清。

    他的母亲便跟其他债主们，一起去威胁逼迫父亲还债，后来父亲的言出必行和努力不懈打动了母亲，她便决定嫁给他。他们经历了太多的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父亲在母亲家的帮助下，事业越做越大。

    谁知道六年前，父亲积劳成疾，手术后不幸感染，最后撒手离开人世。这件事对上官雪一家造成了致命的打击，好在他家本来就行事低调，才没给其他竞争对手可乘之机。

    上官雪说到这里，声音颤了一下道：“我有抑郁症，小时候很怕去学校，后来父亲去世，整个人一下垮了。很长时间无法睡觉，只能整宿看电影，这几年才好起来。”

    安之说：“很痛苦吧？我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偶尔还是会做噩梦，梦到些过往的片段，心里都会难过很久。”

    忽然，在这两个人之间，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也许他们真的本就是同类。那天两个人聊到很晚，他们说起很多很多的事，很多年后的安之，有时候看到夕阳，依然会想起那晚，想起上官雪恍若谪仙的笑脸，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再见维娜，已经是三天后，安之被派去给她送一份文件。站在大会议室的门外，安之看着在说话的她，还跟以前一样，明艳动人聪明能干，在会议室里指点着各项工作。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悲伤或是脆弱，在众人视线里的维娜永远是那么完美。

    人真的会因为优秀而被爱吗？

    安之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上官雪在树屋里说过的一句话，在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里，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安大生都是天之骄子，他们的存在，似乎在向世人宣示：一个人能得到多少爱、欣赏和认同，都取决于他有多优秀。如果你这个人很优秀，我就会亲近你，否则，我就冷落你。

    你很优秀，我就认可你，否则，我就贬低你。

    仿佛一个人的优秀程度，定义了这个人的价值，也决定了我们对待彼此的方式。可是这种根植于内心的功利式审美，总让安之觉得莫名悲伤，她总觉得优秀不应该是一个人被爱的原因，而是这个人被爱的结果。

    人应该是在被爱和被欣赏中，感受到自己的特殊和珍贵，然后发自内心地努力，不该是发自内心地去卑微和讨好。相比维娜这种波澜不惊的精英，安之更喜欢校园里的那些学生，因为爱情会喜形于色的男女。

    他们或哭或悲或笑，虽然幼稚可笑，但也真实的让人羡慕。如果成功的代价是，做一个不会表露情感的面具人，永远怀疑防备着别人，再也不会做梦也不会任性，那么值得吗？

    安之不知道，她仅仅觉得悲伤，自己以后也会这样吗？她不想成为维娜那样的人，要成为怎样的人，其实她也不知道。就在安之胡思乱想的时候，会议结束了，维娜从会议室出来，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冷冷地说了句：“谢谢！”

    “你没事了吧？”看到其他人都走了，想起她那天的悲伤，安之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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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分尸

    维娜见到她，眉头微皱，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说：“很得意？你了解上官雪吗？什么都不懂！”

    安之心神微震，犹豫着说：“你真的误会了，他和我，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下去，上官雪不想让维娜知道真相，真凶还未找到，自己不能乱说话。

    维娜冷笑一声，说：“你以为很了解他？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不了解他，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安之想了想，肯定地说。

    维娜说：“朋友？你有资格当他的朋友吗！”

    “我，我，你，只是关心你没有恶意！”安之不是一个擅长吵架的人，面对维娜火药味十足的犀利，她根本无法回应。

    “这些年，知道多少女人为他自杀过吗？不要爱上他，他不会爱我，更不会爱你，别做梦！”维娜的眼神非常阴郁。

    安之追问：“自杀？为什么自杀？谁自杀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资格出现在他面前！”她显然不知道他最脆弱的一面，他绝对不会爱上她，维娜冷笑着走了，她不屑和安之再继续争论下去。

    愣在原地的安之，觉得整个局面越来越乱，居然有女人为上官雪自杀？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去了安大的宁怡得，也一直没有再联系自己，她联系过他没有回应。

    就在安之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宁怡得的电话。他说警方有新的发现，怀疑找到了维娜的助理，让她也马上去现场。至于警方为什么用怀疑，这个词，安之到了现场才明白，事实远比想象的残忍。

    事发地是永吉集团一个正在建的工地，工地门口停着几辆敞着门的警车，一些穿着制服的警员站在那里，身后是几条醒目的黄色警戒带。一些探头探脑的围观者，正扎堆在警戒线的前面，他们彼此交谈观望，像极了鲁迅笔下，那些着急要人血馒头的群众。

    这些看热闹围观的人，阻塞了门口交通不说，还浪费了不少警力，去维持现场的秩序。安之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还没等站稳脚跟观望，那又高又壮的宁超，便第一眼瞧见了她。

    他领着她往里面走去，声音洪亮地说：“这种地方，不适合女人来，得少怎么又把你叫来？最好有点心理准备，现场有点重口味，其实你不想进去看，也没关系。”

    安之和宁超的交集很少，总共没说过几句话，此刻他却能这样替她着想，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安之顿了一下说：“没事，宁教授既然叫我来，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先进去看看吧，谢谢你的提醒。”

    “看到了吗？就在那半截墙的后面！”宁超指着不远处的一截矮墙说。

    “她不会也吊死在墙后吧？那么矮的墙？”安之疑惑地问。

    宁超看了她一眼，说：“暂时怀疑是她，场面可能超出你的想象！”

    安之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到了矮墙后面，那里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包括打电话的宁怡得。这些人围成一圈，正不停讨论着什么，有人还在拍着照，安之小心翼翼地过去，探头看了看。

    现场出乎她的意料，没看到任何血腥暴力的场面，只有一个黑白相间的蛇皮口袋，鼓鼓囊囊地立在墙后。蛇皮口袋的大小，相当于一个21寸的行李箱，按理塞不下一个成年人，所以里面应该是什么呢？

    就在安之充满好奇的时候，上次见过面的男法医，边摘手上的橡胶手套，边转身往外走。回头间，他看到了安之。

    “法医，尸体呢？送去医院了吗？”安之问。

    男法医开口说：“在蛇皮口袋里，准确地说，是尸体的一部分！”

    安之愣住了：“一部分？四肢还是头颅？”她的脑海里，马上冒出一堆惊悚电影的镜头。

    “一个女孩子，不会想知道，谁让你来的现场？这儿不适合你！”男法医说。

    宁怡得说话了：“我让她来的，她需要知道一些细节！”

    他的口气里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在外人看来，他对待安之，更像是一名严厉的导师。

    “大家快点收拾现场，宁教授有他的安排，我们要抓紧时间破案，不能再有人出事！”警队的负责人说着，指挥其他人忙了起来。

    宁怡得指着蛇皮口袋挪走后的位置，声音清冷地说：“过来，你看看这个！”

    安之走了过去，发现那儿有一个符号，样子很像宁怡得送她的那条项链，也就是上官雪特别看重的那条项链。她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对比那个图案，果然是一样的。也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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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发现

    一个女人，站在很多花的中央，她双手遮面，惊恐地尖叫。安之浑身一颤，项链差点摔到地上。宁怡得伸手扶住她说：“你也看到了？花和女人？”

    安之惊讶地点头，问：“你也是？为什么？”

    这时她才忽然明白，宁怡得让她来这里的原因。

    “不知道，我很久没用过潜能，但是脑海里也出现了这个画面。或许是血清的一种提醒，或许是一种回放，我们对于血清的理解，远远不够。”宁怡得很小声说。

    “蛇皮袋里的人是维娜的助理吗？怎么死的？”安之追问。

    宁怡得脸色凝重，轻轻叹了口气说：“等法医解剖吧！”

    原来，这个工地的位置，在城郊开发区，附近还有一个人满为患的长途汽车客运站，四周全是来来往往的流动旅客。工地内不仅没有安装监控，就连工地外周边的几个路口，也都没有做到监控覆盖。仅存的几个摄像头，不是早坏了，就是根本没打开开关。

    因此，警方想通过调取监控，来查找到过工地的嫌疑人，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而且，凶手装尸体用的蛇皮口袋，几乎是长途客运站的旅客标配。可以这么说，站在工地门口一眼望过去，十个人有九个人，都在用这种口袋。再到车站周边的店铺转一圈，家家都在卖这种蛇皮口袋，所以，警察的侦查工作可谓担子不轻。

    “安之，你还能感觉别的东西吗？”宁怡得问。

    安之试着静下心来，努力尝试着，突然她的鼻子里，闻到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酒气。“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安之的思绪，她喘着粗气说：“还闻到一股带血腥味的酒气！，你等等，我再试试！”

    宁怡得心口有点一紧，不假思索地开口：“安之，不许再用潜能，想都不要想！帮人可以，不能把自己陪进去！我们要有信心，尸体一定能告诉别的线索，凶案现场有花，还有带着血腥味的酒气。

    安之咳嗽不已，吃力地说：“咳咳咳，现，现在要等尸检报告吧？”

    宁怡得点点头，轻轻替她拍着背，两个人沉默着。片刻后，宁超开过来一辆车，载着大家往南扬市殡仪馆赶去。而同时，在同一座城市的某个地方，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女人，正在瑟瑟发抖。

    她所处的地方没有光，只有一阵阵淡淡的花香和酒气，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此刻，身体不停颤抖着，迎接每天中最恐惧的时刻。

    “嘡啷、嘡啷、嘡啷”外面传来了让女人最战栗的声音，门开了，一丝光照了进来，女人颤抖的更加厉害，那个身影出现了。

    “能看见我吗？”那个声音问。

    女人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看不见你，看不见，不要过来！”

    女人的双手被捆了起来，身体无法离开地面，只能不停地扭动挣扎。那个声音忽然笑了起来，女人的嘴巴被掰开，满脸绝望地灌下一杯酒气扑鼻的液体。。。。。

    终于，一路奔波后，宁怡得他们按时赶到了殡仪馆，大家直奔解剖室。

    因为有宁怡得的同行，安之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法医现场。进门前，她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实际围观途中，安之还是双腿发软地吐了。毕竟要直面惨淡的人生，其实还是挺难得。

    男法医所在的解剖室，有三分之一的教室大，里面的光线很充足，屋顶安装了医院用的无影灯。他们三个进去的时候，已经有警员围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的尸体，安之突然觉得人很脆弱。

    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的躯干部分，没有脑袋，没有手和脚，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块状物。骨头连着皮肉，没有太多的血，皮肤显得有些惨白，这种视觉冲击让她觉得毛骨悚然，随即腿便一下软了。

    安之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看着男法医在那忙活，他就像在玩一个人体拼图，努力将形状各异的部分，组合在一起。她的胃里，没来由的一阵翻滚。

    这时候，宁怡得皱着眉头说：“块状物上几乎没有尸斑，血也被放干了吗？”

    男法医头也没抬的说：“是的，你们看这断裂的大血管，体内的血就是随它的断裂，而大量流出体外。她是在死后，马上被分尸，所以身上的尸斑，才不明显！”

    安之问：“那要是没有马上分尸呢？”

    “就会有尸斑，因为人死后，经过一段时间，血管的通透性会增强，红细胞会渗出，续而浸染到软组织的内部。这样就会在尸体未受压部位，形成清晰的红色斑迹，尸斑可以判断大致的死亡时间！肛温和肝温，可以判断准确的死亡时间！”一个年轻的警员像背书般的说着。

    “不错呀，最近背书有进步，多跟你师傅学学！”周围人善意地说着，解剖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不少。但是，下一秒，男法医的话又让大家悬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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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解析

    他看着尸体说：“凶手对人体不了解，甚至可能不知道关节这种东西！”

    宁怡得清冷地说：“看到不寻常的生活反应了吗？”

    “生活反应，也就是活体对各种致病因子和外伤的反应，包括形态改变和功能变化。人的身体受到暴力作用后，在损伤局部及全身，都可以出现一系列的生活反应，这些现象可以通过肉眼、光镜或其它实验室检查方法，来看到。其中肉眼可以观察，出血、组织收缩、肿胀、痂皮形成、创口感染、异物移动等。”那名年轻的警员喃喃自语，像是在背某本书上的名词解释，他的话倒是给安之解疑答惑了不少。

    男法医接着说：“看这些断面，都有数十片的皮瓣，骨骼处的刀痕是硬生生砍断，要知道肱骨和股骨，是人体中最硬的骨骼，砍断它们要费不少力气。死者的生活反应没那么明显，说明不是活着的时候被斩首，应该是在濒死期！”

    年轻警员又小声说：“濒死期又为临终状态，是生命活动的最后阶段，这个期间，人体主要器官生理功能趋于衰竭，脑干以上的神经中枢功能，处于抑制或丧失状态，死亡即将发生。还好，这人被斩首的时候，已经不会痛苦了。”

    他的话前半部分，安之听的稀里糊涂，最后的两句总算是听明白了。她心里的难过，不由地更多了一分，愿早日抓到真凶逝者安息。安之的心愿，也是其他人所想的。

    宁怡得说：“凶手把人的肢体分解成这样，也就是先割开皮肤和肌肉，然后又费很大的劲剁了骨头，那凶案现场一定会异常血腥！按你们的办案经验，分尸工具会有几种？”

    男法医说：“割开软组织，有一把轻便、锋利的刀就可以，但要剁开坚硬异常的骨头，必须要用质量较大的刀，所以我觉得有两把刀。”

    警队的队长说：“死者遇害后能马上分尸，手边还要有两种不同的刀具，凶案地点很可能是家，或者是一个类似家的地方。这具尸体缺少头部和四肢，也就是缺少确定机械性窒息的指征，你能从尸体的颈部找到什么证据吗？”

    听到这里，年轻的警员急忙喊道：“师傅，快拿酒精棉球擦擦尸体的前胸，您上次给我们讲的案例里，就有通过约束伤破案的例子！找到苍白区！”男法医赞许地点点头，拿起酒精棉球擦了起来。

    安之低声对年轻警员说：“挺厉害呀，还以为你只是会纸上谈兵！”

    年轻警员的脸一下红了，腼腆地冲她笑笑，挠了挠头。尸体缺血造成的苍白，在酒精的作用下，慢慢地才浮现出一个苍白区。宁怡得也赞赏地说：“你的实习生不错，要是先打开了胸腹腔，这个证据就算毁了。”

    男法医看看年轻警员，也点点头，然后他很麻利地打开了尸体的背部。安之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胃里的那股恶心，捂住自己的嘴，跑了出去。

    “看来宁教授的实习生，还需要历练呀！”男法医有点看热闹地说。

    宁怡得淡淡地说：“她第一次看到，适应需要过程。死者的背部有发现吗？”

    警队负责人说：“尸体肩胛窝处有出血吗？”

    “这里很明显，有挤压状的出血，正好和胸部苍白区可以对应起来！”男法医仔细看了看，说。

    年轻警员有了刚才的赞赏，自信了很多，便立刻开口说：“两者的对应，符合死者生前被人按在某处挣扎，应该说是按在一个平面上挣扎的情况。凶手是顶住了死者的胸腔，掐住死者的脖子，最终导致了机械性窒息死亡！”他说完这些话，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看了一眼男法医，又说了句：“师傅，对吗？”

    男法医认可地说：“对，你们看看死者的心脏，上面有出血点，再看看内脏器官，这里也有淤血现象，这些都可以更加证实，死者是窒息死亡，凶手应该是男性！”

    大家点点头，宁怡得开口问：“死者的胃里还有东西吗？”

    年轻警员疑惑地问：“宁教授为什么关注死者胃里的东西？怀疑是中毒吗？”

    男法医开口说：“胃里的食物成分，能说明死者的进食状态，还能说明死者的生活品质，对吗宁教授？”

    宁怡得点点头，说：“嗯，可以判断是不是在家中遇害！”

    年轻警员的脸上还是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男法医熟练地拿起刀，小心翼翼地切开死者的胃组织，将那些残存的胃组织，倒在一个特殊的容器里。

    他拿起来闻了闻残存物，这时，刚吐完的安之正好走了进来，看到这么恶心的一幕，脸色苍白的她，又干呕一声冲出门去。大家见怪不怪地笑了笑，继续等着男法医处理那些糊状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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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线索

    警队负责人的电话响了，等他接完电话后，说：“尸体的dna结果出来了，死者正是维娜的助理！而且，那边调查檀郎的id，也有了线索，详细资料马上传过来！”

    屋里的气氛又一次陷入凝重，沉默一小会后，男法医开口说话了：“死者残存物里有白米粥、咸菜丝，这些闻起来还有一股很重的酒味。残存食物，依然能看出形状，一是说明受害人遇害时，距离吃完饭不久，二是说明死者没有吃饱，是一种受虐待的状态。”

    宁怡得问警队负责人：“维娜助理住的宿舍里，客厅有冰箱，你们有调查那里面还剩下什么食物吗？她在失踪前，有吃素的习惯或是生病的状况吗？”

    警队负责人说：“宁教授，咱们想到一起了。那个冰箱我查看过，里面还有鱼有肉有奶，食物非常丰富，顺带询问了她周围的同事，确定该人一直没有吃素的习惯！我也听她同事们说，维娜助理在失踪前，不论是情绪还是身体状况，都很正常，肯定没有生病。”

    宁怡得说：“嗯，你做的很好。看看这些残存物的成分，都非常简单，而且没有肉，这说明她在死前的生活条件很差。听说有个女人总会找她要钱，她的原生家庭有嫌疑吗？”

    一个警员说：“那个要钱的女人，是她的亲生母亲，目前没有嫌疑。我们调查过，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妈妈改嫁后生活也不是很好。现在，她的继父已去世，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很喜欢赌博赌球，她和她母亲的钱，经常被拿去还债。维娜助理失踪前一天，她妹妹因赌球被关进派出所，母亲被气到住院，家人都没有作案时间，案发地点肯定也不是家中。”

    另一个警员听闻，分析道：“受害人死前，吃的食物如此差，还喝了大量的酒。那还有一种可能，是受害人被囚禁在某处，还被迫饮酒，我感觉像某种祭祀前的准备，受害人更像是一个祭品！”

    “祭品？维娜助理的身体里，也有那些花和致幻剂的混合物吗？”安之刚刚吐完，脸色苍白地走进了解剖室，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她便关心地问。

    宁怡得抬头看了一眼，说：“吐完了，没事吧？那些成分要等化验结果！对了，装尸体的蛇皮口袋上，有什么证据吗？”

    警队负责人说：“提取到了几枚指纹，正在对比排查，不过警察到案发地的时候，工地有人动过蛇皮口袋，估计指纹的价值不大。等一下，法医，她的身体有被侵犯过吗？”

    男法医低头仔细检查了一番，摇摇头肯定地说：“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警员从外面拿进来一张纸，递给了警队负责人。

    他看了看，说：“这是檀郎id的最新线索，这个id的注册者叫王莉，原是安大外国语学院的学生，可是六年前已跳崖自杀。而该id在一年多前，又被人重新使用，上线的位置是，美国莱斯大学的a区某男生宿舍。查到使用人，是一名中国籍学生，是安大的交换生，正在追查该人！”

    这消息让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似乎都看到了破案的曙光。从殡仪馆的解剖室里出来，宁超和宁怡得送安之回家取东西，因为频频感应的缘故，她急需和血清t相处一阵，也就是借宿在宁怡得家中。

    安之刚进自己家门，就接到了赵涛的电话。

    “你怎么样？好久不见，怎么发消息都不回复？”赵涛很着急地问，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开始说李明和自己的现状。

    安之在听他的絮絮叨叨，内心却在疯狂纠结，她不知道要不要，将依依的死讯告诉他。想了一小会后，她打断赵涛的话说：“卓依依死了，她的尸体在永吉集团的度假村里，凶手不是维娜。”

    “你，你说什么？依依死，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赵涛沉默了一会，忽然绝望地喊起来。

    面对好友几乎绝望的反应，安之只能沉默，过了一会又再次强调说“真的！”

    赵涛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哽咽，低声问，“她，她怎么死的？”

    安之想了想，把宁怡得同意能告诉他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赵涛哭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安之听着也格外难受。她只能想办法耐心劝慰，试图让他能好受些。忽然，赵涛大声说：“依依小时候受了很多苦，所以长大后，她从不吃咸菜，从来不吃！而且，她来南扬市没多久就戒了酒，没想到死之前，居然又受了那些苦！”

    “受苦？依依戒酒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安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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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往昔

    赵涛哽咽着，说起了卓依依的从前。

    赵涛离开后不久，卓依依听从社会上一些朋友的话，从那家工厂辞了工，转而去做酒水销售。那阵子，她的生活很混乱，收入也朝不保夕，为了能多赚一点钱，她去了一家特殊的酒吧当酒保。

    那是一家女同性恋酒吧，在那里卓依依认识了一个客人，为了赚到更多的酒水钱，她和那个客人谈起了恋爱。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那个客人很变态，似乎内心有多重人格。卓依依对那个客人感到很恐惧，就偷偷离开了那间酒吧，还换了住址躲了起来。

    后来，听说那个人到处找过她，神情表现的很阴郁，好在她都没有被找到。等卓依依来到南扬市后，有一天晚上，她因为维娜的事，又去了一家女同性恋酒吧借酒消愁，没想到在洗手间，跟一个人擦肩而过。

    卓依依忽然觉得又看到了那个客人，但是看清对方是男人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随后几天，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虽然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是自己疑神疑鬼，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下定决心戒了酒。

    安之听到这里忙问：“卓依依在南扬市，去的那间同性恋酒吧，名字是什么？”

    赵涛想了想说：“好像叫凤凰谷，据说是南扬市女同酒吧中，口碑最好的一家，消费很高，很保护客人的隐私。”

    安之将这些话记录了下来，随后汇报给了宁怡得。当她跟着宁超到了宁怡得家中，正打算好好休息，结束一天的疲惫时，安之的电话又响了。

    “上官总您好，嗯，是的！好的，我这会不在家，在宁怡得家！”安之说

    忽然，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神色紧张地解释说：“不，不是那个意思，还有一个人，我就是借住。对，对，嗯，好的！”

    挂了电话，安之的表情像吃了一个苦瓜，她无奈地说：“明早七点，上官总说有司机来接我去机场。洋海市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要我和石勇一起去，说这事特别重要，不能请假！”

    “去多久？”宁怡得问。

    安之长叹一声说：“上官总说是一周左右，我人生的第一次出差，这两天马不停蹄感觉好累，工作了真想翘班！”

    宁怡得说：“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努力点吧，不懂就多跟石勇请教！”

    “知道了宁教授，好在石勇也是安大毕业！”安之吐吐舌头说。

    “哦，他也是安大的毕业生？”宁怡得问。

    安之点点头，不耐烦地说了句是呀，然后说太累还要早起，就抱着猫去睡觉了。第二天，她跟着上官雪、石勇去机场开会，而宁怡得和宁超则继续，去永吉集团查线索。

    大概傍晚时分，宁怡得突然接到九叔的电话，他那天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名片留在了九叔家。电话里九叔很着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见到宁怡得，于是他和宁超立刻赶到了九叔家。

    九叔居然拿出一份信，递给了宁怡得，寄件人居然是跳楼的王大姐。

    原来她在出事前，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此便将这份信，放在一个熟识的小卖部里。还叮嘱那个不识字的老板说，如果哪个周六上午，看不到她来店里找老板，就按信封上的地址，将信寄给她的同乡九叔。

    而这份信的内容有点惊世骇俗，根据王大姐的描述，永吉大厦的地下车库里有一个大秘密。车库下面，有一个很大的隐秘空间，有一位高层委托杨文，将一只变异的怪物养在那里。那只怪物身形非常恐怖，性情也极度嗜血，只有杨文手里的药粉，才可以控制住它。

    但是，随着怪物的不断长大，它摆脱药粉控制的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强。有一次晚上，它就从地下跑了出来，将基建科的两名员工活活咬死，杨文撒了大量致幻药粉，才将其驯服。而王大姐就是因为帮杨文善后，所以才得到了他的优待和信任。

    王大姐还在信里说，那只怪物能飞，嘴里的唾液能融化骨头，还特别喜欢喝血，并且怪物的外形很特别，像一条会飞的黑裙子。杨文手里的药粉，很厉害也能致幻，据说也是那位高层研制出来的。

    至于那一位高层，为什么要把怪物养在大厦地下？为什么要养这只怪物？王大姐都不太清楚原因。她只知道杨文对那个人很尊敬，非常听那个人的话，为那个人杀人都在所不惜，是那个人忠心耿耿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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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谜底

    宁怡得将信读到这里，不禁叫了一声：“坏了，宁超马上去通知警方，抓杨文！我去联系安之和上官雪，他俩会出事！”

    宁超虽然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马上按吩咐去做。当他们和警方找到杨文时，对方就在地下车库的地窖里，身边站着的是那一只怪物。那只怪物很奇怪，像一只缩着脑袋的大秃鹫，猛一看更像一条黑色长裙。

    它身上披着一层黑色长毛，长毛里密密麻麻长满了小嘴，嘴巴正在不停地张和着，露出里面尖尖的细牙和黄稠状的唾液。杨文看着警察和宁怡得，一脸狰狞地说：“你们这些凡人，休想抓住我，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奇迹！”

    说着他扬起手，撒了一把药粉在空中，一股刺鼻血腥的味道弥散开来。

    “小心！”宁超大喊一声，将一位警察推到了一边，刹那间，躲过了那只怪物疯了般的飞扑。只见怪物滴到地上的唾液，竟然如强酸一般，剧烈的腐蚀着地面。怪物见没咬到人，双眼更加血红，它嘴里发出一种吱吱格格的声音，又一次猛扑向人群。

    “躲开！”宁怡得大喊着，几名穿着特警制服的人，端出几把特制的钢枪，向那只怪物射去。顿时，几十枚麻醉针射到了怪物身上，它摇摇晃晃起来，坚持没一分钟便倒在了地上，而疯癫的杨文也被警察牢牢控制住。

    怪物被带去一所实验室做研究，经分析发现，它的基因成分非常复杂，居然有纳氏锯齿鲤（即肉食性的食人鲳）、胡兀鹫和乌鸦三个物种。食人鲳的牙齿锐利，下颚有刺以凶猛闻名，这种鱼为能持续觅食，其牙齿能轮流替换，可引致严重的咬伤，怪物身上的那些嘴巴和牙齿，就是源自这种鱼。

    而怪物的身形和黄稠状粘液，则是源自普通的胡兀鹫和乌鸦。

    胡兀鹫的消化液，消化能力非常强，通常是强酸性，ph值大约在1左右，不仅能消化掉骨髓，甚至连动物骨头也能消化掉。乌鸦是性格凶悍，富于侵略习性，喜食腐肉。这两个物种结合起来，导致了怪物嗜血成性，身上消化液的消化能力更是翻翻。

    什么样的人能培育出这样恐怖的怪物？培育这样的怪物目的何在？

    杨文面对警方的严厉问询，装疯卖傻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而宁怡得也无法联系到上官雪和安之。就在这个时候，警方得到了最新的调查线索，那位在莱斯大学的中国籍交换生，叫石利也就是后来改名的石勇。

    这个跟宁怡得猜想的一样，当那晚安之无意中说，石勇也是安大毕业的学生后，他马上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宁怡得通知安大校方，做了一番调查，发现查无此人。按理，能进入永吉集团工作，石勇这样的职位，自身经历是不可能造价，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有曾用名。

    果然，警方按照宁怡得的想法，查到在王莉死后不久，石利出现并替代了她的身份，进入了安大继续学习，还获得了国际交换生的学习机会。王莉是一名女性，石利是一名男性，能让校方同意这样替代的原因，无非就两个，一个是钱权交易，另一个是变性。

    不缺钱不差名的安大校长，选择第一个原因的可能性不大，于是，警方继续追查。发现当年王莉跳崖自杀，告诉校方的原因是情伤和性别困惑，她爱上了女人。其实，她没有死成而是被家人救了下来，为了让她活下去，家人答应她去做变性手术，校方也答应替她隐瞒身份。

    就这样王莉变成了石利，再往后他应聘永吉集团，又改了一次名字，变成了石勇。也只有这样人畜无害看似光鲜的安大师兄，才能让那些刚踏入社会，手足无措孤独寂寞的安大师妹们，卸下防备心和警惕心。石勇的位置特殊，是上官雪的亲信，在永吉集团有很高的位置，干起这些坏事来，也自然很顺手。

    “他为什么要杀那些女生？为什么要研制这样的怪物？”宁超不解地问。

    宁怡得皱着眉，看着飞机窗外的云朵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聪明，兼修的专业包括生物工程。安之他们会很危险，但愿上官雪真能说到做到，他会保护好安之！”

    安之和宁怡得失去联系已经两天了，她晕倒前的最后记忆，还是在饭桌上。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非常刺眼，耳边是哗哗的海浪声，鼻子里闻到一股潮湿腥气的海水味，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

    她眼前还有些迷糊，安之努力地揉眼，试图看的更清楚，两个扭打地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摇摆着站起来，往前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悬崖边，下面似乎就是万丈深渊的大海，而扭打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石勇和上官雪。

    “跑！快跑！安之跑！”上官雪歇斯底里地喊着，他在使出全身的力气，拉扯着石勇。此时的石勇跟平时完全不同，他满脸通红，眼睛也是一片血红，肌肉紧绷表情狰狞。

    他看着安之，阴森地说：“你救不了她，她必须死！只有她死了，你天生遗传的抑郁症才能根除，你和我才能永远在一起！”

    安之猛地明白过来，做着一切坏事的人应该就是石勇，可是为什么？上官雪拖着石勇的身体，明显支撑不住了，石勇拉扯着上官雪，像疯了一般朝安之冲过来。上官雪撕心裂肺地喊：“跑啊，快跑！”

    她转头疯狂往前跑，可是没跑几步，身体就被石勇扑倒，三个人扭打着。不知不觉间，滚到了悬崖边，这时候只听上官雪说：“安之，好好活下去！”

    然后，就见他拖着石勇往崖下跳去。

    “不要！”安之疯狂地叫喊着，拽住了上官雪的一只胳膊，接着是另一只胳膊。上官雪借力，猛地踢着纠缠的石勇，眼看他的身体不断下滑，但是双手却牢牢拽住了上官雪的腿。

    上官雪绝望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很美的笑容，他说：“放手安之，这样下去你也会死，很高兴认识你！我说过，要让你成为女朋友，可惜没有时间了，这次是我说话不算话！”

    安之泪如雨下，死命拽着他说：“不要！不要！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上官雪一边在使劲掰她的手指，一边笑着说：“安之，我真的很喜欢你，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其实，我们上辈子就认识，那条项链还有很多事，我来不及解释。你记得再去那个树屋，里面有本日记，记得一定要去看！”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终于掰开了安之的手，身体拖着石勇掉了下去。安之嚎啕大哭，绝望地往悬崖下扑去，最后一秒却被人从后面抱住。

    “你怎么才来，他死了，他死了！就差那么一点时间，他本来不用死，不该死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宁怡得和警察，安之伤心欲绝地说。

    宁怡得紧紧抱住安之说：“救人！快，救人！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的错，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在一片海浪声中，安之的哭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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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化骨

    飘飘飖飖寒丁丁，虫豸出蛰神鬼惊。秋鸿叫侣代云黑，猩猩夜啼蛮月明。潏潏汩汩声不定，胡雏学汉语未正-------琵琶行唐代牛殳

    那天过后的安之，整个人消沉了很久，她离开了永吉集团，回到了安大继续读书。上官雪最后提到的那个树屋，她没有机会再去，因为他的死，让上官家族震怒，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上官雪的母亲恨透了安之，不容许她再出现在永吉集团的任何一个角落，安之想让宁怡得帮忙，去那个树屋取日记本，他却拒绝了。宁怡得说她还小，有些事情结束就是结束，沉迷其中没有好处，忘掉吧。

    安之不同意他的说法，求过、闹过、努力过，依然是无济于事，最后只能被迫妥协。因此，他留给她的东西，只剩下那一条手链。那条有特殊意义的项链，安之再也没有戴过，上官雪口中所说的前世和项链的含义，成了她心中最大的伤痛。

    他为她而死，她却没有能力完成他最后的遗愿，这件事让安之开始疏远宁怡得，甚至有了一丝活着没有意义的念头。很多事情，她没有得到解释，想不明白也无法彻底放下，于是连着好几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度日。

    有一天，宁超突然来找她，宁超说：“你这样子让人很担心，得少让我把案子的一些最新情况告诉你！”

    安之漠然地说：“跟他有关吗？无关的话，我不想知道，后续的案子也不想再参加！”

    “安之，你记得上官雪最后说的那句话吗？要好好活下去！你现在的状态和样子，对得起他的死吗？好好想想，想通了来找我，杨文知道石勇死后，整个人也崩溃了，他已经全部交代。石勇的案子没那么简单，或许你现在还看不到那本日记，但会明白得少的苦心！”宁超说。

    安之说：“他的苦心，就是让我找到血清，他根本不在乎上官雪的死！”

    “安之，等再过几年就会明白，现在不让你去找那本日记，是在保护你。人死了，有些事知道越多伤害就会越大，找到血清好好活下去，才是上官雪最希望看到的，对吧？”宁超苦口婆心地说。

    安之沉默了，不肯再说话，宁超看到她的反应没有那么激烈，便耐心地解释起石勇案的缘由。原来，石勇就是当年自杀未遂的王莉，王莉家也是生意人，跟上官家族有些业务往来，她爱上了永吉集团二公子，爱的很深，比起维娜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官雪多次拒绝她，并以自己患有遗传性抑郁症为由，不再参加很多社交活动，也拒绝了家族中安排的相亲。爱到疯狂的王莉，为了能见上官雪的面，便以死要挟，结果上官雪没有将她的威胁当真，她却真的跳下了山崖。

    所幸被山边大树挂住，后又被人所救没有死成，这也就是维娜说的，有女人为上官雪自杀过。就在王莉住院治疗的时候，他们那个社交圈里，忽然传出一个说法，说上官雪喜欢的人，是一个男人，还说，他正在跟某位男士交往。

    这个说法，不仅传的有鼻子有眼，而且还配有一丝似是而非的照片，很多人都看到了。虽然说法的真实性，也许还有待考量，但是它确实很好解释了，上官雪对女性一直很冷淡的态度，圈里的很多人，便都相信了。

    这些相信的人里，自然包括身体还未康复的王莉，于是她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她知道上官雪身边的助理和秘书，都是男性，因此便决定去做变性手术，要永远陪在上官雪的身边。

    就在王莉在国外做手术期间，她遇到了一个神秘人，或许是一个组织，这个人告诉她一个秘密。说这世上有种植物，可以医治好遗传性抑郁症，让患者跟正常人一样，可以没有禁忌的谈情说爱。

    这个神秘人，还带着王莉去了一个神秘基地，在那里看到很多，她难以想象的物种。王莉对这个神秘人信如神灵，提出只要能治好宁怡得，能让他爱上她，她做什么都愿意。

    神秘人便告诉她，要研制一种怪物出来，这种怪物的排泄物，可以改造一些普通花的基因。经过一段时间的种植培育后，可以养出一种，彻底治好天生抑郁症的花药来，而且这种花药还有致幻作用，能让使用者百依百顺。王莉对这个研发项目兴奋不已，她答应了一切要求。

    然后，王莉回到安大继续读书，接着便参加永吉集团的应聘，用另一种身份和面孔，来到上官雪身边。最终，他将那只精心制造的怪物，运到了永吉大厦里面，利用杨文将它养在大厦楼底。

    这期间，石勇知道了安大在做一个神奇血清的项目，为了加快自己的实验进度，他不惜一切地去接近那个项目组，套取一切相关信息。此外，石勇还利用自己职务之便，骗取刚毕业的安大女生的信任，以谈恋爱为名接近她们，最后将她们喂食给自己饲养的怪物。

    因为，怪物的消化液非常厉害，女生们的尸体基本都被消骨，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石勇对自己做所的一切，感到非常骄傲，暗地里，在杨文那些人面前，将自己封为“化骨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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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死

    石勇选择杀死卓依依，是因为她先在同性恋酒吧内，看到了他。后来，在永吉集团的日常工作中，两个人又有了一些接触。就是这些细微的接触，让敏感的卓依依察觉不对，觉得他似乎就是当年的那个变态客人，怀疑石勇是一个变性人。

    当卓依依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时，她将这种怀疑告诉了维娜。维娜没有将她的话当真，反而当成一个笑话，无意中告诉了石勇，这引起了他的警觉，决心除掉卓依依。很快，石勇拍到了她俩的亲密照，并且找到一个机会，以维娜的名义，将卓依依约到了那个偏僻的度假村里。

    那时候，他研制的药粉，恰巧有了很大的进展，本来他想利用卓依依，做一段时间的人体实验。因此，还特意定制了一套衣服，就是那一条符合他“化骨”想象的黑裙子，结果差点被人发现。

    慌乱中，石勇掐死了不断反抗的卓依依，将她拖到后山，挂在了树上。那时候，石勇的人格分裂已经非常厉害，他沉溺于自己的想象不可自拔，完全无视杨文的提醒。执意将卓依依的死亡现场，塑造成了他喜欢的死亡模样，这才导致很快被人发现。

    至于维娜的小助理，她经常在办公室通宵加班，所以才不幸在大厦内，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怪物，跟那些被吓晕的保安们一样。同时，小助理为了让维娜相信她看到的一切，在集团内，跟杨文发生了争执，还指出了他和王大姐，存在特殊的关系。

    这一点，深深威胁到了杨文和石勇，为了不留隐患，石勇让杨文利用研制中有致幻作用的花药，让小助理和王大姐，都处于一种思维幻象中。然后，将意识模糊的二人，分别杀害。

    但是，在杀害她们的过程中，石勇的怪物实验，出了一些新问题，怪物变得更加残暴，越发不受药粉的控制。当时眼看就要天亮，石勇便命令杨文，要立刻处理好现场。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杨文利用手头的蛇皮口袋，将小助理在大厦密室里分尸，还将王大姐伪装成跳楼的模样。

    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安之也都知道。杨文和怪物被警方抓获后，在外地开会的石勇，马上得到了消息。他将高浓度的安眠药，放进中午的饭菜里，等到上官雪和安之陷入昏迷后，将他俩带到自己当年跳崖的地方。

    先醒过来的上官雪，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为了保护安之，他跟石勇疯狂地撕打起来。最后，为了不拖累安之，上官雪和石勇一起坠落，掉入悬崖下面的汪洋大海中。

    虽然当时马上展开了搜救，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人。根据多支搜救队，在搜救过程中的发现，那片海域水流情况特殊，水面下暗潮汹涌。即便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不分昼夜地搜救，可是最终，也只找到石勇一个人的尸体。

    上官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人知道他的死活。

    “宁超，你的意思是说，上官雪也许没有死？他也许，也许还活着？”安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拼命睁大眼睛问。

    宁超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安之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死。但是你想，上官雪会游泳，既然一直找不到他的尸体，那总是还有一线希望。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一定不想看到现在的你！”

    听到这里，脸色苍白的安之，终于流下了眼泪，她哭着说：“真的吗？真的还会有这种可能吗？”

    宁超点点头说：“真的！真的！”

    安之哭的更加伤心，这些天她无法闭眼睡觉。上官雪为了救她的那一幕，就像一把尖刀，在不停地刺痛她的心脏，让她难受得无法呼吸。她爱他吗？安之不知道，她只知道，唯有上官雪没有死，她才可能原谅自己，才可能继续安心地去寻找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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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新案

    宁超接着说：“安之，你要振作起来，才不会辜负他救你一场。何况，现在又有新的案子，我们需要你，你和得少也需要早点找到血清的解药。”

    安之没有说话，轻轻地用手擦了擦眼泪，一小会后，才低声问：“是什么案子？又死人了吗？”

    “是的，警方发现南扬市内，出现一些失血而死的安大毕业生，死者还都是男性。同时，警方还调查到，曾经找过石勇的那个神秘人，这几年在南扬市多次出现，估计该人在国内的合作者，不止石勇一个人。”宁超说

    “失血而死的安大男生？神秘人是男是女？他的目的是什么？”安之问

    宁超说：“是的，发现的尸体全部是男性，浑身皮肤发白，没有一点血留在体内。神秘人的真实身份还没有确定，警方仍在追查中，他们和得少都怀疑，这起新案件也跟神秘人有关。至于作案目的，很可能是太阴组织授意，进行一些反人类的研究，最终为了得到血清和解药！”

    安之想了想，说：“宁超，那我能做什么？”

    “继续配合得少，展开校内的调查，搜寻相关的线索。目前安大的风和社最有嫌疑，你需要打入其中，去了解一些情况，接近一些人！”宁超说。

    “你让我再想想，现在脑子很乱，明天回复你，好吗？”安之神情疲惫的说。

    她此时的心神，全在想上官雪上面，他是否还有可能生还？这是她最在意的事情。安之相信宁超说的话，搜救队员这么多天，找不到上官雪的尸体，也许他还有一线生机。既然他还有可能活着，安之就一定要好好活给他看，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那晚，安之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最终她决定，要听上官雪的话，好好活下去。要找到血清的解药，拯救自己的生命，这才是好好活下去该做的事。她决定答应宁超的要求，继续和宁怡得调查新案。

    于是，几天后的下午，没有课的安之，被宁怡得带去九叔家。

    之前，九叔家遭遇的情况，一直被安之和宁怡得惦记着，当宁怡得很认真的跟安之说，他想帮帮九叔的忙，想让九叔重回永吉大厦当保安，想好好感谢九叔及时送来那份信，帮助警方破了大案时。本来还在和他闹别扭的安之，便不情不愿地同意了他的要求，还通快地跟着他，一起到了九叔家。

    当他们再次来到老楼，见到在家里的九叔时，他已经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神情一扫前些日子的晦气，正满面笑容地等着他俩。宁怡得见到九叔的状态不错，便也笑了笑，将一个大礼包递给他。

    宁怡得说：“九叔，这是谢谢您的礼物，警方要求您必须收！看您这气色不错，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吧！”

    “谢谢，谢谢，正是时候，快，快进来！好久不见，正要联系你，永吉集团那边的工作，我还是不去了，怕看到旧日的场景，想起她心里难受。其实，儿子他老板人不错，给我介绍了一份新活，薪水待遇和以前差不多，家里人和我都很满意。”九叔笑着说。

    安之轻声问：“九叔，你儿子的老板介绍的工作在哪里？工作辛苦吗？”

    九叔说：“小姑娘，介绍的工作不辛苦，去新地方也是当保安，不过是给建安集团当保安。工作的内容，跟之前的差不多，但是这次，我只干白班。建安集团给保安提供宿舍，还管一日三餐，说是吃的不错。听那老板说，保安每个月不算奖金，钱也不少，要是我干的好，还有另外的奖金和绩效。唉，经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后，算是又碰到了贵人！”

    “九叔，那是真不错，所以呀，世上还是好人多，好人肯定有好报呢！”安之开心地说。

    宁怡得微微皱起眉头，问：“建安集团？国内很有名的一家房地产集团，你儿子选的这家公司不错，那位老板叫什么？”

    九叔腼腆地笑笑，说：“哪里的话，您客气。他不是我儿子上班那家公司的老板，而是儿子晚上兼职去开车，无意中认识的老板。”

    他停了一下，递给安之和宁怡得两杯水后，继续说：“他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后，主动介绍我过去打工，还特意让人照顾我上了年纪，只给安排了白班。大家都叫他樊老板，长得高高大大，跟您一样都很好看，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像我们这种打工的人，哪里有资格知道人家大老板的名字，您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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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风和社

    宁怡得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安之瞥了他一眼，很不满地赌气说：“九叔，人人生而平等，不该按收入分高低贵贱。您是去那儿打工，又不偷不抢，凭什么不能知道老板的名字？”

    九叔笑笑说：“小姑娘，你说的生而平等，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个社会就是很现实，老板他永远是老板，我跟他没法比。再说，知道他是樊老板，对九叔就已经够了，不用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话让安之无法继续争辩，她本就不是个擅长争辩的人，眼前又找不到充足的理由。最后，只能嘟着嘴，沉默不再吭声，看着九叔继续和宁怡得寒暄。终于，片刻过后寒暄结束，两人又一起离开了九叔家。

    回安大的路上，宁怡得开口，对安之说：“几天不见人长大了？最近气性变这么大，回去多读点书。根据最新研究表明，女性爱生气，很容易变老！”

    他的话让安之更加生气，不肯帮她拿回笔记本就算了，现在还说这样的风凉话，要不是看在老师的份上，她早就和宁怡得翻了脸。面对一个不能翻脸又讨厌的人，安之能做的就是忍着，沉默着不说话，就是不理他。

    “你应该知道风和社吧？安大著名的帅哥社团，擅长策划各种大型活动，能加入其中的社员，都是校园内的风云人物，男性风云人物！”面对她流露出来的疏远神情，宁怡得倒是不急不躁，继续开口说。

    安之没有接话，依然沉默着往前走，但是慢下来的步伐，已经表明她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宁怡得继续说：“警方在南扬市的三处风景区，发现三具男性尸体，死因是失血过多，几乎没留一滴血在体内。这三位死者都年轻有为，都曾担任过风和社的社长，也都是社会上的精英人物。”

    “他们真都被吸干了血？”安之轻声嘟囔一句。

    宁怡得耳尖，忙问道：“你在学校里听说了什么？”

    安之继续装死，又一言不发地沉默，她就是不想再理宁怡得。可是，宁怡得总有办法，让安之继续开口，他说：“看来我要找赵涛打听一下，他在学校里认识的人多，总会听到一些，学生们私底下的消息。”

    “宁教授，您别去骚扰他，赵涛不认识那些男生，他什么都不知道。安大风和社的男生，都是出了名的大男子主义，他们最看不上的男生，就是赵涛那种阴柔型的。风和社是很霸道的社团，学校内所有的活动，无论大小，都要经过他们的同意和策划，某种程度上，这个社团的权限比学生会还要大！”安之忍不住说。

    宁怡得微微眯起眼睛，问：“嗯，你还知道什么，都说来听听！”

    安之想了想，无奈地说：“我听到的小道消息，也不知道真假，很多女生都在传，加入风和社的男生，都是精致的功利主义者。他们内心的信仰，就是自己的私欲，并将此作为唯一的人生追求。风和社宣扬的东西，都很自私自利，没有超越一己私利的大关怀和大悲悯。”

    “看来安大的女生们，对风和社的评价不是很好！”宁怡得说。

    安之立刻回答道：“那是自然呀，在安大谁不知道风和社的入社要求，长得帅、高智商、家境好、社交强。可惜，那些最会能言会道的男生，里面最多的就是渣男！”

    宁怡得微微一笑说：“渣男？他们不过是高智商、世俗、老到、懂得配合别人，更善于利用规则，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因为走了捷径，就说他们是渣男，这有点过分吧？”

    “过分？不是因为他们功利世故，就是渣男。你知道风和社的一些男生，曾经做过什么吗？你知道，有人谈一个女朋友的时间，有多久吗？”安之有点气愤地说。

    宁怡得摇摇头，安之继续说：“三个月，说一个女生只值三个月！”

    “还有这种人？”宁怡得问

    安之点头说：“奇葩吧，那是一位已经毕业的风和社社长。他曾在毕业之际，在校内网上公开说，他谈恋爱的时间只有三个月。而且，这位社长很自豪，自己同时能和数名女同学，保持暧昧不清的关系，享受被众人爱着的感觉。所以，这种男人不是渣男，他又是什么？”

    “这位社长的名字，你还记得吗？他是不是叫包文龙？”宁怡得严肃地问。

    安之愣住了，那件事情过去太久，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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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风和腾

    安之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那件事发生在好几年前，我真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好像是姓包。等待会回到学校，我上内网查查吧，当时他的那番言论很轰动，很多人都在追着他骂，帖子应该很好找，一定能找到！”

    “好，等回到学校，你去搜集一下四年前到现在，历任风和社社长的信息！包括所有的小道消息或者是奇葩传说，统统都要！”宁怡得说。

    安之“嗯”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继续默默地往前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上官雪说过的那句话，那我们找到了同类！看着眼前的宁怡得，虽然两人身上都有血清，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觉得和他不在同一个世界，彼此之间并没什么可以交心的共鸣。

    宁怡得看她闷闷的样子，以为安之只是在闹脾气，便继续说：“发现的三位死者里，有一位叫包文龙，如果他就是那位社长，我倒有点明白，现场留下的那两个字！”

    “现场留了什么字？”安之抬起头，追问道。

    “风杀！”宁怡得说。

    安之想了下，若有所思地说：“那这案子也太简单了，十有八九是情杀，很可能是渣男辜负了谁，然后遭到报应。这案子有什么好查？警方排查他们的私人关系，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要能这么简单也是件好事，以前听说过风和社其他社长的情况吗？每位都是如此做派？”宁怡得继续问。

    安之想了想说：“风和社一向人红是非多，它本就是个很高调的社团，那些为人处事不好评价！不过，肯定不是每位社长，都在感情方面如此不堪吧，这些事情没有关注过。真都那么不堪的话，学校里也不会有大把的女生，依然喜欢风和社的男生！”

    宁怡得点点头，说：“你回到学校，好好搜集下相关信息，下周会安排你入职风和社。那个社团也有一些职务，需要招些女生，你的任务就是，搜集现任社长的信息！”

    “好的，宁教授！”接着两个人一路无语。快到安大校门口的时候，赵涛出现了，他和李明拽着安之，一起去吃了大餐。有好朋友们的陪伴，安之的心情好了很多，心里也想清楚了很多事。

    比如，之前她太幼稚，将高高在上的宁怡得，当成赵涛似的好朋友。经过上官雪这一系列的事情，她终于明白老板就是老板，不会成为自己的朋友。以后敬而远之的相处，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那感觉就对了。

    想明白这些后，安之回到学校开始搜集风和社的小道消息，其中一个关于风和社的诅咒传说，引起了她的注意，传说是这样的。

    据说风和社的第一任社长，叫风和腾，他是一位来自西部边陲，某条逶迤江边的超级学霸。风和腾是当地的少数民族，他的家乡挨着一片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那里交通不便树木遮天蔽日，就像身处碧波万顷的绿色海洋里，四周充满了人迹罕至的未知。

    他从小精力充沛聪慧过人，一直都是村子里的孩子王，最喜欢带着其他小孩，钻到密林深处，去逮兔子、抓野鸡、挖草药和钻山洞探险。有一天秋天，风和腾为了赚自己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午夜时分点着火把，带着几个同样需要钱的孩子，钻到一处岩洞里，去采草药和捉野鸽。

    他们要找的那种草药和野鸽，都很名贵也很稀少，只有在一些特定条件下的岩洞里，才可能找到它们。而这种特定条件，往往都是地势险峻，深幽荒蛮的去处。这一晚，风和腾找到这个岩洞也是如此，它地处有名的岩溶地带，周围是山崖连着山崖，暗洞连着暗洞，洞**的地形，可谓是千疮百孔。

    风和腾和其他几个孩子，心里都很清楚，这个复杂的地下迷宫，是村里人的一个禁忌，平时不让村里人靠近。因为大家都在传，这个岩洞里有怪物出没，进入者必死无疑。可是，贫穷比怪物更可怕，对于求知若渴的山里孩子来说，赶在学校开学前，赚到足够的生活费和学费，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们决定铤而走险，冒险钻这个岩洞。

    几个孩子进入岩洞后，聪明的风和腾，便很快注意到，一些骨架完整的动物遗体，不时出现在洞穴的地面上。他观察后发现，这些遗体都是些动物完整的骨骸，说明动物们在遇袭时，都是整个儿地倒地死去。

    这种死法，想想都会觉得非常诡异，他便提醒大家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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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盘鱼

    就在这时候，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他人都以为他遇到了什么猛兽，都很慌忙地从背篓里抽出腰刀，朝着那孩子的周围砍去。结果，他们什么猛兽都没有看到，只看见那孩子的双腿上，包裹着一张绿幽幽会动的“毛毯”。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在眨眼间，那个孩子倒在了地上。

    他拼命挣扎，不停滚动着身体，嘴里还很痛苦地喊：“救我，救救我！你们快点救救我！这腿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疼死我了，快要痛死了！”。

    这些孩子里，就风和腾的胆子最大，他拿着火把急忙上前查看。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张“毛毯”，感觉软绵绵滑溜溜，似乎有一层粘液覆盖在表面。“毛毯”不停地动，小孩的叫声越来越凄惨，他想用腰刀去砍那东西，又怕误伤了那孩子。急中生智间，风和腾举起手上的火把，朝那张“毛毯”狠狠地烧过去。

    瞬间，空气里散发出一股烧焦毛发的臭味，“毛毯”发出“吱、吱、吱”的几声尖叫后，一下子放开了那小孩。接着，那个怪东西一下子站立起来，身形猛地变大好几倍，就像一床立在空中的双人被。

    其他孩子们吓得纷纷乱叫，唯独风和腾，他却表现的很胆大。他拿着火把靠近立起来的怪东西，仔细观察后发现，它似乎是一个变异的巨型淡水魟，也就是当地人口中说的盘鱼。不过，它没有那条带毒刺的尾巴，身体上也没有硬壳，身形明显柔软很多。

    而且，他发现它很聪明，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当他把火把往前移时，“毛毯”开始躲闪，发现自己无法袭击到风和腾后，它又平铺到了地上。飞快地一张一卷，急速朝远处匍匐去。

    “不好，怪物要逃，抓住它！”风和腾大叫，命令其他孩子们道。

    可惜，其他的孩子早就吓得不敢动弹，眼看怪物要溜走，风和腾不管不顾地追了起来。怪物跑的很快，当它游到岩洞内的一个水潭边时，便“嗖”的一声从地面跃起，直接窜入水中，消失在一滩清幽幽的水里。

    他很不甘心却无计可施，也不敢贸然钻到水里，只好回头去找同伴。当他看到同伴时才发现，那孩子被“毛毯”包裹过的双腿，已经被吸干血，只剩一片惨白。双腿上还布满了，针眼大小的小孔，看上去惨不忍睹。

    回到村子后，老人们告诉风和腾，他们遇到的怪物，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盘鱼精”。这种东西很邪门也很聪明，它能吐一种有毒的气体，能在狭小的环境中，制造出蛊惑人心的幻象，将人和动物迷住。然后，它的身体会紧紧包裹住猎物，利用自身无数的吸盘，将猎物身上的血，吸得干干净净。

    据说在很多年以前，这种怪物曾是村子里的图腾守护神，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村里人和怪物之间的契约被打破。“毛毯”不再保护村里人，也不再满足村里人的心愿，而村里人也不再给它提供食物，不再继续供奉它。

    本来，风和腾见到同伴被怪物所伤，很是生气，打定主意想要报复，但是当他听到这种远古生物能实现人心愿时，他心中有了新的想法。后来，那个受伤的孩子，在村子里失踪了，村里的牲口们，也断断续续的失踪不少。

    老人们说，是孩子们无意中，打扰了远古生物的修为，所以村子才被下了吸血诅咒。但是，村子里的年轻人们，并不相信这种封建迷信，他们觉得一切就是个意外。可是，随后几年里，意外越来越多，面对不断丢失的孩子和牲口，他们只好对这个吸血诅咒半信半疑。

    过了几年后，聪明的风和腾如愿离开了大山，来到南扬市最好的大学，安大里读书。很快，村子里有人发现，他离开后，那些意外居然消失了。有人说，当年他又去了那个岩洞，将那受伤的孩子供奉给了怪物，并和怪物达成了契约。

    说来也奇怪，风和腾的运气一直特别好，无论是参加考试还是日常生活，他几乎都能心想事成。唯一诡异的地方就是，他身边的朋友很倒霉，不是莫名其妙出了车祸，就是无缘无故地自杀。

    后来，风和腾在安大成立风和社，号称加入风和社的男生，做事必定春风得意无往不胜。很多社员确实在加入后，运气好的出奇，当然无一例外，跟他们亲近的人都很倒霉。就在有人怀疑，这种现象不寻常的时候，风和腾离奇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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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榕树

    学校派人联系他的家里人，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无奈之下，学校联系了村里的党支书，这才知道风和腾的家人，在他离家前的几年，早就死了个净光。因为之前发生太多的意外，都或多或少和他有关，所以村里人都很厌恶他，觉得是他和那个远古怪物做了交易，才导致村里人意外不断。

    因此，村里人拒绝学校的要求，拒绝帮忙打听他的消息。

    也就是这样，学校里的那些老师和同学们，才知道了风和腾身后，那个恐怖的吸血诅咒。而且，村子里的人，还提醒学校的老师说，风和腾在离开山村时，一定也带走了那个远古怪物。

    因为，根据村里流传下来的说法，那个远古怪物一旦和人做了交易，这个人便不能中断这种关系，一直到他死。也就是说，只要他活着，就必须将怪物养在身边，持续为它献上供奉，怪物也会继续满足他的心愿。反之，这个违背交易的人，会死的特别痛苦特别惨。

    这样荒诞的封建迷信传说，受过高等教育的安大老师们，自然是不会相信。可是，一些学生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反应就完全不同，他们不仅相信而且引发了一系列的衍生和猜测。

    首先，他们联想到风和腾身边的家人、朋友和恋人，这些人身上陆续发生过的意外，越联系越觉得不寒而栗。其次，他们想到风和腾曾自信满满，说过的入社宣言，想到风和社选择的教室位置，正好处在安大人工湖的中间。那些学生们就很怀疑，他把那个远古怪物，带到了南扬市后，养在了人工湖的某处。

    于是，各种离谱的流言四起，一个能满足人心愿的远古生物，还能顺带干掉自己厌恶的人，它就生活在安大人工湖里的消息，传遍了学校里的每个角落。很多人都在挖空心思地寻找怪物，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交易，代价是别人的命，这种饮鸩止渴的诱惑，让一些人无法拒绝。

    学校里其实没人在乎，风和腾到底去了哪里？他到底是生是死？

    更多人关心的是那个吸血诅咒，那个远古生物的下落。但是很遗憾，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风和社的成员，他们的运气依然幸运得有点吓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怪物在安大的踪迹。

    甚至，曾经有人疏通了后勤部门，雇了一艘专业搜寻船，找遍了人工湖，也还是一无所获。最后，关于风和社的传说，留下来的东西，只有这个吸血诅咒。

    查到这样的传说后，安之感觉很兴奋。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按照宁怡得的要求，通宵将社团近四年的社长信息，做了一个大梳理。这一梳理，居然真的梳理出些问题。

    现任的风和社社长，是经济学院的一名在职博士，他叫白梦明。

    据说，他是南扬市某著名会计事务所的合伙人，校内网上有很多他发表的经济类帖子。同时，此人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学霸，写出来的帖子，逻辑清晰观点明确内容饱满，都是被人津津乐道的干货贴。

    但是，大概在三个多月前，这位“成功范”的社长，突然在内网上发帖。说他渴望寻求真我，要离开南扬市一段时间，去柬埔寨做一阵子的国际志愿者。当时很多学生给他留言，称赞他的行为和勇气，而他的回答也相当得体，引得帖子里赞声一片。

    接着的剧情，就是他刚到柬埔寨那阵，其内网账号里，会不定时地发些当地的美景、美食和自拍。再后来，他更新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就像大多数人的朋友圈一般，慢慢地没有了任何动态。

    她仔细核对他最后更新的日期，发现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当时他正在一个偏远的山寨里，给当地的小孩们教汉语。那张照片拍摄的地点，就在村子的学校门口，背景里除了他和学生，还有一些学校的校舍，和一棵枝叶茂盛，看着阴气森森的大榕树。

    安之是“灵异版”的版主，自然知道榕树有聚阴招鬼的迷信说法，因为相传很不吉利，所以活人一般不会在榕树前照相。

    并且，这个白梦明对风水颇有一点研究，他曾在自己的帖子里，反复提到看重风水学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在他眼里，风水研究的是自然界的力量，揭示了宇宙的大磁场规律，是中华民族最历史悠久的一门玄术，很值得人传承。他觉得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相对的，自然也是人的一部分，研究风水就是为了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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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李星

    白梦明对风水的热爱，不仅体现在说的头头是道，还体现在身体力行的做给其他人看上。比如，他自己说，每次发帖前，一定会看黄历；他发文的字数，绝不以四结尾；他选择的座位和手机号，都很符合风水学的要求；还有日常身上衣服的颜色，也很符合风水学上的讲究。

    对于这样一个信奉此道的人，安之不相信，他不知道“榕树招鬼”的迷信说法。既然知道也介意，那为什么还会在大榕树树前，拍照发文呢？

    这个问题，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对那张照片，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所以，安之下载了那张照片，将它保存在自己的电脑里，然后她联系了一位计算机学院的师姐，麻烦师姐帮忙，修复放大那棵大榕树。

    这种修复放大照片的事，对一个安大计算机学院的高材生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菜一碟。等了还不到十分钟，师姐就将修复放大好的清晰版图片，发给了她。安之在电脑上打开一看，那棵榕树果然很有蹊跷。

    根据和照片上，其他参照物的对比，那棵榕树大概有30米高，锈褐色的树根，呈现深灰色的树皮。大榕树的树冠非常大，树叶郁郁葱葱蔚然成林。一根根形状各异的树枝，像大树鬼魅般的胳膊，从树身上向下生长。然后，垂挂在树身周围，接着又落地，深深插入土中，成为一条条“支柱根”。

    光看照片，安之都觉得，这种柱根相连枝叶扩展的景象，颇有一种遮天蔽日的阴暗感，让整个学校都变的鬼气十足，看着让她格外压抑。她不断放大照片，终于看清大树身上，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

    这些图案呈扁平状，近似菱形，如同一块块的毯子，却都有鼻有眼，样子很像盘鱼，也就是常说的淡水黄貂鱼。而风和社的吸血诅咒里，传说的那种远古生物，除了没有尾巴，身体极其柔软外，大体就是这种鱼。

    知道那个吸血诅咒后，安之查过资料，了解到淡水黄貂鱼又名赤魟，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鱼之一。可是，没有人知道这种鱼如何生存，它们适合什么样的栖息地，甚至它们有哪些常见的近亲物种，也没有人了解。

    很多资料里都说，淡水黄貂鱼的尾巴根部，会有一个锯齿状硬棘。这根棘的基部有毒腺，能刺穿人的皮肤和骨骼，向人体内注射毒液。人被它蜇后，会引起剧烈的肿痛，严重时会伤及动脉和心脏，从而会有生命的危险。

    关于淡水黄貂鱼蜇死了人的报道，一直层出不穷。安之很不明白，她越看这张照片，越觉得白梦明想突出的重点，不是他和孩子，也不是支教的学校，而是占了镜头三分之二面积的大榕树。

    村里人为什么要将恐怖的鱼，刻在那棵阴森的榕树上？白梦明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一棵树前照相？他为什么选择去这个村子？难道所谓的志愿者，不过是为了找到风和社吸血诅咒的真相？

    疑问在安之心中不断涌现，她将问题逐一记下，接着又继续梳理。她发现白梦明的上一任社长，叫李星，是南扬市本地人，也是一名有些特殊的学霸。

    李星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及哥哥，都是国内高级知识分子，分别在南扬市，不同的高校里任教授，他们做事做人都很有口碑，可以说是一个名声不错的书香世家。

    按照常理，这样的家庭所养育出来的孩子，都是那种很乖巧、很听话、很懂事的好孩子。他们勤奋爱学、尊敬师长、热爱集体、团结同学，一路成长起来，必然深受老师和同学们喜欢，也会让家长各种省心省力。

    偏偏这个李星，就属于大概率中的小概率，十足一个异类。

    他从小打架闯祸，捣蛋淘气，叛逆的不得了，让家里人操碎了心。虽然他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学习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可是，李星的心思总在无数的不务正业上。当他顺利考入安大后，日子过得更加无法无天。

    先是，组建了一个非议众多的安大摇滚乐队，让正统的老教授们头疼不已。再是，吆喝着全班同学，一起逃了课，去城外骑行野营。然后是，公开和班主任扛架，声称上课的未必是好学生，公然发布旷课言论。

    如此种种的招摇，李星做过的不计其数。若不是他有好家人，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四处周全打点校领导，他早就被安大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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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信件

    在老师家长眼中，一个任性叛逆不懂事的少年，却在同学口中拥有极好的声誉。很多学生视他为人生真性情的代表，封他为享受青春的“自由”男神，并在风和社的竞聘中大力支持，最后让李星成了风和社的社长。

    他上任后，确实没有让支持过自己的人失望，随后风和社举办了一系列轰轰烈烈的活动，声势极其壮大，高调到让人眼晕。比如，首届全国高等院校万人音乐会、南扬市十佳大学生才艺比赛、安大最佳教师和学生评选、最差食堂晒图比赛等等，反正各种夺人眼球的事情，都让这个张扬社长干了个遍。

    如此行为高调，言行桀骜不驯，疯狂挥洒青春的一个人，自然是八卦的中心，安大小道消息的最爱。李星，关于他的各路新闻，内网上从未断过，所有人都以为他的一生都会如此张牙舞爪时，他居然做出一个大跌人眼镜的选择。

    在李星硕士毕业的时候，很多不错的单位向他抛来橄榄枝，谁知他竟然参加了最循规蹈矩的g务员考试，高分去了南扬市档案局上班。后来有学生说，李星到了那个单位后，仕途坦荡官运亨通，很快成了最模范的社会精英。

    不过，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见过的人说，他气色低沉显得很枯萎，就像是老僧入定的枯木，毫无活力和生机可言。而他的生活也回归了安静，日子过得非常循规蹈矩，再没有半点出格的举动。

    曾经那个横冲直撞、无所畏惧、热血沸腾的李星，突然就这样消失了。

    人们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星毕业之际的神反转，让安之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她总觉得李星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才让他有这样的选择和转变。于是，不死心的安之，继续在校内反复搜寻他的信息，终于找到一条貌似有点用的八卦帖。

    帖子的主题是信件，这条八卦贴的博主说，李星在安大读本科时，曾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兄弟，跟他是同班同学。那时候，他们俩经常形影不离，吃喝拉撒睡几乎都在一起，包括闯祸、策划活动、逃学也都是结伴而行。

    甚至有人曾讥讽两个人是同性恋，但是两个人很快都有了各自的女朋友，四个人还是经常一起活动。后来，到李星研究生快要毕业的时候，他那个兄弟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和女朋友起了很大的争执，两个人闹得天翻地覆。

    当时曾有人听到过那个兄弟和女朋友的吵架，内容非常诡异，听着完全摸不清头脑。女孩哭着喊：“我看到他了，它来了，已经来了，我要还都要还！它在飞它可以飞过来！”

    李星那个兄弟大声咒骂说：“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它不可能来也不能来，绝对不能！飞不了都死了，死了！”

    “没有、没有，你们骗人，它在飞，它就是来了。它已经在你身后，我看到了它，你们闯了大祸，它马上就要来了，都会死会死！”女孩哭着喊着，整个状态完全崩溃，说的话也疯疯癫癫，手舞足蹈哭闹不停。

    而她对面李星的那个兄弟，则是黑着脸瞪着眼，一副要大家同归于尽的表情。

    见他们闹得如此厉害，一些路过的好心同学和老师，硬生生将两个情绪激动的人，劝回了宿舍休息。可是没想到，就在当天半夜，这个女生便从宿舍里跳了楼，知道消息后，李星那个兄弟突然退了学，并且没有跟任何人道别。

    他忽然消失后，李星发了疯地四处找他，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李星还联系过那兄弟在外地的家人，结果得到的回复，也是查无此人，就好像这个兄弟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在李星绝望透顶的时候，他收到了一封信，寄件人是那个消失的兄弟。

    那份信没有寄件地址，只有一个寄件人，上面的邮戳是南扬市，但是除了李星，没有人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因为读完信的李星，用打火机烧了那份信，然后坐在床上发了一宿的呆。等天亮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先是他走路的姿势，开始变得躲躲闪闪扭扭捏捏，戴个黑色的鸭舌帽，低着头缩着肩，总是靠着墙边躲着人群走。接着是他的性格，变得敏感多疑，不爱说话不爱笑，易怒暴躁，没有了一点亲和力。最后是他的作息，完全日夜颠倒，跟同学们不在一个频率上。

    他那张曾经朝气蓬勃的脸，也变得越来越阴郁，就好像睡一觉醒来，迎接他的不是黎明，而是结束一切的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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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秦勤

    很多人见李星消沉阴郁的厉害，都在关心地追问原因，而他只敷衍地回答说没事，是做毕业设计累的。这样无懈可击的回答，找不到反驳的漏洞，同学们便也渐渐不问了。而疼爱他的老师和家长们，更是追问不出任何原因，只能眼看着他日渐消瘦，自己上火着急。

    他们深怕李星会出事，没多久，到了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李星果然出事了。

    他这次出的事不是坏事，是一件好事。因为，向来叛逆不羁的他，竟然出乎意料地报名参加了g务员考试。最后，他以笔试面试第一名的高分，选择去了南扬市最古老的档案局，做了一名最普通的低层g务员，开始了最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生活。

    随着李星变得越来越泯灭众人，关于他的传说和那封奇怪的信，还有那个莫名离开的兄弟，就这样被安大人遗忘了，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八卦贴的收尾，用了《悟空传》里的一段话：也许每个人出生时都以为，这天地是为他一个人而存在，当他发现自己错的时候，他便开始长大了。没有人能打败孙悟空，能打败孙悟空的只有他自己

    看到这里，安之记下了那个发帖的id。然后将奇怪的信、辍学的兄弟、古老的档案局，这些相关联的东西，也都一一记录了下来。紧接着，她便继续查找起，三年前的社长信息。

    李星前面的那一任社长，也就是三年前的风和社社长，他的名字很好玩，叫秦勤。因此人亲和力极高，这个名字便常被其他同学们，亲切地称之为亲亲。在安大的传闻中，这个亲亲社长，倒是打破了风和社社长的首选条件，那是必须是个大帅哥的原则。

    安之搜了搜他的照片，发现秦勤这个人的长相，可以说是其貌不扬。看上去个头也不算太高，身上的穿衣打扮，更是质朴简单，就连浑身的气质，也是普通人一个。她查了查校内的其他信息，发现秦勤的家庭背景和学业成绩，与其他几任风和社的社长们相比，更是普通的拿不出手，无法让人印象深刻。

    唯独有一样东西，能让秦勤在众人面前闪闪发光，那就是该人的口才。

    安大里有学生这样形容秦勤，说他能言善道，说话让人如沐春风。也有人开玩笑说，跟他在一起呆久了，就有点离不开他，感觉很容易被其洗脑控制。还有人说，听秦勤说话，似乎就看到了口吐莲花的异象，教人心情舒畅食欲大增。

    总之，大家对他的口才都十分佩服，按照现在的专业说法，这种所谓的高情商口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高情绪价值。不过，单靠提供高情绪价值，并不能让高智商的安大生们从心里敬佩欣赏，也不可能靠这个，成为风和社的社长。

    秦勤真正的成功，在于他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天赋，组建了安大第一个相声社团。这个社团，不仅在国内外的相声比赛中，获得了很好的名次。而且，还因为内容丰富多彩，言辞精准雅致，拥有了大量的铁杆粉丝。

    秦勤本身，就是该相声社团的台柱子，他用极佳的口才，每次上场都会把观众们逗得前仰后合，笑声不断气氛嗨爆。并且，社团内说的相声段子，都是秦勤创作出来的。段子内容诙谐有趣却不低俗下流，深受安大学生们的喜爱，演出时常常一票难求。

    根据学生们的反应，出了名的秦勤，性格依然开朗阳光随和低调。他在学校里，经常跟不同年级和学院的学生们，打成一片人缘很好。时间久了，很多人都愿意选他，当选风和社的社长。

    等他真的成了风和社的社长后，秦勤做了不少新颖的娱乐节目，给安大的老师和学生们，带去了很多欢乐。当一个人有了闪光点，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再有了一个展示的平台时，喜欢这个人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秦勤就是如此。

    他成为风和社的社长后，安大当时的校花师妹，很快成了他的女朋友，两个人无所顾忌的秀恩爱，在校园里着实拉风了一把。据传言，这个校花师妹的家境很好，在南扬市颇有财力和关系，有了她的帮助，秦勤的发展那真是如虎添翼一飞冲天。

    不仅相声节目越做越火，甚至在南扬市的各大电视台，也开始有了固定的演出时间，当然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等到毕业的时候，秦勤和校花师妹很快领了结婚证，过起了幸福的婚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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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370

    没多久，能言善道的秦勤，就在岳父岳母的资助下，开了一家娱乐公司，专职做起了娱乐生意。他擅长和人打交道的能力，在做生意方面，起了如虎添翼的作用，很多他就结交到了一大批商场能手。有了足够多的同盟军，还有背后岳父岳母的资金支持，秦勤的娱乐公司逐渐崭露头角，慢慢地垄断了南扬市几乎所有赚钱的商演节目。

    他奇思妙想的能力，还策划出一大批新颖好看的节目，例如无敌真人秀、明星重温校园生活等，并因此还延伸出不少专业跟拍、情景定制、私人剧场等新业务。不到一年的功夫，他的公司越做越大，钱也越赚越多。

    秦勤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他不再满足于南扬市这一座城市，他将眼光放到了东南亚的市场上。大概就在半年前，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秦勤，去马来西亚洽谈新业务，他哪里想到，这一次旅行居然会运气差到家。

    从上飞机开始，他的航班就不停延误，一直到大半夜才起飞。刚到马来西亚机场，他就丢了托运的行李，折腾到快天亮才办好入住。谁知道接下来，他刚到入住的房间没多久，还正在洗澡，房间内就进了贼。好在那贼入室的目的，就是劫财，没有伤人。

    再接着，本来谈的好好的生意，突然黄了。他听说是对方出了事，就在要来谈判的路上，生意伙伴的车出了小意外，对方直接住进了医院，无法跟他见面谈判。另一个竞争对手抓住时机，夺走了他的机会，失败的秦勤垂头丧气，无奈回国。

    结果在回国途中，他乘坐的那架370客机，飞行到一半，突然从机场雷达屏幕上消失，随后便不知所踪。国际上好几个国家联手，组织专业的搜救队，对飞机途经的大片海域、海底、陆地都进行搜寻，却均未发现370的任何残骸，或是乘客的遗物、飞机的黑匣子。

    拖了三个月后，官方正式宣布，机上所有人都已死亡，失踪的370客机从此成了一个未解之谜。于是，很多关于这件事的版本，在市面上不断流出。

    有人说，该飞机失踪是和飞机老旧，造成了金属疲劳有关。有人说，该架飞机上有爆炸物，它忽然引爆，导致飞机突然解体，这和乘客以及托运的行李有关，也很有可能是k怖x击。还有人说，这是气流颠簸等特殊自然条件，引起的飞机异常解体。

    总之，对于官方专家给出的专业解释，很多人依然表示不信。他们更多的是选择相信，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该架飞机拽入了四维空间，或者是有外星生物劫持了客机370，这才导致了此次匪夷所思的空难。

    反正，活生生的社长秦勤，坐了那次飞机后就这样失踪了，又留下一个大大的疑问给世人。失踪客机370、相声社团，安之再一次记下这些关键词。

    接着，她便查找起最后一位社长的信息，也就是四年前的风和社社长，他的名字叫樊子超。樊子超？安之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嘴里默默读了一遍，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模模糊糊说不出来的感觉。

    似乎她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又似乎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她的头莫名疼了起来。安之很好奇自己对这个名字的反应，她便忙翻看起校内网上，有关樊子超的信息。

    需要查找的四位风和社社长，除了其貌不扬的秦勤，其他几位都是很厉害的学霸，这位樊子超也是如此。安之看着网上他公开的简历，果不其然也是门门优秀、学分很高、老师评价极好，而且此人的成长经历跟维娜一样，都是连着跳了好几次级，保送入学的安大生。

    这样的人在安大里很多，为什么他会成为风和社的社长？

    安之很好奇的想着，手里不停地点击鼠标，快速翻阅着相关信息。

    出乎意料的是，她翻遍了跟樊子超有关的八卦贴，或者是那些小道消息，都没有找到任何特别的地方。那些长得帅、智商高、成绩好、家境优、人缘好、易相处、阳光善良等等特点或者是特征，几乎是安大很多学生的标配，完全没什么闪光之处。

    他的优秀可以说是优秀得很普通，这样的男生，是靠什么成为风和社的社长？当年安大里的学生，为什么会选他当风和社的社长？安之想不明白，只能反复查看着樊子超的校内。

    突然，她在他的访客记录那一栏里，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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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老友

    头像是一个巨型黄貂鱼，在水里游的图片，id的名字叫毛毯。

    因为该id的个人信息设置了隐私，安之无法查看，也无从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她能看到的仅是一个共同好友栏，在那个列表栏中，安之发现了白梦明、李星和秦勤的id。看来这个人不仅认识樊子超，而且肯定也认识其他三个人。

    几位社长在校内网添加的好友，其实并不是很多，这个人却都赫然在列，难道也是一位风和社的重要社员吗？会是男的还是女的？id为什么要叫毛毯？

    想到这里安之有点愣神，黄貂鱼在西南边陲，也被当地人叫做“地皮卷”或“怪毛毯”，这个人应该很痴迷那个吸血诅咒吧。如果单纯从这一点来看，似乎四个人都跟那个远古生物有关，风和社的吸血诅咒不会是真的吧？

    想到这里，安之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说：“不会，肯定是假的！宁怡得要是知道我，差点相信了这些封建迷信，一定会笑话死的！”

    她边说边把这个头像的情况，也记了下来，这个id的真实主人，值得让宁怡得去后台查查。虽然，一般网络上的个人信息，如id头像、性别、住址、爱好等，都属于根本不可信的范畴，但是安大的校内网bbs就完全不同。

    出于对保证网络安全、保护广大教职工和学生们的隐私、保护内网和谐等因素的考虑，安大校内网bbs的账号申请，有一系列严格的管理流程。也就是说，安大校内网bbs的账号全部是实名认证，跟每一个人的学籍、学号或教师证号绑定，原则上一个人只能申请一个号。

    按照这种苛刻的管理制度，学校认定不可能有外面的人，冒名顶替或是鱼目混珠的充当安大学生，申请到安大校内网bbs的账号，来内网上发帖或评论。也想当然的认为，一个学生要注册很多个马甲，来祸乱内网，扰乱学校秩序，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校方高估了自己的管理体系，低估了安大生们的高智商，以及安大多天才的传统，这使一些校内电脑高手们，轻松钻到了管理制度的漏洞。他们利用毕业、休学、辍学等机会，盗取别人的个人信息，复制注册多余id，并且还有人将这种隐形id放在网上，公开售卖过。

    对于这种出界的情况盒行为，学校负责管理这些事情的网络信息室，只能是知道一个id注销一个id。然后再用查到的线索，去不断修补现有管理系统的漏洞，坐以待毙的解决问题，一直无法做到根除隐患。

    因而，每年每隔一段时间，安大校内网的bbs上，总会出现一个“大侠”般的隐形id。这个id一定会兴风作浪，发表一些惊爆眼球的帖子，或者是特别惹人关注的八卦信息，顿时让校内网的bbs沸腾不已。

    由于安大的校训传统，是自由民主公正，所以学生在安大里的地位很高。

    校方注销那些违规的隐形id，不会导致双方产生激烈的矛盾，学生们也不会对学校太有意见，并借机闹事。但是，校方不能删除已经发表的帖子，安大内自由言论的精神不可撼动，这是校训很多年来不成文的规矩，也是安大精神流传的铁证。

    若校方执意如此，则必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引得双方矛盾激化。

    故而，安大的校方很少会做掀起学生暴怒的事情，其中就包括了删除bbs的一些老帖。除非，那个帖子触碰了校方的敏感神经，提及了很禁忌的东西，或是有重大违规违纪内容，校方才会执意删帖。

    而一般的小事小非小八卦，内容不是特别过火惊爆，学校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想了解安大校内的一些内幕，那去搜寻惊爆眼球的帖子和八卦，往往是一条捷径。那里面常常隐藏着，一些鲜为人知的真相，安之要做的就是找到它们。

    于是，她定下心来很仔细地，足足追看三个半小时，才发现一个很不起眼的讨论贴。帖子提到的内容，跟樊子超能担任风和社社长，有直接的关系。

    不过，发帖的人显得非常谨慎，帖子讨论的内容并没有点名道姓，人名全部用了拼音缩写，安之也是根据发帖时间、樊子超在任时间、那届校长姓名，三者相对比，才确定帖子提到的人，就是那一任风和社社长樊子超。

    帖子里描述的事情，大致是这样的：

    幸福完美的fzc，其实是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孤儿，他原本有一个可爱活泼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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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妹妹

    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两个人不知何故被亲生父母抛弃，扔在了南扬市城郊的立交桥下。所幸两个孩子命不该绝，遇到了晨跑的南扬市孤儿院院长，她将他们俩捡回了孤儿院。从此，两个人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里，直到fzc长到了6岁。

    这时候，南扬市孤儿院里，来了一位很有钱很冷漠的老太太。老太太讲她无儿无女，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亲属和朋友，于是，她想收养一个孩子，来给她养老送终继承家业。经过一番严苛的筛选、审核、考察后，老太太选中了这个聪明伶俐、长相俊美的fzc。

    她同意自己的律师，去和孤儿院签署领养协议。

    不过，她也提出了一个不近人情的收养条件，那就是只收养fzc，不收养他那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而且还要求两个人，彻底断绝血源关系，以后永不相认。哪怕有一天她死了，他也不能和这个妹妹来往，否则不能继承家业。

    起初，fzc不答应这个极端的要求，坚决不同意和妹妹分开。后来，老太太提出要给孤儿院一大笔钱，让孤儿院带着她妹妹，去做一个心脏手术，治愈她的先天性心脏病。同时，她收购了福利院租借的一些房产，以此要挟院长，让院长去做fzc的工作。

    最后，万般无奈下，六岁无助的孩子，为了治好妹妹的心脏病，也为了报答院长的救命之恩，答应了老太太的过分要求，同意去给她当养子。就在老太太带他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悲痛欲绝的亲妹妹，挣脱开大人们的看管，豁出性命地追赶那辆渐渐远去的轿车。

    就在这时候，一辆路过的超速大卡车，撞到了失控的妹妹，她当场死亡。

    八年后，聪明过人的fzc岁，一路跳级进入了南扬市安大。他按照老太太提出的要求，读了最热门的经济专业，同时还辅修了社会学专业。从搬到安大宿舍楼的那天开始，fzc每周都会去做一件事。

    那就是回到曾经和妹妹待过的孤儿院里，默默地做一名义工。为了帮助更多的孩子，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在安大成立了一个校内志愿者组织，叫做warmheart。

    这个组织，专门负责召集，南扬市各高校里的大学生，一起去社会上正规的福利机构，做长短期的志愿者。目的是，共同帮助那些孤儿、脑瘫或有残疾的孩子，传递一种温暖和希望。

    这种义工行为，fzc坚持做了很多年，并在他毕业前，将参加warmheart义工活动，变成了安大学生们的一个爱心传统，深受学生们的称赞和支持。同时，fzc这种热心公益和反哺社会的行为，无意中也被一家著名媒体发现。

    他们对此大加曝光宣传，从而也得到了南扬市上层人士们的认可。一时间，从市长到安大的校长，都对fzc和安大生们的这种无私付出，赞赏有加。有了这些人的大力支持，还有学生们的认可，fzc成为风和社的社长，就变成一件囊中取物的事情。

    所以，他的当选没有什么意外，他本就是一个校方很中意的人选。

    何况，风和社的作风一向高调张扬，有几位社长总爱和学校领导对着干的往事，也让校方头疼不已。因此，有fzc这样乖巧听话的正面人物出现，校方自然非常支持，他的顺利上任便不难理解。

    安之看完了这则爆料，心中的疑惑基本使然，她将樊子超的妹妹和有钱老太太，两个可疑的点记录下来后，就汇总起了全部的材料。不一会，她就写好了发给宁怡得的邮件，将材料压缩打包后发了出去。

    等做完这些事，她才觉得脖子酸痛的厉害，身心疲惫到了极点，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清晨5点半，难怪大脑昏昏欲睡的厉害。这时候，安之脑袋里突然想起宁怡得之前的种种做派，她变没来由的生气，想都没想关了手机和电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安之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吓醒，她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敲门的声音就在卧室门外。

    “谁呀？谁在门外？我，我报警了！”迷糊中的安之惊魂未定，慌乱地拽着桌子试图去挡住门。

    门外，宁怡得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用搬桌子，是我，宁怡得！怕你有事，找了你家阿姨开的门，阿姨也在外面！”

    “小姐，您起床了吗？身体没事吧？买了您最爱吃的小排，还有佛手瓜，我这就给您去做晚饭啊！”门外，家中阿姨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安之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回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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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起床

    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整个人睡眼惺忪头发算乱，完全处在一片混沌的状态中。听到门外是多管闲事的熟人，安之又晃晃悠悠地躺回到床上，她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宁教授谢谢您！我很好，您可以放心，回去吧！昨晚熬了通宵，现在特别需要休息，您先回去吧！阿姨你也先回去，今晚不想吃饭，我还要继续睡觉，都回去吧！阿姨记得反锁上房门！”

    还没等门外的阿姨回答，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起来，不吃饭不行，晚饭必须要吃！邮件写的不错，我在门外等你，待会一起吃饭讨论！”他的声音里感觉不出一丝温度，听上去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安之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怒火，很不耐烦地喊道：“宁教授，这是我家，还是休息时间，凭什么管我？教授也不能干涉学生的私生活，这是侵犯人权！”

    宁怡得淡淡地在门外说：“人权，就是因其为人，而应享有的权利，包括个人人权和集体人权。前者，指个人依法享有自由平等权利，以及个人参与政治生活方面的权利；后者，指个人社会存在方式的集体应享有的权利，及作为社会劳动者参与社会、经济、文化生活方面的权利，比如就业、劳动条件、劳动报酬、社会保障等权利。我管你就是冲第二条！”

    “什么？”虽然他的回答在背条例，但是安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给你发劳动报酬，就凭你现在跟着我实习，为了找到解药，我必须保证你的身体健康，这就叫保护你的人权！二十分钟后出来吃饭，还不明白我可以再讲一次！”宁怡得继续说。

    安之捂着耳朵，大喊：“够了，够了，烦死了！我现在就想睡觉，不想吃饭！”

    “那个风和社社长樊子超，就是九叔口中的樊经理，你们以前就认识！”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什么？樊子超和我认识？你说什么？”安之的瞌睡一下子消失干净。

    宁怡得在门外淡淡地说：“待会边吃边说，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洗漱时间！”

    “啊！疯了疯了，真够烦人！”安之疯狂揉搓着自己的头发，郁闷地说。

    其实，面对他不依不饶的要求，安之内心烦的要死，却也无可奈可。毕竟宁怡得说的对，他现在算是她的实践导师，惹不起更躲不起，血清解药找不到，她更没办法摆脱他，简直就是个催命鬼。

    无奈又对樊子超好奇的安之，咆哮着把头埋进枕头里，不停地小声咒骂。。。。。

    三十分钟后，黑着脸的安之和一脸严肃的宁怡得，坐在了她家的饭厅里，一起吃起了晚饭。宁怡得吃饭的样子，显得教养极好，颇有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君子范，比起第一次去吃蛋炒饭时，整个人平易近人了很多。

    不过，安之不打算让他安静下去，她迫不及待地问：“我和他是小学同学？”

    宁怡得点点头，说：“嗯，樊子超是你的小学同学，那时候你的名字不叫安之，是叫何洋。那段记忆你忘了最好，总之不是很美好！”

    “是不是经常被人欺负？而且还会挨揍？那时候，樊子超是我唯一的朋友！”安之犹豫了一下，把以前做梦梦到的场景，说了出来。

    宁怡得看看她，说：“对，好在过去了！”

    “那我还的感谢樊子超！”安之神情低落地说，她想起来梦中那个小女孩的无助和害怕，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胆怯，立刻心神不安起来。

    宁怡得说：“安之，樊子超可能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你要救他吗？也许他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甚至可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背叛过你！”

    “背叛？是在我被人打的时候，他落荒而逃了吗？”梦中那个血淋淋的场景又一次在眼前闪过，安之问。

    宁怡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沉默地吃起了晚饭。原来梦中的一切都曾经发生过，那个无助、可怜、胆怯的小女孩，就是自己。如果没有血清T和宁怡得的出现，此时自己的生活，应该还是一片阴郁吧？

    想到这里，安之内心对宁怡得堆积的那些不满和隔阂，突然间少了很多。她忽然很想见见樊子超，一个背叛过自己的朋友。

    她说：“罪不至死，救，必须救！我也想见见他！”

    “好！那后天我安排！”宁怡得清冷地说。

    接着，屋内一片寂静，两个人默默地吃着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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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好巧

    过了一天后，西装革履的宁怡得，带着穿着职业装、浑身不自在的安之，去了九叔上班的建安大厦。这座大厦无论是位置还是装修，都不比永吉大厦差，可见该集团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此行宁怡得的身份，还是安大的宁教授，只不过他要作为校方的代表，去跟建安集团谈一个项目合作，内容有关安大宿舍楼的后期工程。建安集团里，负责接待他俩的代表，正是九叔口中的樊老板，也就是曾经风和社的社长，还是安之朋友的樊子超。

    十六楼的会议室，光线明亮装修高雅，看着气派。同样也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樊子超，满脸笑容阳光帅气的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身后站了五六个人，应该都是他的助理，也都毕恭毕敬地迎接宁怡得和安之。建安集团的樊子超，比起之前黑白冰冷的宁怡得，他显得更加亲切温和。

    双方一番寒暄后，两个团队立刻步入正题，开始激烈讨论合作的细则。因为双方都很专业严谨，所以合同条款每字每句都扣的很严，不知不觉，半天的时间就很快过去了，又是接近傍晚时分，双方的项目终于谈好。

    在场的所有人，明显都觉得轻松了不少。虽然，在整个谈判过程中，安之这个助理的工作非常轻松，也就是负责递文件、找页码、记数据，其他什么工作都不用做。但是，看着桌对面樊子超的助理，忙的四脚朝天，她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更加明白做事和读书的不同。

    同时，她也在惊讶，宁怡得居然精通这么多专业，而且真的有极其渊博的知识储备，他在专业上的强悍，又一次让安之的内心深深震撼，男神不愧是安大的男神啊。想到自己最初听到宁怡得，要代表学校来建安集团谈项目，她还以为这只是为了打听风和社的消息。

    没想到，在整个谈判过程中，宁怡得的表现，完胜商场精英樊子超，最后他还真谈成了一个难搞的项目。她还想起那次，在度假村和殡仪馆，宁怡得对解剖学和法医知识的了解，也足以震慑全场。也许上官雪的事情，他看的和想的会比自己强很多吧。

    想到这里，这些日子积攒的芥蒂和隔阂，突然间消失了大半，安之决定要好好听宁怡得的吩咐，做好交给自己的任务。先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自己和樊子超的重遇，来的自然而亲切，重点还要告诉对方，自己失忆了。

    这个操作有点难，尤其是面对宁怡得和樊子超的谈笑风生，安之内心依然觉得有点慌张。她不擅长说谎，哪怕是善意的欺骗，樊子超看着就很精明能干，他会告诉自己风和社的事情吗？

    安之没有一点把握，对自己的信心也有点怀疑，正在她苦思冥想如何搭讪成功的时候，就听宁怡得说：“安之，樊经理说他在东扬市上过小学，我记得你没改名字前，也在东扬市上过小学，对吗？”

    安之忙真诚地看着两人，点点头，说：“对的宁教授！上过一点时间的小学。”

    “好巧！你在东扬市哪一所小学读的书？当年我的养母因生意需要，带着我去了东扬市，我们在那住过几年。我还记得，曾在东扬市第一小学，读过一段时间的书，那段日子很开心！”樊子超和气地笑着说。

    “哦，我好像读书的地方，也是东扬市第一小学！”安之轻声回答。

    “好像？”樊子超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重复了一句。接着他便转头，对身边的助理们低声吩咐几句，那些人便纷纷起身离开，只剩下他和宁怡得、安之三个人在会议室里。

    这时候，樊子超才又好奇地开口，笑着问：“是吗？那真的好巧。安之你是哪一级的学生？我离开学校久了，人的外貌会比较成熟，但其实年纪并不算大，没准我还会是你师兄！”

    安之不敢看他的眼睛，微低着头，小声说：“我和家人出了车祸，以前的事情不太记得。我也是因为那场车祸，才来的南扬市。”

    “啊？那真对不起，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樊子超抱歉地说。

    安之回答道：“没事，以前的事也许并不开心，不记得也好。”

    樊子超愣了一下，接着说：“人要往前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都会更好！”

    “是啊安之，樊经理说的没错，忘了何洋那个名字，还有不开心的以前，以后会更好！”宁怡得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如开启了一个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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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是你

    果然，宁怡得说完这句话后，樊子超脸上灿烂的笑容，立刻敛了下去。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他看着安之，急切地问：“你以前的名字叫何洋？是不是转学到第一小学读的书？”

    安之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说：“是的，樊经理！”

    樊子超的神情，马上变得异常古怪，脸上的情绪阴晴不定。片刻之后，他突然起身向前，一把拽住安之的胳膊说：“何洋，真，真的是你吗？何洋？你没有死？那天你其实没有死！”

    安之轻轻推开樊子超的手，惊讶地说：“车，车祸我确实没有死，可是父母去世了！”

    “我说的不是车祸，是你出事那晚，你都不记得了吗？猫还记得吗？”樊子超急切地问。

    安之摇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樊子超的反应已经说，现在的他还记得何洋。可是，她真的想不起以前，梦中也是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光是一些片段都足以心痛，想必那段记忆很不美好。

    樊子超激动地说：“那晚，我以为你死定了，还有那只猫。我们是朋友，可是我，我，我当年不该一走了之。那时候，真的很害怕，我怕看到你和她一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些年一想起来，我就很难过，没想到你没有死！”

    当年，苏醒给苏新阁擦屁股的工作，做的很到位，除了安之和苏家这些当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后续。或许曾经有一些人知道了，就像城南花园门口的那些人，但是苏醒有充足的办法，让这些人消失。

    因此，安之的过去，也得以保护。

    于是，此刻的她，只能默然地看着樊子超，没有表情地说：“樊经理，您不用说对不起，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也不会怪你！”

    樊子超听闻，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痛苦的神情，他从衣服口袋中，掏出自己的皮甲，打开后递给安之。说：“安之，你看看这两张照片，好好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事情？”

    安之疑惑地接过钱夹，低头看了过去，发现里面是两张照片。

    一张小照片上，是一个四五岁、扎着羊角辫、穿条碎花裙的小女孩，在公园滑梯旁，抱着一只小黑猫，在开心地玩耍。另一张小照片上，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一个不大的小院里，逗一只通体黑色猫爪雪白的小猫玩。

    “我觉得这只猫，好像很眼熟，在哪里见过似得！”安之盯着照片说，然后又抬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宁怡得。其实，在看到照片的一霎那，她的潜意识在说，照片里的踏雪猫，就是宁怡得家的血清T。

    樊子超听到安之觉得小猫熟悉，便立刻伤感而又激动地说：“安之，你再看看这两个小女孩，她们是不是长得有点像？这一个，就是这一个小女孩，她就是小时候的你呀！”

    安之还没来得及回答，宁怡得取过她手中的皮甲，低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樊经理，这个小男孩是你？”

    “嗯，是我。单人照上的小女孩，就是我妹妹，她也是出了车祸，人已经不在了！”他的声音非常悲伤。

    宁怡得叹了一口气，非常真诚地说：“唉，人生无常，生死无奈，您也多节哀！你身旁的小女孩，虽然戴了一副大眼镜，但要是仔细看的话，跟您妹妹长得的确很像。这就是安之那时候的照片呀？”

    “樊经理，抱歉，真的想不起来。当年的车祸很严重，我在医院躺了很久，浑身都裹着纱布，下不了床，也一直没照过镜子。后来，叔叔怕我太伤心，以前的所有东西，包括和父母相关的物件，都没有带来南扬市。我真的不记得以前，也想不起来那时候的样子！”安之这才开口解释，她的声音淡淡的。

    安之的这番话，似乎又让樊子超伤感的情绪，再次变得激动。他跟两个人连连表示，晚上一定要去外面，请他俩吃一顿大餐，趁机好好叙叙旧。听到他的提议，安之自觉地抬头看了看宁怡得，见自己的老板没有推辞的点头答应，她便也很自然地同意了。

    本来，如何自然跟樊子超重逢，一直是安之苦思冥想的问题，搭讪的事情她也很不擅长。

    没想到，在宁怡得的轻松神助攻下，一切进展的这般顺利，安之不得不对宁怡得的交际能力，又多了一丝景仰。这么厉害的一个男人，都找不到身体内血清的解药，她的介入真的能让事情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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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过往

    安之怀疑的想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官雪出事后，她的内心就变得异常纠结。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在怀疑很多事，焦虑担心着一些未知，好像成长在毕业面前，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的晚饭，吃的很开心。樊子超说了很多他的事，其主要内容，跟安大内网上的讨论贴，出入不大基本一致。

    原来，六岁的樊子超被有钱的老太太收养后，他一直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亲妹妹惨死的意外，让他深陷自责后悔的漩涡中，不能自拔。养母很喜欢他，为了让他尽快走出这个人生阴霾，她借口做生意需要换市场的原因，将樊子超带离了南扬市，落脚到了东扬市。

    在东扬市一切重新开始，年幼悲伤的樊子超，结交了新的朋友和老师，远离了熟悉的过往，他慢慢地开心了起来。几年后，他在优越的物质条件和充足的爱意关心下，已经成长为一个阳光少年。

    他变得自信、乐观、喜欢助人为乐，深受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也就是这样，当他看到别人口中的那个转校生，很多人都在欺负的胆小、自卑、懦弱的何洋同学时，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妹妹。

    何洋，这个小姑娘，无论是外形长相，还是性格和神态，都跟他死掉的亲妹妹很像很像。甚至她被人欺负的遭遇，也跟当年她在孤儿院遭遇的情况，一模一样。当时的樊子超突然觉得，她这个转校生，是老天给他弥补妹妹的一次机会。

    所以，他才会对何洋同学那么好，才会尽可能的去保护她，才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樊子超以为自己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会抛弃妹妹的懦弱小孩。但是他错了，他低估了自己内心的懦弱，这个致命的缺点。

    因此，在那一天，苏新阁在河边，往死里欺负她的时候，他又一次选择了懦弱，又一次靠胆怯的临阵脱逃来保护自己。那时候，他一直在安慰自己说，选择先去叫老师，是在减少不必要的伤害，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别人，他没有错。

    可是，当他看到她被打到沾满血的僵硬时、看到那只猫残缺的尸体后，樊子超觉得他又一次犯了错，不可挽回的错误。如果当时他可以勇敢一些，选择冲到马路上大喊大叫，肯定会引来一些路人的帮助，那些欺负人的女孩一定不敢那么嚣张，以至于活活害死两条性命。

    因为事后，樊子超没有听到过一点，何洋还活着的消息。加上当时现场的状况很惨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都以为何洋和猫肯定死了，所以他没有再去过医院，也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于是没多久，樊子超跟着养母离开了东扬市，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南扬市，重新开始一种生活。后来，他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想尽各种办法，找到两张昔日的照片，放进了自己的钱夹里。

    他想时刻提醒自己，未来一定要活得，像个真正的男人。有事情发生时，他会选择勇敢，而不是懦弱的逃跑。樊子超在说这些的时候，情绪表现的依然很激动，有几次他甚至差点流泪。

    也许，是顾忌宁怡得还在场的原因，他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只是一脸愧疚自责的看着安之。虽然安之已经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但是看着他的声情并茂，还有那种发自肺腑的歉意，她还是觉得很感动。

    就在这个老友重逢话往昔的时刻，宁怡得的电话有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起身去了包厢外面。五分钟后，宁怡得回到包厢里，他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宁怡得看着樊子超，淡淡地开口说：“樊经理，不愧是久战商场的精英，建安集团的业务骨干，将心理学的自我暴露，运用的恰到好处。这故事引人入胜，情绪拿捏的恰如其分，听到的人想必都会很感动！”

    樊子超表情一怔，口气凌厉地说：“宁教授，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宁怡得的眼神变得桀骜不驯起来，声音却还是很清冷地说：“用故事打动顾客，是做生意的首要条件。这点跟搞科研不一样，我这种喜欢搞科研的人，更看重人做的事，而不是人说的话。樊经理既然说要勇敢，那现在老天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您是一定会选择勇敢，不会再逃避，对吗？”

    “您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樊子超坐直了身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生意人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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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尸解

    宁怡得直视着樊子超的眼睛，清冷地说：“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安大风和社有三位曾任的社长被杀，他们的尸体刚被警方发现。是一个毫无破绽的死亡，警方在搜集相关线索，樊经理有没有勇气，不再懦弱地配合警方，展开对风和社的调查呢？”

    “风和社三位曾经的社长？他们是谁？谁死了？！”樊子超的表情变得异常阴沉，他急切地追问。

    面对他的表情变化，宁怡得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白梦明、李星和秦勤！都认识吧？”

    “不可能，你骗我！白师弟在柬埔寨支教、星星他还在档案局上班、阿勤乘坐的是失踪客机370，官方都找不到尸体，你居然骗我说找到了尸体！他们怎么可能会死，不可能死？！你，宁教授，您到底想知道什么？”樊子超的脸上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他的身体明显往后倾了一下，整个感觉紧绷了起来。

    宁怡得冷冷一笑，说：“樊经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表现的这样紧张，不像是你该有的反应。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风和社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那些社长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

    “原来这才是宁教授此行的目的，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们风和社没有任何秘密，社长们也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过往！”樊子超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变得非常平和，说。

    宁怡得淡淡一笑，清冷地说：“你果然是不信，好吧！这就去警局，带你去看看他们的尸体，走吧！”

    于是在下一秒，三个本来在吃晚饭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南扬市警队的法医室门口。警队负责接待他们的法医，正是在卓依依尸检现场的那一个男法医，身后还是他那个会不断背书的男新手助理。

    他们的尸检工作细致尽责，当樊子超亲眼看到那三具尸体后，整个人已经是失魂落魄的状态。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剩一脸惊恐地看着尸体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候，安之就听法医说话了。

    他开始详细介绍起尸体的情况，法医说：“这三具男性尸体上，都出现了明显的窒息征象，他们的颈部、口部、鼻腔部均未损伤。虽然他们的呼吸道内，有一些泡沫状的液体，但是胃内容物干燥，没有发现溺液，肺部也没有水肿的症状。”

    宁怡得眉头微微一皱，说：“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死因是干性溺死？按照理论分析，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冬天，那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法医点点头说：“对，宁教授，也许是这个杀人者，心智不健全！”

    “为什么这么说？”安之好奇地问。

    法医解释说：“因为干性溺死是人入水后，冷水刺激到了皮肤感觉神经末梢或喉头黏膜，使人的迷走神经兴奋，反射性引起心跳骤停和原发性休克。这种死亡得速度非常快，导致溺液并未进入人的呼吸道，所以尸体往往不具备溺死的典型症状。”

    安之还是不明白，问：“所以呢？”

    “还有一种情况是游泳初学者，不知不觉呛了少量水到肺里，起初并不影响各项活动，但是随着时间推迟，肺功能越来越受到影响，开始出现非常乏力、嗓子疼，咳嗽，呼吸困难等，最后口吐白沫而死。”法医继续说。

    “可是，他们三个都是游泳健将，还都得过游泳比赛的奖牌！”樊子超声音很虚弱地说。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宁怡得清冷地声音响起：“所以，三个健康强壮会游泳的男人，出现这种干性溺死的情况，很大可能是被人头朝下按进水里导致！也就凶手的行凶时的精神，很不正常。”

    宁怡得说的这段话，极具有一种画面感，她的大脑里，不由自主地想象起那副画面。安之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那种做法，果然是非常变态。但是，她对法医说的一些专业术语，还是听不太懂，却也不敢再继续追问。

    这个时候，就听那个背书的男助理，走近安之的身边，小声对她说：“你的表情是没听太懂吧？我刚进医学院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以后多听就明白了！”

    安之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腼腆地说：“对呀没太听懂，那个刚说的窒息征象是什么？怕别人骂我是白痴，不敢再问了。”

    男助理温和地笑笑，有些害羞地小声说：“不会骂你呀，都知道隔行如隔山，你专业又不是学医，笑话你做什么？那些随便笑话别人的人，才是真正的白痴，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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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虫蛭

    他的话逗乐了安之，看到她开心的笑了，新手小助理也跟着傻笑。也许是两个人的嬉笑有些不合时宜，男法医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吓的小助手赶忙低下头来，一旁的安之也吓得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你师傅不高兴了？”

    小助理更小心地说：“师傅不会不高兴，他人很好。他是怪咱们说笑，不够尊重死者！死者为大，要保持对他们的尊敬！”

    安之“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专心看着法医搬动尸体。过了一会，等到男法医转身去取尸检报告的空档，小助理才继续开口。

    他低声给她解释说：“那个窒息征象，就是指机体由于映氧与二氧化碳滞留，引起窒息死亡的尸体，所呈现出来的征象。因为窒息经过的时间和死者的身体状况不同，每个死者呈现出来的窒息征象也会不同。通常是，窒息的过程越长，窒息的征象也越明显。”

    “谢谢，你好厉害，记得这么多的东西！对了，还有法医说的那个溺液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指人吸入身体内的水呀？”安之茅塞顿开地说

    男助理小声说：“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准确的说，溺液就是指淹死人的液体，一般可以分为水，油等等！当然一般说的都是水，你也没说错。”

    安之赞许的竖起一个大拇指，两个人相视一笑，这时候就听法医又说话了。

    他看着手里的尸检报告说：“对了，这三具尸体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尸斑浅淡！”

    “哦？我记得他们被发现时，报告曾说，死者通体皮肤发白，身体内没有一点血！尸体是过度失血，才造成的尸斑浅淡吧？”宁怡得问。

    法医说：“对，因为死者身体内的血液，都已经消失了，失去了血液中的红细胞，人死后是无法形成尸斑。也就是说，三名死者在生前，都曾大量的失血。”

    “那，那他们三个，到底是溺死还是失血而死？”樊子超的样子很虚弱，他口气充满疑惑地问。

    法医揉了揉眉头，望着那三具尸体说：“奇怪的就是这点，这两个死因都导致了毙命！你们过来看看他们的身体，很奇怪。”

    法医撩起尸体上的白布单，指着死者的四肢和颈部说：“看到了吗？这里有很多条纵横排列的伤口，分布的非常密集和凌乱。你们看我仔细擦拭一下，要仔细观察，发现了吗？他们四肢额颈部的软组织处，有不少很细微的小缺口。”

    宁怡得清冷的说：“这些缺口，是死后形成的撕裂伤吗？咬痕如何？”

    法医说：“创口周围的皮肤有一些蜷缩，断裂软组织处也有一点明显的生活反应，是生前形成的损伤。而且，这些伤口咬痕很凌乱，都以撕裂创伤为主。我做了切片，拿到放大镜下观察时，发现软组织处有细微的牙印，像是一种极细的小尖牙，不像是老鼠或大型野兽导致的创伤！”

    “极细的小尖牙？会是昆虫吗？”宁怡得问。

    法医皱着眉头说：“单看伤口是一个一个极小的洞，从外表的情况上，不能判断出是东西导致的咬伤。不过，昆虫的可能性很大。”

    趁着宁怡得和樊子超，还在凑近看尸体的时候，安之继续问身旁的新手小助理：“什么是撕裂创伤？”

    他解释说：“撕裂伤是钝***作用于人体表面，由于一种急剧牵拉或扭转的动作，造成了皮肤和皮下组织的撕裂。一般很快速移动的物体，比如行驶的车辆、开动的机器、奔跑的马匹或是高速运转的仪器等，都会在牵拉人体时，容易造成此类伤害。”

    安之佩服的点点头，这时候男法医补充说：“撕裂伤是一种人体的开放性损伤，这种伤的创口边缘，多数不整齐，创伤面积也很大，容易发生感染。刀具造成的创口边缘，多数很整齐。”

    宁怡得说：“干性溺死、创口边缘不齐、咬痕凌乱，难不成是他们头朝下被按在水里，身上还有很多小昆虫在撕咬吸血，才造成眼前这个局面？”

    “警队看完实践报告后的猜想，跟宁教授的想法差不多，不过没有指纹和线索，寻找起证据来不容易！”法医叹了口气说。

    宁怡得清冷地声音问：“尸体的案发地也没有任何线索吗？”

    法医点点头说：“没有，警队翻遍了那条护城河，连蛙人都派了出来，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有这三具发白包裹严实的尸体。”

    “那裹尸布呢？”安之问。

    法医说：“跟之前维娜助理的裹尸布一样，最普通的蛇皮口袋，最寻常的绳子，打结方式也没有一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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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是它

    这个时候，安之又多问一句：“法医，发现三具尸体的地方，是在哪一条护城河边呀？该不会是安大后门外的那一条护城河吧？”

    “安之同学，南扬市有很多条护城河吗？案发地点，就是安大后门外的那一条啊。好在是环卫工人们半夜打扫街道，无意中发现的尸体袋，这才没有吓到周围的居民和学生。要不然这件事，又会被人炒成热点新闻！”法医叹了口气说。

    安之惊讶地回答道：“不会吧，真是那一条护城河呀？我们安大校园里，可有一个说法，说是那条护城河连着安大的人工湖。”

    她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樊子超，继续说：“有人猜测风和社的吸血诅咒中，那个传说中的远古生物，就是靠着那条护城河的庇佑，才没被众人发现。那个吸血诅咒和远古生物，我都没说错吧，樊师兄？”

    樊子超没有回答安之的问题，只是他的表情，变得异常恐慌。

    他嘴里不停地说：“是它，是它！它来了，它来了，要吃了我们，下，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一定是它，一定是它！”

    突然，他浑身颤抖着瘫倒在了地上，样子看上去很是吓人。

    樊子超面目狰狞的龇牙咧嘴、双腿发直胡乱蹬着地、双手挥动着，对着空气拼命拍打。同时，他嘴里还在胡言乱语，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大致意思就是有东西来了，会马上杀了他。

    大家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几个男人慌忙上前，想将樊子超扶起。可是，他的情绪特别激动，对别人又踢又打，完全处于失控的状态。万般无奈下，法医只好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强行先让他冷静下来。

    等到镇定剂的药效过后，躺在医院病床上，打着点滴的樊子超，依然情绪很激动，嘴里还是颤颤巍巍地喊：“是它，是它，是它来了，会吃了我，我马上要死了！”之类的话。

    南扬市警方和宁怡得费了很大的劲，一再地保证他安全后，樊子超的情绪才略微平静下来。在宁怡得的再三劝说下，他才愿意开口，说起整件事的缘由。

    原来风和社里真的藏着一个大秘密，也许正是这个见不得光的大秘密，导致了那三个人的离奇死亡。这个大秘密，果然和吸血诅咒中的远古生物有关。

    根据樊子超的讲述，之前安之在内网上查到的那些八卦，关于第一任社长风和腾的传说，大部分内容居然都是真的，而他的忽然失踪也是真的。于是这么多年，每一任在任的风和社社长，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艰巨任务，那就是想尽办法找到风和腾。

    所以，风和社对竞选社长的候选人，挑选过程非常严苛，其中有一条最关键的因素，就是该人拥有丰富的人脉资源和强大的交际能力。

    因为，要找到风和腾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要唤醒远古生物。

    那个远古生物的确与众不同，而它也就藏在风和社内。但是，除了风和腾本人，没有人知道如何开启和使用那个远古生物，更不要说和它做交易。

    其实，众人口中传说的远古生物，并不是一个活着的物体，也不是校内传说中的一条吸血怪鱼。它是一个看似纯黑色的青铜物件，仅仅是整个外形，像极了一条没有尾巴的黄貂鱼。

    它是死的，至少目前是死的。这个物件像一个远古时代的青铜器，可是材质又极其特殊，还拥有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居然能随意的卷曲、折叠，就像一张金属毯子一般，神奇的玄而又玄。

    曾经有一位学建筑的社长，家族生意涉及古董行业，熟知很多业内秘术。他天不怕地不怕，仗着家里有懂行的人，有一次明知故犯，私下分别找了几位业内顶级的文物专家，专门鉴定过该物件。

    这些专家们给出的答案，倒是很一致，都是说此物件不是地球上的东西，材质实在太过诡异。就在那位社长半信半疑的时候，几位鉴定过该物件的专家，都陆续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故。

    不是突然犯了脑梗，瘫在床上不能说话。就是临时出差，遭遇百年不遇的高铁相撞，死在了路上。剩下的一个老专家，还是在家中洗澡，居然淹死在不大的浴缸里，死状也是古怪的要紧。

    并且没多久，那位学建筑的社长，也遭遇了同样的不幸。有一天，他去负责的工地，视察工程进展，本来就是例行公事的工作，结果竟然碰到一根钢筋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垂直降落在他脑袋上，活生生将人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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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竹简

    发生的这一切意外，完全应验了风和腾当初留下的口讯：该物件绝对不能见光，更不能被风和社社长以外的成员知晓，每任社长都要坚守秘密。否则，泄密之人一定会遭遇不测，并且死于非命。

    原来当年，聪慧过人的风和腾想走出大山，他想改变那种苦守于田间地头的命运，不管用什么代价。所以，当他听到远古生物的传说后，自己又偷着跑去那个山洞里，他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地找到怪物，跟它做一个交易，换一个梦寐以求的未来。

    起初的时候，他也相信村里人说的话，以为那个远古生物，就是攻击自己同伴的那条“吸血毯”。因此，他找来一些很密实的荆棘条，还有一些很轻薄的木板，做了一副厚实耐用的盔甲，将自己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包扎了起来，以便应付怪物的攻击。

    除此之外，他还偷了村里炸鱼用的炸药、一把锋利的鱼叉和足够量的火把汽油。等到装备齐全后，他便半夜跑去抓那个远古生物，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在岩洞内，用鱼叉抓住了那个生物后，那东西居然很通人性。

    它频频用身体示意，要带他去另一个地方，找他想要找的东西。生物这种诡异的行为，让风和腾在惊恐的同时，也心生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他隐约觉得光明未来近在咫尺。

    于是，风和腾半信半疑地用鱼叉，挑着那个怪东西，跟着它的扭动示意，走到了岩洞深处的水潭边。刚站在潭边，他拿着鱼叉的手一个不稳，古怪的“吸血毯”便落入了水中，瞬间重获自由。

    没有了鱼叉的威胁，风和腾自认为它会扭头攻击，谁知道“吸血毯”那个怪东西，不仅没有主动攻击他，而且还不断地继续示意。一步一步将他带到岩洞最深处的潭水边，停在谭边一个很隐秘的小洞前。

    站在洞口，看着“吸血毯”摆动身体的不断示好，风和腾几经内心的犹豫挣扎后，最后一个猫身钻进了小洞，结果发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那是一间石屋，潭水顺着洞口流入屋中，地面有半米深左右的积水，“吸血毯”便跟着游了进来。风和腾越往屋里走，越发现石屋面积很大，屋内摆放着大小各异的石桌、石椅、石凳、石床，唯独没有活人，也没有遗体或白骨。

    一张两米长的青灰色石桌，放置在石屋的中央位置上，卓面上摆放着一个通体漆黑的青铜物件。那物件的外形，好似一条发怒的赤魟，舒展着身体，似要马上攻击过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跟着风和腾一起游进屋内的“吸血毯”，看到那个物件后，身体扭动地更加厉害，就好像狗儿看到主人般的兴奋和欢快。怪物的反应，让他非常好奇，风和腾走到石桌前，发现那个物件的底下，压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石匣。

    他对此感到很好奇，伸手就将石匣取了出来。谁知道，石匣刚拿到手里，“吸血毯”便像见鬼般，一下子游到了很远。它的身体反应，像是在告诉风和腾，石匣里面有它很惧怕的东西。

    里面装的会是什么东西？

    他太好奇了，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石匣，结果看到的，只是一卷有些年代的竹简，而且竹简上面全是苍蝇大小的奇怪文字。

    风和腾那时候，虽然文化程度不太高，也就是个在读的小学生。但是，他很喜欢读书，阅读范围涉猎广泛，并且经常会走很远的山路，跑到镇上的图书馆去看书，因此他认得那些字是象形字。

    于是，风和腾凭借自身聪明过人的天分和超强的记忆力，融合一些书本上看到过的象形字介绍，磕磕巴巴地将那卷竹简，通读了一遍，了解了个大概。按照竹简上的说法，石桌上面的漆黑青铜物件，就是传说中的远古生物，而竹简相当于是使用它的说明书。

    从此以后直到风和腾失踪前，他一直都在潜心研究那个竹简，就像他告诉其他风和社社长人的话：青铜物件和竹简高深莫测，内容非凡人可以明白，这些东西的精妙，已经超出现有人类社会的认知，它们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些东西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落到了村里老祖先的手中。也许当年，村里有一位天性极高的聪明祖辈，此人在各种机缘巧合的阴差阳错间，学会了使用它，从而实现了自己一系列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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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供养

    风和腾对着书简边看边读，才渐渐明白过来，游荡在岩洞里的那只凶猛“吸血毯”，只是很多年前的前辈，利用青铜物件调教出来的宠物。虽然他还没弄明白具体调教宠物的做法，但是他也能猜到它的职责，就是看护岩洞里的物件。

    直到再碰到一个合适的主人，它会把这个人带到物件面前。书简里还描述了物件的神奇之处，不仅仅能帮供养人达成心愿，而且还能让供养人延年益寿，但是启动它的代价也是惨烈，不是所有人都能付出得起。

    显然，这个风和腾不是个一般人，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因为很快，他所在的村子，就变的鸡犬不宁很不太平。先是村民家里不停地丢鸡、丢鸭、丢羊、丢牛，到处都找不到丢失牲口的踪迹，就连动物的粪便都看不到。接着是，风和腾的几位家人，接二连三地出了意外。

    他母亲在家干活，爬到屋顶上晒玉米，突然掉了下来，当场被摔死。他父亲去地里浇灌，忽然失足落水，掉水沟里淹死了。奶奶在村里正跟人闲聊，猛地过来一个电蹦子，居然被撞死。爷爷拉着驴去磨面，毛驴不知怎么就受了惊吓，活活将人拖死在磨坊。

    剩下唯一的亲人，是他四岁的妹妹，结果也莫名其妙爬到井边，掉入井中淹死了。顿时，原本家庭幸福的风和腾，变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村里人大都憨厚老实，见他的遭遇如此可怜，还好心的给他吃百家饭穿百家衣。

    哪里料到，一场声势浩大的死亡，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村里人的意外死亡，就像是一场不能躲避的流感，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遭殃的人也越来越多。先是那些跟风和腾交情极好的小伙伴们，不是意外落水溺死，就是无意中坠崖摔死，要不就是被深山里不知名的野兽吃了，哭的家长们死去活来。

    接着是住在他家附近的四邻八舍们，有房子塌了压死的，有家中遭遇大火烧死的，还有遇到急症病死的。反正一时间，这个村子里死了好多人，老的少的统统都有，吓得大家求生拜佛乱投医。

    这个时候，村里人还没有怀疑风和腾，他们以为是村里的祖坟出了问题，还在找风水先生看坟头。直到风和腾学校里的同班同学们，甚至是他在别村的远方亲戚们，也开始接连出事，大家才把怀疑的眼光，转到这个小孩的身上。

    死了那么多跟他相关的人，众人的死因又太过蹊跷，加上之前那个小孩，是在禁忌岩洞里被“吸血毯”所伤，于是村里人相信，是风和腾和那远古生物做了见不得光的交易，要将众人置于死地。

    这下便犯了众怒，村里的老老少少都要求村长查实情，要他想办法除掉风和腾这个可怕的供养人，以换回村里人的性命和安全。可是现阶段是新社会，不会讲那些封建迷信，村长又是一个党员，更不可能因为村里的一个传说，就去问责一个孩子，甚至去杀掉他。

    就在村里人和村长不停商议争论，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在上学的风和腾，突然在学校里消失了。老师和同学们四处寻找，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村里人也找了很久，依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只好惺惺作罢。

    说来也奇怪，自从风和腾失踪，他彻底从村子里消失后，村子又恢复了昔日的安宁，再也没有人横死，甚至连正常老死的人都很少。因此，村子里的人都认定，他就是跟那个怪物做了交易，死了那么多人，就是他给怪物的供养。

    时隔多年后，风和腾又一次旧戏重演，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安大校园内。当安大的老师联系村里人时，他老家的那些人才知道，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聪明小子，居然变成了国内最顶尖安大的博士，而他又一次失踪了。

    这时候，村里人才说了实话。原来，在风和腾第一次失踪时，村里人就对他已经非常忌惮。当大家四处找不到他行踪时，有人就推测说，风和腾和那个远古怪物，可能都躲在了岩洞里。

    为了全村人的安全，村里人用炸鱼的炸药，炸毁了那个岩洞的洞口，从此再也没有人进过那个岩洞。很多村里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洞里，没想到风和腾不但没有死，还在南扬市安大混的风生水起。

    于是，这件事情让村里人更加认定，风和腾和那个远古生物一定做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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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泄密

    关于风和腾在村子里的回忆，他在其他社长们面前谈起过的内容，都是前后矛盾，无法推敲各项细节。也因为这一点，有一些社长们曾怀疑过，那个青铜物件的真实性，对此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曾大言不惭地解释说，离开村子时，没有带走那个怪物“吸血毯”，没有供养足够多的精血，青铜物件的功效，便降低了很多。风和腾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很得意，他坚信和远古生物，做了一个正确的交易。

    就像石匣中的竹简所言，物件的重启之路，必将由血染成。开启者和供养物之间的血源越近，彼此感情越深，那供养者和怪物之间的链接，就会越牢固。风和腾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杀人犯法，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可若是借助怪物“吸血毯”等东西的帮助。

    取点血来互惠互利，还是一件很利己的事情，他也有点明白，很多年前的祖先，为什么会驯养出“吸血毯”这样的怪物。可惜他对竹简的研究，进展一直很缓慢，很多意思还是模棱两可，无法驯化出想要的怪物。

    但是，这一切并不影响，他和远古生物之间的交易。

    因为血腥互利的交易，一旦开启就不能停止。只要开启者不死，交易就永远有效。好在开启者拥有一定能力后，还可以找下一任供养者，供养者不必像开启者那样，付出非常大的供养代价，来滋养青铜物件。

    供养者只要听从开启者的吩咐，提供特定的供养物品，物件就会满足当前供养者的心愿，同时保护开启者和供养者。据风和腾说，这段话是那卷竹简里的原话，也是他要成立风和社的初衷。

    目的是将他之后的每一任社长，都培养成新的供养者。不过，青铜物件需要的供养物品非常特殊，它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只要供养者倾注的感情越强烈，物件发挥的功效就越显著，越能帮助开启者和交易人实现新的愿望。

    年纪小小的风和腾，就是通过不间断地，对身边至亲之人下手，才拥有了越来越强的能力，这种能力就是心想事成的能力。

    以上所有邪乎的说法，都是樊子超满脸惊恐讲述的内容，风和腾的名字，在他口中不断地出现。据樊子超讲，风和腾会在每位新社长入社时，重复一遍上述的故事，让别人觉得他即可怕又神秘。

    能入选风和社社长的人，都需要将手放在那个青铜物件上，发一个不泄密的毒誓。随后，在社团不断的活动和遇风和腾的相处中，几乎所有的社长，都对他的故事，变得深信不疑。

    自从风和腾失踪后，老一辈的社长，必然会将这个故事作为传统，告诉新一代的社长，也会同样要求下一任保守秘密。渐渐地，随着每位社长的人生越来越顺遂，青铜物件成了风和社必守的大秘密，每位社长都会自发的保护它。

    樊子超面色惨白思绪混乱地说：“白师弟、星星弟弟和秦师弟，他们三个人，都是因为没守住这个秘密，才遭遇了横祸惨死。一定是那个远古生物来索命，一定是，风师兄曾经说过，他说过，泄密的背叛者在死前，都会看到那个远古生物的真身。”

    “真身是什么？”宁怡得问。

    樊子超揪着床上的被子，死命盯着病房里的窗户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真身，只，只有将死的人才会看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没，没有人说起过！”

    安之看到这里，实在有点忍不住内心的鄙视，虽然她爱看鬼故事，但是这毕竟是科技发达时代进步的21世纪，如此荒诞的故事，居然能哄骗安大内的众多学霸们，她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皱着眉毛问：“你说了这么多风和腾的事，我相信那个物件所言非虚。警方承诺会保护你，若能做到知己知彼，一定会更加稳妥。不如你再说说他们三个人，是如何泄的密吧！”

    “泄密？对，他们三个人，都，都泄了密！不该，不该说出去的，不该！”樊子超异常惊恐地说，他的言辞已经没有逻辑。

    他的情绪很不稳定，时刻都在关注那扇窗户和门，似乎在害怕随时有怪物闯进来。宁怡得只好不断地跟他说话，提出一个个小问题，帮助梳理他的思绪。半天过后，樊子超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这时候他才算顺畅的讲起，三个人泄密的整个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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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理由

    当年，天资平庸人缘极好的秦勤，在当选风和社的社长后，为了提升心爱相声社的名气，特意接了些有达g贵r出没场所的演出。这些观众对x牙塔顶端的安大校园生活，充满了向往和好奇，为了迎合他们的喜好，让他创建的相声社名气更大，秦勤沉迷于写出更吸引人眼球的段子。

    可是在那个时候，安大内能用的素材，他都已经采用改变过段子。各种苦思冥想后，秦勤还是找不到新的亮点材料，又不想这样认输放弃。于是，鬼使神差的作用下，他自作聪明偷换概念，将一些跟风和腾和远古生物有关的故事，换了个包装编成了段子，放进了相声社的相声里。

    这个新段子的相声，一经b出就反应奇好，很多观众对此爱不释手。几场演出中，还出现了短票、黄牛高价票的现象，让他的相声社备受欢迎。但同时，也给高调的风和社，带来了一些大麻烦。

    很多人，包括安大的学生、一些社会上有q有势的人和普通群众，都对这个相声内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虽然相声段子没有直接说是风和腾，可凭借安大学生的高智商，他们很快推出了这个原型的主人。

    没多久的功夫，安大校园内网上，就流传出了一篇八卦，内容是批判风和社宣扬吸血诅咒和远古生物的封建迷信。秦勤这个举动，让风和社的很多人非常不满，也让一些老社长们很生气。连带着，他当社长的任期，也莫名减少了一年，提前换了下一位社长。

    在他离开风和社的时候，有一位老社长曾放出话说，他已经不是风和社的成员，不出三年必有报应。而李星社长泄密的举动，纯属是为了跟人斗气。

    他打小就桀骜不驯，谁都不服的叛逆，进入风和社后，李星做了很多事，社团在他的带领下，发展的越来越好，名气也越来越大，想加入社团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不过，任凭社团再怎么好，名字叫的再怎么响亮，终究还是叫风和社。

    哪怕是社员们，通过风和社的各种活动，未来的职业生涯，找到了更好的发展，老社长们依然会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要感谢风和腾的青铜物件，是它的保佑所致。这一点，让个性十足的李星，根本无法接受。

    他的家庭是高级z识分子家庭，从小就对各种鬼神之说嗤之以鼻，即便竞选了风和社的社长，对着古怪物件发了一个毒誓，也都不能代表李星心服口服。尤其是在他的带领下，风和社日新月异的兴盛，更让他难以忍受这种束缚。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找到风和腾，然后将社团改头换面。

    为了吸引出来失踪已久的风和腾，李星故意将远古生物的事情，用闲谈的形式散播了出去。有了之前秦勤的段子，再有了他的推波助澜，风和社的秘密便更加被公之于z。

    只不过，对着诡异青铜发过毒誓的人，内心多少有些不安，他们还是死守住了青铜物件的秘密。只是将吸血诅咒和远古生物的故事，刻画的更加活灵活现引人入胜，于是才有了众人的以为，都以为远古生物是一个活物。

    最后一位师弟白梦明，他泄密的原因非常简单，纯粹是为了追一个女孩。他喜欢的女孩喜欢一位j察，拒绝他的理由就是，觉得白梦明不如对方有男子汉气概，也不如对方勇敢。

    为了让对方觉得自己有男子汉气概，而且还很勇敢，知道真相的白梦明，便将风和社的故事，几乎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那个女孩。好在那个女孩不相信他，白梦明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扬言也要驯养出一条诡异的“吸血毯”。

    因此，他查到了柬pz有一个极偏远的村子，那里也存在对黄貂鱼的图腾崇拜，并且村子里有一位岁数很大的巫医，她号称能控制住这些鱼儿，给人驱邪治病。柬pj的一些网络上，还对她做过采访，采访者目睹了她控制黄貂鱼的全过程，直呼不可思议。

    所以，很会聪明的白梦明，借着出g去做志愿者的借口，去了柬pj的那个偏远村子里。通过在当地做一名支j，以此换取老巫医的信任，从而学会调教黄貂鱼之术。

    最后，自己也能顺利驯养出一条，同样听话的“吸血毯”，带回来给那个女孩看看。后来发生的事情，都有点怪异，三个人的行踪都成了谜，等待三个人的结局依然是惨死。即完全不同的遭遇，却是完全相同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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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原因

    当年，天资平庸人缘极好的秦勤，在当选风和社的社长后，为了提升心爱相声社的名气，特意接了些有达g贵r出没场所的演出。这些观众对x牙塔顶端的安大校园生活，充满了向往和好奇，为了迎合他们的喜好，让他创建的相声社名气更大，秦勤沉迷于写出更吸引人眼球的段子。

    可是在那个时候，安大内能用的素材，他都已经采用改变过段子。各种苦思冥想后，秦勤还是找不到新的亮点材料，又不想这样认输放弃。于是，鬼使神差的作用下，他自作聪明偷换概念，将一些跟风和腾和远古生物有关的故事，换了个包装编成了段子，放进了相声社的相声里。

    这个新段子的相声，一经b出就反应奇好，很多观众对此爱不释手。几场演出中，还出现了短票、黄牛高价票的现象，让他的相声社备受欢迎。但同时，也给高调的风和社，带来了一些大麻烦。

    很多人，包括安大的学生、一些社会上有q有势的人和普通群众，都对这个相声内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虽然相声段子没有直接说是风和腾，可凭借安大学生的高智商，他们很快推出了这个原型的主人。

    没多久的功夫，安大校园内网上，就流传出了一篇八卦，内容是批判风和社宣扬吸血诅咒和远古生物的封建迷信。秦勤这个举动，让风和社的很多人非常不满，也让一些老社长们很生气。连带着，他当社长的任期，也莫名减少了一年，提前换了下一位社长。

    在他离开风和社的时候，有一位老社长曾放出话说，他已经不是风和社的成员，不出三年必有报应。而李星社长泄密的举动，纯属是为了跟人斗气。

    他打小就桀骜不驯，谁都不服的叛逆，进入风和社后，李星做了很多事，社团在他的带领下，发展的越来越好，名气也越来越大，想加入社团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不过，任凭社团再怎么好，名字叫的再怎么响亮，终究还是叫风和社。

    哪怕是社员们，通过风和社的各种活动，未来的职业生涯，找到了更好的发展，老社长们依然会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要感谢风和腾的青铜物件，是它的保佑所致。这一点，让个性十足的李星，根本无法接受。

    他的家庭是高级z识分子家庭，从小就对各种鬼神之说嗤之以鼻，即便竞选了风和社的社长，对着古怪物件发了一个毒誓，也都不能代表李星心服口服。尤其是在他的带领下，风和社日新月异的兴盛，更让他难以忍受这种束缚。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找到风和腾，然后将社团改头换面。

    为了吸引出来失踪已久的风和腾，李星故意将远古生物的事情，用闲谈的形式散播了出去。有了之前秦勤的段子，再有了他的推波助澜，风和社的秘密便更加被公之于z。

    只不过，对着诡异青铜发过毒誓的人，内心多少有些不安，他们还是死守住了青铜物件的秘密。只是将吸血诅咒和远古生物的故事，刻画的更加活灵活现引人入胜，于是才有了众人的以为，都以为远古生物是一个活物。

    最后一位师弟白梦明，他泄密的原因非常简单，纯粹是为了追一个女孩。他喜欢的女孩喜欢一位j察，拒绝他的理由就是，觉得白梦明不如对方有男子汉气概，也不如对方勇敢。

    为了让对方觉得自己有男子汉气概，而且还很勇敢，知道真相的白梦明，便将风和社的故事，几乎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那个女孩。好在那个女孩不相信他，白梦明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扬言也要驯养出一条诡异的“吸血毯”。

    因此，他查到了柬pz有一个极偏远的村子，那里也存在对黄貂鱼的图腾崇拜，并且村子里有一位岁数很大的巫医，她号称能控制住这些鱼儿，给人驱邪治病。柬pj的一些网络上，还对她做过采访，采访者目睹了她控制黄貂鱼的全过程，直呼不可思议。

    所以，很会聪明的白梦明，借着出g去做志愿者的借口，去了柬pj的那个偏远村子里。通过在当地做一名支j，以此换取老巫医的信任，从而学会调教黄貂鱼之术。

    最后，自己也能顺利驯养出一条，同样听话的“吸血毯”，带回来给那个女孩看看。后来发生的事情，都有点怪异，三个人的行踪都成了谜，等待三个人的结局依然是惨死。即完全不同的遭遇，却是完全相同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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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鲜血

    说到这里，樊子超的声音颤抖的更加厉害，他死盯着病房的大门，用极低的音量说：“据说远古生物最爱血，那个青铜物件也是一样，供养时都是血，满缸的鲜血，铺天盖地！瞧，他们三个死的时候，身上也是没了一滴血，都是被那生物吸走了。肯定是那青铜物件杀的人，一定是远古生物来了，一定是它，马上就要来！”

    说完，他失神地看着门口，满身惊慌地拽着被子。

    宁怡得看了眼他的手，嘴里还是淡淡地说：“满缸的鲜血，铺天盖地？你们是上哪儿，弄那么多血来铺天盖地？青铜物件是怎么个供养法？风和社的社长们，弄出如此大的动J，学校里不会有人查吗？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查？谁查？校领导向来不管社团活动，我们所做的事情都不违法！”

    “你们的行为，本身就是宣扬封建迷信，搞些有的没的的社团祭祀，还说做的事情不违法？这种行为，就是在做触犯H线的事，学校里明文规定不能宣扬封建迷信装神弄鬼，校领导不会坐视不理，怎么不会查？”安之有些愤慨地说。

    即便她是安大内的一名学渣，也依然很热爱自己的母校，不想听到别人说它不好。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兄，她也无法认同。

    樊子超仰头大笑，说：“哈哈哈哈，社长们的活动很低调，青铜物件的祭S更低调，我们没有宣扬任何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小师妹你什么都不懂！”

    宁怡得淡淡地说：“那继续说说，怎么个供养法？”

    “我们买血，牛血、羊血、鸡血、鸭血，各种市面上能买到的X！青铜物件的供养法不能说，说了人就死的更快。你看违背当初誓言的人，他们都死了，都死了！”樊子超目光阴冷地说。

    “知道泄密会死，你为什么告诉我们？”宁怡得继续问。

    “我不是泄密，我，我只是讲他们的故事，也只跟你们讲了那些故事，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不是泄密，我不会死，我是不是会死？你说，你说呀！”樊子超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他的样子，又有点疯疯癫癫。

    “好好休息，你不会有事！”宁怡得清冷地说，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宁超和安之紧跟其后，临出门前，安之又一次回头，充满怜悯地看了眼樊子超。

    之前还曾春风得意谈笑自如的商场精英，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强烈恐惧的作用下，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充满神经质的病人。唉，人真是一个脆弱的动物，难道眼前发生的一切，真的是远古生物索命吗？

    就这样，宁怡得带着宁超和安之，离开了医院。刚才樊子超讲的那番话，为破案提供了很多线索。但显然所有的线索，都建立在一个极荒诞的基础上，那就是安大的风和社里，有一只具有超能力的远古生物。

    知道秘密的社长们，顺从它供养它，就会心事顺遂。反之，泄露它背叛它给外人，社长们就会诡异死去。在现代社会里，这种封建迷信的因果关系，根本讲不通，安之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总觉得樊子超哪里有问题。

    一路无语的三个人，默默回到了宁怡得的家中，当他们三个人刚坐下来，准备吃饭时，就听皱着眉的宁怡得，开口说话了。

    他清冷的声音突然说：“不对，樊子超一定在撒谎，他隐瞒了实情！”

    安之说：“我也觉得哪里不对，风和社的故事太过诡异，若真是有那种能实现心愿的邪物，他们那些社长不，都能为所欲为祸乱S会了吗？反正，我是不能相信有这种物件！”

    “故事是匪夷所思，我也不信有这种物件。不过，那些社长们的运气，确实非常好，我们调查过，每一任社长都过得顺风顺水，让人羡慕！”宁超说。

    安之听到这话，颇有些不屑地说：“那还不是因为，他们读书的地方是南扬市安大。社会上的人都信名校，每年找工作的时候，用人单位都是来学校求着大家去应聘。他们在社会上混的好，一点都不稀奇，即便不是风和社的社长，很多师兄师姐的生活，也都过得顺风顺水，号称别人家的人生赢家。”

    “安之，你那句话再说一遍！”宁怡得命令道

    安之不解地问：“我说的哪句话？”

    “即便不是的那句，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宁怡得突然说。

    安之疑惑地看着他，重复道：“即便不是风和社的社长，很多师兄师姐的生活，也都过得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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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林梅梅

    宁怡得猛地站起身，说：“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樊子超他在撒谎演戏！马上回医院，宁超快给警队打电话，小心樊子超外逃！”

    安之和宁超很不解地互相看了一眼，却都没有开口追问，他俩跟着宁怡得就往医院赶。虽然，他们的内心并不明白，宁怡得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他们都很相信他的判断，樊子超一定有问题。

    等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大门口时，恰好碰到警队的警员，正在四处寻找樊子超的踪迹。原来，那个家伙装出心口疼的样子，要求去做心电图检查。警方当时已经接到宁超的提醒，他们也加强了防范。

    但是没想到，樊子超会在做检查的时候，打晕做心电图的医生，穿了对方的白大褂，砸坏屋内的火警铃，制造混乱乘机逃跑了。听到这个坏消息，宁怡得才开口解释说，按照樊子超提到的逻辑，只有泄密者才会看到远古生物的真身，然后被它吸血杀死。

    可是，在樊子超被吓晕过去之前，他并没有对别人讲述过远古生物的事，也就是说，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泄密。所以，按照一个正常逻辑，樊子超根本不需要害怕到颤抖，甚至是昏厥的地步。

    除非事情另有内幕，或者是他擅长演戏，精通伪装之术。只不过当时，樊子超讲的故事太绘声绘色，表情神态和情绪又拿捏的恰到好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故事上，大脑的关注点也落在，吸血诅咒和远古生物是否合理，反倒是忽略了讲述者本身。

    宁怡得看着医院门外的城市，叹了一口气说：“唉，还是晚了一步，好好查查樊子超，那三个人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很快，他手下的人回复了消息，按照宁怡得的提示，他们查到樊子超在读大学期间，曾辅修过戏剧表演和心理学专业。这两门课的专业成绩，他的得分一点都不低，还被专业课的老师表扬，说他很有戏剧表演方面的天赋，以及心理分析方面的睿智和耐心。

    宁怡得手下的人还查到一条消息，说樊子超在大学期间，曾长时间问诊过一位心理医生。根据心理医生以前的病例记录，显示在他的身体内，有两个极端人格的存在，这也很好的解释了，樊子超的状态变化因何截然不同。

    而警队方面，也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线索。

    那个校内网上叫毛毯的ID，真人是一个安大女生，名字叫林梅梅。对照安大学校里的档案记录，她于三年前毕业，曾就读的专业是对外汉语。林梅梅是一名马来X亚籍华侨，她的父亲是马来西亚人，母亲是中国人，父母在马来西亚经商多年，家中经济条件非常优越。

    警方在调查中发现，林梅梅的外表很出众，是一个很漂亮的典型混血儿。在照片上，她一头漂亮长卷发，高鼻梁大眼睛，樱桃小嘴，肤白腿长，看上去身形很是不错，属于那种凹凸有致高挑惹眼的大美女。

    学校里，认识她的老师和同学们回忆说，林梅梅的性格很活泼开朗，待人处事非常主动热情。也许是从小就很顺利，属于温室中长大的孩子，她的内心很单纯没有心眼，出手大方人缘很好。

    林梅梅很擅长交际，认识很多人也有很多朋友，一直属于人群中的焦点，身边也有一群非常玩得来的好朋友。这些好朋友中有男有女，也包括风和社的那几位社长，他们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看上去感情极好。

    听说，当年白梦明、李星、秦勤和樊子超竞选社长时，林梅梅都是他们竞选智囊团的拉拉队长。负责帮他们在安大校园内做宣传、组织活动时帮忙打气和争取更多X票，可见这四个人的关系有多好。

    安大毕业生登记表中记载，林梅梅硕士毕业后，就回马来西Y继承家业。可是，警方在跟一些学生的交谈中发现，她本是打算留在南扬市，继续深造读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毕业前夕，放弃了读博的名额，执意回国。

    调查期间，警方碰到一位数学系留校的师姐，她听到林梅梅的名字，说起了一件很奇怪的往事。林梅梅是她们那一届，校内公认的大美女，几乎所有的女生都认识她，那位师姐也不例外。在她印象中，林梅梅是一个很阳光开朗的女孩，从来都是满脸笑容呼朋引伴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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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痛哭

    听说当年，白梦明、李星、秦勤和樊子超他们，在竞选社长时，林梅梅都是竞选智囊团的拉拉队长。一直负责安大校内的宣传活动、组织联络和争取拉拢更多的X票，可见这四个人当时的关系有多好。

    根据安大毕业生登记表中所记载，林梅梅硕士毕业后，就回到了马来西Y继承家业。可是，警方在跟一些学生的交谈中，忽然发现，林梅梅本来是打算留在南扬市安大，继续深造读博士，就连住校外的房子都早早定好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林梅梅毕业前夕，她突然放弃了安大留学生的读博名额，不顾导师的劝阻，选择执意回国。这一点反常情况，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于是，他们在学校内展开了更深入的调查。

    这一深入调查，还真的让警方找到了一些新线索。

    有一位在数学学院留校的师姐，她本科就在安大，是安大里的老人。当她听到警方在调查林梅梅的情况时，犹豫再三后，终于跟警方说起了一件，跟林梅梅有关的很奇怪往事。

    她说，华侨林梅梅是她们那一届，校内公认的大美女，同级几乎所有的男生女生都认识她，师姐自己也不例外。在她的印象中，林梅梅是一个很阳光开朗的女孩，待人热情受人欢迎，身边从来都是人头攒动，站满了朋友。

    但是，就在她们快毕业前一个月，有一天的深夜，师姐和她舍友们正在教学楼里熬通宵，准备接下来的资格考试。那天天很热，师姐多吃了几根雪糕，有点闹肚子，大概复习到半夜两点左右，她又去教室外不远处的卫生间上厕所。

    刚推门进去，她就听到一个女人在里面痛哭，那声音撕心裂肺，感觉痛不欲生。当时，这位师姐的脑子里，也是少了一根筋，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厕所闹鬼，而是好奇谁大半夜躲在教学楼的厕所里哭。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敲了敲，那间格子的厕所门，想好心安慰那个姑娘。没想到躲在隔间里的人，竟然是光鲜无比的林梅梅。就这样，师姐看到了另一个状态下的她，跟平时完全不同。

    那一刻的林梅梅，脸上的泪水弄脏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满身酒气，脸上和胳膊上还有不少划痕。脚上漂亮的高跟鞋少了一只，昂贵的随身小包也被扯断了带子，总之她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师姐看到这一幕，当时就吓坏了，以为她晚上出门，遇到了坏人，还被对方欺负了。她马上安慰林梅梅，并说要回教室取手机，想替她报警，还让她不要害怕。可是，林梅梅却想都没想地制止了她。

    当时，林梅梅一口咬定，是自己失恋喝醉了酒，在回宿舍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知道学校里很多人都认识她，也很顾忌自己的形象，因此，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失恋，这才跑到无人的教学楼厕所里痛哭。

    虽然当时，林梅梅嘴里酒气冲天，但是师姐觉得她说话的时候，脑子还非常清醒，她求师姐一定替她保密。因为都是女孩子，师姐自己也曾经失过恋，那只撕心裂肺的痛苦和不愿其他人看笑话的想法，她都能明白，也都能理解。

    所以，师姐痛快地答应了林梅梅的要求，帮她收拾了一下衣物，还好心地将林梅梅送回了留学生公寓，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从未跟其他人提起这件事。就在师姐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林梅梅回国的消息。

    两件事的发生，前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学校里很多学生都在议论这事。林梅梅素来是人群中的焦点，长得又很漂亮，听说还有学弟和师兄为了她，专门去她们学院选修课程。谁料她临近毕业，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忽然放弃了读博士的资格，选择不辞而别的回国。

    这个举动，让很多人都觉得不能理解，师姐也是这么想的。其实，她也很好奇跟林梅梅分手的男人，到底是谁，毕竟在学校里，她一直没有公开过自己的恋情。不过，既然答应过替她保守秘密，师姐也就不好在安大内到处打听，只能默默地将秘密埋藏在心里。

    直到今年上半年，师姐代表安大的数学学院，带领一些很优秀的学生，去马来西Y参加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比赛期间，她遇到了一个人，这才惊觉当年林梅梅的离开，很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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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借钱

    原来，参加国际数学竞赛的时候，师姐遇到一位安大的校友，他在当地的大使馆工作，也是同一年毕业的同学。两个人在聊天的时候，师姐打听起林梅梅的消息，这才在无意中得知，林梅梅回国后不久，家中就遭遇了巨变。

    先是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家中选择了烧炭自杀，当地的安大校友们还特意去追掉过她。接着是她的父母，受不了这种打击，无法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变卖了所有的家产，举家移民去了英国。

    师姐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非常震惊，她追问过对方，是否知道林梅梅自杀的原因。对方说她为什么会自杀的原因，就连她的爸妈也不知道，家中也没有留下任何遗书。而且，在她父母眼里，林梅梅一直是个活泼可爱，不让家长操心的好孩子，更没有任何性格或心理上的问题。

    她的自杀举动，让父母伤透了心，他们也实在是想不明白，孩子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师姐听到这个回答后，非常难过，她总觉得林梅梅的死和那晚在厕所的痛哭有关，可是她也没有证据。

    在知道林梅梅自杀后，师姐经常做噩梦，梦到林梅梅在厕所痛哭，她的脸上全是血。因此，当她听说有警方在校内，调查林梅梅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调查，但师姐还是决定说出那件事。她不想林梅梅死的不明不白，如果当年真的受到了必死的委屈，师姐也希望如今，真的有人能还她一个公道。

    警方知道这个线索后，马上联系了马来西Y的警察，沟通后才发现，已经无法联系上林梅梅的家人。她的父母伤心欲绝地移民去了英国后，就隐姓埋名，再也没有和往昔的朋友、亲戚联系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线索又一次断了，林梅梅的死会和风和社有关吗？目前没有人知道。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到处追查樊子超的时候，宁怡得突然接到了九叔打来的的电话，内容居然是找他借钱。

    宁怡得拿着手机，很关心地问：“九叔，您说要借十万？为什么忽然需要借这么多钱？是不是家中除了什么事？您别着急，慢慢说！”

    在那一头的九叔说：“不是，不是我家中有事，是我想帮帮一位朋友。他说钱一个月后就能还，我相信他，不会骗您的钱，一定会还！”

    “不是怀疑您不还钱，是现在骗子太多，您可别被人骗了！”宁怡得说。

    九叔说：“不会的，绝对不会，他那个人很靠谱，一定不会骗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周围朋友也没有，想来想去就您有那条件，这才冒昧开口！”

    “九叔，不是不街给您，我得先问清楚，他一个月后就还是要做什么？理财产品还是非法集资，就是怕您老被骗呀！”宁怡得耐心地说。

    九叔着急地解释说：“真都不是，唉，我实话跟您说吧，就是帮我找工作的那位樊经理，他着急用钱。说是在娱乐场所陪客户时，出了一点事情，需要交赔偿金。这件事他不方便跟家里人说，也不能跟身边的人借钱，他要我取点现金暂时一用。说等下个月发工资，钱就一定还给我，还让我别告诉别人，包括我的儿子！”

    “樊经理？建安集团那个帮你找工作的樊经理？”宁怡得轻轻一笑说。

    九叔说：“是，就是他，您想他帮我找工作，又帮我儿子介绍工作，是我家的大贵人，不会骗我钱！”

    “九叔，这两天是不是没去上班？没听到什么樊经理的消息？”宁怡得问。

    九叔答：“这两天感冒，队长给我放了一周的假，多亏樊经理的照顾，队长对我很好，这不樊经理开口借钱，我得借呀！”

    “好，我借给九叔。只不过那么多钱，您自己去不安全，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去约好的地点，保证不让他看到，您觉得呢？”宁怡得听到这里，已经很明白樊子超是要拿钱跑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九叔忙答应说：“好的，好的，没问题！还是您想问题周到，谢谢您借钱给我，等和樊经理约好时件，我再给您打电话！”

    “好！贵人遇到问题，必须要帮，九叔别客气！”宁怡得清冷地说，脸上泛起一丝冷冷的微笑。

    三天后，九叔又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和樊子超约好了地点，宁怡得一口答应。于是，当天下午两点，九叔和宁怡得带了十万块钱的现金，去了南扬市最大的游乐场门口，找樊子超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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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花坡林

    同时，宁超和警队的其他人，都已经埋伏在游乐场附近，就等樊子超出现后进行抓捕。可是，那一天下午，奇怪的事情又一次发生，独自一人抱着钱袋的九叔，站在游乐场的大门口，一直眼巴巴等到下午六点，约定好的樊子超，也没有出现露面。

    焦急不已的九叔，在这期间，多次拨打他的手机号码，通话显示是即无人接听也无人回复。明明宁怡得和警队的人，都在周围埋伏的很好，按理樊子超是无法有所察觉，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呢？

    就在大家对这个问题，进行各种猜想的时候，警队负责人突然又接到一个消息。有警员报告说，有居民外出游玩时，在南扬市花坡林内，发现一具男尸。根据现场调查，发现了死者身上的证件，显示此人正是樊子超。

    大家知道这个消息后，都有点吃惊不已。于是，警员们和宁怡得一行人，都急忙赶往南扬市的花坡林。等他们到了现场一看，发现在一棵树下死去的人，果然就是准备借钱潜逃的樊子超。

    众人目测他的尸体，依然跟其他三位死者一样，也是皮肤浑身发白没有一点血留在体内。而他的死因，经过法医现场勘查后发现，依然是有点难以理解的干性溺死和失血过量。

    只不过这一次，细心的法医发现，樊子超身上的软组织缺口，明显比之前更密更多更大一些，甚至看上去，有一点肉眼可见的瘆人。人的脑海里，会不自觉脑补出一副画面，他的身体正被某种东西，密密麻麻的啃咬。

    想到这里，警队那位不拘言笑的男法医，皱着眉头说：“好像某种咬人的东西，现在变大了，会是什么样的虫子呢？”

    “这种缺口，还是昆虫造成的可能性最大吧？”宁怡得问。

    法医点点头，嘴里说了句：“嗯，只可能是昆虫！”

    听到这句话，警队的负责人开口说：“南扬市花坡林，这地方位置特别，有专家专门说过，此处温度常年为28～32℃。瞧那一片，水量充沛，还有瀑布和泉水，估计这地表土的湿度，也能在15%左右。感受这四周的湿气，大气湿度肯定也在60%～75%。再看看花坡林的植被，既有阴暗潮湿的密林，也有一定的光照的草地，是个好地方呀！”

    “您说是什么好地方？是不错的风景区吗？”安之没太听懂的问。

    宁怡得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声音清冷地说：“笨，就少说话！警长的意思是说，花坡林的自然环境，很适合虫子的生长，是一片极好的养虫地。你以后多读书，少说话，出来别给我丢脸！”

    安之委屈地低下头说：“问问都不行！”

    宁怡得想都没想地说：“又不是在家里，有什么好问？”

    “噗！”宁怡得的话惹得其他人纷纷偷笑，安之的脸红的像个苹果，更加不敢抬头看人。此时，她心里对宁怡得气的要命，他说这话太让人心生歧义，自己又不能解释，去他家是为了血清T，这不是毁人清誉吗？

    好在那位法医的新手助理，也就是之前那位，看似很年轻的背书警员，还坚持装作听不懂地替安之解围说：“队长太厉害了，我也没听懂，警队就是我家！”

    “你也是话多，那以后也跟她一样，在家多读书，千万别给我丢脸！”法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面对残忍的凶案现场，虽然他们这样的笑声，显得有一点违和，但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笑声，众人心中那种沉重的压迫感，顿时减轻了不少。为人民服务的人也是人，他们也会有情绪和不安，也需要发泄的渠道。

    笑声过后，略感轻松的众人，马上投入了战斗，现场的勘查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几天后，经过警方一系列的调查取证工作，樊子超被杀案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警方在距离花坡林不远的国道监控中，发现了一辆白色别克桥车，它曾经多次出入该地区和安大后门外的护城河边。该车的出入时间、行驶路线和四名死者的遇害时间，高度吻合，特别是在发现樊子超尸体的那一天，这辆车前后四次出入花坡林地区，可疑性非常大。

    因为南扬市的花坡林不属于风景区，只是城郊一个有山有水、风景秀丽的小山林，周围居住的人也不多，所以花坡林内没有安装监控。警方能调取的监控信息有限，仅有的监控画面，画质也不是很好，警方唯有将监控片段，交给相关专家，进行一系列的技术分析，期望能早日缉拿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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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盼盼

    但是，这名开车的嫌疑人，反侦查能力很强。此人开车时，不仅头上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还戴了一副黑色墨镜，就连手上也戴了一副黑色手套，通过现有的监控画面，根本无法辨认容貌和性别。

    最后，经验丰富的专家们，也是通过衣着、举止和一些极小的细节，判断出此人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男性。至于那辆可疑的白色别克车，因为车牌是外地牌照，警方能查到的信息更是有限。

    也是在兄弟警局的帮助下，南扬市警队的警员查到，白色别克车的车主，是一名常年居住在沿海特区的包工头，他的身体不适很好，生意基本是孩子和自家兄弟打理，这辆车是留给他名下，某城市一处工地上的后勤保障车。

    直到警察联系到该车主，那名年事已高的包工头，才知道该车已经被人从工地上开走了。他找到负责该工地的管事人员，一番追问下才知道，负责该工地后勤的下属，是他堂弟的一个侄子。

    经过一番了解后，这名侄子才对警方说了真话。他说大概在一年多前，自己经不起别人的忽悠，参加了网络非法赌球。开始的时候，他赢的多输的少，慢慢地就上了瘾，时不时想大赚一笔钱，就在几个月前，网络有场大赛，他特意下了一大笔D注，谁知道居然输的一塌糊涂。

    因此，欠下别人好多钱，天天被人追债，就在他为还钱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时候，以前认识的一位网友，私下里找到了他。这位网友的网名叫盼盼，说自己是一个女的，家就在南扬市，可是真人到底是男是女，谁也不知道。

    他俩是在赌Q群里认识的，这个盼盼属于群里的焦点人物。她好像家境工作都很不错，平时不但出手大方，经常在群里发一些红包，而且分析每局赌Q的概率，结果都相当灵验。有人说她是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每日工作压力太大，才来赌Q，所以群里的很多球友，都把她当成是女神，下注的时候很听她的话。

    而且，这个盼盼也总在群里，提起她的男朋友，还说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有赌球的恶习，深怕对方会因此离开自己。但是，在那一次的大赌Q里，输的很惨的人也包括盼盼，她还输掉了男朋友给她买车的钱。

    并且，她的男朋友马上要回国，还要在南扬市呆上一段时间，其实没有买车的盼盼，眼看着没办法跟他交代。于是，她就灵机一动想临时，找一辆车况还不错的二手车来凑合。

    这样一来，自己买的车不贵性价比高，既能体现出盼盼节省会过日子，还能糊弄住男朋友，不知道她的恶习。等到五个月后，一笔大额理财金到账，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车还给对方，也不会让男朋友知道自己输了钱。

    所以，她跟几位关系不错的网友打听，大家都说了这个侄子的名字。因为这个侄子平时最爱吹牛，别人都知道他手里有一辆，高配的白色别克轿车，盼盼便来找他借车，还提出借用期间，会给他一笔数额不小的租赁费。

    刚开始这个侄子也不想借车，毕竟不是自己的车，一怕出事受牵连，二怕跟工地上的人不好交代，就劝盼盼去找其他人或租车行。可是盼盼说了，她不想找其他人或正规车行，担心被男朋友发现，还答应增加租赁费。

    后来，这位侄子经不起盼盼的软磨硬泡，不想在女神面前丢脸，何况她给的租赁费数额不少，足够再去找一辆破旧的二手车代用，所以他便答应了。交车的时候，盼盼怕被人发现，找了一个网上的“代驾”来取车。

    当时，她让那位“代驾”转交了租赁费，是一大笔现金，租约是六个月。从此之后，盼盼就很少出现在球友群里，不少人调侃她是被回国的男朋友，牢牢管住了。当警方找到那位侄子时，他才知道白色别克车可能闯了祸，便慌忙在网上联系盼盼。

    但是，怎么也联系不上对方，那个网号一直是未上线的状态。这位侄子被钱冲昏了头脑，他跟盼盼的联系，其实只限于网络，现实中完全没有交集，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网络上非法赌球的人们，其网号本身就有很大的隐藏性，想通过这样网络上的网号查人，即便有一些国内国外的IP位置做参考，具体工作也是一件任务量很大的事情。尤其是这个网名叫盼盼的IP，它的背后，分明是一位不让别人知道行踪的电脑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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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曲婉婉

    因为，它的网络地址，经过了多重的网络加密和信息隐藏，光是破解起来就非常困难，更不要说这些人登录的聊天室，服务器都还在国外。想要顺着这条线索，找到那个网名叫盼盼的真人，无疑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警方更加觉得，盼盼和那辆白色别克车的嫌疑很大，樊子超被杀的案件，更像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案。就在警方的这条线索，又一次暂时中断的时候，宁怡得的手下查到了另一条线索。

    他们按照警方之前的调查结果，找到了远在英国的林梅梅父母，还按照宁怡得的提示，特意打听了当年葬礼上的情况。结果真的从林梅梅父母的口中，知道了一个女人的存在，这个女人和林梅梅的关系还真非比寻常。

    原来，根据林梅梅父母的回忆，他们的女儿一直人缘很好，有很多很多的好朋友。可是自从她硕士毕业，重回马来西Y后，整个人就一反常态，总是把自己锁在屋里，跟很多的朋友和同学都断了联系，连日常的社交酒会都不参加了。

    她的父母，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但是女儿不愿意讲，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给她一个关系很好的闺蜜，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要求她来陪陪林梅梅，开导开导她。等那个女孩来马来西Y之后，他们女儿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不再整日躲于家中一言不发，而是能陆续外出，参加一些日常的社交活动。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因为那个女孩自身的一些原因，她的家人来马来西Y找她，催促她早日回国。再加上她本身是中国人，护照上的签证也只是旅游签，并不能长期呆在马来西Y久。

    所以，女孩等林梅梅的状态好转后，就跟着家人买了机票，回家去了。但谁也没想到，女孩刚一离开，林梅梅就出了事。在女孩离开后的一周，林梅梅突然又一次情绪低落，然后就在家中烧炭自杀了。

    家里人对这件事悲痛欲绝，他们也不想太多人，知道女儿的死讯，因此，葬礼举行地很低调。来参加林梅梅葬礼的人，当时也不是很多，林梅梅的父母记得很清楚，除了一些马来西Y当地的同学和朋友，他们只通知了林梅梅那位关系极好的好朋友，也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个女孩。

    她知道林梅梅的死讯后，哭得非常伤心，一个劲的内疚，自己当时不应该离开。后来，她买了当天夜里的机票，又飞到了马来西Y，参加女儿的葬礼。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叫曲婉婉，是中国南扬市本地人，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商人，家里也很有钱。

    两家人因生意上的往来，很多年前就认识。尤其是两家的妈妈们，可谓是一见如故，关系一直特别好。她们俩一有空，就会飞到对方所在的国家，带着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度假。

    两个小女孩便因此，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也因为林梅梅比曲婉婉大一岁，所以曲婉婉打小就管她叫姐姐。后来，林梅梅选择去中国的南扬市，在安大里面读硕士，也是因为有曲婉婉这个妹妹，在那座城市里。家人也是想有至交曲家，能处处照顾女儿，这才点头同意。

    不过，曲婉婉的性格，跟林梅梅完全不同。

    这个孩子有一点轻微的自闭，从小就很不爱说话，除了特别熟识的人，几乎不跟外面的人打交道。曲家的人，也是觉得林梅梅性格活泼开朗，很多时候能让女儿开心地笑和说话，所以格外喜欢她俩在一起玩。

    曲婉婉的天生自闭，虽然情况不是特别严重，但跟正常的孩子比，还是有一点不同。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她一直没有办法，很好的融进学校的集体生活。好在她家里不缺钱，也有足够的人脉，替她在学校里周旋。

    因此，曲婉婉的上学状态，一直很特别。她经常性缺席不在学校，功课都是靠家庭教师在家辅导，从不和同学有所交集，一般都是参加完考试，就会立刻走人。她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完全不了解她，就这样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她大学本科毕业。

    曲婉婉家里还有两位哥哥，都是很聪明优秀的男孩子，家中的生意全靠他们俩打理。也许是她天生有点自闭的原因，家里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宠溺，不愿意做的事情，绝不会逼她，因此她的生活习惯、为人处事，全凭自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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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自闭

    平时的日子，曲婉婉就一直住在自己家城郊的一栋别墅里，每日不上学的时候，也就是在家养花养草养动物，几乎不跟外面的人打交道。她唯一和外面社会的联系，也许就是好朋友林梅梅，和每月偶尔去学校的日子。

    基本上，林梅梅每周隔三差五，都会去别墅里看望曲婉婉，给她讲自己身边的很多事情。林梅梅比曲婉婉高一级，认识的人也比她多了很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非常开心。曲婉婉很看重这个朋友，林梅梅是唯一能在那栋别墅里过夜的外人，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就跟亲姐妹一样。

    后来，当林梅梅的父母，找到曲婉婉求助时，这个有一点自闭的女孩子，居然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孤身一人买了飞机票，偷偷跑到马来西y去陪伴她。林梅梅的父母很清楚地记得，她来参加葬礼的样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都快喘不上气，那种伤心的样子，一点都不比家人少。

    曲婉婉参加完林梅梅的葬礼，在她回国的时候，带走了很多林梅梅生前的东西，包括她的笔记本、日记、信件和照片。林梅梅的父母到了英国后，两家人便渐渐失去了联系，他们只听说曲婉婉的性格，变得更加自闭。她也是终日把自己锁在别墅内，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家人也不被允许，多去别墅里探望。

    曲婉婉的这个消息，让警方的精神为之一振，他们顺着这条线，很快调查到一些信息。那就是曲婉婉跟李星，是同一级的同学，更准确地讲，曲婉婉应该是跟李星那位休学兄弟的女朋友，是名义上的舍友。

    因为曲婉婉有点自闭的原因，她虽然在安大女生楼里，也有一个宿舍床位可以休息，但实际上读大学期间，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间宿舍。她的同班同学，对这个人的印象就是，曲婉婉那个女孩子非常腼腆，很容易害羞脸红，从来不会和人主动说话。

    别人跟她说话的时候，她最多就是回复一两个字，而且从来不会抬头看别人的眼睛，所以班同学对她的性格和为人，几乎都不太了解。警方也特意调查过她的社交，以前的同班同学都没有看到过，曲婉婉在学校里，跟林梅梅一起打闹玩耍，相交甚密的样子。

    通常，曲婉婉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偶尔来上课来参加考试，一旦下了课或是考试结束，她马上就被自己家的司机和保镖接走。大家没有什么机会去接近或了解她，也提供不了太多她的信息。

    不过，在警方的再三调查下，她的一些同班同学，倒是想起了一件有点奇怪的小事。那是某一年的暑期过后，刚开学不久，曲婉婉班的班长，在自己班的邮箱里，收到一份给曲婉婉的信。

    本来曲婉婉就很少来学校，有人给她写信，班长就有点好奇。他特意看了看寄件人的落款，是贵州某一个偏远的苗族村寨，信封上的字迹很幼稚，很像是一个小孩子写给曲婉婉的信。

    可是曲婉婉那个人很特别，虽然她几乎不和同班同学打交道，但是她的穿衣打扮和司机、保镖，以及学校对她的格外照顾中，同学们都能猜出来，她家里应该很有钱，父母也很有地位。

    按照常理，她这种有钱家的小姐，跟那种偏远山寨里的孩子，扯不上任何关系，为什么那孩子会给她写信呢所以，当时不止是曲婉婉的班长，还有一些其他的同班同学，都对她收到的这份信，充满了好奇。

    因此，当有一天曲婉婉来上课的时候，班长就把信转交给了她，一些同班同学便趁机，跟她打趣开玩笑地说：“曲婉婉，你是不是资助了贫困地区的小孩呀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

    曲婉婉听到这话的反应，就是脸一红头一低，嘴里即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不好意思地沉默着。当时同学们的反应就是起哄，不过经过那件事后，大家对她不合群的印象好了很多。

    很多人也不再觉得，曲婉婉是一个仗着家里有钱，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有钱小姐。很多人对她的评价也友好了不少，说她这个人外冷内热，很有爱心，知道偷偷资助贫困儿童，还一点都不张扬显摆。

    至于信封上那个偏远的苗族村寨，已经没有同学能记起来，具体是哪儿。可是，在警方的一再坚持要求下，几位看到过信的同学，隐约想起来那个村寨的名字，非常奇怪，似乎有一个蠫字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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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别墅

    他们之所以还保留这些记忆，是因为当时那个字不好认，大家对它的发音互不认同。记得当时有人说那个人字读li，也有人说那个字读liu，还有人说那个字读mao，反正是五花八门的答案。

    所以有好事的同学，刻意打赌去查了新华字典，最后得出标准答案，那个字读lí。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几位看过信的同学，才对曲婉婉神秘来信的地址，还保留了一丝记忆。

    他们还回忆说，那个村寨的名字，似乎是蠫的叠字，信封上的字迹幼稚而潦草，辨认起来有点困难，不过倒是很特别。而且，牛皮纸信封的颜色，还带一点点绿色，闻上去有股淡淡的草香味，这个细节让大家对信封更加记忆犹新。

    就这样，警方搜集到上述信息后，就结束了在安大的调查。然后，他们选择直接去了曲婉婉的家中，当他们看到那个女孩子后，顿时觉得跟她相关的事，似乎也非常奇怪。

    首先，是她住的那一栋大别墅，一个女孩子独住的大别墅。

    整栋别墅目测上去，可以说是占地非常大，但是进门后才发现，里面的设施中并没有常见的游泳池和车库。院落里，到处种满了形态不一的树和草，中间还有一条九曲十八弯的人工河，树木茂盛环境潮湿人烟稀少，简直是一个家庭版的小型植物园。

    其次，是别墅里外的安保。

    不仅装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还有好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徘徊四周，并且在门房处，曲婉婉还养了几条凶悍霸道的看门狗。基本上外面的人，还没走到别墅门口，那些狗就会开始凶狠地狂吠，可谓是安保布置得非常到位。

    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会以为这栋别墅内，一定住了某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最后，是别墅的整体装修。

    警方联系曲家人后，对方的家长明确表示，进出这栋别墅，必须经过曲婉婉的同意。因为里面的住客和主人，只有她一个小女孩，所有的设施和装修，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要求来布置。

    按照一般小女孩的正常思维，这样的布置，多半是粉红色的小猫咪或是温馨无比的小公主风。但是，当警队的人走进那栋别墅时，大家都被别墅内外的装修风格，或者说是景物布置所惊呆了。

    房屋和院落里的每一处建筑，都极具东南亚特色，而且是那种很阴郁的哥特式东南亚风。即肉眼看上去，多数建筑材料都选择了实木，还是那种褐色以及深褐色为主的柚木，让人感觉很压抑。

    这些阴沉的柚木，还搭配了各种张牙舞爪的藤制品，和一些色彩诡异鲜艳的布衣装饰，让人仿佛置身在东南亚的热带雨林中，好像随时会偶遇让人不寒而栗的食人族。

    可是，这还不是别墅最让人奇怪的地方，最让人奇怪的地方，就是别墅中央的院子。那儿有一座很突兀、造型很奇特、色彩很斑斓的鼓楼，也就是一座多柱状、多边形、呈现九节楼阁的立体尖顶大宝塔。宝塔的尖顶四周，换挂着一串串铜制的铃铛，当一阵风吹过，却没有丝毫声响。

    陪同警队人员做详细调查的别墅管家说，宝塔的塔身，是用一块块的厚木板建成，内部也镶嵌了楼梯，可以存放大量的东西。宝塔的外部，也可以通过软梯爬上去，但是宝塔意义特殊，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而且，宝塔的内外墙壁上，都雕琢了花草鸟兽和飞蝶鱼虫，样子都很栩栩如生，同时，这些生物的样子，也都很面目可憎，看着格外阴森恐怖。警队的人很不理解，为何要在家中修建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

    于是，他们便问管家说：“这座宝塔的用处是什么？为什么要修在这里？”

    管家说：“修建这栋别墅的时候，工地上死了好几个人，有一位风水大师建议修塔，以此来祈福辟邪。”

    警队的人对这种充满封建迷信的答案，实在是无话可说，当他们看到小主人曲婉婉出现在面前时，这种无话可说变成了不可思议。曲婉婉，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的有点异于常人。

    如果说死去的林梅梅，是一位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美女，那么眼前这一位曲婉婉，则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她的皮肤极白，非常白，就像常年昏睡在棺材中，从不曾被太阳晒过的睡美人。一双大眼睛极黑，非常黑，就像镶嵌在脸上的黑珍珠，有种闪闪发亮的光彩流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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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蠫蠫寨

    她个头不算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但是身材比例非常好。她穿着一条颜色很艳丽的长裙，整个人包裹在裙子里，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一头长长的黑色直发，披散在身后，长度大概垂到了脚后跟。

    曲婉婉走路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她看人的时候眼神特别专注，就像能读懂人内心的所有想法。可是，她不说话，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出来。每次警队的人问一个问题，她都是看一眼管家，管家便马上会毕恭毕敬地将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递给她。

    曲婉婉将自己的答案写在纸上，她写的字很漂亮，却同样是惜墨如金，每次的回答都很短。比如警队的人问她，你认识安大里的马来西Y华侨林梅梅，对吗？嗯！你们俩认识多久了？一直！你们俩关系很好吗？很好！

    知道她的死因是什么吗？自杀！

    自杀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

    那你对林梅梅的自杀，有什么其他看法吗？没有！

    你认识安大风和社的李星吗？不认识！他跟你同一级，也不认识？不认识！

    李星，他有一个好朋友，他好朋友的女朋友是你的舍友，是吗？不知道！

    林梅梅认识李星吧，他们关系好吗？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林梅梅和哪位同学关系很好？没兴趣！

    警队的人对她的回答很无语，也很无奈。因为他们查过曲婉婉的资料，医院里确诊过她先天自闭的病史，来别墅内做调查前，也跟她的家人沟通过，知道不能吓着她或是逼迫她。

    于是，警员只能尽可能婉转地，进行一系列盘问，当警方确定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时，几位负责询问的警员，就结束了例行调查。他们在别墅管家的陪同下，离开了曲婉婉独自居住的别墅。

    就在这个时候，宁怡得那边有了新的消息，他和安之她们查到一个偏远的苗族村寨，很符合曲婉婉同班同学所描述的样子。

    这个村寨的名字叫蠫蠫寨，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该村寨和风和腾所在的那个寨子，并没有什么关系，可实际上，风和腾的母亲就是蠫蠫寨的人。

    蠫蠫寨在当地人心中，是一个很不吉利的山寨，因为当地人总说在那个山寨里，有很多见不得光的蛊师，他们会用毒虫蛊惑人心。而当地人所说的蛊，是一种充满了封建迷信色彩的东西。

    它是指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特定的方法，控制利用一些毒虫，从而来残害别人的邪术，同时，这也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古老的神秘术，这个东西，主要流行于中国西南方的一些少数民族文化中。

    蛊，这个字从字形上看，就是将许多虫子放在一个大容器里。

    古书《左传昭》公元年说：“谷之飞，亦为蛊。谷久积，则变为飞蛊，名曰蛊”。这句话的意思是，蛊谷子储藏在仓库里太久，表皮的谷壳就会变成一种飞虫，这种飞虫在古代被古人叫做蛊。这种从谷壳变成的飞虫，与米糠有显著的不同，那就是飞虫会飞，米糠不能飞。

    在《本草纲目·虫部四》中，解释蛊为由人喂养的一种毒虫，即“取百虫入翁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也就是说，造蛊的人捉了一百只虫子，放入一个大器皿中，等这一百只虫子，大的虫子吃小的虫子，最后活在器皿中的那一只大虫，才能被叫做蛊。

    而在孔颖达《十三经注疏》中曰：“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这话的意思是说，用毒药杀人，人没有办法知道，这种毒药就是现在所说的蛊。通过这个记载，人们可以知道，在古人眼中，蛊本来就是一种专门治毒疮的药，后来才被一些坏人利用，作为一种害人的工具。

    在晋干宝的《搜神记》里，对蛊做了更详细的描述，即“盒有怪物，若鬼，其妖形变化，杂类殊种．或为猪狗，或为虫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状。常行之于百姓，所中皆死。”

    由此可以看出，在古人眼中，虽然蛊表面上像有形之物，但古人更多的认为是，蛊是能飞游、变幻、发光，而且像鬼怪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之物。传说中的蛊师，也就是能造出蛊的人，就可以用这种邪恶的法术，遥控蛊虫降到施术对象身上，从而给对方带来各种疾病甚至是死亡。

    安之是安大灵Y版的版主，她看过很多这方面的帖子，知道养蛊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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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 女友

    在那些陈旧的封建迷信传说中，养蛊是一件神秘又可怕的事情，能成为真正蛊师的人，手段也都很厉害。而且，在养蛊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行规，说是九蛭才出一蛊。这句话的意思是，那些懂邪术的人，要养一个蛊种在家里，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但要把手头的蛊种，养育成一个真正的蛊，事情就会很难很难。

    所以很多的蛊师，为了让自己的蛊种嗜血本性更强，祸害人的能力更大，都会做同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会将蛊种，统统放置在一个大容器内，通过缺乏食物来让蛊种互相吞噬，不断淘汰掉弱小的蛊种，最后能幸存下来的东西，就能变成蛊师想要的蛊，也就是得到了九蛭出一蛊的效果。

    安之清楚记得，她在读《湘西地方史》的时候，那书里面不止一次提到，蛊其实是一种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长年累月精心培养出来的神秘物体，它的形体可以大可小，一般载体多为昆虫和动物。

    但是有一点特别之处，那就是蛊只寄附于女子身上，从而来危害他人，所以蛊历来有传女不传男的说法。这一说法有它存在的道理，因为在湘X地区，有一种说法称，蛊是当地少数民族妇女，用来捍卫家庭和爱情的特有武器。一般当女孩子长到十七、八岁时，她们的母亲，通常都会教女儿一点防身的本领，以便不受别人的欺负。

    而这种防身的本领，说出来多少有点荒诞，那就是秘传女儿一些制蛊、放蛊的知识，以此来达到保护自身的作用。这种说法，多流行在偏远落后的少数民族地区，加上村民们文化程度不高，便会对蛊之类的东西格外相信。

    可是，曲婉婉是南扬市有钱人家的女儿，虽然有一点天生自闭，但是也见过世面受过高等教育，她是肯定不会信奉这些东西。偏远又蛊术盛行的蠫蠫寨，距离南扬市非常遥远，也跟曲婉婉所处的世界没有丝毫关联，那这两者是如何扯上关系的呢？

    曲婉婉收到的那份信，内容真的是感谢她捐助贫困儿童吗？那个蠫蠫寨里的寄信人会是谁呢？那个人和曲婉婉如何认识又会什么关系？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答案。想起法医所说的软组织缺口，再想到蛊虫的可怕，一些蹊跷的联系似乎开始若隐若现。

    若是曲婉婉背后有放蛊的高手，那么四具尸体身上的失血症状，倒是可以解释一二。但是，这种猜测着实有点太过荒谬，即使有点自闭的曲婉婉有点怪，那也无法跟传说中的蛊，联系到一起，这根本不科学。

    众多的疑问在大家心中翻腾，每个人都迫切地想找到答案。因此，在知道了蠫蠫寨的名字后，警方便立刻派人前往那里，去做进一步的调查。就在所有人继续查找新线索的时候，一位建安集团的女员工，突然找到了警方，她提供了一些跟樊子超有关的新线索。

    这些线索，以前没有人提到过，所以很快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这位女员工说，她暗恋樊子超已经很长时间，之前他一直没有女朋友，可就在快出事前的那一段时间里，樊子超忽然谈了一个女朋友。之所以说突然，是因为樊子超一直单身，集团里有很多漂亮女生，也曾经多次明里暗里地追他，但结果都是无疾而终，似乎他对感情不感兴趣，甚至有传言说樊子超是同性恋。

    所以，当他突然对大家宣布，有了女朋友的时候，女员工跟其他人一样非常震惊。而且这一次的恋爱，樊子超表现得非常爱对方，他总在上下班的间隙，争分夺秒给女朋友打电话、发消息，口气和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关心。

    并且，同事们也经常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他给对方买的各种小礼物，有人拿那些礼物打趣樊子超，他不仅不生气，还满脸带笑地炫耀热恋中的甜蜜。看上去这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女员工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樊子超周围的所有同事，包括集团内，他那些所谓一起打江山的铁杆兄弟们，都没有见过他女朋友长什么样。那个女孩子，似乎从来不会给樊子超打电话，也从来没有在建安大厦的附近出现过，更不要说，她会送爱心便当之类的东西，到樊子超的办公室。

    总而言之，这个女朋友看似只存在于樊子超的种种行为言语中，没有一个人见过她的真人。而且，没有在樊子超的办公室里，见过她的照片，或者是两个人的亲密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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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新号

    所有人都对他这个女朋友很好奇，包括暗恋樊子超很久的女员工，大家也都在想尽办法制造机会，以求能目睹该人的庐山真面目。于是，在各种期待下，有一天，机会终于来了。

    女员工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小长假前的周六，樊子超所在的项目组，为了拼当月的业绩，大家都在会议室加班，一直加到很晚，没有来得及吃中午饭。他们熬到下午两点多，需要做的工作总算全部完成，也得到了有关领导的表扬，樊子超和所有项目组的成员都很开心。

    虽然，当时大家的状态是又累又饿，但是趁着气氛一片大好，大家决定临时举行部门聚餐。所以，那些有对象的同事们，便纷纷开启了晒恩爱的模式。几乎每一位有对象的同事，都邀请了自己的爱人，带着好吃的食物来集团，来参加自己项目组的大聚餐。

    那一天，大家本都以为，能看到樊子超传说中的女朋友，然而事实上并没有看到。直到项目组聚餐结束，樊子超那一位正在热恋中的女朋友，也没有出现露面，甚至都没有打过来一个电话。

    看着形影单调的樊经理，建议带伴侣来聚餐的众人，有点不好意思，便纷纷开玩笑说：“樊经理的女朋友真是心大，面对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还不积极主动的表现，她也不怕男朋友被别人抢走吗？”

    还有人说：“她这么不看着樊经理，那我们其他女同事可要下手追人啦！”

    更有一些人还说将这些话录下来，发给他女朋友，让她知道樊子超有多受欢迎。面对大家的善意解围，樊子超的反应很正常，他的情绪非常稳定，表现的一点都不生气。

    他也是开玩笑的打趣，还替自己女朋友百般解释，说：“我女朋友的身体不太好，也不忍心让她劳累，这种人多的场合她不喜欢，以后婚礼上大家总有见面的机会，不着急。”

    同事们听到他的这个回答，都开心地起哄说：“樊经理这铁树一开花，真是不一样，那个体贴那个疼人，做他女朋友简直太幸福，绝对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男人。这恋爱还没谈了多久，就想着要结婚，得此夫婿夫复何求！”

    大家越说越开心，樊子超也没有一点不高兴的表现，一切都好像正常的不得了。可是等他出事后，再回过头想想当时那些事，这位女员工总觉得他那个女朋友有古怪，两个人一点都不像正常人在谈恋爱。

    警员听到这里，便问那位女员工：“你为什么会觉得樊子超的女朋友有点古怪？两个人也不像是正常人在谈恋爱？”

    那位女员工想了想，回答说：“刚刚谈恋爱的时候，人都处于热恋期，男女之间，通常都是恨不得分分钟黏在一起。尤其是比较感性的女孩子，最喜欢黏着男朋友，巴不得知道对方每一秒的行踪，哪有这样不闻不问的道理。何况，樊经理的长相、收入、学历和背景条件都很好，身边也一直不缺女人，两个人都要谈婚论嫁，没道理女朋友对他漠不关心，连项目组的聚餐都不出现，那他找这样的女朋友图什么啊？”

    女员工的回答，让负责给她录笔供的警员也怔住了，他心里也不明白，如此奇怪的恋情，樊子超在图什么呢？不过，有了这条重要的线索，警方也有了新的调查方向。警队的人员，又一次细致地排查了樊子超的公寓、办公室、汽车等私密的地方，终于在他卧室一个很不起眼的桌子底下，发现一个小暗格，里面有一张电话卡。

    那个电话卡上只保存了一个号码，号码的姓名是宝贝，显示双方的通话很频繁，并且多半是在午夜时分。当警方再次拨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号码是已经注销不存在的状态，警方也查了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显示还是南扬市。通过进一步调查，找到手机卡的注册人是一个男人。

    因为按照南扬市通讯管理条例，在南扬市购买手机卡，必须用本人身份证注册，所以警方没用太多时间，就找到了该号码的所有人。结果有点出乎意料，这位所有人是某建筑工地上的一名建筑工人，根本就不认识樊子超。

    他对于警方突然而至的出现和调查，表现的惊慌失措和茫然无知，他也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证，曾经何时何地购置过那个号码的手机卡。在警方不懈地要求和劝说下，建筑小哥慢慢回想起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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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是她

    他刚来南扬市打工的时候，是在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有一天中午，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来店里吃饭，用餐期间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似乎发生了很着急的事情。于是，那个男人饭也没吃完，就付了钱匆匆走人，却把自己随身的小包忘在了店里。

    他前脚刚离开饭店，后脚作为服务员的建筑小哥，就发现了那个小包。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而且建筑小哥还发现，那个小包里装满了百元大钞，总数相当于一笔巨款。这对一个刚刚到陌生城市打工，无车无房急需钱来改变生活的年轻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不过，建筑小哥为人很老实本分，他没有将包私扣下来，据为己有或是携款逃跑。而是小心地将包收了起来，并主动交还给了对方，就这样，拾金不昧的建筑小哥被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相中，决定要好好报答他。

    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是一个包工头，有自己的公司和施工队，生意做得很不错。所以，他将建筑小哥带回工地，找了一位很经验的老师傅，叫他一些真正有技术含量的手艺，还给他开了份不错的工资。

    因此，建筑小哥很感激他，干起活来也很努力，学技术进步也很快。包工头对他很满意，等到试用期结束后，还亲自带着建筑小哥，去商场买了一堆衣服和生活用品，同时还给补办了一些福利。

    其中有一项，就是带他去买了一份商业意外险，也就在那天，包工头借用了建筑小哥的身份证。他记得当时买完商业保险后，包工头突然说受人所托，需要再买一张电话卡，可是忘带了自己的身份证。

    建筑小哥为了感谢对方，就主动提出，把自己的身份证借给他用。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建筑小哥对此实在记不太清楚，至于当时购置的那张手机卡，具体手机号码是什么，他完没有影响。

    找到了这个线索，警方便继续找包工头追查。这一追查不要紧，居然真的让警方查出一件事来。

    原来，那位胖胖的中年包工头，恰好不是别人，而正好是给曲婉婉的别墅修建宝塔的人。这一下子，整个思路就顺了，果然在找到包工头后没多久，警方就核实了，那一张电话卡的真正使用人，就是天生自闭很少出门的曲婉婉。

    曲婉婉，竟然就是，樊子超那位从不曾露面的女朋友。

    警方再一次来到曲婉婉所住的别墅，这一次同行的人，还多了宁怡得、安之和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那位老者精神矍铄，白色短发双眼炯炯有神，他的手里握着一个铜制的罗盘。从踏入别墅大门起，老者的双眼就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还时不时低头看看手中的罗盘。

    等大家走到房间的门口，准备找曲婉婉问话时，老者还一言不发地站在院子中央。他就停在那座宝塔的边上，手里拿着罗盘，不时皱眉抬头低头，似乎在仔细观察着什么东西。

    见状，宁怡得就将他留在院子里，其他人则都进入了房间内，准备开启第二轮调查。再次被警方招来问话的曲婉婉，此时正穿着一条落地的五彩长裙，依然披散着满头黑发，身体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低头沉默。

    寸步不离地坐在她身旁，穿着一套淡蓝色正装，一脸精明能干的黑色短发女人，就是她的律师。两个女人做得很近，看上去曲婉婉很信任她，女律师的样子非常机警，一些问题也是她在替曲婉婉回答。

    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曲婉婉就是嫌疑人，所以来她家别墅前，警队已经跟对方做过沟通，双方都是做好了准备。于是，大家一见面，警员便开门见山地问她：“曲小姐，您和樊子超到底是什么关系？”

    曲婉婉抬头看了一眼做笔录的警员，轻声回答道：“他在追我！”

    “你没有同意吗？”

    “嗯！”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也从侧面证明了，樊子超一直在自作多情，因此他的女朋友才一直没有露过面。

    警员继续问：“曲小姐在之前的调查中，没有提到您和樊子超的关系，为什么？您是否知道他已经出事死了？”

    曲婉婉听到这番话，神色慌张地抬头看了一眼警员，她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委屈。那双极漂亮的大眼睛，一下子满含泪水，一丝红晕染上脸颊。她楚楚可怜地摇摇头，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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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恋人

    坐在她身旁的女律师见状，忙开口解释说：“警c同志，你们是知道我家小姐的性格，她向来不喜欢跟外面的人打交道，更不喜欢跟人多说话。第一次做调查，她本来就很紧张，你们没有问这个问题，她自然是不会说。而且，现在她也正在为朋友的事情，心里很难过，情绪也不是很好。希望你们提问时，能多注意态度，不要吓到她！”

    所有人都知道曲婉婉有点天生自闭，有了这个病情做铺垫，对方律师的要求仿佛也不过分。但是，面对警方的调查，这样含糊不清的答案，总让人觉得有点敷衍，根本无法洗脱她的嫌疑。

    就在这时候，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曲婉婉说：“曲小姐，麻烦您详细说说和樊子超的事情吧。他死了，您也有嫌疑，一些事情解释不清楚的话，对您没有好处！”

    “您也是警察吗？我们家小姐只回答警察的提问！”女律师瞟了一眼穿着黑色休闲西服的宁怡得，口气有些强硬地说。

    负责记笔录的警员说：“宁教授是我们警方特意请来，协助破案的专家，他提出的问题，也代表了警方想调查的内容，请你们正面回答！”

    听完这话，曲婉婉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飞快地看了一眼女律师，女律师马上心领神会。她轻轻地咳嗽一声，然后就声情并茂地，开始替曲婉婉讲述，她和樊子超的往事。

    她不假思索的阐述，明显表示出这一切答案，早就经过曲婉婉的同意，以下就是女律师口中所说的真相。

    曲小姐的朋友不多，去世的马来西y华侨林梅梅小姐，算是她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和我家小姐，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感情一直特别好。尤其是，林小姐来南扬市安大读书后，两个人的私下交往就更加密切了。

    不过，因为小姐的性格，很不喜欢被人关注，所以在学校的时候，她和校园焦点的林小姐，可以说几乎没有交集，别人也不知道她俩的亲疏。

    我们小姐习惯了独来独往，偶尔去学校上课或考试，也是由自家司机负责接送。但是有一天下午，去学校接小姐回家的司机，在路上发生了一起小事故，他错过了小姐下课的时间。

    偏偏那一天，小姐的手机正好没电关机，等下课放学后，她在固定的车位附近，没有找到自己家的司机。而她又不认识其他的路，便在安大里走丢了，就在她晕头转向的时候，碰到了热情友善的樊子超，两个人便由此认识了。

    樊子超对曲小姐是一见钟情，从那天之后，他一直想让她做女朋友，也在费尽心机的展开追求。但是，小姐的病让她对感情的事，完全没有兴趣，便也没有答应过他的追求。

    后来，林小姐出事后，小姐的情绪很低落，樊子超知道这件事后，便想方设法逗小姐开心，慢慢地，小姐也有一点接受和依赖他。这个变化，让樊子超非常高兴，他来找小姐的频率变得更高，献殷勤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平时，他不仅经常给小姐打电话送礼物，而且还会时不时的，去拜访曲家老两口，刻意讨好曲小姐的爸妈。老人们对樊子超很满意，时间一长，他们便放出话来说，只要曲小姐自己愿意，他们就同意樊子超跟她的婚事。

    对此，樊子超表示特别开心，他甚至还买了很多婚纱的图册，想尽快跟小姐成婚。没想到这时候，他居然出了事，小姐也是难过的不得了。

    女律师的这番回答，听似合情合理，而蜷缩在一旁的曲婉婉，更是配合她的诉说，表情越来越悲伤，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变得嚎啕大哭起来。眼看曲婉婉的彻底崩溃，一行人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调查，离开了别墅。

    出了别墅的大门，几位警员返回警局继续工作，宁怡得带着老者和安之，在等宁超开车，来接他们回学校。这个时候，那位穿着唐装的老者，已经收起了手中的罗盘，在别墅内，老者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会儿，他看四下除了安之也无旁人，就凑近宁怡得的身旁，悄声耳语一番。

    听完他的话后，宁怡得的表情，居然变得异常沉重，他整个人也变得心事重重。安之疑惑地看着两个人，不明白老者究竟说了什么。正在这个时候，宁超开车过来了，三个人刚上车，关好车门，宁怡得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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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不对劲

    他对着前排开车的宁超说：“宁超，先送安之回家，这阵子她不能外出，你多照顾些。”

    开车的宁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安之，回答说：“知道了，得少！”

    安之很吃惊地问：“宁教授，为什么我不能外出？你们是不是找到了杀人的凶手？那个凶手会杀我吗？”

    宁怡得微微皱了一下眉，眼睛看向车窗外，说：“没有找到凶手，感觉有些事不简单，需要先保证你的安全！”

    “我在学校里很安全，为什么不能出门？我也不是风和社的社长呀！”安之还是不理解。

    宁怡得说：“也许现在，最不安全的地方就是安大，你也不要再查风和社的消息，后续我会处理！安心待在家里，听老师的话，不会错！”

    安之想了想，知道反驳宁怡得，也不会有用，便“哦”了一声，算是妥协同意。于是，车内陷入一片安静，四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不过，小一会儿后，她想到一些事情，还是觉得不吐不快。

    因此，便打破车内的寂静，开口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曲婉婉住的那个别墅，很奇怪。从进去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很不舒服？”

    她的话让老者开了口，他问：“你觉得怎么个不舒服法？”

    “那种不舒服说不出来，就是心里憋得慌，总觉得有一股寒气，围绕在咱们周围。我四处都看了，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就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安之想了想说。

    宁怡得问：“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安之咬着嘴唇，仔细回想着，片刻后，恍然大悟般地说：“我知道了，那个别墅里面，明明到处都是树和草，却没有一点鸟鸣虫叫的声音，简直是安静的出奇。这种安静，不合常理，也太不科学了，嗯，还有。。。”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仔细想着。

    很快，接着又说：“并且，别墅里的那些保镖和管事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但是你们注意过他们的眼神吗？他们看曲婉婉的眼神，一点都不像看一个大美女，还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大美女。我觉得，他们似乎都很害怕曲婉婉，她看上去没有一点攻击性，为什么那么怕她？”

    “你觉得他们很怕她吗？”宁怡得问。

    安之揉了揉鼻子说：“对呀，我觉得就是很害怕，那些男人的眼神，就像是电影《教父》里，那些小混混看老大的眼神。反正一点都不像看美女的眼神，曲婉婉就是很漂亮呀，这一点也非常不科学！”

    宁超“噗”的笑了一声，说：“你还知道男人看美女的眼神呀？”

    安之很不高兴地说：“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拜托，我也是女的好不好？”

    这时候，老者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继续很认真地追问安之道：“你觉得别墅里，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安之摇摇头说：“别墅里没有了，但是曲婉婉本身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哦？你说说！”宁怡得问。

    安之解释说：“你们都看到了，曲婉婉长得太漂亮了，她的美貌别人根本无法忽视呀。可是，我们安大校内网的八卦里，从来都没有她的传说，这一点绝对不科学。要知道，学校里的帅哥美女，向来都是最吸引人的话题。”

    “安大的学生也会这么八卦呀？”宁超笑着问

    安之很八卦地解释说：“安大学生也是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学校里，每一届每一级每一个班的美女帅哥，就算本人行事再低调，也一定不会被其他人所忽视。这些美女帅哥，都会不自觉地出现在校内网的八卦里，可是就这个大美女曲婉婉，居然没有被大家发现，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这个思路很清奇，宁超，让他们查一下曲婉婉以前的照片！”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

    老者看了眼安之，微微一笑，对宁怡得说：“得少，我说的没错吧，她很不错！”

    “就她？很不错？哼！”宁怡得扫了一眼安之，嘴里还是很清冷地说。

    安之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心里想夸我就这么难吗？有了帅气温柔的上官雪做比较，她越发觉得宁怡得不好相处还爱挑剔，跟着他学东西找解药，还真是一种人生的历练。

    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加想念上官雪，有时也不由自主地在想，若跟着上官雪学东西找解药，他又会如何待她呢？那本笔记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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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活人

    胡思乱想中，安之被送到了宁怡得的家中，只有守着那只叫T的猫，才能减少血清形成的异能对身体的损害。就这样，她无奈地开始了闭关的生活，监督日常起居的人，就是对宁怡得言听计从的宁超。

    显然这样的宁超是不会解释，宁怡得为何不让她外出，而宁怡得本人更是不会给她一个信服的答案。安之居家的日子格外苦闷，连赵涛和李明也没有机会再见，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安之添加了很多安大校内群。

    比如安大瑜伽群、安大女生户外群、安大女生帮、安大仙女买买买、安大精致生活等等。总之就是涉及女生日常生活的各种群，以便能及时浏览到校内的各种信息，防止回到学校后被同学们边缘化。

    这天中午，吃完饭后百无聊赖的安之，正在浏览各种无用的信息。突然安大灵Y女生群内，几个女生的聊天内容，引起了她的极大兴趣。这个群是在安大灵Y版的基础上建立的，加入的成员不是很多，也就十几个女生。

    但是，这十几个女生分布各个学院和年级，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每个人并没有都真正见过面。可是因为都喜欢灵异的东西，所以在网络里的交情很好，十几个人经常会分享，身边各种各样的事情。

    例如，今天看到了哪个心动男生，明天该不该追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后天如何复习通过某证书考试，还有怎样辨别身边的男人等话题，成员们都会在这个群里，细致深入的讨论研究一番。

    因此，安之已经习惯了每天来浏览这个群消息，碰到感兴趣的话题，她也会参与一番，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会儿，引起安之兴趣的话题，如下。

    某女生A在群里说：“姐妹们，你们猜猜今天我在医院看到了谁？给你们个小提示，这个人跟风和社有关啦！”

    女生B和C一向很活跃，她们马上回复道：“你看到谁啦？是不是现任那个帅哥新社长，打篮球超级帅的那个？”

    女生C回复说：“他的球衣好像是3号啊，打球的样子喜欢死啦！”

    女生A回复说：“哎呀你俩先别花痴，我说的事情比花痴更有意思。再给你们一个提示，谁知道已经毕业的李星社长？”

    顿时，女生D、E、F七嘴八舌地说：“我知道，听说他出事了，不是已经死了吗？前两天校内有个八卦贴也说，风和社内部其实很邪门，还说是有一个吸血诅咒和远古生物，在掌控着社团的社长们。反正八卦的内容是荒诞的不得了，搞得那个八卦贴，看起来像一个校园版鬼故事！”

    “对，对，你说的没错，那个八卦帖子我也看到了，当时还吓得人有点后背发凉。但是，帖子很快就没了，肯定是被学校已和谐。有传言说，风和社死的人不止李星一个，好像还有人牵连其中，只是警方不便公布，仍在低调调查。”

    “你们说的这些我也有看到，@A，我知道你姐姐和李星是同班同学，你是不是看到他还活着，还在医院里治疗？其实他并没有死呀？”

    女生A回复说：“@F小姐姐，说话请别这么恐怖好不好？我见到的是活人啦！一个跟李星有关的大活人啦！”

    这时候，一个临近毕业的女生L，突然冒出来说：“啊大活人？@A，你见到的活人，该不会是传说中，李星那个失踪的好兄弟吧？”

    女生A回复道：“@L，你怎么知道李星的那个失踪好兄弟？李星是师兄，你们也不是同级，这是有情况呀，看来对他关注不少哦，从实招来！”

    女生L说：“不是啦，他怎么会是我的菜？人家只爱老公彭于晏！你不也一直在说他吗？只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吗？”

    女生A回复说：“小姐姐，李星跟我姐是同班同学好不好？@L快说你怎么知道他那个失踪的好兄弟，待会我保准给你们吃一个大瓜！”

    女生L继续回复说：“他是我们宿舍一个女孩子的暗恋对象，那个女孩子暗恋李星社长很久啦，为此还准备考档案局公务员呢。是她说的，桀骜不驯的李星，会一下子转性去档案局，就是和那个失踪的兄弟有关，而且她还发了李星和那个兄弟的合影照，在宿舍姐妹聊天群里，你们等等我找找看！”

    果然，女生的八卦能力不容小觑，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李星和他那个失踪好兄弟的合照，就被女生L转发到这个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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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大瓜

    大家一见到有图有真相，情绪就更加沸腾，女生a则立刻惊呼曰：“我的天哪！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医生，真的就是失踪已久的他，你们都不知道，我刚开始还以为，两个人只是长的像，他竟然是那家医院的医生！”

    女生l回复说：“a你说的大瓜就是这个吗？他当年为什么要闹失踪呀？”

    女生c立刻回复说：“听说失踪是跟他女朋友有关，他失踪前，那个女生就有点疯疯癫癫，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搞不好有什么情伤吧，反正疯传风和社很诡异，他们的世界看不懂啦。”

    女生a回复说：“要是按情伤这么说，失踪这事就能对上了。因为我说的不止是他这一个瓜，还有一个大瓜呀！那就是在医院里，随后出现了一个漂亮女人哦，找他的一个漂亮女人，大家可都认识！”

    “谁呀，谁呀？快说，快说！板凳已搬好！”

    “怎么回事？哪个妹妹呀？什么奸情，好期待啊！”

    “快点快点，急死我了，求真相！”

    “我来了，感觉错过一个亿，快点科普真相！”

    “aaaaaa，真相、真相、真相！！！！！”

    当失踪好兄弟和一个漂亮女人，这几个字出现在群内的那一刻，整个聊天群里的女生们都沸腾了。大家旺盛的好奇心，瞬间被女生a勾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在追问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两天前，女生a跟着导师去了外地，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结果，今天早上起床后，女生a忽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然后就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同时肚子也开始越来越痛。于是，同行的同学便把女生a，送到了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医生确诊她是急性肠炎。

    就在女生a治疗挂水的时候，她看到一位来查房的主治医生。虽然对方戴了口罩，但是她依然觉得他很面熟。没多久她输完了液，就在取药的过程中，女生a无意中发现，那位医生没有戴口罩的工作照。

    这张照片，让她猛地想起一个人，就是李星那位失踪已久的好兄弟。

    因为，女生a的姐姐和李星是同班同学，当年她姐姐和李星，还有那个失踪已久的好兄弟，在班上的关系很不错。女生a在安大里，曾经也跟他们一起吃过饭，大家算得上是半个熟人。

    所以，那个好兄弟失踪的事情，包括大家四处找他的事情，女生a都很清楚。

    可惜，距离李星的好兄弟失踪，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女生a对他相貌的记忆早就变得模糊。只是隐约觉得，眼前的医生很眼熟，跟当年那个人似乎很像，但气质和神韵有很大不同。

    因为记忆的模糊，女生a也不敢贸然确定，何况那位医生的名字，也和失踪的好兄弟不同。女生a也想到，若真的是同一个人，既然需要改名字，那必然是不愿意被人找到，因此她更加不敢唐突相认。

    事情发展到这里，女生a原本打算，就这样离开医院了。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又有点不舒服，只能再一次跑去卫生间。就在从卫生间出来的路上，在医院灯光明亮的走廊里，她看到了一位漂亮女人，顿时呆住了。

    走廊里的漂亮女人，她的打扮，非常雍容华贵，气质似乎也很高雅，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会记忆深刻的美女。不过，事情就是这么巧，也许正因为她漂亮的不容易被遗忘，女生a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风和社社长秦勤的老婆，当年那个有名的安大校花。

    秦勤社长的相声社，不仅在安大内让人如雷贯耳，而且在南扬市内也名震一时，这些事情女生a自然是知道的。尤其是那时候，其貌不扬的秦勤社长，和安大有名的校花谈恋爱，那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更变成了无数安大普通男生的精神食粮。

    很多其貌不扬的男生，将他看成自己的理想榜样，还有人生的奋斗目标。也因为如此，他们在校内网上，格外喜欢称赞那位安大校花，说她挑选男人极有眼光。也是因为这一点，那位安大校花的照片，在校内流传的非常广泛，女生a不想牢记她的样子都很难。

    见到这位风云人物，女生a内心的八卦马上翻腾起来，她尾随其后，眼看着安大校花找到了那位失踪已久的好兄弟。随后，两个人神色慌张地交流一番，然后又一起匆匆地离开了医院。

    就在这时候，女生a才惊觉事情有些诡异，她也听说了，风和社的几位社长前后出了事。于是，她才想到把这一切所见所思，放到群里让大家来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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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抓捕

    看到这里，女生c回复了一条消息，说：“听说秦勤乘坐的那架370航班失踪后，安大校花悲伤不已差点轻生。他的相声社为此，还关门歇业了一阵，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呢？好奇怪！”

    女生a说：“不知道，我也觉得非常奇怪，所以才想跟你们聊聊！”

    女生e说：“哎呀，感觉这背后有大戏，求深度分析！”

    群里的女生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安之看到这里，赶紧拨通了宁怡得的电话。几声“嘟嘟嘟”过后，她竟然被拒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安之有点不太明白被拒接的原因，明明是宁怡得吩咐的事，让她有任何发现随时联系，结果竟然拒接了她的电话。

    宁怡得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不应该出现这样失言的情况，肯定有不方便。安之想了想，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发给了他，她有一种预感，风和社社长被杀的秘密近在咫尺，或许马上就能揭晓答案。

    可是，等了很久，宁怡得依然没有回复。这么重要的线索，他居然没有看到吗？太不符合他的处事风格，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想到他不让自己出门的决定，安之突然对宁怡得多了一丝担心。

    他会不会是出了事？这个想法在安之的脑海里来回翻腾，让她坐立不安，于是，她决定去一楼的客房，找绝不会说真话的宁超，问个究竟。

    “宁超，麻烦开开门，我有一个新的发现，可是却联系不上宁教授。他没事吧？你知道吗？”安之敲着宁超的房间门，大声问道。

    很快，客房内健硕高大的宁超，一脸不乐意地开了门。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和闪躲的表情，都已经明显透露出来，宁超不愿意告诉安之，宁怡得的去向，最重要的是，他分明就知道宁怡得去了哪。

    这一次，安之有点执拗，在她的再三追问下，宁超终于吐露了实情。原来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抓捕行动，警方发现了风和社社长们被杀的嫌疑人，但是抓捕很有困难，需要宁怡得的帮助和参加。

    宁怡得不愿意看到安之有危险，便让宁超替他保密，在家看着安之的安危。宁超的这番话，让安之很感动，她从未想到过宁怡得会这样关心自己，顿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和挑剔了。

    就在这时候，安之的手机响了，宁怡得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他说：“安之，你和宁超马上到南扬市公a局，这起凶杀案的主谋，刚刚已经抓到，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他的话像是给人打了一针兴奋剂，安之和宁超立刻动身，急匆匆地赶到了公a局。

    在那里的一间审讯室内，他们终于看到了真正的主谋，那个人竟然就是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曲婉婉。她和风和社的社长们，究竟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杀掉他们？她究竟是如何杀掉的那些人？这些事和林梅梅的自杀有关吗？

    类似无数的问题，在每位追查案件的人大脑里盘旋，大家都想知道她杀人的原因和理由。可惜，曲婉婉仗着自己有天生自闭的病，硬是找来一位金牌律师随行防身，她对警方的质问倒是答应的干脆，但是面对询问，却始终沉默不语。

    也就是说，她很痛快地承认了，人都是她杀的，但就是不说为什么杀人？如何杀的人。警方唯一能找到定罪的有利证据，就是别墅内那座奇怪的宝塔和她卧室内一只奇怪的生物。

    这些证据全靠一位老人，也就是上次，宁怡得带去别墅的老者。他是一位颇有修为的奇人，精通一些奇门遁甲类失传很久的秘术，也深知一些制造毒虫的方法和禁忌。警方就是在他的帮助和指点下，巧妙地打开了宝塔的大门，看到了里面藏着的小毒虫和塔下密室内，那些堆积的人体遗骸。

    但是，那些都还不是最恐怖的东西，最恐怖的东西在曲婉婉的卧室内，那是一只毒性异常凶猛，有一双大翅膀的漂亮蝴蝶。它看上去五彩斑斓美丽无比，实则能吐毒液迷晕人或动物，还能召唤出一群微小的小毒虫，然后所有的虫子一拥而上，就会将人或动物体内的鲜血，吸食的干干净净。

    接着，等虫子们回到巢穴后，毒蝴蝶便靠吞噬吸饱血的小毒虫为生。并且，它的身体能产生一种特殊的排泄物，小毒虫尤其爱吃这种排泄物，还有吸s它身体内的毒液，所以小毒虫们便心甘情愿地被毒蝴蝶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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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化蝶

    老者说，这些毒虫来自东南Y的密林，它们的驯化过程非常残忍。

    首先，会有一只奇特的大母虫，产下无数微小的虫卵。制造毒虫的人，会刻意将这些虫卵，命不同的少女们喝下，也就是将它们放入不同的少女体内。因为每位少女的身体机能不同，也就是每只毒虫的“宿体”不同，只有那些能将虫子孵化出来的少女，才能暂时存活下来。

    虫子孵化出来后，它会将少女的身体视为母体，靠吞噬体内的五脏六腑生存下去。这时候，制造毒虫的人，会给少女喝各种抑制疼痛和毒虫生长的药，那些能被喝下去的药杀死的毒虫，就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被淘汰掉。

    最后，存活下来的毒虫，会成为最强的那只，它会慢慢地吃掉少女，然后破茧而出地离开身体。这个时候，就是毒虫化茧成蝶的时刻，它会从一只其丑无比的虫子，变成一只很漂亮的毒蝴蝶。因为制造这种毒蝴蝶的过程，即血腥残忍又恐怖诡异，堪称是制“蛊”界最黑暗的一种手法，所以在东南Y等各地，已经被有良知的人们所明令禁止。

    可是，因为制造毒虫的人，也能从这个过程中不断受益，所以总有些心思歹毒的人，一直不肯放弃这种方法。原因就是，炼制毒蝴蝶的人，若是找到了那只最强大的毒虫，该人就会少量不间断地提取母体身上的鲜血，以此供自己每日食用。

    如此一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该人身体内血的味道，便会和母体，即那位少女身上的血，变得相似。也就是达到了蛊体合一的境界，然后，孵化出来的毒蝴蝶，就会在第一时间将该人视为母亲，会很顺从该人的指使，自觉自愿地成为该人的蛊虫。

    除了能更顺利的完成链接外，母体身上的血液，对于制造毒虫的人，还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这种血的功效奇特，因为这种毒虫在成长过程中，会不断分泌排泄物。它分泌出来排泄物，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对提高人体的新陈代谢非常有效。

    同时，由于母体少女们会被迫喝下大量的毒药，这些毒药成分特殊，当它们碰到毒虫的排泄物后，再加上人体的血液做稀释融合，三者就会生成一种很奇特的物质。此物质称之为人体黄金，它能极大的改变身体机能，让食用者的容颜和体型，达到一种极致的状态，就像那一只毒蝴蝶，人会变得越来越美。

    警方根据宁怡得提供的分析报告，也是安之之前的猜测，查找了曲婉婉的很多成长照片，发现她的美貌是近两年突然出现的。这也是为什么，安大校内并没有人注意到曲婉婉的原因，曾经的她其貌不扬，皮肤和体型都不是很好。

    当然，这个毒蝴蝶的原因，只是老者根据毒虫的推测，毕竟曲婉婉也可以说自己是去整了容。除非警方可以抽取她的血液，去做进一步的化验，得出其中有异于常人的成分。并且，还要将这种成分，和毒虫身上的血液做对比，显然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那一只毒蝴蝶的毒性极大，不懂制虫之术的人，若是无意中碰到它，不仅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会死状极其凄惨。这也是为什么，别墅内的那些汉子们，对曲婉婉噤若寒蝉的原因。所以，警方即便是很怀疑曲婉婉，也没有办法直接对其展开搜捕，直到宁怡得找来那位老者，同样是精通制虫之术。

    同时，警方派出去到蠫蠫寨的人，也终于传来了消息。他们说那个寨子里的人，因为农村扶贫改造工程的原因，基本上都已经搬出了深山，分别移居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各个镇子上。要一一找到当年的原村民，调查难度还是很大。

    幸好在原来的老村寨里，还住着一些留守不肯走的人，他们大都是一些即将入土的老人。这些老人都信奉落叶归根，都坚持说死也要死在故土里，也正是因为坚持这样的信念，他们仍然留守在原来的寨子里。

    当警方的调查员，拿着曲婉婉一些不同的旧照，挨个去问那些老人时，还真地找到了一位知情人。那位老人是村里的铁匠，他平日里，经常给四邻八舍的乡亲们修补锅具，对寨子里各家各户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他说，早些年间，在这个寨子里，有一个厉害的草姑婆，也就是会制造毒虫的人。但是这个草姑婆人很好，不是会害人的坏人，她练出来的虫子都用来给人治病，在这一片地区很有名气，相当于是当地人口中的巫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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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食虫

    有一天寨子里来了几位穿西装打领带的人，他们身边带着一位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的女孩子，这些城里人想找寨子里的草姑婆，说是想找她看病。铁匠老人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女孩子不说一句话，整个人是蔫不拉几的状态，她的肚子鼓得很大，看上去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

    正好那一天，当铁匠的老人要去草姑婆家干活，他就将那些人带了过去。一路上西装男人们对那女孩相当客气，感觉像是众星捧月般的呵护，唯恐对她照顾不周落下埋怨。做铁匠的老人，平时都走街串巷的干活，也经常会帮那个草姑婆干一点农活，类似来求治病的人，倒是也见过不少，因此也颇有点眼力见儿。

    他见众人的衣着态度，就知道女孩子身份尊贵，怕也是某有钱家的小姐，不幸着了别人的道，弄出这种邪门的事情。毕竟，若是女人真有了身孕，那最应该去医院检查，尤其是有钱人家最重医疗。

    但是现在，这些人放着设备先进的医院不去，却特意跑到如此偏远的蠫蠫寨里，来找一位封建迷信传说中的巫医，那就是说明，女孩子隆起的肚子里，肯定不是一个小孩。通常，面对这种怪病缠身的人，做铁匠的老人知道自己不能问不能听，所以他识趣地将人带到草姑婆家后，默默地去干活了。

    不过这一次，情况似乎很特殊，女孩子没有很快离开草姑婆家，反而是选择住了下来，可见她的病确实麻烦，看来需要治上一段时间。

    草姑婆知道铁匠老人很靠谱，平日里治病救人也不背着他，也经常让他做一些辅助的工作。慢慢地，做铁匠的老人，知道了那个女孩生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草姑婆接下来要做什么事。

    按照铁匠老人的话讲，这个女孩之所以会生这个怪病，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原因很简单，就是她想用最小的代价，尽快地变美变漂亮。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叫曲婉婉，她来自一座繁华的大城市。

    听陪同她来看病的人说，女孩子的性格天生有一点奇怪，内心很抗拒跟人打交道，导致她结识的朋友很少，可以说只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但是，这个朋友跟她的性格截然不同，两个人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类型。

    曲婉婉本人其貌不扬，沉默寡言不善交际，而她的朋友，不仅人长得非常漂亮高挑，并且性格活泼开朗，还很爱笑，非常受人欢迎。两个性格差异很大的人能成为朋友，尤其是特别好的朋友，很难得，因此女孩子很想让这份友谊，天长地久的维系下去。

    偏偏她的外貌太过普通，甚至有一点丑陋，身材也是臃肿不堪。这种视觉上的冲击，直接导致了两个人每次在一起玩耍或是逛街，别人总会觉得她俩不应该是朋友，时间长了，天生敏感内向的曲婉婉，内心更加的自卑绝望，她渐渐觉得不配做对方成为很好的朋友。

    在各种负面想法的不断刺激下，曲婉婉对自己越来越没有自信，她急切地想改变自己，想让自己配得起那份友谊。因而，她找遍了各种瘦身变美的方法，她很怕痛不想整容动手术，又缺乏毅力和恒心，坚持不了很多治本的办法，也就无力彻底改变这种痛苦。

    可是内心里，她又急切的想变美变瘦，就在这个时候，急于想改变命运的曲婉婉，在网上发现了一种偏方。该偏方说，吞食一种在网络上销售，活着的特殊寄生虫，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无痛苦无副作用无反弹，达到想要的瘦身美容功效。

    而且，这种方法，已经有不少网友亲生实验，并且成绩斐然。很多运用此方法后，获得成功的网友，发了大量吞食活虫前后的照片，来说明这种方法的神奇和有效。曲婉婉看着那些人的照片和心得，心情变得激动不已，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日后，自己楚楚动人的身影。

    顿时，她就决定了要尝试这个方法。她按照网友们提供的信息，找到了相关的购买店铺，联系了那位能提供特殊虫子的卖家。卖家知道她的目的后，服务态度非常好，不但详细地询问了她的基础信息，例如身高体重血型生辰喜好等等隐私后，而且还给她提供了三种可以选择的治疗方案。

    卖家说，这三种治疗方案，是按照她的特点和目的，量身定做出来的，其实就是提供三种虫子，让卓依依自己选择吞食哪个。卖家提供的三种虫子，其功效由弱到强，对人身的危害程度，也是由低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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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女徒

    同时，卖家还再三地跟她保证说，吞噬这种虫子虽然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是绝对不会对人体造成致命伤害，或者造成夺人性命的悲剧。毕竟，这种虫子只是一种活着的特殊寄生虫，它的最大威力，也就是让人恶心拉肚子，或许偶尔会有一点腹痛肌肉痛，但情况绝对不会很严重。

    更何况，这么小的几条虫子，如果身体真的出现严重不适应，那完全可以去医院进行驱虫治疗，保证身体会安然无恙。卖家的这番说辞，让曲婉婉听得心花怒放，她马上心动不已，没有半点犹豫地选择了功效最强的那种虫子。

    果然，在付完钱的第三天，她就收到了一个包装严实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个密封的铁盒子。曲婉婉按照卖家的指示，小心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是几条活着的黑色小细虫。那种虫子的样子，有点像黑色小蚯蚓，细细长长软软，看着毫无攻击性可言。

    于是，曲婉婉马上按照卖家的说明，将几条虫子活吞了下去。果然，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开始食欲不振，变得恶心呕吐腹泻，体重迅速的往下降，就连皮肤也开始变得格外白净光滑。曲婉婉对这一变化，感到非常开心，还不忘上网评论虫子的神奇，深觉自己选对了减肥的方法。

    但是很快，事情渐渐变得不对劲了，曲婉婉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总是在不停的蠕动，她的肚子变得慢慢隆起，很像是有了身孕。而且，身体的肌肉和关节处，经常出现难以忍受的疼痛，皮肤颜色变得越来越黄。

    曲婉婉对这种变化感到了恐惧，她赶紧上网联系卖家，却很惊讶地发现，那个卖家和评论此方法神奇的帖子，突然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在她怀疑这一切是骗局的时候，她的身体感觉越来越不舒服，症状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甚至，她的身体出现了幻听和幻视。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曲婉婉似乎总能看到一个白头发的女人，在对着自己冷笑，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是在念咒，双手还指着她不断隆起的肚子，做着一些诡异的姿势。而且，她感觉到肚子里的东西，在不断地长大，也在不断地啃食着她的五脏六腑，那种感觉让她无比痛苦。

    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掩饰这件事情，因而将一切告诉了家人。焦急万分的家人带着她，去了很多顶尖的三甲医院，找了很多位厉害的主任专家，给她做各种化验和检查，结果居然是查不出任何问题。

    按照她的说法，医院运用了各种先进仪器，对她身体进行细致排查，却都找不到身体内活着的虫子。最后，许多专家在看完，那一沓沓厚厚的化验结果和监测数据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曲婉婉的天生自闭，导致她的精神出了问题，潜意识导致身体出现类似症状。

    既然医院无法医治，曲婉婉只能自食其果，无奈地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就在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家里人通过一些特殊的朋友，知道了偏远的蠫蠫寨里，有一位厉害的草姑婆，她最擅长解虫子之毒。

    就这样，曲婉婉被家人送到了蠫蠫寨，那位极擅长操控虫子的草姑婆面前。经验丰富精通养虫之术的草姑婆，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她被人下了“少女蛊”。那是一种非常阴毒的蛊，是将虫子养在少女的身体内，通过不断蚕食少女的内脏，从而养出一种毒性猛烈的虫子。

    草姑婆是个好人，她最恨别人利用虫子来害人，因此，她便痛快地答应了给曲婉婉解毒。草姑婆花费了很大的心血，替女孩子逼出了身体内的蛊虫，还通过不断地调理治疗，彻底清除了她体内残存的虫毒。

    也就在这个解蛊的过程中，草姑婆发现曲婉婉天生有点自闭，她不爱与人打交道，性子沉稳细腻，身体羸弱还属寒凉，是一个特别适合养虫的女人。按照养虫的规矩，养虫之人身上不能沾染太多人气，所以这么多年，草姑婆一直远离家人独自居住。

    如今，她眼看自己年事已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身边始终未找到一个合适的徒弟，很担心最近死后，诡异的养虫术从此失传。于是，草姑婆便有了将女孩收为徒弟的打算。恰好曲婉婉本人也正有此意，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从此中过蛊毒的曲婉婉，就成了草姑婆的徒弟，尽得她的悉心教诲和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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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养虫

    也因为这个原因，从来没有好好上过学的曲婉婉，便又继续休学一年。这一年，她住在蠫蠫寨里的草姑婆家，每天寸步不离地学习各种养虫之术，几乎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虔诚。不过也别说，曲婉婉在养虫方面颇有点天赋，她竟然能发自内心地喜欢，那些丑陋不堪的虫子。

    所以，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从完全不懂虫术，还被人下蛊的小白，变成了对养虫之术运用炉火纯青的达人。并且，她对养虫之事有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也很想找到当年那个神秘的网上卖家。

    后来，一年快要结束的时候，年迈的草姑婆终于油尽灯枯，她在完成女孩子正式出徒礼后，安心地离开了人世。临终前，草姑婆在寨子里的神庙前，要求女孩子发毒誓，以后绝对不去找卖家报仇，也不能将养虫之术用来害人，曲婉婉当着寨子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答应了草姑婆的全部要求。

    懂养虫之术的女人，性情寒凉身体阴毒，跟家人的关系并不亲近，草姑婆要求曲婉婉，跟自己和她的家人都要保持距离，所以，当办完师傅的丧事后，她就离开了蠫蠫寨。临行前，曲婉婉为了感谢师傅的救命和教诲之恩，付了很大一笔钱给草姑婆的儿子，还资助了草姑婆孙子的全部读书费用。

    自此，她跟草姑婆一家便没有了联系，倒是孩子们不太顾虑这些忌讳，他们知道有个大姐姐资助自己读书，便从心眼里对她很感激。曲婉婉回家后，也许是因为答应了师父的要求，也许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的住处，她只给孩子们留了学校的地址。

    后来，当蠫蠫寨要全寨搬迁时，那个孩子想告诉她这个消息，才动手给她写了第一封信，告诉曲婉婉寨子里的人都要走了。至于那孩子一家搬去了哪里，铁匠老人也不是很清楚，大家搬迁的地方分的太散，都慢慢断了联系。

    因为铁匠老人年事已高，身体也是风烛残年，他不肯出寨子前去南扬市指证曲婉婉，他怕自己会客死他乡。无奈之下，警方只好拿着铁匠老人的供词，去和曲婉婉对峙。没想到沉默寡言的她，对自己养虫之事竟然供认不讳，谈到此事的时候，满脸洋溢着奇怪的光彩。

    她也承认自己杀人，却死活都不肯说为什么要杀人。直到警方根据安之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位失踪兄弟，也就是如今在某市当医生的李星兄弟，还有秦勤社长那位很漂亮的老婆。在警方的安排下，一番审讯后三个人又一次见面，这次见面后案情有了重大突破，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

    原来，所有一切的罪恶，都与林梅梅的死有关。

    林梅梅是一个很单纯很漂亮的女孩子，她自小家境优越生活幸福，感受了世间太多的爱和温暖，对其他人毫无防备之心，更不要说去害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对别人总是真心实意，包括对待风和社里那几个死掉的社长。

    林梅梅一直当他们是自己的好朋友，包括李星的兄弟、她的女朋友和秦勤社长的老婆，以及风和社里的一些其他成员。她是那么相信这些人，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这些人毁了。

    那一天，是樊子超刚当选风和社的社长，当时其他三位社长，还只是他的小师弟，即是风和社里普通的一名成员。当社团的活动结束后，他们几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在上一任社长的要求下，又另外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这个小型的庆功宴，选择的场所很隐蔽，因为宴会上有一个特殊的主角，它就是那个充满诡异传说的青铜物件。根据风和腾留下来的风和社传统，每次新社长当选后，该人都要对着青铜物件，庄严地发誓许愿。此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献上当选社长挑选的祭品。

    那时候，樊子超和林梅梅才开始交往，她刚刚同意做他的女朋友。

    单纯漂亮的林梅梅，对那晚的庆功宴丝毫没想太多，她也问过樊子超，他准备的祭品是什么东西？面对林梅梅的问题，樊子超笑而不答，只说会是一个小惊喜。于是，林梅梅没有再追问，她以为风和社流传的社长仪式，就是一个好玩故作神秘的游戏。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庆功宴开始不久，事情的发展就有一点超乎想象。

    参加那个庆功宴的人，大概有十个左右，包括上一任社长和他女朋友，还有樊子超、李星、白梦明、秦勤和他们正在追求的女生或是女朋友，总之都是关系很亲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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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真相

    庆功宴刚开始，上一任社长便抱来那个诡异的青铜物件，然后念念有词，将它泡在一个装满酒的大容器里。他围着那个东西，说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话，跟女朋友一番叩拜后，就匆匆离开。

    剩下的所有人，继续按照社团的传统，一一喝下了泡着青铜物件的酒。谁知道，酒过三巡，场地内的气氛，就变的奇怪起来。那些男人和女人们的眼睛，都变得十分通红，整个人的站姿也是摇摇摆摆，行为如同动物一般疯狂。

    因为林梅梅的酒量向来很好，可以说是千杯不醉，所以当她喝完酒后，身体并没有很强烈的不舒服反应。因此，她看到那些人状态不对，还在尝试疯狂而混乱的多人运动时，顿觉不可思议。

    就在她感觉事情很不对劲，想要夺门而逃的时候，一向儒雅斯文体贴的樊子超，居然一反常态的发起疯来，对着林梅梅做起不堪入目的事。她无法忍受疯狂挣扎，可是身边其他的人，不管是男还是女，都在全力帮助樊子超。

    最后，不仅是樊子超侵害了林梅梅，其他那些男生也一哄而上，全部都占了她的便宜，同时，状态诡异的他们，还把林梅梅身上流出来的血，涂在了青铜物件的顶部。

    这番操作结束后，已经完全疯癫的樊子超，带着同样疯癫的其他人，不停地跪拜起那个青铜物件，只剩下林梅梅躲在角落里痛哭。就在这个时候，李星那个失踪的兄弟来了，他因为家中有事来晚一步。眼前现场的混乱不堪，让他深深地震惊了。

    好在，他的良心尚存，想悄悄地将受伤的林梅梅，带离那里。可是，就在他们刚要关门离开的时候，风和社的那个奇葩仪式突然结束，其他人都纷纷晕倒在地，身体还不停地抽搐。

    林梅梅和他都吓坏了，便决定要先救人，等他们用凉水把其他人唤醒后，那些人才发现大错已经酿成。樊子超只能跟其他人，不断地哀求安慰林梅梅，求她不要毁了所有人的前途，更不能毁了风和社的名声。

    最终，善良单纯的林梅梅选择了妥协，她万般无奈地跟大家达成和解，答应不再追究这件事。但是，她的内心实在无法接受现实，便哭着夺门而去，她也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就偷跑到教学楼的厕所内，默默痛哭。

    几天后，她渐渐觉得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那些人的无心，或者是仪式某种失误导致的悲剧，而是一切早有预谋，恐怕那个祭品就是她本人。她无法明白樊子超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也没有勇气再去质问，无路可逃的林梅梅，伤心欲绝地回到了马来西Y。

    她的日子生不如死，每天被各种噩梦缠身，那天发生的事情，总是闪现在脑海里，她根本无法原谅那些人的行为，最终林梅梅选择了烧炭自杀。这一切实在羞于出口，所以林梅梅连曲婉婉都没有告诉，只是说她和樊子超分了手。

    曲婉婉是在她死后，从她的日记本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看到真相的那一刻，她彻底愤怒了。虽然她答应过草姑婆不可害人，但是用毒虫来治恶人，也算是替天行道不算害人，这是曲婉婉的想法。

    当时曲婉婉的养虫之术，已经算是小有成绩，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练出来的虫子，还是无法接近樊子超，或是那几个欺负过林梅梅的男生。曲婉婉试过很多办法，都以失败告终，不得已的情况下，她特意去了一趟东南Y，拜访一位养虫界赫赫有名的高手。

    为此她花了很大一笔钱，这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风和社里的青铜物件，确实很诡异。那位高手，也说不清青铜物件的来历，但是指出那些人进行的仪式，是一种很古老的祭祀，林梅梅的死，就是真正的祭品。显然，通过这个仪式，那些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还得到了青铜物件的庇佑，所以，曲婉婉养的普通毒虫，根本无法接近或伤害他们。

    除非是明令禁止的“少女蛊”，养出来的虫蛭之毒，再配合彼此亲密的情A链接，才能打破仪式的承诺，要了那些人的性命。因此，曲婉婉从回国那天起，就开始剑走偏锋，偏执疯狂地炼制少女蛊。

    这一切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些原料，她找来一些高危少女，将她们囚禁在别墅内，一心一意地炼制毒虫。就在白梦明当选社长的那一天，曲婉婉的毒蝴蝶终于破茧而出，而她本人也变得异常美丽动人。

    林梅梅在日记里，对风和社的人做了详细的描述，从他们的兴趣爱好，到他们的生活习惯，都分别做了记录。这些资料对曲婉婉起了很大的帮助，让她轻而易举地接近了那四个人，然后她利用谈恋爱的事情，骗四位社长喝下毒虫水。

    有了毒虫水做药引，曲婉婉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召唤出自己养殖的毒蝴蝶，这四个人就会在万虫蚀骨的痛苦里，凄惨地死去。而且，因为她有天生自闭的病，还有富裕的家境做后盾，她的计划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或惊觉，家中的保镖和管家，对她养虫之事非常惧怕，更是尽心尽力地给她办事。

    她想要那四个男人，死的极其痛苦，这样才能让漂亮的林梅梅瞑目。而李星兄弟的失踪，纯属自己良心不安，无法接受风和社内发生的一切，自己选择了逃跑。因为，李星兄弟的家中世代为医，他虽然辅修专业和李星同班，但主业还是现代医学。

    有一次，在学校组织的医学实习中，他和他的女朋友，在南扬市某精神病医院内，看到了异于常人的风和腾。关在病房中的他，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样子，无论是他的言谈举止，还是做出来的事情，似乎都是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的结果，让他们看着不寒而栗。

    那次见面后，李星的兄弟对风和社的事情，是越想越害怕，就连知情的女朋友，也变得疯癫起来。为了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他选择不辞而别的失踪，远离了那个让他恐惧的社团。可是，也因为放不下兄弟情谊，他犹豫很久后，把所见所想写成信寄给了李星，希望他也能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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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蚣蝮

    不过，已经成为社长的李星，显然不愿意放弃到手的一切，更不愿意失去诡异物件带给他的顺风顺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自然割舍不下这样称心如意的生活。但是，他也怕死怕会遭遇不幸，所以李星想到了自救。

    他废寝忘食地翻阅大量资料，运用所有的人脉资源，知道了南扬市的档案局里，保管了一些绝密文献调查员的档案，其中就有一些人，是专门从事神奇物件的调查工作。因此，李星果断地选择了报考档案局的公务员。

    他进入档案局的目的，就是研究那个青铜物件。可惜即便是在档案局，能接触那些档案的人员，也有一定的级别要求。因此，李星在工作中拼命表现，积极争取各种机会，很快他就官运亨通，接触到了那批档案。

    就这样，他联系到了其中一位调查员，从对方的口中得知，那个青铜物件和一个上古神话有关。传说是这样的，蚣蝮是龙生的九子之一，它喜欢吃水妖，可野史相传，它曾和水妖相恋，生下一种身似毛毯的怪鱼。

    这种鱼体型特别极具灵性，能兴风作浪变化多端，蚣蝮因它的出生而获罪，导致被贬下凡间。不仅如此，上古天神杀死了水妖，还惩罚蚣蝮背负沉重龟壳，在京杭大运河的河底守河一千年。怪鱼从出生就没了爹娘，要不是蚣蝮舍命保全，小命早就交给了阎王。

    于是，苟活下来的怪鱼，便对世间的万物，产生了很强的怨念。它天生不同凡物，在一些因缘造化之下，灵性变得越来越高，内心也变得越来越嗜血。终于，这条怪鱼被某位得道的高人看中，此人通过一系列的手段，驯服了怪鱼，还将它的魂魄注进一尊青铜器中。

    这尊方鼎由青铜制成，而青铜在古代是属于国之重器，一个人必须有足够的、能与之匹配的东西，才能镇得住青铜物件，否则该人就会被它反噬。尤其是，这尊青铜物件有了怪鱼的魂魄和高人的加持，变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害人法器。

    千年后，高人被重获自由的蚣蝮所杀，此人在死前，将多年修炼的心法和法器青铜物件藏了起来，并且用法术做了结界。后来，时光流逝朝代更替，山川变化地势转移，法器上面的结界，也被人无意中打破，这才有了后来的种种是非。

    那一位调查员还说，想要远离怪鱼物件的伤害，就要像蚣蝮那样性情平和，断七情斩六欲，切记动怒动气，要活出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因此，才有了李星的性情大变，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本就不是清心寡欲的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受青铜物件的影响。

    这时候，擅长养虫之术的曲婉婉出现了，她身上的神秘修为，引起了李星的极大兴趣。于是，曲婉婉利用李星想要摆脱青铜物件控制的渴望，故意接近，换取了他的信任，让他心甘情愿地喝下了毒虫水。

    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刻，召唤出毒虫，杀掉了他。而社长秦勤的死，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出国，也没有上那架370航班。他喜欢神秘漂亮的曲婉婉，用出国的借口选择和曲婉婉私会，结果被她的毒虫杀死。

    那个白梦明是樊子超的小师弟，当年伤害林梅梅的人中也有他，他的性格最贪财好色，极爱出风头表现，最喜欢完美无缺的白富美。因而，曲婉婉便利用这一点满足了他所有的贪欲。

    在两个人不断的接触中，曲婉婉知道了白梦明对风水的痴迷，便不断暗示风和社的那个青铜物件的由来，还故意将柬P寨某村子里，供奉邪鱼神的消息告诉他。就在白梦明对一切深信不疑的时候，骗他偷偷回国，让他喝下了装满毒虫的水，最后同样死在毒蝴蝶的手上。

    对待最该死的樊子超，曲婉婉也是用同样的办法，让他喝下了毒虫水，然后召唤出毒虫。让他们饱受虫蛭之苦后，才能痛苦凄惨地死去。杀死这些该死的人后，曲婉婉才觉得林梅梅能死而瞑目，如今她已经了无牵挂，任凭警察处置。

    她家中的那些毒虫，已被宁怡得带去的老者带走，当警方对安大风和社的内部，展开细致地搜查时，才发现青铜物件早就不翼而飞。警方通过监控，发现那个偷盗之人，居然就是失踪已久的风和腾。

    同时，警方根据李星那位兄弟的供词，调查了南扬市的那家精神病院，发现病人风和腾的症状非常古怪。他不但能徒手爬墙、凌空飞越、彻夜不眠，还能让身体随意弯曲，并且在几个月前的半夜，逃出了医院不知所踪。

    事情发展到这里，除了风和腾仍然没有找到外，虫蛭一案也算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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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请客

    知道真相后的安之，心里非常难过，她想不通林梅梅身上发生过的惨剧。大家明明都是很好的朋友，她那么真心地对待那些人，那些人却把她当成了一个祭品。难道人世间的富贵繁华，比一切感情都更重要吗？

    夜幕降临的时候，出卖过灵魂的人，心底深处会不会有一丝不安、一丝内疚和一丝悔恨？安之只觉得这个案子，让人心里堵得慌，就算曲婉婉让那些人死有余辜，林梅梅也不可能再活过来，而曲婉婉还要赔上她的一生，这代价太不划算了。

    虫蛭一案好惨，她们的不幸遭遇，让安之想起了消失的上官雪。似乎越是美好的东西，越容易消失，也许易逝的美好，是在反驳一句老话，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吧。想到这里，安之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她整个人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突然，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她的窒息，让她又活了过来。

    他说：“安之，风和社的案子破了，按照传统老板要请客吃饭，给你个机会挑地方吧！”

    “宁教授，让宁超挑地方吃饭吧，我不想去吃！”安之的身体使劲往沙发里缩着，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很沮丧。

    见状，宁怡得目光微微一怔，继续说：“宁超明天休息，已经回他家。今晚家里只有我俩，你不选地方的话，这顿饭就当过期。过时不补后悔无效，你先想清楚！”

    安之有点吃惊地抬头，原来宁超竟然悄无声息地回家了，今晚真的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在家？想到这一点，她顿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脑也不受控制般地，开始脑补起各种情景戏，尤其是恶霸地主欺负良家少女的那种。

    “怎么了？单独跟我在家害怕，怕我占你便宜吗？”宁怡得面无表情地问。

    安之的那点小心思，就这样被他直接说了出来，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她很不好意思地说：“宁教授真会开玩笑，怎么会呢，你不是那种人。我晚上回自己家住，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占了你的便宜！”

    “占我的便宜？”宁怡得直视着安之的眼睛，重复说。

    安之猛地被宁怡得质问，她瞬间觉得说出的话很不对劲，对方可是自己的老师，这样跟他说话是疯了吗？但是眼下，她除了很尴尬外，根本想不出别的话，来搪塞尴尬的局面，只能任由自己脸红耳赤。

    于是，宁怡得又说话了，他说：“没看出来呀，安之同学这胆子不小，连自己的老师都敢有想法。还想着下手，占我便宜，原来你是喜欢我，才一直没找男朋友！”

    安之听到他说这话，顿时急了，忙反驳道：“宁教授你别胡说，谁说我喜欢你？我就是开了个玩笑！就是个玩笑呀！”

    宁怡得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哦，玩笑？你平时也这么跟其他老师开玩笑吗？哎呀这习惯不好，我得跟你导师谈谈，感觉自己太不被学生尊重了。”

    “别，别，宁教授，我，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绝对不跟你火其他老师开这种玩笑。你看这样，晚上我请客行吗？请你去吃点好吃的东西，就当给你说对不起，行吗？”安之着急地解释说。

    宁怡得眉毛微微一挑，依然淡淡地说：“安之，你千万别勉强请客，我这个人其实很随和！”

    安之赶紧说：“宁教授，我不勉强，绝对一点都不勉强，是我心甘情愿想请宁教授吃饭！能请你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真的！”

    “真的？哦，真的不勉强就好，那去吃什么呢？”宁怡得问。

    安之想了想，无奈又可怜地说：“宁教授，我没太多的钱，你知道也还没有工作，没什么工资，请你吃便宜点的东西行吗？”

    宁怡得轻咳一声，淡淡地说：“行吧，我这个人很随和，多少吃点也是你的一点心意！那你收拾一下，五点四十分咱们准时出发，我有点饿了！”

    说完这句话，他马上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休息，只留下一脸凌乱的安之，呆在空荡的客厅里蒙圈。他走后，安之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耍了，明明是宁怡得说要请客，却在一转眼间变成了自己请客。

    而且，从宁怡得嘴里说出来的这番话，居然跟上官雪之前说过的话，极其相像。这两个人，都是同样文质彬彬的厚颜无耻，居然都在算计她一个穷学生，两个人真是坏死了。

    可是，请客的话已经说出口，今晚的饭宁怡得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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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吃饭

    安之一想到自己被耍了，就觉得肚子里窝了一把火，再联想到宁怡得之前对自己的苛责，她便觉得越发火大，内心更加想捉弄他一把。她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后，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宁怡得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他的行事作风也跟上官雪很像，两个人都特别看重用餐的环境、品质和口感。安之想起从前，赵涛请吃天价的蛋炒饭，宁怡得都能挑出那么多毛病，如果反其道而行之，他岂不是会被气死。

    灵光乍现间，一个极好的办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此法一定能很好的整到他，安之一想到宁怡得即将出现的表情，就变得忍俊不止，脸上露出一副极开心的模样。此时此刻，正在房中休息的宁怡得，忽然莫名地打了两个喷嚏，一股无名的寒意席卷全身，他隐隐觉得似乎有人正在算计自己。

    到了下午五点四十分，两个人打算准时从家中出发，宁怡得看了看安之的打扮，声音清冷地说：“安之，你请我去吃饭，就随便穿一条牛仔裤，套一件针织衫，脚上还是双球鞋？这么不过脑的样子，可不像是在诚心请客！”

    “宁教授没办法，我太穷了，没钱买好衣服。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打算请您吃饭，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衣服丑点就丑点吧。主要是请宁教授吃饭，咱们能吃好，是吧？”安之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她的样子，让宁怡得的脸，莫名红了一下，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扭过头看着房门说：“好吧，算了算了，我们走吧，都饿了！”

    安之看着宁怡得踏出房门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她心里想，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骄傲自大的宁怡得，你就等着面对疾风吧。果然，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终于来到安之说要请客的地方。

    看着这个地方，宁怡得铁青着一张脸，问安之说：“安之，你，确定要在这儿请我吃，吃饭？就这儿？？”

    安之乖巧地点点头，满脸堆笑，态度极其卑微地说：“对呀宁教授，这条小吃街很有名，可是南扬市最有烟火气的地方，是我们这些穷学生和小打工仔的最爱。你说让我请客，这个月的生活费，在这儿吃饭就是上限，看我对你够有诚意吧。”

    宁怡得一愣，轻声问：“你的生活费这么少？你，你平时不存钱吗？”

    安之继续喜笑颜开地说：“对呀，每个月全靠学校里，有良心的老板多多发钱，没办法存钱。生活费本来就少，女生还总要买买买，我属于彻彻底底的月光族。宁教授，是不是嫌弃这儿不好呀？”

    宁怡得小声说：“要不换个干净点的地方吧？”

    安之马上很严肃地说：“宁教授，钱真不够呀，我是诚心想请你吃饭，但能力确实有限嘛。当然吃不吃随便你，这儿的东西真不太干净呢，不过我没事都习惯了。想去吃胖姐家的麻辣烫，她家是超级好吃无敌美味，想吃很久了！”

    宁怡得眼瞅着安之的兴高采烈，脸上的神情变化得很快。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安之的那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要是不想让她得逞，他只有突破自己的心理关卡，勇敢地迈出去脚步。但是，宁怡得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裤，这套干净笔挺的米色大牌套装，还有这双很喜欢的乳白色真皮休闲鞋，他便心如刀绞得难受。

    等他再抬头看看小吃街的环境，随处可见的垃圾、油腻肮脏的路面、污浊窒息的空气，还有众人口中嘈杂的噪音，宁怡得顿时有点怂了。

    安之见状，很开心地笑着说：“宁教授千万别勉强，我请你吃饭很真心，这地方不适合你，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宁教授还是回去吃饭吧，我在这儿随便吃点就行，不过这顿饭请过了啊！”

    宁怡得听到这话，板起脸说：“安之，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看我出丑？”

    “没，没有，真的宁教授！我就是穷呀，不是大家都像你一样年轻有为，不愁金钱。你看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能力有限，只能请你在这儿吃饭，是你自己嫌脏不肯吃啊！”安之说着，满脸浮现出纯良和心酸的表情。

    宁怡得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发呆，片刻后，鼓起很大的勇气说：“好，我跟你去吃麻辣烫，你在前面走！”

    看到一向果断无敌的宁怡得，如此艰难纠结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安之强忍住快要爆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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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邻桌

    安之快步走到了前面，还好心提醒说：“好的，好的，宁教授。那你一定要慢点走，这地上呀特别脏，你这身上的衣物颜色浅，包括这双鞋，最容易弄脏洗不掉了！”

    说完，她就扭头去看身后的宁怡得，果不其然，就见他刚刚迈出去的左脚，生生停在了空中。见到安之在扭头看他，宁怡得便用一种极缓慢的姿势，轻轻地放下了脚，然后满脸很不情愿地跟着她，继续往前面挪去。

    明明是不足500米的路程，她和宁怡得就这样缓慢地，足足走了二十分钟。

    憋着内心强烈的笑意，安之将忐忑不安的宁怡得，带到了那个胖姐家的门店内。一进门，宁怡得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店内的环境，明显比外面杂乱的摊铺，干净宽敞不少。可是，因为他们赶上了饭点，此刻的店内也是人山人海，能找到一个空闲的桌子坐着，已经实属不易，便不能再挑邻桌的客人。

    挨着他们的两桌客人，都在喝酒抽烟吹牛，烟味一阵阵袭来，宁怡得的面部表情，已经痛苦的快要挤出水来。见一向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他，这时候东躲西藏，深怕弄脏衣物的窘迫样子，安之的心情便好到不行。

    也因为这个原因，这顿饭她吃的无比开心，而宁怡得吃的无比痛苦。可越是这样，她越发的开心，安之默默地想，有了这次刻骨铭心的回忆，宁怡得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让她请客了。于是，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就在这时候，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说：“安之，你笑什么？”

    安之表情一怔，忙收敛起得意的笑容，解释说：“哦，哦没什么，你听他们说的话，太有意思了！”

    宁怡得说：“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安之满不在乎地说：“哦，可惜我又不是君子！你真不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吗？”

    宁怡得淡淡地说：“你要是想说就说吧，我不介意听八卦！”

    安之说：“可是你刚说完非礼勿听呀！”

    宁怡得说：“嗯，不是我听得，是你听得，然后也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做！”

    安之翻着白眼说：“宁教授，好无耻！你这样会教坏学生！”

    宁怡得继续淡淡地说：“没事，反正你不是君子！”

    安之听到这话，差点被气到吐血，她无奈地看了眼宁怡得，便低声讲述起隔壁桌所说的八卦。原来，那桌人是在讨论，这条小吃街上最好吃的小吃，应该是哪一家。其实这件事根本毋容置疑，因为胖姐家的麻辣烫，无论是在网络排名还是在大众的嘴巴里，都是妥妥地第一名。

    但是，那些人却在说，这条街上最好吃的小吃店，并不是胖姐家的麻辣烫。

    宁怡得听到这里，不解地问：“这种聊天内容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地方？”

    安之说：“当然有呀，我和赵涛、李明最喜欢吃东西了，这里藏着一家很好吃的店，我们这些吃货居然不知道，这也太不科学。所以，这种消息一定要及时关注，要随时更新知识储备，才不会被这个时代淘汰。”

    宁怡得说：“安之，我发现了你学习为什么那么渣的原因，心思都花在这些东西上面，你怎么能好好学习？”

    安之继续说：“这种学习能力也很重要，嘘，不要吵，有新消息！”

    说完，安之聚精会神地竖起了耳朵，她一脸的严肃，仔细听着隔壁桌男女的谈话。据那些人讲，好几年前在这条小吃街上，有一个女老板，她是南方人皮肤很好，长得很漂亮很水灵。她开了一家小吃店，专卖各种好吃的串和各式的汤粉，比如麻辣冷锅串串、鸭血粉丝、酸辣汤和红糖凉粉等等。

    因为她做出来的东西特别好吃，老板的性格和服务又很好，所以这条街上的人，都叫她是汤粉西施。尤其是，她家做的那个桂花甜藕，味道好的不得了，还有那冰冰凉凉的红糖冰粉，配上一碗满是红油的酸辣粉和串串，简直是人间的珍品美味。

    邻桌的那些人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猛吞着口水，搞得在另一旁桌子上偷听的安之，也嘴馋的不行，又起身去点了好几串麻辣烫。等她回到座位上，邻桌的男女们还在聊汤粉西施家的美食。

    宁怡得很不满地低声说：“说了半天，他们也没说那家店在哪里，真是墨迹！”

    安之第一次发自内心，很赞同地说：“是呀，急死人了，店在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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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凶案

    两个人继续全神贯注地偷听，这是他俩第一次能如此自发的默契。

    聊天又过了一小会后，邻桌的一个短发女人，终于提到了“汤粉西施”家的地址。安之偷偷记了下来，还悄悄地掏出手机，在地图上仔细查询了一下。她发现，那家店原来距离胖姐家并不远。

    于是，安之心中大喜，立刻决定结账走人，然后再去那家店里，点一些好吃的汤粉和串串，来当晚上的夜宵。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奇怪，既然有如此好吃的小食店，可它居然没有上网友的“热搜”榜，这事明显很不科学。

    就在这个时候，安之突然听到邻桌那个短发女人说：“唉，可惜那个美女老板，当年死的真是好惨。我听大家都说，那案子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找到那些凶手，真是可怜。以后呀，咱们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汤粉和串串了。”

    “你说这话，明显是不知道，美女老板被杀那案子的内幕。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关于那个案子的，你们想不想听？”短发女人身旁的一个黑衣男人，神神秘秘地说。

    他的话，马上引起了邻桌几个人的好奇，大家都纷纷开口说：“你小子快点说，别卖关子，快说，到底知道些什么内幕？难道你能还知道，杀那美女老板的真正凶手吗？人家警方都抓不到！”

    黑衣男人压低了声音，故作玄虚地说：“其实她在店里被杀的那晚，有人看到了那几个凶手，但是那人收了对方的钱，不愿意也不敢作证。唉，谁让那老板娘性子刚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幸亏她老娘那晚不在，要不然真是一家子都要被灭口。”

    短发女人好奇地问：“她得罪了谁呀？你说的这些内容靠谱吗？我怎么记得那老板娘性格特别好，整天笑嘻嘻地招呼客人，怎么就刚烈的得罪了人呢？”

    黑衣男人继续说：“我说的内容怎么会不靠谱？这内幕有来头啊，是我一好哥们的亲戚说的，那亲戚可是这一片区的辅警。”

    其他人说：“那你快点说说详情，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黑衣男人说：“他那亲戚说，凶杀案发生的当晚，他们接到报案后，他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人。当时刚刚咽气的美女老板娘，嘴上还贴着一块黑色胶带，是他给撕下来的。当他撕下那块胶带时，美女老板嘴里还吐出一串血沫子，那个凄惨的样子，几乎刻进了脑子里，他为此做了好久的噩梦！”

    “真的啊？老板娘也太惨了，她到底得罪什么人？”短发女人着急地问。

    黑衣男人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很纠结，这时候，坐他旁边的一个男人说：“唉，这个问题你这用问吗？美女老板，肯定得罪了咱们都惹不起的人呗，老板娘长得那么好看，又特别会赚钱，十有八九是情杀！”

    听到这句话，黑衣男人开口了，他说：“兄弟说的没错，可不是情杀嘛。听说是有人想包养老板娘，她一直不肯同意，对方就找了几个亡命徒吓唬她。没想到那几个亡命徒不是个东西，竟然见色起意，欺负完老板娘后，闹出了人命。”

    短发女人问：“警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抓那些坏人？”

    黑衣男人说：“你们看看这条小吃街，根本没有监控和摄像头，传说中的目击证人，死活不承认见过那些亡命徒，更不可能指证罪犯。所以，法治社会，警方一点证据都没有，无法抓到真正的凶手！”

    说完这些话，邻桌的几个人都唉声叹气起来，大家对美女老板的遭遇，都觉得很是愤怒。这时，就听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小声地说：“美色对于没有足够智慧的人来说，就是一种灾难！”

    安之听到他的话，顿时觉得很刻薄，于是便有点气愤地小声回答说：“宁教授，您能不能对劳苦大众有一点同情心？那个女老板死的好惨，就像虫蛭案里的林梅梅，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没有一点同情心！”

    宁怡得轻轻抬眉，看了一眼她，马上起身说：“走吧，结账！同情心可付不了账单，找不到凶手！”

    安之表情一愣，有点气结地说：“你！真是的！”

    说完，她只好乖乖地起身付账，然后跟在高大的宁怡得身后，无奈地走出了胖姐麻辣烫的店铺。美女老板身上的惨案，又一次勾起了她内心的悲伤，那种无力感铺天盖地的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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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谈心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从上官雪的失踪、林梅梅和曲婉婉的不幸遭遇、到美女老板娘的惨死案，都是一些很负面很悲伤的东西。这些东西如同事先商量好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不断向她袭来，让她顿时有点无法呼吸无力面对。甚至，安之对这座城市、对未来的生活、对自己，都瞬间失去了信心。

    “安之，咱们去那边走走！”宁怡得轻声说，他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很低落。

    安之微微点点，失魂落魄地说：“好的，宁教授！”

    正对着小吃街的那一条马路，路面很宽，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梧桐树，景色一直很漂亮。醉人的夜色下，三三两两的情侣，正在那里散步，宁怡得带着安之也走了过去。两个人缓缓地往前走，路灯下，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忽然，宁怡得停住了脚步，扭头很认真地看着安之，说：“你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吧？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忘掉上官雪，是不是还在怪我？”

    安之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我之前是有一点怪你，但是现在好多了。人们说的那些道理，其实我都懂，你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可就是心里很不舒服。说到底，上官雪是为了救我，才落崖出的事，我没办法完全想通。”

    宁怡得淡淡地说：“上官雪选择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痛苦的活着，我相信他也是希望，你能很好的活下去。安之，找笔记本的事情，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和上官雪已经没有未来，你必须要清醒。对于这样的男人，你知道的越多，记住的越多，未来你会越痛苦。出于这一点考虑，我希望你能早一点忘掉他，这样才是对你的人生负责，也是你目前唯一能替他做的事！”

    安之咬了咬嘴唇，倔强地说：“但是他在出事前说了，让我再去树屋，找到那本日记本。不仅仅是想知道很多事，而是那要求，是他最后提出的，我明明答应了他，却，却食言了！”

    宁怡得清冷地说：“上官雪在你心中，是一个很美好的存在吧？”

    安之点点头，坦诚地说：“嗯，他很美好！”

    宁怡得继续说：“你知道在商界，人们都怎么评价上官雪吗？”

    安之想了一下，说：“我听说过一些，别人对他的评论，都说他是股神小天才，是商界的传奇精英，把他描绘的跟神一样。”

    宁怡得叹了一口气，对她说：“安之，你还小还不明白，任何事业都要付出代价，成神之路谈何容易。风和社的那些人，做出那么多疯狂的举动，不过也就是为了成为上官雪那样的人。你对他了解吗？”

    安之低声说：“听他说过一些自己的事情，谈不上了解。”

    宁怡得说：“你应该知道，他是少年抑郁休学，不到二十岁就成了大家口中的小股神，也是一名最年轻的上市集团掌门人。后来，上官雪的父亲急病离世，他的家人几乎都陷入了崩溃，是他一个人扛起了整个集团，他的内心很复杂。商界的人，对他的评价是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心计过人，没有人会形容他很美好。”

    安之瞪大眼睛，执拗地说：“也许生存所迫，他是没有那么美好，可是他救了我，在我心中，他就是那么美好！”

    宁怡得淡淡一笑，继续说：“所以，你就在心里保留那份美好吧，在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因此，你更不应该去看那本日记。刚才你说我缺乏一些同情心，我这个人的确是这样，别人的事我没有兴趣，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应该有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安之轻轻叹气，接着说：“唉，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心情不好。最近发生很多事情，让我觉得对人好的人，根本没有好报，那些人可是林梅梅的好朋友！”

    宁怡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口气很温柔地说：“好人有好报的前提，是看清对方的品质，不要消耗自己，值得的人才该对她好。”

    安之：“嗯，只对值得的人好，那个老板娘好可怜。”

    宁怡得淡淡地说：“可怜有什么用？爱之深则为之计深远，父母更应该教会孩子保护好自己。你也不要总觉得，我对你很严苛，总有一天，你要离开学校和朋友，独自生活！”

    安之猛地一惊，抬头看着宁怡得说：“你也会离开我，对吗？不是说要一起找血清的解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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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聚餐

    宁怡得微微一笑，说：“放心，我会陪你找到解药，你会没事！但是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安之你要快点长大，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以后不管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哪个地方，你都要好好地活着，都要开开心心，知道吗？”

    安之点点头，说：“你也是，要永远开开心心！”

    宁怡得看着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就变得很沉默。一瞬间，安之恍惚觉得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忧伤，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也变得悲伤起来。

    虽然有时候，她嫌弃宁怡得的刁难和苛责，讨厌他的不近人情和冷漠，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宁怡得也会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就像曾经遇到的上官雪。人生的各种悲欢离合，她还是没有学会去面对。

    两个人都沉默了，温暖的路灯，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南扬市的夜色更深了。。。。。。

    几天后，难得休息的安之，兴冲冲回到自己家中收拾东西。突然间，屋外大门的门铃响了，她有点奇怪地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赵涛和李明，他俩手里还拿着不少好吃的零食。

    “啊，好开心，你们俩怎么来了？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你们都不怕我不在家吗？”安之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两个人，三个人开心地跳了起来。

    赵涛妩媚地说：“知道今天是你的休息日，我们去宿舍找过你，你不在。你不在学校就肯定在自己家，还能去哪儿呀？这阵子，咱们三个人都要实习，已经分开了好久，今天终于有时间聚聚，我俩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李明也喜笑颜开地说：“你不是最喜欢吃吗？我在网上订了一些你最爱吃的菜，待会让阿姨做点好吃的给咱们，大家好好聚聚！”

    安之一边伸手关着门，一边开心地对她俩说：“情况有点复杂，你俩是不知道，我现在都是住在宁怡得的家里。这屋里的阿姨，上个月就回了老家，我也是今天过来收拾东西，晚上还得回他家住！”

    “啊？你住宁怡得的家里？？？你俩的关系发展如此迅速吗？你，你们都开始同居了？？”安之的话音刚落，就听赵涛和李明惊声尖叫般的跳起来，他俩脸上的表情，完全是被震惊了。

    赵涛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方，慌忙抓起安之的手说：“安之，你可千万别那么傻，像卓依依一样被人骗呀。别他说什么都信，男人的嘴那可是骗人的鬼，他那种高高在上的男神，对你是不是真的认真？你搞清楚没有？”

    一旁憨厚的李明，也很着急地说：“对呀安之，赵涛说的没错，女生不能太随便。你们才认识多久，他还是你的老师，怎么能干出这么没师德的事情？”

    安之的脸一红，很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哎呀，这事是我没说清楚，你俩想什么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没在在谈恋爱，也不是同居关系。宁怡得的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不是就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算了，这事很复杂，跟你们说不清楚，总之，我们的关系，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听到这话，赵涛和李明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疑惑地继续追问道：“怎么还有一个男人，他，他也跟你们住在一起？宁怡得是安大男神，他的条件不是很好吗？怎么还需要跟别人合租，以此来分摊房费？”

    他俩刚问完这个问题，就见安之抱着头，哀嚎一声说：“哎呀不是那样，房子就是他自己的房子，那个男人跟他从小就认识，是他家的保镖兼他的好友和同事，我们三个人都算是同事关系。”

    说到这里，安之停了一下，她知道关于血清和破案的很多事情，即便是面对最好的两个朋友，她也不能说出口。因此，她便挑一些能说的理由，解释道：“宁怡得的家里，有一种祖传的草药，可以缓解怪梦带来的身体伤害，他知道了我做怪梦的事情。而且，那种药需要特定的环境，只有他家有那个条件。你们千万放心，宁怡得是一个正人君子，他不会欺负我，更不会占我便宜！”

    安之的解释，让赵涛和李明安心不少。不过，没过一分钟，李明还是瞪大了眼睛，追问到道：“安之，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好歹也是一位青春洋溢的大美女，他家里的两个男人，你都要提防点，还是小心为好！”

    她刚说完，赵涛也一脸严肃地忙点头，神情之间非常赞同这种说法。

    安之无奈地点头，说：“好啦，我说的是真的，会很小心的保护自己，你们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让他们占便宜，今天咱们就好好聚聚，不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不好？放心呀，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面对她的保证和哀求，赵涛很于心不忍地说：“好好，相信你，有事第一时间给我俩打电话。那现在，咱们三去外面吃饭吧，想吃什么我请你们，反正阿姨也不在家，没什么可吃的东西。”

    这时候，强壮的李明憨厚地笑了笑，开口说：“阿姨不在家，还有我呢，你们还想不想再尝尝我的手艺？安之最爱吃糖醋排条，你最爱吃那个酸菜鱼，还有石锅豆腐和熏鱼，我都可以做给你们吃！”

    “好啊好啊，亲爱的李明，你简直就是天使般的存在。你的手艺，可比阿姨们强太多了，好想吃！对了这阵子，你妈让你负责的那家子公司，业务处理的怎么样？阿姨们是不是都不如你能干呀？”安之欢喜雀跃地抱着李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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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崔妈妈

    就在这时候，安之家的门铃又响了，原来是外卖员送来了李明在网上订购的菜，足足有一大包的量。三个人接过那些菜，往一起往厨房走去，憨憨的李明笑着说：“你们看都是你俩爱吃的菜吧？咱们边收拾东西，边聊天好不好？好久不见，太想你们了，有很多事想跟你俩说。”

    两个好朋友听到这句话，当即开心的答应。于是，三个人便一起开心地做起饭来，这顿饭他们吃的很满足。吃饭的时候李明说，她负责的那家家政分公司，目前拥有的钟点工和住家保姆业务，非常受人欢迎，但就是有一个问题，让她格外苦恼。

    这个问题就是，如今在南扬市，想找到一位称职的好阿姨，即要求阿姨不仅能做饭好吃，为人勤快手脚麻利，而且还要性格安稳不搬弄是非，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等，变得越来越难。

    虽然，现在的南扬市最不缺求职者，而且李明所说的这些要求，听起来也不算苛刻，可是能真正能做到的阿姨，实在是越来越少。李明说，公司里的有的阿姨，特别喜欢阳奉阴违，雇主家有人是一套做派，家中无人时，又是另外一套做派。

    也有一些阿姨，做饭不错手脚勤快，但是那张嘴更勤快。雇主家中能说的不能说的话，她都像一个大喇叭似的到处跟人闲聊，搞得雇主苦不堪言。还有一些阿姨，人倒是不爱乱讲话，但是厨艺和手脚也跟冰冻过一般，实在不像是去别人家帮忙，反而像是去别人家当奶奶，要雇主时刻伺候照顾。

    提到这些员工，实习当老板的李明，就觉得头疼的不得了。

    她也想了很多办法，通过各种激励手段，来招聘一些新的优质阿姨，不过结果，依然让她很失望。现在家政分公司的人员不足，严重制约了她的业绩，她妈妈对此很不满意。

    李明的吐槽，引起了赵涛的共鸣，论一个好员工的重要性，这一点他也深有感触。赵涛这段时间，选择的实习工作，不是去自己家的公司当二少爷，而是选择了留在花香里，给美女老板帮厨。他天天看着美女姐姐，忙上忙下费尽心机地打理店铺，也逐渐明白了，一个好员工对一个团队的重要。

    花香这个私房菜馆，同样也很缺优质的服务员，几位做了很久的员工，就在前不久，都因为家中老人或孩子突然生病，而陆续离开了餐馆。老板娘新招来的服务员里，偶尔能遇到一两个特别出色的员工，也是一件碰大运的事情。毕竟现在诱惑太多，有时候，高薪真不一定能招来高人。

    当然，能专心做好本职工作的员工，也都是非常受人欢迎。

    说到这里，李明聊起自己店里的一位金牌阿姨，她对那位阿姨简直是赞不绝口。李明说，金牌阿姨姓崔，大家都叫她崔妈妈，按她身份证上的年纪，应该是50岁出头。崔妈妈是南方人，皮肤又白又细，长得非常慈眉善目。

    崔妈妈的性格很和善，跟她相处起来很舒服。她做事极周到细心，平日里的话不多，手脚还特别麻利勤快，尤其是她那一手好厨艺，更让人赞叹不已。似乎天南地北的美食，就没有她不会做的菜肴，真的是做什么菜像什么菜，雇过她的每一任雇主，都对她的工作非常满意。

    店里的感谢信和送来的锦旗，多半都是给她的，对此她还不骄不躁，实在是很难得。唯一可惜的是，崔妈妈一直未婚，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老家只有一位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需要不间断的吃药打针，非常费钱。

    所以，崔妈妈不愿意长时间留在某一户家中，当一名轻松舒服的全职住家保姆，她反而更喜欢钱多一点的钟点工，或者是能月结的高收入阿姨。也就是，谁给的钱多，崔妈妈就去谁家。

    安之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李明的话，问道：“那你公司的崔妈妈，做钟点工的话，一个月的工资要多少钱呀？我的导师最近想找一个钟点工，一天给家里做好两顿饭就行，他们对吃的不太挑剔。关键就是要人好，手脚和嘴巴要干净，做的饭呢要营养卫生，崔阿姨应该可以胜任。”

    李明听到这个问题，忽然表情有点严肃地说：“安之，你的导师是不是也住在梅林如海那个小区？就是咱们安大西门外，那个还不错的小区？”

    安之疑惑地点点头，说：“是呀，咱们安大的很多教授，都是住在那个小区里，说是当年专门给安大教授修的楼。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崔妈妈嫌钱少，不愿意给老师当钟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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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怪病

    李明看着安之，皱起了眉头说：“亲爱的小姑娘，你在学校里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呀。怎么还不知道呢？咱们学校教授们住的那个梅林如海小区，最近几天可是出了点问题，事情传的有点邪门，你这么爱看灵异故事的版主，居然丝毫不知道？”

    安之睁大眼睛问：“事情传的有点邪门？快点说，别卖关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宁怡得，跟着这种老板，我有时间闲聊八卦吗？我有心情去闲聊八卦吗？都快被他教育死了。看你的表情，崔妈妈是去过那个小区吧？”

    李明说：“亲爱的就是聪明，崔妈妈呀，她之前在那个小区里，干过一段时间的钟点工。后来，有其他小区的雇主，出了更高的价格请她过去，崔妈妈就换了地方，人家就是想多赚钱，这也没错。不过，也幸亏她离开了那个小区，就在她走后没多久，梅林如海小区内的好几户人家，都出现了奇怪的病症。”

    安之问：“什么奇怪的病症？确诊了吗？”

    李明摇摇头说：“据说还没有确诊，这事才发生没多久，听说那些病人，全部住进了急诊的ICU。我还听公司的阿姨们说，病人几乎都没抢救过来，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人。警方怕这个消息，会引起公众的恐慌，已经进行了封锁，不让大家对外扩散。”

    安之吃惊地回答：“啊，这么邪门？我还是上周一见的导师，他都没有说过这件事，只是让我帮忙打听一下，谁家能介绍靠谱的钟点工。估计导师也是不知情人士，他和师母都天天泡在办公室里，孩子全都在国外，那个梅林如海小区里的家，也就是晚上回去住住。”

    安之的话音刚落，正在埋头吃饭的赵明，忽然说话了。他嘟着装满食物的嘴说：“你俩等等，慢点说话。李明，你说那个梅林如海小区内，也出现了奇怪的传染病？我的天哪，事情不会这么邪门吧？”

    听到这话，李明和安之都扭过头，盯着他说：“你说的是什么事情，也很邪门？难道其他小区里，也还有传染病不成？别吃了，快点说！”

    赵明使劲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道：“你们不知道呀，其实不止是梅林如海小区有这种情况，我在花香帮忙的时候，听一些客人们说，这一个月来，南扬市还有其他两个小区，也出现了同样的急病。刚刚听李明说的死亡人数，算上之前听到的死者数量，我估摸死亡总数快接近五六十个人。”

    安之着急地问：“死了这么多人，不会是一种急性传染病吧？警方也不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健康吗？”

    赵明说：“我听那个学医的客人说，这种病现在还没有发现是人传人，所以警方没有贸然公布于众，怕引起整个社会不必要的恐慌。”

    “哦，那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传染？”安之继续问。

    李明说：“阿姨们说警方和大夫也不知道，说是正在调查，因此你导师找钟点工的事情，肯定是没戏了。要是有机会，你还是提醒你导师，多注意安全和健康，等这病能被治愈了，再说找钟点工的事情吧。”

    话说到这里，赵涛刚要开口继续聊天，安之的手机却响了。她低头一看，打来电话的人，正是高高在上的宁怡得。原来现在，宁怡得和宁超就在安之家的楼下，之前他们在附近办事，看着天色已晚，安之已经收拾了很长时间，便想顺路来接她回家。

    于是，在赵涛和李明挤眉弄眼的注视下，安之乖乖地跟宁怡得回家了。三个好朋友的幸福聚会，便由此结束，那一刻安之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新案件。

    夜幕下，安之刚迈进宁怡得家的大门，他就表情非常严肃地说：“安之，学校里又有了新案子，而且情况很不乐观。警方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给大众一个交代。”

    安之看着宁怡得异常认真的神情，突然想起李明说过的话，她便问：“宁教授，不会是梅林如海小区内，出现了急性传染病吧？听说还死了很多人？”

    宁怡得有点疑惑地说：“哦？你怎知道？不全是梅林如海小区，还有学校内的13宿，也就是你宿舍所在的那栋楼。”

    安之吃惊地说：“13宿也出现了不明原因的患者吗？这太奇怪了！”

    宁怡得点点头说：“嗯，13宿内出现了不明原因的患者，她们的宿舍房间都挨在一起，都是些音舞学院的学生。并且仅仅三天的时间，其中的八位女孩，已经在ICU里骤然离世，法医正在解剖尸体，分析真正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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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13宿

    安之和宁怡得所说的13宿，是安大校内的一栋女生宿舍楼，这栋楼呈现13的形状，外形很有特色。而且这栋楼的宿管阿姨，对学生们的要求非常严格，经常会对宿舍内的卫生，搞突然检查和评分，因此13宿格外的干净和整洁，出入其中的女孩子们，外形也都很漂亮，尤其是音舞学院的女孩子们。所以在安大的校园里，13宿通常被称之为公主楼。

    想当初，基本不会住校的安之，也为能在13宿有一张床位，而感到非常开心。在安大学生的心目中，13宿是干净、有品位和漂亮的代表，根据一般的医学常识，能造成流行的传染病，必须具备三个基本条件。即第一是传染源，第二是传播途径，第三是易感人群。

    而按照13宿的卫生标准、通风条件和居住者的健康状况，都不满足以上三个基本条件，也就是不应该出现流行性疾病。这一点，也是警方最质疑的地方，并且梅林如海小区，也属于高档的知识分子家属区，出现同样奇怪的病症，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宁怡得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迟迟没有落网的风和腾，以及上官雪的“化骨案”中，那一个不知底细的神秘人。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前两起案子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包括眼前匪夷所思的流行病，都和太阴组织有关。宁怡得不愿去相信，所有的真相，或许都跟变异血清有联系。

    对于他的这种担心和顾虑，安之没有办法做到感同身受，毕竟她对于血清的事，都是听宁怡得讲述。但是，看着向来自信满满的宁怡得，异常严肃的表情和紧紧皱起的眉头，安之也能想象得到，如今的情况有多棘手。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宁怡得便带着安之，急匆匆地赶去警队的解剖室，围观法医解剖的第一现场。他希望两个人从中，能找到多一点的线索，或者是某种有用的猜测。不能再死人，这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

    这一天，法医解剖的死者，是梅林如海小区内，第一个得病死去的人。

    死者是一名男性，秃顶中等身高，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四肢纤细瘦长，肚子却鼓的很大。安之肉眼看上去，尸体上没有任何致命损伤，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法医小助理偷偷靠近她，低声对她说：“安之，你瞧这尸体，不仅没有致命损伤，而且也没有明显的窒息征象！”

    经过之前案子的接触，安之和喜欢背书的法医小助理，已经混的很熟。也就是这样，安之才知道这名小助理从助理小警员，到专门跟着法医，学做法医小助理，颇费了一番功夫和努力。不过，他喜欢背书的特点，倒是帮了本人不少忙。

    安之习惯了也喜欢，他背书般地给她解释一些专业名词。但是这一次，当她听到法医小助理口中，说出窒息征象这四个字时，她的大脑突然像一个启动了的电脑屏幕，浮现出百度百科的一个名词解释。

    嘴随心动，她第一次不由自主地说：“窒息征象，也就是机体由于血中氧与二氧化碳滞留，引起窒息死亡的尸体，所呈现出来的征象。征象换句话说就是迹象，即由于窒息经过时间和死者身体状况不同，所呈现的窒息征象也会不同。”

    说到这里，安之忽然停了一下，轻轻咳嗽一声，继续背道：“死者的窒息过程越长，所表现出来的窒息征象越明显，反之依然。在通常情况下，窒息死亡的尸体可能出现以下特征：比如面部、口唇、指甲与趾甲，呈现青紫色，严重者的颜面出现肿胀。同时，尸斑出现的时间较早且显著，这种尸斑的颜色，会是一种很深的暗紫红色。”

    安之的话音刚落，法医就停下手中的解剖，笑着跟宁怡得说：“宁教授，你的小学生有进步呀。看来我的让徒弟加把劲，下次背书不能输给她！”

    听到法医说的这句玩笑话，在场的众人大笑起来，搞得安之很不好意思。她羞红了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一声不吭地装沉默，见到她窘迫成这样，大家便不再继续开玩笑，法医麻利地开始了解剖。

    他轻轻拿起锋利的手术刀，一下切开了死者的头皮。这时候，就听法医小助理喊道：“你们快看，老头的颅骨少了一块！”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警员就开口说：“我们根据调查发现，这个老头在生前，曾经做过一个脑内积血的手术。他的家属说，做这个手术时，医生为了减少开颅的风险，先给老头去除过骨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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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胃变

    法医小助理点点头说：“哦，原来如此，那颅骨缺了一块倒是说的通了，对吧师傅？”

    法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握着的手术刀上，麻利地解剖死者的头颅。只见一刀划下去，老头当年手术时，已经缝合的硬脑膜，便重新裂开了。

    法医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才说：“你们也凑近过来看看，老头的颅内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

    宁怡得听闻，清冷地说：“嗯，张法医说的这一点，是不是可以证明，老头不是死于旧疾脑出血复发？”

    法医点了点头，说：“宁教授猜想的没错，从颅内干净度看他的死因，的确不是脑出血复发。你们再看看这儿，他的颈部，也没有任何明显的窒息征象，从专业角度讲，老头的死更像是自然死亡，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老死。”

    说着，法医继续用那把手术刀，切开了老头的大肚子。随着锋利的刀尖，将肚皮一点点划开，满肚子的黑红色液体映入眼帘，一股腥臭无比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闻着让人非常想吐。

    看到这一幕，法医的小助理大声说：“师傅，这个老头的腹腔内，怎么看不到内脏？天哪，竟然也看不到小肠。这么多触目惊心的黑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传染吧？”

    安之往前凑了凑，揉着鼻子说：“啊，好难闻的气味，看着他肚子里的器官都好像烂掉了，该不会是内脏高度腐烂吧？为什么这个人外表没有腐烂，内脏却烂成这样呢？”

    法医皱着眉头，用带着手套的手，往肚子里面摸了摸，说：“他的肚子内这个样子，并不是什么高度腐烂，而是我直接打开了死者的胃！”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普通人的胃，都位于腹腔的正后侧，一般很难被手术刀划开。除非这个胃，膨胀的很厉害，他到底吃过什么东西，会把胃变成这个样子？”

    法医小助理立刻附和着说：“宁教授说的没错，只有胃里充满了食物，而且被撑到极限，胃才会和腹壁，紧紧得贴在一起。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手术刀才有可能划开它！全是黑红色的液体，就算是喝葡萄酒，正常人也不可能喝下去这么多，胃会很不舒服呀！”

    法医抬头看了眼小助理，说：“液体取样，赶紧送去化验！”

    说完，他又低下头，小心地拿着止血钳，伸进黑红色的液体里。他的手慢慢摸索着，不一会儿，轻轻地夹起一层很薄的软组织。

    法医说：“你们看这个，还真的是死者的胃。但是，胃里的食物怎么会是这种颜色？这种液体，看着既不像是保持了食物原有色泽的食糜，也不像是食糜腐烂后的粪便，很奇怪。”

    这时候，送完检测样品的小助理回来了，他在进门的瞬间，正好听到法医说的话，便不由自主地接茬道：“师傅，这个老头死前是个健康人，能说能动能思考，肚子鼓成这样，为什么不考虑把东西排出体外？”

    法医还没说话，一位警员说：“我们问过死者家属，他这肚子是得病后，突然鼓起来的。人刚送到医院的ICU，还没怎么抢救，老头就不行了。”

    宁怡得说：“张法医，你和助理都要特别小心黑红色的液体！”

    法医抬头笑了笑，说：“宁教授放心，我们习惯了，当法医就是什么传染病都会接触，入职前就有准备！”

    说完，他的双手又伸进了黑红色的液体里，小心地沿死者的肠系膜，慢慢往下撸去。眼前的一幕，瞬间让安之觉得很感动，为了能早日破案，这些血肉之躯的普通人们，废寝忘食地舍命工作。果然，那些所谓的岁月美好，是有人在负重而行。

    她满含敬意地看着法医，忽然法医的手停住了，他嘴里大声说：“死者的腹腔内，有一处肠套叠！”

    于是，站在一旁的法医小助理，忙抢着背书道：“肠套叠，是指人的一段肠管，套入与其相连的肠腔内，导致了肠内容物通过时，有障碍。肠套叠占肠梗阻的比例为15%～20%，而且，它还分为原发性和继发性两类。不过，原发性肠套叠多发生在婴幼儿身上，继发性的肠套叠，则多见于成人体内。”

    听到他说的这些专业解释，安之很认真地追问说：“那成人的肠套叠，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吗？会严重的导致人死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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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病毒

    安之刚问完，宁怡得清冷的声音，便响起了。

    他语气淡淡地说：“成人的肠套叠，多呈现不完全性肠梗阻，一般症状较轻。危害就是，阵发性的腹痛、呕吐和会排泄出果酱般的血便，但以上这些症状，还不足以使人死亡，或是让一个人的胃，能巨变成这样。”

    法医赞许地看了一眼宁怡得，开口继续解释说：“宁教授说的没错，肠套叠不足以让老头致命，他真正的死因，应该是黑红色的液体内，含有某种未知的病菌。这种病菌，导致了老头的胃部，在不停地产生巨变。是这种巨变，最终导致了老头的死亡。”

    听到法医说的话，屋内的两名警员，异口同声地问：“张法医，您能不能再详细地诠释一下。我的理解是，巨变就是胃变大，然后胃压迫到了内脏器官，而导致了老头的死亡。这样理解，不知道对吗？”

    法医用戴着手套的手背，轻轻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开口说：“你的理解没有错，一般正常人的食管上端，都在人的上腹腔内。而食管的下端，就应该穿过膈肌，连接到下腹腔的胃部。现在老头身上的问题，还包括这个地方。”

    他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法医用自己的左手，指指老头一肚子的黑红色液体说：“我刚在解剖的时候，曾用手仔细触摸过他的内脏，老头的膈肌部分和食管下端的括约肌，感觉都异常松弛。这两个部分的非常松弛，会加剧胃位置的不正常转移，当胃被撑大很多的时候，它就很容易从下腹腔跑到上腹腔里，然后还会占满整个腹腔的空间。”

    法医的话解释的很形象，安之的眼前，似乎能看到胃位置转移的画面。然后就听宁怡得说：“人身体内的这种巨型胃，会压迫到他的心脏，使人出现异常的心慌反应。同时，巨型胃还会压迫到人的肺，导致人体出现气促气短。随着胃的体积，变得越来越大，人感受到的疼痛，也会越来越强，最终会要了人的命。张法医，我这么理解对吗？”

    法医开口说：“宁教授说的没错，就是这种情况导致的死亡。”

    于是，两位警员的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继续追问道：“张法医，那胃里黑红色的液体会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食物的变异吧？”

    法医说：“黑红色的液体中，肯定含有食物的成分，但具体是什么物质，需要等化验报告出来，才能知道。我现在唯一敢肯定的事，就是液体里一定含有某种未知病毒，就是这种病毒，导致了死者的胃部，产生了巨变。”

    宁怡得说：“张法医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们继续解剖，看看其他几位死者的情况，如果他们体内的胃，也有同样的巨变，那就能很快确定，是某种致命的病毒，害死了不少人。只要分析出病毒，就能找到罪魁祸首。”

    法医听到他说的话，同意地点了点头，喜欢背书的小助理，立刻识趣地拉过来另一具冷冻尸体，法医仔细地解剖了起来。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他们整整解剖了六具尸体，最后发现，每具尸体的胃部，都含有大量的黑红色液体。

    但是，人们肉眼看上去，除了老头的大肚子，是格外明显的鼓起外，其他五位死者的肚子，并没有特别的凸起。可是，死者的内腹腔，都已经被变形的胃占满，黑红色的液体触目惊心的存在着。

    当所有尸体的解剖，都进行完毕时，法医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因此，等待化验报告的出炉，变得异常重要。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内，宁怡得和安之又回到了安大，他们想在学校内多做一些调查，争取找到更多的线索。

    所以，身为教授的宁怡得，去了安大的校医院，而安之则直接去了13宿。

    13宿这栋楼，整体的色调古朴庄严，是一栋外形诡异的高楼，它共有10层的楼高。安之的床位，就在13宿的809宿舍内，而8楼的所有宿舍，住的都是汉语言文学学院的女生。那些出事的音舞学院宿舍，都在相对低部的位置。

    知道13宿出了事，在回宿舍前，安之给同宿舍的女生打了电话，询问现在楼内的情况。根据那位女生所讲，最近13号宿舍楼内的气氛，的确是非常的紧张。向来严苛的宿管阿姨，情绪显得异常紧绷，因此，她对楼内学生们的例行检查，变得比往日更频繁和强硬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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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巡海

    现如今的宿管阿姨，不但要求每间宿舍内的垃圾，一天要清理三次，而且还要求每位女生，在宿舍楼内的公共区域，必须佩戴口罩，自觉保持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因为有了这些变化，同宿舍的那位女生，还提醒安之说，要是想回宿舍里看看，务必做好个人的卫生防护，还有记得随身携带学生证。

    安之按照她的要求，戴了一次性口罩和学生证，来到了13号宿舍楼。她刚一踏进13号宿舍楼的一楼门厅，浓烈的84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呛的安之有点睁不开眼，隔着口罩还接连咳嗽了几声。

    这时候，她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姑娘，就是说你呢，门口的小姑娘，给我站住!呆在门口那儿，千万别动，我取一下温度计，马上来给你测体温。你先准备好自己的学生证，必须出示一下，是本楼的学生，才可以进来！”

    说话的女人，正是13宿有名的巡海阿姨，她这个绰号的由来，很有一段典故。这位阿姨姓夜，个头非常娇小玲珑，长得却满脸横肉表情肃穆，而且她的性格十分火爆，做事也极其较真。

    夜阿姨的丈夫，是安大生化学院的副院长，他长了一副笑呵呵的脸，在学术方面虽没有太多建树，但是为人处事十分圆滑，因而在学校里，很受某位校领导的器重。因此，夜阿姨便借力，成了宿管阿姨的头，长年在一楼宿管办公室里监管着13宿，她在楼内向来说一不二。

    一些学生听学校里知情的老师们说，夜阿姨之所以能找到这个丈夫，是沾了老一辈人为报恩，而指腹为婚的光，本身的婚姻，并没有太多幸福可言。因为夜阿姨的文化程度不太高，她与人沟通的方式，也极其简单粗暴，那就是对方必须听她的话，这两点让她的老公很是恼火。

    于是，夜阿姨便常年驻守在办公室里，全身心也都投入到了工作岗位上。好在她这个人很善良，做的很多事情，即使态度不好，可出发点都是好的。她怕宿舍楼里的女学生们，会禁不起社会上的诱惑，从而上当受骗，所以平日里，她对这些孩子们的管教很严，提出的要求也很多很苛刻。

    可惜凡事过犹不及，即便是学生们的亲生父母，也不能一再干涉孩子们的自由和选择，哪怕是出于为孩子们好的本意。更何况，夜阿姨的身份，只是一位宿舍管理员，与学生们非亲非故，但是她却非要用一种很简单粗暴的沟通方式，让所有人听她的话。

    这就使得绝大部分女生，都对她心生怨恨，背地里没少骂她。

    恰好有一阵，学校要求学生们低碳环保，保护环境节约资源，夜阿姨便以此为理由，每天熄灯后检查宿舍，发现有未关灯休息的寝室，便要不依不饶的教育人，搞得大家苦不堪言。

    正好那一阵，校园的电视台里，正在热播86年版的《西游记》，里面有一个面目可憎的巡海夜叉，在东海龙宫里横行霸道。当时就有学生觉得，夜阿姨跟那个巡海夜叉极为神似，加之她有姓夜，于是巡海阿姨的绰号，便由此而来。

    虽然安之很少住809宿舍，但是关于巡海阿姨的各种传说，她绝对是没有少听。而且，学生们已经总结出来，对付这个女人的办法，那就是面对她时，务必要戒骄戒躁，态度卑微听话，方能顺利平安的脱身。

    想到这些事情后，安之就听话地停住了脚步，身体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看着夜阿姨。同时，她的手飞快地伸进到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然后毕恭毕敬地递给了来势汹汹的巡海阿姨。

    果然，刚刚还铁青着脸的巡海阿姨，看到她的这一系列操作后，脸色转晴了不少。就连打量她的犀利眼神，也像是开了滤镜，变得柔和起来。

    巡海阿姨接过安之的学生证，反复仔细地看了看，就口气严厉地问：“你叫安之，汉语言文学学院的研究生，住在四人间的809？那间宿舍的条件不错，为什么你平时不回来住？是因为家在本市，还是不学好跟男朋友同居？”

    面对如此生猛的问题，即使安之在来宿舍前，已经做足了被盘问的准备，还是觉得有一点被吓到。夜阿姨如炬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安之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她轻咳一声，忙解释说：“夜阿姨，我家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平时都是回家住，不是您想的那样。”

    夜阿姨面无表情地打量她一眼，继续说：“哦，回家住呀，那有没有谈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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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肤浅

    安之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回答说：“没有夜阿姨，我很老实的，不会跟您撒谎，真的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那我现在可以回宿舍了吗？”

    谁知这番话，并没有打动巡海阿姨，她丝毫没有要结束询问的意思。

    巡海阿姨提高了嗓门，继续说：“漂亮小姑娘居然没有男朋友，这情况有点不太正常，你说没骗人我真不相信。最近啊，13宿里有些孩子生病，阿姨劝你没事就别回来，这里现在也不安全。”

    听到她说这句话，安之突然有一点感动，以为巡海阿姨是关心自己。

    安之刚想开口表达谢意，就听到对方说：“像你这样子的漂亮女孩，没有男朋友不谈恋爱，不可能。你肯定是认识的男生太多，挑花了眼，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我跟你说，漂亮女孩最不关心人的内在，认识的人乱七八糟，你要知道那些臭男生，人际关系呀不要太乱的。这多接触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危险，你再把这危险带回13宿里，那就很不好啦。”

    巡海阿姨这番话，顿时让安之，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耐着性子，低声下气地再三的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胡乱地认识人，也没有任何危险。

    这时候，夜阿姨才略微满意地说：“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哎呀阿姨还是太善良。好在这体温表上，你的体温很正常，不过突然回宿舍有什么事情？漂亮女孩子又不喜欢干活，你回来后，809的卫生条件能达标吗？”

    夜阿姨说这些话的样子，像极了审问罪犯的警察，就连她那细长小眼睛里的眼神，也是恶狠狠地充满了怀疑。这种充满恶意的纠缠，让安之很不舒服，尤其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自己的人品，格外让安之恼火。

    面对她口口声声，诋毁漂亮女孩的言论，安之实在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些人在对待漂亮女孩时，会有如此深刻的偏见和误解。难道一个人长的漂亮，就是生来带有的原罪吗？其实，在安之心中，漂亮或富有，就跟人的高矮一样，只是人外在特征的一个表现，它和人内在的好坏优劣，根本没有一点必然的联系。

    有时候她觉得，一些人固执地认定，漂亮就是内心肤浅的想法，很幼稚和荒谬。如果一个人，连外在这么肤浅的东西，都无法搞定和拥有，那这个人又有什么自信和能力，去搞定更为深奥的内在。难道人长得丑陋，就一定会拥有丰富而深刻的内在吗？

    想到这里，一股对巡海阿姨的厌恶之情油然而生，安之有点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说：“夜阿姨，有没有男朋友，跟我回宿舍没关系，我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当所谓的交际花，更没有接触过那些生病的女孩。这两天是我家里在装修，因此才需要回宿舍809内暂住，这是我的正当权利！当然，也请您放心，保证做好个人的防护工作，绝不给您添麻烦！”

    夜阿姨听到这话，终于打算放行了，她将学生证还给了安之。然后，用手指着楼梯间说：“那你走楼梯回宿舍吧，这段时间13宿内的电梯不能乘坐，我要保证大家的健康安全。并且，你也不能去1-4层，她们都在宿舍内隔离，我会查看楼道内的摄像头，你一定要遵守宿舍楼内的规矩！”

    安之吃了一惊，长大了嘴巴说：“啊？电梯也不能坐？我宿舍可在8楼！”

    巡海阿姨坚定地说：“对，电梯不能坐，你宿舍不过是8楼，刚刚上去的小姑娘，人家的宿舍可在10楼，那也在天天爬楼梯。你们小姑娘多运动，保持健康才能保持美丽，阿姨都是为了你们好，万一要是有传染病怎么办？多运动没有坏处！”

    “哦，知道了，谢谢夜阿姨！那我也去爬楼梯吧！”安之无奈地答应着，乖巧地装好了学生证，腿脚麻利地往楼梯间奔去。她的内心里，是一点都不想，再跟夜阿姨讲废话，或者听她说废话，完全是浪费生命的节奏。

    宿舍楼没有什么公摊，楼梯间也不算太宽敞，爬了没两层，安之就碰到一些上下楼的同学。大家几乎都在抱怨爬楼梯，女生们嘴里说，巡海阿姨中了邪，死活不让人坐电梯，天天查宿舍卫生和秩序，真是快要折磨死人。

    还没等安之开口说话，楼道里一个气喘吁吁，坐在楼梯上休息的胖女孩，抱怨地说：“巡海夜叉可不是折磨人吗？我看她就是撞鬼中的邪，谁不知道咱们7楼法学院的女生，昨晚也看到那红衣女生，这宿舍呀真是没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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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半夜

    作为一名天之骄子的安大学生，安之的关注点明显与众不同。

    比如，她听到类似要出类拔萃的宣言，浑身总会泛起一股想睡的困意，但是一听到诸如宿舍楼内闹鬼的八卦，便立刻像打了鸡血般的精神。果然，靠着做梦进入安大的人，跟正常的天之骄子，绝不能相提并论，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在听到胖女孩吐槽闹鬼的闲话后，安之就一屁股坐到了楼梯上，也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身体紧挨着胖女孩，微笑着套起了近乎。女生们都是一种很善良的物种，尤其是面对住在同一栋楼里的小姐妹时，她们会格外友好。胖女孩看到安之，对自己说的话很感兴趣，就滔滔不绝地给她讲述起原由。

    根据那个胖女孩讲，就在音舞学院的女孩子们生病前，13宿的楼道内突然发生了一个诡异事件。那是一个周五的夜晚，正好赶上一个小长假，本市的很多学生都早早地回了家，剩下的大部分学生，也都纷纷离校探亲访友，安排好了自己的假期生活。

    那晚留在宿舍楼里的女学生很少，基本一层楼也就是五六个人的样子，而且大家都留在同一间宿舍里的概率，也很低。事情的起因是，4楼有一个留守的女孩子，因为晚饭太贪嘴，吃多了麻辣烫和冰可乐，闹起了肚子。本来，在她的宿舍里，那晚还有一个舍友，可是女孩的肚子太不争气，前半夜连着跑了四五趟厕所，搞得自己让舍友陪，都有一点难为情。

    到了大概是凌晨两点的时候，这女孩的肚子又一次翻腾起来，她非常地想上厕所。但是看着已经熟睡了的舍友，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把人家闹醒，纠结了一会后，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去了厕所。

    好在这一次，她刚走出宿舍的门口，就发现昏暗的楼道里，居然还有一个女生在蹲着打电话。远远地，那个电话机的红光，围绕着蹲在地上的女孩，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13宿的格局，跟一般的大学宿舍楼一样，厕所和水房是紧挨的隔壁。这两个房间内的灯，都是通宵不息的长明灯，那个打电话的女孩，就蹲在水房的大门口。楼道里的应急照明设备，在每晚熄灯后会开启，不过亮度很有限，也就是勉勉强强能看清脚下的样子。

    当时，4楼的女孩子着急上厕所，猛地看到有人蹲在水房门口打电话，她只觉心中一喜，便不再感到害怕。等她在厕所内，解决完肚子的问题，才惊觉外面有一点不对劲。原来在这小半天的时间内，她都没听到外面，那个打电话的女孩说一个字。

    于是，上厕所的女孩便安慰自己，打电话的人肯定是打完回宿舍了。结果，就在她走出厕所门口的那一刻，她看到那个人还蹲在水房门口，还在保持着打电话的样子。女孩很好奇，便借着水房的灯光，偷偷打量起那个人。

    对方穿着一身红色珊瑚绒的睡衣裤，头低着蹲在地上，电话机放在她的膝盖上面。她的头发很长，全部垂在了电话上，挡住了她的脸，她的一只手抱着电话机，另一只手拿着听筒对着耳朵。

    能看到的那一只手，在灯光下很白很白，对方依然是没有说话，就那么诡异地蹲在地上，一声不响地听着电话。看清了这一幕，顿时，上完厕所的女孩，感觉到一股寒意笼罩了自己。

    她头也不敢回的跑过那个打电话的人，冲进了自己的宿舍，躺在床上她越想越害怕。现在的学生都是用手机，没有哪一间宿舍，还会按那种老式的红色固定电话机，而且她记得很清楚，那个电话机没有一条从宿舍内拉出来的电话线。

    试想半夜两点，哪里会有一个正常人，抱着一个没有接通电话线的老式电话机，蹲在水房门口一动不动？瑟瑟发抖的女孩，她的睡意，就这样生生被吓得消失。在一种极端的忐忑不安中，她睁眼熬到了天亮，盼到了舍友的醒来。

    看到了起床的舍友后，她把这件怪事告诉了对方，不过她的舍友，是一位很有理想的有为青年。同时，舍友也是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信奉科学，理想是成为爱因斯坦那样的牛人。这样霸气的舍友，自然不会相信她，昨晚碰到的荒谬怪事。

    因此，本着凡事追根溯源的科学探索精神，舍友带着早就被吓傻的女孩，挨个宿舍门的去找，那个打电话的吓人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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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梦游

    至少在那一刻，她的舍友还很坚定地认为，当晚一定是有女生梦游，才会干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谁知道，就在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出门的大清早，她俩敲完一圈四楼宿舍的门后，猛然发现在那天晚上，四楼只有三间宿舍内，还住着六个学生。

    而且，在这三间宿舍里，都没有一位半夜打电话的长头发女生，更没有那种老式的红色电话机。舍友是一位绝不信邪的人，她又跑到楼上楼下，挨个门地去询问核查。没想到问了一大圈，答案依然如初，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女生，更没有人还有那种过时淘汰的电话机。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有一点诡异了。

    可是，学霸出生的舍友，对凡事的执着远胜过凡人，何况她还是一位坚定的无神论者，誓言要用无敌的求知精神，找出一个可信的答案。就这样，她锲而不舍地找那位半夜打电话的女生，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很快闹到了巡海阿姨的耳朵里。

    其实，那种红色的老式电话机，在一楼宿舍管理员办公室内的桌子上，就摆着一台。可是，能成为安大宿舍管理员，其任职要求中，就已经明确规定，本人不能有梦游等危险的行为。并且这么多年来，13宿内从来没有传出过类似的事情，很明显打电话的女孩，不会是宿舍管理员。

    若有人能在梦游时，偷了那部老式电话机，其概率比中五百万还难。更有一点，能说明她们无嫌疑的证据是，在宿舍管理员中，没有留那么长头发的阿姨。所以，有人敢在13宿内半夜吓人，在这个问题上，巡海阿姨很生气。

    同时，她也变得极其较真，她决定和女孩的舍友一起找出真相。接着，13宿内，便开展了一系列轰轰烈烈地追查运动，每一位似乎有可疑的女生，都被巡海阿姨骚扰，弄得宿舍楼内鸡飞狗跳。最后，两个人在各种神奇操作下，仍然没有找到那位半夜听电话的恐怖女孩。

    倒是她俩的这番行为，让13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天晚上，女生们去上厕所，都开始成群结队，绝对不落单独行。哪里知道几天后，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恐怖风波还未平息的时候，音舞学院的女孩们，奇怪地生起了病。

    她们得病的症状很不明显，病情却异常严重，这让13宿内的女孩们议论纷纷。很多之前并不信邪的学生们，也开始相信4楼有不干净的东西，还传出那东西就住在水房里的猜测。

    在这种恐怖氛围的笼罩下，几间在4楼水房附近的宿舍，赶在宿舍内还没有人生病前，买了很多烧给死人的纸钱和蜡烛。她们找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在楼道内祭拜，可能存在的某位未知亡灵，以求得到庇佑。

    可是接下来，让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们在楼梯间搞祭拜时，突然碰到了心血来潮查卫生的巡海阿姨。在她看来，一帮目无法纪的小女生，居然敢在鼎鼎大名的安大内，进行如此低俗的封建迷信活动，那可是不不得了的大事。

    因此，事情飞速地发酵了起来，当时的场面据说是非常混乱。

    在楼道内暴怒的巡海阿姨，不仅踢翻了那些祭祀用的东西，歇斯底里地大喊破除一切牛鬼蛇神，还立刻通知了学校的保卫处。她让保卫处的保安们，在楼梯间安装了多个摄像头，以便让她24小时监控楼道。

    对此，她美其名曰地说，这是为杜绝楼内火灾隐患，其实就是不让搞祭拜。

    奇怪的是，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楼内生病的女孩子，忽然陆续增多，巡海阿姨也变得越发暴虐、刻薄和不可理喻。很多女生在私底下，都偷偷地讨论和猜测，担心是巡海阿姨的不敬，导致了亡灵的反噬。

    胖女孩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同学你说，她会不会是真的鬼上身？咱们13宿最近不太平，我看呀还是需要去拜拜。这种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安之说：“唉，咱们这里是安大呀，国内的最高学府，确实不能宣扬这种封建迷信。但是，事情也的确有点恐怖，会不会是有人装神弄鬼，给大家集体下毒？”

    胖女孩说：“你还别说，有人也这么怀疑过，可听说在那些生病的女孩子们身上，没有检验出中了毒，倒是货真价实的生病。只不过具体是生了什么病，到现在，学校也还没有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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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开门

    安之听到这话，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唉，那这件事情还真有点邪门，希望我们大家都会没事。对了同学，这件事情后，你有没有听说过其他，关于13宿的校园鬼故事呀？比如，半夜水房怪声，或是打电话冤魂之类的午夜传说呢。”

    胖女孩想了想，说：“这种鬼故事呀，你让我想想。对了，前两天我们学院一位师姐，她在校内网上留言说，几年前曾经在13宿内，的确有一位女孩跳楼自杀了。而且，那位女孩就是从水房跳下去的，自杀时间应该是半夜两三点。那位师姐还提到，女孩当时也穿了一套红色珊瑚绒睡衣裤，提到过的那种老式红色电话机，几年前的宿舍里，应该都会有。”

    安之忙追问道：“那老式的电话机和跳楼自杀的女孩，有什么关系，那位师姐说了吗？女孩跳楼的地方，不会就是四楼水房吧？”

    胖女孩挠挠头说：“这些细节问题，那位师姐没有提到，具体跳楼地点，时间太久，师姐在网上说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听她说完这些话，安之笑了笑，感激地拍拍胖女孩的肩膀，温柔地说：“哦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这么多事情。这阵子你也多小心，我先上楼回宿舍，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先走，我再休息一下，马上回宿舍，拜拜！”胖女孩温和地说。

    于是，两个女孩在楼道内就此别过，安之快步走到了809的门口。敲了一会门，没有人来开，安之用钥匙打开房门，才发现舍友们居然都还没有回来。无聊的她躺在上铺，突然想起在楼道里，那位胖女孩说过的话。

    安之用手机马上登录了校内网，浏览起最近有关13宿的各种八卦和所谓内幕的小道消息。这学校里的校内网，还真是个宝贝，安之不查不知道，一查绝对吓了一大跳。仅仅是一天没有上校内网，内网的八卦版上，竟然赫然出现很多关于13宿的小道消息。

    有一个小道消息称，13宿所处的地理位置属阴，是风水里最有名气的藏尸地，  13宿外形奇特的高楼，就是为了多聚点阳光。偏偏里面住的学生，都是阴气极盛的女孩子，所以才容易在人少的时候，大半夜里闹鬼。

    还有一个消息说，13宿内过于卫生，属于过度清洁区域，导致了女生们的抵抗力过低。偶尔有意想不到的小病毒入侵，身体就会出现各种异样，包括导致幻觉或梦游。因此，有人推断说，是4楼的那个女孩自己梦游，在楼道内看到的女孩听电话，纯粹是她自己的梦境。

    如此离奇的消息，充斥了大半个八卦版面，安之也不觉得低俗无聊，反而躺在床上看得兴致勃勃。突然，一个小道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该消息称那些得病的女孩，都是得罪了“大胃鬼”的亡灵，所以导致了重病缠身，甚至是不治而亡。

    “大胃鬼”三个字，让安之第一时间想到了，南扬市警局里的解剖现场，那些膨胀到诡异的胃，还有那些黑红色的不知名液体。安之赶紧点开这则八卦，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

    据小道消息称，得病的几位女孩，曾经一起玩过一个游戏，该游戏是著名的恐怖游戏，也叫做“开门叫魂”。具体玩法是，找到六到十位女生，选一处背阳人少的房间，等天完全黑后，全体进入该房间，。

    大家点上蜡烛，屋外也点上蜡烛，然后抽签编好各自的号码，屋外的走廊里不能有人走来走去。接着，从1号开始，这个女生开门出去，再关上宿舍门，而后1号女生面对门，在心里默数10下，敲三下门。

    这时候，由2号女生开门，让1号女生进来，2号女生再出去。接着，2号女生再关门，再敲门，依次类推。并且最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大家在开门和关门的时候，屋内的人都不能喧哗，也不能太靠近房门，跟房门保持2米的距离。

    而且在玩的过程中，如果屋内的人，要是看到门外的某一号女生，其身后有什么东西时，切记不能关门，否则门外的女生，会有性命之危。同时，大家在看到门外的那个东西后，也不能四散逃跑或尖叫，而是要一起向门外吹气。

    大家务必要齐心协力，一直吹到看不见那个东西为止。并且，在整个吹气过程中，门外的女孩切不可回头查看，那个开门的女孩，也不能离开房门。只有做到这些要求，开门叫来的亡魂，才会被安全的送走。

    4楼的女孩们陆续生病，就是因为有些人玩过这个游戏。不过，在玩游戏的过程中，一些女孩太过害怕和紧张，没有遵守游戏规则，导致了亡魂没有及时被送走，困在了四楼的楼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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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爱好

    小道消息还说，这个亡魂不是别人，正是巡海阿姨的亲侄女，一位跳楼死去多年的安大女学生。跳楼之事的起因，要从好几年前说起，那时候安之还没考入安大，而巡海阿姨的这位小侄女，则刚从老家考到安大。

    她的身形和巡海阿姨一样，十分的娇小可人。

    但是，她长相要比巡海阿姨好看很多，小侄女的皮肤特别粉嫩，五官很精致秀气，像一个大号的中国娃娃。她的性格也乖巧温顺，很讨周围人的喜欢，对巡海阿姨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霸道的巡海阿姨，从小在农村老家长大，骨子里特别看重血缘亲情，她对家族里这个唯一又争气的侄女，喜欢的不得了，完全看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仅在生活上，每天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备至，而且在交友外出方面，也对她要求极严，盘问的十分仔细。虽然这个小侄女已经是成年人，可是巡海阿姨对她的管控，跟对待未成年的小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不许她和同学们去聚餐旅游，不许她跟男孩子一起说话吃饭，更不许她穿奇装异服，学其他女孩子烫头发染头发。总之，任何靠近小侄女的异性，都会被巡海阿姨当成一个罪大恶极的假想敌，将一切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因此，正值青春年华的小侄女，没有什么爱好，既不逛街打扮追潮流，也从不跟异性有丝毫交际。她就像一个活在真空里的洋娃娃，存在的价值，似乎就是为让巡海阿姨高兴。最后，单纯的小侄女，唯一被允许保留下来的爱好，就是对美食的热爱，也就是对各种各样零食的贪吃。

    面对小侄女对美食的疯狂热爱，巡海阿姨的理解是，女孩子喜欢吃零食，这种现象很正常，尤其她还在长身体。所以，巡海阿姨不太会管，小侄女在这方面的花销和自由，会默许她去学校里的一个小市场，买各式的麻辣烫、酸辣粉、炸鸡和烧烤来过瘾。

    渐渐地，小侄女迷上了市场里的一家串串店。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学别人，每天买几串来尝尝，过过嘴瘾。后来，她跟店里的老板混熟了，就经常呆在店里吃串。再到后来，小侄女的状态，就变成了不在教室，就在串串店里，要不就是在去串串店的路上。

    为此，巡海阿姨也说过小侄女几次，重点无非是说，市场上面的东西不太干净，平时还是要少吃少去。可是，面对小侄女可怜巴巴的馋猫样，巡海阿姨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许了。

    而且，巡海阿姨为了安心起见，也跟着自己的小侄女，去过一次串串店，探访店铺的结果，让她感到很满意，所以也就不怎么说小侄女了。因为，那家串串店不同于别家，让人觉得很特别。

    首先，是店内的食物都很新鲜，老板都是当天买材料当天做，串串的味道非常好。每天从一开门到歇业，都会有很多人在门口，拿号排队等座。其次，是店内的卫生，做得非常到位。虽然整个店铺的面积不算大，里面的摆设却格外干净有序，让用餐的客人们很舒服。再次，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位年轻女人，她的年纪和小侄女差不多，人长得很漂亮很苗条，待人接物也很练达温柔。

    一向难缠的巡海阿姨，看到这个温柔通透的女老板，便觉得很放心。她也希望小侄女，能跟着这样的女孩子，多学点人情世故，以便将来毕业，能顺利地适应社会生活。于是，她便不再执意反对，小侄女去那家店铺里吃串串。

    甚至有时候，她还会让小侄女带一些串串回家，留给她和家人吃。相安无事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年。有一天晚上，小侄女去上选修课，正在13宿值班的巡海阿姨，突然觉得胃里很不舒服，因此，她临时找了其他人来换班。

    自己便去了校医院，找医生开了点药，打算早点回家休息。

    就在她回家的路上，从来不会去校园情侣湖畔的巡海阿姨，为了能早点到家躺着休息，忽然决定走湖边的小路，来节省时间。就这样，无巧不成书的事情发生了，眼神犀利的巡海阿姨，居然在情侣众多的湖边，看到了一对卿卿我我的熟人。

    这两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乖巧听话的小侄女，还有那位漂亮温柔的女老板。小侄女不仅背着自己谈恋爱，而且还是谈同性恋，这一惊人的发现，差点让暴躁的巡海阿姨当场气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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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暴食

    巡海阿姨先是暴跳如雷不说，还在湖边当着众人的面，对小侄女和女老板破口大骂，言语之恶毒，内容之难听，让围观的人群都有点无地自容。随后，她拉着哭成泪人的小侄女，回到了自己家中，并且蛮横地将她锁了起来。

    接着，她又大闹丈夫的办公室，胁迫自己颇有点权势的老公，找了负责学校后勤的相关领导。硬是逼着老板娘，关了那家生意很火的串串店，让她灰溜溜地离开了安大。

    这期间，锁在家中的小侄女，因为心情极度抑郁，之前贪食的症状更加得严重。她每天都会想方设法吃大量的食物，然后又在巡海阿姨的咒骂下和自身的罪恶感驱使下，进行疯狂地呕吐。

    最后，原本青春洋溢娇小可人的小侄女，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成了一位厌食症患者。她1米58的身高，体重却只剩下79斤，看上去整个人瘦骨如柴，面色憔悴不堪。可惜，巡海阿姨对她的急速消瘦，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在她眼里这就是失恋的代价，一种很正常的状态。

    她就在家里关着小侄女，直到女老板彻底离开了安大，小侄女才被她从家里放出来，重新回到13宿的宿舍里生活。这时，小侄女的舍友们都发现，她消瘦的出奇，而且情绪也格外低落。

    小侄女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呆呆地坐着，非常沉默寡言。那张漂亮的小嘴巴，总在一刻不停地吃东西，好像永远吃不饱一样。她会把自己吃到撑破胃的状态，然后跑到卫生间里使劲地呕吐，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自虐，她的心情才会好一点。

    对此，舍友们和周围的同学们，都很同情和心疼她。

    她那份在长辈眼中不合常理的爱情，其实同学们都有所耳闻，对于拥有开放心态的年轻人来说，喜欢一个人，即便是同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年轻可以任性的日子里，爱情本就不该受到太多的束缚。

    因此，同学们都不觉得，小侄女真做错了什么。反倒是对巡海阿姨的一些做法，同学们都觉得不可理喻。于是，小侄女的舍友们，都在想尽办法地劝慰开导她，也经常会帮她买些好吃的东西，让她没有那么痛苦。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在所有人快淡忘小侄女的痛苦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那天晚上，小侄女照例吃了很多的食物，突然宿舍的老式电话机响了，来电话的人，是一个女人，她说要找小侄女。等小侄女接完这个人的电话后，就变得有点不对劲，她开始疯狂地吃东西，那个样子就像是恶鬼附身，把整个宿舍的女生们都吓坏了。

    大家都拼命劝她，怕她把自己活活撑死。

    听着舍友们的苦口婆心，小侄女才哭着开口说，刚是一位老乡的电话。对方告诉她讲，下午的时候，巡海阿姨带了几个老家的亲戚，追到那个女老板新开的店里，打了人还砸了店，并且扬言要把女老板赶出南扬市。

    小侄女还说，原本女老板让她别担心，两个人先分开一阵子，她会想办法多挣钱。然后带她一起去荷兰结婚，这样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可是，巡海阿姨根本不打算放过那个女老板，对她也没有一点善罢甘休的意思。

    这段时间，巡海阿姨几次三番地胁迫女老板，不时地去她店里捣乱，让她赶紧滚出南扬市。同时，她还托了很多身边的朋友，给小侄女介绍对象。巡海阿姨到处跟人说，她要在三个月内，给小侄女找到一个好归宿，将她体面风光地嫁出去，从此让女老板死了心。

    如此复杂混乱的局面，让单纯善良的小侄女无力面对，她只能用暴食，来逃避和转移注意力。舍友们听到她的哭诉，都觉得非常难过，就在大家极力劝慰她的时候，火爆地巡海阿姨又冲到了宿舍里。

    她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小侄女的脸，全然不顾其他同学的存在，破口大骂起来。她骂出来的话特别难听，搞得其他同学对她特别不满，还叫来了辅导员和学院领导，才把巡海阿姨劝走。

    羞愧难当又异常愤怒的小侄女，在她离开后的半夜，从13宿的水房窗户处跳了下去。她头朝下着地，当时就摔死了，而且胃里很多吃下去，却还未消化的食物，也从身体里诡异地摔了出来，那个场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本来小侄女是同性恋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夜阿姨无法接受，现在小侄女还赌气跳了楼，这让她的精神更加地崩溃。那晚之后，身体健硕底气十足的巡海阿姨大病一场，过了很久之后才重新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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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奇想

    但是，她刚回来的时候，13宿的女孩们发现，巡海阿姨的头发，居然全部花白了。并且她的性格，也变得更加喜怒无常，对待起13宿内的其他女孩，要求也变得更多更严，总是管着很多不应该她管的事情。

    后来，知道小侄女跳楼一事的女生们，都相继毕了业。巡海阿姨那种紧绷暴虐的情绪，似乎才逐渐得到了些缓和。这则校内网的小道消息，写到这里便结束了，安之看着帖子上，最后那句“得到了缓和”的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那天，她和宁怡得吃饭时，听到的美食街汤粉西施，会不会就是和小侄女相爱的女老板呢？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想，让她坐卧不安非常抓狂，她仔细想了一会后，便点开手机上的一个美食群。

    接着，安之在这个群里，提问说：“哪位朋友知道以前美食街那边，有一位汤粉西施，据说她家的串串格外好吃。我今天特意去找那家店，却没有找到，能不能麻烦知情人士，告知汤粉西施的新店地址？好想尝尝她的手艺！”

    安之提问的这个美食群，由留在南扬市的安大毕业生建立，群内的粉丝人数众多。平时群友们的聊天内容，多是提供南扬市的美食信息，群内的气氛非常活跃友善。这些群友，都是安大毕业或在读的学生，经过该群群主的验证后，才能加入，彼此之间有一份天生的亲近感。

    通常情况下，群友们对别人的提问，都回复得很积极热情。果不其然，安之的问题提出后，还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有七八位师兄师姐，做了详细的回复。他们回复的答案，跟安之那天在美食街听到的八卦一样，汤粉西施出了意外，无端被人杀掉了。

    就在安之想要谢谢那些人的回复时，一个叫4楼精灵的ID忽然留言说：“我知道一个汤粉西施的秘密，跟咱们13宿的4楼有关，大家有谁想听吗？”

    她的留言，一下子炸出了群里很多潜水的人，大家纷纷打字说：“想听，快说！”“想听+1！”“快说+1！”安之看到这一幕，便也飞快地留言：想听+1。

    4楼精灵的ID，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回复，很快就在群里发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两个女人很亲昵很开心的合影，背景似乎是安大有名的情侣湖边。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女人的单人照，她开心地笑着，背景是一家人气很旺的美食店。很明显，在这两张照片中，都有一个相同的女人，这个女人皮肤很白很漂亮。

    这时候，群里有人留言说，合影中那个娇小的女孩子，就是巡海阿姨的小侄女，那位很白很漂亮的女人，就是汤粉西施。这句话一出，4楼精灵的ID立刻留言说：“其实美食街的汤粉西施，就是学校里的那个女老板，也就是和巡海阿姨的小侄女，秘密相恋的那个女人。”

    顿时，群里的人们沸腾了，原来事情居然真会这么巧。两个女人先后都出了意外，结局都是惨死。于是，群友们的八卦之心更甚，立刻展开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想和讨论。

    有人推理说，汤粉西施是被巡海阿姨找来的男人们，给偷偷杀掉了。还有人猜测说，13宿的那个女生们，玩“开门招魂”的恐怖游戏，正好赶上了小侄女的忌日，所以才会招来了无妄之灾的传染病。

    更有人发散思维般地说，那些女生招来小侄女的亡灵，不仅仅是因为那天是她的忌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们选择玩恐怖游戏的地点，正好是梅林如海小区内，一套要命的闲置房。

    说这套房子要命，是因为这房子，恰好就是当年的女老板，在安大边上给小侄女买的婚房，原本打算做两个人的爱巢。可是，听说小侄女死后的第二天，那房子被巡海阿姨带人砸过一次，也一直没看到有人回来收拾。

    毕竟，在巡海阿姨砸完房子后不久，汤粉西施也遭遇了不幸，那房子便从此被闲置起来。13宿4楼的那几个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该房的钥匙，偏偏跑到那里面，去玩“开门叫魂”的恐怖游戏。

    她们的解释是，这样身临其境的玩法，才能让恐怖游戏的感受，更加深刻逼真。然后，她们在房子里玩的结果，果然跟她们追求的一样，感觉非常深刻逼真。听说那一晚，在游戏进行一半的时候，有一位身体比较柔弱的女孩子，在她开门口时，看到了门外有不该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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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那屋

    这个时候，惊慌失措的女生，早忘了玩恐怖游戏必须遵守的规则。她哆嗦着身体，颤抖地说着：“有鬼，有鬼，这里有鬼！”

    然后就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门，她的身体在楼道内连滚带爬，最后是落荒而逃的消失在了电梯间，全然不顾其他留在屋内女孩的安危。因为她的仓皇而逃，导致了队员人数的缺失，这个恐怖游戏只能半途而废。

    好在，其他的女孩子并没有看到什么恐怖的异常，她们只是对游戏的不能顺利完成而耿耿于怀。眼看着那个女孩子吓破了胆，其他人也不好再把她拖回来继续，大家只能怀揣忐忑不快，无奈地离开了那间房。

    就在大家扫兴地回到宿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玩恐怖游戏前的警告，居然灵验了。那个警告曾经说，没有成功送走亡灵的游戏者，终将受到亡灵的严酷惩罚，于是那些玩过游戏的女孩子们，都陆续生起了怪病。

    明明前一秒，还很健康快乐的女孩子，下一秒就晕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逐渐出现呼吸困难、面色苍白、瞳孔放大的可怕症状。这场怪病来的没有一点征兆，病情最重的几个女孩子，还没来得及送进急诊ICU抢救，就已经出现了心脏衰竭，呼吸停止的现象。

    无一例外，那些没有完成游戏的游戏者们，开始相继离开了人世。

    群里的这则消息，让围观的安之感到非常震惊。当初按照传染病传播的三个必备因素，干净整洁的13宿不具备传染条件，但是如果将传染地点，换成久未住人的闲置屋内，那一切就有点说的通了。

    那间玩恐怖游戏的屋子里，很可能有某种致病的细菌。想到这一点后，安之马上拨通了宁怡得的电话，她将新发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安之说：“宁教授，不知道警方有没有调查过那间屋子，我总觉得那间屋子内有线索，想现在去梅林如海小区内看看。这会小区里散步的人，肯定不少，我打听一下，也许会有人知道，女孩子们去过的屋子，到底是哪一间。”

    宁怡得听完她的讲述后，沉默了，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开口说：“安之，现在不能去那间屋，我们对这场病一无所知，明天先等解剖室的化验报告。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只有等化验报告出来，确定那间屋内，目前没有任何传染性病毒存在，我们才能去那里看看。”

    听了宁怡得的话，安之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冒失，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宁教授，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病毒仍然存在的可能性。我会继续关注群里的消息，若是发现新的情况，会第一时间和你联系。”

    宁怡得口气淡淡地回答说：“嗯，好的。宁超他们在查血液方面的事情，你自己在13宿，多注意安全，相信事情很快会有眉目。”

    安之拿着手机，表情乖巧地满口答应着，很快两个人就结束了通话。挂了电话后，她又望着宿舍门口发呆，其实此刻，安之的内心深处，特别想去4楼那几间得病的宿舍内看看。她总觉得自己能在那里，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可是，一想到巡海阿姨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还有宁怡得的嘱咐，她便决定还是乖乖呆在宿舍里，等舍友们带饭回来。也不知道她躺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安之被“嘎达”一声吵醒，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宿舍门。

    门开了，同屋的舍友们带了好吃的饭回来，躺在上铺的安之见状，麻利地起身下床，一屋子的女孩们，便叽叽喳喳地打闹起来。也许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之前还未案子心烦气躁的安之，在和大家的嬉闹声中，很快便那些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闹钟一响，安之便早早地起了床，提前一个小时收拾妥当，然后去了宁怡得的办公室里，等待着他的出现。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有了睡过头的教训，再也不想被宁怡得嘲讽一番。

    也许是因为，宁怡得知道她能考入安大，纯粹是靠着做梦，而不是自身的实力或是聪明。所以，安之才格外介意他的嘲讽，总觉得宁怡得是从心眼里看不起自己，每一次他对她的教训和苛责，总在提醒着安之。

    自己是一个学渣，她和学霸之间有一种天生的距离感，因此她想尽力做好一些，至少不能再让他挑出错来。没多久，宁怡得出现了，他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前，查阅起电脑里的邮件。

    安之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前，偷偷地打量着他，我为什么要介意他怎么想自己？安之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她忽然觉得自己对宁怡得，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一切变得很不真实起来。

    她的生活，应该是从碰到那只踏雪猫起，经历了很大的变化。一场离奇的车祸后，让她对以前完全丧失了记忆，每次午夜时分，能梦到的内容全是悲伤。曾经的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又经历过什么样的成长？

    这些年，虽然在苏醒的照顾下，安之吃穿不愁，但是她对那个男人依然很陌生。每次接触到跟苏家相关的人，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一种恨意，如果真的能找到血清的解药，往后的日子，她不想再跟苏家有任何关系。

    “安之，你又坐在那里，胡思乱想的发呆？很闲吗？”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安之混乱的思绪。

    安之的表情一愣，脸色微微发红地说：“哦，哦宁教授，我，我刚在想找到解药后，要去干点什么！”

    宁怡得轻轻扫她一眼，说：“那你想出来，去干什么了吗？”

    安之摇摇头，很老实地回答道：“没有，还没有想出来，可能还是读书吧！”

    宁怡得看着电脑屏幕，声音依然清冷地说：“安之同学，既然发呆解决不了问题，那你就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过来，看看这个化验报告！”

    说着他转了转桌上的电脑屏幕，安之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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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MFDV病毒

    电脑里的文件，正是刚刚出炉的化验报告，张法医按照宁怡得的要求，第一时间传给了他，供宁怡得查阅。报告的内容有点出乎意料，显然事情比想象中的复杂。因为，这次的化验结果表明，死者胃部大量的黑红色液体中，含有一种致命的MFDV病毒。

    根据警方和特殊实验室的最新研究及调查，这种MFDV病毒，不仅在杨文养的那只怪物体内，有少量的发现。而且，在风和社四位社长的尸体中、以及曲婉婉培育的毒蝴蝶体内，均有不同程度的存在。

    MFDV病毒，全称是Magic  fast  Deadly  virus，翻译过来就是魔幻闪电致命病毒，是一种新型未知的病毒。单从字面意思上，就能看出来，目前人们对它的认识很不足，了解也只是皮毛而已。

    报告里说，目前的研究，只能确定这种病毒攻击性极强，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引起人体内器官的衰竭，从而导致死亡。而且，MFDV病毒的成分、形态和特征，在怪物、毒蝴蝶和死人身体内都不尽相同，似乎呈现出一种不断演化和改进的状态。

    并且，这种病毒在物体身上导致的特征，非常得魔幻，很难具体的总结和归纳，因而导致对它的研究难度增大不少。幸好，经过特殊实验室的不懈努力，目前的研究能表明，MFDV病毒暂时不会在空气内传播，而且存在于死者体内的病毒，都已经失去了传染性。

    从这一点上，有关专家认为，这种病毒最大的传播途径，极有可能是携带病毒的活体血液和唾液。也就是说，要想让人染上这种病毒，最大的可能性是，直接吞噬含有MFDV病毒的活物血液或唾液，并且血液和唾液的量，要达到一定的微量程度。

    针对这个最新发现，警方正在全力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还有死者之间共同的联系人，以便尽快找到传染源，到底是活人还是某种活物。剩下需要宁怡得教授协助开展的工作，就是迅速赶往梅林如海小区，对那套可疑的房子，做进一步的详细调查。

    化验报告看到这里，宁怡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语气沉重地说：“希望这些事情的背后，不是太阴组织在搞鬼。按照宁超他们的发现，现在太阴组织对血清研究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实验目标也越来越广。一旦该组织的研究，取得突破性的成果后，母亲当年的隐瞒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你和我就会成为太阴组织追捕的实验目标！”

    安之说：“所以宁教授，咱们一定要赶在太阴组织前面，找到血清的真相和解药！我不想被人追铺，更不想被人抓起来当试验品，我们一定能找到真相和解药，对不对？”

    宁怡得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对，安之，我们一定能找到真相和解药！你别害怕！”

    安之有些怀疑地问：“宁教授，真的吗？我们真的会找到？真的？”

    这一次，宁怡得异常坚定地说：“对，安之，我答应你一定能找到！而且，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就算不为自己的安危，为了父母这么多年的心血，也一定要找到血清的真相和解药。”

    听到这些话，安之的心里顿觉得踏实很多，宁怡得又继续说：“安之，其实这份化验报告里，还缺少了一个事实。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警方。那就是宁超他们的最新研究结果。他们发现新型MFDV病毒，对血清在人体内的副作用，有一定程度的缓解。”

    安之说：“宁教授你说的是缓解？那它是不是跟T的作用一样？”

    宁怡得摇摇头，说：“安之不一样，这种缓解作用，换一句话讲，就像是一种毒药，用以毒攻毒的疗效，来化解副作用。它不像是踏雪猫T，T的血可以作为一种解药，来缓解副作用，二者有很大的区别！”

    安之说：“宁教授，你是说您母亲研究的血清是一种解药，而有些人目前在研制的血清，很可能是一种毒药。这种毒药一旦流入社会，将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对吗？”

    宁怡得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说：“目前来看是的，但愿这一切是我想多了！”

    安之紧张地说：“宁教授，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宁怡得轻叹一口气，声音仍旧清冷的说：“你跟我去一趟梅林如海小区，我们去打听一下，找找她们玩恐怖游戏的那间屋子，也许能发现一些别的线索！”

    听到这句话，安之赶紧点点头，两个人便极有默契地离开了办公室。

    梅林如海小区，距离安大的校园非常近，步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这个小区属于高档小区，人车分流24小时保安，交通便利绿化的也很好，能够居住在里面的业主，都是安大的教职工，而且，还都是教授级别的人物。

    所以，当宁怡得听到汤粉西施，能买到这个小区的房子，他便觉得这事非常奇怪。一来，这个小区的房子只有使用权，没有商品房的产权证，因此不会有人在市场上，进行房屋买卖。二来这个小区对业主有要求，规定只能是安大内的教授。汤粉西施是如何买到这套房子，或是拥有这套房子的使用权？

    当他俩到达梅林如海小区时，正是阳光灿烂的上午十点钟，也就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因此，小区门口没有什么人进出，小区四周也显得格外安静。他们走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发现里面并没有保安，于是两个人便径直往里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身后有一个男人，在气喘吁吁地大喊：“你们俩站住，前面两个人站住！一男一女的两个人，快点给我站住！”

    宁怡得和安之回头看去，远远地跑过来一位戴口罩的保安。他跑路的姿势有一点蹒跚，保安帽的黑色檐边上，露出一丝丝的花白头发，安之猜这个保安的年纪，一定是很大了。

    上了年纪的保安，边朝着他俩跑过来，边喘着粗气喊：“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小区的业主？不是业主的话，需要做登记才能进入小区，你们，你们俩刚进来的时候，做，做登记了吗？”

    说话间，他距离两个人不到二十米，这时候，就听宁怡得那个清冷地声音响起，他语气淡淡地说：“九叔，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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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棺材

    上了年纪的保安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他嘴里喘着粗气，小心地摘下脸上的防尘口罩，眯起一双不大的眼睛，仔细打量起不远处的男女。可是，还没等到他开口说话，安之就先开心地叫了起来：“九叔，还真的是您呀，您怎么会在这儿工作？”

    听到这句话，保安大叔的神情，一下子缓和起来。他笑着说：“哎呀，看看我的眼神，居然没认出宁教授和安之，你们两个人怎么来了？咱们三实在是太有缘分，走到南扬市的哪里都能碰到！”

    宁怡得微微一笑，客气地说：“九叔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是不是樊子超的事情，影响到您的工作了？怎么又换到了这里，会不会离家比较远？”

    “对呀九叔，咱们好久没见，您换了工作也不说一声！”安之笑呵呵地说。

    九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唉，我这工作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找给钱多舒服点的地方，樊经理出事后，公司清理和他亲近的同事，我是他招进来的，自然也不能继续在那儿。这份工作才干了一个多星期，没想到就遇到了你们！”

    宁怡得说：“九叔，在这里还干的顺心吗？”

    九叔叹了一口气，有一点沮丧地说：“宁教授，咱要说这个小区吧，氛围和居民素养真是好，我听说这里住的人，都是安大里的教授。他们待人很客气，平时对我这样的保安，也是没有一点架子。有些老教授在闲暇的时候，还会找我下棋、喝茶、聊天，就跟住了多年的老街坊一样，很有人情味。”

    安之听到这话，看着九叔的表情，不解地问：“九叔，既然这里的人对您很好，您也喜欢在这里工作，那为什么您表情沉重的好像不开心呢？”

    九叔刚要说话，就听身后有人在喊他：“九叔，有什么问题吗？需要帮忙不？”

    大家扭头看去，原来是另一个胖乎乎的保安，九叔冲他摇摇手，说：“不用了虎子，你上完厕所就回门口值班吧。他们俩我认识，待会聊完了就回来！”

    胖乎乎的保安听闻，憨厚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九叔见他走远，也带着安之和宁怡得，来到一处树荫下的凉亭里，继续他们的聊天。这时候，四周没有什么人，九叔才叹着气，继续说：“这不小区里又出事了吗？”

    宁怡得轻轻扬了下眉，追问道：“出事了？九叔，小区里出了什么事？”

    九叔说：“最近有好几个小区里的人，莫名其妙的生了病，其中有两个生病的老头，已经死在医院里了。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先是认识的王姨跳楼，后是樊经理被杀，接着是这儿业主病亡。你们说，是不是我这开过棺材铺的人，命太硬，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厄运啊？”

    安之听到这话，很不乐意地开口道：“九叔您可别瞎说自己，咱们可是在新时代新社会的21世纪，什么命硬不硬的说法，那都是封建迷信的糟粕。这些不好的事情，就都是赶巧了，我们也都碰上了呀！照您的想法，那干刑警的人还要不要活？他们可都是英雄呢，您跟他们一样除暴安良！”

    九叔有点被安之逗笑了，说：“我一个糟老头子保安，怎么能跟不怕死的刑警比，人家是吃皇粮为人民的英雄。安之，你快别逗我这个老头子！”

    没等安之开口，宁怡得微微一笑说：“九叔，安之说的没错，大家的工作都是保护周围人的安全，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您呀别乱想。棺材铺跟这些事八竿子打不着，您别信那些老理！”

    九叔听到这句话，突然很严肃地说：“宁教授，跟您说实话吧，这事不是我乱想，是曾经在小区里，看到过奇怪的东西，它还真跟棺材铺有关系！”

    宁怡得一怔，忙问：“九叔，您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九叔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跟他们说起，曾经在这个小区里的诡异发现。那是九叔刚来小区的时候，保安队长临时有事需要换班，他便替了那晚的夜班。按照惯例，小区保安在夜间都要巡逻，九叔便跟虎子一起去熟悉环境。

    那个叫虎子的保安什么都好，就是肠胃不太好，经常会闹肚子。那晚也是一样，他们刚巡逻了一半，虎子又闹着要上厕所，九叔便一个人继续巡逻。谁知道他对小区环境并不熟悉，走了一会后居然有点迷路。

    九叔那晚忘带了手机，当时已经是半夜1点多，小区内的居民基本都已经睡觉。兜兜转转地走了很久，他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单元内的3楼，还有一户人家亮着灯，并且屋内还传出若有若无的笑声。

    九叔见状，便想着上门去找还未睡得业主，借用下电话。但是，因为之前在永吉大厦的遭遇，他那晚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顺着楼道里的楼梯，轻轻地走到了三楼。就在他刚要走出楼梯间的时候，九叔的职业敏感和曾经的遭遇，让他似乎发现了一个黑影，正从电梯间往那个三楼房间飘去。

    九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非常小心地往前走去，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看花了眼。那个单元是一梯两户，也许是公摊很大的原因，两户之间相隔的距离也很大，九叔每走一步就感觉浑身更冷一度，很快，他发现那个三楼房间的大门，居然是敞开的。

    那个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一口涂满红漆的棺材，就摆在正中。棺材并没有盖盖，九叔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浑身颤抖起来，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头淋到了脚。他在老家开过棺材铺，知道棺材的很多禁忌，比如半夜不能将无盖的棺材空置在家中，这是会让家宅不宁的大忌。

    就在九叔吓得双腿发软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女人，突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她扭头笑着对九叔说：“你来了？”

    原本，这种情景会吓的一个正常人魂飞魄散，可是九叔认识这个女人，而且对她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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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业主

    她应该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就在九叔第一天来上班的清晨，独自一人做登记的九叔，遇到了提着满满一饭盒包子的女人。女人说包子是特意做给他们这些保安吃的早饭，就是为了谢谢他们的恪尽职守，推辞不掉的九叔，只好收下了她送来的包子。

    吃过包子后他发现，那些包子的味道非常鲜美，竟然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包子都要好吃，所以九叔记得她。清楚对方是个活人，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九叔才没被吓死过去，他哆嗦着问女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悲伤地哭了起来，她对着九叔哭诉说，自己的家人没了，如今只剩下孤孤单单一个人。所以她很害怕，怕自己忽然死了以后，没有人会替她收拾后事，因此便早早地备好了棺材。

    这口棺材今天才到，油漆的味道还没有散去，熏的她睡不着觉。于是，失眠的女人便打开了电视，她看到窗外的月色很好，就想打开房门通通风散散味，趁机晒晒棺材，没想到却碰到了九叔。

    一场虚惊后，女人给九叔指了回保安亭的路，虽然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但当时九叔并没有多想。后来小区里突然有人生病，还病死在了医院，九叔才想起来那晚的棺材，上面好像写了数字6，而小区里死的人正好是6个。

    九叔说棺材行当有禁忌，活人是绝对不能躺棺材里面，那个女人还要半夜晒棺材，他现在越想便觉得越不对。可惜后来，他没再碰到过那个女人，那晚昏头转向地去了三楼，九叔也不记得到底是哪个单元。

    说到这里，气氛便显得凝重了，九叔看着低头不语的宁怡得和安之，想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开口问道：“对了宁教授，耽误你们这么久，是不是打扰你们办事了？你们来这里是找人吗？有什么我能帮忙做的事情，您尽管吩咐！”

    宁怡得抬头看了一眼小区里的住宅楼，客气地说：“九叔您客气了，刚说的事情的确有些怪异，不过既然没有再见，应该不会有事，照顾好自己就行。今天来，是因为这片的业主，都是学校的教职工。我们最近在协助学校后勤部门做一个统计，发现小区内有一套房子，业主不是安大里的人，所以才过来问问！”

    九叔摸了摸脑袋，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地说：“业主不是安大里的人？我想起来了，保安队长说过那套房子，是4单元的301吧？保安们都说，那套房子真有一点奇怪，业主几年前发生意外，此后一直没有人过来住。但是。。”

    安之追问道：“九叔，但是什么？难道里面死过人吗？”

    九叔说：“倒是没有死人，就是前阵虎子值班的时候，说是有几个安大的女学生，来替那位业主打扫卫生，而且她们还是业主带进的小区，没做登记！”

    宁怡得皱着眉头问：“九叔，业主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带人进来？”

    九叔听到这个问题，马上明白是自己没说清楚，便解释说：“去世的那位业主，是一位年轻的女人，前阵来这里的业主，听说是她的母亲。”他还说这些情况，之前也有警察调查过，不过在那套房子里，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警察来的时候，也是虎子值班，后来警方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要求保安，那套房子的物业钥匙，不要随便给人。九叔听保安队长讲，警察们破案，最讲究人证、物证和口供，安大的一些女孩子，只是去过那套房子里搞卫生，也没有惹出什么事情，估计和小区内的人生病，没什么关系，所以警察才没做太多调查。

    安之听到这里，追问道：“九叔，您知道那位业主的母亲，她长什么样吗？”

    九叔摇摇头，说那个女人只有虎子和保安队长见过，听说是一位气质很特别的阿姨，穿戴的衣物好像很贵，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以前她女儿在世的时候，老太太偶尔住在小区里，但也是不下楼活动，更不要说会跟其他人拉家常。

    宁怡得问：“九叔，关于那套房子的业主，您还听说什么事了吗？”

    九叔想了想，说：“虎子说过，那个女人的女儿，最早是在安大的市场里开串串店，做的东西很好吃，特别能赚钱，让虎子可羡慕了。保安队长也说，那女人家，在南扬市买了好几套房子，买梅林如海小区的房子，可是花了很多钱！”

    看到两个人都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九叔便继续跟他们解释说，听说梅林如海小区里的房子，本来是不能进行市场买卖，而且301那套房还属于一位学校的老领导，那个女人家想买这套房很久了。

    后来那位老领导的儿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反正是非常着急用钱，他们家才很不情愿地将房子，高价卖给了那个女人。刚开始小区里的邻居们，都不太乐意让外面的生意人，住进学校里的小区，结果也不知道那女人和老领导做了什么工作，没多久，大家都默许了这桩交易。

    听到这里，宁怡得问：“九叔，那去世业主，在这里住过吗？”

    九叔仔细想了想，说：“我来这里的时间短，301的事情也都是听保安队长说，按照他说过的话，去世的业主，基本没怎么在这里住过。可是虎子却说那女人回来过好几次，每次还都是跟不同的男人回来！”

    安之非常不解地说：“男人？九叔你确定跟她回家的人，都是些男人？”

    九叔点点头说：“对，我确定，都是些男人。虎子说，那些男人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穿戴和开的车都很贵，看上去就是惹不起的那种公子哥。”

    宁怡得说：“那位业主认识很多有钱的公子哥？她的社会关系，很复杂吗？”

    九叔回答道：“她的社会关系复不复杂，我就不知道了，也都是听虎子说。虎子说那女人很漂亮很能干，心里很是喜欢，对她的事情自然关注的就多。我想她是生意人，认识的人多，也属于正常，而且还长的很漂亮，是吧？”

    宁怡得说：“九叔，您还知道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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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邻里

    九叔听到宁怡得的问题，脸上露出一些为难的表情，摸着头说：“宁教授，您说的其他的事情，具体指什么呢？包括一些邻里之间日常的矛盾吗？”

    宁怡得看着他说：“嗯，九叔，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算，只要是跟那套房子里有关的事情，无论大小事，我都想知道。”

    九叔有点明白宁怡得的意思，他又低着头仔细想了想。

    这才开口继续讲述道，虽然那个女人，来这套房子的次数不多，但她只要回来过夜，随行的那个人，肯定是不同的男人，还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公子哥。这一种看似轻浮又高调的做派，让对门的阿姨很是看不惯。

    根据其他保安透露的信息，女人对门住的那位阿姨，没退休前在安大负责党务工作，为人处事极其严谨正派，思想觉悟又比较高。而且女儿是个学霸，在国外有一份很好的职业，可谓接触到的人都很得体，所以阿姨打心眼里，就特别看不起对门做生意的女人。

    但是，很有文化素养的阿姨，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看不起她，于是便找保安虎子含蓄的念叨，提醒他不能让陌生人进出小区。因为这个保安虎子，在本小区里工作了很多年，为人憨厚老实勤快，业主们对他的印象都很好，凡是涉及物业的事情，都会直接找他倾诉。

    这个时候，虎子面对对门阿姨的不满，虽然在嘴巴上，满口答应着。其实在实际行动上，他并不敢去管那些公子哥，保安们也不会犯傻到，得罪业主带谁回家过夜。幸好，那个女人回小区过夜的次数有限，对门阿姨便没太较真此事。

    直到有一天，小区里突然出现了一位义愤填膺的阿姨。她带着几位身高体壮脸色阴郁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小区，而且在她手里，居然还有那套房的房门钥匙。阿姨和那些男人不仅很不配合保安登记，还叫嚣着冲进了那套房，开始乱砸屋内的家具和摆设。

    虎子和其他保安只能赶紧劝阻，就在他们说要打110报警的时候，那位义愤填膺的阿姨，便在嘴里嚷嚷着说，保安报警不但会被开除，而且警察也管不着这件事。因为，她就是安大的职工，老公还是安大的某位副院长，很能在校领导面前说上话。

    现在，作为房主的女人，害死了她的侄女，自己本来就理亏，砸房子里的东西，都是在便宜她，她怎么敢有其他的意见？阿姨还对保安们说，要是不信她的话，大可以给那女人打个电话，看看她的反应，是不是跟自己说的一样。

    见到阿姨如此胡搅蛮缠的理直气壮，保安们也担心丢了饭碗，便找到物业的负责人，给作为业主的那个女人，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对方的回复居然跟阿姨说的一模一样，她很轻描淡写地说：“让她砸！等砸完，帮我锁好门！”

    那个女人的态度，让物业和保安震惊了。

    既然业主都不在意，自己的房子被人砸，那么保安和物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何况对方还叫嚣着，能让多管闲事的人丢了饭碗。于是，虎子他们就明哲保身般，站在那套房的门口，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屋里砸东西。

    等到义愤填膺的阿姨，在那套房里闹腾够了，她才带着那些男人，愤恨地离开小区。就在虎子他们，替人擦屁股收拾残局的时候，那套房对门的阿姨，才探头探脑地过来了解情况。

    趁着无人的时候，她偷偷跟虎子说，那个女人最近惹了大麻烦，学校里的女生宿舍，出了一起人命案。原来，那女人虽然长的漂亮，还带不同的男人回来过夜，但实际上却是个双性恋。

    她在学校里开串串店时，勾搭了一位好人家的姑娘，那姑娘是品学兼优的乖乖女，家里知道她们的恋情后，是非常激烈地反对。结果，也不知道那姑娘中了什么邪，居然从自己的宿舍楼里跳了下来，然后当场就被摔死，人家家里真是悲愤交加。

    对门的阿姨说到这里，连连叹气发出一堆感慨。

    她说自己打第一次见到那个对门，就觉得此人不是个好东西。果不其然，现在一切不好的感觉，都成真了，可见她看人的眼光，是有多准确。那女人这次搞出个人命，以后这套房想要太平都难，没准以后时不时，就会被人砸一次。对门阿姨说到这里，还好心提醒那些保安们，让他们提前做好，相关的心理准备。

    虎子说那天的事情结束后，物业和那女人又再次联系，可是这次，对方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复信息，更没有回来看看。几天后，那套房对门的阿姨，就被她女儿接去了国外生活，而那套房子的业主，也听说出了意外，惨死在了南扬市的美食街。

    因为，梅林如海小区内的单元，都带有电梯，并且户型，都是宽敞的一梯两户。随着两位业主的离开和去世，那个单元的三层，便成了空值层，一直没看到过有人出入。直到九叔来这个小区上班，那个女人的母亲才突然出现，她还带了几位年轻活泼的女孩，一起来收拾那套房。

    安之听完九叔的叙述，开口问：“九叔，那些帮忙收拾那套房的女孩子，您见过吗？确实都是安大的学生吗？”

    九叔看着安之说：“人我都没见过，也是听虎子说。他说那女人的母亲，看上去对人很冷淡，倒是那些女孩子们很活泼，还主动掏出自己的安大学生证，给他做登记。不过，虎子也说，那些女孩子和老业主之间，似乎话并不多。”

    宁怡得说：“九叔，现在带我们去那套房里看看吧，我有那套房的钥匙！”

    九叔瞪大眼睛，非常吃惊地说：“宁，宁教授，怎么会有那套房子的钥匙？”

    宁怡得淡淡一笑，依旧清冷地说：“那套房的产权交易，本来就有问题，业主去世后，安大对房子做了规划，并在通知业主家属。我今天来，就是负责查看那套房的情况，以便及时向学校报备，更新统计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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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301房

    九叔听到宁怡得说的这番话，才恍然大悟般地说：“哦，那我明白了，那我带你们去吧，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套房在小区的最里面！”

    说着，九叔便起身，带着他俩往那套房走去。看着走在最前面，正在专心找路的九叔，安之偷偷拽了拽宁怡得的胳膊，很小声地问：“宁教授，您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学校里已经做了房屋产权交易？还在联系汤粉西施的母亲？”

    宁怡得目光坦然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扬，极小声地回答道：“安之，我说的话呢，在某种程度或空间里是真的，就看你怎么想，信则有！”

    安之听到这话，马上鄙视地朝宁怡得翻了个白眼，她很无奈地低声说：“宁教授，我怎么想？你，你居然这么坦然的撒谎，那房门钥匙呢？待会要怎么开门进去？”

    宁怡得不慌不忙地说：“听说过万能钥匙吧？正好家里有一把，是宁超留下来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处！”

    安之叹了口气，依然很小声地问：“天哪，你早就想好了对吧？咱们现在算是私闯民宅呀，这在国外是会被打死的呀！”

    宁怡得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嗯，算是私闯民宅，这事在国内，也是会被打死的！不过，既然警方知道咱们要来调查那套房，相信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万一出了事，警方可能会帮咱们！”

    安之见他无耻到如此，彻底无语了，只能很小声地回答说：“宁教授，可能会帮？这话不该您说吧？这是教坏学生，我可不想留案底！”

    宁怡得看到她有点着急的样子，突然极帅气的笑了笑，很小声地说：“没事，安之同学。你本性纯良，坏不起来，想留案底都留不了，放心！待会万一有事，记得跑快点啊！”

    说完这话，他便大步朝着九叔身边走去，留下身后的安之，站在风中一脸的凌乱。每次宁怡得开玩笑，总是让安之很崩溃，可只有在这种时候，安之才会觉得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安之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不高高在上、不会不近人情的宁怡得，好像更让她喜欢。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恍惚间，安之看到九叔和宁怡得停住了脚步，她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开口问道：“九叔，怎么停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九叔茫然地看着前面的住宅楼，双眼流露着无助，说：“宁教授、安之，我，我好像又犯了糊涂，这路有点吃不准方向。对这个小区还不是很熟，怎么觉得前面那个单元，好像是那天晚上迷路时，看到棺材的地方！”

    安之顺着九叔指的方向，抬头看了过去，果然小区内的九栋楼一模一样。

    这个梅林如海小区有点特别，整个小区的占地不算小，可是为了保证小区内的绿化率、娱乐设施普及率和足够宽敞的楼间距，实际上的住宅楼只有九栋。并且，每栋楼的外观，都跟设计师有强迫症一般，都修的一模一样。

    这还不算完，在小区楼栋的坐落位置上，还采取了迷魂阵般的设计。九栋楼的坐落位置，格外匠心独具，也就是说，一个方向感不强的人，在梅林如海小区内很容易迷路，无一例外，比如眼前的九叔和安之。

    就连向来无所不能的宁怡得，面对如此的小区布局，也是一脸的茫然。于是无奈的九叔，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跟熟悉小区环境的虎子求助。在他的电话指导下，九叔终于领着宁怡得和安之，找到了那套房所在的单元楼。

    三个人坐着电梯，来到那套房的门口，只见此时，宁怡得一脸坦然地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松松地打开了门。一套正规的南北向三居室引入眼帘，同时，扑鼻而来的，还有一股带着血腥的怪味。顿时，宁怡得和安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了皱鼻子，他们仔细打量起整个房间。

    阳光通过客厅的大落地窗，一直照到厨房的门口，可见屋内的光线极好。从现存的墙纸、地板和家具款式颜色上看，装修属于几年前流行的田园风，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业主是一位女性。不过，残存的家具和摆设并不多，几乎每样东西上都有破损，依稀可见当时被砸的程度。

    屋内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灰尘和垃圾，看得出房子被人收拾过，而且收拾得非常干净。安之和宁怡得，分别往单个房间内走去，他们仔细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照片，或者是衣物、牙刷等私人物品，即没有任何生活迹象。

    一切空荡而寂静，看着没有任何可能导致感染病毒的东西，难怪警察只是随便查了查。安之站在客厅里，正打算告诉宁怡得毫无发现时，她的身体突然打了个寒颤，脑子里闪出一副恐怖的画面。

    灯光下，一位头发花白面色诡异的阿姨，正满脸阴郁的站在这个客厅里。她的一只胳膊在不停地流血，她脚下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小铁盆。胳膊上流出来的那些血，都滴到了这个盆里。

    在她的身后，有一口大红色的棺材，就像九叔看到的那样，敞着棺材盖。本来，那阿姨的状态，是双眼发直地看着窗外。可是很忽然，她猛地抬起头，裂开嘴巴笑了起来，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无价之宝。

    脑海里，这幅恐怖画面的画风突转，吓得安之浑身哆嗦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句：“啊！”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倾，幸好宁怡得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她。他急忙问：“安之，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安之声音非常颤抖地说：“宁教授，我，我刚刚在脑子里，看到了很恐怖的画面。那画面，就在这屋内，就在这儿，一定有问题！你快看看厨房里，有没有一个奇怪的铁盆？”

    宁怡得听到这话，便赶忙去了厨房，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什么灶具。干干净净的灶台，空荡荡的冰箱，没有任何调料品、餐具或是厨房用品，一切都非常干净，完全是没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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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塑料袋

    宁怡得将厨房里的情况，都告诉了她。安之听后睁大了双眼，虚弱地靠在沙发上，一脸的无法相信。片刻后，她抬头又问：“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仔细看过，没有你说的东西，那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安之，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宁怡得很温柔的看着她，轻声问

    安之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小声说：“我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她，她的一只手，在不停地流血，很多血。她就站在这儿，这个房子的客厅里，那些血都流到了一个铁制的盆里，然，然后她就突然抬头笑了，很可怕的笑了！”

    宁怡得说：“能看清她的脸吗？她长什么样？外貌有没明显的特征？”

    安之闭上眼睛想了想，睁眼说：“她的脸很普通，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头发花白，很普通。对，对了，她的手，那只流血的手，皮肤很白，上面有一颗很大的黑痣，就在虎口的位置！”

    宁怡得看着她惊恐的样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摸摸她的脑袋，说：“安之你别害怕，我们现在就回去，那个女人不能伤害你！”

    安之虚弱地笑了笑，说：“嗯，我没事，那个女人为什么笑？”

    宁怡得还没开口说话，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到屋外九叔在说话，而且伴随着很重的敲门声。原本为了方便查案，宁怡得找了一个借口，没有让九叔一起进屋。对这个安排，九叔很理解，他自觉地去了楼梯间，说是要顺便查查公共设施，是否安全到位。

    此时，九叔却突然出声说话，还在用力地敲对面的大门。宁怡得和安之顿觉有些不对劲，两个人立刻往门外走去。只见九叔拎着一个大黑塑料袋，正站在302的门口，用力地敲着对面的房门。

    九叔的声音里有些气愤，他大声地喊着说：“喂，您好，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吗？您家有东西，放在水表箱里了，那里不能堆放杂物，麻烦您开下门！”

    可是任凭九叔喊破嗓子，302的门内一片寂静。看不下去的宁怡得开口说：“九叔，之前不是说对门的阿姨去了国外吗？怎么她又回来了吗？”

    九叔扭头看着宁怡得，脸上都是疑惑和气愤的表情，他口气很不满地说：“302的业主应该是回来了吧，要不哪里来的这个大黑袋子。您闻闻这个袋子，系着口还全是腥臭的腐烂食物味，得赶紧处理掉。那个301一直没有人住，这塑料袋忽然出现，肯定是302扔出来的，不过现在好像家里没人！”

    九叔是一个很负责认真的人，堆在水表箱里的垃圾，让他很恼火。因此，他不甘心地回头，又用力敲了几下302的房门，屋内还是一片寂静。

    安之开口说：“九叔，要不您问下虎子吧，看看小区记录，是不是302的业主回来了，万一要是认错了人，您以后的工作也不好开展呀！”

    九叔听闻愣了一下，嘴上说着：“这黑塑料袋，要不是302扔到那儿的，可就真见鬼了，肯定是302干的！”但他心里到底是有些打鼓，所以还是听了安之的劝，掏出手机，给虎子打了一个电话。

    等了一小会儿，虎子查完小区的记录后，很肯定地告诉九叔，302的业主没有回国，也没有其他亲戚来302暂住。这结果有点不寒而栗，虎子还说301也一直没有人来住，并且那些来过301的小姑娘们和老业主，也都没有人拎过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九叔挂了电话，拎着大黑塑料袋，愣在了302的门口，他的双眼里充满了混乱了。站在一旁的安之，看着那个黑色的袋子，心中也冒出一丝不安。这时，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九叔，要不打开塑料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吧。没准是以前302的业主，忘在水表箱的东西！”

    九叔看了看他，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宁教授，您是不知道，楼梯间的那个水表箱，因治安防火要求，平时都是锁着箱门。只有在水表发生故障，或者是小区查水表的时候，物业才会打开，有垃圾早该发现了。”

    安之说：“那九叔，这一段时间里，小区有没有查过水表？”

    九叔说：“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前几天，小区里刚刚查过水表。而且，在查水表的时候，物业还会做环境检查，水表箱里不会留杂物呀！我刚去楼梯间查消防栓的时候，发现这个水表箱的锁，是开着的。怕水表箱出了问题，才过去看了看，发现是里面塞了这个大黑塑料袋！”

    宁怡得说：“九叔，那更要打开塑料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没准里面的东西，会告诉咱们，到底是谁家扔在水表箱里的！”

    九叔想了想，点了点头，将那烫手的黑色的塑料袋，轻轻放在地上。他费力地解着塑料袋上的死结，没多久，袋子就被打开了。顿时，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喷薄而出，熏的大家连连后退，安之还咳嗽了起来。

    九叔捂着鼻子，伸头往里面看，说：“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臭？”

    眼前的黑色塑料袋里，是一个被火熏黑的蒸锅、一个铁质的小盆、几包没有开封的纱布棉花、一些未清洗的医用皮管，还有四个有污迹的透明塑料饭盒。这些东西上面，都黏着一些黑褐色的污迹，散发的味道腥臭无比，同时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瞬间，安之吓白了脸，脑海中那恐怖的一幕，果然是真的。那个头发花白、虎口有黑痣的女人，难道就是301的老业主，也就是那个女人的母亲吗？这些东西上面黑褐色的污迹，难道就是她流出来的血？或者是那些得病死去的人，体内的黑红色液体残留物？

    想到这一点，安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九叔，您，您还记得那晚看到的奇怪女人，就是那个睡在棺材里的女人。她，她的头发是花白的吗？还有她的手，一只手的虎口上面，有，有没有一颗大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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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借钱

    九叔低头想了想，马上摇摇头，语气很不自信地说：“那个女人的头发，好像没有花白，对，没有花白，我记得，她，她的头发很黑，对，很黑！手，我没有注意她的手，当时屋内的光线很暗，她忽然从棺材里坐起来，当时我被吓得够呛，其他的东西，根本没注意。”

    安之又继续问：“九叔，那能不能再麻烦您，问问保安虎子。301那个女人的母亲，她是不是头发花白。还有她母亲的手腕处，是不是有很多的伤痕？像是刀割过的那种伤痕，还有她的手，就是虎口部位，有没有一颗大黑痣？九叔，这些问题很重要，拜托您啦！”

    九叔有点不解地看了看安之，他刚想开口询问原因，就听宁怡得说话了。他语气淡淡地说：“九叔，这些问题，麻烦您再问问虎子保安。301那个女人的母亲，如果符合这些外貌特征，那她的经济就有很大的问题，可能涉及一起商业诈骗案，会影响学校的房产交易！”

    听到事情这么严重，九叔没有再迟疑，马上掏出了手机，又给保安虎子打了电话。电话里，九叔详细地询问起301老业主的情况，将安之关心的问题，一一作了提问。可惜，保安虎子的回答，让宁怡得和安之很失望。

    在虎子的记忆中，301那个女人的母亲，头发并没有花白，反而很黑。而且她的双手，非常白皙光滑，从来没有一颗显眼的大黑痣。不过，也许是九叔的心理作用，当虎子说到老业主头发很黑的时候，九叔的脸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十有八九，他是想起了那晚遇到的奇怪女人，那个女人的头发，同样也很黑。可惜，九叔对小区的环境，还不是很熟悉，加上那晚的晕头转向，完全找不到那个奇怪女人的家，只是那个睡棺材里的女人，又会是谁呢？

    带着所有的发现和问题，宁怡得和安之告别了九叔，离开了疑点重重的梅林如海小区。在回去的路上，宁怡得联系了警方，他向警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首先，马上调取梅林如海小区的监控。重点查询301的老业主、几位安大女孩出入小区的时间，以及化验黑色塑料袋中，那些物品身上的黑褐色污迹成分。

    其次，建议警方调查其他有病例的小区内，是否发现汤粉西施的出入，宁怡得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是整个案件的关键。虽然，这次梅林如海小区之行，他们的发现不多，但是至少证明了一点。

    那就是，安大宿舍内生病的女孩子们，都不止一次的去过那套房，而且还认识汤粉西施的母亲。这些线索统统指向汤粉西施，一位多年前去世的女人。跟警方通完电话后，宁怡得将安之送回了安大。

    随后，宁怡得匆匆离开，因为在知道那个老业主流血的事情后，他变得有些不安，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宁怡得告诉安之，他要马上去一个实验室，了解血清的一些最新研究情况，还反复叮嘱安之说，在宿舍内，凡事一定要特别小心。

    安之答应着他的叮嘱，两个就此告了别。安之才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响，于是她去了一趟最近的食堂，买了一份爱吃的中午饭后，找了一条人少的小路，大步朝13宿走去。

    “同学，同学！前面那个打了饭的女同学！等等我！”安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这条通往13宿的小路上，目前只有她一个人。

    很明显，身后的那个声音，是在叫自己停住。于是，反应过来的安之，转身朝声音处看去，只见一个胖乎乎穿着黑色牛仔裤和白色帽衫的女生，正从20米处，气喘吁吁地朝她跑过来。

    女孩的脸很红，正大张着嘴巴，喘着粗气，底气十足地喊着说：“哎呀，老远我看着就是你，没想到还真是你。同，同学，咱们那天，那天在楼道里，咱，咱俩聊天来着，你还记得吗？”

    安之看了看她，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甜美的微笑，说：“啊同学，原来是你呀，眼神不错嘛！那么老远就能认出我，要是我还真的不行。那走吧，咱们一起回宿舍。你不用跑啦，等着你呢，慢点走！”

    说话间，胖乎乎跑到了安之眼前，她大口喘着气说：“同，同学，能认识还不是你漂亮嘛！既，既然咱们都认识，先江湖救急一下吧。我上午，上午出来的时候忘了带钱，刚上了个厕所，跟同学们落了单。那，那个午饭还没有付钱。你先借我五十元，我，我把饭钱付了，回，回到宿舍马上给你！”

    安之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忙从口袋里掏出钱，说：“好，没问题，给你钱！别着急呀，江湖救急来了！”

    胖女孩接过钱，嘴里说：“谢谢，谢谢美，美女同学，真是出门遇贵人。你稍等，等我几分钟，我去还钱拿午饭，咱们一起回宿舍。吃，吃饭的地方，就，就是后面那个小吃店，距离不到100米，我，我很快就回来，等着啊！”

    说着，她还没等安之回答，就气喘吁吁地跑走了。大概十分钟后，胖女孩拎着一大袋吃的东西，喘着粗气，出现在了安之的面前。

    “同，同学，我回来了，你看这是我中午要吃的东西？哎呀，最近学校里的东西，真是越来越贵啦，就，就这一点东西，居然卖四十六块八元。哎呀，没法活了，这点东西，都不够我吃一顿。怎么办，你说，是不是物价太贵了？”胖女孩抱怨着说

    安之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笑着说：“这么多吃的东西，不算少了，平均下来价格还可以。真羡慕你，天天能有好胃口，能吃真是一种福气。”

    胖女孩听到安之说这话，顿时开心地说：“哎呀，真喜欢听你说话，人长得漂亮，还这么会说话，真好。难怪你那么瘦，吃的好少呀，其实我也想减肥，可是一看到好吃的东西，嘴巴就停不下来。算来，算了，我没做瘦子的那个命，人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我还是选择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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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朵桂花

    胖女孩的爽快和自嘲，让安之的心情变得格外轻松，她轻声笑着和对方聊着天。她喜欢这样率真的女孩子，她让安之觉得很真实，相处起来也很自在。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往13宿走去，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那条小路也变得特别平坦。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走到了宿舍楼门口，经过巡海阿姨的一番盘查后，她们平安地来到了楼梯间。肚子正在咕咕响的安之，看着悠长的楼梯，想到依然不能乘坐的电梯，便不耐烦地抱怨起来。

    她撅着嘴巴说：“唉呀，咱们的巡海阿姨，可真是够执着，够坚持呀！这没看到楼里有新增病例，还是不让大家乘坐电梯，难道要再等九九八十一天吗？爬楼好烦，好烦呀，咱们的苦日子，熬到何时才是个头？我就觉得，四楼的那些女孩子生病，不可能是在宿舍楼内被传染，这个电梯根本就不应该被停！”

    这话非常有共鸣性，胖女孩马上点着头，附和着说：“你说的这些话，一点都没错，谁说不是呢。四楼的那些女孩子生了病，早就被送进了医院，巡海阿姨还跟打了鸡血般紧张，弄得13宿内神经兮兮。真是让人受不了，爬楼梯也是让人受不了，幸亏我的宿舍在五楼，我要是住在十楼，非得被她逼疯了，跳楼不可！”

    安之看着她，苦笑着说：“恭喜你，住在五楼的同学！看看我吧，我才叫可怜死了，宿舍是在八楼，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不想爬楼梯，求抱求安慰！”

    胖女孩面对安之的诉苦，竟然还真地伸出一只软软的手臂，给了安之一个紧紧的熊抱。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这般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搞得安之有点不意思，她只好拼命找话题，来缓解内心的尴尬。

    她说：“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安之。”

    胖女孩马上说：“我叫朵桂花，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听？我每次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总会有人嘲笑，说名字太土太难听。不过没事啦，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习惯啦！”

    安之安慰地冲她笑笑说：“你这样的名字，如今是比较少见，但也不至于被嘲笑。有些人说过的话，你别放在心里，我就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觉得你很好！”

    胖女孩有一点感动，很认真地问：“真的吗安之？你觉得我很好？我倒是不会总把那些话，放在心里记着。唉，不过有时候，很希望自己能瘦一点，像你们一样漂亮洋气，这样那些人就不会嘲笑我的名字了。”

    安之问：“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胖女孩满脸温柔地说：“这个名字是我奶奶取的，她没读过书，她很喜欢家乡的桂花。奶奶说，桂花看着很美，它的味道很香，用途又很多。她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和桂花一样，成为一个受人喜欢的女孩。”

    朵桂花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了一点异样。安之看着她的样子，隐约猜到对方的奶奶，可能早就不在人世间，而她曾经一定是女孩很重要的人。所以，即便这些年，这个并不好听的名字，带给女孩很多不开心，她也一直保留着。

    没等安之开口，女孩又接着说：“安之，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心愿呀？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愿精灵吗？就是那种能帮人，实现人心愿的精灵！”

    “帮助人实现心愿的精灵，我相信有！这世上，一定有精灵的存在，那些很美好的东西，我都相信。心愿？我有一个特别想实现的心愿，可惜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安之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胖女孩看着她，突然拽了拽她的胳膊，小声地说：“走，你跟我走！我有事告诉你！”

    安之很疑惑地看着她，问：“咱们去哪儿？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胖女孩快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小声说：“快走，咱们去十楼的天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安之忙开口叫住她说：“桂花你等一下，咱们要去楼顶的天台？昨晚，我舍友刚说，巡海阿姨最近也不让去天台，她还在天台入口处，安了一把大锁，搞得舍友都不能晒被子。并且，你也知道呀，楼道内有监控，她会看到咱们！”

    胖女孩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偷笑，她压低了声音说：“安之，其实通往那天台，还有一个小门，我们从那里进去。而且，13宿楼梯间的监控，今天早晨就坏了，巡海阿姨找了人来修，修了一上午也没修好。她还发了好大的火，听说明天才能找来监控的配件，你放心吧。趁着这会，我们偷偷去天台，一定不会被她发现，快走吧！”

    看到朵桂花如此笃定的眼神，安之只好跟着她，继续往十层走去。很重要的事情，这几个字勾起了安之的好奇，她突然很想知道，女孩要说什么事情。之前宁怡得的那些叮嘱，还有那句老话“好奇心害死猫”的警告，早被她忘得干干净净。

    本该警惕的安之，居然就这样，跟着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孩，一步步往楼顶的天台处走了过去。天台，顾名思义就是楼房顶层的露天平台，几乎每一栋建筑物的顶层，都会有这么一个天台。通常，天台的用处，就是看风景、晒被子、晾衣物，自然13宿也不例外。

    不过，13宿的天台也有些特别，因为学校怕学生情绪激动时出事，早就将天台四周做了严格的保护，竖着一排排的保护栏。而最近因为女生们生病，巡海阿姨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将天台的入口封了起来，大家更没有机会，接近那个地方，的确是谈私事的好去处。

    安之在13宿住的时间不多，并不知道朵桂花说的小门，是在哪里，只能跟着她一路向前。爬了半天的楼梯后，两个人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十楼走廊，此时正值午睡时间，走廊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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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心愿

    胖女孩还是很小心翼翼，她将安之带到楼梯下，一扇工具间的门口，又再次左右看了看。当确定四下无人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门内居然没有堆放着工具，而是一层层旋转而上的楼梯。

    朵桂花拉着安之，飞快地进入门内，又小心地转身锁好门。两个人顺着楼梯来到天台上，她们先将吃的东西放好，然后两个人走到一个角落里，开始了正儿八经地谈心。

    朵桂花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安之，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开朗，我有一个很想实现的心愿，那就是变瘦变得漂亮！”

    安之依然安慰地看着她，说：“嗯，只要坚持着管住嘴迈开腿，你一定能瘦下来，也肯定会越来越美。你的心意一定能够实现，别担心！”

    胖女孩沮丧地说：“安之，你不懂，管住嘴和迈开腿对我来说，都太难了，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这些年，我试过很多很多的办法减肥，都没有成功，真的都绝望了。不过就在前一阵，好友告诉我一个办法，她说我按照这个办法，一定能很快的瘦下来能变美！”

    安之看着她充满期待的双眼，试探地问：“你朋友是不是让你去整容呀？我听说那种手术有风险，也会伤害到身体，还是多去正规医院问问，一定要慎重一点。”

    朵桂花看了一眼安之，叹了口气，低着头说：“我朋友说的办法，不是去做整容，而是。。整容，那个事情我之前考虑过，可是看到那些血腥的画面，还有要承受的痛苦，我实在做不到！朋友告诉的方法，比整容简单，也没有痛苦，只是，只是需要一些东西。”

    安之睁大眼睛，问：“需要什么东西？是钱吗？”

    朵桂花有点犹豫地说：“不，不是钱，是。。。。。唉，安之，你不是说也有很想实现的心愿吗？能告诉我，你是什么心愿吗？”

    安之听到她的问题，明亮的双眸，突然暗淡下来。她感到一丝痛苦，从心底蔓延开来。片刻过后，安之才低声说：“要是真的能实现心愿，我，我希望一个朋友，他能活过来！”

    朵桂花看着安之，突然变红的眼睛，也不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我也希望奶奶能活过来，她是最爱我的人。小时候，爸妈常年不在家，都是奶奶照顾我，她觉得我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胖女孩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她开始抱怨自己太自私，许愿只想着自己。她越说越激动，扬言应该先许愿，让奶奶活过来。

    “死去的人，是不可能活过来的！”安之悲伤地说。

    朵桂花激动地说：“万一呢？万一可能呢？只是需要一些东西！”

    安之终于忍不住追问，到底是需要什么东西，就能简单地实现一个人的心愿。

    胖女孩很认真地说：“血，安之，需要的东西，就是咱们身体里的血！”

    安之疑惑地看着她，长大了嘴巴说：“血？咱们身体内的血，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

    这个问题一说出后，安之的浑身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朵桂花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她知道安之身体内血清的秘密？面对安之防备的眼神，朵桂花有点受伤地赶紧解释，她详细地讲述起整件事情。

    原来，那些生病的音舞学院女孩，她们不单单是在玩一个恐怖游戏，而实际上，她们是在完成一个神秘的祭祀。这个祭祀，能帮助她们快速地实现心愿，而且代价很小很小，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安大的音舞学院在全国数一数二，能进入这个学院的女孩子，不管是外貌身高体型，还是专业能力或者是文化课水平，都属于全国拔尖的那一拨。他们之间的竞争很激烈，也非常的残酷，每个人都在拼了命的往前奔跑。

    一个月前，音舞学院忽然接到一个大型节目的演出邀请，这场演出的级别很高，演出任务也非常重要。学生如果能在该演出中参演，并且表现出色，那不仅会使自己的学生生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更能使自己未来的求学或就业，多一个重要的砝码。顿时，音舞学院内学生人选的竞争，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每一位音舞学院的学生，都在想尽办法的争取入选，13宿四楼的那些女孩子们都是如此。虽然每一位学生都可以报名申请，但是，入选这次演出的条件极其苛刻。因此，大家只能更严苛的要求自己，以便能顺利通过选拔。

    这时候，很多音舞学院的女孩子们，都已经开始禁食。毕竟学校食堂里的饭菜，最多就是物美价廉口感不错，完全不可能做到控制热量、调配营养、减值减重。结果没几天，就陆续发生好几起，音舞学院女孩子晕倒在教室或排练厅里的事，这让老师们大为恼火。

    后来，他们想出一个防止学生不吃饭的办法，就是对入选学生的体重，提出了一个要求。低于该正常值的学生，将自动淘汰失去申请资格，这一下女生们倒是不敢不吃饭了。她们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减肥餐，但这种尝试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让大家苦不堪言。

    就在这个时候，13宿406的几个女生，发现了一个号称无所不能的神奇阿姨。这个阿姨开家私房菜馆，她能按照顾客的要求，提供顾客想要的食物，而且没有一个差评。于是，她们几个人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集体凑了一笔钱，跟这个阿姨定制了三天的餐饮。

    还真别说，这个阿姨家里做出来的饭菜，非常符合她们的要求，不仅营养均衡减脂控，而且口感极好，让她们吃的非常开心。就这样，406的女孩们，花了一大笔钱，在这个阿姨家开始了吃小灶的生活，也许是因为状态很好，她们几个都顺利地通过了初选。

    初选过后的复选更加严格，女孩们的压力变得更大，就连那个阿姨做出来的饭菜，她们也变得无法下咽。那个阿姨发现她们的异常，便和她们谈心，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后，她告诉了她们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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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透明人

    初选过后的复选更加严苛，女孩们的压力变得更大，就连“神厨”阿姨做出来的可口饭菜，也无法让她们下咽。因而，接连几天的饭菜，都剩余了许多，这对于厨艺惊人的阿姨来说，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

    她主动联系了女孩们，很真诚地和女孩们谈心，询问她们茶饭不思的原因。在清楚她们不想吃饭，是感觉压力太大，太担心复选被淘汰。而不是因为自己，做出来的饭菜不可口后，那位天才阿姨便笑了。

    她很淡然地安慰她们，说担心根本没有用，要是真想如愿以偿，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女孩们对她的说法，感到很不理解，一番推心置腹地交谈后，“神厨”阿姨告诉了她们，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她如何变成了天才厨师，如何能够拥有这身厨艺。

    原来，如今的“神厨”阿姨，能做出人人满意的饭菜，还可以连续频繁地推出新品菜肴，不断快速学习新的做菜技能，并不是她自小就有这方面的天赋。而是在一个因缘巧合下，她遇到了一位神秘人，这个人教她玩了一种恐怖游戏。

    这种恐怖游戏，可以召唤出一种怪物，只要她能顺利完成游戏，通过游戏达到祭祀的目的。怪物就会收下她的一些东西，然后和她完成一个交易，让她的心愿顺利实现。神秘人说的这种怪物，也被称之为精灵。

    但这种精灵，并不是日耳曼神话里，那种尖尖的耳朵、长着翅膀、飞来飞去的生物，而更像是某种灵性事物身上，一种精气的聚集物。阿姨说，反正那种精灵，是看不清真正的容貌和体型，就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当时迫于生存的需要，做饭很不好吃的阿姨，便玩了那个恐怖游戏，从而变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厨”。如今，她还清楚记得游戏的每个步骤，以及完成交易所需的流程和咒语。她很想和神秘人一样，也帮帮无助的女孩们，就看她们自己愿不愿意试试。

    玩一个恐怖游戏，通过做成一个交易，就能快速地实现一个人的心愿。这件事听上去有点天方夜谭，虽然女孩们对此很好奇，也有点半信半疑。但是，在她们心中，跟怪物，也就是某种不知名的生物，做一个交易，就像是深夜站在十字街头，召唤电影中的黄眼恶魔。

    似乎操作者，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生之祸，而且召唤的代价，往往会非常昂贵。可是“神厨”阿姨，就像是能听到她们内心的独白，她诚恳又小心地告诉女孩们说，跟那种精灵做交易，需要付出的代价非常轻微。

    那种精灵，非常喜欢人类身上的鲜血，交易的代价，就是祭祀者提供一点点自己的鲜血。也就是说，精灵需要祭祀者在每个月，献出身上的一点点血，给它做食物。这个要求，虽然听上去有一点邪乎，但实际上，祭祀者提供的血量，却微乎其微，甚至还不如生理期消耗的血量多。

    为了让女孩们彻底相信，能心甘情愿地参加祭祀，“神厨”阿姨给她们看了自己和其他一些祭祀者的实例，讲述了大家逆袭的故事。看到交易的付出和所得如此悬殊，自己又没有太大的损失，为复选心急如焚的女孩子们便都同意了。

    她们相信了“神厨”阿姨说的话，答应了献上自己鲜血的要求，并且配合着阿姨，想尽早完成那个交易，从而实现自己的心愿。在她们玩过恐怖游戏后没多久，那些女孩都通过了演出的复试，顺利进入了节目组。

    就在女孩们兴高采烈，准备庆祝的时候，其中一个女孩突然生起了怪病。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地晕倒在地，然后被送进了医院，接着，就体内器官急速衰竭而死。很快，其他几位玩过游戏的女孩们，也相继生起了怪病，相同的病症在她们中间开始迅速蔓延。

    到了这个时候，那几个女孩才惊恐地想起来，在玩恐怖游戏的时候，就是最先去世的女孩临阵脱逃，致使整个游戏没有顺利完成。也就是在当时，她们并没有走完祭祀所需的全部步骤，可是她们很害怕“神厨”阿姨知道真相后，会取消后续交易的达成，因此她们选择了集体说谎。

    如今面对怪病突袭，女孩们很担心就是撒谎的原因，导致了自己被恐怖游戏反噬，她们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阿姨真相。哪里知道，怪病来势汹汹，还没等她们来得及再去找阿姨商量对策，这些玩过恐怖游戏的人，就全部被送进了医院的急诊室，死的死昏迷的昏迷，情况非常不乐观。

    本来406的女生们，曾经找过“如愿”精灵的秘密，不会有别人知道，但是凡事都有例外，这次也是如此。

    在养眼的音舞学院406宿舍内，有一个并不那么漂亮的女孩，她是朵桂花的好朋友。这个女孩其实长得很清秀，个头不高身材瘦小，若是放在其他学院，也算得上是位70分的小美女。可惜，她就读的学院，是安大美女如云的音乐舞蹈学院，那里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才华横溢的美女帅哥。

    因此，这个清秀女孩在班级里，一直是平凡无奇的存在，常常被人看成是空气。到了13宿的宿舍内，面对其他几位外貌出众、性格活泼、才艺双全的舍友们，她依然还是空气，一个真实存在的隐形人。

    青春期的自卑，导致了她敏感悲观的内心，她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不爱和其他同学打交道，所以她便越发没有存在感。也许是同病相怜的原因，当她第一次在天台，遇到同样深受身形困扰的朵桂花后，两个人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因为，这个女孩在音舞学院太过普通，她根本没有实力和资本，去争取那个演出的机会，其他的同学们也都当她是空气，对她毫不设防。每次406的其他女孩，在谈论任何事情，都不会躲着她或是回避她，在她们看来她就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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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劝说

    所以，关于那位“神厨”阿姨、能够实现心愿的如愿精灵和那个邪门的恐怖游戏，这些本该都是女孩们心中秘密的事情，清秀女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406的其他女孩们相继出事后，这位清秀的女孩被隔离在宿舍内，人人都觉得她会是下一位患者。

    可是，好几天过去了，清秀女孩还是安然无恙，一点都没有生病的症状。别人都觉得很奇怪，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女孩们生病的真正原因。看到她身体很健康，学校没有继续再隔离，就这样她自由了。

    之前那些女孩子们的亲身经历，让清秀女孩目睹了如愿精灵的神奇，她对那个恐怖游戏向往不已。她想要改变自己，想迫不及待地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另一个像其他女孩一样，能光彩照人、才华横溢、乐观开朗的人。

    但是，她内心还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需要找到一位朋友，愿意跟她一起去完成那个恐怖游戏的朋友。于是，在第一时间内，清秀女孩想到了朵桂花，那个同样对自己很不满的胖女孩。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清秀女孩联系到了朵桂花下，她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果然，朵桂花的反应没有让她失望，她也是同样的迫不及待，同样想玩那个恐怖游戏，想跟精灵做一个交易，从而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因此，两个同病相怜的好朋友，便立刻决定去找“神厨”阿姨，她们发誓要通过那个交易，来扭转自己极不满意的现状。

    颇有想法的清秀女孩，立刻翻查了其他舍友的电脑，找到了她们同步在电脑中的通信备忘录。顺利地查到了，那位“神厨”阿姨的联系方式，还有那家私房菜馆的具体位置。两个人马上联系了对方，并将自己的想法，很诚恳地告诉了“神厨”阿姨，乞求早一点开启祭祀交易。

    谁知道这一次，曾经苦劝女孩们参加的“神厨”阿姨，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俩，给出的拒绝理由是，来玩恐怖游戏的女生，人数明显不够，无法开启整个交易。她们很不理解，苦苦哀求对方，“神厨”阿姨实在看不下去，才松口告诉她们一个游戏规则。

    那就是开启恐怖游戏，最起码需要六位女生，才能保证祭祀的有效。但是朵桂花她们只有两个人，而且开启游戏的日期，参加游戏的人员，其实都有一定的要求，并不是任何时候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清秀女孩和朵桂花，听到这些具体要求，一下子傻了眼。她们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拥有的机会，便继续哀求“神厨”阿姨帮帮忙。最后，阿姨答应她们，只要再找来一位有强烈心愿的女生，她就可以开启游戏，帮助她们实现心愿。

    可惜她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其他的好朋友，短时间内无法开启游戏，更不要说完成整个祭祀，能跟怪物做一个交易。残酷无情的现实，让两个刚刚充满希望的女生，立刻变得垂头丧气，就在她们将要放弃的时候，朵桂花遇到了安之。

    经过一番交谈，朵桂花对安之印象很好，她还发现了安之，同样有未实现的心愿。因而，她想拉安之入伙，以便尽快地开启恐怖游戏，完成整个交易。所以她才费了很大的劲，告诉安之很多的事情，还很真诚地邀请她参加游戏。

    若是安之，没有经历之前的查案，不知道风和社内，曾经的可怕秘密。也没有听说过，林梅梅在社团遭遇的不幸，更不知道那种远古物件，会嗜血背后的可怕。此时此刻，她面对朵桂花的深情诉说，还有极其真挚的邀请，安之或许会毫不犹豫的同意，毕竟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的下落，很想他能好好的活着。

    可是，这世间没有如果，安之见过了很多的不幸，太清楚一个邪门东西的背后，那种代价的可怕。她一点都不相信“神厨”阿姨的话，一场能让人如愿的交易，代价只会是一点点鲜血，这不科学也不可能。

    古怪的祭祀，身体内的鲜血，这些字眼，又让安之想到了，那位痛苦死去的林梅梅。曾经她在生前，所经历的可怕祭祀现场，也是同样充满了流血和如你所愿的邪门。想到这一点，安之顿时觉得有点不寒而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惜，情绪高涨的朵桂花，并没有注意到安之的异常，她还在热情的邀约和劝说。安之看着她眼睛中的渴望，和对待她的真诚，突然有一股想保护朵桂花的冲动。她的大脑告诉运转着，在拼命想一套她能接受的说辞，试图让她放弃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幻想。

    安之开口劝说道：“桂花，我知道你很想变瘦变美，我也希望你能很快变瘦变美，你能这么信任我我很开心。但是这件事情，我觉得，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咱们还是要慎重一些，才好啊！”

    她质疑的话，让这时候固执的朵桂花，变得有一点激动。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努力劝说安之：“安之，我知道你人很好，你能相信我，我也很开心。你真的不要怕，千万别怕，那个交易很安全，只要完成整个步骤，一定不会有事。你想，我们就是流一点点血，却能马上实现自己的心愿，这么好的事情，我当你是朋友，才说的呀，真的很划算！”

    安之还是坚持说：“桂花，我也当你是朋友，才想让你慎重。咱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种事情还是太邪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便宜的好事？基本是空手套白狼的节奏，我没办法相信，对不起呀！”

    朵桂花还是很坚持地劝说着，她的声音很急切，说：“安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科学不能解释所有的问题，好机会是转瞬即逝，咱们必须主动积极地把握机会。你说过很想再见到那个人，还想不想实现那个心愿？现在咱们就有机会改变人生，参加吧，好不好？”

    安之依然坚决地摇头，说：“抱歉，我真的不想参加，这种游戏太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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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上当

    见到她如此坚决，朵桂花急的快要流出眼泪，她哀求着说：“安之你不知道，想玩那个恐怖游戏，最少需要三个女生，我们加上你就够三个人，马上就可以玩那个游戏。阿姨说，交易真的没有什么危险，跟我们一起去吧，要不以后想玩都没有机会。咱们现在就可以去玩，好不好？”

    朵桂花的执迷不悟，让安之觉得有点无语，既然劝阻无效，她便决定直接拒绝。安之说：“桂花，很谢谢你这么相信我，但是我真的不会去玩那个游戏，也不想通过交易来实现心愿。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密，不会告诉别人。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宿舍吃饭了，好吗？”

    朵桂花拉住安之的胳膊，表情有点绝望地说：“安之，你明明说过呀，很希望能实现那个心愿，为什么却不愿承担一点风险？难道那个心愿，就不值得你冒险吗？”

    她的话让安之微微一征，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她低着头想了想。过了一小会后，安之说：“他对我很重要，我也很想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可是，他希望我好好活着，这是我唯一能替他做的事，答应过他我会做到。”

    安之说到这里停住了，她知道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宁超上次提到，他可能活着的希望有多小。所以，她已经接受他死了的现实，不再去想很多遗憾，她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安之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说：“桂花，有些事发生了，就不可能改变。即便他真能靠某种邪术活过来，那复生的这个东西，也绝不会是当初的他，我不想他变成一个怪物！”

    她的回答情真意切字字在理，朵桂花明白她言语中的通透，神情变得越来越沮丧，甚至眼眶中出现了一些泪水。安之很明白，她太想改变自己，偏偏又吃不了正途的苦，只能寄希望于歪门邪道。

    这样的人虽然可恨，但也会有一丝可怜，安之心中还是生起了一丝不忍。她叹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着，拼命想要如何安抚和开导桂花。可是，事情发展的有一点出乎意料，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安之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突然说：“安之，你转过头来，看看我！”

    毫无防备的安之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她，霎时，一股浓郁的异香涌入她的鼻中，呛的她连声咳嗽起来。现时，站在安之身后的人，是一个清秀瘦小的女孩子，她的皮肤黯淡无光，一双眼睛却格外的黑亮。

    她看人的神情，冷漠而又疏离，嘴角轻微上扬，露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安之发现她的左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玻璃管，刚转头的一瞬间，她就是在用这个东西，对着安之的脸使劲吹气。而那个玻璃管中，还残留着一些黑褐色的粉末。

    安之猛地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她对自己做了手脚。

    就在她准备质问对方的时候，安之才恍然大悟般的发现，她的四肢不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无法正常动弹，嘴巴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虽然这一刻，她的意识依然很清醒，但是整个人已经如同木偶。

    浓烈的恐惧感席卷了全身，安之望向清秀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愤怒和惊慌。这一刻，对方却咧着嘴巴笑了，她笑得很开心，那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阴毒和满意。

    她扭头看看有些惊恐的朵桂花，开心地说：“桂花，我早说过漂亮的女孩靠不住，她才不会为别人而承担风险。你还不相信，非要试试说服，还好我准备了阿姨的药粉。这下她就会乖乖听话，她可比406的那些贱人们，好对付多了。”

    桂花见到安之的僵硬，有些惊慌地问清秀女孩：“安之她不会有事吧？她，她是个好人，这东西会不会伤害到她？我不想要她死，不想她跟406的女孩们一样！”

    清秀女孩冷笑一声，指着朵桂花的鼻子，说：“桂花，你现在还有闲情，来关心她的安危，可真是个好孩子。不过刚刚，她一点都不关心你的美丑，明知道你那么想变美变瘦，还是不同意一起玩游戏。你呀，为人就是太善良，所以才总会被人欺负。这种漂亮女孩，不值得你关心，她们这种人欺负咱们还少吗？你这么快都忘了？”

    朵桂花显然有点怕这个女孩，她唯唯诺诺地说着没有，胆怯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只是嘴里，还在很小声的坚持说：“可，可是我们不能害死她，她真的没，没欺负过我，我不忍心她和那些人一样！”

    清秀女孩阴森森地笑了，她大声说：“你放心，没人会害死她，我们没害过任何人。她是没有明着欺负过你，但是冷漠本身就是一种欺负，她不关心你的人生啊！桂花，不要再犹豫，你忘了阿姨说过的话吗？只要顺利完成交易，咱们都不会有事，我们马上就能变瘦变美。你抬头看看她的脸，难道你不想和她一样美吗？”

    朵桂花听话的抬起头，看了看安之的脸，像是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不敢直视安之，声音很小地对安之说：“对不起安之，“神厨”阿姨说，她明天就要离开南扬市，我们只要今天这次机会。对不起，我，我也不想你这样，等待会完成了心愿，你就会没事，别怕啊！”

    “别怕个毛线！出事的人又不会是你！”安之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两个人的对话，让安之听明白很多事情，406女孩们生病，怕是十有八九跟那些黑褐色药粉有关。眼前这个胖乎乎看似憨厚的朵桂花，不知道是太想变美被人利用，还是智商的确有点问题，她好像根本没有发现清秀女孩的恶毒。

    拥有这样智商的人，是怎么考进的安大？桂花同学，不是看似憨厚，而是真的内心愚笨呀，安之在心里无限唏嘘。原来她这个做梦进学校的人，其智商在学校里，还不算是垫底，这也算是种死前的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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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绑架

    毕竟，眼瞅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四肢、无法出声的嘴巴、一个猪队友的神攻，以及那位心机颇深的恶毒女孩，安之就深深觉得，自己这次是死定了，真是浪费上官雪舍命救她。

    她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是大脑。若是人跟人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她只能期盼宁怡得，会感应到自己的求救，突然想起要使唤她。因为，按照宁怡得的性格，他在安大里的地位，如果一直无法联系到安之，他肯定有办法来宿舍楼内查找。

    想到宁怡得临别前的叮嘱，安之几乎可以预见，他若救助后的教育，绝对是一番极其严厉的训斥和刻薄。认命吧，谁让自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呢？安之有点怂地闭上眼，心里默念着，宁怡得快点来救我！快点来救我！快点救我！

    可惜，清秀女孩棋高一着，她不打算给安之一个逃生的机会。

    她对着朵桂花说：“你扶着点她，咱们马上去找阿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午睡，出入不会惹人注意！”

    胖胖的朵桂花，听话的点点头，安之心中的碎碎念，就此被打破。她还在想着，她们要如何把自己运出去的时候，发现不受大脑控制无法动弹的四肢，竟然很听清秀女孩的话，按着她嘴里的要求，动了起来。

    清秀女孩说，往左走自己就往左，她说往右走，自己就往右。明明自己的意识清醒，身体却只听别人的话，这诡异的一举一动，像极了传说中被“拍花子”的小孩，真是大白天的见了鬼，邪门的不得了。

    于是，处于任人宰割状态中的安之，就这样跟着两个女孩走出了13宿，朵桂花和清秀女孩，走在安之的左右两边，三个人并肩离开了安大。在离开校园大门的那一刻，安之似乎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略有些震动。

    她的心飞快地跳动着，内心里第一次特别盼望，是宁怡得在给她打电话。安之在心中，不停地大声呼唤着：“宁怡得，宁怡得，宁怡得，快点来找我的麻烦，快点来发现我的异常！我是被人绑架呀！”

    但是没几秒钟，手机就停止了震动，依然没有人给她打电话，传说中能见鬼的心灵感应，根本没有发生。眼看着，离学校的大门越来越远，安之心中的沮丧也越来越多，她只能面无表情身体僵硬的，继续跟她们往前走。

    终于，三个人停了下来，她们面前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这里距离安大校区有一千多米。居民楼的样子，很像九叔居住的筒子楼，杂乱的电线、破旧的楼体、密集的防盗窗户，处处显示着它的接地气。

    朵桂花指着二楼窗户上的“琼瑶居”，大声说：“我们到了，可以马上找阿姨！”

    清秀女孩也笑了，说：“太好了，好期待改变！”

    这时候，安之知道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二楼那家私房菜馆，传说中的“神厨”阿姨，肯定就住在那里。也不知道是这里住户少，还是这个点都在上班，反正四周没有一个人，安之望着黑黝黝的单元门口，脑海里，忽然想起自杀的林梅梅。

    一想到她在风和社祭祀时，曾经遭遇的不幸，安之便觉得后背发凉，心中警铃大作。沉重的惊恐，让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她拼命想挣扎药粉的控制，但发现身体丝毫不听使唤。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安之绝望地默默呐喊，仍然听话地朝着那个老旧单元门走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她的身后响起。

    “你们确定她开的私房菜馆就在这里？刚就找了一大圈，还是没有看到，你们这些阿姨，别是嫉妒她，诬陷她背着公司拉私活呀！我也是有脾气的人！”那个声音，在很大声地说话，而且距离安之很近。

    奇迹呀！这个声音，让安之心中大喜，她不用回头看都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身材魁梧的李明。她应该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只要能想办法让李明看到自己，今天就一定会没事。想到这里，安之使出了吃奶的劲，努力扭动着身体，企图能引起李明的注意。

    没想到奇迹再次发生，她的胳膊居然艰难地挥动了起来，吓得身边两个女孩不仅大叫一声“啊”，身体还往后，连退好几步。虽然清秀女孩反应很快，她小声威胁着说：“安之，你别想耍花样，你不可能摆脱药粉的药效！”

    但是，她们口中的那一声“啊”，还是引起了李明的注意。她用那极好的视力，在最关键的时刻，发现了自己的好朋友安之。她高兴地大叫着说：“安之，安之，你怎么在这？是我呀！”

    “爱死你了！真是太心有灵犀！”不能自由动弹的安之，此时高兴极了，她在心里感谢一切的神灵佛祖保佑。可是，她的脸上还是毫无表情，整个身体也是直挺挺地，保持着继续往前走的状态。

    “站住！安之，你是怎么了？”健硕的李明发现安之的异常，她一把推开那两个女孩，大步冲上前，牢牢拽住安之的胳膊。

    这时候，她才看到安之，那一张呆滞、面无表情的脸，还有她极其僵硬、不自然的身体，李明更觉得事情不对。安之身旁的两个女孩，完全没有想到，在这里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她们立刻就慌了。

    就在她俩刚开溜的时候，抱住安之的李明见状，扭头对身后几位彪悍的中年大妈们，大喊道：“你们给我抓住这两个女孩！快！”

    那些中年大妈们，都是李明中介公司里的阿姨，平时干惯了杂活，手脚麻利腿脚轻便不说，还力气很大眼神极好。李明作为公司的千金小姐，不但没有一点大小姐的脾气，还对阿姨们态度极好。本人又很能吃苦耐劳，所以她在阿姨们心中，非常有威信，经常说一不二。

    现在，她开口要阿姨们抓人，大家便想都没想地一拥而上。彪悍的大妈们面对两个小姑娘，就如同是老鹰抓小鸡，一眨眼的功夫，就狠狠地揪住了两个人，把她们拽到了李明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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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骗子

    这些公司里的阿姨们，都是社会经验极其丰富的老人，个个都很会来事，擅长察言观色。她们将两个女孩扔到李明眼前后，大家就很自觉的往后退，用身体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保护圈。

    这样一来，她们既能有效防止，两个女孩再次逃跑，又能避免听到不该听到的事情，让自己的老板李明难堪。这种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做法，简直是混社会最该学的典型案例。此时健硕的李明，正在紧紧抱着呆傻的安之，嘴里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

    显然，安之的状态很不正常，她任凭李明各种呼喊、摇晃、甚至是拍打她的脸颊，睁着眼睛的安之，还是一言不发，完全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木头状。李明看着这样的她，心里非常着急，她很清楚安之一定出了问题，而且这问题，十有八九跟这两个要逃走的女孩，脱不了关系。

    于是，李明黑着一张脸，非常生气地对两个女孩怒吼道：“说，快点说，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快点说，要不让阿姨们教训你们！”

    朵桂花听到她的质问，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刚开口说：“我，我们，没做什么，真的，我，我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清秀女孩不耐烦的打断，她睁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很认真地对李明说：“真的，我们什么都没干呀，我们就是害怕！我们是好人！”

    李明虎着脸，瞪着眼看着她说：“什么都没干，你们怕什么跑什么？你们什么都没干，她为什么会这样？”

    清秀女孩的眼泪，缓缓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红着眼睛，表情极其委屈地说：“同学，我们也是学生，是无辜是好人！我们能有什么法子，让她变这种木头人？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做过，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桂花是吧？”

    说完，她很可怜地看了一眼胖女孩，还轻轻地拽了一下对方的衣袖。

    那个憨憨的胖女孩，立刻会意，也很紧张地说：“嗯，嗯，对对，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我们也没干过、过什么事！安，安之，她好像是生病了，对，就是生病了！”

    李明听到她叫安之的名字，便知道这两个女孩应该是认识安之，因此，黑着的一张脸，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安之的状态很不好，于是她继续质问对方：“你们怎么知道她叫安之？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们为什么带她来这儿？刚才，你们又跑什么？”

    面对李明咄咄逼人的追问，清秀女孩又委屈地哭了起来。她的哭声里，似乎饱含委屈，听着让人很不忍心，她抽搐着说：“我们跟她认识，是因为大家的宿舍都在13宿。安大的13宿，最近发生了怪事，一些女生得了怪病，今天中午我们打完饭，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她。我们发现安之的状态，有一点不对劲，也是担心她有事，我们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才想带她来这里，找一位阿姨给瞧瞧！”

    一旁的朵桂花，也唯唯诺诺地附和起来说：“对，对，我们，我们碰到她的时候，她，她还能说话，说自己不舒服，想让我们带她去，去外面找医生。她一个劲地求，求我们帮忙，我们也是不忍心！”

    清秀女孩立刻补充说：“13宿的怪病，让大，大家都很害怕，安之怕自己会被学校隔离，不想学校里的人知道。我，我们也怕被学校里的人发现，一起被隔离，是，是她求我们，带她来外面！”

    朵桂花继续说：“对，对，我们看到你和那，那些阿姨，以为是巡、巡海阿姨发现了安之的异常，带人来抓我们，所，所以我们才要跑！”

    安之看着两个骗子完美的配合，一股怒火快要怒发冲冠，燃烧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清秀女孩的演技如此好，还能声泪俱下的推卸责任。就连那个憨厚的胖女孩朵桂花，撒起谎来也是有鼻子有眼，让人很难质疑。安之很担心一根筋的李明，会被她们骗的团团转，就像在天台上的自己。

    果然，两个骗子精湛的演技，糊弄住了单纯的李明，她显然相信了。李明看两个人的眼神变得柔和，但是她的语气里，依然充满了焦虑。

    她不解地问：“你们俩是她在13宿的朋友呀，我怎么没听安之提到过。你们来这个居民楼里，要找哪一个阿姨？生病应该去看大夫，安之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染上了怪病？”

    李明也是安大的一名学生，在女生13宿里，忽然出现的怪病，她多少也有一点耳闻。她知道那个怪病很厉害，不仅得病莫名其妙，而且症状还很严重，甚至有可能赔上自己的性命。所以，学校里的很多学生，对住在13宿的所有女生们，都选择了退避三舍，即便大家都知道，其中的很多人可能并没有被感染。

    但是，李明面对这种状态的安之，她根本没想过会被感染的风险，她只是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了危险一定要帮帮她。因此，自始至终，李明的双手和身体，就没有离开过木偶状的安之，始终是紧紧地抱着她，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也许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自己优秀与否，她都会不离不弃地陪伴在身边。朵桂花看出来，李明跟安之的关系很好，她有点担心事情败露，便赶忙解释说：“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就是偶尔在楼道内遇见，会一起聊聊天。”

    李明说：“哦，大家不太熟，遇到这种事情，你们还会帮她，真是谢谢你们！”

    清秀女孩明白她们已经取得对方的信任，也很清楚安之不可能开口说话，于是，她便越发没有顾忌地表演，说：“唉，大家都是同学一场，谁也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平时学校里的其他人，对待我们13宿的女生，就跟躲瘟疫一样，我们自己就更要团结。今天中午看到她，那个样子真是可怜，就决心帮帮她。桂花她家有个亲戚，就住在这栋楼里，那位阿姨年轻的时候，是一名赤脚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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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获救

    胖胖的朵桂花忙点头说：“对，所以我们才带她来这儿，我们想救人呀！真的不敢告诉学校里的人，怕把安之抓走，我那阿姨的医术不错，也许能帮到她！你看她家就在楼上，马上就到她家！”

    骗子！无耻的骗子！两个人真是太不要脸！

    安之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她内心的愤怒几乎到了顶点，可是她不能说话，身体也不能动弹。她只能看着单纯的李明，被那两个无耻的女孩，骗的团团转。谁知道，听到这些话后，一无所知的李明竟然相信了。

    李明说：“太谢谢你们两个，安之多亏是碰到你们！你那个阿姨的医术，真的不错吗？要不我抱着她，咱们一起去找她，给安之瞧瞧？”

    清秀女孩开心地说：“好呀，没问题。她那个阿姨的医术，年轻的时候，在乡下被人送过好多锦旗。后来，她来到了城里，因为不是专科毕业，也没有正规的行医资格证，这才放弃了做大夫。不过，医术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朵桂花也说：“对，阿姨的医术，真的很好，你看这的四邻八舍，经常有头疼脑热，都是找我阿姨。而且，她还懂一些玄学的东西，安之这种怪病，她肯定有办法！”

    李明很相信地点点头，说：“好，那我们一起去找你阿姨！”

    清秀女孩说：“你去阿姨家可以，不过你那些大妈们，就不能去啦。阿姨家里供着佛龛，最怕被人打扰，她不喜欢陌生人去家里找她，我怕她会不高兴。你懂得，那些有本事的人，都有一点怪癖。”

    朵桂花也使劲点头，说：“对，对没错，我那阿姨的脾气有一点怪，就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李明想了想，没有任何怀疑的说：“好，那就我跟着你们去，让其他人在楼下等吧。”

    听到这句话，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安之的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她们是要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没有设防的李明，想到那个能控制人的恐怖药粉，安之的内心是又急又气。可眼前的李明，还丝毫没有一点警觉，她不但很感谢这两个无耻的骗子，还在双臂用劲，打算抱起安之上楼瞧大夫。

    此情此景，让安之的五脏六腑，都要快被怒气碾碎。那种恨死她俩的怒意，在她的身体内翻腾起来，心脏像是着起了火，一股巨大的气流冲到了嗓子眼。安之扯开嗓子，拼尽全力地喊着：“李明小心，她俩是骗子！大骗子！快报警！”

    这句惊天动地的怒吼声，惊呆了所有人，包括站成圈的大妈们。喊完这句话后，一丝暗红色的血，从她的鼻孔和嘴巴里渗出，呆若木鸡的安之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醍醐灌顶般觉醒的李明，紧紧地抱住她，呼天唤地的叫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安之在一片黑暗中，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四肢又恢复如常。她轻轻地睁开了眼睛，发现站在一栋没有人的大厦里，眼前是一扇电梯门。所有的场景，像极了曾经实习的永吉大厦，唯独除了死一般的寂静。

    缓缓地，电梯门打开了，鬼神神差一般，安之走了进去，她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也没有伸手按电梯内的按钮。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电梯自己启动了起来，依然是缓慢地上升，最后停在了某一个楼层。

    这时候，电梯的门慢慢打开，安之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发现电梯门外，并没有人。安之慢慢地走出了电梯，来到了昏暗的走廊里，那里依然没有一个人。安之试探地往前走，发现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大门。

    那扇大门半开着，微弱的红光从门里撒出来，映衬的走廊更加诡异。安之的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过去！但是她的身体，已经被强烈的好奇心控制，她一步步走向了那扇大门。

    那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安之通过半开的大门，伸头往里面看去。发现里面摆满了桌椅摆设，就跟学校里的教室一样，仿佛能坐好几百人。安之犹豫着，往门里走了进去，很快她发现有一个男人，也在这间大会议室里。

    那个男人，正背对着她，趴在一张桌子上，他的姿势很奇怪。他的出现，就像一块强磁铁，吸引着安之走了过去。

    安之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黑衣服男人，开口问：“您好，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依然一动不动地趴着，安之接着问：“您好！能听见吗？您没事吧？”

    男人猛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转身。这时候，会议室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道奇怪的青绿色光，那光不偏不倚，正好照在男人的身上，看上去格外吓人。安之的心脏，似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的身体，却没有一点要逃跑的意思。

    就在此时，黑衣服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他阴森森地笑着说：“安之，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啊！怎么是你！”安之惊恐地大叫着，一下子从梦中被吓醒。

    “安之，安之没事了！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这里是医院，你是安全的，我在呢，不会有事！”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的双臂牢牢地扶住安之挣扎的身体。

    “宁教授，我，我没事了？”安之恍惚地看着他，他那清冷的声音，让她的心里莫名觉得安心。刚刚的那场梦，让她浑身都是冷汗，她居然梦到了上官雪。

    宁怡得抬手擦擦她抬头的汗，说：“嗯，安之你没事了，别害怕。这里是医院，你在医院我陪着你呢！”

    安之掐掐自己的胳膊，小心地说：“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我，我做了个噩梦！”

    宁怡得很温和地笑了笑，摸摸她的额头说：“放心傻瓜，不是做梦，别害怕！”

    安之很小心地看着他说：“宁教授，我是不是闯祸了？好像又忘了你的叮嘱！”

    宁怡得说：“你没闯祸你很好！这一切不管你的事，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遇到了危险。别怕别怕，以后都不会有事，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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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柔情

    面对宁怡得罕见的温柔，安之那颗饱受惊吓的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但是她还有一点担心，很怕宁怡得会秋后算账，毕竟他是一位严苛的导师。因此，安之低着头，不安地说：“宁教授，这次的事是我，我没做好，给你丢了脸，你会不会怪我？”

    宁怡得轻轻一笑，眯着眼睛看着她说：“安之，我说了不是你的问题，放心不会怪你。在你心中，我就那么可怕不近人情吗？”

    安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猛然又觉得不对，便又慌忙地摇头说：“你没，没有不近人情，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宁教授，是我不够优秀，很多事没有做好，也没有把你说过的话，放在心里！”

    宁怡得伸出手，轻轻摸摸她的头，温和地说：“安之，这事真不怪你，是我没保护好你，差点让你出了事！你呀，快点长大，以后凡事多长个心眼，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无论任何时候，都先保护好自己，好吗？”

    安之点点头，脸突然有点红了，面对帅气宁怡得的温柔，她有点心虚不敢直视。这时，宁怡得继续说：“安之，你好好休息会儿，想吃什么东西告诉我，去给你买！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有事，放心睡会觉吧！”

    说着，他那白皙修长的双手，替安之腋了掖被角，样子就像是一位慈爱的兄长。高高在上的男神宁怡得，身上出现这种温暖反应，超出了她的想象，令安之十分错愕。想想他平时苛刻的样子，安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睛。

    现在的宁怡得，不仅不责怪自己的愚蠢和轻信，反而还在安慰开导她，甚至给她掖被角。安之疑惑地说：“你再给我掖被角？真的不骂我吗？”

    宁怡得说：“我当你是家人，只要你没事就好，真的！”

    家人这个词，触动了安之的内心，她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想到平日最严苛的人，却当自己是家人。安之的内心岂止是感动，一瞬间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安之哭着对宁怡得说：“其实，我，我以为，这，这次死定了，好害怕自己会跟林梅梅一样！我真的好害怕！”

    见她哭了，宁怡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她的床边，伸出双手将她揽入了怀中。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安之这才真的感觉到了踏实，内心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宣泄了出来。她的头埋在宁怡得的肩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肆意地流淌着，病房里充斥着她的哭声。。。。。

    几天后，恢复了健康的安之，顺利地出了院。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宁怡得的电话，忽然知道了案件已经被侦破，所有的嫌疑人和事情，都已被警方查的水落石出。破案如此之快，案情如此简单，安之觉得始料不及。

    于是，她来不及回家休息，怀揣一颗强烈的好奇心，走到了宁怡得的办公室里。她想知道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怪病的真正起因和传染途径，以及在这起案件中，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根据宁怡得讲述，整件事情，要从那位汤粉西施来南扬市，开小吃店说起。

    汤粉西施是一位很能干很漂亮的女人，她很擅长做饭，这一点跟她的母亲很像。她们来到南扬市后，就在某大学城附近的文化路，开了一间小吃店，做着小本的餐饮生意。这个小店，主要针对的客人，就是附近大学城里的学生。

    也许她天生适合做生意，不仅注意用餐环境的干净整洁，选择食物也特别用心，因此汤粉西施店里的东西，都特别新鲜好吃，价格也非常实惠，很受大学城里的学生们欢迎。所以店里，每天的生意都很好，母女俩对此非常满意。

    后来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些出手阔绰的年轻人，这些人有男有女，看着很不好伺候。因此，汤粉西施便亲自接待了他们，临走时，他们对小店里的菜品表示非常满意，还对外貌出众的老板赞不绝口。

    就这样，她和这些人慢慢混熟了。

    她是老板，对方是客人，她对他们的热情爽朗，费尽心机的讨好，无非是为了生意。可是其中有一个男人，就不这么想，他觉得他和她是一见钟情，才让她对自己如此上心，每次吃饭都能伺候周全。因而，他便开始毫不掩饰地疯狂追求汤粉西施。

    那时候，他才刚刚二十岁出头，而她的年纪，足够做他的姐姐。单就年龄来说，她已经觉得这种追求，根本是一场玩笑，更何况彼此的条件非常悬殊。他是一个吃穿不愁、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独生子。

    父亲是南扬市安大里的一位领导，母亲是南扬市一名连锁美容院的老板，身价过亿资产雄厚，家中非常有钱。他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吃过一点点的苦，周围的人对他，全是宠爱、谄媚和巴结，从来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他的成长也是如此，父母给他的东西，一直都是最好的那种。从吃穿住行到看病读书，他的履历里，全是金光灿灿的牛逼，即便这种牛逼，只是家庭给他镀的金，也足以唬住世人。他现在是一名金融专业的学生，学校很好前途灿烂。

    这样的一个男人，身边有的是投怀送抱的美女，自然他历任的女朋友，都很漂亮。遇到汤粉西施后的疯狂，也许是吃惯了西餐正宴后的换味，一时的兴趣难以成为真正的长情，她很明白这一点。

    因为，她来自一个贫穷偏僻的小山村，父亲无能酗酒，还长期家暴母亲。多年前，忍无可忍怕被活活打死的母亲，连夜带着唯一的女儿，偷偷从家中逃了出来。为了躲避暴虐父亲的追寻，她们就像是些毫无根基的浮萍，一直在四处漂泊游荡，生活在东躲西藏的恐慌里。

    幸好，汤粉西施的母亲很能干，她尤其擅长做饭和做家务，母女两个就靠着给别人做钟点工，坚持了这么多年逃亡的生活。也正是擅长这一点，才让没有文凭没有钱的母女俩，没活活饿死在城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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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凶手

    或许是老天有眼吧，大概在几年前，暴虐的父亲找到一丝线索，追到同一座城市里找人。得亏母亲反应够快，连夜带着女儿逃走了，没有找到母女俩要到钱后的父亲，又喝起了酒发起了疯。他在陌生的城市街头乱窜，目中无人地横穿马路，然后被一辆拉煤的货车给撞死了。

    而这辆货车，属于一家正规的国有企业，出了人命后，该企业便主动承担责任，第一时间联系了村里的村委会。他们给不在家的母女俩，赔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抚恤金，村里人都很可怜这对母女。后来想了很多办法，联系到了她们，把钱交到了母女手上。

    也正是靠着这笔抚恤金，母女俩来到南扬市，开了第一家小吃店。

    多年的东躲西藏，让汤粉西施没有正规连续地上过学，她认识的字不太多，勉强不算是个文盲。这些年，虽然生意不错，母女俩挣到了一些钱，但那都是些辛苦钱，用来给母亲和自己养老，偿还每月的房贷。

    因此，她非常清楚，自己和富二代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也根本不会有未来。所以，面对他的猛烈追求，她拒绝地很干脆。但是有些人的人性，天生就有很强的占有欲，面对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便越发不甘心放手，两个人一直纠缠着。

    就在这个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学城附近的文化路，突然接到一个消息，说是南扬市要进行老旧城区改造，彻底治理脏乱差的环境。文化路上所有的店铺，统统强制关门停业半年，包括汤粉西施，刚刚花了重金装修完的小店。

    瞬间，她没了收入断了经济来源，而之前的所得和存款，已经在新买的房子上花掉多半，随后的房贷和生活都成了大问题。这种突如其来的生活变故，一下子压垮了辛苦多年的她，就这样，她成了富二代见不得光的女朋友。

    更准确地说，她成了富二代包养的女人，还是那种会借给他的朋友们玩乐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得到梅林如海小区的房子，还带过不同的男人去那里过夜。那个富二代得到她后，就当她是一个工具，方便自己和朋友发泄的工具。

    不过，也正是这层屈辱的关系，让她顺利租到了安大校内的正规店铺。这种店铺的位置和客源，决定了它的赚钱程度，再加上她的勤劳和能干，做出的食物又特别好吃，很快她开的店，变成了安大校内最受欢迎的小吃店。

    有了稳定的经济收入，她对他越来越厌恶，也越来越抵制他对她的控制和利用。就在这个时候，巡海阿姨的小侄女出现了，她很单纯也很善良，看到她的辛苦和不易，她会真的心疼体贴。

    因此，两个人很快成了朋友。也许是因为，她俩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女孩，知道在南扬市打拼的不易，也许是两人都很勤快懂事，都明白寄人篱下的心酸和时刻被人监管的痛苦，反正彼此的话题越来越多。渐渐地，她们之间变得越来越投机，也越来越喜欢彼此。

    也许都是女孩的缘故，没有人注意到她俩的异常，也没有人发现她俩陷入了爱河，直到那天。她俩认识的纪念日，两个人都喝了酒，在情侣湖边，没有把持住地亲热起来，恰被路过的巡海阿姨撞了个正着。

    结果，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她被迫离开了安大。没想到，巡海阿姨还是逼死了小侄女，还带人砸了她新开的小店。而他，也从不相信到终于相信，她俩谈恋爱的事情，这种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怒不可遏的富二代，带着一些社会上的混混，到店里找她算账。

    两个人大吵，在情绪失控之下，他居然让那些混混欺辱了她，还将她推到货架下，将她活活砸死。意外发生后，那些混混销毁了证物，伪造了意外死亡的现场，他也利用一些家中人脉，顺利脱了罪。

    这个时候，她的母亲正在老家办事，等她回来已经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的母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便跑去南扬市郊区的铁路旁，准备卧轨自杀。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神秘人出现，告诉了她的母亲一个复仇的方法。

    那就是利用她母亲，那双能做无数美食的巧手，将致命的病菌送到仇人的嘴里。而这一切需要一个仪式，六个女孩玩恐怖游戏，只是仪式的第一步。第二步是深夜晒棺，此时会有一个特殊的步骤，就是服用神秘人给的一种特殊胶囊。这种胶囊不能见光、不能喝水，只能干吞并且需要月光催化。

    第三步，是割开自己的手腕，收集身体里的鲜血，等它冷却成块。因为吃过这种胶囊的人，她体内的血液会异化，等到流出后血液很快会凝结，然后会呈现出一种胶状态。此时，便需要她母亲用手，不停揉搓胶状物，直至该物成粉状。

    她的母亲不是别人，正是李明分公司里的头牌阿姨，那个号称美食天才的崔妈妈，也是朵桂花她们说的“神厨”阿姨。那一天，李明公司里的替她阿姨举报崔妈妈，说她在外面开饭馆接私活，还将一些客人介绍给别家公司。于是，李明才去那里找她，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被拍花子的安之。

    梅林如海小区里得病死掉的人，正是保护过富二代的人，崔妈妈曾经在他们家做过钟点工，她手上的皮屑，含有病毒，晒干后，能分泌出黑褐色的粉末。安大13宿里，那些生病的女生们，也是同样吃了有皮屑病毒的饭菜，外加清秀女孩吹的黑褐色粉末，因为她们曾经将她俩的事情，告诉了富二代，还提醒巡海阿姨注意小侄女的一举一动。

    总之，死去的人都是该死的人，至于清秀女孩和朵桂花，她们跟崔妈妈一样，都是两个可悲又可恨的存在。清秀女孩嫉妒同宿舍的女生，那些黑褐色的药粉，也是她投到女生们的杯子里，加速了那些人的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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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疑点

    听完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安之的脸上依然布满了疑惑，她有一点不解地问宁怡得：“宁教授，您真觉得这个案子没有问题吗？我觉得，案子里面的一些细节，还是想不通，好像还是有一些疑点。”

    宁怡得看看她，清冷地声音在屋内响起，他说：“安之，你觉得哪些细节想不通？具体说出来听听，或许能找到答案！”

    安之想了想，轻声说：“比如，九叔在那天夜里，看到的那口红漆棺材究竟去了哪里？按理说，那口棺材很大，进出小区应该都很难，为什么没有保安会注意？还有，崔妈妈所说的异化血，需要揉进双手里，手才能感染病毒。而脱落的病毒皮屑，却可以控制我的身体？既然病毒已经如此厉害，为什么还需要玩那个恐怖游戏呢？”

    宁怡得严肃地说：“安之，你提出的问题，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逻辑和条理不是很清楚，这方面你必须好好学习。不过，你能想到这些问题，我还是很欣慰，说明这些日子，你的确是有了成长。”

    安之忐忑不安地看着宁怡得，说：“谢谢宁教授，我，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学习，不给你丢脸。你也觉得我说的问题，真的有道理吗？”

    宁怡得对安之笑了笑，转身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说：“真的有道理，因为这些问题，在结案报告内都有所涉及。你过来好好看看，重点从37页开始读，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安之睁大眼睛说：“真的吗？我能看结案报告？”

    宁怡得继续说：“安之，做人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要有自己的想法，哪怕是面对权威的质疑，或者是我的刁难。你不要觉得我在为难你，这是成长的一部分，我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安之突然觉得有点感动，她看着宁怡得点点头说：“谢谢宁教授的苦心，我明白了，以后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努力！”

    宁怡得笑笑不再说话，安之赶忙坐到了电脑前，仔细地阅读起那份报告。

    结案报告里是这样写的，警方通过一系列的调查，发现梅林如海小区内的保安虎子，曾经多次协助犯罪嫌疑人崔XX，进行一些不合法行为。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该人暗恋崔XX的女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后被崔XX无意中发现。

    于是，崔XX便利用这个秘密，告诉他杀死女儿的凶手，仍在逍遥法外的事情，还利用了虎子的同情心，让其帮助自己惩治小区内的有罪之人。崔XX所认为的有罪之人，也就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居住在梅林如海小区内的几名退休校领导，也就是九叔口中的好人大爷。

    这几位大爷都是位高权重的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对富二代的顺利脱罪，起了很大的帮助作用，因此崔XX对他们恨之入骨。为了在小区内方便行事，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崔XX借助一些舞台上的化妆道具，例如仿真皮肤、假发和染色剂，对其外貌进行了改变。

    不仅经常变换发色、容貌，而且对一双做饭的手，也进行了细心的伪装。她长时间佩戴一副仿真皮肤的面具，使她的容貌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让周围的人无法辨别其真实身份。

    同时，她也整天戴着一副仿真皮肤的手套，这副手套使她的双手，看起来像鲜藕般白嫩漂亮。从而防止了随时散播病毒，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还成功地掩饰了有异变的双手，以及手上那一颗极容易被牢记的黑痣。

    虎子对梅林如海小区内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很清楚301对门的302，那个独居业主的情况。该人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如今在国外常住，还拜托他来照顾自己的家。因此，这个302房间，便成了他们最理想的道具房。

    红漆棺材和一些害人的工具，自然是被放在了302内。但是，406宿舍的女孩们出事后，警察突然来到小区内检查，虎子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仔细收拾崔XX的垃圾。他又不敢在白天，打开302的房门，一时情急下，他打开了楼梯间内的水表箱，将那些未来得及处理的垃圾，全塞了进去。

    后来事情太多，虎子就忘了这件事，然后完全没想到，那一天被九叔无意中发现。崔XX异化后的鲜血，经过带有体温的双手揉搓，会演化成一种黏膜状的物质。它不仅能腐蚀崔XX的双手，让其变成一个巨大的病毒库，还能使这双手接触过的食物，都感染上大量的病毒，足以让人生病致命。

    而且，这层变异出来的黏膜状物质，它本身的新陈代谢极快。当其中的一些物质死去后，它就会成为皮屑，从崔XX的双手脱落，进而变成一种黑褐色的分泌物。这种皮屑分泌物，可以融入液体内，看上去无色无味，能使人迅速感染致命病毒。

    若是，不将这种皮屑分泌物溶于水，任其干燥风化，则会成为一种黑褐色的粉末。当带有病毒的未感染者，将粉末吹入正常人的鼻孔后，可以迷惑正常人的神经，让其乖乖听话，去做任何事情。

    根据犯罪嫌疑人朵XX及其同伙交代，正常人吸入该粉末后，就会无法言语和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听任由未感染者的摆布。那一切的状态，似乎跟传说中的“被拍花子”症状一样。

    那个安大13宿的406宿舍，那些生病的女孩，就是先吃了崔XX双手感染过的饭菜，然后被同宿舍的清秀女孩，在水杯里投了药粉。因为清秀女孩跟其他女孩们，彼此宿怨已久，她早就想除掉其他的漂亮女孩。

    机缘巧合下，清秀女孩先认识了崔XX，然后被其劝说，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谋划除掉406宿舍女生的计划。双重作用下，她们发病的症状很迅猛，其中有两个女孩，直接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但是，之后的安之，是一个例外，她不但成功摆脱了药物的控制，而且竟然没有被病毒感染，也没有出现任何生病的症状。

    另外，据她交代，神秘人是一名身材不错的男性，他脸上带着一个大口罩，看不清其容貌，可是声音很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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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疑云

    听完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安之的脸上依然布满了疑惑，她有一点不解地问宁怡得：“宁教授，您真觉得这个案子没有问题吗？我觉得，案子里面的一些细节，还是想不通，好像还是有一些疑点。”

    宁怡得看看她，清冷地声音在屋内响起，他说：“安之，你觉得哪些细节想不通？具体说出来听听，或许能找到答案！”

    安之想了想，轻声说：“比如，九叔在那天夜里，看到的那口红漆棺材究竟去了哪里？按理说，那口棺材很大，进出小区应该都很难，为什么没有保安会注意？还有，崔妈妈所说的异化血，需要揉进双手里，手才能感染病毒。而脱落的病毒皮屑，却可以控制我的身体？既然病毒已经如此厉害，为什么还需要玩那个恐怖游戏呢？”

    宁怡得严肃地说：“安之，你提出的问题，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逻辑和条理不是很清楚，这方面你必须好好学习。不过，你能想到这些问题，我还是很欣慰，说明这些日子，你的确是有了成长。”

    安之忐忑不安地看着宁怡得，说：“谢谢宁教授，我，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学习，不给你丢脸。你也觉得我说的问题，真的有道理吗？”

    宁怡得对安之笑了笑，转身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说：“真的有道理，因为这些问题，在结案报告内都有所涉及。你过来好好看看，重点从37页开始读，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安之睁大眼睛说：“真的吗？我能看结案报告？”

    宁怡得继续说：“安之，做人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要有自己的想法，哪怕是面对权威的质疑，或者是我的刁难。你不要觉得我在为难你，这是成长的一部分，我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安之突然觉得有点感动，她看着宁怡得点点头说：“谢谢宁教授的苦心，我明白了，以后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努力！”

    宁怡得笑笑不再说话，安之赶忙坐到了电脑前，仔细地阅读起那份报告。

    结案报告里是这样写的，警方通过一系列的调查，发现梅林如海小区内的保安虎子，曾经多次协助犯罪嫌疑人崔XX，进行一些不合法行为。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该人暗恋崔XX的女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后被崔XX无意中发现。

    于是，崔XX便利用这个秘密，告诉他杀死女儿的凶手，仍在逍遥法外的事情，还利用了虎子的同情心，让其帮助自己惩治小区内的有罪之人。崔XX所认为的有罪之人，也就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居住在梅林如海小区内的几名退休校领导，也就是九叔口中的好人大爷。

    这几位大爷都是位高权重的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对富二代的顺利脱罪，起了很大的帮助作用，因此崔XX对他们恨之入骨。为了在小区内方便行事，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崔XX借助一些舞台上的化妆道具，例如仿真皮肤、假发和染色剂，对其外貌进行了改变。

    不仅经常变换发色、容貌，而且对一双做饭的手，也进行了细心的伪装。她长时间佩戴一副仿真皮肤的面具，使她的容貌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让周围的人无法辨别其真实身份。

    同时，她也整天戴着一副仿真皮肤的手套，这副手套使她的双手，看起来像鲜藕般白嫩漂亮。从而防止了随时散播病毒，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还成功地掩饰了有异变的双手，以及手上那一颗极容易被牢记的黑痣。

    虎子对梅林如海小区内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很清楚301对门的302，那个独居业主的情况。该人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如今在国外常住，还拜托他来照顾自己的家。因此，这个302房间，便成了他们最理想的道具房。

    红漆棺材和一些害人的工具，自然是被放在了302内。但是，406宿舍的女孩们出事后，警察突然来到小区内检查，虎子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仔细收拾崔XX的垃圾。他又不敢在白天，打开302的房门，一时情急下，他打开了楼梯间内的水表箱，将那些未来得及处理的垃圾，全塞了进去。

    后来事情太多，虎子就忘了这件事，然后完全没想到，那一天被九叔无意中发现。崔XX异化后的鲜血，经过带有体温的双手揉搓，会演化成一种黏膜状的物质。它不仅能腐蚀崔XX的双手，让其变成一个巨大的病毒库，还能使这双手接触过的食物，都感染上大量的病毒，足以让人生病致命。

    而且，这层变异出来的黏膜状物质，它本身的新陈代谢极快。当其中的一些物质死去后，它就会成为皮屑，从崔XX的双手脱落，进而变成一种黑褐色的分泌物。这种皮屑分泌物，可以融入液体内，看上去无色无味，能使人迅速感染致命病毒。

    若是，不将这种皮屑分泌物溶于水，任其干燥风化，则会成为一种黑褐色的粉末。当带有病毒的未感染者，将粉末吹入正常人的鼻孔后，可以迷惑正常人的神经，让其乖乖听话，去做任何事情。

    根据犯罪嫌疑人朵XX及其同伙交代，正常人吸入该粉末后，就会无法言语和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听任由未感染者的摆布。那一切的状态，似乎跟传说中的“被拍花子”症状一样。

    那个安大13宿的406宿舍，那些生病的女孩，就是先吃了崔XX双手感染过的饭菜，然后被同宿舍的清秀女孩，在水杯里投了药粉。因为清秀女孩跟其他女孩们，彼此宿怨已久，她早就想除掉其他的漂亮女孩。

    机缘巧合下，清秀女孩先认识了崔XX，然后被其劝说，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谋划除掉406宿舍女生的计划。双重作用下，她们发病的症状很迅猛，其中有两个女孩，直接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但是，之后的安之，是一个例外，她不但成功摆脱了药物的控制，而且竟然没有被病毒感染，也没有出现任何生病的症状。

    另外，据她交代，神秘人是一名身材不错的男性，他脸上带着一个大口罩，看不清其容貌，可是声音很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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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皮质醇

    崔XX只见过他三次，三次都是对方忽然联系她，而她没有任何神秘人的信息。最先出事的是梅林如海小区内的老人们，那时是崔XX刚刚遇到神秘人，她对对方的话还不是很相信。神秘人也只是告诉崔XX，让对方感染病毒即可，随后对方就会病发，甚至死亡。

    等轮到安大13宿的406宿舍时，神秘人再次突然出现，这一次，他要求崔XX先让那些女生感染病毒，然后带她们去玩极端的恐怖游戏，而且必须是很恐怖的“开门招魂”游戏。

    根据神秘人的讲述，当这种恐怖游戏足够可怕时，它会使人的中枢神经系统产生反应，接着，中枢神经系统会向大脑的一个区域，即丘脑部分发送信号。随后，大脑的丘脑会通过神经递质，也就是谷氨酸，向杏仁核传输这个信号。

    人体内的谷氨酸，负责将恐惧的信号，继续传送至下丘脑和导水管周围的灰质中。这种灰质，也被称为中央灰质，它一般跟人体对疼痛、恐惧、焦虑的反应相关。当这种灰质被激活时，人会置身于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使人的神经系统高度活跃起来。

    另一方面，人的下丘脑，负责帮助人在“逃跑”和“战斗”之间作抉择，这种抉择的过程，会开启肾上腺素的释放。而肾上腺素的释放，会启动另一个主要的人体器官，即人体的肝脏。

    启动后的肝脏，会分泌大量的葡萄糖，当葡萄糖进入人的血液中时，它会为人提供额外的能量。同时，人面对极度恐惧时，身体还会分泌出糖皮质激素“皮质醇”，也就是氢化可的松，又称为氢皮质素化合物。

    这种“皮质醇”的作用是，操纵人的情绪和健康、调节体内的免疫细胞和身体内的炎症、维持血管和血压稳定的联系、维护人体的结缔组织，比如骨骼、肌肉和皮肤等，都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人在压力的状态下，体内“皮质醇”的水平会持续升高，然后就会导致它的负面效应开始显现。即人体内出现新陈代谢的变动，比如血糖升高、食欲忽然增加、体重上升、**减退、极度疲劳，甚至是情绪不稳，心烦气躁，最终出现精神变态等情况。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让病毒加剧反应，出现更厉害和迅猛的病状。当406的女孩们进行完这场测试后，神秘人对她们的症状非常满意，他要求崔XX马上去感染另一个小区，也就是立刻杀掉富二代。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要求进行恐怖游戏，而是直接选择叠加病毒效应。即先用手感染食物，再投入皮屑病毒。因为富二代认识崔XX，所以她开了一间私房菜馆，通过外卖订单感染了富二代，然后清秀女孩借机接近富二代，完成了完美的投毒过程。

    清秀女孩参与了三起投毒案，她的目标不单单是变美变瘦，更是想彻底了解异化血和病毒，她的下一个实验目标正是朵桂花。安之看到这些文字，顿时觉得有点不寒而栗，异化血的危害、人性的丑陋和现实的残忍，都让她觉得压抑和沮丧。

    安之愤懑地说：“宁教授，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宁怡得很认真地说：“我救了你，看到现在的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虽然有些人死了，但是有些人会活下来，他们的家庭、未来会更好，他们值得被人救，就像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些人和事，让你觉得人间值得！”

    安之：“为什么这种罪恶不会完结呢？”

    宁怡得说：“这就是人性，有好有坏，科学本身没有错，错在有人利用了它。我记得一句台词说的很好，有罪的并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些制造罪恶的人！”

    说完，宁怡得走到窗边，往远处看去。此时，窗外的安大校园，是一片阳光灿烂。。。。。。。

    人在压力的状态下，体内“皮质醇”的水平会持续升高，然后就会导致它的负面效应开始显现。即人体内出现新陈代谢的变动，比如血糖升高、食欲忽然增加、体重上升、**减退、极度疲劳，甚至是情绪不稳，心烦气躁，最终出现精神变态等情况。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让病毒加剧反应，出现更厉害和迅猛的病状。当406的女孩们进行完这场测试后，神秘人对她们的症状非常满意，他要求崔XX马上去感染另一个小区，也就是立刻杀掉富二代。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要求进行恐怖游戏，而是直接选择叠加病毒效应。即先用手感染食物，再投入皮屑病毒。因为富二代认识崔XX，所以她开了一间私房菜馆，通过外卖订单感染了富二代，然后清秀女孩借机接近富二代，完成了完美的投毒过程。

    清秀女孩参与了三起投毒案，她的目标不单单是变美变瘦，更是想彻底了解异化血和病毒，她的下一个实验目标正是朵桂花。安之看到这些文字，顿时觉得有点不寒而栗，异化血的危害、人性的丑陋和现实的残忍，都让她觉得压抑和沮丧。

    安之愤懑地说：“宁教授，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宁怡得很认真地说：“我救了你，看到现在的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虽然有些人死了，但是有些人会活下来，他们的家庭、未来会更好，他们值得被人救，就像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些人和事，让你觉得人间值得！”

    安之：“为什么这种罪恶不会完结呢？”

    宁怡得说：“这就是人性，有好有坏，科学本身没有错，错在有人利用了它。我记得一句台词说的很好，有罪的并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些制造罪恶的人！”

    说完，宁怡得走到窗边，往远处看去。此时，窗外的安大校园，是一片阳光灿烂。。。。。。。人在压力的状态下，体内“皮质醇”的水平会持续升高，然后就会导致它的负面效应开始显现。即人体内出现新陈代谢的变动，比如血糖升高、食欲忽然增加、体重上升、**减退、极度疲劳，甚至是情绪不稳，心烦气躁，最终出现精神变态等情况。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让病毒加剧反应，出现更厉害和迅猛的病状。当406的女孩们进行完这场测试后，神秘人对她们的症状非常满意，他要求崔XX马上去感染另一个小区，也就是立刻杀掉富二代。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要求进行恐怖游戏，而是直接选择叠加病毒效应。即先用手感染食物，再投入皮屑病毒。因为富二代认识崔XX，所以她开了一间私房菜馆，通过外卖订单感染了富二代，然后清秀女孩借机接近富二代，完成了完美的投毒过程。

    清秀女孩参与了三起投毒案，她的目标不单单是变美变瘦，更是想彻底了解异化血和病毒，她的下一个实验目标正是朵桂花。安之看到这些文字，顿时觉得有点不寒而栗，异化血的危害、人性的丑陋和现实的残忍，都让她觉得压抑和沮丧。

    安之愤懑地说：“宁教授，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宁怡得很认真地说：“我救了你，看到现在的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虽然有些人死了，但是有些人会活下来，他们的家庭、未来会更好，他们值得被人救，就像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些人和事，让你觉得人间值得！”

    安之：“为什么这种罪恶不会完结呢？”

    宁怡得说：“这就是人性，有好有坏，科学本身没有错，错在有人利用了它。我记得一句台词说的很好，有罪的并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些制造罪恶的人！”

    说完，宁怡得走到窗边，往远处看去。此时，窗外的安大校园，是一片阳光灿烂。。。。。。。说这套房子要命，是因为这房子，恰好就是当年的女老板，在安大边上给小侄女买的婚房，原本打算做两个人的爱巢。可是，听说小侄女死后的第二天，那房子被巡海阿姨带人砸过一次，也一直没看到有人回来收拾。

    毕竟，在巡海阿姨砸完房子后不久，汤粉西施也遭遇了不幸，那房子便从此被闲置起来。13宿4楼的那几个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该房的钥匙，偏偏跑到那里面，去玩“开门叫魂”的恐怖游戏。

    她们的解释是，这样身临其境的玩法，才能让恐怖游戏的感受，更加深刻逼真。然后，她们在房子里玩的结果，果然跟她们追求的一样，感觉非常深刻逼真。听说那一晚，在游戏进行一半的时候，有一位身体比较柔弱的女孩子，在她开门时，看到了门外有不该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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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餐

    此处无数的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的人群，像不会退潮的海水，时时刻刻地流动着，亦幻亦真，这里就是著名的南扬市。那座被无数人视为拜金圣地的WCY商场，是南扬市首屈一指的奢侈品聚居地，也是这座城市的标杆性建筑。

    WCY商场，针对的主要顾客，多是各界名流和一线的大牌明星。换句话说，这个商场里出售的东西，都是贵的要死，价格绝非一般人能承受得起。作为对等的代价，商场里的服务和环境，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比如，坐落于WCY商场五层，这家叫做“梦夕居”的日料店，食物、环境和服务都是超一流的棒。当然它家的价格，也是超一流的贵，而且还要提前半个月订座，不接待非会员用餐。

    此时，没什么钱的安之，能来这个地方吃饭，全仗着赵涛这个不缺钱的好朋友。因为，自从知道她在宿舍楼内出了事，还被人暗算摄入了有害物质，赵涛就对她的身体，担心的不得了。

    本来，为了三个人的成绩和前途，安之这几年没少做怪梦，身体已经有点不太好。现在又被人下了毒，赵涛对她更是心疼不已，便早早地预定了，这家店内的位子，说要给安之好好补补。

    好不容易等到安之出了院，恢复了健康，可以自由活动。赵涛便马上带着她和李明，特意来这里吃大餐，还说是给安之洗洗晦气。赵涛在来吃饭前，还特意查过菜单，目的就是选一些高营养的食物，让安之能尽快地提高免疫力，增强身体的抵抗力。

    至于之前，清秀女孩用在安之身上的药粉，为什么突然失去了药效？关于这一点，警方、犯罪嫌疑人和赵涛李明都非常好奇。而安之和宁怡得则猜到，很可能是安之身体内的血清，起了很强的保护作用，但是这个答案不能告诉别人。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为了不暴露安之是血清受益者的身份，为了后续尽快找到太阴的犯罪证据，高高在上的宁怡得，利用他的学术能力和特殊背景身份，刻意将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

    他给警方的解释是，安之身上的皮质醇含量，跟普通人不同。故那些摄入的计量，不能对她的身体，产生致命的控制。并且，黑褐色的药粉还在研制中，有一定的不稳定性，所以神秘人才会多次变换用药方式，以测定其性能，提高药粉的功效。而且，那个清秀女孩拿到药粉后，其保存方式也有问题，故导致了药粉中的某些成分，已经完全失效。

    综合上述的所有理由，造成了安之身上的特例，她才能侥幸逃过一劫。宁怡得为了验证他的说法，在安之要住院进行治疗的时候，选择了让她入住自己家的医院。通过院方的途径，宁怡得隐瞒了安之的一些身体数据，还有一部分异于常人的化验结果，最终安全的让安之出了院。

    安之出院后，宁怡得便整日泡在特殊实验室里，研究血清的最新进展。宁超负责照顾踏雪猫和宁怡得的起居，这段时间里，安之则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由李明亲自来照顾她的起居。

    毕竟，那种致命的病毒药粉，对身体的伤害不可小觑。虽然经过医院里的精心治疗，但是要想彻底恢复，还需要好好地细心调养。安之没有家人，作为好朋友又擅长做家务的李明，便主动承担起这个任务，耐心而细致地照顾她。

    终于，过了一段时间后，安之可算是能出门活动。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好的两个好朋友在，此时此刻，她才可以坐在这家奢侈的日料店内，看着眼前陆续上桌的美食，准备大快朵颐。

    开吃前，劫后余生的安之，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才能对得起这么有仪式感的大餐。想了想后，她轻咳一声，感叹地说：“亲爱的们，你们是不知道，那天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在关键时候，还是自己人最心有灵犀，最爱的李明，我爱死你了，我跟你表白！”

    李明憨憨地笑了笑说：“安之，我接受你的表白，可是以身相许就算了，我还是喜欢帅哥！你呀，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好日子在后面，一定要多吃点，好好活着！”

    不缺钱的赵涛听到这话，翘起兰花指说：“对呀亲爱的安之，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好，多吃点多吃点！以后呢，不要随便地相信人，让你跟着去天台，你就跟着去天台，天哪你的脑子呢？真是吓死人啦！”

    安之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被帅哥骗，我也认了，可是对方还是个胖姑娘，这口味有点重！你们说，明明是学校的宿舍楼内，谁能想到那么一个朵桂花，心眼会那么坏。还是你们俩最好，我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好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赵涛哎呀一声，捂着心口说：“小安之，好爱你，下辈子还要在一起！你身体里的毒素，应该早排干净了，怎么今天说话这么肉麻兮兮。天哪，我可是受不了你这样，哎呀你们女人好讨厌！”

    “赵涛，你别闹！安之说真的，跟我们客气，就是见外，来快吃吧！”李明拍拍她的脑袋，笑呵呵地说。

    安之嘟嘟嘴巴，开心地回答道：“好，咱们不用客气，咱们多吃点，赵涛刷爆你的卡。哎呀，姐姐真是命好，认识你这个不缺钱的朋友，能在南扬市的大牌餐厅随便吃，真是好！做人啊，还是要有钱！有很多钱！”

    “我看你是没事了，今天真够贫！”李明和赵涛笑着说。

    三个人边笑边吃起了大餐，经过这次的不幸磨难，三个人的友谊似乎更加深厚，彼此之间的那种亲密度，好像又增加了不少。就这样，三个人开开心心地吃着奢侈的大餐，可是没一会儿，安之就觉得肚子很不舒服，需要去趟厕所。

    自从身体摄入过黑褐色的粉末后，安之的肚子，经常会莫名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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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是他

    医生对此解释说，那是身体在排毒，让她尽管去厕所，不用太放在心上。于是，安之上厕所的频率，明显会比普通人高很多。就像现在，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去了两趟卫生间。

    等到第三次，她又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安之死活不同意李明的陪同。她不想再被好朋友，当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陪着上厕所这件事，让安之觉得很难为情。看着李明的一脸担忧，安之跟李明发誓说，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因此这一次，她便自己去了洗手间。

    等到肚子舒服后，安之就收拾妥当，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大落地镜前，整理自己的衣物。就在有人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安之眼睛的余光，突然瞥到令人惊奇的一幕。她好像看到，对面的男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位穿黑衣服的帅气男人，恍然之间，她觉得那个男人是上官雪。

    一瞬间，安之浑身的血液凝固了，她长大了嘴巴愣在了原地。几秒后，女卫生间的门关了起来，缓过神的安之，立刻冲出了卫生间。她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就在不远处，便小跑了起来，想冲上前看个明白。

    可是忽然，她的胳膊被一个人拽住了，安之不得不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去。

    “安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很差，没事吧？你要去哪里呀？”原来还是不放心她安危的李明，看到她又在匆匆忙忙地往外冲。便赶忙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堵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安之拼命挪着她的手，着急地解释说：“李明，不要拉我，快让开，快。我看到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好像是上官雪！”

    李明听到这句话，朝着安之眼神的方向看过去，那里什么人影都没有。李明知道上官雪的事情，很担心此时的安之在幻视，很怕药粉还一有残余，在她的身体内。于是，她便着急地说：“安之，前面没有人呀，真的没有人！你是不是看错了？上官雪，他，他已经死了不在了！”

    安之着急地说：“没有，他刚刚明明在前面，我看到了他的背影！真的好像是他！”

    说着，安之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前看去。

    很可惜，这时候的前面，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了那个黑衣男人的身影。

    “安之，刚刚真的有身影吗？上官雪他不可能活过来！”李明轻声说，安之扭过头，看着李明疑惑又担心的眼睛，心里升起一丝难过。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思念上官雪，加上药粉的残余，所以刚刚，眼前才会出现幻视，安之心里很乱很乱。

    从卫生间回来，安之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他们结束了这次聚餐，把安之送到了宁怡得家的小区门口。宁怡得正站在小区门口等她，他冲着安之的两个好朋友点点头，把她接进了小区。

    宁怡得清冷地声音问：“安之，你怎么有点不开心？”

    安之吃惊地说：“我有不开心吗？这么明显呀!”

    宁怡得说：“上官雪不是说过，你开心的时候或看到喜欢的事物时，会笑的很好看。相反，你生气的时候，或有讨厌的事物出现时，眼睛会习惯性往上瞥，而且绝对不会笑！”

    安之声音有点发虚地说：“你也还记得他，我今天，好像看到一个背影，以为就是他。我是不是很傻？”

    宁怡得没有说话，伸出手摸摸她的头，两个人无声地往家走去。到了家门口，宁怡得刚打开门，就听屋里的T怪叫了一声，那声音有点撕心裂肺的怪异。安之和宁怡得吃惊地对视一眼，赶忙打开屋内的灯，急忙找那只踏雪猫。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只见那只踏雪猫，爬到了门口那张正对的桌子上。它正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门口，嘴巴里发出一声声猫叫。此时，它的整个身体拱了起来，两只眼睛黑黑的，瞳孔放得很大。它的猫耳朵往后背着，长牙露齿胡须上扬，浑身的猫毛都炸起来，尾巴在快速地摆动着

    “不好，T要攻击人！小心！”宁怡得看到这一幕，忙说。

    安之还没来的及反应，那只猫就疯了一般，扑倒了她的身上。它疯狂地用爪子和嘴巴，攻击起安之，安之吓得大叫起来：“啊，啊救命，救命呀！”

    宁怡得的这只踏雪猫，已经饲养多年，平日里性情温和，很亲人从不会攻击伤害人。之前它对安之也是很亲近，眼前的这一幕，让向来镇定的宁怡得也乱了手脚，他死命地抓住踏雪猫，任凭它在怀里挣扎吼叫。

    安之刚刚用胳膊和双手紧紧护住了脸和脖子，此时她的胳膊和双手上，全是血淋淋的猫爪子印。两个人对踏雪猫的异常手足无措，不得已，安之给宁超打了电话，又搬回自己的家里去住。

    宁超根据宁怡得的要求，带了一名医生给安之抽了血，将她的血液带回特殊实验室分析。安之也很无奈，就在这个时候，李明来找她了，她说学校里有一个创业的讲座，她很感兴趣，希望安之能陪她去听听。

    其实她就是怕安之胡思乱想，因为她知道，安之对上官雪的死讯很介意。吃完饭后，回到家中的李明，上网查了查幻视的信息。发现自体幻视现象是患者产生视觉性幻想，并在幻想中看到自己的躯体形象如看到自己在谈话，在步行，在做什么动作，似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样。

    有时看到的是自己躯体的全部，有时只是个别部分，如面部或胸部。此种幻视的形象是清晰的，但是无颜色的，症状常突然出现，一般只持续数秒钟，除了视觉的幻觉形象外，还可以有幻听。病人常保留一定的自知力，并伴有情绪反应。

    偶见于偏头痛、癫痫、抑郁症、躯体性疾病和脑器质性疾病伴发的精神障碍，以及精神分裂症病人。幻视往往指的是患者看到了一些实际上不存在的东西，是一种视觉的幻想。患者一般来说可以看到一些实际上没有发生和存在过的东西，有一些患者会看到死去的人物的脸部以及一些在科幻片中出现的一些情景，或者是一些恐怖片中出现的一些鬼怪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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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攻击

    它瞪大了一对铜铃般的黑眼珠，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两个人，嘴巴里发出一声声凄厉的猫叫。踏雪猫的整个身体拱了起来，那对猫耳朵使劲往后背着，长牙露齿胡须上扬，猫毛一根根地炸了起来，尾巴还在身后，快速地摆动着。

    “坏了，T要攻击人！安之，小心！”宁怡得看到这一幕，忙对她说。

    安之顿时有一点紧张，她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一只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这时候，就看到那只温顺的踏雪猫，像发了疯一般，直接扑了过来。猫嘴里怪叫着，疯狂地用利爪，死命地攻击着安之。

    安之又疼又怕，嘴里大叫着：“啊，啊救命，救命呀！它怎么了！”

    “T，T松口，她是安之，快松开爪子！”见状，宁怡得慌乱地拽着踏雪猫。

    他从小就跟这只踏雪猫在一起，彼此之间更像是家人，T的性情很温和，同时也很亲人，从来不会这样攻击伤害谁。何况，它不是第一次看到安之，之前对她很亲近，今晚却不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拼命攻击着安之。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向来镇定的宁怡得，也有些乱了手脚。他即不能伤害到踏雪猫，也不能让它伤害到安之，因此，没得选择的宁怡得，只能死命地抱住那只猫，任凭它在自己怀里挣扎怪叫。

    可怜的安之，在刚刚的攻击中，虽然用胳膊和双手，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脸和脖子，但踏雪猫的那些利爪，已经让她L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了血淋淋的爪子印。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不能幸免于难，被爪子撕扯出各种痕迹。

    安之又疼又气，实在不明白，踏雪猫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异常。眼看着宁怡得不管如何安抚，那只猫看她的样子，依然像是见到了鬼。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宁怡得只好将激动的T，抱进了距离他最近的房间里。

    剩下安之一个人站在客厅内，欲哭无泪。她的身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看上去也分外狼狈。就在这时候，宁超开门进来了。

    “我的天！安之，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得少非礼你？”宁超长大了嘴巴，吃惊地问。

    “胡说什么，你见过非礼是这个样子的吗？T发疯了！”还没等安之开口回答，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从房间走了出来。

    宁超瞪大眼睛说：“它，不是跟她很熟吗？”

    安之说：“所以，是它见了鬼！你去试试，看它挠不挠你！”

    宁超吃惊地看着安之，没想到宁怡得也赞同地说：“对，你去那房间试试！”

    一头雾水的宁超看了眼宁怡得，明白他没在开玩笑后，便去了那个房间，几分钟后，他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还说：“T没问题呀，我进去的时候，很安静很亲人！”

    宁怡得转头看着安之说：“那就是你有问题！”

    安之愣住了，说：“我，我有什么问题？”

    宁超说：“那个黑褐色粉末，让你的血又产生了新的变化，之前的一些数据同样有异常。没想到T对此，会这样敏感，病毒粉末中的血清和你们身体内的血清相斥。”

    宁怡得点点头，说：“安之，他说的没错，在实验室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阵子你的身体，如果出现不舒服，任何一点不舒服，都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神秘人研制的血清，本身就带有病毒，它对人体危害很大，崔妈妈没有感染，很大可能就是那颗胶囊，里面的成分有保护作用。”

    安之有点混乱地说：“那我体内的血清，也起了保护作用，对吗？”

    这时候，宁怡得和宁超都长大嘴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我怎么了？你们别吓我，为什么这么看着呀？”安之带着哭腔地问他们，两个男人的反应，又一次让她慌了神。她很怕身体上，又出现了异常。

    果然，宁怡得说：“安之，没有一点感觉吗？你低头看看胳膊和手背！”

    安之慌忙低头细看，这才发现，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居然已经完全愈合，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她吃惊地说：“怎么会这样？我，我变异了吗？”

    宁怡得转头看向宁超，吩咐道：“去，把医生叫过来，安之需要化验血！”

    然后，他又继续说：“安之，别害怕，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不会有事！”

    一系列的突发事情，令安之备受煎熬，她没有其他的选择，找到血清真正的解药，才能让她和他摆脱注定的厄运。所以，她必须配合宁怡得的要求，尽一切努力早日破解血清的秘密。于是，那晚她被折腾到半夜，还好随后的几天，宁怡得替她请了假，派了人照顾她，让她回到自己家中静养。

    最近的安大很是风平浪静，宁怡得正好有时间，可以全力做血清研究。安之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提供血液样品，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头血牛。就在安之百无聊赖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才发现，是李明的电话。

    李明说：“安之，明天上午有时间吗？学校的大报告厅里，有一个关于创业的讲座，我很感兴趣，能不能陪我去听听？你知道的人多的地方，我不喜欢一个人去，赵涛还说听完讲座后，让咱俩去花香找他聚餐！”。

    安之开心地说：“亲爱的好呀好呀，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在家休养，我快要憋死啦。正想着出去走走，哪怕什么都不干，说说话也好呢。反正最近也没什么课，宁教授一直让我休息，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废物啦！”

    李明说：“乖，好好休息啊，明天上午我来家里接你，咱们一起过去，我给你做早饭吃！”

    安之说：“嗯嗯，没问题，亲爱的等你哦！我要吃你做的猪肉馅小馄饨，还有流油的咸鸭蛋，对了还有银耳莲子羹，甜一点的哦！”

    李明说：“好，乖乖听话，明天带给你吃。明天见啦！”

    两个人愉快地结束了对话，李明放下手机，顿觉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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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幻视

    其实，自从那天吃完饭后，李明就很担心安之的身体状况，唯恐她在卫生间门口，看到的背影是出现的幻视。因为她知道，安之对上官雪的生死不明，很是介意。她在心里隐约觉得，安之对那个男人，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作为认识安之多年的好朋友，她很清楚安之已经失去了父母，平时的交际圈也很窄。这种生活状况，会导致一个人太过孤独，很多事情会憋在心里，很容易出现胡思乱想，甚至是钻牛角尖的时候。

    如此种种，都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李明不想看到她被伤害。

    因此，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李明特意找了好几位医生，专门咨询了幻视，听取了她们的分析和建议。她还借阅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上网查阅了大量相关的资料，对该病症做了一个详细的记录。

    通过这段时间的认真学习，李明发现幻视这个现象，的确不能轻视。

    因为，幻视是患者产生的一种视觉性幻想。在通常的情况下，患者会在幻想中，看到自己或他人的躯体形象，或者是一部分生活场景。比如，患者看到自己或他人在谈话、步行、运动，就像是在镜子中看到自己一样真实。

    这种看到的景象，有时候是人躯体的全部，有时候只是身体的个别部分，例如人的面部、背影或是双手。就像安之在卫生间门口，似乎突然看到了宁怡得的背影，而不是整个清晰的人。

    而且，幻视中的形象，有时候很清晰，有时候又会很模糊。这种症状，一般都是突然出现，大概只持续数十秒钟，很符合当时安之说的情况，那个背影一闪而过。并且，在严重的患者里，有些人在出现幻视时，还可能出现幻听。

    但是，情况不太严重的病人，却能在幻视的时候，保留一定的自知力。不过，出现幻视的症状时，患者通常都会伴有情绪反应，常见的情绪反应有激动、愤怒、惊喜等。安之在卫生间门口的惊喜、随后的激动和失落、还有离别时的抑郁，都符合这种情绪反应。

    按照专业的说法，这些病症引起的情绪反应，又会导致患者的身体不适。比如，患者出现偏头痛、癫痫、抑郁症、躯体性疾病或者是脑部精神障碍等，严重的时候，有些人甚至会诱发精神分裂症。

    也就是按通俗的话说，幻视往往指的是，患者看到了一些实际上并不真实存在的东西，是一种视觉的幻想。这种幻想的内容千奇百怪，有一些患者，可能会看到死去的人，例如安之，她就觉得自己看到了上官雪。

    还有一些人，可能会看到科幻片中出现的场景，或者是一些恐怖片中出现的鬼怪，甚至是一些完全杜撰出来的虚幻。好在安之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认定安之是幻视的李明，越发觉得这些症状解释，很符合安之在“梦夕居”的情景。因此，李明更加想知道导致安之幻视的原因。

    她通过几位专业医生的讲解，还有查阅大量文献和资料后，才明白导致人出现幻视，可以有很多种病因。通常，在临床上比较常见的病因是，中枢神经系统出现的病变，例如患者有脑梗死、脑出血、中枢神经系统的感染等，或者是大脑累积了颞叶或是额叶的话，也可能会出现幻视。

    她觉得这一个原因，不符合安之的情况，即便致命的病毒药粉，可能会损伤中枢神经系统，但还不至于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否则，聪明过人的宁怡得和专业的住院医师们，也不会说没事了，让安之顺利出院。

    于是，她便继续学习，终于她发现还有一些病因，似乎很符合安之的情况。

    这个病因就是，精神方面导致的幻视。比如突然出现的精神分裂，或者是一个正常人，在某种极度疲劳、极度恐惧的状态下，甚至是长期孤独的情况下，都可能会出现幻视。而且，有些人在大病后，或者是手术造成的大脑缺血后，也很容易发生幻视的情况。

    因此，认真学习了的李明，便认定安之的情况，是属于这一种，精神方面导致的幻视。她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因为她自认为，很清楚安之的成长过程。她先是遭遇车祸，结果是父母双亡，接着是不明原因的做起怪梦，数年内导致身体受损，然后是被女人骗，摄入了致命的病毒药粉。

    作为一名普通人，李明觉得光是遭遇这三件事，就足够令一个人身心疲惫精神不稳。更何况这些年，安之还要面对刻薄的苏家老两口，寄人篱下地靠苏家讨生活。如今还要在严苛的宁怡得身边做事，那个男人可是安大的传奇，一个神一般的存在，安之的生存压力可想而知。

    可以说，她的成长和选择，在全靠自己。

    虽说，安之有她和赵涛两个好朋友，但朋友间的这种感情，毕竟不同于有血缘的家人。大大咧咧的李明，一直觉得很爱笑的安之，其实内心很孤独，也可以说她很孤单。作为一名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子，安之遭遇的事情太多了，她若出现精神方面的疾病，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李明只是觉得很心疼，作为安之最好的朋友，她很想为她做些事情。想了很久，也征求了医生的专业建议后，李明决定要不惜一切地帮助安之，要让她变得很快乐很幸福。

    所以，她决定帮安之找一个男朋友，一个特别好特别优秀的男朋友。她在安大内多方打听，终于找到明天早上的讲座，一个很适合找对象的讲座。因为，这个创业的讲座，会有很多法学院和经管学院的男生参加，讲座中还会有多个互动游戏。

    李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社交机会，她相信凭借安之的外貌和性格，她很容易在活动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然后肯定能认识不少人。李明也坚信，只要她多给安之创造这样的社交机会，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安之就会拥有一个出色的男朋友，一个很疼她的男朋友，一个带给她快乐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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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父母

    给安之找个男朋友，李明对自己的这个计划，非常有信心。

    为此，她搜罗了近期安大校内的很多活动，还做了一个最快找到男生的社交表。李明决定从明天开始，她要带着安之四处活动，一定不让她继续宅在家中养老。她要尽一切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安之找一个优秀、迷人的男朋友，这是李明最近一段时间内，务必要完成的目标和任务。

    而这时候的安之，还对李明的男朋友计划，一无所知。她的注意力，还停留在明天，可以吃到李明做的美味早饭，尤其是想念已久的小馄饨和银耳莲子羹。至于男朋友的问题，安之真还没有好好想过，当初在遇到上官雪的时候，她的确有过一丝心动，可是现在，早就没了谈情说爱的心情。

    身体的异常、血清的解药、无解的厄运，这些问题让她郁闷不安，对于未来还全是迷茫和担心，如何再去想奢侈的爱情。她听从宁怡得的要求，这几天在家里静养，他派来照顾她的那位阿姨，完全尊宁怡得马首是瞻，一举一动都严格按照他的嘱咐行事。

    所以，安之吃到的食物，都是很清淡、很营养、很容易易消化。换句话说，就是她吃到嘴里的东西，寡淡无味到无法下咽，令她痛不欲生。本来，一直不能出门的感觉，就像快要没有水的鱼，只能用憋死来形容。

    现在，连吃东西这件事，其过程都充满了痛苦，让人相当的不愉悦。在这双重折磨之下，安之急切地想去外面透透气，哪怕只能出去一上午也好。这样脱离监管的她，就可以放肆地大吃特吃一顿，就算是用地沟油做出来的美食，她也一定会大快朵颐。

    这不李明的忽然邀约，让挂了电话的安之，觉得浑身特别轻松舒坦。因为，要去学校听讲座的要求，宁怡得派来的阿姨无法拒绝。她一想到明早，就可以吃到美味的早餐，然后还能出门好好逛一圈，这种欣喜让她异常开心。

    于是，她放下了手机，兴冲冲地打开衣橱，搭配起明天出行要穿的衣服。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又一次“嗡嗡嗡”的响了，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肯定是无耻的诈骗电话，安之看了一眼，便没有去接。谁知道，打电话的对方，还是不依不饶，手机一直在嗡嗡作响。

    安之很诧异地接通了电话，就听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安之你好，我是苏醒！方便聊几句吗？”

    “苏叔叔您好，方便！这是您的电话吗？以前都是您的律师联系我，抱歉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安之客气地说，对于苏醒她并不讨厌。

    “是的，我的电话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做诈骗电话。安之，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抱歉我很忙，一直没有时间再见你。这周六中午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午饭，顺便谈谈以后的打算。”苏醒的声音很低沉，说起话来不紧不慢。

    他的话让安之很吃惊，这些年苏醒都是让律师跟她联系，对待她都是避而不见。今天却突然要请她去吃饭，安之不明白是为什么，他其实没必要这么做。虽然父母的不幸去世，是因为苏孽债的原因，但他对自己的确是不错，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养父母，远胜过无事生非的苏家老夫妇。

    不过，现在的自己也已经成年，是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以后还是要跟苏家划清界限。想到这里，安之便很痛快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好的苏叔叔，周六几点钟？咱们在那儿见？我早点过去找您！”安之客气地问

    苏醒简洁地说：“中午11点半左右，我派车过来接你！到时候见！”

    “好的，苏叔叔再见！”苏醒没有一句废话，安之也干脆利落地答应，两个人交情不多的人，很快挂了电话。

    这通苏醒的突然来电，让安之想到两个她不想再想起的人，那就是自己已经去世的父母。当初，在她来到南扬市后，这位苏总，曾派人给她送过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东西，是一些关于她父母的旧物。比如一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一本东扬市的房产证，还有一些父母的遗物。

    原本，在这个世界上，父母两个字，对于很多人来说，那就是自己的参天大树，自己的避难所，自己的最后退路。因为，父母才是这个世上，会最爱自己的人，他们对子女会是毫无条件的爱和呵护。一个能被父母无条件深爱的孩子，一个能在健康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孩子，一定是个幸福的人。

    很可惜，安之不是这样的孩子，她的情况，也许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宁怡得，抹去了她对以前的记忆，可午夜梦回的时候，安之依然会零星地梦到从前。每次梦到父母，她的内心，都会充斥着撕心裂肺的难过、压抑、羞耻和愤懑，无穷无尽。

    在那些梦境里，父母对她对待彼此，永远充斥着混乱的争吵、指责、抱怨和仇恨。很多次，只要梦到父母，安之都会哭着从梦中醒来。她看着哭湿的枕头，死活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难过，那种难过，一定不是因为思念。

    梦里的感觉，就像她看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两个人，如同两位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安之看着那两个被称为父母的人，她的内心里，察觉不到一丝想念或是爱。她很不明白，若真是深爱过的家人，宁怡得真的可以抹去这种刻骨铭心的爱吗？

    她不止一次地看过那张全家福照片。

    看似完全陌生的父母，他们坐在一张黑色长条椅上，抱着同样陌生的瘦小自己，呆滞的看着镜头。父母的两颗脑袋，微微靠在一起，脸上露着很不自然的微笑。不管是左手边拿着拨浪鼓的父亲，还是右手边抱着安之的母亲，他们的面容里都透着一股阴沉。

    两个人耷拉的嘴角、刻意保持距离的身体、挤出来的假笑，都好像在表明一件事，那就是这家人在一起很不快乐，就像安之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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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讲座

    安之劝说自己这种感觉不可信，毕竟哪有不是的父母呢？

    为了彻底消除自己对父母的偏见，曾经有一年的暑假里，想知道一些真相的安之，带着那一张苏醒给她的全家福照片，回到了离开很久的东扬市。她按照房产证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处居住过的旧宅，同时，还找到了一些昔日的邻居。

    因为，在安之来南扬市生活的时候，苏总曾严肃地要求过她，考虑苏孽债的原因，她必须跟以前的亲朋邻里还有同学，统统断绝一切联系。当时没有其他选择的安之，没想太多的同意了，毕竟对于以前她什么都不记得。

    介于这个原因，她重新去东扬市的旧宅，自然也是偷偷摸摸换了一个名字。而且，安之的外貌跟以前相比，变化巨大，没有一个熟人还能认出她来。这一点，也方便了安之的打探，还有熟人们口无遮拦的叙述往事。

    对于两位没有记忆的父母，她打听来的结果，跟自己的猜想差不多。

    在很多熟人的口中，他们对安原夫妇的评价都不太好，他们脾气暴躁言语粗鲁，彼此的感情很不好。那个家里，通常都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个瘦小可怜的小女孩，是父母名副其实的出气筒。

    很多人对那个小女孩的处境，充满了同情，不过没有人知道，后来安原夫妻带着那个小女孩，到底去了哪里。可见苏醒的善后工作，做的有多出色，在很多人的记忆中，安原夫妇只是离开了南扬市，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出了车祸，不在这个世上了。

    从东扬市回来后，安之烧了那张全家福的照片，她很清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在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父母，孝不孝顺是有因有果。人跟人之间要讲缘分，有了血液也不一定就是家人，只有相互疼爱怜惜的人，才能成为家人，反之亦然。

    想到这一点，安之突然想开了。既然这一世，父母和自己，都给彼此带去过太多的痛苦，那人若是有下一世，大家就真的不要再见。下辈子，安之希望父母能放过自己，而自己也不会是导致父母不幸的拖累，彼此再也不见吧。

    也就是从那天起，安之对父母的一些执念，消失的干干净净。可是，苏醒的女儿，终究是杀死父母的凶手，即便对她没有恨，也不可能做到心无波澜。跟苏醒见面，安之的内心，还是要突破很多东西。

    这一晚，安之睡得很不好，梦里久违的父母，又阴沉着脸出现。他们指着安之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居然会靠着杀死自己的凶手，坦然的生活这么多年。最后，已经长大的安之，又一次哭着从梦中醒来，她觉得很悲哀很孤单，不由自主地想起跟上官雪，一起看日落的夜晚。

    他曾说：“别难过，那我们找到了同类！”

    同类多好的一个词，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所以，安之不会介意他的抑郁症，不会介意别人觉得他是一个怪物。而同样的，他也不会介意安之不爱自己的父母，她对以前完全没有了记忆。

    难得的同类，他曾经在安之的世界里出现过，现在却又消失了。这种痛苦让安之无法遗忘，更无法去释怀，越是孤单的时候，她便越发的思念上官雪。人真的会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吗？

    这个问题，若是让宁怡得回答，他肯定会觉得，安之的脑子坏掉了。他会义正言辞地说：你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了解，都谈不上，何来的念念不忘？如果真的忘不掉，那也只是身体的多巴胺，在起作用。换句话说，你忘不掉的，只能是欲望和生L反应。

    想到这里，安之叹了一口气，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宁怡得的回答。或许真的就是那样吧，大家都说，男女之间的感觉，是最没用的东西。就算上官雪没有死，他也是永吉集团的二少爷，自己和他又如何同类。

    在长吁短叹中，安之迎来了李明的早饭，可惜这顿饭，她吃的很没有胃口。

    吃完饭后，兴致勃勃的李明，便带着安之回到了学校。按照商量好的步骤，她们一起来到了大报告厅，准备聆听创业讲座。李明听别人说，这个讲座请了业内精英，所以很受大家欢迎，一定要早早地去占座位。

    果然，她们刚走到报告厅的门口，眼神极好的李明，就发现报告厅内坐了不少人，尤其是前排的嘉宾席，已经来了不少嘉宾，其中不乏年轻帅气的男人。那个替她占座的师妹，正在嘉宾席后不远，冲着她招手示意。

    李明看到师妹，忙挥手示意，同时，她也死盯着那些男人，两眼放光地对安之说：“安之，你看里面已经坐了好多人，幸亏提前让师妹占了前排的座位，待会咱们就去她那儿坐。你看那个座位，离嘉宾席好近，我看嘉宾里男人不少，听说有几个精英，是咱们安大毕业的师兄，快看看他们中间，有没有你觉得顺眼的男人，我帮你要电话！”

    安之推推她的胳膊说：“快别瞎说啦，咱们来听个讲座，怎么还扯出认识男人？这儿又不是相亲大会，亲爱的你安静点吧！”

    李明很认真地说：“安之，你要是想相亲，这儿就是相亲大会。谁规定听讲座的时候不能找对象，我看嘉宾席的那几个男人都不错，你看又来个一身黑的男人，好像也很帅的样子呀！”

    一身黑三个字，顿时让她的大脑发出“嗡”的一声，安之赶忙往嘉宾席看过去。果然，在嘉宾席最中间的位置，刚刚坐下一位穿黑西装的男人，他的背影像极了上官雪。安之觉得血液冲到了大脑里，她正要飞奔过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之，我到处找你，怎么不接电话？要不是阿姨说你们来听讲座，都联系不上你。快点跟我走，警方刚刚联系说维娜死了，我们要马上到解剖室！”宁怡得说着，拽着安之离开了报告厅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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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死了

    但是这一次，宁怡得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很听他话的安之，并不配合跟他离开。相反，她的行为表现的很反常，安之轻轻地推开了，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站在原地很认真地说：“宁教授，请等我十分钟好吗？我好像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人，想再去看看。”

    跟在他们身后的李明，这时候追了上来，她听到这一句话，很诧异的问安之说：“亲爱的，没事吧？你，你不会又在里面，觉得看到了上官雪吧？”

    面对李明关心的质问，安之没有回答，但表情也没有否认。看着她很想再回大报告厅的着急样子，宁怡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他的声音变得越发清冷，说：“安之，你应该清楚上官雪已经死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知道，宁超跟你说过，他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就还有一线生机，可那句话，仅仅是在安慰你。死了就是死了，人要认清现实！”

    安之咬咬嘴唇，坚持着说：“宁教授，你说的我都知道，但就是想再去看一眼。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马上回来，绝对不耽误事情！”

    看着她的倔强，宁怡得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他语气非常冰冷地说：“好，你去吧！”

    安之听到这句话，嘴里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头也不回地往身后跑去，她的样子让李明更加揪心，唯恐安之是再次出现了幻视。因此，李明也马上跟在她的身后，边追边喊道：“安之，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当两个女孩，再次出现在大报告厅内时，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四周都是在找座位的学生。在一片人头攒动中，安之费劲地往前排挤去，她的心内里极度想确定，那位穿黑衣服坐在前排中间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上官雪。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最前排的嘉宾席旁，这时候，安之却发现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念念不忘的上官雪，她真的是在做白日梦。李明看着一脸失落的安之，轻轻拽着她的胳膊，往外面人少的地方挤去。当远离了那些周边的学生后，李明才开口说：“亲爱的安之，他不是上官雪吧？你是不是很想他，所以才会出现幻视？”

    安之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自从上次事情之后，我总觉得看到了他，总感觉他就在我身边。我是不是有一点神经质，脑子不太正常啦？李明，你说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为什么会如此偏执，最近觉得见到了他呢？”

    说着，她的脸上浮起一丝痛苦和挣扎，李明心疼地拍拍她的背，伸出胳膊抱住了她：“安之都过去了，都会好起来，忘了他吧，你就是没有休息好。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有我在呢！”。

    安之：“谢谢你，你说的对，会好起来，我会忘了他！咱们走吧。”

    两个好朋友挽着胳膊到了门口，站在不远处的宁怡得，看到安之的样子，心里莫名的轻松了。但是，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不等安之开口说话，就很清冷地说道：“看到了，你死心了吧，可以走了吗？马上去警局！”

    陪着安之的李明，很诧异地问：“宁教授，你们为什么去警队呀？是安大的学生死了吗？我陪着安之一起吧！”

    宁怡得抬抬眉，看着失魂落魄的安之说：“那个维娜，是一个项目的子课题负责人，她现在出了事，我和安之算是目击证人。她负责的项目是保密项目，该案情同样要求保密，需要我们去警局做笔录，配合随后的调查。你去不方便，先去忙吧，有需要我会找你。”

    安之也说：“李明，这段时间，我需要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你放心，能照顾好自己，有需要我会找你！”

    面对这两个人一本正经的撒谎，单纯的李明又信了，她点着头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宁教授，你们快去忙吧，我先去听报告。安之自己多保重身体，咱们随时保持联系。先走了，拜拜！”

    说完，男孩子性格十足的她，便扭头往身后的报告厅走去。

    神情各异的宁怡得和安之，很快也离开了安大。按照之前的说法，没用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便赶到了南扬市警队，又到了那间熟悉又明亮的解剖室内。迎接他俩的人，依然是熟悉的张法医、擅长背书的法医助手和几位跟宁怡得很熟悉的负责案件警员。

    警局的其他人，一见到宁怡得，大家简单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负责案件的警员，开始详细讲述起案发的过程。根据他的描述，发现维娜尸体的地方，正是她的车内，而出事的那个地方，是一条人流量很低的景观大道。

    那条景观大道，连接着碧玺谷和南扬市，距离碧玺谷并不太远，属于令人心旷神怡的城郊地带。景观大道的四周，景色非常不错，马路沿途的植被，也生长得非常茂盛。

    不过，景观大道附近并没有什么居民点，也就是周边人口稀疏，没有什么宾村子或是居民楼。所以，整条马路上的车和行人都很少，能去那里闲逛的人，基本都是特意开车过去，为追求浪漫感觉的情侣。

    结果很自然，见到维娜尸体的人，也是一对小情侣。

    按照他们的说法，维娜尸体出现的那一幕，特别的诡异。那个男人回忆当时的场景说，那时候天色已经有一点黑，周围的路灯不是很多，整条马路上的光线很昏暗，弥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暧昧感。

    他见到周围没什么人，便对刚追到手的女朋友，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兴趣。就在这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身后，缓缓开过来一辆车。那辆车的车速很慢，也没有开车灯，看不清驾驶位上的人。

    当时，这对情侣的车，就停在没有人的景观大道上。缓缓驶来的车完全可以绕开他们的车，但眼瞅那车离的越来越近，却丝毫没有要绕开的意思。男人当时就有点急了，他不停地按喇叭，试图引起对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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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斗拳状

    可是，对方的车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还是缓缓地冲了过来。

    于是，那男人只好拽着女朋友，从车里跑了出来。两个人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两辆车撞在了一起，后面的车这才算停了下来。看到自己心爱的车，莫名其妙被撞的变形，男人特别的恼火，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板子，就冲到了那辆车跟前，准备跟对方大吵一架。

    但就在这个时候，这对情侣才猛然发现，那辆缓缓开过来的车内，根本没有司机，完全是一辆自行驾驶的空车。女人看到这一幕，瞬间被吓的哇哇大叫，而那个男人还算镇定，忙检查起车的四周。果然，他发现那辆没有司机的车，后备箱已经翘了起来，呈现出一种怪异。

    通常，这种场景在电影里，都没有什么好事，因此这对情侣便格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后备箱。一个红白相间的蛇皮口袋，出现在后备箱内，他们用颤抖的双手，拉开了口袋的拉链，只见到一个焦炭状蜷缩的人形，出现在眼前。

    然后，惊魂未定的小情侣，便马上报了警。接着，就是警方将这个蛇皮口袋带回了警局，开始在解剖室内深度分析。所以，安之和宁怡得他们看到的物体，就是一个漆黑蜷缩的人形。

    目前，警方能推断出这个人，她是维娜，是根据出事车的车牌、车内的证件和蛇皮口袋内遗留的手机。因为仅凭肉眼，没有人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女人。尸体的外表已经炭化，颜色呈现出极深的炭黑色，面部、四肢都烧伤严重，不少地方都露出了骨头。

    张法医指着蜷缩的尸体说：“这尸体呈现典型的斗拳状，是典型的火灾现场尸体的征象。”

    安之小声重复了一句：“斗拳状？”

    法医的小助理便悄悄地解释说：“斗拳状，是人在烧死或烧尸时，尸体外观所呈现出来的一种姿势。你想人体内含有大量的水分和血液，当高温的火焰作用于人体，就会使体内组织的水份丧失，然后导致皮肤、皮下和肌肉组织变硬，发生凝固性坏死。接着进一步，人体就会出现表皮发黑、炭化的现象。”

    安之小声说：“就像这尸体的表面一样黑？”

    小助理点点头说：“对，接着人的肌肉组织，它的强度会收缩。由于肢体的屈肌要比伸肌发达，所以炭化收缩的力量，也相对更大。最后，就会出现关节屈曲，双腿、双肘、双腕一起蜷缩，看着就像是打拳击的姿态，因此就叫斗拳状。”

    安之接着又问：“根据尸体出现的斗拳状，你们法医可以判断，她是生前被烧死还是死后被焚尸的吗？”

    这时候，她就听身边的宁怡得，清冷地说：“尸体出现斗拳状的原因，是人体的肌肉遇到高温后，产生的挛缩现象。就算人死了，尸体的肌肉遇到高温，同样会产生此现象，所以不能依靠这一点，来判断她是生前被烧，还是死后被焚尸。”

    小助理也补充说：“宁教授说的没错，要判断安之所说的情况，还要根据死者的呼吸道状况，必须依靠法医解剖。”

    张法医说：“判断生前还是死后，还有血液中的碳氧血红含量。一般生前烧死的尸体，除了会见到睫毛征候、鹅爪征、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等常见现象外，有时还会看到口鼻处，形成蕈状泡沫、颈部肌肉内出血、手足皮肤呈手套样剥离等现象。”

    小助理听到这句话，顿时亢奋了起来，他对安之说：“这下很多专业名词，你听不懂了吧，我解释给你听。”

    安之有点困惑地说：“好呀，谢谢你。我只记得看到过，征候是指事物本身的特征，也就是此特征能传递的某种信息，一般通过事物自身的物质属性来推断。至于其他几个专业名词，还真是听不懂！”

    对于她的回答，小助理很开心，他立刻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睫毛征候是指人在火场中，由于烟雾刺激，受害人往往会反射性地紧闭双目。但是，由于眼睛紧闭所致的睫毛，仅仅是尖端被烧焦，这种现象就称为睫毛征候，也是人生前被烧死的征象”

    安之继续问：“那鹅爪征呢？”

    没等小助理开口，宁怡得说：“就是鹅爪状的改变，你想想一下卤鹅爪。”

    这句话的画面感太强，安之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张法医笑着说：“宁教授还真是言简意赅，都说隔行如隔山，到了您这儿，还真是融会贯通，这孩子跟着你也不容易！”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都笑了，搞得安之有点难为情，只能继续问：“那么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是什么呢？”

    张法医说：“它也是专用名词，指火场高温环境中的火焰、灼热空气、蒸汽、烟雾或其他有害气体在吸气时进入呼吸道和肺，引起呼吸道和肺的损伤后的一系列病理改变，包括：呼吸道黏膜表面可见烟灰、炭末沉积，与黏液混合形成黑色线条状黏痰；会厌、喉头、气管、支气管等黏膜充血水肿、出血、坏死，有时可形成水疱，严重者可形成由纤维蛋白、坏死的黏膜、黏液及以中性粒细胞为主的炎症细胞等组成的白喉样假膜，易剥离。”

    这次一直没机会说法的小助理，忙抢着说：“还有那个蕈状泡沫，它是指在尸体口鼻腔周围溢出的白色泡沫，蕈是一种菌类，这种泡沫因为貌似这种菌类而得名。蕈状泡沫的形成机制是空气和气管内的黏液发生搅拌而产生，大量的泡沫会溢出口鼻，即便是擦拭去除，一会儿也会再次形成。蕈状泡沫一般是在溺死案件中出现，也可能会在机械性窒息和电击死中出现。”

    一旦将起火源头的调查缩小到一小片区域时，调查人员可以在那里寻找各种留下的残渣物作为证据。地表的烧焦物需要被清理掉，从而找出其下层的自然证据。这些证据包括某些推动火势蔓延的催化物堆积处或者留下的烟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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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混淆

    对于其他非专业出身的人来说，上面的那番解释并不好懂，大家的脸上还是有，一丝或多或少的疑问。因此，张法医便更加通俗易懂地说：“宁教授说的话没错，热作用呼吸道综合症，就是尸体在生前被烧，所特有的症状。这个特点，也是区别死者是生前被烧死，还是死后被焚尸的主要依据。”

    听到了这句话，大家的表情立刻显现出一种醍醐灌顶。作为小白的安之，则继续接问道：“张法医，那什么是蕈状泡沫呢？”

    这一次，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小助理，看了一眼师傅后，便忙抢着说：“那个蕈状泡沫，就是指在尸体口鼻腔周围，溢出来的白色泡沫。本来，蕈是指一种菌类，就因为这种泡沫的形状，很像此种菌类才得名。我这么说吧，蕈状泡沫的形成，是因为空气和气管内的黏液，发生了搅拌，才会产生大量的泡沫溢出了口鼻。当这种泡沫产生时，即便有人将口鼻腔处的它擦拭掉，但过不了一会儿，该泡沫还是会再次形成。”

    安之这下才算是真正明白，该类术语的意思，不过还有人对此心存疑问。一位警员开口说：“张法医，这个蕈状泡沫，一般是不是只会出现在溺死、机械性窒息和电击性案件中？”

    张法医说：“你说的只是一种表面现象，要确定它是蕈样泡沫，就要清楚它的成因。也就是在判断时，要牢记两点。”

    警员求教地问：“哦，您说的是哪两点，可否详细解释一下？”

    张法医轻咳一声后，继续说：“蕈样泡沫也被称为蟹样泡沫，它的形成主要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是各种原因引起的肺水肿，包括弥散性、压力性等。第二个条件，就是急促或剧烈的呼吸作用。所以，要想判断口鼻腔周围的泡沫，是不是蕈样泡沫，主要看两点，即尸体有无产生肺水肿，另一个就是有无导致死前呼吸加剧。”

    听到这句话，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响起：“张法医，你的意思是说，若是死者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就会产生搅拌机原理，最终产生蕈样泡沫？”

    张法医点点头，说：“是的，没错。”

    安之默默记着法医说过的话，又有一点不甘心地伸头，看了眼触目惊心的尸体，她没发现上述的症状。因此，安之有一点心虚地问：“张法医，那这具尸体上面，出现的症状又能说明什么呢？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焦炭，你看四肢都蜷缩成了一团，除了斗拳状，我什么都看不到，太惨了！”

    她想起曾经的维娜，是那么光彩照人的一个美女。如今却躺在这里，变成一块如此丑陋的黑炭。安之心里默默唏嘘道，人啊，真是一个很脆弱的生物。她很想问问维娜，要是知道有一天，等待自己的会是这种厄运，那她还会偏执的爱着上官雪，浪费大好的青春吗？

    就在安之胡思乱想的时候，张法医很认真地说：“尸体的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需要详细解剖后，才能告诉我们说明了什么。你过来，帮忙扶着她！”

    说着，张法医叫他的小助理来帮忙，两个大男人试图让尸体伸展开四肢。可是很明显，焚烧过的尸体，其表面的皮肤和肌肉，都产生了严重的挛缩，任凭两个男人，各种小心地尝试办法，也没有成功实现。

    最后，经验丰富的张法医，拿出了看家本领。

    他取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沿着尸体关节部位的皮肤和肌肉，像传说中庖丁解牛般，一点点将挛缩的肌肉分开。过了一会儿，在他精细的不懈努力下，尸体处于高度紧绷的肌肉状态，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松解。

    虽然，这已经不是安之第一次，亲眼目睹到解剖尸体。但是，骨肉相连的画面冲击感，对她造成的刺激依然很大。她想起自己平时最爱的夜宵，常吃的酱香烧烤，那些鸡胗、猪软骨和肉筋后，胃里便又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恶心。

    安之差点又要夺门而出，好在这时候，一位警员说话了。他提出的问题，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那股恶心又被压了回去。

    该警员犀利地问：“张法医，您用刀切开烧焦的尸体，如果尸体本身就有损伤，这两者之间会有混淆吗？”

    张法医用手背推了下眼睛，带着口罩的眼睛，露出很自信的目光，说：“当然不会，你大可放心。尸体身上的创伤，无论它是生前造成，或是死后造成，都不会跟我切开的创伤，产生一丁点混淆。”

    “那能请教您，这是为什么吗？”该警员执着地问道，看得出他的年纪也很轻，应该也是一位初出茅庐不久的新人，经验并不是很丰富。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其他经验丰富的老警员开口，无所不知的宁怡得便说道：“我猜尸体上的原始损伤，不管是生前造成还是死后形成，都会因为焚烧这件事，而在伤口处，沾染上很多灰烬。这样的话，原创伤和新创伤二者，首先在伤口处的颜色，会有不同。其次，焚烧中的热力作用，会导致尸体伤口的皮肤质地，有明显变化。所以，你才很自信它们不会相混淆，对吗？”

    张法医点点头，很欣赏地看了一眼宁怡得，然后扭头对他的小助理说：“你看看宁教授的知识面，你是专业出身，现在来补充其他的点吧。我要看看，平时讲过的话，你有没有真正记在心里，可别让宁教授，笑话咱们学艺不精。”

    宁怡得听到他的话，打着哈哈笑了笑，倒是小法医自己，表情明显紧张了起来。他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低头沉思几秒后，有一点紧张地说：“师傅，我记得您说过，生前切断肌肉，肌肉有明显的收缩，创缘的皮肤会内卷。而且，皮肤和脂肪会染上血，所以，它的伤口颜色会呈紫红色。”

    张法医说：“嗯，没错，那死后伤呢？”

    得到了师傅的肯动，小法医自信了很多，他立刻流利地回答说：“死后的创伤，由于身体肌肉收缩不明显，创口移开会不太宽。尤其是，尸僵形成以后的损伤，创缘的皮肤不会出现收缩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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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是她

    张法医依然严肃地问：“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内容！”

    小法医用手背揉揉脑袋，说：“师傅还有，就是尸体上的死后伤，因为身体不会有炎症等出血反应，所以，他的伤口处创面，以及损伤部位的色泽，都不会有什么变化。它们的颜色，会跟正常软组织的颜色，基本一致，也就是呈现脂肪层的颜色，即是那种黄色。”

    他的话全部说完，张法医才满意地点点头说：“还不错，看来平时下了点功夫，要再接再厉！”

    这时候，就听高高在上的宁怡得，打趣说：“张法医，你的意思是多出人命案多让徒弟练练手？等他可以出徒了，您是准备调去哪里高就呀？”

    张法医被这话逗乐了，他眯起一双眼睛，笑着对宁怡得说：“哎呀，跟教授讲话，人就是得严谨。你们看，我说话稍不注意，就被他点评了。你说你那女徒弟，受得不了这样挑刺吗？我还能去哪里，自然还是警局，当法医苦呀！”

    安之在一旁点点头，小声说：“嗯对，受不了！”

    没想到这句话，被那一根筋的小助理听到，他立刻大声说：“师傅，安之说她受不了！”

    顿时，解剖室内的人都笑了起来，那种压抑、焦虑的气氛被冲淡不少。张法医指着尸体说：“死者为大，咱们继续解剖，希望她的冤情早日水落石出！”

    众人点头不再说话，很快，经过张法医他们的仔细检查后，证实了该死者的气管内，没有黑色的灰烬，也没有任何充血的现象，就连整个身体内，也没有之前提到的热作用呼吸道综合症。凭借这几点，经验丰富的张法医断定，这个死者是在死后，才被人焚烧，没有遭受活活烧死的痛苦。

    同时，张法医他们还将尸体上，用于断定人体生理年龄的耻骨联合，也就是由两侧的耻骨联合面，借纤维软骨连接而成，有耻骨上韧带、耻骨弓状韧带的半关节，小心地取了下来，然后放到特定容器内测量。

    而后，法医他们又仔细检查了尸体其他部分，尤其是有肢体保护的部分。这一检查颇有收获，他们在尸体的腋下，发现了遗留的衣着残片，这种证物，将是认定死者身份的重要物证。

    法医将衣着残片，交给了警局的“法证科”，没一会儿的功夫，该科室就给出了一个回复。他们通过分析衣着残片的信息，得出该衣物，属于一条价格昂贵的女士连衣裙，也就是死者，是一名生活讲究，日常消费偏高的女子。

    这时候，张法医通过煮好的耻骨联合，也进一步断定出了，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两者相结合后，警局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轿车后备厢里烧焦尸体，属于死后被焚烧，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生活讲究、日常消费偏高的女子，该情况很符合现场证件的主人，即永吉集团的中层女强人维娜。

    就在这个时候，警队又收到一条消息，某域内派出所申报，永吉集团的中层女强人维娜的家人，刚来警局报警。其家人声称，大概在一周前，维娜申请了休假，说要外出去散心。自此之后，快接近一周的时间，她的家人和永吉集团内的同事，都没有办法联系到她。刚开始，家人还以为她心情不好，又躲了起来，可是找遍了能找到她的地方后，家人才惊觉事情不对，慌忙报了警。

    收到这个消息后，警局结合法医的解剖结果，推断出，这具被焚烧的女性尸体，极大可能就是失踪一周的维娜。但是，最终的认定结果，还需要等DNA化验报告出来，死者的身体才能最终被判定。

    为了能尽快破案，警方又一次地毯式地搜查了，该轿车出现的区域。负责调查的警员在那里，寻找各种可能遗留下来的残渣物，他们甚至还清理了轿车滑行的轨迹，希望能找出更深层的自然证据。例如，凶手留下的烟头、火柴或是汽油桶等。

    警方还考虑到，焚烧尸体的凶手，有可能是一名纵火犯。因此，警员们还在案发地点附近，大范围地寻找可疑的脚印、相关的汽车轮胎印或是任何可能产生焚烧的工具。有一些警员还在尝试用磁铁，找出现场周围，可能残留的一些金属物块，想以此证明案发时有某种纵火装置。

    不过都很可惜，那条景观大道附近没有一个监控。同时，那条景观大道还四通八达，连接着很多条公路，这些公路也都没有监控，更没有收费站。想要通过监控，查找到嫌疑人的可能性，变成了零。

    即便是这样，警方依然没有放弃，他们还是大面积的排查了，附近相关的商店、加油站等设施。当然，结果是一无所获，他们仍然没有找到维娜的车，出现在景观大道的真正时间和路径。

    就在这时候，有一位警员在景观大道不远处的后山，发现一条车辙印。经对比后确认，就是维娜的那辆轿车，警员们推断，很可能有人将维娜那辆车，从没有监控且没有人的后山，小心地开了过来。

    然后，这名凶手又趁天黑，将车开到了景观大道上。随后，凶手采取了自动驾驶模式，让车在马路上不停地前行，最终撞到弯道处的护栏。然后，车会摔下山谷，进而发生爆炸，造成不为人知的意外。

    可是，凶手没有想到，空旷无人的马路上，会有一对谈情说爱的情侣，将车停在那里。所以，维娜的轿车才被拦了下来，她的尸体才会被人发现。根据警方查案的经验，这种看似毫无证据、计划周密的焚烧尸体案，基本不是情杀，就是凶杀，激情犯罪的可能性极低。

    因此，马上调查维娜的社会关系，成了警局急需展开的工作。而作为永吉集团曾经的员工，宁怡得和安之再次临危受命，他们需要一起回该集团，再次展开调查。就在安之准备和宁怡得，一起前往永吉集团的时候，安之突然被告知，说永吉集团将她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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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请客

    对方负责接待的人还说，安之这个名字，依然还在永吉集团的黑名单里。以后不仅是永吉大厦内，安之不得出入，而且任何与永吉集团相关的产业内，都不容许她的出现。至于被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上官雪的母亲，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安之这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听到这番话的安之傻了眼，她早就应该想到，自己放下不上官雪，他的母亲又何尝能放得下。他是永吉集团最受宠的小公子爷，却因为救她这么一个人微言轻的女人，无端丢掉了性命。上官雪的母亲在痛心疾首的时候，对安之的恨意也更加浓烈，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安之的表情很痛苦，宁怡得看在眼里，内心也有一些难受。

    他很明白，即便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可是晚出现的上官雪，已经在安之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如今虽然找不到上官雪的尸体，但是他能幸存的几率，实际上依然很低，甚至可以武断的认为，上官雪肯定已经死了。

    不过，要真正接受他死了的事实，对于这个年纪的安之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相当于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死结。同样，对于上官雪的母亲来说，这也是一个无法跨越的死结。既然都是大家的死结，那这两个人能永远不见，似乎也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想到这里，宁怡得便同意了永吉集团的安排，他让宁超先带安之回家，自己一个人去了永吉集团，调查维娜在集团内的社会关系。接下来的三天，安之能做的工作，就是整理宁怡得的调查笔记，归纳总结出有用的线索，以便能帮助到警方尽快破案。

    时间过得很快，宁怡得的调查颇有成效，他们发现维娜在永吉集团内的社会关系，远比想象中的简单。大家对她的反应都是，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好像不需要朋友和恋人，只对曾经天神一般存在的上官雪，会和颜悦色温柔以待。换一句话说，其他人对维娜并不了解，也没有任何交际，更谈不上有人会情杀她。当初的卓依依跟她，也是很私密的地下约会，集团内除了杨文，其他人并不知情。

    宁怡得将这些信息汇总给了警方，接下来的日子，就到了最轻松的周六。因为安之还没有毕业，她和宁怡得也不算警队的正式成员，所以，在不用调查案情的日子里，她的每个周六日，还是能过得很轻松。

    就像这个周六，仍然属于她自己，她准备好了跟苏醒吃饭，还想象了很多他可能会问到的问题。苏醒是个很成功的生意人，他的时间也很值钱，因此，刚到10点46分，苏醒的司机便开着车，出现在安之家的楼下。

    当司机告诉安之，接她去吃饭的地点时，安之觉得有点出乎意料。因为那个餐馆，就是赵涛和安之第一次，请宁怡得吃蛋炒饭的地方，东西贵的要死的日料店。在安之仅有的记忆中，苏醒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他似乎对周遭的事物反应都很平淡。

    不管是他的穿衣打扮，还是使用的手表配饰，似乎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一点特别的讲究。所以，安之以为这次吃饭，他会选择一家中规中矩的餐厅，完全没有想到，会是那家高档又有情调的日料店。

    本来这么多年，安之的吃穿用行都是靠着苏家，这些花费在一些人看到，早就能弥补苏新阁当初的错误。所以，苏家老两口的不满才会与日俱增，如今的苏醒实在没有必要，这般破费地请她吃饭。

    想到这些，走进餐馆的安之，顿时有一点惴惴不安，她根本猜不透对方想干什么。安之的脚步有点迟缓，她的脑海里开始上演起很多场景，好一会儿，才走到那间取名叫“繁华”的包间门口。

    服务员客气地打开房门，穿着一身浅棕色休闲装的苏醒，正盘腿坐在里面，他的精气神很好，外貌也比较年轻。安之很清楚，其实苏醒，是一个年龄超过六十岁的男人，可眼前的这个人，他看上去似乎只有四十多岁。

    他的皮肤，面部、颈部和手部，显得都很紧致光滑，他的双眼炯炯有神，还透着一丝精明，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弥漫全身。看到安之在不停地打量自己，苏醒先开口说话了，他说：“小安之，咱们终于又再见了，不认识了吗？快进来坐下吃饭！”

    苏醒的声音很低沉，语速也特别慢，听上去有一点慢条斯理的感觉，却让安之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安之说：“苏叔叔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精神啦！”

    苏醒很和蔼地笑了笑，将菜单递给她，说：“想吃什么菜随便点，今天叔叔请客，咱们好好聚聚说说话！”

    安之也笑笑，客气地推辞起来，最终还是由苏醒做主，开始点菜。两个人此时的状态，就像是熟悉的亲朋在请客，彼此的关系客气而亲近。可实际上，这些年里，苏醒和安之几乎没有交集，他们的关系跟陌生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不知道是，生意人天生的亲和力，还是安之自带的邻家女孩属性，反正两个人的相处气氛，很让人放松舒服。点完了菜，趁着上菜的间隙，苏醒关心地问她道：“安之，生活上面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没记错的话，你快要硕士毕业了吧？”

    “是的苏叔叔，我马上硕士毕业，现在生活上没有任何问题。真的很谢谢这些年，您的费心照顾。”安之很客气地回答。

    苏醒继续问：“那以后有什么打算？你是想继续读书，还是想找工作？有男朋友了吧？”

    安之害羞地摇摇头，说：“还没有男朋友，我还没有想好，自己倾向于继续读书。不过，迟早都要找工作，也许临近毕业，想法会变吧！”

    苏醒笑了，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安大的硕士，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小姑娘喜欢读书是好事，但是个人问题也要操心，对于你爸妈的事情，叔叔一直很内疚，以后你找对象这件事，就交给叔叔，我一定给你找个满意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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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相亲

    苏醒的话，让安之感到很不好意思，她有点脸红地说：“苏叔叔这个事，真不用麻烦您，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问题！”

    苏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异，他继续说：“安之，在这个问题上你可不能任性啊，现在社会上的大龄男女太多，很多父母都操碎了心。你们女孩子应该抓住最好的青春，尽快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伴侣，我相信也是你父母的心愿。你这事叔叔一定要管，你有什么标准？”

    安之坚持说：“苏叔叔真的不用麻烦，我没想过这个事。”

    苏醒依然坚持说：“不行，你这样任性，爸妈在天之灵怎么能瞑目？他们也要怪我们苏家，没有照顾好你。如果你不说条件，那我就按自己的要求，替你选择男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看到苏醒如此强硬坚持，甚至连她死去的爸妈，都搬了出来讲道理，安之只能无奈地先答应。反正到时候去不去相亲，脚长在她身上，何况苏醒也未必真有闲情逸致，替她费尽心机的找男朋友，多提点苛刻的要求就能解决。

    于是，安之便松口说：“那好吧，我先谢谢苏叔叔，也替去世的爸妈谢谢您费心。不过，我找男朋友的要求有点苛刻，我很喜欢那种很优秀、还要颜值对胃口、对我很偏爱的男生！”

    苏醒听到她的回答，大笑了起来，他说：“安之，你这要求的确不低，这样的男孩倒也配得上你。放心，叔叔找的人一定让你满意，我很希望你幸福。”

    安之害羞地笑了笑，客气地说：“谢谢苏叔叔！”

    苏醒接着脸色一变，表情很严肃地说：“对了安之，现在你已经成年，那一笔赔偿金，我想应该到时候交给你，由你自己去支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张脸，安之心里突然有一种预感，苏醒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因而，安之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果然很快，苏醒又接着说道：“不过，叔叔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你毕业后，能来集团帮忙做事。我听说你之前，在永吉集团干过实习生，那里的上官总对你很赏识，也很照顾你呀！”

    安之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情莫名的低沉了起来。

    上官雪又是这个男人，这一次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安之觉得最近真是中了邪，似乎自己总觉得好像看到他不说，身边的人也经常会谈到他。内心深处，那种好不容易遗忘的伤痛，时不时就会被翻腾出来，令她很是抑郁。

    她轻咳了一声，神情有一些暗淡地说：“苏叔叔，事情不是您听到的那样，我是在那儿，干过一段时间的实习生，但接触最多的人，也是其他同事，并不是上官总。我跟他其实并不很熟，他人是很好，可没想到出了事，替他难过。”

    苏醒的神情也有些低落，他挤出个微笑，对安之说：“太可惜了，怎么会不熟呢，不过叔叔还是看好你，你肯定很能干。想起那时候见到的你，再看看现在的你，完全是判若两人。我看你的状态很好，你看你的皮肤，多么光滑白嫩，五官也越长越漂亮，很好！”

    说到这里，苏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可安之还在低头发呆，继续沉浸在那种悲伤里。她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就连他刚刚说过的话，安之也没有好好在听。她嘴里只是敷衍地说：“哦，谢谢苏叔叔！”

    过了一小会，苏醒又说：“安之认真考虑考虑吧，我很希望你来帮我，集团一定不会亏待你。”

    安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谢谢苏叔叔，我会好好考虑。”

    于是，苏醒很和蔼地笑笑说：“嗯，这就对了，快吃饭吧，这里的菜不错。”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餐厅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声惊叫：“救命着火了！救命啊，快来人呀！救命啊！”

    顿时，餐厅内的人们哗的一声，就都起身往门外跑去，正在吃饭的苏醒和安之也不例外，自然跟着人群往外跑。因为场面非常混乱，出逃的人又很多，安之的身体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那双手狠狠地撞在，餐厅走廊一处凸起的装饰物上面，瞬间流出血来。

    身后的苏醒，使劲抵挡周围拥挤的人群，脱下了西装外套，包在安之的手上，带着她来到了商场内空旷的地方。这时候，大家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燃烧的人体，跌跌撞撞地从那家餐馆走了出来，就像一个移动的大火球。

    几名带着灭火器的保安，匆匆赶过来，疯狂往那个人形火球上灭火，瞬间火完全熄灭了，但是那个人也已经被烧成了黑炭。生还绝对没有可能。

    几位学生模样的男女，冲到了黑炭人形的周围，他们哭喊大叫着：“殷宝辉，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为什么啊，兄弟你为什么要烧死自己？”

    好奇的人群慢慢围了过去，大家七嘴八舌的追问着，在几位男女生的哭诉中，安之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这位男生，也算是安大的学生，他们属于安大二级的成人教育学院，跟死去的卓依依是同一个学院，专业也是计算机。

    听他的同学们说，这位男生前一阵喜欢上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好像还是安大本校的在读生。在着火男的眼里，她属于真正的天之骄女，她就读的是环境科学专业。他俩都来自于河北某地的农村，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大三放寒假的假期。

    着火的男生去镇子上找同学玩，镇子里的娱乐设施有限，大家能去玩的地方就是旱冰场和台球厅。那天旱冰场人特别多，着火男就跟着其他同学，去了相邻的台球厅打台球。镇子上的民风比较保守，像这种室内的台球厅，去的人多是抽烟骂粗口的男人，很少会看到女人。即便有一两个女人，也都是些社会青年，跟着某些所谓的江湖兄弟，说话没遮没拦的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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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云阁

    听殷宝辉的同学们讲，今天是他请客吃饭的日子，本来大家都在开开心心地吃着菜，突然间，殷宝辉就说身上好热。没几分钟，他的身上就自己起了火，大家往他身上泼水，却一点都不起作用。

    眼瞅着，他身上的火越烧越旺，大家只能吓的大喊救命，忙往餐厅门外四散逃跑。没有人知道，他身上为什么会突然起火，那场火的出现极其诡异。不过这些人还记得，殷宝辉在被火刚刚灼烧的时候，他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地大喊：“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呀！我是为了她，为了她呀！死了愿意，死也愿意，我也愿意！”

    因此，他的朋友们便猜测，殷宝辉被烧一事，跟一个女孩脱不了关系。据他的朋友们讲，大概在半年多前，刚刚读大学没多久的殷宝辉，喜欢上了一个同乡的师姐。在他的同学眼里，那个师姐实在谈不上是什么良人，可是殷宝辉对她的喜欢，那就是王八吃了秤砣，完全铁了心。

    那个师姐跟他不是一个学院，她是安大本校的在读生，已经读到了大三。在成教学院的殷宝辉眼里，他喜欢的师姐，就是一名真正的天之骄女，一名比他强很多的学霸女神。其实真正的情况，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她根本没有那么好。

    他们两个的老家，都在河北某地的小山村里，殷宝辉第一次遇到那位师姐的时候，是在大一上学期的寒假假期。那时候，他刚刚上了大学，跟以前高中的同学，还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好容易放了寒假回家，他便马上去镇子上，找其他的高中同学聚餐。

    聚餐的地点，在镇子中心的一家小餐馆里，大家吃完饭后，发现离天黑时间还早，便商量着去做点其他有趣的事。殷宝辉读书的镇子，其实并不是很大，当地的经济也不是很发达，因此，能提供的娱乐设施非常有限。

    通常，对于镇子上的年轻人来说，有趣的地方只有三处，网吧、旱冰场和台球厅。那天临近春节假期，当地的公安局正在严查网吧，镇子上仅有的一家大型网吧，为了少惹麻烦早早地关了门。于是，殷宝辉他们几个同学，便无奈地去了旱冰场，没想到那里面是人满为患。

    光是排队等旱冰鞋的人，就堵满了门口，更不要说旱冰池子里，塞满了正在滑旱冰的人。那个火爆的场面，让殷宝辉他们只能离开，犹豫着要不要去镇上唯一一家室内台球厅。说实话，他们几个同学都不太想去那里，因为那个地方，是镇上痞子社会青年的聚居地。

    先不说里面的空气，乌烟瘴气的程度比网吧还要厉害，但就说去那里打球的人，基本都是镇子上的各色混混们。可他们实在找不到其他有趣的事情，就想着几个人都是男生，也不会惹是生非招惹别人，去打场台球应该没事。

    最后，他们便去了台球厅，那里果然没太多的人。台球厅内，大概有八张台球桌，算上他们只有四桌客人，其他三桌的客人，都是些抽烟爆粗口的不良少年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露着稀奇古怪的纹身。

    殷宝辉读书的镇子，民风比较保守，像这种室内的台球厅，正经人去的次数非常少，更不要说里面会有女客人，除非是那些不良青年的同伴。就在殷宝辉他们刚开局打第一场的时候，突然进来了三个女孩子。

    她们打扮的非常惹人注目，脸上都画着很浓的妆，说话的声音非常大，有种没遮没拦的放肆。当时是温度很低的大冬天，殷宝辉他们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和大棉裤。而那三个女孩子，居然都穿条很短的迷你裙，上身是一件漏肚脐的短款紧身毛衣，外套是一件很薄的长款呢子大衣，厚驴蹄般的高跟短靴，大粗腿上穿着黑色长袜。

    这样显眼的女人们，忽然在台球厅内出现，室内的温度，似乎瞬间提高了不少。其他几桌的不良少年们，立刻吹着口哨打着响指，往她们身边凑了过去。其实，那三个女孩子长得并不好看，涂了后粉底的皮肤，依然透着黝黑，她们的个头也不算高，身材还有一点壮硕和臃肿。

    但是，她们非常的活泼和自来熟，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不良青年们，也都是笑脸相迎地说笑着，还不时动手动脚地来点接触。当时还很单纯的殷宝辉，一度以为，这三个女孩子，是特殊职业的从业者。可就在这个时候，台球厅的老板走了出来。

    说到这个老板，镇子上的人，几乎是妇孺皆知，因为他的名声很不好。镇上的人们都知道，他混过社会、进过监狱、犯过很多错误，是个很爱惹是生非不好相处的主。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开起来这家台球厅，才能让台球厅内的客人们乖乖听话。

    他的外表很有震撼力，长得猥琐凶恶，眼神阴暗飘忽不说，鼻子边上，还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是乱七八糟极张扬的纹身，看着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恶。

    见他走了出来，还是径直朝女孩们走来，几个正在搭讪的猥琐青年，和其他簇拥在女孩周围的不良少年们，便立刻往后退，举止也规矩了不少。这时候，纹身的男老板，走到那个为首的女孩身旁，一手搭到她的肩膀上，很亲昵地笑了笑。

    然后，他大声说：“你们睁大狗眼看清楚，这个穿红裙子的大美女，她叫苗云阁，是我大舅家的亲妹子，都给我看仔细了认好了。云阁妹子是高材生，现在在南阳市读安大，今天刚放寒假回来。你们这些臭苍蝇，别打她的主意，知不知道？要不小心老子剁了你们。”

    其他男人们一听到这句话，忙应和着说：“啊，原来是大哥家的女神姐姐，难怪人这么漂亮，还能考上安大！大哥放心，放心，我们一定认清楚！刚才，我们就是跟姐姐打个招呼，大家认识一下，大哥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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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宝辉

    老板听到那些不良青年们的奉承，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大声地说：“我的亲妹子，你放心在哥的店里玩，有哥罩着你，想打多久的台球都可以！别怕有人欺负，哥帮你教训他们！”

    顿时，这个叫苗云阁的女孩子，非常谄媚地冲着老板笑了笑，整个人马上软的像一根缠死人的藤条。她的脑袋很暧昧往前伸，凑近老板的耳朵边说：“太谢谢哥哥的照顾啦，那我跟小姐妹们就好好打球啦，有些人可坏了，在哥哥地盘不用怕！”

    纹身老板亲昵看她一眼，目光极猥琐地说：“嘿嘿，越坏的人，你越喜欢，不是吗？”

    所以没用一会儿的功夫，女孩子们那一桌就围了很多男人，而且明显是不怀好意的男人。若是一般的正常女孩，她看到这种情况，会马上觉得不安，想赶紧离开。

    但是这三个女孩却好像很享受被男人簇拥的感觉，即便围着她们的男人，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举止如蛤蟆般的歪瓜烂枣们。三个女孩中为首的那一个女孩，穿着一条红色格子超短裙，依然是红色的短款紧身毛衣。

    她面对涌过来不怀好意的人们，笑的花枝招展，也许是她抽烟的缘故，她的上半部分牙齿布满了黄渍。但是她的台球打的很好，引得周围的男人们夸奖不断，看得出，她很享受这种称赞。

    有了她笑成花的默许，几个不安分的男人，已经把手搭到了她的肩上，嬉皮笑脸地说：“大美女，台球打的不错，咱们一起玩啊，哥哥请你玩！”

    有了她笑成花的默许，几个不安分的男人，已经把手搭到了她的肩上，嬉皮笑脸地说：“大美女，台球打的不错，咱们一起玩啊，哥哥请你玩！”

    苗云阁好不羞涩地笑开了怀，当时着火男对她印象极差，可听到她也是安大的学生，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着火男是一个努力学习的孩子，不过靠着他的天赋和智商，根本考不进数一数二的安大。

    最后还是东拼西凑的花了大一笔钱，才进入安大的三级学院读成人教育。眼前的女孩子，看着即俗气又低廉，完全没有安大学霸的气息，着火男很不相信她说的话。以为对方是在借安大的名声招摇撞骗，便有意想认识一下，然后找机会看她出丑。

    于是，他看到那个纹身男老板离开后，便上前对那苗云阁说：“苗同学你好，我叫殷宝辉，也是安大的学生，你读几年级？好巧啊，没想到在这个镇子上，还能碰到同学。”

    苗云阁斜挑着眼睛，盯着他从头到脚看了看，然后又从脚往头地扫了一遍，这才咧着薄嘴唇说：“你还是安大的学生？哪个学院？”

    殷宝辉的家里条件很一般，父亲是镇上的汽修厂工人，母亲没有工作在家务农。他的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如今都已经离家南下打工，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穿戴很普通，就是镇上普通男生的打扮，虽然苗云阁自己的打扮也不上档次，但她认识牌子，殷宝辉的乡土气息，使她无法相信他会是安大的学生。

    殷宝辉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便说：“自己是计算机学院的学生，你呢？”

    苗云阁大声说：“我是环境学院的联合培养生，怎么了你觉得我不像安大的学生吗？”

    殷宝辉很老实地问：“联合培养是别的学校来安大一起学习的学生，不算是安大正规的学生啊。”

    苗云阁头一昂说：“怎么不算安大的学生？是安大一起培养的好不好？你的学院才不是安大的本校，还说我！”

    两个人不打不相识，苗云阁的没羞没臊和极度自信给殷宝辉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作为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他对她身上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以及对自己的极度炫耀都有一种病态的羡慕。他跟她相比，是那么的自卑、敏感和懦弱，总是不敢再别人面前大方的展示自己。

    就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殷宝辉慢慢地迷上了她。他约她开学一起回学校，她答应的很高兴，一路上他发现她很拜金，很喜欢大牌的东西，花起钱来大手大脚。于是，家境不是很好的他，便去外面打工，拼命赚钱想办法满足她。

    她对他一直很热情很示好，殷宝辉一直觉得，即便两个人没有表白，也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谁知道，有一天他去安大的环境学院找苗云阁，却发现她正和一个男人手挽手的情侣状。

    殷宝辉非常生气，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苗云阁笑着说：“我们不就是好朋友吗？对方是我男朋友！”殷宝辉很受伤，却也说不出来什么，只能生气的离开。可是没过多久，对方又来找他，对他各种示好拉拢，结果殷宝辉又心软了，他就这样心甘情愿做了她的备胎。

    有一天，苗云阁又来找他，还主动要求做了不可描述的行为。一周后，她找到他说，自己怀孕了让他负责，他对此很高兴，还想着怎么补偿安慰她。结果他无意中看到她的手机聊天记录，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只不过殷宝辉为人最蠢，也最爱替她花钱，最听她的话，所以才找他来当爹，替她出做手术的费用。

    殷宝辉看到这些记录后勃然大怒，决心跟她断绝关系，没想到这时候，苗云阁跟他翻了脸。说要是不给她十万块钱的赔偿金，就告他非礼自己，还说留了证据，并且嘲笑他丑的像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没有钱又极度生气的殷宝辉，听到这些话后，便抵押身份证，借了一大笔钱去一家美容院整容。

    整完容后的殷宝辉，果然帅气了很多，而且很快认识了一位很有钱的大姐。那位大姐替他给了苗云阁一笔钱，今天还请同宿舍跟他关系不错的兄弟们，和其他关系很好的朋友，一起来这里吃饭。

    哪里知道，刚吃上饭没多久，殷宝辉身上突然自己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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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情变

    接下来，对钱极度敏感的苗云阁，发现看似贫寒的殷宝辉，在请她吃大餐的时候，出手居然非常大方。这个行为，令她对长相有点丑陋的殷宝辉，瞬间提起了很大的兴趣。

    她开始积极地跟他交谈，极其频繁地跟他发消息，不停地约他吃饭。在这个过程里，习惯了攀附男人的苗云阁，发现殷宝辉的内在很书呆子，肚子里不仅没有什么真货，耳朵根子也极软，为人处事没有一点主见。

    换句话说，作为一名成年的男性，他对异性的吸引力很低，很适合被苗云阁这样的女人养成备胎。于是，要靠着男人的钱，才能痛快活着的苗云阁，便利用自己没羞没臊的女性特质，和极度自信频繁的肢体接触，让还在读书的殷宝辉对她印象深刻，甚至有了想进一步发展的冲动。

    因为，作为同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殷宝辉在经历南扬市的大学生活后，面对城市灯红酒绿的刺激，他的性格变得更加自卑和敏感。很多时间，他不但不会努力学习，去适应城市的激烈竞争，反而常常怨天尤人，满心都是瞧不起自己的抱怨。

    他对家庭、背景、学历的不满，令他做起事情来，显得格外唯唯诺诺。而苗云阁的性格特点，跟他恰恰相反。

    虽然，她的长相一般、身材一般、能力也很一般，但是苗云阁对自己，有一种蜜汁自信。那种自信来源于，从小就溺爱她的父母，以及身边一群比她差很多的异性恭维。这种自信，还让她产生了一种神奇的优越感，她非常喜欢在那些不如自己的人面前，表现出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并且，还以炫耀自己的曲线为荣。

    她的这种缺教养的病态性格，真的吸引了很多劣质男的喜欢，让她看上去桃花很旺。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花男人的钱，而对方的目的，就是贪图她年轻的身T，这二者关系的存在，一点都不违和。

    同样，苗云阁的这种性格特征，对内心有严重人格缺陷的殷宝辉，也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吸引力。他越是跟她相比，越觉得自己自卑、不堪和懦弱。

    由此，面对她恭维自己有钱的眼神和崇拜，他便越发地喜欢那种被人肯定感觉。何况，殷宝辉能接触到的异性很少，苗云阁算是他周围最漂亮的女孩，在她的各种投怀送抱下，殷宝辉慢慢地迷恋上了她。

    寒假接下来的那些日子里，虚荣拜金卖弄风骚的苗云阁，缠上了花钱大方的殷宝辉，他们俩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她不停地撺掇他，让他想各种办法，从家里人手中要辛苦打工赚来的钱，供养她在镇子上的各种吃喝玩乐。

    好在镇子上的消费不算高，殷宝辉的各种花钱借口，几位在外辛苦打工的家人，还能勉强供养的起。有了这个短暂的来钱渠道，苗云阁跟他走的就更近。

    随着殷宝辉的钱越花越多，两个人的亲密关系，也与日俱增得越走越近。那些情侣间，能做的各种亲密事情，苗云阁都主动地让殷宝辉如愿以偿，以此来换取更多的金钱供养。这种拼命花钱的恋爱，并没有让殷宝辉觉得不对劲。

    在他的内心深处，这个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早就是他的女朋友，哪怕彼此从来没有表白确认过关系。本来，一个男人为喜欢的女人花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对象的殷宝辉，自然没有怀疑过苗云阁的人品。

    但是寒假总会有结束的时候，当他们俩一起回到南扬市的安大后，有些事情就有了改变。首先，是南扬市内的消费水平很高，凭借殷宝辉家人给他的那点收入，不说想供养苗云阁的穿戴，就是去好一点的餐厅，吃几顿像样的大餐，也会支撑的很难。

    其次，是两个人的学院不同，接触到的人和事也完全不同。

    虽然苗云阁是一名联合培养生，但是她身边接触的人，都是安大货真价实的学霸。在这些人跟前，苗云阁即无突出的外貌家境，也无出众的内涵能力，偏偏还生了一颗爱惹是生非四处卖弄的心，那些很聪明的安大生们对她，基本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可是别人的这种态度，并不能影响苗云阁的行为，她利用身边一切能显摆的机会，拼命地想认识人，四处讨好巴结人。而且，面临即将到来的大四，毕业后的去留问题，更让她吃相难看，时时刻刻在算计能利用到谁，然后留在南扬市。

    她和殷宝辉在镇子上的事情，对她而言就是一段露水情缘，你情我愿连走肾都谈不上，何来的牵绊和纠缠。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表白过，更没有确认过彼此的关系，她自然是看不上蠢笨的殷宝辉。

    不过，殷宝辉面对她的冷漠、无故的发火、各种抱怨，还是没觉得有很大的问题。他以为只是钱不够，才导致的矛盾，自己还在想尽办法的打工赚钱。谁知道有一个周五，他怎么也联系不上苗云阁，等找到她们班的一个同学后，他才知道真相。

    原来最近，热衷社交的苗云阁，认识了安大一位教授的孩子，那孩子学习不好，在安大里读专科。苗云阁看上他性情单纯，家里条件殷实，便想尽办法的勾搭到了一起，两个人刚刚结伴，去了附近某处的风景区游玩。

    殷宝辉差点当场气死，却又找不到她的踪影，只能等在宿舍楼下面，一直到她回学校。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手挽手亲密的情侣状，殷宝辉只觉得气血冲到了头顶，他非常生气地质问：“苗云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不曾想一脸淡定的苗云阁，笑着说：“殷宝辉，你真是搞笑，我怎么了？我们不就是好朋友的关系吗？他是我的男朋友，他跟我表白了，你没跟我表白过呀，我有什么问题？！”

    殷宝辉很生气，说：“苗云阁，你太过分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花了那么多钱，你当我是你好朋友？那为什么要和我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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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美容院

    面对殷宝辉的质问，苗云阁依然是一脸的无所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镇定自若地说：“殷宝辉，咱们现在是在21世纪，大家都有需求，就做了那些亲密的事情，这能说明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负责，你也没说过喜欢我，让我做你女朋友。现在你在这里，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是要给谁看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没逼过你，你是自愿的啦！”

    苗云阁的厚颜无耻，让殷宝辉说不出话来，他被她怼的只觉理亏。看着她那个所谓男朋友，得意洋洋嘲笑的眼神，殷宝辉自己先怂了下来。最后，他灰溜溜地离开苗云阁，悄悄地回到了宿舍，气得大病一场。

    即使被她这般欺骗，殷宝辉对苗云阁还是不死心，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放下。

    就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苗云阁突然又哭哭啼啼地来找他，还说了一大堆道歉求原谅的话。同时，她还极力解释说，当初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迟迟没有表白，自己太过生气，才故意用别的男人来气他。

    心里本来就有她的殷宝辉，顿时心软了，他听着她为了毕业的各种犯难，听她哭诉自己的如何生存不易，居然原谅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从那天开始，殷宝辉就成了苗云阁心甘情愿的备胎。

    每次，只要是她没钱的时候，她有事的时候，苗云阁都会来找他。反之，她有钱有男朋友，过得很开心快活的时候，则根本不会和他联系。后来有一天，烦躁不安的苗云阁又来找他，还主动发生了不可描述的行为。

    就在殷宝辉兴高采烈，以为她爱上了自己的时候，苗云阁告诉他说，自己怀孕了，孩子是他的让他负责。喜当爹的殷宝辉，对此事感到很高兴，就在他还想着怎么补偿、安慰她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手机聊天记录。

    内容是她和好几个男人的谈话，言语极度露骨粗俗不堪，所说之事也让他瞠目结舌。这时候，愚笨懦弱的殷宝辉才知道，习惯了滥J的苗云阁，其实内心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爹到底是谁。

    只不过，在她周围的男人里，殷宝辉为人最蠢，最爱替她花钱，也最听她的话，所以她才决定让他来当爹，替她出做手术的费用。再蠢笨的人面对这样的事情，也会觉得无法容忍，殷宝辉便跟她彻底翻了脸，决心跟她断绝关系。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泼辣算计的苗云阁，根本不打算这样结束。

    她说，两个人想彻底分手可以，不过要给她十万块钱的赔偿金。否则，她就利用手机里的证据，去警局告他非礼自己，她可不是好惹的女人。苗云阁不仅如此威胁他，同时还不停地嘲笑他，说他满脸痘痕和粉刺，丑的像一只癞蛤蟆，能跟他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花钱。

    情变的这件事情，对殷宝辉的刺激很大，他不仅没有办法，凑到那么多钱给苗云阁，而且，还对自己的外表，彻底失去了信心。他不敢上学，怕苗云阁到宿舍里找他，只能选择躲在城郊的小旅馆里，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在房间内瑟瑟发抖。

    就在殷宝辉以为自己彻底完了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旅馆里，一些无业游民们说的话。那些人说，最近旅馆附近的城中村里，有人开了一家很是气派、很有档次的美容院。开业那天，城中村内居然来了名人剪彩，周围的很多人都闻讯前去围观。

    按理说，那么气派上档次的美容院，通常都是开在繁华的商业区，或是房价昂贵的高档小区。在破烂不堪人群复杂的城中村，开设这样的美容，听着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而且还有人说，那家美容院接待的客人，其选择方式非常的诡异。

    他们不是靠门店APP、电话或网络来预约，也不是靠会员充值来消费，而是选择摇骰子，来确定谁能进店当客人。那家美容院对外大力宣称，在开业的第一个月里，每周都会有一次摇骰子的机会。

    不管来者是什么人，这个人只要能摇中指定的数字，就能得到一次免费进店美容的机会。而且，美容院还保证说，店内的美容项目极其丰富，设备高端先进昂贵，涉及的领域非常广泛。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这家高端大气的美容院，能提供市面上可见的所有医美项目。客人只要能摇中骰子，就可以任意选择项目，可以选择一项，也可以选择多项。美容院承诺，为其提供的美容服务，以客人满意为结果，保证不收取任何费用。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走到山穷水尽的殷宝辉，突然产生了想去那里试试的念头。既然苗云阁说他丑的不堪入目，那么他就换一个自己，让她后悔让她回心转意。抱着这个目的，落魄的殷宝辉找到了那家美容院，它在脏乱无比的城中村里，就像是外星人那样异类。

    虽然这家美容店，对外大力地宣传了这个机会，但是敢到店里碰碰运气的客人，依然还是寥寥无几。毕竟，长期生活在城中村那样的环境里，人本身的自信和勇气，在面对富丽堂皇的美容店时，基本会荡然无存。

    而殷宝辉恰好是一个例外，他忐忑不安地跟店员再三确认，对方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后，便专心致志地摇起了骰子。没想到这一次，倒霉懦弱备受欺负的殷宝辉，运气还真的时来运转，他竟然只用了一把，就摇出了那个特定的数字，成为了第一个幸运的客人。

    于是，他成了这家美容店的第一位客人，介于他自身条件的不足，殷宝辉选择了很多美容项目。大概一周后，从店里出来的殷宝辉，已经跟之前判若两人。人们从他身上发现，这家美容店做的医美手术，不但效果好到出神入化，而且客人的恢复也是非常快。

    就这样神奇，原本很丑的殷宝辉，从一只癞蛤蟆般被人嫌弃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让人忍不住侧目搭讪的大帅哥。此时此刻，他想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去找苗云阁，尽一切可能的令她后悔，然后挽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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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姐

    自从离开那家神奇的美容院，外貌焕然一新的殷宝辉，他的运气似乎也开了挂，所求之事很快心想事成。

    先是一向不把他当回事的苗云阁，看到他的帅气外貌后，居然再一次主动求和示好。接着，每天还对他嘘寒问暖呵护备至，想尽办法地讨他欢心。很快，这两个人又纠缠在了一起，他们的日子好像可以很幸福。

    但是，肉眼可见的帅和幸福，不能解决实际的问题，苗云阁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这个孩子的去留，他们依然没有钱，去完美的解决。毕竟，殷宝辉打工的家人，对他不断要钱的行为，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他们开始严格控制他的日常花销。

    就在两个人为了钱愁眉苦脸的时候，在读书的苗云阁照例去看望，她在南扬市内当保姆的亲妈。这一次，她精心准备了一堆说辞，打算跟母亲多要点钱，来做那个手术，还有术后的调养。

    可是这一次，她很惊讶地发现，干活时最会耍滑头的亲妈，如今在雇主家的日子，过得非常不好。她的奖金绩效，不仅被无缘无故取消不说，她做的每一件家务事，都有人在指责挑剔。

    以前，那种优哉游哉混日子的时光，居然一去不复返。就连在干活中间，想喘口气歇一小会儿，也要看对方的脸色，更不要想象能跟往日那般，偷懒懈怠混日子。原来，那户有钱的雇主家中，来了一位神情抑郁的女强人大姐。

    这位大姐，她现在处于休假阶段，整日足不出户地住在雇主家。她眼睛里看到的人，就是雇主家的几位住家保姆，而她能散发内心苦闷和愤怒的渠道，也就是不停地挑剔她们，呵斥她们让自己舒服。

    这位大姐的真实身份，是男雇主的亲姐姐，她自己也是一位财大气粗的大富婆。她来弟弟家暂住的原因，就是在前不久，她刚和老公离了婚。说起她那个老公，大姐的气就不到一处来，他之前为支持大姐的事业，做了全职奶爸。

    所以，这么多年，老公的衣食住行全都靠着大姐。却不曾想，老公上了年纪孩子出国后，竟然在外面胡来，还恰好被那位大姐，撞了一个正着。这位事事要强的大姐，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便立刻将他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没想到，她前脚刚赶走了前夫，后脚前夫就跟一个年轻姑娘结了婚。

    听说，那小姑娘的家里，好像还颇有点家底，两个人生活的非常幸福。恶人没有恶报，这一下子，大姐的心理完全失衡了。当时，要不是她的亲弟弟，苦口婆心地劝阻她、安慰她、开导她，大姐估计早跑去了前夫家里，把那个恶心男人给大卸八块。

    亲弟弟知道大姐的孩子在国外，现在家中没了老公，偌大的别墅里就她一个人，心情会越发的抑郁。于是，他便强行将姐姐带回了自己家，让她在家中静心修养，以便早日身心早日恢复。

    但是，这位大姐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平时手下管着好几万人，比起弟弟家里那位全职太太的弟媳，要精明不止百倍。她对待住家保姆的态度，自然要严苛很多，再加上她时刻待在家中，对几个保姆的品行，也认识的更加清楚。

    大姐对苗云阁的母亲，印象非常不好。

    她觉得这个保姆，不但喜欢偷懒耍滑，而且还特别擅长搬弄是非，总是在人背后，干一些煽风点火损人利己的事情。因此，大姐对她格外的不喜欢，还想早点借故把她撵走，顺带出出自己胸中的恶气。

    可是，苗云阁的亲妈不想走，这家有钱的雇主，对待下人出手很大方，福利待遇也比别家丰厚。并且，男主人工作很忙，长时间的不在家，基本不管家里的事情。女主人虽说是一位全职太太，但是热衷于社交，各种饭局也异常的多，所以她也很少在家。

    而且，女主人即便在家，她的心思，也根本不在家中的日常起居上，更不会关心住家保姆到底干了多少活。苗云阁的妈妈嘴甜，擅长拍人马屁，每次看到女主人在家，她就会想尽办法地奉承拍马屁，因此，女主人对她的工作很满意，还会时不时给她发些红包和小费。

    这样能混日子就有不少钱拿的美差，让她分外满意。眼下，若是真的离开这个家，苗云阁的母亲，根本找不到第二份这样的工作。所以，她心里想，反正这位大姐不是正经雇主，过不了多久她肯定会要走，只要等到她走了，以前的好日子又能继续。

    不过，女强人的大姐很不好伺候，也很难被糊弄。于是，她遭受的刁难越来越多，每天被指派的家务事，也越来越多。一位向来不能勤勤恳恳干活的人，面对这种辛劳，越来越觉得身体吃不消，心里也已经有了要走人的打算。可是，有文化的女儿苗云阁出现后，事情发生了变化。

    苗云阁知道母亲的处境后，她分析说，这位大姐的不爽和不满，都是因为情伤。根据她混迹情场的经验，还有社会上大家的说法，治疗情伤最快的方法，就是开始下一段新恋情。

    因此，苗云阁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决定把自己的男朋友殷宝辉，想办法介绍给大姐。然后通过他去跟她骗钱，这样三个人面临的问题，都能很好的解决。母女俩对这个想法很满意，懦弱的殷宝辉自然是选择配合。

    没过一天，苗云阁就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将殷宝辉推到了大姐面前。有了帅气的外表，还有他对异性的关心呵护，情感缺失的大姐，便很快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让小鲜肉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自己。

    没过几天，他们俩就开始了正式的地下恋情，接下来的一切发展，简直是水到渠成的顺利。

    就在两个人最情浓似海的时候，懦弱的殷宝辉，按照苗云阁的说法。选择了一个阳光灿烂氛围合适的下午，将大姐约到安大附近的咖啡厅，装出一副很为难又很深情的样子，看着大姐的眼睛，非常深情地W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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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食堂

    然后，他艰难地说：“亲爱的，我有女朋友苗云阁，本来不应该再爱上你。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自从那天无意中看到你，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你。你知道的，我跟苗云阁已经没有感情，她的性格很不好，现在越是跟你相处，越觉得你什么都好，也越发的爱你，可是。。。。”

    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自认为陷入了爱河的大姐，听到小鲜肉的这番表白后，感动得热泪盈眶头晕目眩，智商瞬间变成了零。

    她忙开口，一个劲安慰他道：“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明白，相爱这不是你的错，爱情来了谁都挡不住。你跟她分手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殷宝辉继续演戏，深情地说：“亲爱的我也想啊，刚刚找过她，想跟她提分手。可是，她说她，她怀孕了，已经快两个多月，你知道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苗云阁的肚子我的负责，那里面是我的孩子。我，我们以后不能再在一起，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痛苦！”

    听到分手两个字，前一秒还在无比感动的大姐，瞬间像是被雷击中，她刚刚遭受了一次感情的背叛，现在怎么可能这样，就放弃自己的幸福。于是，她强势地说：“你为什么要负责？先不说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就说你现在的年纪，大学都还没有毕业，怎么负担一个孩子？她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孩子，你的人生不能被一个孩子给套牢！”

    殷宝辉很感动地看看大姐，双手抱头痛苦地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想过不要这个孩子，但，但我是男人，不能也不应该不负责。我劝过她，想让她去打掉，她说没有钱做手术和调养。她，她还说，除非给她十万块钱，否则想都别想让她去做那种手术！”

    大姐听到这些话，冷冷一笑说：“我就知道那对母女，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就是十万块钱吗？我给你，再多给她五万块，让她彻底跟你断了关系，以后永远不要再有纠缠！”

    殷宝辉瞪大眼睛，问：“你，你为什么帮我？不会觉得是我在骗你钱吗？”

    大姐哈哈笑了起来，说：“钱我有的是，不在乎这一点钱，但是真正对我好的人，却只有你。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我说身体不舒服，别人都会说多喝热水多休息，唯独你悄悄地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还怕我低血糖，放了一点白糖。”

    殷宝辉有点愣住了，他想起之前，他为苗云阁做过那么多事情，她从未记在心里感激过他。眼前这个大姐，论相貌论身材论学历，的确都不如苗云阁，可她是在真心待他，那一刻他骗人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安。

    事实证明，大姐说话算话，当晚，她就将十五万块钱，打到了他的卡里，让他马上和她断绝关系。殷宝辉是个愚笨的人，同时也很死心眼，他做过的这些事情，内心的这些想法，在事成之后，从来没有瞒过身边的人。天平 

    因此，他身边的好朋友，还有同宿舍关系不错的兄弟们，都知道这位大姐的存在，也都清楚他和苗云阁的种种牵绊。于是，当大姐说要庆祝他和苗云阁断了关系，要请大家来吃昂贵的日本料理，算是给她俩的新恋情，做一个见证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有丝毫犹豫的来了。

    然后，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正在吃饭的殷宝辉，先是说浑身发热，有点不太舒服，接着身体就莫名其妙地着起了火。安之听到这些感情纠纷，只觉得胃里泛起一股恶心，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人的所作所为。很快，随着警察赶到了餐馆内，开始他们详细的取证和调查工作后，作为旁观者的安之和苏醒，也像其他的路人一样，慢慢地地离开了那里。

    但是，事情并没有完结，随着维娜被烧的尸体发现，殷宝辉自己着火后，安之在学校的食堂里，又目睹了一起女生着火案。当时正是吃晚饭的饭点，一个很高挑漂亮的女孩子，正在跟她的两位舍友，说说笑笑地排队等打饭。谁知道，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那个高挑漂亮的女孩，身上突然冒出了火星，然后就起火了。

    食堂里的保安和厨师们，赶忙拿来水，往女孩身上泼去。没有人能想到，她身上的火苗一遇到水，就像被泼了一盆旺油，瞬间让女孩变成了一个火球。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整个食堂内，都能闻到那种肉被烧焦的味道。

    直到有人拿来灭火器，才完全熄灭她身上的火焰，可惜女孩已经成了一块焦炭。食堂里的学生们，都被吓的四散逃命，唯恐这种厄运会降落到自己身上。安之也吓得够呛，不过也许是目睹过维娜的尸体，她总觉得这三件事有关联。

    因此，安之从食堂出来的脚步，也比其他人慢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安之看到食堂门口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体型微胖、身体皮肤黝黑、涂着厚厚粉底的女孩子，她的脸凑到餐厅玻璃门前，使劲地往里面看。安之站的角度，正在她的侧面，她看不到对方的五官。

    唯一很明显的特点是，她的脸色和脖子的肤色，差距非常大，可见脸上的粉底涂的有多厚。同时，这个女孩的穿戴，不像安大里的大多数女孩，都是那种休闲可爱的学生装。她穿的衣服，是那一种很职业的套装，颜色还是很扎眼的宝蓝色，脚上是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后跟足有十厘米高。

    安之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很异常的感觉，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上前去认识那个女孩，你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于是，安之大步地朝着那个女孩，走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她看到女孩转过了头。

    她在笑，那种很阴冷的笑，她的门牙很黄，似乎很像别人说的苗云阁。

    安之突然很冲动地说：“同学你好，请问你是苗云阁吗？我叫安之，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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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拍照

    安之的话音刚落，就见女孩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很警惕地看着安之，脚步停在了原地，双眼充满挑衅地对她说：“你是谁？我们见过吗？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怎么会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安之笑了，露出一个极温柔好看的笑容，柔声细语套近乎道：“哎呀，你还真的是苗云阁同学呀，怎么了，都已经不记得我啦？想想之前，咱们在学校百年校庆的时候，主席台那儿，大家都在争着照相的时候。想起来了吗？当时是你，帮我和舍友们拍的照，还记得吗？人很多的那天！”

    苗云阁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嘴里含糊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了一点印象，不过，那天在照相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自己都不记得，帮谁拍过照片，完全想不起来。但是，我对你没有印象，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安之说：“是你告诉我的呀，当时拍完照，我们就发现，你照相的技术特别好。你给拍的那些照片，显得大家的腿又细又长，脸也特别瘦特别好看，我们一直在夸你。然后，你还很热情，说自己叫苗云阁，以后有需要拍照的地方，可以随时找你。”

    苗云阁恍然大悟般地说：“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我这个人就是太热心，喜欢帮助同学，身边的同学们都习惯了。”

    安之笑笑，继续演戏说：“后来，我们宿舍的几个人，还想跟你好好请教照相的技术，可惜没留联系方式。这不一直惦记着呢，刚才路过这里，隐约觉得你就是苗云阁，所以才冒冒失失的来搭讪！”

    苗云阁听到这些话，有一点得意地扬扬眉毛，龇着黄牙，开心地笑了。

    这个时候，她眼神里的戒备，已经完全消散。她说：“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帮忙照过相的美女。哎呀，距离校庆的时间有点久，你不说，我都记不太清这件事，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也是大三的学生吗？”

    安之马上说：“我叫安之，汉语言文学院的研究生，人都老了，也快要毕业啦。你才读大三呀？那要叫我一声师姐，欢迎来找我们玩，多给我们照点漂亮的照片，留着以后做回忆。”

    苗云阁一听是研究生师姐，想着往后也许用得着，便赶忙客气地说：“师姐好，师姐你太客气了，想照相随时找我。我也想继续考研，要是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请师姐多多提点！”

    安之看着她转换自如的态度，客气地应付说：“师妹，哪里的话，你也别太客气。谈不上什么提点，考研方面，我能知道的事情，一定都会告诉你！”

    很显然，安之的回答，让苗云阁很满意，她瞬间笑脸如花。而安之对她的这个反应，同样也很满意，她也马上笑靥如花。因此，安之总算是肯定，这次搭讪的理由，自己是蒙对了。

    中午，在商场内，听到殷宝辉八卦的时候，她的大脑，下意识地记住了苗云阁的一些特点。比如，她喜欢凑热闹，为人处事最爱显摆，还对自己的外貌和行为，有一种蜜汁自信。

    所以，按照常理，这种性格的人，遇到安大的百年校庆，一定会挤往庆典主席台附近的拍照区，会拼命占据露脸的C位。而且，这种人的照相水平，一般都会很高，那些各种显腿长、显身高、显脸小的技巧，她都会牢记于心，熟练地运用到实际操作中，并且以此为荣。

    因此，安之就想到了，利用照相这个点，来跟她套近乎。

    毕竟，百年校庆的时候，学校里到处人山人海，尤其是庆典主席台附近的拍照区，在那里照相的人不要太多。那种氛围下，遇到不认识的同学，彼此帮忙拍几张照片，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情。

    这个理由，其实很万无一失，也没有明显的漏洞。安之能看得出来，苗云阁很喜欢被人夸奖的感觉，似乎她身上的那种蜜汁自信，都来源于别人的肯定。可是，在安之看来，真正的自信，应该是自己对自己的肯定。因为别人喜欢你，很多时候是源于，你能给别人带来好处。

    这种喜欢带来的信心，不应该称之为自信，而应该称之为他信。不过，她倒是不介意苗云阁怎么想，安之接近她的目的，就是想找到燃烧的真相。她担心燃烧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后续还会有更多的阴谋。

    于是，安之继续夸奖她说：“对了，上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打扮特别青春洋溢。今天穿起了这么职业的套装，我都有一点不敢相信就是你，这是在找实习工作吗？”

    苗云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抬头微微皱了皱眉毛说：“是啊师姐，今天有一个实习的面试机会，那边结束还没多久。这才刚刚回到学校，想来食堂打点晚饭，就看到大家往外跑，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正好奇，想透过玻璃门看看里面，就碰到了师姐！”

    安之看看食堂里面，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哎呀云阁，你快别往里面看，我告诉你啊，刚才有一个女生，她身上忽然就着火了。那火越烧越大，周围的人都来不及抢救，整个过程特别可怕。唉，那姑娘真是可怜，算了，咱们不说这个，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估计马上会来警察。”

    苗云阁故作害怕地问：“啊师姐，里面的情况这么严重啊，幸亏我没有看到那一幕，要不然真的会被吓死。”

    她嘴上说着这些话，极力想表现自己，对食堂内的情况一无所知。可是，眼神里暗藏的神情，还有嘴角的那一丝刻意，都无法掩饰她的口是心非。不知道为什么，安之似乎能特别强烈地感受到，苗云阁在听到女孩着火的消息后，内心那种畅快淋漓的开心。

    这种感应，就像当年她刚刚转学到新的班级，站在讲台上，看到那些同学时的反应一样。自从安之做起了有预言功效的怪梦，她感应别人情绪的能力，就越来越迟钝，到了后来就是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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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真巧

    可是现在，随着她不再使用异能，那种感应能力，似乎又慢慢地回到了她的身上。安之对某些人的内心情绪，感应得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准确。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她觉得苗云阁非常可疑。

    安之继续说：“你别怕没事了已经，咱们走吧。对了，你去参加的面试是在什么样的公司？一般大家参加面试的衣服颜色，都会选择黑色，你选择的这个颜色，很特别呀，也很适合你，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苗云阁笑了，说：“师姐好细心，谢谢夸奖，这个颜色我很喜欢。我去面试的那家公司，是一个朋友推荐的机会，面试嘛，肯定会穿很正式的套装。不过我想有点与众不同，因为那家公司，主要是做视觉艺术设计类的业务，这颜色保证能吸引眼球。”

    “你想到很周全，希望你顺利。你是学艺术的呀？”

    “不是，这公司的职位，跟我现在学的专业，其实没有关系。我就是想多锻炼下自己，多赚点钱，用钱的地方太多。”

    安之看着她，继续说：“哦，视觉艺术设计类的公司，我有一个朋友家，就是开这类公司。你不知道，他家的公司名字很奇怪，居然叫异度空间，还说是根据张国荣的一部灵Y电影，特意来取的名字，他妈妈超爱张国荣。”

    苗云阁听到这句话，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很大声地说：“啊，他家的公司叫异度空间？不会这么巧吧，我去面试的公司，也是叫这个名字。这家公司给实习生的薪水，非常的高，师姐，你朋友家的公司，具体地址在哪里啊？”

    苗云阁的这番回答，令安之也吃了一惊。

    安之说：“他家公司，就在北城区金宝街上，在IGC的写字楼内，那一整层都是他们家的产业。”

    苗云阁的反应更加夸张，她的双眼瞪得更大了，拼命点着头说：“哎呀我的好师姐，你说的这个地址，就是我去面试的地方，就是那家公司啦。师姐，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面试的很不顺利，肯定会被别人挤掉。你真是我的贵人，可要帮帮我，跟你朋友说说情啊，我真的很需要那份工作！”

    她说着这话，双手拼命摇着安之的胳膊，两眼满含泪光，可怜巴巴地看着安之。见状，安之很是无奈地说：“啊，这个事情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不敢给你保证。公司的事情，我朋友不管事，他家的事情，都是父母说了算，能不能成还得看公司。”

    安之的这番话，苗云阁哪里肯信，为了能让她心甘心愿帮自己，苗云阁拽着安之的胳膊，不依不饶地哭诉起自己的不容易。

    她语气非常凄惨地告诉安之说，她家在一个偏远的农村，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妹妹，从小家里的经济条件，就很不好。她的父母都没有什么文化，靠着种地也赚不了什么钱，整天就在家里怨天尤人。

    而且，他们还很重男轻女，打小就盼着生一个儿子，好给他们传宗接代。没想到，夫妻俩经过各种努力后，只是生了两个姑娘。于是，父母对她们姐妹俩，打小的态度就很不好。

    等她们的年龄大一点，家里的日子越发穷困潦倒，父母就来城市里打工。父亲在一个建筑工地替人干活，母亲在有钱人家里当保姆，扔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在村子里，靠着家中老人的照顾，过着极其可怜的留守儿童生活。

    虽然，她的父母都在拼命干活，想尽办法的赚钱，可是他们的经济收入，依然还很微薄。并且，留在村里的爷爷奶奶，身体也很不好，经常会一起生病。父母寄回来的钱，常常是用在给他们看病上，根本不可能，真正地提高她们的生活质量。

    就是这样的艰难，品学兼优的苗云阁，还是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外加一点点的聪明，考上了南扬市一所很好的大学。在大学里，她的出色表现和努力拼搏的精神，给导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得到了来安大联合培养的机会。

    可是，她没想到在这里，她遇到了一个大骗子，一个让她人生产生巨变的大骗子。说到这里，苗云阁还很可怜地哭了起来，搞得安之的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努力安抚她，试图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

    等她情绪平复后，苗云阁继续说，她遇到的那个骗子，就是她第一个谈的男朋友。他和她是同乡，在寒假回家的时候，去镇上图书馆借书的时候认识。那个男生告诉她，自己也是安大的学生，还对她关心备至嘘寒问暖。

    渐渐地，缺少家庭关爱的苗云阁，依赖上了这个很憨厚的少年，他们俩慢慢走到了一起。等开学后回到南扬市，那个男生就立刻约她，一起去安大边上的咖啡馆里坐坐。就在那个咖啡馆里，他突然向她深情表白，希望她做自己女朋友。

    她是好人家的女孩，当然有女孩家的矜持。虽然，在那一刻她非常感动，但是出于对彼此负责的态度，她还想好好考虑一番。可是没想到，等她喝完了他给点的卡布奇诺后，整个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旁边躺着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他说两人已经木已成舟，是因为太喜欢她，才采取了非常手段。面对这样的伤害，她很生气也很愤怒，发誓要去报警，让他坐牢。

    于是，他痛哭流涕各种哀求，最后她不得不同意做他的女朋友，两个人便这样在一起了。谁知道，两个人真正在一起后，苗云阁才发现，她这个男朋友殷宝辉，是一个十足的花心渣男。而且，他根本不是安大的正规学生，只是一个继续教育三级学院的成人自考生。

    苗云阁很介意他对她的欺骗，没多久她就发现，他有很多暧昧不清的男女关系。因此，她执意要跟他分手，也许是殷宝辉还对她有一丝喜欢，他怎么也不肯分手。就在这个时候，苗云阁发现自己怀孕了，殷宝辉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选择了失踪，她没有钱做手术，不得已去面试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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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哀求

    苗云阁的这番说辞，配上她的流泪不止，显得格外情真意切。

    安之要不是在商场，提前听到了殷宝辉的事情，肯定又会被她打动。对安之而言，苗云阁和殷宝辉两个人，都是毫不熟悉的陌生人。她没有依据去判断和分辨，谁说的话是真，谁说的话又是假，因此，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肯定苗云阁是在撒谎骗人。

    但是，内心的直觉在告诉安之，眼前的这个女孩，不值得她信任或结交。

    因为，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安之和苗云阁她们两个，还是完全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安之借着照相搭讪，无非是为了查明一些可疑，结果还没有多大一会儿的功夫，苗云阁就对她掏心掏肺。甚至，将自己的童年往事、原生烦恼和自己怀孕被抛弃的隐私，统统一股脑都告诉了她。

    安之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亲和力，远远没有那么大。能在这种初相识的情况下，如此侃侃而谈的信任对方，不是苗云阁觉得她太蠢，就是苗云阁本性太过单纯。可惜，苗云阁给她的第一感觉，让这两个理由，都站不住脚。

    就在安之绞尽脑汁，琢磨对方意图的时候，一个人的名字，忽然浮现在她的眼前。这个名字，就是杨文，那个死状极惨的贱人杨文。安之记得很清楚，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他也很能对人讲话，而且说话的状态，还是习惯性的黑白颠倒混淆是非。

    谎言重复一千遍，就变成了真实，这句话在杨文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即便最后，他在垂死挣扎时，杨文依然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那个人是别人，是别人负了自己。

    按照这种逻辑，如果殷宝辉的同学，所转述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苗云阁的品性，还真跟杨文同出一辙。这样的两个人，若是能早点相遇，想必会成为相见恨晚、天造地设的一对，没准杨文也能硬编出个孩子。

    反正，在这样品性的人嘴里，绝对吐不出象牙，自己能确信没错才最重要、

    也许是安之胡思乱想的时间有点长，苗云阁又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对她说：“大美女师姐，你帮帮我吧，我真的很可怜。刚刚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人美心善，心肠那是最最好啦，你就可怜下我，好不好？我现在都已经这么惨，你一定要帮帮我，求求师姐啦！”

    她穿着扎眼职业套装，拼命撒娇求情的样子，显得格外诡异。

    不过，说的这几句话，还真有点打动安之。介绍她去“异度空间”实习，对于安之来说，还真不算是一件困难的事，因为那家公司的老板，就是赵涛的爸爸妈妈。只要她跟赵涛打个招呼，凭借两个人多年的友情，提供一个实习的机会是轻而易举。

    可是，苗云阁值得帮吗？她会不会给赵涛带来麻烦？安之想到以前，那个看似憨厚的牛桂花，内心的警惕又提高了二十分。安之对苗云阁完全不了解。想接近她的初衷，也只是想发现一些异常的真相，希望能帮助到警方破案。

    接近苗云阁的方法，还有很多，不一定是介绍实习工作。毕竟，赵涛是她多年好友，两个人的交情胜似家人，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包括她自己。至于陌生人苗云阁，是否真的有困难，其实安之并不太关心，也不好去关心。

    之前，胖女孩牛桂花的事情，就已经清楚地告诉安之，对陌生人抱着圣母心的泛滥，绝非是一件好事，搞不好还会搭上性命。而且论理，大部分人面对这种流于表面的交情，不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也是一种合情合理的做法。

    安之不欠苗云阁什么东西，更谈不上要必须帮她。

    想清楚这一点后，安之还突然意识到，苗云阁其实是一个善于把握机会，能勇敢争取自己利益的女人。一般情况下，人们在初相识阶段，根本不会好意思开口向对方求助。更不要说，面对一个不熟的人，会把自己剖析的很惨，以此来苦苦哀求对方，帮自己实现愿望。

    这种积极争取、努力表现、并不畏惧的做法和手段，足以证明苗云阁的精明和现实。事出反常必有妖，其行为完全不符合自己口中，那个被别人算计抛弃的人设。所以，苗云阁说谎的几率很大，而且足以表明，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她可以让自己表现的毫无下限。

    脑海中的这个判断，让安之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紧盯着安之观察的苗云阁，看到她面部表情的变化后，肢体表现出了一点急躁。

    她咬着嘴唇跺着脚，掏出衣服口袋里的手机说：“师姐，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就来看看我的手机。这一张照片，很清楚吧，是我怀孕的医院证明。现在可以证明没骗你了吧？师姐，你真的要帮帮我啊，我知道我们还不熟，这么求你很唐突，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啦，孩子不能生出来，真的。”

    安之看到了那张，苗云阁在医院的怀孕证明。

    于是，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沉默，便开口道：“云阁妹妹，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容易，你怀孕的事情没有撒谎。但是你也别太着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苗云阁瞪大眼睛，问：“师姐不是说，异度空间那家公司，是你朋友家开的吗？只要师姐肯开口，帮我跟你朋友求情，我相信你就一定能帮得上忙。师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对方一定会给你面子，绝对不会不答应！”

    安之说：“云阁你想多了，朋友之间都是友情，跟漂不漂亮没关系。其实是因为，他们家的公司，管理事务都是父母和长辈们说了算，我朋友说的话未必管用。”

    她以为自己拒绝的够清楚，可惜苗云阁并不这么想。她一听到安之有可能帮忙，便越发地纠缠起来，挤着眼泪拽着安之的胳膊，使劲地哀求，说：“师姐求求你，帮帮我吧，你说了肯定管事，帮帮我吧！”

    安之被闹得心烦意乱，只能揉揉鼻子，很无奈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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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试试

    安之说：“那这样，我尽量帮你试试，问问那个朋友。可是事情成不成的结果，我不能保证，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你留一个电话给我，然后等朋友这边的消息，我会在朋友回复后，尽快地联系你，好吗？”

    苗云阁挂着泪珠的脸，顿时变得喜笑颜开，她高兴地说：“谢谢师姐，我就知道师姐是相由心生，越美的人就越善良。谢谢师姐的救命之恩，我替肚子里的孩子，谢谢你啊！这个是我的电话，师姐打给我吧，我也留一个你的电话！”

    说到这里，苗云阁忽然提到肚子里的孩子，安之只觉得浑身发凉，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安之这才突然意识过来，苗云阁需要钱，是要去做一个打D孩子的手术。既然是做那种有伤害的手术，怎么能说是替孩子谢谢她呢？

    那番感谢的话，从苗云阁的嘴里说出来，就感觉是安之在出钱，祸害掉了这个孩子，吓得安之急忙解释。

    她说：“云阁，孩子是最无辜的人，这手术你千万要想清楚。可不能说谢谢我的话，我认为这个孩子实在可怜，也不支持女生，做这类手术伤害自己。你还是想想清楚，好好保重，等我电话吧。”

    她的话很直接，让苗云阁听起来，有点心生不爽。打掉孩子的事，苗云阁可不觉得，是自己太随便太不会保护自己。她反倒是觉得，安之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装腔作势当好人。

    不过在目前，安之是她的贵人，就算她的话，让自己很不舒服，苗云阁也不会去争辩和解释。她尽量让自己脸上，依然保持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苗云阁客气的道谢离开，心中却在暗暗盘算，后续去了那家“异度空间”的公司后，她要如何去勾搭安之的富二代朋友。

    虽然安之没有明说，对方是男性，但是凭借苗云阁“嗅男无数”的直觉，她觉得能让安之纠结的人，一定是一个男人，很可能是她，还没有确定关系的男朋友。在苗云阁的眼里，男人就是被利用的工具，男女之间只有风月，并无其他。

    这个时候，站在苗云阁身后的安之，看着她踩着高跟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安之有点纠结内心的想法，犹豫了一会，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宁怡得的号码。她将自己对这些事情的想法，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希望能听到宁怡得的意见。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电话那一头的宁怡得，声音便很清冷地说：“你接近苗云阁是对的，介绍实习的工作没关系，她的确需要查一查。我想，这种人不难查，明天应该能有消息，你今晚不要住宿舍。最近这阵，先回自己家里住，凡事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谢谢宁教授，等你电话！”安之答应着，挂了电话。

    听到他的答复，安之的内心踏实很多。自从上次，遇到踏雪猫T的无故撕咬后，安之就再也没有去过宁怡得的家。原本，她去他家里住，也是为了跟踏雪猫T，能多点接触，以便让身体的异常消失。现在既然没有了这个理由，她也不能更不该，再去宁怡得的家里，以免给彼此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对她来说，这倒没什么可惜，安之的大脑感情线条，一直都有点简单。

    她对高高在上的男神宁怡得，除了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外，从来没有过特别非分的想法。她也自认为，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能不挑剔苛责鄙视她，已经是很大的幸福，哪里可能会喜欢她。只是她心里，还有一点留恋，宁怡得家中的热闹。

    每天独自一个人在家，尤其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家中连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安之也会有形影相吊，好似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李明也好，赵涛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即便对她再好，很多时候也依然不能掩盖，安之是孤儿的现实。

    “穿越古道海域艰程万里，寻找轮回之境，转世唯有来生顺应天意，再携手共济。刀光划过眼睛，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残阳映照血色记忆。。。。。。”安之的突然手机响起来了，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来电号码，令她开心地笑了。对方跟她真是心有灵犀，来电的人，居然就是她打算要联系的赵涛。

    “安之，在哪儿呢？吃饭了吗？我买了好吃的外卖，先不要吃饭，待会送到你家里啊！”赵涛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让安之的精神为之一振。

    那声音里，满满的关心和体贴，让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以为他就是安之的男朋友。其实两个人，就是很好的朋友，感觉更像是生活多年的家人，可以没心没肺的相处。

    安之开心地回答：“好啊，我半个小时后到家，你多买点好吃的东西。我马上给李明打电话，今晚咱们好好聚聚，明天没课，聊通宵啊！”

    “好，那待会见！”赵涛干脆地答应着。

    择日不如撞日，一场三个好朋友的聚餐，就这样开始了。

    吃饭的时候，安之将自己和苏醒吃饭，在商场的所见所闻，以及学校里遇到苗云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位好朋友。对于这件事，安之很清楚，就算她闭口不谈，商场里突现自燃现象的报道，也会铺天盖地的挂在网上。到时候，他们俩一样都能看到，也会提醒她注意安全。

    何况，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苗云阁，挖出她背后的真正秘密，麻烦赵涛让她进公司，做一名实习生，还真是一个很好的途径。苗云阁的事没有涉及血清的调查，眼下她需要赵涛的帮忙，而对李明更无需隐瞒，安之自然选择了说出来。

    虽然，安之在苗云阁面前说，赵涛对公司里的事情，根本做不了主。

    可实际上，赵涛的爸妈，非常疼爱赵涛，他们一直在想办法，让赵涛接手公司的事情。这会儿，若是听到赵涛，愿意帮公司做一点事情，哪怕只是帮忙挑选两个未来的员工，他的父母也会非常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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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纠结

    其实，让赵涛出面，帮这个小忙，没有一点问题。但在安之心里，她对苗云阁这个人的感觉，总是很不踏实。她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苗云阁的品性和日常生活中的做派，以及她在实习时，可能会产生的行为。

    赵涛是她很好的朋友，安之很怕苗云阁会伤害到他，这倒不是说赵涛会喜欢上苗云阁。对于这种女人，安之相信赵涛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她很怕给赵涛埋了雷，苗云阁会利用自己的朋友生事。

    因为，在殷宝辉同学的转述中，苗云阁做出的种种事情，令安之分外记忆犹新。尤其是刚刚，两个人那一番短暂的接触，也让她隐隐觉得，苗云阁不像是一个安分守己、踏实上进、阳光善良的女孩。

    倘若她知道了，是公司的少东家赵涛出面，将她推荐到了公司里，干那份实习生的工作，她会有什么样的行为呢？在工作上，要是苗云阁做得好，那一切都还好说，要是她做的不好，还像她妈一样耍滑偷懒，心思不放在正道上，那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赵涛。

    首先，公司里都是赵涛父母的人，他们的议论和评价，肯定会影响到赵涛的爸妈，对儿子做事的满意程度。其次是，苗云阁那么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在实习，嘴巴肯定也闲不住。若是她有意无意地散播出些，自己和赵涛的谣言，那么这对他未来的接班，将会产生很不利的影响吧。

    这些想法，让安之非常纠结，她不知不觉地沉默了起来。看到安之的不言不语，赵涛开口关心地问：“安之，你在想什么事？突然不说话，是担心帮苗云阁来公司做实习生，会有什么不妥吗？”

    安之想了一下，说：“是呀，我怕给你添麻烦，不确定该不该帮她。虽然我很想接近她，找到一些事情的真相，但是那个女孩，不像是一盏省油的灯！如果因为她，影响到你父母对你的看法，或是未来接他们的班，那真的很不值做这件事。”

    听到安之的回答后，作为家中唯一男孩的赵涛，却不以为然地笑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他对安之的想法，完全不认同。

    果然，赵涛说：“安之，你不懂公司管理的事，就算是我给她机会，我也不会亲自出马，一切都有秘书安排妥当。你只管跟她说，公司的事我做不了主，全凭HR决定。等苗云阁顺利入职后，我不会让她跟自己碰面，也会派手下靠谱的人盯紧她，何况我很少去那家公司，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安之说：“赵涛，对你我肯定放心，可万一她散布你们之间的谣言呢？我不该告诉她，那家公司是朋友家开的，很担心会影响到你以后的接班。”

    听闻赵涛哈哈地笑了起来，他耐着性子说：“傻安之，你不会单纯到认为，将来我能不能接班，跟员工的评价有关吧？就算跟员工的评价，一个不入流的女孩能说明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我看女人的眼光很差，这跟我能不能接班完全无关。你放轻松一点，公司管理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自己心里有数，她绝对没那么重要。”

    安之听到这句话，忽然有点想明白，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那家“异度空间”的公司，是赵涛家的私产，一个无用的实习生，她的确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于是，她便说：“哇赵涛，你说这些话，都让我觉得你长大了，以后凡事要仰视你。是我太瞎担心，她确实没那么重要，你跟殷宝辉那些人完全不同。”

    赵涛笑着说：“关心则乱吧，听到你关心我，还是很开心。可惜啊，我不是你男朋友，说实话安之你谈一场恋爱吧，人真的能长大！”

    李明也马上附和着说：“对，对安之，我都给你找了一堆安大内的活动。等下周，我和他都忙完公司的事情，我们就行动起来，一定要给你找个男朋友！”

    安之撅着嘴说：“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呀，嫌我烦人啦，非得逼着我相亲？你们怎么不找呀？”

    赵涛继续笑着说：“谁说我们不找啦？你是跟着宁怡得一直在忙，没发现我们的变化吧，我和她都已经有目标，等过段时间确定了关系，就告诉你！”

    “真的啊？你们俩这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吧，都是谁呀？我认识吗？”安之兴奋地问，她真心替好朋友们高兴。

    李明开心地笑着，说：“安之别问了，留一个惊喜给你，我和他喜欢的人暂时先保密，我们都要越来越幸福，不能漏了你！”

    说完，她笑着抱了抱安之，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无法掩饰地从她眼神里流露了出来。坐在对面的赵涛，也在打趣地逗笑，在他的眼睛里，同样有东西闪闪发亮。这一刻，安之看着好朋友们，突然觉得大家都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在她记忆中，那个很喜欢翘起兰花指，说话语气妩媚又有点娘的赵涛，在慢慢地改变。他处理问题的方式，开始变得越来越成熟稳重，就连身上的男子汉气概，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显然，有些东西改变了他的气质，这说明兼职期间，他的收获应该很多。

    而印象中，那个木讷不爱说话的李明，以前只是一个又高又壮，性格很像男生的女孩子。如今，她的手脚依然勤快，但她却留起了温柔的长发，穿起了很女性化的衣服，言谈举止间也开朗了很多。她兼职负责的那一家家政分公司，其业绩一路蒸蒸日上，相关工作干得风生水起。

    如今，无论是外形还是她的性格，都在一点点的越变越好，这就是爱情真正的功效吧。因为一份爱，能让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好，看到越来越美的世界，所以他俩才那么希望安之，也同样能够幸福。

    安之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这样明显的改变，跟着宁怡得干活，她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可是对于未来的发展，她依然很迷茫。当她发现好朋友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职业发展方向时，她很替其他人开心，同时，她也开始真正地去想自己的未来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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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谎言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涛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他说：“安之，我还有一点想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帮苗云阁？就算殷宝辉和食堂女孩的燃烧案，苗云阁有很大的嫌疑，那也应该是警方的工作，应该让他们去调查真相。你冒险特意去接近她，甚至还要提供帮忙，那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去这样做呢？我不想你有危险，能告诉我实情吗？！”

    安之低下头，想了一小会儿，抬头看着赵涛的眼睛，她的表情很严肃。

    她说：“赵涛，维娜可能死了，警方在城郊的景观大道，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现场绝大部分的证据，都表明死者就是维娜，现在警方在等最终的DNA报告！我怀疑苗云阁，知道烧伤案背后的隐情，那天她站在食堂门外，往里面看的样子，特别奇怪！”

    这个回答让赵涛吃了一惊，他沉默了一下，才说：“安之，你还是放不下上官雪吗？他那本，你没有看到的日记，你根本就放不下，对吗？你觉得维娜被烧死，是因为她知道一些事，一些关于上官雪的事，所以你想知道真相？”

    说这些话的时候，赵涛的表情非常认真，安之明白他很关心自己。可是在这个答案里，赵涛只猜对了一半，那就是，她的心里，是没有放下过上官雪。而赵涛猜不到的另一半，就是踏雪猫、血清和宁怡得跟她正在做的工作。

    这些事情，她什么都不能说，更不可能告诉好朋友们真相。

    于是，安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是的，我是放不下上官雪，若是找不到他想说的真相，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安心，没有办法再去接受别人，即便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涛说：“安之，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上官雪？”

    安之声音很轻地说：“我，我不知道，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放不下他！”

    说到这里，安之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悲伤。李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更加觉得那天，安之看到上官雪，是一种大脑幻想。因此，李明便更加坚定了，她要帮安之找对象的决心。同样，身为好朋友的赵涛，看到她的落寂和难过，忙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赵涛说：“安之别担心，苗云阁实习生的事没问题，我帮你。以后这件事，我和李明都会尽力帮你，咱们一定能挖出苗云阁身上的秘密，你放心吧！”

    说到这里，三个人相视而笑，似乎一切尽在了不言中。人们都说人越长大，彼此想了解越难，所以，当一个人长大的时候，身边还能拥有如此纯粹真心的友情，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窗外夜很深了，安之家里还是很热闹，三个好朋友依然在聊着天。。。。。。。

    次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吃完了李明做的美味早饭，三个好朋友就此告别，开始各自的忙碌。安之打算去教室复习功课，等她刚到教室里坐下，正准备安心读书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的人正是宁怡得。

    电话里，宁怡得清冷地说：“安之，在学校里吗？”

    安之说：“嗯，宁教授，我在学校里！”

    宁怡得说：“那你现在来我的办公室，那具尸体的DNA结果出来了，证明就是维娜。而且，关于苗云阁的调查资料，对方已经发到我的邮箱，你需要记一下细节！”

    安之马上说：“好的，宁教授，我马上就到办公室，稍等一会儿！”

    十分钟后，安之出现在宁怡得的办公室里，在他的电脑屏幕上，是苗云阁不为人知的调查资料。很快，她按照宁怡得的吩咐，坐到了电脑桌前，仔细地阅读起这份材料的内容。

    材料的调查结果显示，苗云阁的确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她也确实有一个亲妹妹，而她的父亲，是在一家工地上打工，母亲则是在南扬市内，一户有钱人家里当保姆。这些基本信息，都跟苗云阁自己讲述的话，没有出入。

    但是，问题就出在细节上，苗云阁的话只说了一半实情。

    因为，她的父母绝对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对两个女儿非常溺爱。虽然，她家的经济条件一直不是很好，可是父母对女儿们，却一直抱着要富养的理念。在日常生活中，不仅对苗云阁和她妹妹提的物质要求，做到了有求必应，而且父母还在尽自己的最大可能，给她们提供最好的学习条件。

    也就是因为这样，学习并不好的苗云阁和她妹妹，都在距离山村最近的一座五线城市里，就读那里最好的私立学校。父母用微薄的收入，支付了学校昂贵的学费，为了能让两个女儿生活的舒服，不在同学面前丢脸，不受金钱的困扰，她的爸妈甚至跟别人借钱，想尽办法让女儿们满意开心。

    调查里说，苗云阁的父母，其实在雇主们中间的口碑并不好，大家对她父母的工作评价是，这个人喜欢撒谎、虚荣心极强、干活很不踏实、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但是，她父母身上那种削尖脑袋算计别人的能力，还有对两个女儿无底线的付出，都到了无人能比的程度。

    并且，调查还发现一点，苗云阁的男女关系极其混乱。

    因为她学习成绩太差，心思完全不在学业上，所以当年高考，她前后复读了三年。到了最后，她的分数仍然差的冒泡，也仅仅只够读一个南扬市师范大学的专科。父母舍得花钱，送她上了大学以后，她的学业成绩依然很差。

    不过，她加入了很多的学校社团，每天的生活，比其他同学丰富太多。

    她认识的人很杂，经常出入南扬市的各种高档娱乐场所，对于台球、喝酒、跳舞之类的事情特别擅长。大概是在大二的时候，她竟然跟学校内，一个六十多岁快要退休口碑很差的副校长，苟且到了一起。

    然后，成绩一直在班级内垫底的苗云阁，居然很顺利地提前，通过了校内的专升本的考试。没多久后，她还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学生培养机会，那就是去南扬市安大里做联合培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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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联培

    苗云阁这种所谓的联合培养学生，也称之为联合培养硕士研究生，这是国内一种新的教育理念和教育模式。简单的来讲，它就是两所高校或者多所高校，一起培养研究生的教育模式。原则上，联合培养的研究生，其课程阶段在联合申报学位点的高等学校上课。

    这种联合培养教学，也是国内高校间一种重要的交流合作方式，它能解决许多现实的问题，使高校之间的师资、学生、教学设备和校内资源，都能得到充分的交流利用。而且，有了这种交流后，不同高校可以共同承担一些大型的、有难度的课题。

    但在现实生活中，这种联合培养方式，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导师的精力有限，他对待自己的学生，都不可能一碗水端平，何况是对待这种来交流的学生。所以，一部分联合培养的学生，就会陷入两边导师对其科研和学习，都没有那么关注的境地。换句话说，这种学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后娘的孩子。虽然其他的学生们，可能对联培生没什么“势利眼”，但不代表会事事公平。

    比如，导师对学生学业指导投入的精力、对其未来个人发展的关心度、对福利待遇的分配上，都会有很多的不同。而且，联合培养的学生，通常都是名气比较大的学校，将自己内部不怎么出色的学生，分配到名气不怎么样的学校里，以便优化自己的资源。

    可是，苗云阁的情况恰恰想法，她是从一所比安大差的学校，进入超一流的安大内，当一名联合培养硕士生。这种学习经历，对她未来的发展，会有很好的帮助作用。不过，她即便有了这种机会，能不能真正学到东西，全靠自己。

    因为，苗云阁原来学校的导师，就对她的个人评价极差。能给她这个交流的机会，无非是两点，一是照顾老校长的面子，二是将厌恶的学生打发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介于这个原因，还有之前提到的问题，安大内的导师，也经常想不起来她这个人。

    她在安大内的导师，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学术狂人，该人对自身和学生们的要求都极高。作为联合培养生的苗云阁，无论是智力还是个人能力，都没办法让该导师满意。而且，她整个人的心思不在学习上，即便自身资质很平庸，依然没有半点努力和勤奋学习的样，这些都让她在安大内的导师极为恼火。

    开始的时候，安大的导师还特意找她谈过心，希望她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以后用刻苦学习来弥补这些差距。并且，能发挥自己的其他长处，多为实验室和其他同学做贡献，能在这个研究团队内，找到自己的价值和位置。

    可惜，导师的话，对她没有产生半点实际作用。苗云阁说的话都很好听，接人待物也很善于掩饰和推脱自己的错误和责任。但她现在待的地方是安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非常聪明，她的那一点小心思小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

    于是，该导师觉得她是朽木不可雕也，便没有为她申请校内宿舍，只是将苗云阁安排到了校外，在一所认识的民房内暂住。换句话来说，该导师不能让她离开安大，那就选择她之前导师的做法，眼不见心不烦的推开。

    其实，在安大内的联合培养生，除了苗云阁还大有人在。其中的很多人，都在安大内成长的非常好，他们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结交了很多的好朋友。可像苗云阁这样，想在安大内，靠着歪门邪道、拍马溜须、混日子毕业的学渣，还是百年难得一见。

    苗云阁的整个气质和做派，都跟超一流的安大格格不入。

    因此，她所在整个实验室内的学生们，也都对苗云阁退避三舍。安大生们都是非常聪明的人，这些人的内心也极为骄傲，在他们的骨子里，根本不屑于讨好谁。所以，安大生们待人接物的情商，完全取决于对方是谁。

    面对自己丝毫瞧不上眼的人，安大生们有时候，连表面最起码的友善，都会懒得伪装。他们会直接把对方当空气，用无比的冷漠和犀利的毒舌，让对方离自己远一点，以此来节省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从而，苗云阁想用以前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混在安大的校园里，她的日子注定会过得很艰难。

    周围的同学们，跟她相处没多久后，就纷纷选择对她敬而远之。大家把她当成了一个透明人，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哪里都没有她的痕迹。比如，不管是学业上的事情，还是生活上的事情，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忽略她，任由她我行我素游荡在校园内。

    其实，从小到大，苗云阁都不是一个受女生欢迎的人，她早就习惯了女生们的疏远和厌恶。可是在以往，她还可以仗着与不同的男生，拥有胜似情侣的亲密关系，来过一种看似很快活、很受欢迎的社交生活。

    因此那时候，她不会觉得孤独，或是痛苦，甚至还有一种蔑视其他女生，傲视其他女生的优越感。可是在安大内，苗云阁想用身体，再次换取这种廉价的优越感，都变得非常艰难。

    毕竟，安大生们都是各省市的顶尖学霸，能称得上是学霸的人，大多是理性的人。简单来讲，学霸也就是在理智和情感的战斗中，情感很少能获胜，更不要说是人类最低级的繁衍欲望，他们最自身足够自律。

    而且，学霸们对大部分人都会无感，会觉得那些人又蠢又无趣。能引起他们兴趣的人，往往都非常优秀且聪明，也就是吸引力产生的基础，必须是有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欣赏。这一特点，在越优秀的学霸身上，体现的越发明显。

    学霸心中的这种优秀，并不是外界所想的那种光环，比如家境、外貌或是智商。在安大的校园里，没人会觉得那些东西是光环，因为安大生们都是高智商，其中很多人，还是外形很美、家境很好的高智商。安大人所认为的优秀，必须是一种自身品质、能力、智商和性格的综合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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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恢复

    只有这种综合能力越强的人，在安大内才会越受欢迎，也会越受异性的喜欢。

    显然苗云阁没有这种能力，她的层次很明显还停留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最低层，也就是只配被低素质的男人拥有和追捧。所以，不会反省自我的苗云阁，觉得生活在安大，特别痛苦和失落，这也是她能接受殷宝辉的原因之一。

    不过，她的天生不安分，总会吸引到一些同品质的男人。在优秀的安大生里，依然存在着优胜劣汰的两极分化，这些垫底的人，其境地和遭遇跟苗云阁大致相同，他们和苗云阁之间，也颇有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知的惺惺相惜。

    通常，在安大垫底的人，是一部分照顾入学的学生，还有沉迷于游戏或恶习，放弃了学业的堕落生。没用多长时间，苗云阁就迅速跟这些人走到了一起，有调查称，苗云阁身边的男人，替换的速度极快，基本一星期到半个月，她的身边就会出现一张新的面孔。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调查记录是，苗云阁在最近大半年的时间内，已经有两次确诊怀孕的医院记录。这两次记录的时间，仅仅相隔了两个半月，按照正常逻辑推理，怀孕如此频繁，这件事情本身，对苗云阁的身体，一定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但是，最让人奇怪的事情是，大夫的检查结果，并不这样认为。

    而且，在确诊医院的病历记录中，均查找不到，苗云阁做过人流或药流的手术记录。通常，南扬市对医院，或是小黑诊所的管控极严，苗云阁敢去正规医院做怀孕检查，自然不应该怕泄密，她为什么不在正规医院做手术？

    因为根据医院的记录，她第一次确诊怀孕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长满三个月，不可能通过药流去除。当时，她还跟主治大夫约好了手术时间，没想到随后她就失了约，医院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两个多月后，她第二次来做确诊检查，仍然是最初做检查的那个大夫，当时检查出来的结果，是身孕已有两个半月。那个大夫当场就急了，说她太不爱惜自己，这么频繁地怀孕，可能会让她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然后，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位大夫在给她做体内检查时，意外发现她的子宫，竟然跟普通人不同。因为，苗云阁在两个半月前，刚刚被她确诊怀孕，到了现在，她肯定已经做完一次流产手术。

    按正常情况，这种手术对女孩子伤害极大，苗云阁体内的子宫部分，不可能恢复到没有怀过孕的状态。更不要说，这种恢复程度，是在两个半月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位大夫对此非常好奇，便有意跟她打听，苗云阁是在哪儿做的手术，又是如何调理的身体，才能恢复的如此快，恢复的如此好。面对大夫的称赞，苗云阁表现的非常得意，好像怀孕这件事，非常值得她骄傲一般。

    可是，针对大夫提出的问题，她的回复就显得很没有诚意。苗云阁只是含糊地说，自己是在一家认识的小医院，做的人流手术，至于其他的细节，她一句话都不肯多说。而关于恢复的事情，她倒是很愿意攀谈。

    苗云阁告诉大夫说，自己这阵子一直在美容院，做一个子宫保养的项目。还说那家美容院的技术很厉害，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地方，很快她整个人就会焕然一新，怀孕这点事都不算什么。

    大夫听到这话，便苦口婆心地劝她，让她不要糟践自己的身体，务必洁身自好，短时间内不能再怀孕。然后，苗云阁就笑呵呵地跟大夫道别，从那以后，那位大夫就没再见过她。至于那家小医院，或是美容院的名字，大夫都不知道。

    这份调查报告里，还找到了苗云阁名下的银行账户，及账户上的银行流水。结果显示，在近期内，苗云阁的确收到过一大笔钱。这笔钱从殷宝辉账户上转入，金额是十五万元人民币，而且显示她已全部提出。并且，银行流水显示，在以前的每个月中，殷宝辉的银行账户，都会给苗云阁转一笔不同金额的人民币。

    以上所有事情的调查结果，从根本上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两个人所说的过往中，只有殷宝辉所说的事情，才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看到这里，安之心中一惊感叹道，果然，看似不太靠谱的苗云阁，其内在品性和外在行为，真跟厚颜无耻的杨文，一模一样同出一辙。

    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都很擅长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利用真真假假的话术，最大限度的美化自己丑化别人。也许是这两个人，心内的道德感极弱，所以他们说起假话来，丝毫不会脸红和羞耻。同时，他们也精通人性，擅长利用普通人的善良、脆弱和恐惧，来打压、诋毁、污蔑别人，通过一种负面的精神控制，来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换句话说，这两个人为了满足内心的欲望，会习惯性地做一些毫无底线的事情，也能毫无尊严的去摇尾乞怜阿谀奉承。因此，在这份调查报告的结尾，还有一段温馨的提示，报告建议大家，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和水平，若是遇到此类的人，远离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安之越看越觉得，身上有一点冒冷汗。

    她的直觉没有错，苗云阁的确是一个麻烦，或许还是一个大麻烦。若是她让赵涛帮了这样的女人，她其不是将赵涛送进虎口，未来要是被苗云阁缠上了，可真是一件很不痛快的事情。

    “安之，你现在对她怎么想？还打算让赵涛帮她吗？”宁怡得问。

    安之抬头看着他，咬了咬嘴唇，索性将昨晚好朋友间的聊天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虽然她很不想帮苗云阁，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机会接近她，万一再出变故，断了苗云阁这条线，燃烧一案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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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套牢

    虽然安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不太对劲的苗云阁，跟两具无端被烧焦的尸体有关。她也没有任何线索，揭示突然发生的燃烧，跟变异血清有关系。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一股很强烈的第六感，在不停地说着，这些事情之间，相互都有联系。

    这种联系的背后，有很多秘密等着她去解开，甚至可能包括上官雪不为人知的秘密。想到这里，安之便无法坦然自若，保持一种理性冷静的态度，世人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就是她这样吧。

    所以，安之的内心很纠结，她的大脑也很混乱。即便这几天思虑很久，她也依然无法坚定地做出一个选择。因此，安之很希望听到一点他的想法，他那种清冷的声音能让她安心，而且在查校内案件的时候，能起主导作用的人，还是智慧过人的宁怡得。

    他的学识、本质思维能力和对周遭事情的清晰认知，都常常令安之和其他人惊叹，毕竟宁怡得是安大的学霸男神。从这一点来讲，安之对他的依赖，还是很有道理。于是，倾诉完毕的安之，便安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说：“安之，你和赵涛认识那么多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对我很好，答应过的事情，都会说到做到。我相信他的人品也很好，也相信他不可能喜欢上苗云阁，可我就是担心，万一苗云阁要是处心积虑地算计他呢？老话不是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吗？”

    “安之，我觉得，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朋友，赵涛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生，未来还要接他爸妈的班，去管理他家的公司。他一定要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公司，还要有足够的智慧，去处理所有相关的事情，苗云阁根本不该算是他真正的敌人。在我看来，赵涛说的话很对，异度空间是一个家族企业，一个短期的实习生，根本不可能左右公司接班人的选择。”

    “宁教授，你说的很对，是我想的太多。可能是关心则乱吧，越是重要在乎的人，越会担心害怕，只希望他能好好的生活。”

    “安之，你要对赵涛有信心，你应该帮苗云阁去得到实习的机会，然后接近她了解她，展开深入的调查。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尽快解开事实的真相，当然前提是你要确保安全。”

    安之点点头，说：“宁教授，连你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是我想了太多没用的东西，我会帮苗云阁得到实习的机会，也会尽快和她混熟，希望能早日查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宁怡得说：“嗯，你和她接触，最重要的事情，是注意安全。我和警方会尽全力保护你，要尽快打听到，那家美容院的相关信息。还有她怀孕的事情，及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安之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她睁大了眼睛，疑惑地问：“宁教授，为什么要查出苗云阁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你觉得这个事情，里面有问题吗？”三九中文网 

    宁怡得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安之，你根据现有的信息，觉得苗云阁她傻吗？她是那种为爱不顾一切的女生吗？”

    安之想了想她的言行，还有看到的调查报告内容，立刻果断地摇摇头。

    她很肯定地说：“苗云阁一点都不傻，感觉挺会算计和利用别人，应该是那种只占便宜不会吃亏的人。我自己不认为，这种性格的女人，会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那种事，只有很傻很单纯的女孩才会做，苗云阁是谎话张口就来，感觉一点都不单纯。”

    宁怡得点点头，继续接着问：“你能这样想，很好。那你觉得，她在什么情况下会未婚先孕？而且是短时间内高频率的未婚先孕？现在的年轻人们，应该对男女之事，及其产生的后果，都非常清楚！她不像是不爱惜自己的人！”

    安之想了一下，说：“宁教授，苗云阁会不会是想利用孩子，来套牢一个特别优质的男人？电影电视剧里，经常会演那样的桥段，很多有心计的女人，都是用孩子嫁入了豪门，套牢了一段婚姻！”

    宁怡得很不屑地说：“傻瓜，那种脑残剧你千万不要看，如果怀孕有用，那天底下的很多女人，就不会想尽办法的套牢优质男了。这些事情，你们小女孩不懂，但是我必须提醒你，靠自己努力可以得到的东西，不要去靠别人！”

    “宁教授，知道了，我没想过靠别人，也很少会看那种脑残剧！”

    宁怡得清冷地说：“嗯，那很好，继续分析苗云阁。她这个人的综合素质不高，格局和吃相也很难看，但是她很有市井的精明。这样善于算计的人，如果想用一个孩子，去套牢对方，在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就不会选择去打掉它？为什么还要冒着，不能做妈妈的风险，短时间内继二连三地怀孩子？”

    安之想了想，犹豫着回答道：“调查报告里的大夫说，她两次都是去大医院里检查确诊，很明显就是不在乎泄密。那她当时，肯定也听到了大夫对手术的建议，还有术中的危险，术后可能发生的副作用。”

    “嗯，安之，你看的很仔细，还把内容都记了下来，很好，你继续说！”

    “好的宁教授，既然苗云阁都清楚这些危害，也知道可能带来的风险。但是，调查报告里说，南扬市所有的大医院内，都查不到她做过此类手术的记录。那只可能是，她依然选择了某家小医院，因此第一次怀孕的情况，会不会是没有保住孩子呢？”

    宁怡得说：“没有保住孩子的人，应该是伤心难过，她的身体也应该有相应的遗留反应。可是这些情况，在她身上都没有发生，而且按照苗云阁的性格，在确认怀孕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要挟对方。当对方知道了她的想法，还知道了孩子没有保住，那这个人还会在短时间内，让苗云阁再要挟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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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安之有点想明白了，她说：“除非这个孩子不能见光，还能给苗云阁带来更大的利益，比如她在做一位代孕妈妈。因此，宁教授你才会觉得事情有蹊跷，才会让我去查，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对吗？”

    宁怡得淡淡地笑了笑，清冷地说：“嗯，安之孺子可教，不过思路还不够开阔。我觉得，像苗云阁的这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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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证人

    这两根黑色的长条物体，它们的大小、形状和长度都一模一样，且它在发现时，位置正好平行处于尸体下方。经过张法医和现场侦查员们的一致判断，大家得出结论，认定该物体应该是一种较轻的合金，本身的重量和伤害能力，不可能成为作案工具。

    同时，细心又经验丰富的张法医，还根据尸体和灰烬的形状，断定出，这两根黑色的合金长条，是某种比较大的旅行箱拉杆。而且，他根据现场物体的燃烧程度，判断出这种旅行箱的箱体，应该是一种易燃的纺织品。

    所以，这个箱体可以在火中，彻底的被烧毁，还对尸体的燃烧，起了很大的助燃作用。但是，作为拉杆的较轻合金长条，属于燃点很高的金属混合物，很难随着箱体被烧毁。因此，它才作为现场的物证，遗留了下来。

    于是，拉杆、灰烬、尸体，三者组合起来的现场，很好地诠释了案发情景。

    即凶手将这名男性死者，装进了一个大的旅行箱内，然后拉到了安大校外民房区的垃圾点，然后凶手趁着天色很早，四周无人便进行了焚烧毁尸。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能导致死者的身体关节，都处于一种高度蜷缩的状态。

    而且张法医还说，死者在被烧死时，应该处于左侧卧位。因为，尸体左侧的皮肤，由于挨着旅行箱的底部，所以皮肤表面的炭化并不严重。这一点，跟第一个遇害的维娜尸体，表现得非常不同，因此，还不能断定是连环杀人案。

    当宁怡得和安之，听到南扬市警方说风和腾，可能已经被人烧死时，他俩都感到非常吃惊。风和腾，这个人是安大的学霸，也是创建风和社的社长，他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另外，由于他心理扭曲阴暗，行事就显得很是诡异。警方和校方，都一直查不到他的任何行踪，尤其是南扬市警方，他们甚至想在安大内，找一点风和腾往日的DNA物证，也完全没有头绪和线索。

    如今，跟风和腾相关的物证，却突然出现在那个燃烧现场，着实令警方吃了一惊。若烧死的那具尸体，真的就是高智商高情商的风和腾，那么能让他悄无声息死去的凶手，就显得更加可怕。但要是那一具尸体不是风和腾，那么凶手把视线聚焦到他身上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目前，风和腾没有活着的家人，其家人的尸体也早被他烧成灰烬，撒到了江里水葬。警方没有他家人的DNA，也没有风和腾上学时的DNA样本，现在面对一具烧焦的尸体，如何验证他的真实身份。

    这成了一个困扰警方的难题，对此宁怡得和安之都有一种感觉，事情背后的真相很复杂。而有一些不可预测的危险，正在南扬市发生着，某些罪恶正在离他们两个越来越近。

    因此，在这个阶段，宁怡得和安之能做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去查找可能与案情相关的线索，调查一切与案情相关的安大校内人士。警方提供的调查报告看到这里，安之突然注意到，一个证人的名字。

    这个名字，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原来这个证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觉得很有问题的女人，也就是她要帮助的苗云阁。可疑的苗云阁，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还成了给警方提供信息的现场目击证人。

    根据苗云阁的口述，她就住在那片民房内，距离垃圾点的位置，其实还比较远。因为她是安大里的联合培养学生，自己的学习成绩不太好，导致学业压力特别大。这学期又到了大四，马上面临着毕业实习的问题，她便很焦虑不安。

    所以，她常常睡不着觉，经常会在清晨或夜晚，在这片民房区内跑步，以此来疏解内心的抑郁。也正是这个原因，令她养成了跑步的好习惯，每天不跑步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今天早晨也是一样，她本来起了个大早，大概才五点多钟，正准备要继续去跑步。结果，突然看到许久未查的邮箱内，有一封提醒面试实习生的邮件。苗云阁最近丢过一次手机，也换过一次手机号码，从而可能错过了对方的电话通知。

    但是那家公司她心仪很久，看到面试的邮件依然有限，苗云阁便临时改了主意。她匆匆化了一个职业妆，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想去坐地铁，尽快赶往那家公司。毕竟南扬市是出了名的堵城，尤其是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对方要求的面试时间是早晨九点，苗云阁一点都不想迟到。

    并且，那家公司距离她的家很远，只有尽快坐上地铁，才是最保险快捷的出行方式。所以，苗云阁便匆匆赶往最近的地铁站，从她住的地方，走到那个地铁站，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

    可是，如果她选择走小路，也就是从民房区的垃圾点附近，选择走一条路面很肮脏的小窄道，那她走到地铁站的时间，就会变成十分钟。对于一个面试不想迟到的学生来说，选择走那条小路，是她想都不用想的抉择。

    出门的时候，苗云阁说她自己记得很清楚，她怕迟到还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正好是早晨六点钟。她走出房门后，发现四周没有什么人，还有点害怕。当她快要走到垃圾点的时候，在距离大概二十米的地方，苗云阁闻到了一股很大的焦炭臭味。同时，她还很清楚地看到，垃圾点里有一些隐约的火光。

    苗云阁以为有清洁工在焚烧垃圾，这种情况之前偶尔也会发生，她也没有太在意，就步履匆匆地从那里走了过去。等她面试完后，再回到民房的住宿时，就听说了垃圾点发现尸体的事情，于是她就自告奋勇地来提供线索。

    她的证词对警方的查案，其实帮助并不大，从某种程度上讲，可能还起了一点反作用。

    因为，根据那位最早报案的大爷说，他发现尸体的时候，时间应该还不到六点钟。后来，他很惊慌地马上回家，取自己忘在家里的手机，然后立刻拨通电话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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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蛛丝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后来，他马上回家拿手机，然后拨通报警电话，报警系统显示的时间是6:08。在这期间，大爷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经过案发现场。

    而且，报案的大爷也很确定，他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的表明已经没有一点火苗。就算苗云阁经过的时间，是在他回家拿手机的时候，那她也不可能看到尸体上有火苗，大爷对自己的记忆和视力，非常自信以及肯定。

    警方又反复追问了苗云阁，想不到的是，苗云阁对自己所说的话，态度也跟大爷一模一样。她很坚持地说，尸体上面依然有火苗，她的记忆和视力，也肯定比年过半百的老大爷强。

    于是，证人证词的分歧就产生了，这个无法调和的分歧，导致双方提供的供词，可信度都大大降低。民房附近根本没有摄像头和监控，两位证人的证词又互相矛盾，那么尸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焚烧在垃圾点，就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

    就算得到了法医最终的验尸报告，警方也很难断定出，这具尸体最准确的案发时间。这将对警方在附近展开调查工作，按照案发的时间点，来搜取周围的证物和证言，增加了非常大的难度。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后来，他马上回家拿手机，然后拨通报警电话，报警系统显示的时间是6:08。在这期间，大爷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经过案发现场。

    而且，报案的大爷也很确定，他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的表明已经没有一点火苗。就算苗云阁经过的时间，是在他回家拿手机的时候，那她也不可能看到尸体上有火苗，大爷对自己的记忆和视力，非常自信以及肯定。

    警方又反复追问了苗云阁，想不到的是，苗云阁对自己所说的话，态度也跟大爷一模一样。她很坚持地说，尸体上面依然有火苗，她的记忆和视力，也肯定比年过半百的老大爷强。

    于是，证人证词的分歧就产生了，这个无法调和的分歧，导致双方提供的供词，可信度都大大降低。民房附近根本没有摄像头和监控，两位证人的证词又互相矛盾，那么尸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焚烧在垃圾点，就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

    就算得到了法医最终的验尸报告，警方也很难断定出，这具尸体最准确的案发时间。这将对警方在附近展开调查工作，按照案发的时间点，来搜取周围的证物和证言，增加了非常大的难度。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后来，他马上回家拿手机，然后拨通报警电话，报警系统显示的时间是6:08。在这期间，大爷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经过案发现场。

    而且，报案的大爷也很确定，他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的表明已经没有一点火苗。就算苗云阁经过的时间，是在他回家拿手机的时候，那她也不可能看到尸体上有火苗，大爷对自己的记忆和视力，非常自信以及肯定。

    警方又反复追问了苗云阁，想不到的是，苗云阁对自己所说的话，态度也跟大爷一模一样。她很坚持地说，尸体上面依然有火苗，她的记忆和视力，也肯定比年过半百的老大爷强。

    于是，证人证词的分歧就产生了，这个无法调和的分歧，导致双方提供的供词，可信度都大大降低。民房附近根本没有摄像头和监控，两位证人的证词又互相矛盾，那么尸体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焚烧在垃圾点，就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

    就算得到了法医最终的验尸报告，警方也很难断定出，这具尸体最准确的案发时间。这将对警方在附近展开调查工作，按照案发的时间点，来搜取周围的证物和证言，增加了非常大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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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是非

    毕竟隔着一个安全又疏离的屏幕，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欲望，都会被不同程度的放大和揭示。然后人们会通过键盘和文字，将那些东西无尽地宣泄出去，并且不用考虑，是否会有人因此而受伤。

    《孟子》曰：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所以，人只能管住自己的嘴，却无法掌控别人的嘴巴。何况，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与其纠结别人嘴中的莫须有是非，倒不如用一种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心态，来面对人生中的指指点点。

    能笑看人生笑谈八卦，说不定人还能从中，生出对事情的另一种看法，从而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这种积极的心态，就是安之现有的想法，也算是她经历过一些事情后，从中得到的收获。

    果然，没等太长的时间，一条很扎眼的留言，就出现在了帖子的“评论区”。

    ID名称为女人都是骗子的用户，留言在“评论区”说：这位单纯幼稚的兄弟，看来你也是一位受害者，那个女人的真实情况，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对她而言，恐怕死也是一种解脱，尤其是一个女人，爱钱如命为钱而生的时候。

    这条极具“惊爆性”的评论，一出现在“评论区”内，帖子里潜水的其他用户们，便立刻活跃了起来。有一位自称是女孩同学的人说，那个女孩在学校里虽然看似高冷，跟同校的男生们，也没有什么交际，性格好像内向乖巧。但其实是，她在校外一直有兼职，长期从事野模的工作，私生活圈子非常得乱。

    接着，又有人留言说，即便大家应该有死者为大的尊敬，但是有一些真相令人不吐不快。那个女孩曾经是被人包养过，因为在她的名下，有两处南扬市的房产，房子的价格很不便宜。而她本身的家庭情况，可谓是非常一般，父母根本不可能有钱，给她买很贵的南扬市房子。

    针对这一条信息，居然还有人回复补充。

    那个人留言说，女孩在南扬市的房子，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卖掉。同时，该人还挂出了在某中介平台上，那两套房产交易的截图。该人还指出，这是因为女孩欠了一大笔钱，她跟着一些不务正业的人玩赌球，然后输的一塌糊涂，最近正着急借钱周转。

    不一会儿，又有人在该条评论后面留言，说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

    女孩卖掉房产的真实原因，是她找到了一位金主，想要洗清过往的身份，等到毕业后马上嫁人，享受少奶奶的生活。这个留言的ID，还贴出了几张朋友圈的截图，上面的照片都是女孩跟一位中年油腻秃头男的合影，显然拍摄的日期，都离女孩发生意外的时间点，非常接近。

    眼看着帖子内的负面留言，变得越来越多，发帖子的男主对此，显然有些始料未及。他根本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女孩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于是，他只能不停地删除“评论区”里的留言，而且还用一点自欺欺人的心理，努力地解释反驳着，拼命维护女孩的形象。他自己再三地留言说，有些人就是嫉妒女孩的漂亮，还有她受人欢迎被很多男孩暗恋，所以才故意发一些莫须有的文字，诋毁女孩的声誉。

    他还不停地留言，苦口婆心地规劝某些人心存善良，他一个劲地解释说，那位油腻秃头中年男，是女孩的一位远方叔叔。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男主也发了一些截图，内容多是那位中年男人，在近期陪同女孩，参加一些校内活动的照片。

    发帖的男主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去证明，两个不顾及外人眼光一起活动的异性，其本质肯定不会有什么龌龊，这一点也就说明了，他们之间是正常的亲戚关系。可惜他的这种想法，无法得到大家的认同，发出来的照片，却更加肯定了一个事实。

    那位突然着火而死的女孩，极大概率是被一位中年油腻男包养，因为好事的人，很快查出了该男人的真实身份。这位油腻秃头中年男，是一家大型装修公司的老板，属于没文化有钱的暴发户。

    紧接着，专业能力很强的安大生，发挥了他们擅长检索网络信息的能力，贴出了该公司的一个员工讨论贴截图。里面的聊天内容显示，中年男人正在打一个官司，事由是离婚分财产。据公司里已经离职的员工反映，这位老板素来生活作风很差，公司内但凡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他都要沾花惹草一番。

    同时，他还有一位女朋友，听说是安大里的大学生，离婚也是因为那名女生即将毕业，追着要跟他结婚。还有员工见过那位女生，对她的评价是根本不像大学生，没有一点大学生的清纯气质，更谈不上任何书卷气。

    那位员工说，他的女朋友皮肤黝黑，身材微微臃肿，举止轻浮性格火辣。即便是脸上花了浓妆，穿了大牌的衣服，长相也只够的上七十分，跟猥琐的油腻秃头中年男老板倒是很相配。

    但是这条评论就有人回复，说自己看到的对方女朋友，并不是长这样。那个女孩又高挑又漂亮，看着还挺像是大学生的模样，说话做事也挺斯文，不过，这个人遇到的地方，是一家商场内的高档餐厅，所以不确定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也许是出于对猥琐老板的厌恶，陆续来那帖子留言的员工们，都纷纷支持老板的第一个女朋友。因为，大家都觉得什么锅配什么锅盖，按照该老板的低级趣味和庸俗品位，他应该不太可能找到一位很优质的安大生，长期做女朋友。

    当然，凡事也没有绝对，即便是安大生，也不排除某些女孩，喜欢钱到没有下限的可能。

    发帖的男主，看到这个截图后，一下子变得销声匿迹，而其他的ID用户们，却变得立刻沸腾了起来。该帖子“评论区”内的留言，突然变得越来越多，用户们刷出来的热度数值，也增长的越来越高。

    最后，帖子在校内的排名不断地提升，眼瞅着就要上安大的十大热搜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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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变美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就在这个时候，发帖人突然删掉了帖子，网上顿时安静下来。可能发帖人很不想承认，自己曾经眼瞎，喜欢过一个爱钱到没有下限的女人吧。所谓爱情的美好，也要爱对人才行，否则就是一地鸡毛。

    一直在追着帖子的安之，看到发帖人删了贴后，才思虑起整件事情的蹊跷之处。她越是捉摸越是觉得，猥琐中年男的第一个女朋友，很像行事浮夸人品轻浮的苗云阁，而第二个女朋友，更像是食堂里着火的女孩。

    安之想起警方之前的推断，案件常发生的三个理由，情杀、仇杀、钱杀。如果女孩起火的真相，是她不知用什么手段，抢走了苗云阁的金主男朋友，那么在她被烧死时，苗云阁站在食堂外的一举一动，就变得非常容易解释。

    说不定，女孩身上的无故起火，就是苗云阁下的黑手。安之想起风和社的前社长，那位诡异带有神秘色彩的风和腾，就觉得他肯定有阴招，干出这类恶毒的事情。苗云阁和风和腾之间，也许还存在着，某种更为隐秘的关系。

    想到这一点后，安之整个人都变的非常兴奋，她将保存下来的帖子截图，打包发给了宁怡得。同时，她还写了一份简短扼要的说明，附上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断，以便能跟宁怡得有个更好的沟通。

    “穿越古道海域艰程万里，寻找轮回之境，转世唯有来生顺应天意，再携手共济。刀光划过眼睛，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残阳映照血色记忆。。。。。。”安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发现来电的人居然是苗云阁。

    安之拿起手机，说：“喂，您好！”

    “喂，大美女姐姐，我是苗云阁师妹呀，你还记得我吧？那个面试的事情有消息了吗？我中午想请你吃饭，方不方便呢？”苗云阁有点刻意嗲声嗲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想起宁怡得之前的提醒和要求，安之便客气地说：“啊，不行呀，最近导师安排了很多事情，我们中午都已经订好饭，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去实习的事情，我朋友正在想办法，你知道的，那家公司是他爸妈说了算，你的简历内容也不是特别突出，所以还要再等等。”

    虽然赵涛以及答应帮忙，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宁怡得也说可以帮她，但是安之并不想让苗云阁觉得，帮她实习很容易很顺利。因为安之很明白，像苗云阁这种性格的女人，做人是不会懂得感恩，她只会变本加厉的索取。

    因此，让她知道一切来之不易，她的胃口才不会立刻变得过分。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安之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长大，那些遭遇过的不幸、碰到的恶人、看到过的黑暗，都能在无形中，帮她提升保护自己的能力。

    人能常心怀善念，结交一些真正的好朋友，求教一些优秀的老师，遇事多从积极的角度去分析，这样她的成长才能更好更快。这也是安之跟着宁怡得，慢慢悟出来的道理。

    苗云阁有点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安之的思绪，她说：“哎呀，太感谢大美女姐姐。我知道自己，需要进步的方面很多，但是姐姐要相信我，未来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安之客气地回应：“嗯，好的，那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苗云阁连声谢谢，说：“谢谢大美女姐姐，非常非常感谢。对了，我给你发了一段今天的视频，还有一些生活照，姐姐看看我，是不是有很大的变化？那家给你推荐过的美容院，正在搞很多优惠活动，我又去做了一些项目，感觉效果很好。好东西必须要推荐给姐姐。大美女姐姐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那里体验，不会要你的钱。”

    安之说：“嗯，好我看看，有兴趣联系你。”

    说着两个人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苗云阁真的传过来一段视频，还有几张照片。点开视频和照片的安之，对她的变化有一点惊呆了，这个里面的女人，还是以前的那个苗云阁吗？

    视频和照片里，都没有开美颜和磨皮，但是苗云阁的状态特别好。

    首先是她的皮肤。变得格外白皙光滑有弹性，那层粗糙不堪的黝黑，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其次，是她微微臃肿的身体。突然变的苗条紧致，肌肉的线条也很流畅有型，完全像换了个身体。

    最后是她的五官。那口带有黄渍的牙齿，变得很白很整齐，眼睛也比之前灵动很多，还有鼻子和嘴唇，似乎都跟以前有了不同。反正她的整个气质、妆容和神情，都变得很舒服漂亮，人还是以前那个人，却又像脱胎换骨般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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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医美

    苗云阁收到安之的这句话后，马上给她回复了一条信息，内容是一串咧着嘴大笑的表情符号。还没等到安之继续问，她又立刻发过来一条消息。

    内容是：“大美女师姐，那家美容院真的很神奇，在那里面，只有你想不到的美容要求，没有它做不到的美容项目。我能恢复的这么快，全凭有特效药，那是一款美容院自己研制的精华。该款精华很特别，它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极快地提升人体细胞的恢复能力。所以，我即便同时做了很多美容项目，可好好睡一觉后，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安之看着苗云阁的回复信息，顿时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信息太不科学了。

    因为女孩子们都很爱美，所以平日里同学间的话题，都会或多或少地涉及各种变美的内容。关于现在社会上，宣传很热的医美，安之也多少听说过一些。

    比如，像苗云阁说的注射玻尿酸、鼻子植入假体、皮肤进行皮秒等项目，都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让身体慢慢恢复。从而逐渐呈现出一种极好的状态，而不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马上表现出完美的效果。

    在安大内，也有一些敢于尝鲜的女生，会去做一些医美项目，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有些人，天资平庸容貌普通，但这不代表该人，没有想要变美的渴望，比如牛桂花和那清秀女孩。

    只是更多的安大生们，都擅长学习理工科，这些人对化学、生物、医学方面的知识，非常熟悉和了解。所以大家都很明白，医美背后存在的风险，以及对人体产生的不确定性危害。

    安之记得很清楚，去年年底，实验室惯例的学生聚餐，有一个已经毕业的大师姐，临时突然缺席。在导师的再三追问下，她和其他人才知道，本打算近期结婚的大师姐，因不满意自己的单眼皮和皮肤状态，偷偷去做了一些医美项目。

    好像她做的项目，就包括蜂巢皮秒、美瞳线、半永久的轻羽眉、发际线修补和太阳穴填充。大师姐做医美的出发点，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美，能成为婚礼上最美的新娘。

    但是，结果却让人意想不到，师姐的皮肤属于极度敏感型。她做完那些医美的项目后，眼睛和脸部红肿的很厉害，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期，整个人的状态还是非常不好。

    最后，搞得大师姐只能修长假，门也不敢出人也不敢见，就连提前预定好的婚礼，日期也只能不停地往后延。于是这件事情，成了实验室的经典案例，大师姐的不幸遭遇，更让安之身边的理科男们坚信，凡事还是纯天然的东西最好。

    尤其是，自己的女朋友或是家中的姐妹们，想要修订自己的身体缺陷时，他们便会更加激烈的反对，去做那些名目繁琐的医美项目。在这些理科男的大脑中，医美就意味着极不安全，因为他们对所有添加物的化学成分，都有足够多的知识储备，随便提出一个成分，他们都能倒背如流出一堆的副作用。

    也许是深受理科男们的影响，安之对那些医美项目，也是很不信任。

    特别是那些，需要往身体内，注射各种化学物质，或者是植入某种假体的医美项目，安之对此都会觉得很恐惧。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学医的同学们说过的场景：看有些病人拍的片子，就能看不同的内部假体，顿时感觉在面对一个组装过的骷髅玩具，很是瘆得慌。

    安之想到苗云阁，她一口气做了那么多项目，总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她的恢复，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简直是违背客观规律的发展，体现得很不科学也极不靠谱。那家美容院的精华，堪比踏雪猫的血清，几乎是在对人飞速重组。

    她忽然想起殷宝辉，当时在商场里，殷宝辉的同学也曾说过，他在一家奇怪的美容院，做了很多美容项目。然后，他的恢复速度非常快，并且在身体上，还没有遗留一点痕迹。

    奇怪的信息让她坐立不安，安之忙给宁怡得打了一个电话。

    她在电话里，问对方说：“宁教授，殷宝辉去过的美容院找到了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传过来，他说：“这件事情很奇怪，警方调查了南扬市所有的城中村，也没有找到那一家奇怪的美容院。而且，殷宝辉的同学们也都有没去过那家美容院，也都不知道美容院的名字，所以没有人知道，那家店到底在哪里。”

    安之说：“宁教授，苗云阁也去过美容院，可能她和他去的是同一家。你看看手机，这是苗云阁刚发给我的一个视频和几张照片，非常短的时间内，她整个人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是很大的变化，是判若两人的变化，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做到？”

    “宁教授，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苗云阁告诉我说，她只是去美容院，做了一些美容项目，在该院自制的精华帮助下，才恢复的如此快。可我觉得，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医疗手段，所能够实现的效果。”

    这时候，宁怡得的声音，变的很严肃。他说：“安之，你一定注意安全，她是不是想邀请你去那家美容院，做一些美容项目？这事不对劲！”

    安之说：“是的，我先问问她，那家美容院的具体地址吧。宁教授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做任何决定前都会通知你。”

    “嗯，好的安之，随时联系，任何时候安全第一。”宁怡得很认真地说。

    “知道了宁教授，那我挂电话了，有消息再联系，再见！”

    说着，安之挂了电话，她看到手机里，苗云阁又发来了一条信息。点开，内容是：大美女师姐，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那家美容院，试试他们的美容项目？你一定会变得越来越漂亮！

    安之想了想，回复道：谢谢云阁师妹，但是你做的那些项目，应该都算是医美和微整形了吧？我听说这样的项目，不但收费不便宜，而且还可能会有后遗症，实在是很担心对身体有伤害，不敢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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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鬼市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苗云阁回复道：大美女师姐，我做的项目就是医美和微整形呀，没感觉到有伤害哦。大美女师姐，可是安大的研究生，怎么还会这么不相信，现代的科学技术啊？要是医美和微整形，会对身体有伤害，社会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去做这些美容项目。医生们说了，只要选择正规的医疗机构，以及有执照的医师，在医美的帮助下，人一定会越来越美。

    安之回复：正因为我了解科学，才觉得凡事有利有弊，没有一项技术会是完美无缺。就像急速美白的面霜，它的成分必然含有，对身体有害的激素。美容院研制的精华，若真是无比神奇，那早该通报科学界，申请专利和奖项，我真的不太相信这种立竿见影的东西。

    苗云阁：师姐关于美容院的事，咱们见面再说吧，这件事情有一点特殊。你说的对，任何美容项目都会有一点瑕疵，但是科学技术还在发展，未来也肯定会有新的技术，可以修复这些瑕疵，师姐完全不用担心一点点的损害。至于医美的价格嘛，其实我也没花什么钱，算是做了个交易吧。

    看到交易这两个字，安之的心中一动，忙追问：哦，那个美容院还有什么特殊？你做了什么交易，能免费享受那些美容项目啊？

    信息发了出去，显示发送成功，可是这一次，苗云阁没有马上回复。

    安之等了好一会，苗云阁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她突然消失了一样。安之拿起手机想了想，忍住了联系她的冲动，只是反复查起，她刚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试图从中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放大缩小再放大，终于其中的一张照片，引起了安之的注意。

    在那张照片里，苗云阁比V的左手中，正拿着亮屏的手机。安之放大了那个手机屏幕，经过一个安大内部，专用的修图小程序还原后，她发现了苗云阁的小秘密。她正在登录和浏览一个“微博”账号，应该是她的私人社交账号。

    该“微博”的账号名字是，黄貂鱼的燃烧，头像图片是黑暗中的一团火。

    安之赶忙上网，搜索起这个账号。

    很快，她在一款社交软件上，找到了这个账号。安之发现该账号发布过的信息，几乎都是各种恶毒的诅咒、谩骂和诋毁，甚至还有十来张涂抹了人物面部的照片，以及对该照片主人公的唾骂。

    安大放大了照片，仔细地看了看，猛然间觉得，照片中人物的身形和衣着很眼熟，她似乎曾在哪里看到过。忽然，安之想了起来，这看不清人脸的合照，曾经出现在删掉的帖子里，她肯定是烧死女孩和猥琐中年男的合照。

    她翻出当时的帖子截图，一番对比后发现，果然是同一张照片。原来，苗云阁和烧死的女孩，还真是仇怨很深的情敌，那么女孩无故被烧死，苗云阁就有很大的嫌疑。而且，在这个见不得光的账号里，黑暗的东西很多。

    在这里，苗云阁转发了很多古曼童、养小鬼、下降头、养蛊等等，许多神神道道的内容。并且，在很多内容后追加了，某某不得好死的诅咒。安之看着她的小号，更加觉得不寒而栗，这个女人的内心，比想象的还要阴暗。

    “嗡嗡嗡”安之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苗云阁的回复。苗云阁回复说：大美女师姐，你知道鬼市吗？我刚刚才发现，你居然是安大校内“灵异版”的版主，那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鬼市看看？那家美容院就开在鬼市，那个交易只在鬼市内有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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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规矩

    安之知道，那些很诡异的鬼市，常常存在于很多灵异传说，或是鬼怪电影中。

    它经常会被人们描绘成是，一个鬼魂在人间的交易之所，其中的交易者，还存在一部分的人类和妖物。妖物，在字典中的意思，就是除人、鬼、神以外，存在于天地中的超自然生命。

    因为鬼魂和妖物，这些东西，多存在于封建迷信描绘的阴间里，或者是适合异物生存的禁忌之地。它们往往不能立即投胎轮回，自然也都需要生活。所以传说云，一些鬼魂或是妖物，会变卖掉自己的生前之物、身边已经毫无用处的物件等，以此来换取自己所需的物品。

    通常在灵异故事中，鬼市的买家多是人类。

    比如，一些学了奇门遁甲的方士、精修了玄幻之术的道士、或是各种藏龙卧虎的江湖人士，他们都有自己的手段，可以进入常人不能到的鬼市，交易一些人间没有的奇物，以此来完成自己的某种心愿。

    例如，人刚死不久可以当替身的躯壳、又邪门又贵重的药材、不能见光的小鬼仔等等。又或者是说，人可以在鬼市买到阳间的寿命，换去孩子的童子命，还有通过那里的鬼魂作为中介，见到逝去的亲人等等。

    甚至还有人说，一些心怀怨恨恶毒之人，还会借助鬼市那个地方，向恶鬼卖家下订单，选择找人报仇等。反正在很多传说中，鬼市意味着无所不能，人在那里，可以买到很多特定的东西。

    当然，鬼市的交易方式，也不同于一般的集市。

    传说在鬼市的交易方式，多半都是以物易物。越是稀奇古怪越难以得到的物品，买家越是需要用奇珍异宝来交换，并且交换的条件，也会极其古怪。倘若有些贵重稀缺的货物，卖家接受直接用人间的钱币来买卖，那么这类货物的大多数价格，都会接近于天价。

    也就是说，这类货物必定是价格不菲，常人难以承受其昂贵，最后只会卖给那些极度需要此物，且非富即贵的人群。而且，此类的鬼市，并不在所谓的幽冥之地，反而存在于烟火气十足的阳世间。

    但是，因鬼市的属性奇特，所以它的具体开启方位、开市的方式和时间，都有很特殊的限定。能自由进入其中的人类，也常常需要某种特殊的方式，也就是常说的要身怀异术。

    由此可见，鬼市完全不同于普通的集市，它的运行，自然有一套它的规矩。

    相传在这类鬼市中，都会有一个法术高强的人，或者是地位特殊能力非凡的鬼或妖物，来做集市的管辖者和治理者，并且从鬼市中牟利。而能在鬼市中执法的人员，多是一些冤魂厉鬼。

    它们死后无处可去，便长期寄生于鬼市，靠着在鬼市执法，求得自身得以继续生存。二者的关系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也正因为有了这些规矩，还有这些执法者，鬼市才能一直存在。

    当然，存在即是真理，也正是因为鬼市的特殊，它的运行便有很多禁忌。

    例如在鬼市，买卖双方不问身份，全凭眼缘来自由交易。鬼市里的东西，禁忌打听它的来历、成本，看好货物后再讨价还价。而且一旦买家购买，就不退不调不换。所有的交易，全凭一个人的眼力和识货水平。

    也就是说，看货不问货，鬼市有很大的风险，下手务必需要谨慎。

    因为，鬼市里的货物，讲究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转身掉头后，买卖双方都不认账，货物打眼不打眼，全凭自己的本事。就像有一句老话说的那样，人们是去“趟”鬼市。即鬼市里的水深水浅水急水缓，都需要自己趟着试，多少都有摸石头过河的意思。

    也因为鬼市这诡异离奇的成因，它也很受盗墓、偷窃和造假之人的喜爱。这些人手中的货物，往往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兜售，因此，他们便常常混迹于鬼市之中，趁着黑夜做掩护，来买卖销赃。

    既然有这些人的存在，鬼市里的东西便会良莠不齐，很多货物造起假来，也是雌雄难辨，乃至有人连动物都能玩出花样来。在《夷坚三志·巳卷》里，有一个关于鬼市的故事。

    这个故事说，曾经有一个会口技的人，把自己的白猫涂成了红色，然后假装它是无所不知的猫神，在鬼市装神弄鬼预言未来。很快，有一个人花了很多钱，买了这只会预言的猫。结果到家没两天，这个人就发现，神猫不但不会预言，而且竟然还掉色，最后就是一只很普通的家猫。

    还有一个故事是说，有人在鬼市，买了全新未开封的棉被和衣裤，但是回到家才发现，棉被里面全是破烂不堪的东西。衣服更是被人刷上墨汁，只是看着很新而已，说白了很多货物都是骗人。

    然而，安之也很清楚，所谓真实的鬼市，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恐怖。这种所谓的鬼市，实际上多是一个古玩、旧货、艺术品的交易平台。通俗点来讲，它就是一个包容万象的杂货市场。只因为这类市场的交易时间，多是在夜间时分，所以才被人们称之为鬼市。

    在充分回忆了两者的差别后，安之给苗云阁回复了一条信息。

    她问道：云阁师妹，你去过的鬼市，到底是哪一种？是在夜间进行买卖的市集，还是传说中真正恐怖的灵异之地？我是一名安大的研究生，生活在21世纪，虽然是灵异版的版主，但是不相信鬼神之说，你说做了交易，不会是故弄玄虚吧？

    很快，苗云阁就回复道：大美女师姐，知道你是行事严谨的研究生，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这样吧，把你的邮箱地址发给我，我传件东西给你看。等你看完，保证你会有兴趣，也会相信我说的话。

    她的话勾起了安之强烈的好奇心，她飞快地把自己的邮箱地址，发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安之听到有人在敲她家的大门，她猛地浑身一哆嗦，条件反射般地拿起一个报警器。

    “安之，快开门，我是李明，不是说好去听报告吗？然后一起去上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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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重逢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答应着说：“来了，来了，稍等啊！”

    “还稍等啊，这都快要九点，也打不通你电话，咱们要迟到了！”李明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安之的身心，顿时彻底放松下来。

    她终于想起来，今天早上有一个创业讲座。李明心心念念地要当老板。早几天前，就跟她说好，要一起去听这个讲座。安之抱歉的开了门，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然后跟着李明去了安大报告厅。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答应着说：“来了，来了，稍等啊！”

    “还稍等啊，这都快要九点，也打不通你电话，咱们要迟到了！”李明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安之的身心，顿时彻底放松下来。

    她终于想起来，今天早上有一个创业讲座。李明心心念念地要当老板。早几天前，就跟她说好，要一起去听这个讲座。安之抱歉的开了门，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然后跟着李明去了安大报告厅。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答应着说：“来了，来了，稍等啊！”

    “还稍等啊，这都快要九点，也打不通你电话，咱们要迟到了！”李明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安之的身心，顿时彻底放松下来。

    她终于想起来，今天早上有一个创业讲座。李明心心念念地要当老板。早几天前，就跟她说好，要一起去听这个讲座。安之抱歉的开了门，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然后跟着李明去了安大报告厅。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答应着说：“来了，来了，稍等啊！”

    “还稍等啊，这都快要九点，也打不通你电话，咱们要迟到了！”李明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安之的身心，顿时彻底放松下来。

    她终于想起来，今天早上有一个创业讲座。李明心心念念地要当老板。早几天前，就跟她说好，要一起去听这个讲座。安之抱歉的开了门，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然后跟着李明去了安大报告厅。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答应着说：“来了，来了，稍等啊！”

    “还稍等啊，这都快要九点，也打不通你电话，咱们要迟到了！”李明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安之的身心，顿时彻底放松下来。

    她终于想起来，今天早上有一个创业讲座。李明心心念念地要当老板。早几天前，就跟她说好，要一起去听这个讲座。安之抱歉的开了门，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然后跟着李明去了安大报告厅。

    其实，她对这类讲座没有一点兴趣，完全是为了陪李明。安之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并不清晰，她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要什么，比如苏醒的建议。那天吃过饭后，苏醒突然变得很热情，他很频繁地发消息、打电话给安之，总是用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去他的集团里帮忙。

    安之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很是闹心，她内心有些抗拒苏醒。她也说不出来抗拒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可就是觉得苏醒，哪里有一点不对劲。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想让她逃离那个人，哪怕是来听无聊的创业报告，也好过接他的电话。

    讲台上，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才俊，正在意气奋发地做着演讲，他的题目是国际化下的创业大视角，听得安之云里雾里的想睡觉。就在她迷迷糊糊打瞌睡的时候，周围的学生们突然有了一丝骚动，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上官总来了！”

    顿时，整个会场的人们都沸腾了起来，安之的瞌睡一下子消失殆尽，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她的双眼牢牢地盯着讲台。这时候，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走上了安大报告厅的讲台。

    安之的心开始狂跳，她看着他，站在话筒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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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误解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安之突然听到一阵阵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好像属于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奇怪的笑声时高时低时细时粗，阴森森地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漫无天日的黑暗，耳朵听着那笑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她感到那疯女人好像就站在她眼前，又好像躲在她的身后，片刻间，似乎又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安之拼命想去看清楚，她无助的伸出双手，使劲往四周摸索打探着。

    忽然，她的手碰到一个极冰冷的东西，那股寒意瞬间缠绕住她的全身，安之的心莫名地痛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就在这个时候，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说：“哈哈哈，安之，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安之突然听到一阵阵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好像属于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奇怪的笑声时高时低时细时粗，阴森森地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漫无天日的黑暗，耳朵听着那笑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她感到那疯女人好像就站在她眼前，又好像躲在她的身后，片刻间，似乎又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安之拼命想去看清楚，她无助的伸出双手，使劲往四周摸索打探着。

    忽然，她的手碰到一个极冰冷的东西，那股寒意瞬间缠绕住她的全身，安之的心莫名地痛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就在这个时候，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说：“哈哈哈，安之，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安之突然听到一阵阵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好像属于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奇怪的笑声时高时低时细时粗，阴森森地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漫无天日的黑暗，耳朵听着那笑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她感到那疯女人好像就站在她眼前，又好像躲在她的身后，片刻间，似乎又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安之拼命想去看清楚，她无助的伸出双手，使劲往四周摸索打探着。

    忽然，她的手碰到一个极冰冷的东西，那股寒意瞬间缠绕住她的全身，安之的心莫名地痛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就在这个时候，她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说：“哈哈哈，安之，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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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表白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宁怡得的声音更加清冷，听上去几乎要冻成冰：“你要去哪？安之，你就那么喜欢上官雪，一定要跟着他走？那我算什么？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他的话让安之有点混乱，她声音变得有点懦弱地说：“你不是教授吗？你是我的老师呀，这不一样！”上官雪很温柔地看着她说：“医生说我的身体，需要去国外恢复健康，以后不会再回南扬市。今天是最后一次见你，其实我应该悄悄离开，可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想再见你一次。”

    安之急切地说：“你去哪里？我陪着你一起去，我不花你的钱，我可以打工养活自己，我会照顾你！真的，你相信我！”

    上官雪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眼睛有点发红地对她说：“安之，你是一个好女孩，可惜我没有机会了。忘了我吧，那个地方太冷了，你不能去！以后你要好好生活，一定要戴着那串手链。你要记住，要时刻戴着那串手链，它会替我保护你！”

    安之说：“手链我会戴的，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保证不会闯祸，真的！”

    上官雪听到这句话后笑了，笑容非常好看，他摸着安之的脑袋，很温柔地说：“安之，认识你很幸福，你一定要记得戴着手链，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只是不能再见你！”

    安之还想继续开口追问，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宁怡得的声音更加清冷，听上去几乎要冻成冰：“你要去哪？安之，你就那么喜欢上官雪，一定要跟着他走？那我算什么？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他的话让安之有点混乱，她声音变得有点懦弱地说：“你不是教授吗？你是我的老师呀，这不一样！”上官雪很温柔地看着她说：“医生说我的身体，需要去国外恢复健康，以后不会再回南扬市。今天是最后一次见你，其实我应该悄悄离开，可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想再见你一次。”

    安之急切地说：“你去哪里？我陪着你一起去，我不花你的钱，我可以打工养活自己，我会照顾你！真的，你相信我！”

    上官雪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眼睛有点发红地对她说：“安之，你是一个好女孩，可惜我没有机会了。忘了我吧，那个地方太冷了，你不能去！以后你要好好生活，一定要戴着那串手链。你要记住，要时刻戴着那串手链，它会替我保护你！”

    安之说：“手链我会戴的，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保证不会闯祸，真的！”

    上官雪听到这句话后笑了，笑容非常好看，他摸着安之的脑袋，很温柔地说：“安之，认识你很幸福，你一定要记得戴着手链，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只是不能再见你！”

    安之还想继续开口追问，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宁怡得的声音更加清冷，听上去几乎要冻成冰：“你要去哪？安之，你就那么喜欢上官雪，一定要跟着他走？那我算什么？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他的话让安之有点混乱，她声音变得有点懦弱地说：“你不是教授吗？你是我的老师呀，这不一样！”上官雪很温柔地看着她说：“医生说我的身体，需要去国外恢复健康，以后不会再回南扬市。今天是最后一次见你，其实我应该悄悄离开，可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想再见你一次。”

    安之急切地说：“你去哪里？我陪着你一起去，我不花你的钱，我可以打工养活自己，我会照顾你！真的，你相信我！”

    上官雪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眼睛有点发红地对她说：“安之，你是一个好女孩，可惜我没有机会了。忘了我吧，那个地方太冷了，你不能去！以后你要好好生活，一定要戴着那串手链。你要记住，要时刻戴着那串手链，它会替我保护你！”

    安之说：“手链我会戴的，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保证不会闯祸，真的！”

    上官雪听到这句话后笑了，笑容非常好看，他摸着安之的脑袋，很温柔地说：“安之，认识你很幸福，你一定要记得戴着手链，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只是不能再见你！”

    安之还想继续开口追问，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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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爱情

    宁怡得说的话，令安之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混乱，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她来找宁怡得，是为了去见上官雪，结果却没有想到，他突然向自己表白，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

    在安之的理解中，一个人若是真心喜欢别人，那他正常的反应，应该像上官雪的所作所为。可是，宁怡得向来冷静犀利，他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任何特别的事情，安之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喜欢，因此，这件事不科学呀。

    这个问题她越想越乱，而且在处理感情问题方面，她原本就毫无经验，此刻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安之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撞了什么邪，从见完上官雪起，就要面对被人介绍对象和告白的尴尬。

    虽说大家都未结婚，安大也没有不许师生恋的禁忌，但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半个导师，此情此景她还是有些顾虑。安之拿着手机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憋出一句话，问：“宁教授，你是在开玩笑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在考验反应能力？”

    宁怡得清冷的声音里，有了一点激动，他说：“安之，我没那么无聊，这不是玩笑。现在，很认真地再跟你说一遍，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你是什么想法？”

    他的告白很直接，也很符合理科男的做派，言辞间不仅没有半点浪漫，反而还有一丝丝的强势。乍听之下，安之只觉得头脑一热，脱口而出说：“你不可能喜欢我，你什么喜欢我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宁怡得马上问：“这就是你不喜欢我的理由？就因为，我没有按你想要的方式喜欢你？”

    安之说：“不是你没有按我想要的方式喜欢我，我就不喜欢你，而是我根本不知道，也感受不到你的喜欢。宁教授，你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我这个做的不好，那个需要改进。身边有不少同学在谈恋爱，没有人会这样去追求别人，我觉得你没有诚意，甚至还会认为，你是不想我去找上官雪，所以才故意说喜欢我的话。”

    “安之，你在怀疑我？”宁怡得的声音里充满了质疑和愤怒。

    “宁教授，喜欢本就是一件严肃的事，我看不到你的诚意，为什么不能怀疑？就因为，你是安大赫赫有名的宁怡得，因此，你说喜欢，我便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吗？”跟他认识这么久，安之这是第一次，毫无畏惧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她真的很感激上官雪，若不是遇到了他，也许安之根本不敢也不会这样跟宁怡得说话。要知道，宁怡得在安大里是神一般的存在，平时只有他质疑挑剔别人的份，哪里轮得上别人怀疑他。

    若不是上官雪的出现，让安之彻底明白，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是默默无闻的自己，也丝毫不比完美的维娜差，她很值得被人用心对待。上官雪对自己的好，也让安之清楚，无论喜欢自己的对方是谁，只要这个人没有诚意，她都可以去质疑去挑选。5599 

    “你为什么从不怀疑上官雪的诚意？你就那么相信他？”宁怡得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听上去他非常激动。

    安之的心，突然跳的很厉害，她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可是，她的口气却尽量平和地说：“上官雪做了很多事情，都让我感受到他待我的特殊，跟他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他喜欢我，哪怕我那时候并不相信他，他也没有改变过！”

    沉稳低调的宁怡得，忽然幼稚的像个孩子，他继续质问说：“安之，你别再傻了好不好？你和上官雪才认识几天？你们彼此根本不了解，那种原始的冲动，绝对不是爱情。平时，我对你提要求，各种管着你约束你，只是想让你成长的更好。哪怕未来有一天会离开我，你也能生活的很好，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是啊，宁教授，我根本不懂爱情，也不能认同你说的爱情，可我知道相爱，是要两个人都舒服，都能接受。我不明白，既然成长的更好，是为了彼此的分别，那这两个人为什么还要在一起？抱歉，这种喜欢我承受不起！”安之也有些生气，语气很是倔强地说。

    宁怡得终于听出了她的情绪，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说：“安之，你能不能心平气地听我说话？不要跟我赌气，好不好？”

    安之听到这句话，更加生气地说：“抱歉不能，我也是女孩子，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永远要冷静、要听你说、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安之，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宁怡得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他第一次觉得安之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毫无主见的小女孩。这种变化，正是他努力想要达成的效果，可惜如今，这样的她让他感到心痛。

    安之生气地说：“宁教授不能，我不需要你对我的这种好，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做主！我也不想再冷静地听你教诲！”

    一向对宁怡得很恭顺的安之，第一次跟他起了言语的冲突，她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安之觉得自己的这种反应，也许是李明和赵涛的刺激，也许是她特别想见到上官雪。

    反正这一次，她对着宁怡得是口无遮拦毫不忌讳，也根本不想去想后果。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喜欢这种东西，对于身体有异样的安之来说，是一件很昂贵的奢侈品。但是，她在遇到上官雪后，他说过的那句：“我们是同类”的话，令安之很是动容。

    世人都觉得，这世上无不是之父母，只有不孝顺的子女，唯有他，觉得安之做的没有错。也只有他，可以那么无所顾忌地偏爱她、袒护她，一点都不会去考虑别人怎么想。哪怕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救她。他对她的喜欢，从来没有一点点迟疑，没有一点点的冷漠，也就是这样的坚定和偏爱，让他在安之内心的比重，变得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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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中计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至于宁怡得所谓的喜欢，安之丝毫没有感觉，他对待她一直很正常，没有半点的特殊，除了她是他唯一的学生。如果人生真的有出场顺序，毫无疑问会偏爱着安之的上官雪，早就占据了她的主场。

    这种出场顺序，并不是宁怡得认为的时间，而是安之认可的用心。所以此刻，她才会很执拗地判定，宁怡得只是在跟上官雪斗气，他就是不想让安之去找上官雪，并不是真正的喜欢自己。

    就在安之胡思乱想的时候，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继续说：“安之你冷静想一想，爱之深则为之谋深远，我处处想着让你成为更好的人，这才是真正地喜欢你对你好。”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说：“谢谢宁教授的好意，抱歉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喜欢，而且我也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我只想知道，你会帮忙去找上官雪吗？”

    宁怡得想都没想说：“我不会帮你去找上官雪，既然他说要走，那就不可能人还继续留在永吉集团。我相信你说的话，或许他真的回来了，可是他的事，我没有兴趣。”

    安之很失望地说：“哦，那我明白了，谢谢宁教授。”

    宁怡得继续说：“安之，等你冷静一点，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一周后等你的答案。就算我们不能做情侣，我也依然会待你如初，并且找血清的工作，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好吗？”

    “好，谢谢宁教授！”安之说着，表情很是木然地挂了电话，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说：“谢谢宁教授的好意，抱歉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喜欢，而且我也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我只想知道，你会帮忙去找上官雪吗？”

    宁怡得想都没想说：“我不会帮你去找上官雪，既然他说要走，那就不可能人还继续留在永吉集团。我相信你说的话，或许他真的回来了，可是他的事，我没有兴趣。”

    安之很失望地说：“哦，那我明白了，谢谢宁教授。”

    宁怡得继续说：“安之，等你冷静一点，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一周后等你的答案。就算我们不能做情侣，我也依然会待你如初，并且找血清的工作，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好吗？”

    “好，谢谢宁教授！”安之说着，表情很是木然地挂了电话，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说：“谢谢宁教授的好意，抱歉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喜欢，而且我也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我只想知道，你会帮忙去找上官雪吗？”

    宁怡得想都没想说：“我不会帮你去找上官雪，既然他说要走，那就不可能人还继续留在永吉集团。我相信你说的话，或许他真的回来了，可是他的事，我没有兴趣。”

    安之很失望地说：“哦，那我明白了，谢谢宁教授。”

    宁怡得继续说：“安之，等你冷静一点，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一周后等你的答案。就算我们不能做情侣，我也依然会待你如初，并且找血清的工作，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好吗？”

    “好，谢谢宁教授！”安之说着，表情很是木然地挂了电话，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至于宁怡得所谓的喜欢，安之丝毫没有感觉，他对待她一直很正常，没有半点的特殊，除了她是他唯一的学生。如果人生真的有出场顺序，毫无疑问会偏爱着安之的上官雪，早就占据了她的主场。

    这种出场顺序，并不是宁怡得认为的时间，而是安之认可的用心。所以此刻，她才会很执拗地判定，宁怡得只是在跟上官雪斗气，他就是不想让安之去找上官雪，并不是真正的喜欢自己。

    就在安之胡思乱想的时候，宁怡得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继续说：“安之你冷静想一想，爱之深则为之谋深远，我处处想着让你成为更好的人，这才是真正地喜欢你对你好。”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安之说：“谢谢宁教授的好意，抱歉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喜欢，而且我也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我只想知道，你会帮忙去找上官雪吗？”

    宁怡得想都没想说：“我不会帮你去找上官雪，既然他说要走，那就不可能人还继续留在永吉集团。我相信你说的话，或许他真的回来了，可是他的事，我没有兴趣。”

    安之很失望地说：“哦，那我明白了，谢谢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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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冰心镯

    车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后，便紧紧地锁住，坐在后排的安之，刚扣好安全带，她的鼻子就闻到一股很刺激的味道。那股味道直冲脑门，熏得安之意识模糊，眼神瞬间发杵起来。

    有了牛桂花的前车之鉴，安之忽然明白气氛不对，她肯定是又被人暗算了。

    “你，你们对我做了，了什么事？”安之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特别虚弱无力，就连开口说话，也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呵呵呵，安之，我们等你很久了，欢迎你来到一个新空间！”苗云阁的声音尖锐而刺耳，那声音令安之的头，变得很疼很疼。

    她的眼皮变得越发沉重起来，安之看到苗云阁和那个男人，正转过头在看着自己。他们的笑容诡异而恐怖，眼神也变得格外阴森，似乎车窗内的一切，都在慢慢失去颜色。

    “你，你们要带我去，去哪里？我，我要报，报警。。。。”安之的身体发软无力，每说一个字都变得异常艰难，她的视线也越发迷糊起来。

    “安之师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需要你，很需要！”苗云阁奇怪的笑着说，她看向安之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贪婪和垂涎。就好像，安之是一个无价的宝贝，能拥有她的人，就能拥有无边的幸福。

    终于，安之的眼前一黑，她彻底晕了过去，黑暗笼罩住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之又被一股刺鼻的气味熏醒，她睁开了眼睛，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车门打开了，她发现苗云阁和那个男人，正站在车门外面，他们一脸凌厉盯着她。

    宝马男说：“出来！快点！就是你！”

    苗云阁见状，马上乖巧地上前拽安之，此刻的安之还有些迷糊。虽然她感觉到身体很难受，但是面对充满恶意的两个人，她还是努力地支撑着，尽力不让苗云阁有机可乘地欺负自己。

    一番拉扯后，安之艰难地走到了车外，她站在宝马车的旁边，发现此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大马路。马路上非常安静，没有一辆车或是一个行人，马路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大树。安之发现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变得很暗，她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状况。

    一阵风吹过，安之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她突然觉得，那些树在夜幕的修饰下，越发表现得鬼影重重。

    安之看着苗云阁和宝马男，气愤地问：“这是哪里？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快点走，到前面，你就知道是要去哪里。大家都在等你，安之你的面子可真够大，大家还真是需要你！”苗云阁说着，伸出手使劲推了一把安之，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郁的恶毒。

    “快点，跟着她走，别想耍花样！在这里，你就算长了翅膀，也根本逃不掉。”宝马男恶狠狠地对安之说，然后他将一把强光手电，递给了领头的苗云阁。

    “快走，别墨迹！没有人会来救你！”苗云阁阴毒地说着，往前走去。

    于是，安之在两个人的挟持下，跟着他们朝一旁的路边走去。他们俩打着两把强光手电，七扭八拐地在树林里走了很久，安之的身体很虚弱，她每走一步都显得很费劲，更不可能说会花心思逃跑。

    半天过后，三个人终于停了下来，他们面前是一座很大的牌楼。那座牌楼古香古色的厉害，牌楼后面的不远处，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市集。安之探头往里面瞧，远远地看到了很多，挂着的红灯笼。同时，她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一阵阵人声鼎沸的嘈杂。

    “快走，快点！大家都在里面等你，别墨迹！”苗云阁转过身，拽着发呆的安之，大步往里面走去。

    “慢着，站住！她不能进，出去！”

    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响起，从牌楼后面闪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的装扮很奇怪，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旧时长袍，白色的高帽。另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旧时长袍，黑色的高帽。

    两个人的面容，都惨白的厉害，他们的眼睛，却都红的很诡异。

    “两位爷，她是维主要找的人，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带到这里。二位爷请看，这是维主的腰牌，还请行个方便！”宝马男的嘴里，奇怪地说着一串古装剧中的台词，他的双手，还毕恭毕敬地将一块圆牌，递给了那两个人。

    “哼，这的确是维主的腰牌，可维主算什么东西，你们也不睁开狗眼看清楚，就将人往这里带。你俩仔细瞧瞧，这姑娘是谁的人，她身上的东西，可是咱正主的物件！”黑白两人用雌雄同体的声音，异口同声地说。

    苗云阁睁大了眼睛问：“你们不就是个看门的吗？她身上没戴东西，什么正主？你们居然连维主，都敢不放在眼里，小心我待会，将你们告到维主那里！”

    宝马男一听她说这话，顿时急了，他扭头就朝着苗云阁扇了一个耳光。并且，还恶狠狠地说：“你闭嘴，给我滚一边去！两位爷，千万别见怪，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她纯粹是来凑数跑腿。我这里有一些茶水钱，孝敬您二位，还请两位爷多多指点，我狗眼不识泰山，她到底是什么人？”

    苗云阁捂住脸，满脸愤怒地瞪大眼睛，还没等她开口质问宝马男，就听那黑白两人的嘴里，发出一阵渗人的怪笑，吓得她立刻蔫了起来。黑白两人伸手接过宝马男的白色信封。

    他们看着安之，阴阳怪气地说：“她是正主的女人，她手上戴着的链子，就是传说中的冰心镯，那是正主贴身的东西。劝你趁她意识还不清醒，赶紧把人送回去，我们收了你的茶水钱，就当没看到过她。”

    “冰心镯？她居然有冰心镯？苗云阁，你这个贱女人，真是害死我了！”宝马男吃惊地说着，他立刻转身，又狠狠地扇了苗云阁几个耳光。然后，他马上跟黑白二人道谢，带着都在蒙圈的苗云阁和安之，火速离开了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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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正主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苗云阁跟安之一样混乱，她流着泪憋着劲想质问宝马男，可是当她看到对方那张阴沉的脸时，话到嘴边又硬咽了下去。他是苗云阁的金主爸爸，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生气，于是，苗云阁将无处发泄的情绪，发泄在脚下的野草身上。

    一路上，苗云阁的双脚，拼命地踩着那些小草，似乎跟它们有不同戴天的仇恨。而同行的安之，则是很沉默地紧跟其后，刚刚那两个黑白色的男人，让她觉得后背发凉，内心充满了恐惧。所以，当宝马男带着她们离开的时候，她不敢多发出一点声音，唯恐他们再把自己抓回去。

    折腾片刻后，宝马男带着她们回到了宝马车旁边，他的神情非常阴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冰心镯？”宝马男一路沉默后，终于开口质问。

    “这是冰心镯？那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正主维主？”即便这时安之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她每说一句话都很费劲，但是她也明白过来，是上官雪送给她的手链，保护了她。

    “你知道什么是冰心镯？”宝马男还没有说话，在他身后，忽然出现了几个男人。为首的男人，正是约安之吃饭的苏醒，他在开口质问。

    安之很吃惊地说：“苏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则很恭敬地对苏醒说：“见过维主！”

    “你是维主？这是什么意思啊？”安之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苏醒。

    苏醒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杀了她！马上！”

    “维主，她是正主的人，不能动啊！”苏醒身后的一个男人提醒说。

    苏醒转身看着那个男人，朝他的其他手下挥了挥手，“砰！”一声枪响，那个男人中枪倒地。苏醒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笑，回过头对宝马男说：“你去杀了她，马上，否则他就是你的下场！”

    “维主，我对你忠心耿耿，可是，我，我也怕正主，维主，求求你，求求你留我一命！”听到他的话，宝马男顿时怂了，他的双膝猛地跪到地上，冲着苏醒拼命地磕起头来。

    “维娜，你还真是不死心，真当我死了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上官雪被人搀扶着，出现在苏醒的身旁。三辆黑色的宾利车，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条马路上，从车子上下来很多黑衣人。

    “上官雪，你真的还活着，他是苏醒不是维娜！”眼前的一幕，让安之更加的混乱，苏醒怎么变成了维娜？事情的背后，到底有怎样的真相？

    “安之，没事了，我来了，没人能伤害你！”上官雪极苍白的脸，温柔地看着安之，他在对她笑。忽然，上官雪轻咳一声，一丝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苏醒见状，立刻疯了一般地喊叫道：“上官雪你疯了吗？如今，她是唯一能救你的人，今天不是她死就是你死。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哪怕为了救你，心甘情愿地变成男人，你也不会再爱我吗？”

    上官雪轻咳几声，身体摇摇欲坠地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跟安之没有关系，除了爱情，能给你的，我都给了你。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她，包括我自己！”

    听到这句话，苏醒泪流满面地仰天大笑，她边笑边哭着说：“上官雪你真的疯了，疯了！你最初的心愿，都忘了吗？你疯了！”

    忽然，情绪失控的苏醒，抢过他手下的一把枪，朝着安之就开了一枪。

    “砰！”

    身体已经很虚弱的上官雪，居然在第一时间，挡在了安之的面前。那一枪正中他的胸口，上官雪瘫倒在安之的怀中，整个人奄奄一息。

    “所有人都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枪！”寂静的四周，突然传来警察拿着大喇叭的喊声，同时，还亮起了无数的手电。

    “安之，安之你没事吧？”宁怡得冲到了安之的身边。

    “不要，你不要死，不要啊！”安之紧紧抱着上官雪，她哭喊着说。上官雪的胸口，有血不停地流出来，他的面色越发的苍白，开枪的苏醒也已经瘫倒在地，警察控制住了整个局面。

    “安之，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替，替我好好活着！”上官雪艰难地说

    安之哭着答应：“嗯，嗯，嗯，我都答应你，你，你不要死，不要！”

    上官雪笑了，很虚弱地说：“安之，没，没事，我说过，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害你，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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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因果

    第236章 因果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之之，你的眼睛红了，为什么哭？像你这样的天使，不应该有悲伤！”作为艺术家的维克，有跟赵涛一样细腻的感觉，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安之情绪的变化。

    作为从小生长在北欧的华裔，维克对安之这个东方女孩，充满了好奇和迷恋。他记得第一次在学校里看到安之，发现她会讲很好听的中文，来自东方的神秘语言，配上她柔软安静的声音，让维克彻底沉沦。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之之，你的眼睛红了，为什么哭？像你这样的天使，不应该有悲伤！”作为艺术家的维克，有跟赵涛一样细腻的感觉，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安之情绪的变化。

    作为从小生长在北欧的华裔，维克对安之这个东方女孩，充满了好奇和迷恋。他记得第一次在学校里看到安之，发现她会讲很好听的中文，来自东方的神秘语言，配上她柔软安静的声音，让维克彻底沉沦。

    从那天起，维克就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欢，并且花了很多心思，成为了她的朋友。但是，聪明的维克很快就发现，看似友善温柔的安之，其实很难与人交心。很多次，不管他如何努力地想去靠近她，她都选择了逃避。

    这个来自东方的女孩，似乎有很多的秘密，而且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就像现在，她明明是在笑着抬头看雪，眼睛却流泪了。维克觉得她不快乐，她在装作若无其事，还不想让他察觉。

    果然，安之飞快地用手抹掉眼泪，轻声说：“维克，这雪是不是很美？寒冷使人清醒，你看，我可以在很冷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呢。”

    “是的，之之是我的女神，你在哪里，都可以生活的很好！”维克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

    “谢谢你，维克，在这里的日子，因为有你，多了很多快乐！”安之也很认真地回答。

    北欧的生活，远比南扬市寂寞和冷清，这里有很多阴阴冷冷的雨雪天，不适合外出活动。因此，北欧人的性格，也不热衷于社交，维克是安之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他很风趣幽默，对人很友好，给她带来了很多快乐。

    但是，三年的时间和好朋友，还不足以抹去，她内心所有的伤痛。

    三年前的那天，上官雪死在了安之的怀中，此后安之才知道，上官雪就是太阴组织的正主，而宁怡得早就知道这个秘密。起初，上官雪创建太阴组织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为了复活他的父亲，让他的母亲不再那么痛苦。

    因此，他利用永吉集团的雄厚财力和深厚背景，搜罗了大量的中国古代异术和奇人，如上善师傅那样的江湖人士。从而在南扬市的城郊，创建了一个传说中才会存在的鬼市，招络了大量的同道人士。

    这个鬼市在黑市非常有名，因为它里面买卖各种消息、倒腾各式的奇珍异宝、临床无数见不得光的医学技术。通过控制这个鬼市，上官雪知道了奇异血清的存在，也知道了安大的血液研究组。

    为此，在很短的时间内，他的太阴组织，搜罗了一大批顶尖科研人才，致力于异术和现代医学的结合， 重点攻克奇异血清。上官雪从最初，只是想复活他父亲冰冻的尸体，到渐渐发展成，想用血清改变人的命运。

    随着血清研究的深入，上官雪对人命运一说，变得越发沉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的上善师傅无意中发现了一种异术，运用此异术，可复制出人的前世记忆。对此，上官雪深信不疑，他便复制了自己的前世记忆。

    由此，上官雪知道了一个秘密。

    在所谓的前世，他是剃度出家的福临，而她是英年早逝的乌云珠。上一世的求而不得、得而不寿、寿而不终，都让记忆留有刻骨铭心的痛。上官雪是一个很执着的完美主义者，他便暗暗发誓，这一世，他定要给她幸福，护她周全。

    所以，当他看到那条项链，终于戴着她的主人出现时，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上官雪瞬间明白，安之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于是，他便将自己的护身符，冰心镯送给了她。

    这串冰心镯手链，实属罕见大有来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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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大结局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人为设计的意外，改变了自卑、缺爱女孩安之的命运，同时改变的，还有高高在上的宁怡得。为了找到真相，阻止注定的厄运，他们一起经历踏血寻美、化骨檀郎、虫蛭玉人、夺命柔荑和幻影玄冥等离奇案件，最终揭开了真相，找到了幸福。

    当上官雪知道宁怡得，也在查血清一事后，他便答应宁怡得和安之，来永吉集团内，调查安大女生的失踪案。其实杨文和怪物、石勇和失踪女孩，这些事情都跟太阴组织有关，他们是他手下人的所为。

    当时的维娜，是唯一知道，上官雪是太阴组织正主的人。就在上官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石勇的实验突然出了问题，她的情绪变得不可控，然后攻击了安之，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上官雪的掌控，面对生死时，上官雪才发现自己对安之的感情，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他为了救安之，心甘情愿地掉下了悬崖，当他再被集团的人救起时，上官雪的身体机能，已经出现很大的损伤。

    他急需要奇异血清，来恢复身体的健康，但是当时，太阴组织研制出来的血清，还未得出最终的临床效果。为了救上官雪，太阴组织派出了神秘人，大范围地展开了，一系列的人体实验。

    风和社的历任社长、毒蝴蝶、汤粉西施的妈妈、那些得怪病的病人、烧死的尸体、整容的苗云阁和殷宝辉，所有这些涉案的人，都是太阴组织的试验品。也就是在不断地实验过程中，太阴组织居然发现了，宁怡得和安之的秘密。

    尤其是安之，她在牛桂花事件后的身体反应，让太阴组织的成员们相信，她才是最好的变异血清拥有者。可是，上官雪不容许任何人动她，哪怕是为了救他的命，只有为爱痴狂的维娜，她听不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