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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车祸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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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你到底是谁？

    二零二零年二月，在暹罗国某市，一栋别墅之内……

    房间里，一位貌美女子从沙发张站了起来，她心情沉重地对面前的另一位女子说：“画蝶你看清楚，我是你的蔓拉姐，是女人，真真正正的女人，根本不是柳……致……从。”

    画蝶颤抖着身躯，哑着嗓子嘶吼道：“我看得很清楚。”她一边吼着一边举起一部手机，顿了顿，说道，“我现在暂时还叫你蔓拉姐，这是在那次车祸中坏了的手机，现在已经修复好了。里边有一段视频，是致从在暹罗纹身时录的。”说完，画蝶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蔓拉身着花纹的黑色睡袍，高挑的身材加上她特有的混血样貌，总是显现出一种优雅的气度。她漫漫地走到画蝶的身旁，看着那段视频。视频里，一间纹身工作室内，纹身师正给一位年轻的男子纹身。在年轻男子的左胸上侧，纹着一只飞舞的蝴蝶。期间，那名年轻男子还不停地和纹身师用暹罗语交谈。蔓拉看着这段视频，内心有种数不清楚的陌生感，但又非常熟悉这段视频。

    “我找了翻译，致从是在说，他之所以纹身，是因为他爱着一个叫画蝶的女孩。他纹好完整的图案，就会向那个女孩求婚。”画蝶的身躯更加颤抖，眼泪也流了出来，随即又在手机里打开一个图片，继续说道：“这个完整的图案，除了蝴蝶，还有一句话——画蝶嫁给我。”说到此处，画蝶死死地盯着蔓拉，陷入一种极为冷峻而又热切地沉默。

    蔓拉百感交集的看着眼前的画蝶，一会儿怜惜，一会儿痛心，一会儿愁苦，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她也只好，静静地看着画蝶，一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蔓拉微启朱唇，慢慢地说：“我不是告诉你，我之前是素格拉。而且已经把我的日记本，拖人给了你。我想你已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画蝶依旧死死地盯住蔓拉，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近她，抓住她的臂膀，质问道：“那都是你在骗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去大陆，为什么偏偏要投资我在的左氏集团，为什么我要去哪里，都有你的影子？”

    蔓拉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眼睛已经红润，声音也开始颤抖，说道：“我是在替致从照顾你，这是他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画蝶继续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四年前，不出现，偏偏两年前才出现。中间那两年，你去干什么了？”

    蔓拉摇摇头，说道：“画蝶，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要调查清楚你当时状况，这些都是要花时间的，你明白么？”

    “不明白，非常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现在我只想弄明白，你到底是谁？”画蝶不理会蔓拉的话，狠狠地摇了摇她的臂膀，问道。

    蔓拉极力地保持镇定，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我至始至终都是，也只是你的蔓拉姐啊！”

    “你到底是不是柳致从？”画蝶依然不理会蔓拉，继续问道。

    蔓拉有些痛苦地说道：“画蝶，四年前柳致从就已经死了，你要面对现实。”

    画蝶推开蔓拉后退了几步，淡然地说道：“我不信，车祸里死的人，绝不是柳致从。还好骨灰里还残留几块小骨头，能提取出DNA。等比对结果出来了，就知道你是谁。”

    蔓拉闻言大吃一惊，还不待她说话，画蝶继续说道：“我和归燕这次来，就是要弄清楚你是谁。等比对结果出来之后，还要拿你几根头发，和伯父伯母的DNA比对一下。这一次，我要彻彻底底的知道你到底是谁。”

    蔓拉与画蝶二人相互沉默，使得房间的气氛陷入一种孤寂。

    蔓拉皱着眉头转回身，缓缓地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下。她现在虽然不慌，但是很焦虑。她想尽快安抚好画蝶，以免画蝶卷入不必要的危险之中。

    二零二零年的这个时候，正是东南亚的梅雨季节。此时，屋外正下着大雨，将这栋别墅，被孤立于庄园之内。虽然，蔓拉在刚开始的时候，隐隐觉得画蝶二人来者不善，但是她希望二人的智商不要过高，不要去探知不敢探知的真相。可是，事与愿违，她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

    画蝶和归燕两人，确实凭借一些猜测和蛛丝马迹，从大陆来到暹罗。带着她们手中的证据，来与蔓拉对质，希望揭晓被化蝶期待着的蔓拉的真实身份。虽然来之前DNA对比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画蝶二人已经急不可耐地来到这里。

    真相对你们真那么重要么？蔓拉身着黑色核桃花纹睡衣，忧愁地看着眼前情绪激动地画蝶。心想，我真有些后悔告诉你我是素格拉，我是男儿身。竟然弄巧成拙，让你产生了更多的怀疑。而且，还有可能让你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如果你受到一点伤害，都会让我更加悔恨我的所作所为。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反而让你接近了，可以让你们万劫不复的真相。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之后，一个娇小干练的女子，异常欣喜地推门而入。“画蝶，DNA比对结果出来了。”那女子兴奋喊道。

    画蝶闻言即兴奋又紧张地迎了上去，极为期待地问道：“归燕，什么结果？”跑进来的人，正是余归燕。

    “不是致从！不是他！不是他！”归燕喊着，连同画蝶一起看向蔓拉，心想，看你还如何狡辩。剩下的，就该是拿你的DNA进行身份确认啦。到时候，你是蔓拉，是素格拉，还是柳致从，你的身份一定会真正的一清二楚。

    蔓拉呆坐了一会，缓缓站起来。她走向窗台，看着窗外大雨敲打的夜。此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于是淡淡地说道：“我挺后悔的，我应该始终如一地以蔓拉之名，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让你们对我有所怀疑，也不会把你们引到这里来，也不会给你们带来危险。画蝶，你的执着，我明明很了解……哎……虽然我很不情愿这么做，但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只好暂时委屈你们一下。”说道此处，蔓拉叹了口气，大喊道，“阿爹，进来吧。”

    蔓拉的阿爹素拉迪快速走了进来，粗壮的身体，每一步都将房间之内的地板，踩得吱吱作响。他走进来站定之后，向转过身来的蔓拉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处理？”

    蔓拉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在这里，把她们保护起来。封锁这里的一切消息，事情未结束之前，禁止她们离开这里半步。任何人未经允许接近这里，格杀勿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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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眸城的秋天

    半年前，二零一九年九月……

    入秋的眸城，清爽而又干净。这座北方的小城郊外，起起伏伏的小山丘，在湛蓝的天穹下，引发来自喧嚣城市里的两位女孩，舒展胸怀的欲望。金黄的杨树林，摇曳纷纷落叶，铺就出松软的黄金海洋；给蜿蜒曲折的山坳，裹上厚厚的盛装。这种场景，其实很适合增加一些微风，每片树叶随风光芒四射。神仙眷侣从天而降，脚踏白云，潇洒自如。一阵风笛声，两匹飞马拔地而起，奔腾在仙子周围。然而，又一阵微风拂面而来，所有的幻想顿时飘散，不知去处。

    现实世界里，身着白色羊毛衫，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深吸一口略带泥土的香气，说道：“画蝶，明天我们就要回紫禁城了，你真的要开一间芳香工作室么？”

    站在她身前的画蝶，将左侧头发捋向耳后，沙宣式短发显现出坚毅的面部轮廓。她侧过身，伸出插在紧身牛仔裤的右手，把右侧女孩身后的马尾辫，拂到身前，然后说：“是的，这可是我和柳致从的梦想啊。”

    “一九年的经济形势很不好，咱们公司和其他公司一样都在裁员。”先前的女孩，牵住画蝶的手，很严肃的说，“我们能守住自己的位置都不容易，你还要辞职，去追寻这个不着边际的事，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再说，蔓拉姐在股东会上点名保你，你好意思走掉么？”

    “我们处在这个时代，不再是传统的工业社会。互联网的发达，以及自我意识的觉醒，都让我们有了更多的选择，更多的活法。人活一世，安身立命，不再仅仅是谋得一份差使，安稳一生就可以了。我们可以选择去创业，也可以做自由职业，不论做什么，都要依存自己的内心。”画蝶抿抿嘴，叹了口气，略一沉吟，指着山下绵延致天边的山谷，说：“这个山谷，会在这两年开发成民谣谷。这会给小城里的年轻人提供很多机会，年轻人有机会，小城就会有活力，很多不可思议的想法都会有机会实现。我先在紫禁城把芳香工作室开起来，攒一攒经验，然后再回这里做一家芳香田园。这件事，我和蔓拉姐谈过，她非常支持我。等她从暹罗回来，我交接好手里的工作，就可以全身心做自己的事情了，我很有信心。”

    “哎，我肖里菲就没你这个魄力喽。你、我、归燕，咱们三个里边，我最没出息。也只能守着现在这个高级助理的饭碗，和我家那个摄影大师了。”

    “里菲，如果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很不顺利，那么还不如……”

    “还不如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起码不后悔。我虽然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但是也谈不上反感。不过，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太抒情，我学历还行，但书读得不多，这种氛围我带入感不强。”里菲用力抓了抓画蝶的手，然后，两人默契的松开这种孩子般的亲昵，一个伸了伸懒腰，一个将手插入裤兜耸耸肩膀。

    “我看你研究的事情都很小众，什么草木染啊，什么芳香疗法啊，什么颂钵啊，什么茶艺啊，什么疗愈家庭啊，什么修复自我啊。我觉得，现在大部分人都在想着赚钱，哪有心情陪你玩这些。”里菲将冷水般的话语泼向画蝶。

    “不论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活得有人的样子。我相信，想跟我一起活成这样子的人，绝不会少。”画蝶不受影响地说道。

    “不过芳香疗法，我怎么看，都像是给人推油按摩。你要活得就是这个人样么？柳致从和你的梦想，不是很高级啊！”里菲很直白地说道。

    “芳疗和中医的正骨推拿都是养生方法，不同的是芳疗更注重心灵感受。相比较而言，芳疗更温和。”画蝶耐心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一个下手轻，一个下手重呗。”里菲依然直白地说。

    “对于自己不熟知的事情，不要妄言是非。你本身也是服务行业里的从业者，对服务类型的工作这样贬低，不是很好。”画蝶正色道。

    “哦。”里菲应声道。

    “我要做的可是疗愈人心的事业——当我们生活虚无，前方困顿，生命困顿；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自己内心的桃花源，一片清宁地愉悦自我。”画蝶看着山谷中的狭长小平原，海拔不足百米的山丘上，可以清晰地看见田地上秋收场景，会心一笑，说道。

    “你只开一间工作室，影响力很难做大，即使是开连锁，那也是要烧钱的。”里菲还是想再泼一轮冷水，说道。

    “单纯做线下，或者做一件像养生馆一样的工作室，确实这么做，很难实现城市桃花源真正的规划。”画蝶将目光从田间收回，看向里菲说道，“每年这个季节，眸城所有农田之中的农作物，都是大白菜。这里的水土很好，每年丰收是没问题的，但是是否卖个好价钱，都需要靠运气。不论赚钱与否，每年都这么做。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思维的舒适区，很担心改变代价更大，这是远古时代的祖先规避未知风险的基因印记所致。线下需要手工的服务业，一直很难转战线上，除了做一做广告与促销，基本没什么突破。现在，我想尝试的，就是要改变改变，突破突破。”

    “怎么突破，很多像你这样想搞变革的人，现在渣都不剩的消失了。”里菲质疑道。

    “严格意义上讲，我其实要做的是咨询培训类的事情，开设线上课程推广课程小视频，建立世外桃源组织，相互疗愈，打造一个每个人都可以找到精神归属的理想国。线下的工作室，主要用于体验和举办小型沙龙，以及招募的合伙人定期聚会。”画蝶解释道。

    “生活本是大筛子，坚持漂在紫禁城实属不易，轻易改变，容易大浪淘沙，被淘汰掉。”里菲继续自己的质疑，说道。

    “你现在做的事情，让你快乐么？”画蝶看着里菲严肃地问道。

    “说实在的，我的快乐是赚很多很多的钱，包养我家章久方一辈子，让她像个跟屁虫一样……”里菲放下内心的包袱，轻声说，“可惜现在赚的钱刚刚够生活，我没你这个勇气直接自己单干，我需要一个机会。”

    “你和章老板一起做影楼，不是很好么？”画蝶问道。

    “紫禁城的生活成本这么高，两个人守一个摊儿不划算。”里菲回道。

    “那可以回老家开影楼啊？”画蝶继续问。

    “留下不易，走也很难。”里菲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超级大都市，它的吸力与斥力同样超级大。对于一个适应了超级大都市的年轻人来说，即使前途依然迷茫，却依然不敢轻易离开。这样一来，故乡的那座小城镇，渐行渐远，归来时，反而不知所措。里菲对画蝶的计划所产生出的紧张，就是源自于这种焦虑，哪怕未发生在自己身上。按里菲的话讲，大城市就好比嘴甜又花心的男人，走进他心里难，离开他也难。

    山顶的两个人想到这些，同时看向山底的一处金黄树林，陷入了沉默。也许，这要是摇钱树，倒是少了很多麻烦，不过却少了很多乐趣。

    两个人里菲率先打破沉默，指了指天空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你问的有点突然，但是，我明白你的意思。”画蝶又看向天空，回应了一句。

    “致从毕竟是已经走了三年多，对于已经故去的人，你这么做，只会苦了你自己。未来的日子……”里菲走到画蝶面前，重新将她的双手拉起，很深情的看着她说道，“未来的日子，你打算就把自己给冻住么？”

    “这句话，归燕去腐国之前，也和我说过。如果，你们是我就会明白，我这么做其实很快乐。”画蝶说完，便举起双手，像是要将苍天拥入怀中，孩童般闪烁笑意。

    “致从他父母只有他这一个孩子，他走了，现在老两口老无所依，你照顾他们，倒也应分。不过，你父母怎么办？难不成，你全甩给你那个神级弟弟？”

    “这些天，你也看见了，伯父伯母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你先前说的，他们老了送去敬老院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在我们社会里这种安排还不是普世价值观，将父母送去敬老院等同于遗弃，小辈儿会背上不孝的骂名。我是绝不会，让致从背这个骂名的。”

    “你该不是想弄那个芳香园什么的，就是打算连自己的爸妈都接过来，连着致从爸妈，一起养老吧？”

    “有这个打算。”

    “那好，你好好弄吧，到时候我爸妈也交给你。”

    “费用可不低哦……”

    “你还打算挣我钱啊，哎，这个地方很适合拍一些户外写真什么的。人烟稀少，我和我家大摄影师，嘿嘿嘿……”

    女人是发散性思维的动物，很容易有一个点跳跃到另一个点上。登上山顶本已是下午，两个女孩渐渐地把话题扩散到自己都不知道在聊什么了的时候，已是黄昏。在单纯的小城镇，夜晚对于漂亮的女孩子一样代表着危险。

    现在还不是找刺激的时候，于是两人趁着微凉的夜色来临之前，返回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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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初见蔓拉

    我们所处的时代，是最好的时代——思想开放，社会繁荣，交通便利，信息发达。地处大陆偏僻之处的小城镇，很容易地就和首都贯通。让空间不再是人的桎梏，将人的欲望牵引出祖辈的牢笼。任何人，都可以在这个时代改变命运（虽然大多数依然不能成功，但是至少有机会）。画蝶与里菲，便是享受交通便捷这一福利的两个人。不需要过多的辗转，即可很快地到达任何想去的地方。致从的父母看着即将离开的画蝶，不免又忆起自己的独生子，不免又心生伤感。画蝶也是反侧难眠，内心索性将自己的计划重新复盘了一遍，之后便进入了一种美好的梦乡——像曾经，也像未来。睡在旁边的里菲心生不满，便托梦给画蝶，给她梦见自己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二天上午，两人便登上返回紫禁城的高铁上。

    画蝶翻看着这些天和柳致从父母的合影，一边翻看一边傻乐，仿佛致从依然健在一样。

    然而，里菲却愁眉苦脸。究其原因有二：其一是，开影楼的男友章大老板联系不上，打电话不接；其二是，父母要来紫禁城考察女儿的婚恋状况（不同于其他父母催婚，只是社会群动力使然。她父母催她早结婚，是为了他们早离婚，免得两口子先离婚，再参加婚礼有麻烦。）。

    正当里菲给男友追身电话打到三十几通之后，男友给他回了过来。没想到，求生欲不是很强，甚至是故意求死的一句话，差点将她气炸。

    “画蝶在你旁边不……”

    “章久方，你……”

    “宝贝，乖，有正事。”

    里菲燃点已极，却也将电话转交给画蝶，“章久方找你，有……正……事……”

    “哦……”小蝶接过电话，有些莫然，“章老板，有何吩咐？”

    “美女，你托我的事，我给办成了。我那画家哥们莫三度同意给你的工作室，画壁画。”

    “成，我们回紫禁城，找时间见见，详细聊聊。”

    “没问题，看你的时间，随叫随到。不过，这事我可给你办成了，你怎么感谢我？”

    “你找我邀功没用，要谢也要谢我们里菲。”

    “嘿嘿，那不成。你把电话给里菲吧，我和她聊点私密的。”

    画蝶利索地将电话，推给里菲。

    “老娘没空。”接过电话的里菲，讲完便利索地将电话挂掉，又对画蝶说道，“我之前找大师算过卦，说我一生两遇渣男。我觉得这个渣渣一个顶两个。”

    画蝶看着里菲气鼓鼓的样子，新生怜意，宽慰道：“一会儿，章老板不是要来接我们么，我帮你收拾他。”

    “哎，这个渣渣，我是真想撕碎了他。”里菲挥舞双手做撕人状。

    “你舍得么？”画蝶刚要说些缓解里菲情绪的话，手机突然来了两条信息。

    一条是章久方来的，说的是：“你要单独请我吃饭哦。”画蝶没做他想，却也不打算理会，直接看向第二条信息。第二条是蔓拉姐来的信息，说的是：“看了你的朋友圈，这几天玩的不错。在返京的路上么？”

    里菲凑过脸来，只看见第二条信息，问道：“蔓拉总，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么？”

    “还没说，我问问她吧。”画蝶边说边给蔓拉回了信息。

    “蔓拉总蛮奇怪的，对你真是好的让我都羡慕啊！”

    “我们好像比较投缘吧，而且很认可我，原本这次我做工作室，她还要给我投资来着。”人都有攀比之心，画蝶也难免将蔓拉对她的照顾，多多少少略带炫耀的表达出来。

    “她不会对你有意思吧，这年头很流行的。”感觉到画蝶有一丝炫耀，里菲酸酸的说道，“你不会，不喜欢男人了吧……”

    “是呀，我现在就对你垂涎三尺了……”

    画蝶与里菲归燕二人关系深厚，情同姐妹。但是，她没有刻意地向这二人描述过她和蔓拉详细的交往细节，不算是秘密，却隐隐地想自我有所保留。

    当时，大概是一年多之前，已经在公司内部升做企划部主管的画蝶，正在给自己十几个部下做内部培训。公司总裁带着蔓拉推门而入，说道：“这位是咱们新任董事蔓拉女士，暹罗华侨，过来旁听。大家欢迎。”引荐完蔓拉，总裁便独自离去。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蔓拉，起身鼓掌欢迎这位漂亮的女士蔓拉。蔓拉在掌声中，走向最后一个座位，然后向众人点头示意后，与众人一同坐下。

    画蝶看众人坐定，继续讲道：“那我继续。接着刚才的理念，我们在营销策划时，一定要明确地知道我们要实现的目标。通俗地讲，做营销就好比是媒婆，我们的顾客是女方，产品便是男方。在将产品推销给顾客，虽然是销售来完成，但是我们要营造出男方的出类拔萃，女方非嫁他不可的氛围出来。主要的技巧，就是在整个营销活动中要学会调情。”众人听到此处，哄堂大笑。

    画蝶接着讲：“一个会讲故事，让女人充满好奇，同时又能制造浪漫的男人，已经具备成为男神的潜力。剩下的工作便是颜值和财富值的问题，在文案与设计的创作过程当中，要体现高富帅的气质。当然，单一产品很难俘获每个顾客的心。这就是牵扯到顾客的划分和筛选的问题，我们要针对不同的顾客，设置不同的方案，那么接下来我们一起来深度挖掘不同客户的不同消费点，以及按需求划分的几大顾客类型……”

    整个下午，画蝶声容并茂、绘声绘色地给下属传授经验。蔓拉微笑地坐在最后的位置，始终未曾离开。直到培训结束，已经接近下班的时候，画蝶走过来打招呼，蔓拉说道：“下班后，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一起坐一坐。”

    “我么？倒没什么安排。”画蝶答道。

    “你搬家了么？”蔓拉问道。

    “没有，还在南五环。”听蔓拉这么问，画蝶有些好奇地说道。

    “哦，那就去你家附近的那个酒吧？”蔓拉微笑道。

    “蔓拉总，知道那家酒吧。”画蝶更加好奇地说道。

    “嗯，下了班我们一起过去。”蔓拉也不做解释，笑道。

    下了班，两人乘车来到画蝶家附近的酒吧，蔓拉终于对画蝶的疑问做出解释，说道：“我认识你的男朋友柳致从，对于他的事，我表示抱歉。”

    “我倒是没听她说起过你。”画蝶的第六感有所探知，觉得眼前的蔓拉可能和自己的男友会有些问题，但是，此时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男友。

    “主要是工作上的往来，或许不值一提吧。”蔓拉察觉到画蝶的怀疑，便继续解释道：“那次交通意外，乘坐的车是我家的车。本来我上次应该见见柳致从的父母，可惜我在医院刚做完手术，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画蝶不好接着聊手术细节，便抱歉道：“蔓拉总是致从的朋友，我应该在当时去医院看望，但是当时……还请见谅。”

    “你又不知道我的存在，有什么可见谅的呢？叫我蔓拉姐就可以了，我只是股东，又不在公司任职，不用和我太过客气。”蔓拉笑道，“我和柳致从认识，是因为我是他的大客户，我家开了几家医院，一些新设备都是从他那里采购来的。”

    “那我替致从谢谢蔓拉姐的照顾，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蔓拉姐直接吩咐便是。”画蝶说道。

    “这次约你，就是想和你多亲近亲近。”蔓拉说道，“我欠了柳致从很大的人情，他不在了，那人情就还在你身上吧，替她照顾照顾你。”

    画蝶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但是却不再担心自己的男友和蔓拉有什么问题，而是逐渐和蔓拉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次见面，一转眼，已经过去一年多。

    在火车上，画蝶正在和里菲开玩笑地说，自己对里菲垂涎三尺。里菲毫不客气地靠了过去，说道：“那奴家，从此是你的人了。皇上，今晚翻奴家的牌子吧……”

    “大，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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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守护者

    正在两女相互玩笑的时候，紫禁城拥堵的路上，正行驶着一辆泛着烦躁光芒的轿车。开车的就是里菲那个开影楼的男友章久方，自诩五环摄影大师的他，是画蝶男友柳致从的好兄弟。

    画蝶全名彭画蝶，她和肖里菲以及余归燕是大学舍友闺蜜。章久方和柳致从两人，是和她们同在一所大学里读书，两个人是同在一个宿舍的好基友。他们五个人，大学毕业之后，选择留在紫禁城打拼。画蝶和里菲进入同一家公司工作，而归燕进入另外一家公司担任会计。归燕在前一阵子被家里安排了一次和美籍华商的相亲，基本是双方家庭全权决定，不久便嫁到了腐国。

    章久方大学毕业浑浑噩噩了一阵子，借了一些钱，也贷了一部分款，开了一家影楼。在里菲的帮扶下，事业也算有些起色。对于花钱不问出处的章老板来讲，日子过得不错。他是一个性情随和的人，很有人缘，加之经常给时尚圈一众模特拍摄大片，难免周围美女如云。为防止他胡作非为，里菲经常告诫他：“你如果在外边瞎搞，我就随便找男人给你戴绿帽子。”

    章久方反而不以为然地说：“那我也找男人去啊，看谁魅力大。”两个人的日子，虽然经常吵闹，却也过得津津有味儿。

    柳致从相比而言，却显得悲剧一些。他骨子里算是文学青年，毕业之后选择进入医疗器械行业做起销售。他负责在东南亚地区的暹罗，销售国产医疗器械。原本打算攒几年钱，和自己的女朋友画蝶一起创建名为“城市桃花源”的田园生活坊，却在大学毕业一年后，在暹罗跑业务时，因发生车祸而丧生。他的家人和女朋友，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当画蝶等人到达暹罗时，见到的只是他的骨灰和一些遗物，以及公司领导不知真假的安慰与真实的赔偿金。从此，这个人的印记就终结在二零一六年的秋天。

    致从父母和画蝶从暹罗飞回紫禁城，飞机降落之后，看着憔悴的画蝶说道：“我们老两口，把致从带回老家。他的这些遗物留给你，当个念想。”

    “伯父伯母，致从不在了，以后就由我照顾二老，替他尽孝。”画蝶郑重地说道。

    “好好，都依你。好孩子，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以后要好好的。”致从父母与画蝶告别之后，转机回道眸城所在的城市。那一年，还没有通高铁，短短三年社会进一步发展，转眼间物是人非。

    这次变故，对于画蝶这五个人来说，都有不同层面的触动。尤其，是其他四个人看到，三年后的画蝶依然忘我的境遇，不免越发唏嘘。

    此时，随着章久方连续多次拍响毫无意义的轿车喇叭之后，他拿起手机，舔了舔嘴唇，几乎同时和远在暹罗的蔓拉，给画蝶发去了信息。

    随后章久方给画家莫三度拨通了电话，说道：“三度，我现在去接里菲和画蝶，这两天可能没时间去参加摄影沙龙，你最好也别去。在家等我消息，估计明天就要和画蝶见面。”

    对方答应了一声，两人同时挂断电话。看着自己的手机，章久方面色有些古怪。

    他打开车窗，探出身子，看了看前方的路况，又看了看后方的路况。转身坐回驾驶座位，紧握方向盘，抻直胳膊，深吐一口气。之后便拿起手机，又给里菲拨去电话。接连拨打十几次，里菲都在第一时间挂断，不免加重了他的烦闷。

    他点起一根烟，边踩油门边踩刹车，一步一步在去车站的路上蹭着。

    交通拥堵几乎是大城市的名片，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喧嚣。暹罗曼谷，同样如此。在一座五星级酒店的高层，蔓拉披着一件薄衫看了一眼楼下的车水马龙，拿起咖啡杯，轻轻地喝了一口，留下淡淡的唇印。

    暹罗地处赤道，对于四季分明的地区来说，那里只有夏天。这种气候，使得蔓拉的身材可以在一年四季里，都能凸显饱满，火辣十足。也许是室内冷风开地大了些，蔓拉纤细的手，翻看画蝶的朋友圈，略有迟疑。看到画蝶发来问归期的信息，她打开通讯录，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给我订一张一周后去紫禁城的机票。”她的声音略显低沉。

    蔓拉挂断电话，重新看向窗外自语道：“我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为两个人做一些事情。一是为她找一个守护者，一是为他将未完的事情做完。”

    ……

    开往紫禁城高铁上的画蝶，收到蔓拉发来一周后回紫禁城的信息，将手机递给旁边正撇嘴连续挂断男友电话的里菲观看。

    “蔓拉姐，一周后回紫禁城，但是说先对公司保密。”画蝶收回手机，给蔓拉回了一个敬礼的表情，然后看向里菲说道。

    “神神秘秘的，估计高层要有大动作了。”里菲狠狠地挂断又一次打来的电话，向座位紧紧地靠了靠，收紧身体时发出嘎吱声响。

    “不是很清楚，不过蔓拉姐很厉害，应该搞得定。”画蝶也学着里菲做了同样的的动作。

    “公司现在很多人都在和我打探消息，烦得很。这次我就和你一样，把工作电话一丢，谁都别想联系到我，这几天真是清静啊。”里菲感叹道。

    “董事长联系你怎么办？你是她的助理，有急事，找不见你，小心挨批。”画蝶提醒道。

    “她有我私人电话，我不像你似的，在公司只留工作号。”里菲说道，“我有时真搞不懂你，你说你清高吧，纯洁吧，又是做营销策划的，鬼主意花花肠子谁都比不过你。但是，说你很世俗吧，你又天天诗情画意的。哎，妖孽啊。”

    “你才妖孽呢，一天天满世界放电，你也不怕章久方休了你？”画蝶说道。

    “他敢？我这是时刻提醒他，老娘我风韵无限，一笑倾国倾城，一怒祸国殃民。”里菲说道。

    “是是是，你绝世美人，你就挥霍你的青春吧。对了，我的工作室布置好之后，我现在的房子就退掉了。”画蝶说道，“搬家的时候，你家章老板可要多费心了。”

    “那得赶在他手里没活的时候，要不免费帮忙还耽误赚钱。”里菲说道。

    “知道了，你应该去考会计学金融，要不做个助理亏才了。”画蝶说道。

    “完全可以，不过，现在静不下来。我读个朋友圈，还要分几次才能读完，精力太碎啦，现在。”里菲叹口气，有点气馁地说道。

    两个人正在聊天时，忽然听到即将到站的广播声，于是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进站后，第一时间下车。我们很容易发现一件事，女人的行李往往比男人的行李又大又多。

    有一些闲来无事的人做过一个统计，大部分秋天才开始找男朋友的女人，主要的目的是春运期间有个劳动力给扛行李。恰巧，里菲不需要现找劳动力，因为她已经常备了一个。火车刚刚到站，提前进站的章久方已经故作潇洒地矗在相应的位置，神秘的笑着。见到里菲二人相继下车，极难察觉的犹豫了一下，大步走向里菲，准备接她的拉杆箱。

    章久方靠近二人时，明显的女人香水味，扑鼻而来。里菲用力吸了吸这个味道，生气地问道：“你是不是又偷偷地用我香水啦？”

    章久方挠挠头，尴尬地说：“只用了一点点。”

    “一点点，这味道，估计是用了小半瓶？你最近怎么总是用我的香水？很贵的。”里菲说完，便将拉杆箱推给章久方，又甩给他手提包，头也不回的拉着画蝶向前走去。

    “我帮你拿箱子吧。”在画蝶走过自己时，章久方轻声说道。

    “我自己拿吧。”画蝶客气的回以微笑。。

    两女飞快的向出站口走去，由潇洒退变为狼狈的章久方，向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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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你有问题

    三个人进入车站停车站，找到章久方的轿车，画蝶将里菲推向副驾驶，自己打开后车门进入车中坐定。章久方看了看冷脸的里菲，又回过头向画蝶笑了笑。

    “我那个画家兄弟，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才华横溢，志向高远，而且还是个忠贞不二的单身汉。趁着这次他给你画壁画的机会，有没有兴趣，让我给你们撮合一下。”

    “好啊，我不也单着呢嘛？”画蝶抱着臂膀，想着其他事，随意地答道。

    里菲听这话，掐住章久方的耳朵，戏谑地说，“你就别瞎给搭线了，她放不下柳致从。”

    “哎呀呀，疼疼，我正开车呢！确实不好给画蝶搭线，毕竟放眼天下，好男人除了致从，就是我了。”章久方抓住揪着自己耳朵的小嫩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顺势扫了一眼后视镜。

    “就你，拉倒吧。”说话时，里菲比之前的气愤，缓和了许多，脸上逐渐莞尔。

    在陷入情感旋涡里的人，很容易因为一个很琐碎的细节，被对方气到爆炸，恨不得一见面就扑上去撕咬一番。可是，当你，见到对方时，气儿顿时消散。也许还会上去撕咬一番，不过情景多少有些变得少儿不宜。

    五、六个小时的路程，将画蝶二人带回了紫禁城。紫禁城这座城市，不同于其他大城市的那种过于数学式的繁荣。这里将很多好处集合在一起，也将以往的很多好处给破坏掉，这样的组合给画蝶一种很土的欣欣向荣。当然，这种感觉并不是那种貂皮配着大金链子的感觉，而是一种古老黄金器具逐渐退去青色锈迹的感觉。

    从读大学到如今，画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七、八年的时间。这种与一座城市高密度的接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南方故土。不过，自从她开始笃定地决定要从原来的生命轨迹脱离开来，重新进入一个充满未知的领域之中去，她第一次感觉到这座城市发自内心的认可自己的气息。

    也许这就是心境的缘故，你的心态决定你的状态，你的状态匹配你的环境，你的环境造就你的未来。画蝶在自己的心里，支起了炉灶，在回到紫禁城的第一时间里，给自己做了一炉温暖的鸡汤。如果他的柳致从还存在的话，她真想给他盛上一大碗。

    “真是奇怪哈，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本来陌生的两人，却可以发生爱情。如果我们当初各自去到另外一座城市，遇到不同的人，应该会和别人相爱吧。”柳致从和画蝶相拥在住处的沙发上腻歪，柳致从突然说道。

    “那你这次去暹罗，就是准备和别人相爱了是么？”画蝶撇了撇嘴，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是觉得我很幸运，我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来了这里，又遇见你。而你也没有去其他的地方，也是来到了这里，被我遇见。”柳致从解释道。

    “我怎么觉得你很不甘心呢？”画蝶不相信柳致从的解释，继续问道。

    柳致从并不理会涌向心头的一丝危险，接着说道：“我的心里已经被你占据，生根发芽，坚韧不拔。我这次去暹罗出差，会很久。这段时间不能陪着你，我希望你等我回来。”

    “你是不相信我喽？”画蝶更加生气地说。

    “我是不自信，我不相信我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我一旦倒了霉……”柳致从很认真地说道。

    “我会等你，你要是敢把好运用在暹罗，那我就让你倒霉……”

    现实的嘈杂，让画蝶逐渐的回过神来。不知不觉，感到了一丝凉意，源自于孤独的凉意。这种感觉，让画蝶对世界反而更加的敏感。首当其冲的，就是行驶的轿车里，油然而生的异样之感——

    看着章久方在哄里菲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将目光扫向自己。一种似有似无的感觉，在脑海里漂浮，画蝶皱起了眉头。“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子吧，不知要不要提醒提醒里菲，规避掉这个可能会割裂闺蜜关系的麻烦。”看向窗外的她，略微忧郁的想着。

    此时，画蝶想起在眸城那几天，里菲和她说：“我家章老板最近不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就那事，都和我有将近两个多月没做过啦！”

    “你啊，除了那事就是赚钱的，有点追求好不？”画蝶打趣道。

    “我能像你似的么？三年如一日，守身如玉。圣人都说，食色性也。再说，女人要保养，少不得大猪蹄子。”里菲色色地伸手去抓画蝶的腰，说道。

    “哎……真受不了你……”

    想到此处，又有了刚才的感受，画蝶觉得这个章久方真是要出问题——至于要出什么问题，画蝶暂时还很难看出来。

    现代社会，整体是一个逐渐趋同的社会，城市间的差异越来越小。究其原因，最主要的就是，现代人执着于效率与便捷，去繁就简就导致了都市里的千篇一律。往往给人一种雷同的印象，尤其是夜晚。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最大的区别，也许就是，那里是否有你关心的人。

    紫禁城此时渐渐进入这样的夜晚，霓虹初起，车水马龙。画蝶一行人，驱车来到南五环画蝶的住处。三人分别下车，里菲拉住画蝶的手，嘟嘟着嘴。章久方殷勤地跑到车后，在后备箱里取下画蝶的行李箱。

    “要不，今天我陪你吧，我就不回去了。”里菲虽这么说，但语气里却完全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她只是不想太刻意地抛弃自己的闺蜜，就随随便便地和刚刚生气的男友回到家里。

    “你还是回去陪你的章老板吧，留下你……”画蝶狡黠地看了看里菲，又看了看章久方。

    “真不用一起吃个饭了么？你们不是还有一天的年假呢么，今晚还是可以去三里屯（紫禁城酒吧一条街）消遣消遣的哦。”章久方拉过行李箱，对画蝶说道。

    “我还要整理工作室的文件，对了，方便的话，明天下午想见见你的那个画家朋友。”画蝶伸过手来接行李箱，想到明天还是休息，最好最近一下自己的创业计划。

    “我帮你把行李带上去吧！”章久方试探地问了一句，心想，也许多制造点暧昧的机会，或许自己的计划可以更好地进行。

    “不用了，你们赶紧回去吧！”画蝶接过行李箱立在身旁，回答得很干错。然后抱了抱里菲，探头看了看朦胧黑色天空，略有心事。

    “那我们回去喽？”里菲松开画蝶，走向章久方，挎着他的臂膀说道。

    “嗯，赶紧回吧，现在车不好走，回你们那儿，估计会晚些。”画蝶拉着行李箱后退了几步，挥了挥手，催促了一下。

    里菲二人就势也挥了挥手，章久方给里菲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他转身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略有不舍地开车离去。

    “明天，你得帮我盯一下影楼，我下午带莫三度来找画蝶。”章久方故作淡定的说道。

    “哦。我好想见过他，他靠谱么，可不要随便把不靠谱的人给咱们画蝶介绍。”里菲略有困意，闭上大眼睛，微启酥胸假寐。她的内心深处是对未来的憧憬，以及被刻意隐藏的桀骜不驯与自命不凡。

    “那哪能呢?你先睡会，一会到了，我们去吃小龙虾。”章久方看了看后视镜，又看了看里菲，心里生起一丝得意。他内心深处被唤醒的某种声音，和生活中的他显得格格不入，他需要完全之策，将两者完美融合。。

    “嗯。”里菲倒没感觉到什么，答应了一声。里菲只代表了一部分女性——该聪明的时候很傻，该傻的时候很聪明。生活把所有人记录在某一个时空，供高高在上的人们，随意点评。不过，成绩全被下一个时空的审视者清零。小人物大人物，小时代大时代，性别并不是永远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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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和我一起桃花源

    回到家中的画蝶，放下行李，便去打开窗子通风。习惯性地环顾房间四周之后，走向靠近窗户旁边的书柜，拿起麻棉手帕，擦拭一遍大学毕业那年与柳致从的合影。

    这之后便换上干净而又宽松的麻棉服饰，走向浴室，将旅途的劳顿冲走。

    “咚咚咚。”

    淋浴之后，走出的画蝶，听到敲门声，通过房门上的猫眼，看到快递员站在门外。心想自己最近并没有网上购物，很奇怪为什么会有快递，些许迟疑之后便半开房门。

    “请问是彭画蝶女士么？”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快递小哥职业地问道。

    “我是。”画蝶答道。

    “你的玫瑰花，请签收。”快递小哥说道。

    “谁送的？”画蝶问道。

    “匿名快递，我不清楚。”快递小哥答道。

    画蝶接过玫瑰花，签收完毕之后，道声谢，便关上门。

    正在画蝶奇怪时，手机来了一个信息，是章久方发来的。她心说不好，不会是章久方送的吧，这可是一个尴尬的事。打开信息一瞧，“约了老莫明天下午两点咖啡馆见，我去接你。”

    画蝶吐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应该不是他，要是他送的玫瑰花，这就麻烦啦。随即，回复一个“知道了”，之后开始解开玫瑰花束，插入多彩磨砂质地的玻璃瓶中，打开音响播放起颂钵（颂钵起源于西藏，现常应用于音乐疗法与芳香疗法等领域。化缘的钵敲击时，发低沉“饿……”的声音，而颂钵发出空灵声。）的音乐，坐禅于蒲团之上，微闭双目，调整好呼吸，进入到静思冥想地状态。

    画蝶在公司的职位是企划主管，在她们专业院线领域的化妆品公司里，位置比重很高。她平时是很难获得休假的机会，倒是借助这波经济低迷，工作相对宽松，由此有了几日的空闲。离职还未获批准，便申请了年假，趁机腾出精力推进自己创业的事宜。这次休年假，一是去眸城看看柳致从的父母，一是开始着手筹备自己的芳香工作室。芳香疗法在中国大陆从无到有，近几年悄无声息的发展到全国各处。简而言之，芳香疗法（五星级酒店标配）就是通过音乐、精油按摩、环境以及味道等手法，调节人的身心灵平衡。从二零一五年开始，画蝶一直在这方面进修，这倒也是都市白领的一种学习风潮。当然，这种要求个人体验与自我了悟的生活方式，往往容易进入到玄虚层面。不过，对于容易受自我困扰的人，或是在生活中追求体验感的人来说，这种方式反而更容易被接受。

    当画蝶冥想至自我感到平衡的状态，身心感受平和与放松时，收心定性，结束冥想，走向书桌，开始准备明天与画家莫三度要探讨的事宜。在将近十点的时候，闹钟开始响起，画蝶起身做过伸展运动后，走向卧室，进入睡眠状态。

    肉食主义者，很容易认为这种素朴是一种装，一种虚伪。不过在太阳底下，走过黑暗的人，谁不装呢？

    进入冥想状态的画蝶，她与柳致从在大学期间，确立恋爱关系的画面，她与他之间的每一个词语，进入到她的脑海之中……

    “很多人的世界里有父母，有孩子，有朋友，有同事，有爱人，但是唯独没有自己。那么他在与不在，其实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意义。”柳致从第一次和画蝶谈起自己的梦想时说，“我不确定，我的想法是否正确，但是我心存向往。我安身立命于世间，时时有种困惑。我感知这个世界，完全是源自于自己的感官。对于我来说，我就是整个世界。我第一次有震撼的感觉，是我在十岁那年，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会死，会彻底的消失。当时，我正在小学的操场上踢球，茫然间后颈发凉不知所措。从那时起，我看世界的眼光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对未知的好奇只敢由乐趣，变为饥饿感，也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也是从那时起，我经常会有一种虚无感和幻灭感。”

    “你是从那时起，就构思你的梦想了么？”画蝶问道。

    “这个梦想是高考之后才有的，我那时算是正式开始有了一种贪生的执念，似乎感觉自己消失后，这个世界会一点自己的痕迹都没有。我一直在找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一直存在下去。”柳致从继续说道，“我们眸城属于多民族混居区，有多重宗教信仰，我们那里还是萨满教的发源地，入选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我首先感兴趣的就是通过宗教，探索轮回，求得安全感。我当时还小，心里也糊涂，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接触这些，能让自己获得无穷的力量。之后，随着自己越来越大，开始沉迷奇门遁甲以及修仙之术。再后来，又沉迷于武侠世界，想象自己仗剑天涯，行侠仗义间名垂千古。”

    “怎么感觉，你的梦想应该是做一个小说家呢？”画蝶笑道。

    “差一点，不过，我在高考结束后，我外婆去世了。那种脖颈发凉的感觉，又发生了一次。”柳致从声音有些低沉，说道，“我很伤心，我哭了喊几次。替外婆凄凉，也替自己恐慌。外婆是我们老家最后一位坐轿子出嫁的女子。她年轻的时候，已赶上新派生活，所以没有裹脚。但是，她还是在父母之命下，嫁给了我外公。那种幸福完全靠运气的结婚方式，婚后生活更加不可控。外公外婆感情很不好，我很小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那种仇恨又亲密的尴尬氛围。我想，他们彼此都不幸福吧，更难说是否有给对方机会快乐。”

    “他们没想过离婚吗？”画蝶问道。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也没机会问了。在我初一的时候，外公因病去世。”柳致从解释道，“人活于世，无非饮食男女。首先是生存，然后是享受，最后是圆满。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场景或是一种生活方式，能让人最终圆满。在外婆入土为安之后的一天，我突然想到陶渊明的那篇《桃花源记》，我开始有了这个梦想。”

    “你这个不是一种避世的思维吗，貌似现在的宅男宅女都这样吧，不需要什么很么精力去实现，窝在家里就可以。”画蝶质疑道。

    “这下尴尬啦，我是想构建一种惯性，可以让看尽繁华之后返璞归真完成的流程循环起来，而不是直接进入到质朴上去。这个不是西方古代哲学家那种理念——最好未曾生，其次立刻死。生命是一种体验，乐趣是可以经过一次‘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水还是水’的成长过程。在盖棺定论之时，自己弥留之际，肯定会心一笑，我此生足矣。”

    “我很喜欢你的思路，也会进入到这个过程之中。但是，这应该是自我修为的过程，不算事业吧？”画蝶说道。

    “确实，凡事皆可修行。建立一个城市桃花源，与别人一起共建一个理想国，更多的体现在生活方式上。市场经济框架下，不违法、不违心、不害人。就是随心所欲不逾矩，万事皆可成为一种商品。”

    “随心所欲不逾矩，看似简单，其实一旦进入随心所欲，谁还管规矩不规矩，毕竟一旦开启潘多拉盒子，事情就失控了。”画蝶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柳致从说道。

    “因此，我想和你一起构建这个梦想蓝图，让它变成一种可控的现实，而不是一种无边的空想。”

    “你是找我做合伙人？还是做人生伴侣？”

    “都是。”

    “那你这是在追求我喽？”

    “那你同意么？”。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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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我来喽

    如果，你有心让爱你的人，放心你一个人过着生活，那么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每天可以伴随阳光，快乐而又充满音乐韵律的活着。画蝶每次清晨起床，都会如是地告诉自己。一种遵从内心出发的每一天，不代表顺利，但代表自己。

    习惯成自然的生活规律，在繁杂的城市中，依然需要闹钟提醒自己重要时刻的事宜。早上七点，闹钟提醒生理状态下的画蝶醒来，让她去叫醒心理状态下的画蝶。她伸展娇躯，看向床头桌上的两个相框。一个是自己最近照的相片，一个是柳致从在暹罗时照的相片。

    “昨天竟然忘记擦了。”自言自语了一句，画蝶从抽屉中拿出和昨天同款的棉麻手帕，开始分别擦拭相框。现在的的她，和大学毕业那会儿相比变了很多——不仅仅是成熟，也从略有肉感变得更有菱角。南方姑娘的娇小与北方的刚毅，结合在更匀称的身体上，知性而又充满弹性。对于男人来讲，充满挑战，不宜搞定。

    与她不同的是较她高出一头半的柳致从，凸显白皙儒雅，五官清晰有力，典型的北方男性中上等的颜值。谈不上一骑绝尘，但，干净得很有魅力。

    对异性的向往，一般两种表现最常见。一种是见着肉身舔嘴唇，一是见着照片傻笑。女性常有第二种表现，属于社会各界人士鼓励的范畴。于是，画蝶看着柳致从的照片，傻笑了一会。恍惚间，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人身影，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不由得一怔，怎么会突然想到蔓拉姐。不明所以间，时光却在偷偷流逝。大概十分钟之后，她开始了自己每一天的时间管理计划。

    时间管理的设计，是女人们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比如考各种职业资格证，比如减肥，比如管理男朋友，不过时间管理大部分都败给了时间。坚持三天的常见，坚持三年的不多。画蝶三年如一日，早起看照片傻笑，出门晨跑，做早餐，做清晨冥想，做保持身材的瑜伽，做完最后一项——梳理今日行程之后，便是开始一天的工作。

    画蝶打开蓝牙耳机，在手机播放器里，找到存放自己和男友喜爱的那几支交响曲列表，按下播放按钮。之后画蝶走向说桌前坐了下来，拿起书桌上的一本商业计划，翻看一阵。又站起身，走向试衣镜，开始调整身子。应该是感觉自己很快就面临第一场商业路演，便有模有样地练习起讲演。

    “我的项目是做一个芳香工作室连锁品牌，在每座城市的焦躁区域，针对高压力职业女性，开一家可以疗愈人心的芳疗小站。我计划先在紫禁城开始，通过线上线下的开设培训课程，逐步扩散发展……”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演习，不知不觉便到了午饭时间。简单的一个人的午饭之后，画蝶简单地划了淡妆，穿着爽朗地照着镜子，突然想起昨夜的那种感觉。她不想和章久方有过多私底下的接触，因此不想章久方来接自己，在约定地点汇合即可。便拿出手机正要给章久方发信息，已经简单的编辑了几个字，章久方的信息就传了过来。

    “收拾好没，我这就过去接你。”信息发送者章久方，已经坐上车，在后视镜里打理头发。

    画蝶把刚刚编辑的信息，修改了几个字回复了过去：“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咱们在咖啡馆汇合就可以了。”

    “这不行，我要亲自接你再护送过去。”双手捧着手机的章久方，迅速回复了信息。

    “好吧，我这边差不多了，你到了，给我发信息，我就下去。”回完信息，画蝶叹了后气，坐到沙发上，看起唐诗（里菲曾经对这个状态的画蝶说：“在别人面前这样是装，在自己面前也这样，是装习惯了。”画蝶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翻了一页。），静等章老板驱车来接。

    章久方放下手机，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自我感觉良好，便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来喽！”驱动车子，驶向前路。

    微黄的树叶不敌风力，飘落了几枚章久方驱车而来，碾压而过。他将车停在画蝶住处的楼下，给画蝶发去信息。收到信息的画蝶，下楼打开后车门坐在后座上，瞬间一阵香气袭来。估计又没少偷用里菲的香水，画蝶心里想着，却也没说什么。

    “坐前面来呀，说话多不方便。”章久方略有失望地说道。

    “坐后边可不影响说话，我们去的地方远么？”画蝶淡然道。

    “不远，大概半小时（在紫禁城，这种车程不算远。）吧，在你租的工作室附近。”章久方殷勤地说道。

    “哦，你想得倒很周全，可以一起去工作室看看。估计会聊很久，你朋友时间充裕吧”画蝶一边翻看自己的包，确认是否少拿物品，一边说道。

    “他们这波人有的就是时间。”章久方驱车前行，看画蝶没有搭话地意思，两个人一起沉默了一段时间，章久方又继续说道，“真打算辞职做工作室了么，不是一时地头脑发热么？”

    “房子都租了，已经到装修布置阶段啦，你看我像在玩么？”检查好自己的包，也不抬头，回说道。

    “芳疗芳疗，不就是水疗么，名声可不大好。”章久方一边关注着路况，一边关注着后视镜之中的画蝶。

    “你不了解这个领域，可不要瞎说。”画蝶看向章久方，严肃地说道。

    “我怎么不了解，不就是穿着暴露给人按摩么，你当我没……”章久方刚欲往下说，顿感不妙，及时住嘴。

    “你平时都去什么腌臜的地方，脑袋净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小心我告诉里菲捶你。”画蝶将手化拳，向章久方的后背，虚势比划了两下。

    “你可别瞎想，我就是道听途说，根本也不明白到底是啥，总之是别人说不是很适合像你这么纯洁的小女孩涉足这个领域。这可是纯洁如小羊羔的我的忠言，虽然逆耳，但你要听啊。”章久方狡猾地说道。

    “那你这么热情，忙前忙后的帮我做什么呢？”画蝶笑道。

    “我呀，我这是在盯住你，免得你上当受骗，免得你越陷越深，免得你走向歪路。”章久方扭过头，看向画蝶说道。

    “你还是盯住自己吧，我看你已经走歪了。看路……”画蝶略有紧张的说。

    “还看什么看，我们到了，自己工作室的路都不认识了么？”章久方看着周围停车位已经停满车辆，只好将车停在路边一些也是没车停车位置的车辆中间，随后又嘟囔着说，“又得被贴条了。”

    停好车后，看了一眼手机的章久方，有些诧异的轻叹：“老莫到了？！艺术家这次这么守时啊！”。

    “画家都到了，我们也赶紧的吧。”画蝶催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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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这是一份正经的事业

    画蝶章久方两个人相跟着走进咖啡厅，只见咖啡厅内靠窗的角落里，一个略显干瘦男子向章久方二人招手。章久方二人顺势走了过去，那干瘦男子便是莫三度，见二人走来，便站起身相迎。

    莫三度算是海归派画家，他在东瀛留过学，也工作了一段时间。他的初恋，便发生在哪里。莫三度在国内读大学期间，他所在的大学有东瀛大学的置换生名额，他在大学的时候获得了这个名额，便有一年的时间在东瀛留学。在东瀛留学，即使有奖学金，生活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当地的高消费程度，比国内高出很多。为了维持开销，莫三度身兼多职。很多人会误以为，只要是艺术家都会风流倜傥。这个风流倜傥主要原因在于个人，跟职业没什么关系。但是，艺术家喜好浪漫的邂逅，倒是大多数的人都有这种癖好。

    在一次夜里，莫三度站在桥边沉思忧郁。与他还未相识的初恋女友，当时正巧路过，以为他要自杀，便前来安慰。这种想不开自我了断的行为，在东瀛很常见，一般人见怪不怪，多数并不理会。但是作为同是华人的初恋女友来说，一种社会公德感催使她在此时，邂逅了莫三度。认知到浪漫，在大多数的时候，是荷尔蒙所引起。莫三度就在那时，受到体内多巴胺的影响，爱上了这个前来“搭救”自己的女孩。异国他乡，追求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女孩，只要死皮赖脸加上无微不至的关心，十拿九稳。

    按他自己的话说，他是真爱那个女孩。哪怕当时，那个女孩在被他追到手之前已经被人包养（单纯的小女孩，在无助的时候，很容易受到诱惑，从而改变心性，成为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他毅然决然地拼尽全力，从一个大叔手里抢过这个女孩。然而当莫三度发现这个女孩出轨他的好兄弟时，女孩却把莫三度给甩了。伤心欲绝的他，放弃了绿卡，放弃了成名的机会，毅然决然地回到国内，落魄至今。

    “在下莫三度，画画的。”莫三度伸手和章久方握着手，向画蝶介绍自己。

    “这是我女神，彭画蝶。”章久方摊开左臂，将画蝶引向座位。

    “你好，我是章老板女朋友的闺蜜，叫我画蝶就好了。”画蝶见二位还在握着手，有些好笑，便放弃和莫三度礼貌握手的打算，款身坐下。

    “你是说里菲吧，见过一次。看你也是个率直的人，那我们直奔主题，聊聊这次画壁画的事情。”莫三度显得有些疲惫，干咳了一声，松开章久方的手，挠了挠头，说道。

    “好，那你们先聊着，我去给咱们点喝的。”章久方站起身正要走向服务台。莫三度叫住他，说道：“久方，今天的味道很香。”章久方笑了笑，也没说话，走向服务台。

    “我先谈谈我的想法，然后去我的工作室看看，剩下的就看你喽！”画蝶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摊开来横放在两人之间，“我这个工作室，是计划将十二生肖与十二星座融合在一起做文化框架，详细的色彩与风格内容，是要融合唐诗宋词之类……”

    “我之前也有些了解类似的芳香疗法工作室，日式、泰式啊，我也都在国内看过一些。你的意思是想这种西式的芳疗，中国古风化，对么？”莫三度探身看着画蝶的文件，问道。

    “倒不完全是，我和一起学习芳疗的同学，一起研究过。现在正规的芳疗，一部分理念虽然是从海外流入，但毕竟还是我们本土的文化基因占大多数。很多国外的芳疗大师，也追认自己的理念源自于中国文化。芳疗之中的颂钵，就起源于西藏。”画蝶说着指了指文件中颂钵的图片。

    “这个有点像佛教僧众用的那种钵，这个是可以当做乐器么？”莫三度问道。

    “大部分芳香疗法养生馆，这种通过频率直接在人身体上震动，或通过音波在人身周围游走，使用的理论是印度的脉轮理论。类似的操作，确实很多时候被称作音乐疗法，声音确实很有韵律，叫它乐器也没错。芳疗虽然没有特定的严格标准，但是作为疗愈类型的调理身心灵的方式，更注重心灵层次的感受。颂钵这种载体，反而被我们赋予了更多的意义。”画蝶回道。

    “我们画画的，对这种潜意识，心灵上的感知，是很容易认识的。也就是，你想将这些文化呈现为可以看得见的画面，将这种感知呈现为环境。”莫三度说道。

    这时章久方已经在服务台点完咖啡，走了回来，坐下说：“哦吼，聊得如何？”

    “我和三度很合拍，已经进入状态，一会儿去我的工作室看看。”画蝶回答道，又对莫三度说，“是的，疗愈人的身心灵，通过五感六觉来实现平衡。这里面，精油的作用也很大。芳疗用的精油大部分是纯植物萃取的精华，植物物语也是很重要的文化内容。这种玄妙的事务，需要具象化，才好让人理解感受。”

    “这种类似与天地沟通的事务，人群有特定的要求吧？”章久方插嘴道。

    “确实，我觉得高知人群之中的女性，更容易接受。”莫三度讲到，“大部分群体接受到的理念要么是中医推拿，要么是纯机械的按摩。芳疗应该有些修行的色彩，追求自我，舒缓情绪，调节生命平衡之类的。”

    “差不多，我和我男友，想打造这么一个地方，当然不是乌托邦那种。有这么一处田园，让人得以快乐安宁，享受自我得以愉悦的地方。而且就在我们更容易焦躁、失衡的地方，我男友给这个地方取名——城市桃花源。”画蝶眼放光芒地说。

    “听久方说，你们的感情很深，我来帮你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你，我很欣赏你在感情上的付出。”莫三度说着看了看章久方，章久方和他对视了一下，赶紧看向他处。

    莫三度接着说：“我也感兴趣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让你这么执着？”

    “我和致从认识，是和里菲归燕我的两个闺蜜有关。当时我们都是大一新生，对于我们来讲，进入大学就是解放天性的开始。当时我们打赌，在图书馆出来的第一个，只要我去搭讪，她们就做他舍友的女朋友。”画蝶笑着说，“当时第一个出来的就是致从，不过可惜的是，他住的是二人间。她的舍友只有一个，就是……”画蝶指了指章久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就是他，按顺序选他的就是里菲，归燕轮空。”

    “啊？我就是这么个原因，被里菲盯上的？”章久方诧异地说。

    “你知足吧，里菲跟了你是你的福分。”画蝶白了一眼章久方说道。

    莫三度靠向椅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章久方，对画蝶说道：“这也太随意了吧？”

    “我和致从不是那种轰轰雷雷的爱情，之所以走到一起，应该是一种润物无声吧。”画蝶说道。

    “他们还是有些轰烈的故事的……”章久方看着莫三度说道，又转向画蝶悻悻地说道，“画蝶，你忘了在大二期间，这小子为了你在操场裸奔，差点被开除。这么一个低调沉稳的哥们，平日里只是弹弹琴吹吹笛子。文绉绉的，竟然能干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这倒是有点意思……”莫三度说道。

    “我那哥们那个白，还是大个，长得不错。当时非常轰动，现在估计网上还有那段‘奔跑吧’的视频。”章久方继续说道。

    “你就别夸张啦，一个万圣节而已，谁能说他真的是光着。都是你们瞎起哄，搞得他差点被开除。”画蝶笑道。

    “那可不能怨我，谁叫你说只要他肯裸奔，你一辈子都是他的人。对了，还有大四毕业的时候，你的优秀毕业生名额被顶替，他不是差不多发动了你们整个工商学院的学生，一起请命，差点没把院办公室给拆了。”章久方说道。

    “你就别在揭你兄弟的短啦，要不我分享点你和里菲的事儿？”画蝶说道。

    莫三度咳嗽了一声，接过话头，说道：“那我们接着聊正事儿，虽然你做的事情很有意义，但是只考虑感觉和意义是不够的，不盈利的生意很难维持。你难道要做那种公益类型的事业么？”

    “倒也不是，生意生意，高尚地讲，确实有追求生命的意义的意思，不过，也是有追求盈利的意思。”画蝶实话实说。

    “嗯，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以赚钱为目的。”

    “你还真不像个艺术家。”

    “会画画，不过是个谋生的手段罢了，我的艺术成不了家。我们现在去你的工作室看看，这两天我画几个小样，然后我们再碰面推进画壁画的事情。”莫三度说罢，三个人相继起身走向门外。

    工作室就在咖啡馆东北方位的大楼里，走路需要十分钟左右。在三个人走向工作室的时候，章久方二人走在画蝶的左右两侧，以作护卫之势。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画蝶问道。

    “我们之前经常一起参加摄影沙龙……”莫三度回道。

    “哦哈，对，对，对，经常去沙龙。”章久方肯定不想过多描述他和莫三度相识的过程。

    “哦。”画蝶显然不是很有兴趣知道太详细，这对章久方来说，是好事。毕竟，他们那个摄影沙龙是地下的那种，牵扯到不穿衣物的模特，因此章久方很不希望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或者，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他不情愿现在挑明，毕竟他还在犹豫。

    “我们现在的都市生活节奏，以及人***的困境，很容易让人在时时感受到压力的同时，又意识到自己的不幸而产生焦虑。”画蝶对二人说道，说的漫不经心，但是明显有转移话题的意思。

    “我赞同，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每个人需要的信息又各自不同，获取信息时，所谓的大数据分析，却没办法针对个人做深层次的引导及定位，貌似引导消费和顾客画像以外什么都干不了。”章久方接话道。

    “时代的进步，只是让各地更有机会获得幸福，实现自我。但是只是机会多，并不代表一定获得成功。而且遇到更丰富多样的不幸，机会反而也大了。”莫三度说道，“不仅追求让别人不幸的人，就连追求让自己不幸的人，我们都归类于变态。不仅仅是源自于基因与环境，随机产生不同思维的人，都有不同选择组成的人生。红楼梦里的十二类人生轨迹描画，以及易经里演算出的六十四个卦象，都是给我们一种启示、一种思考。殊途同归，归于寂灭时，你后悔没做什么？”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没系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画蝶要做的事，好像对大多数处于泥沼之中的人，不快乐的人，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的人，会很有帮助。”

    “嘿，你们倒是很契合，看来我引荐的很成功。”章久方得意地说。。

    “那是当然啦，看来你还是有点用处的，不枉里菲跟了你。好，我们到了，就在这个楼上。这里是复式结构布局，楼下我计划设计成工作空间，楼上设计成居家空间。即作展示，我又真实地在这里生活。”画蝶指引着二位，看向眼前的复式商住两用大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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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真好看

    画蝶带二人来到工作室，从头至尾，在讲述她对这间芳疗工作室的想法。画家莫三度，通过她的描述，在补充一些灵感。

    “我做这个工作室，虽然布置上也会以芳香疗法之类的自然疗愈为主，但是侧重点不是在会所类的服务上，而是在布道者类的培训上。”画蝶说道。

    “这有什么不同么？”莫三度问道。

    “因为学员和芳疗顾客的身份不同，注意的细节也不同。大部分学员都打算从事这个行业，所以一砖一瓦、一针一线都很关注，生怕漏掉一个细节，影响自己后续的发展。但是，芳疗顾客大多时候看事情都是散点式的，关注点不聚焦，很多时候对环境都只是感觉，对细节视而不见。”画蝶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里的布置还真要下很大的功夫啊！”莫三度感叹道。

    画蝶指了指几个大箱子，说道：“我之前收集了很多有意思的小物件，也淘了一些古色古香的家具。”画蝶说着打开箱子，示意莫三度二人自行观看，又指了指一处靠墙的空处，继续说道，“我最喜欢的是一架柜式钢琴，现在还在修复，过几天运来。我打算放到这里，到时候可以在这里弹弹曲子，感觉会非常好。”说到此处，她想到的却是男友柳致从弹琴的样子。

    “不错，真好。我觉得这件事情，就凭你这股用心的劲儿，准能成。”莫三度一边观赏画蝶的宝贝，一边赞叹道。

    “画蝶是营销策划出身，对商业规划很在行，别看他看上去无害，其实厉害着呢？”章久方打趣道。

    “少寒碜我。”画蝶虚抬手掌，作势要打章久方，说道。

    “我难敢，那今天是不是差不多了？”章久方作势要躲，问道。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看三度还有什么需要我阐述的地方？”画蝶说道。

    “我没问题。”莫三度说道。

    “那，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章久方提议道。

    “不了，我需要回去构思一下，要不容易断片。颓废了这么久，总算遇到个感兴趣的事儿，我得认真点”莫三度说道。

    “那就看你的了，章老板，帮我送一下，我再待一会。”画蝶也没有准备和二人共进晚餐的意思，与莫三度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便安排章久方开车送莫三度离去。自己又在工作室，逗留了一阵，便打车回住处。

    在路上，接到了里菲来的电话：“画蝶，说话方便么？”

    “方便，我们刚刚聊完，我现在和他们分开了，在回家的路上。”

    “我知道，刚才我家章老板给我打电话了。现在，我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说。”

    “刚刚董事长和我通了电话，她说，蔓拉总要撤资。”

    “你个小奸细，是不是要我去套套话？”

    “老板她们一家子，好像不希望蔓拉总，现在就撤资。”

    “这个我可决定不了，我也不能给你当特工，去蔓拉姐那搞情报。”

    “画蝶祖奶奶，我这个助理可没你有本事，你不给我点信息，我怎么在老板那里展现价值啊。”

    “我只能等蔓拉姐回来拉你一起和她见见面，她要和你说，那你就有信息了。不过，她可知道，你的身份。”

    “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两个人都叹了口气，但却是两种心情。不知不觉，车已经来到画蝶住处。画蝶走上楼，按照每夜的行程，逐个走一遍。大概到家半个小时左右……

    任何每天都能坚持重复做的事，一定能成为壮举。比如，吃饭、睡觉，很多人一出生就开始坚持。

    “咚咚咚。”不知是谁送的玫瑰花，又送来一束。是呀，这是谁呢，很明显是在运用旧版迷男法则的套路。但是，不爱花的女人少，心动虽然没有，只是有些好奇和小欣喜而已。如果她得知是谁送的花，估计连这点都会消失。

    画蝶接过玫瑰花，关上房门，走回客厅。她将昨日的玫瑰花束从玻璃瓶中拿出放在桌上，又将今日的玫瑰花放入玻璃瓶中。从事芳香疗法事业的人，有一个称谓——芳疗师；从事自然疗愈事业的人，也有一个称谓——疗愈师。画蝶现如今已经将自己正式划入了这个行业，本着职业素养，将昨日的玫瑰花一瓣一瓣地摘下，准备手工萃取玫瑰花露。把这种无添加的植物纯露制作为补水喷雾，早晚使用，是画蝶自己非常得意的一种生活习惯。

    有气味的花草，对人的情绪有很大的影响。很多时候可以通过气味看出一个人的心理状态，闻香可以识女人，亦可识男人。玫瑰花在大部分的时候被赋予浪漫主义，实际上，在气味所体现的性格之中，往往体现出人的自我与果敢。正是是这种自我与果敢，包裹着强烈地对爱的渴望。渴望又逐渐融合进鲜花的气味之中，传递给自己懂，又愿意被他懂的人。

    正当画蝶将要萃取纯露时，工序却被一条信息打断。

    “休息了么？”是蔓拉发来的信息。

    “还没，在准备萃取玫瑰花纯露。”画蝶回道，同时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看来这个时候约你，你是清醒的。出来坐坐？”蔓拉发了一个勾引的表情。

    “嗯？”画蝶有些奇怪，蔓拉不是过几天才回紫禁城么，现在怎么约上自己了？

    “变更了计划，已到紫禁城。”蔓拉猜到了画蝶的疑惑，便直接回道。

    “好，发我个位置，我去找你。”画蝶对蔓拉有莫名的亲切感，不做他想，便答应赴约。

    “那我们去你家附近的酒吧好了，我们常去的那家，半小时之后见。”蔓拉回的也很迅速。

    画蝶回复一句“好的”，便放下手机，较快速地换上中式常服，拿起棉布苗族风格的斜挎包，装上必备品，穿上花布鞋，走出门去赴约。

    画蝶和蔓拉私底下相约小聚，基本上都在这家酒吧。只有一次例外，是在画蝶的另一个闺中好友归燕即将出国结婚的时候，蔓拉也要回暹罗，她们就将相约小聚的地方，换到了蔓拉所在的五星级酒店。

    这次聚会，除了蔓拉以外，还有归燕和里菲。四个女子，在酒店的餐厅包房里，开始触光交错。

    “归燕即将远赴异国他乡，成为新娘。来，我们一起来举杯祝福归燕。”蔓拉站起身，提议三人一起举杯，祝福归燕，“祝我们的新娘永远幸福。”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谢谢，我的姐妹们，我先结次婚，给你们打个样，别掉队哦。”归燕回敬道。

    “我说归燕，真的不要我们一起去么，咱们娘家人可没人去啊，别让婆家给咱家闺女欺负喽。”里菲说道。

    “这次去，就是办个手续，就在一块过日子了。我和他又没个仪式，没必要大费周章。”归燕说道。

    “不办仪式，是谁的主意啊？你不遗憾么？”画蝶问道。

    “是我的主意。”归燕是四个人里边最瘦也是最矮的女子，娇小的身材，更加突现一名会计师的精明干练，“我经过计算，举办婚礼啊，在腐国那边实在不划算，折腾你们往返一趟成本也太高。再者说，在国内办，我又觉得有点像耍猴，嫌丢人。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结婚，无非就是领个证，拼张床过日子。那些俗套搞来搞去，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回报太小。我又不能把婚礼搞成招商会，还算了吧。”

    “你呀，这几年一直没对象，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一动就直接嫁到腐国去了。真是，真是太利索了吧？”里菲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之前我还以为你是看上我家章老板了呢？”

    “拉倒吧，也就你能看上章久方。我是讲究效率，一步到位，实在是没时间恋爱。不像你把时间全放在章久方身上啦。”归燕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咱们三个敬一下蔓拉姐，感谢蔓拉姐对我们的照顾，祝蔓拉姐一路顺风。”

    “祝蔓拉姐一路顺风。”画蝶里菲二人随声附和道。

    “这是我们四个第一次聚在一起，不要拘谨，一醉方休。”蔓拉举起杯，一口而尽之后，说道。

    几番举杯，四个女子逐渐面色红晕。酒量最小的里菲已经开始手舞足蹈，端着酒瓶和每个人喝交杯酒，倾诉衷肠。

    在一个空档，里菲和蔓拉窃窃私语时，归燕凑到画蝶身旁，说道：“画蝶啊，都三年了，你也该放下啦。就算是不打算结婚，也该尝试着新的恋情。再这样下去，苦的可是你自己。”

    “你不也是多年不恋爱嘛，干嘛催我呢？”画蝶微醺，媚态初现，笑道。

    “咱们不一样，我是一个不喜欢莺莺燕燕的人，凡事都讲究实用。你呢，你是个多情的人，在你的世界里，感情永远是第一位的。你啊，该放下致从啦！”归燕说道。

    “都说咱们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我感觉致从并没有死，哎，我希望我的第六感是真的。”画蝶黯然神伤，轻声道。

    “他是在你心里活着，你啊，就受罪吧，我懒得理你。”归燕见画蝶还是不听劝，便生气地说道。

    “你们两个不许搂搂抱抱，今晚你们都是哀家的人，统统陪我喝酒。”里菲已经有些摇晃，醉眼迷离地看着画蝶二人，吼道。

    “贵妃，少喝点，明天蔓拉姐赶飞机，我们今天早点结束。”画蝶提醒道。

    “今天你们都住这里，归燕要嫁人了，怎么也要喝个痛快，好好庆祝庆祝。”蔓拉说道。

    “你们看，蔓拉总就是爽快，明天起床，我们一起去送行。”里菲兴奋地说道。

    “今天放心地喝，明天又是周末，明天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我自己走。”蔓拉也有些醉，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道，“干了这杯，咱们去楼顶酒吧唱歌去。”

    其他三人也是玩意兴浓，一同站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声轻微的闷响，里菲喝尽杯中之酒时，趁着醉意将酒杯摔到了地上。在地毯的缓冲之下，杯子翻滚了几圈，却没有摔碎。众人也不再理会，相互簇拥，嘻嘻哈哈地走向高空酒吧。

    女人疯狂起来非常吓人，尤其是喝醉了的疯女人，更加不好惹。男人的天敌是女人，女人的天敌是自己，人类的共同天敌是喝醉了的漂亮的疯女人。

    战斗到凌晨三点多的四个女子，终于兴致耗尽，败下阵来，决定退回房间休息。四个女子，相互搀扶，一步三摇四小曲地回到蔓拉常年租住的套房里。套房分为里间和外间两个卧室，归燕和里菲瘫卧在外间，画蝶和蔓拉走向里间。

    四个人当中，蔓拉的酒量最好，其次是画蝶。二人现将归燕里菲安排妥当，便分头去洗漱。洗漱完毕，二人也是晕头转向，难再支撑，躺倒在里间卧室的大床上。

    先一步卧倒的画蝶，醉眼迷离，看着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的蔓拉。只见一条松软的浴巾裹在丰满的身躯之上，修长的腿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金色水晶般的光泽。一对圆挺的双峰凸显，一只翩翩起伏的蝴蝶，落在半隐半现的左胸锁骨下，情趣盎然。。

    画蝶仔细看了看，那原来是个蝴蝶纹身。她神思飘忽，有些想上去抚摸一下的冲动。趁着酒劲，有些心动地说道：“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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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喝一杯鸡尾酒

    九月的紫禁城和八月的氛围差不多，由于大城市的气候特点，此时的温度仅仅略微凉爽，相比明显入秋的眸城，气温还算温和。夜里的大街小巷，也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本地人与外来者融合成不分彼此的人流，画蝶穿插而过，来到约定的酒吧。

    这个方位的酒吧仅一两家，相比较热闹的那些夜生活聚集处，这里明显地安静了许多。一位略显落寞的民谣歌手轻抚吉他，浅吟低唱。二三相知好友，围桌夜话。

    角落里一位休闲装白净女子，长发披肩，把弄着手中高脚杯，注视着门口。见画蝶走来，她笑着举了举酒杯，与画蝶打了招呼。画蝶快步走上去，和那女子相拥而笑。两个女人的鼻尖，同时嗅到了各自的香味，便彼此交换了心仪的熟悉的味道。

    “蔓拉姐，怎么今天就回来了？”画蝶坐定后，带着银铃般地喜悦，问道。

    “你那个闺蜜，把我的回国时间告诉给老左了呗！所以就提前回来，吓一吓她。哎，她也就是庸人自扰。其实我上午就到了，办了点的事情，买了点东西。”蔓拉说罢，举起右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点东西。服务员乖巧地赶过来，将酒水单递给蔓拉，“给她来一杯经典鸡尾酒，再加一个小果盘。谢谢。”服务员点头回应，便收起酒水单，回服务台准备相应物品。

    “蔓拉姐也不要怪里菲，她脑袋笨笨的，心眼没那么多，很容易被人当枪使。”画蝶担心蔓拉讨厌里菲，于是向蔓拉作解释。

    “确实，你们三个，里菲最笨。不过，最聪明却不是你，而是那个归燕。”蔓拉向后靠了靠，扶额取笑道。

    “归燕确实最棒，国际注册会计师，嫁到腐国前，就已经能进入腐国会计事务所国内办事处任职。”画蝶感慨道。

    “我说她最聪明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懂得使用人脉发展自己的事业。度蜜月都不忘想方设法在我这里拿项目。你呢，明明自己创业要资金，却还要拒绝我的投资。你呀，可没她精明啊！”蔓拉举起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摇动。

    这时，酒吧的服务员，将经典鸡尾酒和果盘送来。画蝶举起杯，向蔓拉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害羞地笑了笑，眼珠转了转，却也不言语。

    蔓拉笑着摇摇头，伸手摸了摸画蝶的头，说：“也许，致从更希望你做好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自己喜欢的事情。”画蝶放下酒杯，单手托腮支在桌子上，闪烁着眼睛，看着蔓拉。

    “我虽然支持你自己创业，但是呢，更希望你做属于你发自内心喜爱的事情。我担心你，丧失了自己。快乐成为一种负担，也无法让自己幸福起来。毕竟，如你所说，城市桃花源是致从的梦想。我觉得，这不一定也是你真正的梦想。”蔓拉学着画蝶单手托腮，靠近她，将手肘支在桌子上，“你放不下你曾经的情感，没什么。不往前走一步，我想致从也不会愿意看到你沉溺在这种状态里。”

    画蝶将另一只手，贴在蔓拉的脸上，柔柔地说：“爱情，在每个人的世界里发生，真实的感知，很少有人能说清楚。我因为只是我，所以，爱情对于别人是什么，我更难去感知。不论是什么，只要这个人快乐，那就应该是对的了。对于我来说，我和致从的爱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境遇。我们之间自然而然地就相爱了，彼此成为一种习惯。不轰烈，不坎坷，莫名其妙。”

    “你们这种习惯，假如，在发生前，你们都去了别的城市，遇见了别的可以发生习惯的人，会不会就不会有现在的爱情。”蔓拉抓起画蝶摩挲自己脸的手。

    画蝶闻言感觉此话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于是，说道：“千帆过后，蓦然回首，正确的那个人确实有可能出现在灯火阑珊处。虽然，致从不在了，奇怪的是，我习惯了我们一起成长起来的自己。做芳香工作室，做芳香田园，让我更像我自己。做这些，不是因为我放不下已经习惯了的爱情，而是，这正是我真正的梦想。”画蝶身体坐正，将另一只手也握了过去。

    “你这么说有一些说服力了，我现在倒是开始发自内心的想支持你了。所以，你更应该接受我的投资。”蔓拉是否真的开始发自内心，还不好说，但是却发自内心希望画蝶接受自己的投资。

    “我现在还不能接受，我现在的商业计划还不是很好执行，还需要摸索一下。我想先经过几轮的融资路演，打磨打磨自己的商业模式。蔓拉姐，到时候我需要你的投资，绝不会和你客气。现在，蔓拉姐应该去全力处理公司的事。好像，董事长她准备要和你打一场硬仗。”说道公司的事情，画蝶语气严肃了一些。

    “没什么好处理的——原本他们无非想慢慢地稀释我的股份，吞掉我的利润。这种没有经过磨难洗礼地合伙，本就长久不了。我现在也无心再和她们合伙，所以就有了撤资的计划，她们只不过是想延缓我撤资罢了。”蔓拉显然对公司的麻烦不当一回事。

    “要不要我留下一阵子帮你。”画蝶还是不放心，关心道。

    “这倒不用，我现在只会给她们留下两条路，一是她们出让股份出局，一是按我的提议让我顺利撤资。”蔓拉也是怕画蝶过渡关心，又继续道，“我提前回来，就是已经着手处理这件事，这种规模的斗争，我还真提不起兴趣来，不过随便搞搞，就够老左受的啦。”

    “蔓拉姐成功撤资了的话，是准备不在国内做事情了么？”画蝶问道。

    “我原来的计划是，要么撤资重新组建一家公司，由你和陈星辰来运作。现在，看你这么坚定地做自己的事情，我可能要重新想一想后续的计划了。”蔓拉抬起托腮的手，又摸了摸画蝶的头，“你的离职申请在陈总那里，他不想放你走，所以一直压着。对于你，高层都不想放你离开公司。”

    “这倒要谢谢姐姐啦，要不是你点名保我，我也不至于受重视。”画蝶抿嘴笑道。

    “你这是怪我耽误你离职呢？”蔓拉笑嗔道。

    “我哪里敢，公司六个股东里的四个，是一家人。我平时只关注工作，走得又不近。同时，他们几个还特忌讳和你关系好。要不是你保我，我一年前就被清掉了。”画蝶开始有撒娇的意思，她自己也奇怪，蔓拉姐一年前投资了自己所在的这家左氏化妆品集团，明明应该是走不近的雇佣关系，却在短短的几次接触后，便成莫逆之交。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比那两个铁打的闺蜜盘，还坚硬。

    “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回暹罗这段时日里，还怪想你的，也时时在琢磨你的事情。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论如何，还是更在意你的个人生活。你在公司做得快乐呢，就让你在公司过得快乐。你创业快乐呢，就帮你创业可以快快乐乐。”蔓拉的这种关心，让画蝶受宠若惊。

    “蔓拉姐。”

    “嗯？”。

    “要不，咱们两个过一辈子得了？”画蝶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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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创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两个人愣了一会，各自有不同的心思。画蝶心想，这么说，虽是开玩笑，但是不是有点冒失。蔓拉心想，这小妮子可爱起来，还真让人有些不好消化。

    还好，里菲打来了电话，震走了这一瞬间的空白感。

    “里菲的电话！我接一下。”画蝶示意蔓拉，蔓拉点点头。

    “画蝶，蔓拉总回来了，你知道不？”里菲直接问道。

    “蔓拉姐正在我对面。”画蝶实话实说。

    “哦，明天下午她们股东临时开股东会。明天上午，太子爷叫你一到公司，就去他办公室等他。”知道蔓拉在画蝶一旁，里菲明显有些话不方便说。

    “左副总？他找我做什么？”画蝶奇怪道。

    “能有什么，估计是你辞职的事情。”里菲答道。

    “他一个管外联的，应该管不到这事儿吧？”画蝶道。

    “现在不和你细聊了，一会儿单聊。”里菲话有点急。

    “好吧，拜拜。”画蝶说完，挂掉电话，看向蔓拉说道，“明天下午你们开股东会，上午左峥峰要见我，叫我一到公司就去办公室等他。”

    “你一个一心离职的人，可以不用在乎他。不过，你随性而为吧，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蔓拉懒懒地说。

    画蝶看着蔓拉，脑袋里闪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同时，点头应了一声“嗯”。

    蔓拉继续说道：“左氏集团其实名不副实，充其量就是个中型企业。在业内有点声量，便自以为是。这个世界很大，大陆的化妆品品牌一点国际影响力都没有，他们却安心做个土霸王，一点雄心壮志都没有。”

    “确实，公司一年虽然流水很大，但实际盈利不过千万而已。一个做全国市场的公司，这点毛利，没什么可值得骄傲的。”画蝶说道。

    “左氏本该基于十几年的积淀，着手做品牌价值，打通全产业链，收购上游工厂。”蔓拉接着说道，“然后集中精力，做全渠道业务，不能只盯着专业院线，放弃掉日化线和线上平台。尤其是线上短视频和直播平台，以现在网红的IP价值，一个人一年的业绩潜力超出左氏整个公司的十倍。”

    “我觉得公司的战略眼光确实差了些，其他类型的项目，对我们的业绩分割的越来越严重。我在你来公司之前还提出一个方案，就是上市计划，当时和董事长聊了聊，直接被否了。”画蝶有些失望地说道。

    “你的方案我也看过，当初觉得左氏有投资的价值，有很大的原因是看了你的方案。不过我们老左她们有冲突，也是产生于此。”蔓拉感叹道。

    “哎呦，我的方案还有这么个故事。”画蝶笑道。

    “老左她们目光虽浅，但也并没傻到无可救药。方案是好的，但是以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即是是盈利，有足够的现金，也通不过A轮，更别谈IPO上市的事儿啦？因此必须要改革，要优化，要更有顶层思维。要不，他们也只能骗骗我，投点钱进来而已。”蔓拉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画蝶问道。

    “进入金融市场，等于进入到更大的梦想空间。我们可以不现实，但是做金融的大佬们可是非常现实。我们的账目杂乱，水分多，也不规矩。常被蛇咬的金融市场，见着井绳就躲。玩套路的人最怕被套路，看上去很复杂的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蔓拉笑道，“而你要做的城市桃花源，要比这个复杂，也更庞大。你需要的不仅仅是经验积累，实现梦想的冲劲，还需要大量的资源支持，市场契机，最重要的是政府宏观政策的扶持。毕竟，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我知道的，蔓拉姐姐，所以，我需要你的鞭策……”

    正在画蝶要继续说下去时，酒吧的服务员走了过来。端着一杯红酒和一杯经典鸡尾酒，放到二人的桌上，他笑眯眯地说道：“二位女士的饮品。”

    “我们的么？我们好像没有点吧？”画蝶奇怪地问道。

    “是二位女士的饮品。”酒吧服务员，手指了指相隔三个桌位的三个男子，说道，“由那几位男士，请两位女士品尝。”那三位男子，见二人看了过来，赶紧挥手示意。

    “哦？借你的纸笔一用。”蔓拉说道，然后接过酒吧服务员递来的纸笔，迅速的写了一行字，然后又从挎包中取出一千元，连同那张纸，示意酒吧服务员送过去。画蝶目光扫向那张纸上的文字，原来写道——身价未过亿，请勿打扰。

    那三个男子见蔓拉借来纸笔写字，酒吧服务员随即给带了过来，以为计谋得逞，欣喜异常。结果拿到手中一看，哪里是电话号码，竟是带有嘲笑意味的那就话，还有一沓钱，不免嘟囔了一句：“我靠！”然后迅速地结账，悻悻地离开。

    “蔓拉姐，这样不好吧？”见三人离开，画蝶轻声道。

    “让他们涨涨经验教训也是好的。”蔓拉不屑道。

    “要是他们身价过亿了呢？”画蝶问道。

    “身价过亿的，应该不会来这里消遣。”蔓拉笑道。

    “蔓拉姐，厉害。”画蝶竖起大拇指，向蔓拉赞叹道。

    “今天就到这吧，估计你这一天也忙累了，回去休息吧。”蔓拉站起身，随即又想到什么，说道，“星辰和我说，公司里好像发生了一件和你有关的事儿，他没好意细说，我也没细问。”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国庆节的活动方案罢了。”画蝶耸耸肩，说道。

    “应该不是，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算了，我们回吧，养足精神，明天见。”蔓拉抓起画蝶的手说道。

    “好的，蔓拉姐那我们明天见。”画蝶与蔓拉拥抱一下，随即分开，走出酒吧，各自回向住处。

    画蝶回到住处，拨通里菲的电话，问道：“贵妃殿下，我回到家了，有何指示？”

    “我哪里敢指示你！蔓拉总和你说，她已经收购前夫哥股份的事了么？”里菲坏坏地笑道。

    “蔓拉姐收购了邱城的股份？董事长知道么？”画蝶好奇地问。

    “左凤羽不知道这事儿，前夫哥连儿子左峥峰都没告诉，他这个前妻怎么知道？”里菲得意的说。

    “前妻和儿子都不知道，你个前助理怎么知道？”画蝶打趣儿道。

    “因为邱老板，刚刚来电话，明天上午要和我一起聊聊，创业的事情。”里菲更加得意地说。

    “我说你现在怎么直呼董事长的名字，原来是翅膀硬了，要飞啊？”画蝶笑道。

    “我家章老板我是指望不上，我也只能指望自己了，一边去……别来惹我……老娘要发达了……”显然，章久方在里菲一旁，动手动脚。

    “就这事儿么？”画蝶略显尴尬，远离手机一小会儿，避开不良信息，又贴近手机问道。

    “不止，还有一个大新闻，和你有关系。”里菲神秘道，“今天下午，陈星辰的女朋友去公司大闹了一场。”

    画蝶心想，估计蔓拉姐提到的就是这个事，于是有些奇怪地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将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清楚楚，下班了，工作上的人根本联系不到你。陈星辰那边根本没你私人号码，他女朋友更联系不到你，所以就到公司找你喽。”

    “找我做什么？”画蝶更加好奇。。

    “找你做什么？你摊上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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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摊上事儿啦

    “找你做什么，人家陈大总裁晚上说梦话，喊你名字。人家女朋友不得找你问问，为什么？”里菲幸灾乐祸地说，“公司都炸了，你要是把工作电话带回去，看看群里那个沸腾啊。我要不是闲着没事看员工私下群，估计到明天才能知道这事儿。”

    “你就幸灾乐祸吧，我和陈总除了工作没什么往来，这事儿可和我没关系。”画蝶无奈道。

    “我闺蜜招人迷，我骄傲我自豪，不过言归正传，你猜蔓拉总买了邱老板的股份给谁啦？”里菲又卖起关子来。

    “你又跟我卖关子，直接说。你知道我现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室，不是很关心这些事情。”虽这么说，画蝶却也好奇，毕竟是和蔓拉姐有关。

    “给了张星辰，现在陈大总裁手里已经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里菲爆料道。

    “哦，那邱总的股份出让出去，自己再搞公司，是真的要拉上你么？”画蝶说道。

    “不要低估本贵妃的能力，这几年是你和归燕太优秀，显不出我来。等我和邱老板把事业弄大，把品牌做起来，收购你的城市桃花源啊，宝贝儿。”里菲炫耀了起来。

    “好，那我好好弄，争取卖个好价钱。”画蝶笑道。

    “对了还有一个事儿，之前忘说了。”里菲忽然想起一个事情，赶紧说道。

    “什么事？”画蝶问道。

    “关于莫三度的事儿。”里菲语气有些怪地说道。

    “他的事儿？”画蝶问道，心想，他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章老板现在去洗澡了，我偷偷地告诉你。”里菲神秘道。

    “什么事？要说赶紧说。”画蝶催促道。

    “哎？开始关心大画家啦？”里菲逗趣地说。

    “关心你个大头鬼，不说我挂电话啦？”画蝶笑道。

    “关心也没用啦！今天我想调查调查这个莫三度靠不靠谱，没准可以和你走近一下，发生点什么红尘故事。你说巧不巧……”里菲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今天有几个帅气的男模来影楼取模卡，我顺便问了问有认识莫三度的没？结果还真有。莫三度是从东瀛留洋回来的，好像是失恋了，对他打击很大。因此，才放弃国外的好机会，回来的。”

    “这个你也当事情和我说？”画蝶打断道。

    “你别急呀，听我把话说完。”里菲继续说道，“回国后，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一下变成了同性恋，不再喜欢女人啦，你看，你没机会了吧。我原本还以为，又给你找了个主呢？”

    “哦，我知道了。”画蝶淡然道。

    “哦!哦什么哦，你不觉得怪怪的么？”里菲奇怪道。

    “在上帝的眼中，所有的人都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有选择怎么活的权利。我们没资格妄谈是非，我们能做的只有尊重别人而已。”画蝶说道。

    “你这么想也挺好，我还担心你动了情呢，那就糟糕啦。你说他之前是不是个双性恋，回国之后转成……”里菲开始八卦了起来，说道。

    “你呀，就管好自己就得啦，好好琢磨琢磨自己创业的事去吧。”画蝶打断道。

    “好咧！事儿说完了，我去洗洗睡了，我得把这梦做得完美一点。明天见。哈哈哈哈……老娘发达啦。”里菲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明天见。”画蝶也跟着笑了笑，挂了电话。这时，蔓拉发来了信息。

    蔓拉回到住处，一家位于国贸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进入房间后，她在柜子里取出一套男士西装，退去衣服，熟练地换上。在镜子里，一个带着帅气的女王形象呈现了出来。面对着自己，看了看若隐若现的蝴蝶纹身，蔓拉笑了笑。随即换回平时的服饰，拿出手机，给画蝶发去信息。

    “我已抵达，你安否？”

    “安，好梦。”

    “好梦。”

    发完信息的蔓拉随即又打出一个电话，打通后，很严肃地说道：“投资眸城民谣谷的资金，要尽快筹备出来。第一笔资金，还是按原计划赞助一下敬老院。对，就用彭画蝶的名义。这种事情，我们没必要在意名分。其他的项目，我也在跟进中，应该可以转嫁一部分集团的危机。老太太那边，你多费心，我处理好一些私事，就会回去。”

    交代完工作，蔓拉走向浴室……

    而此时的画蝶正在抓着手机，看着窗外发呆。她倒是不奇怪为什么今天竟能看见月亮，而是在想，自己今天突然在脑海里闪现的奇怪想法。

    今天蔓拉的装束，并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但是，在自己清醒的状态下，她看到蔓拉白嫩的脖颈，所产生地那种想亲上去的欲望，却是第一次产生。画蝶发呆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是自己的一是情不自禁，还是自己一直隐藏于内心的某种倾向呢？发达的现代社会，人类的认知空前的进步，让处于高知人群之中的画蝶，很容易合理的认知关于情感倾向的问题。因此，当自我感知到自身有类似事情发生时，她倒是很心安地探索着，自己是谁，想干什么，或者是说，想和谁干什么？

    “顺其自然吧，我有可能是双倾向，不想了，睡觉。”画蝶自言自语道。

    脱离发呆状态的画蝶，正要准备去卧室睡觉，章久方突然打来电话。看着让她有些皱眉的名字，画蝶想了想，还是没接，然后放下电话，走向卧室。

    一种心思的诞生，如同星星之火，掉落在干燥的草墩上，瞬间变成烈火。画蝶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只好翻身起床，走向客厅，继续制作未完成的玫瑰纯露。画蝶所倡导的生活方式，并不是一种自私自利的生活方式，而是以自尊自爱自我欢喜的一种生活方式。更好地感知自我，让自己更具备能量，更平和的方式，生活中有很多。例如，茶道、香道、瑜伽、禅修、花道等等，目标是一致的，方式方法却不同，在追求自我的幸福的过程中，汇聚更多的力量，让更多的人一起幸福，组合成一种彼此成就的命运共同体。

    一般花店买到的玫瑰花，很多时候买到的都是山寨版。由于玫瑰花被赋予的花语和含义，更具商业性质，但是玫瑰花自身种植的特性，花期很少，产量也会很少。为了满足市场上过大的需求，月月开放的月季，经常被当做玫瑰花售卖。当然，蔷薇也经常被商家用来客串。

    画蝶手中的花，香味浓烈，花径有密密麻麻的刚毛，叶子暗沉，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玫瑰花。从昨日到现在，一直储存在花瓶中，又有一些水分保养，因此花瓣还很新鲜。

    现在，画蝶将赴约前已经采摘下来的花瓣，放进蒸馏锅中，放些盐封住玫瑰花的香气。这种单方玫瑰花纯露，或者说单方玫瑰花水精油制品，味道比较淡，和香水具有前味后味不同，只有单一的味道。用盐搅拌花瓣，可以让香味保留更久。

    除了用蒸馏锅，也可以使用蒸馏罐。花瓣大概占据了蒸馏锅一半的容量，画蝶又在花瓣上放置了一块儿手掌大小，从海边拾到的软水晶石，之后又在石头上放置一个收集纯露的钢化玻璃容器。画蝶神色认真，而又享受着沉浸其中的快乐。她从左手边拿起纯净水瓶，将纯净水倒入锅中，刚刚和花瓣的高度持平又没有超过钢化玻璃容器的高度，画蝶便收起水瓶，打开小火，开始蒸馏，将玫瑰花进行油水分离。同时，拿起蒸馏锅的锅盖倒置在蒸馏锅上，然后取来冰块放置在锅盖至上，让蒸馏锅之内形成一种回流，让水汽可以凝结在钢化玻璃容器之中。

    大约半小时的样子，画蝶的作品宣告成功。在蒸馏出的纯露放置冷却之后，画蝶取出一个三十毫升深绿色的喷雾瓶，将纯露灌了进去。。

    体验到快乐的画蝶似乎思绪逐渐平缓，手指按了按喷雾瓶瓶口，一团淡淡玫瑰花香气，萦绕在自己的面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一种湿润拂面，心情更加恬静，这回她终于可以快速的进入梦乡——连同蔓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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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来，认识一下我们的行业

    三年前，应聘成功进入到左氏集团的画蝶与里菲二人，开始正式步入职场。当时，左氏集团已经迁移到现在的位置。

    一同与画蝶二人入职的新员工，有三十人左右，一同接受为期一个月的新人培训。在公司的培训室内，人力资源部主管——一位比较干练眼神犀利的中年女士，站在讲台上，对台下新人掷地有声地说道：“祝贺大家通过重重筛选，最终进入到左氏集团大家庭里来。欢迎各位的到来……”人资主管顿了顿，等掌声逐渐消逝，她接着说道，“我是人力资源部主管，我叫左鹤。你们这批新人，是最幸运的一批。这次新人培训，公司投入很大，特别聘请了行业内顶级的培训师，给你们进行训练。这个待遇，连老员工都没有享受过。因为公司期望你们可以成为精英中的精英，不论是业务、下店导师还是后勤部门的人，都希望你们具备培训和营销能力。”

    左鹤看了看时间，继续说道：“今天上午是企业文化培训，下午呢，是公司规章制度和行业知识培训。明天开始，连续一周是外聘讲师给大家特训。这次培训的表现，将直接关系到你们是否可以转正。各位宝贝儿，公司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将按照你们手中的培训制度，严格考核你们。现在，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举手发言。”

    画蝶和里菲对视了一眼，一同和众人摇头，表示没有不明白的地方。左鹤颔首表示满意，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幻灯幕布，说道：“现在开始，由我来给各位讲解我们的企业文化。我们的企业是一个充满爱的大家庭，在正式开讲之前，我们要掌握一些基本的培训礼仪。我们在每次培训开始前，都要进行自我激励。请全体起立，和我学习一遍。我们是充满朝气的人，任何时候都是早晨。因此，我们和大家在任何时候问好，都只会问早上好。我问好之后，大家要像我这样挥舞着双拳说，好、很好、非常好。然后我会接着问，谁是最棒的。你们同样在挥舞双拳的时候回答三遍，我是最棒的，我是最棒的，我是最棒的。注意，回答和挥拳的时候，要保持同一个节奏。好的，学最后一个。我会随机的问，你们在么？你们只需要回答，时刻准备着。这句话不需要挥拳，但是在培训结束时，回答这句话要全体起立。明白了么？”见众人示意已经明白，左鹤便接着道，“好，我们整体练习几遍。”

    于是，整个培训室内呼喊声整齐划一，轰鸣起口号一般的问候礼。画蝶二人之前完全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培训，感觉很新奇。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觉，她二人玩得很开心。

    “你们都非常棒，非常非常的棒，给自己一个掌声，鼓励一下自己。十一年前，我们左氏集团正式成立，创始人左凤羽女士，主张美由心生，女人要懂得由内而外的美丽来源，是自己的自强自爱自信。女人因懂得投资自己，保持青春、美丽、健康而自强自爱自信。颜值决定财富，财富决定颜值……我们企业的初心，就是为行业带来改变，而你们就是改变行业的新生力量……你们还在么？”

    新员工大喊：“时刻准备着。”左鹤每每讲到此处，新来的员工们，都会发自内心的欣喜，而又掌声雷动。

    虽然有些价值观画蝶不是很认同，但是在这第一天的培训里，还是随同众人一起较为认真学习了企业与行业知识。左氏集团作为专业院线化妆品公司，属于做美业渠道的厂家。这类厂家大部分自身一般不直接生产化妆品，而是通过工厂代加工，做贴牌的膏霜产品。与厂家相对应的美容院线，一般称作店家。在厂家与店家之间，很多时候还会有一级代理商。厂家以套盒的方式，分为院装（客人在美容院内使用的产品）及客装（客人带回家使用的产品）两大种类，再根据主打不同的效用，推出一些列的产品，然后代理给各地的代理商。代理商配以营销模式及相应折扣，经销给美容院。

    单一产品在专业线，往往是以套餐及会员服务的方式售卖。例如面膜产品，在专业线以院装产品形式出售时，会配有一系列由美容师们提供的洁面、面部提拉等服务，有时也配以美容仪器来提升顾客的消费品质。

    这个第一天，画蝶和里菲等人，感觉嗓子有些哑。第一次长时间撕心裂肺地喊，毫无经验，喊得有些虚脱。因此，公司还给配备了胖大海和蜂蜜水，以保他们第二天可以继续奋战。

    第二日培训时，来了那两位外聘的讲师——武来硕、武来江两兄弟，他们是培训界唯一一个讲师同台同时讲课的组合。

    身着大褂的两个人一般开场之后，武来硕讲道：“你们和我们学习如何培训，就要知道培训的四门功课。”

    武来江说道：“哪四门功课呢？”

    武来硕讲道：“言谈举止。言就是培训的内容，谈是讲课技巧，举是实践演练，止就是培训规则。”

    “哦，那培训师有哪几门功课呢？”

    “也是四门功课，声台形表。”

    “哦，和表演的四门功课是一样的。”

    “对喽，培训师讲师，其实就是演员。那我们的观众是谁呢？”

    “嗯，是谁呢？”

    “代理商们、美容院的老板们、美容师们，以及终端客户们。”

    “有区别么？”

    “有，前三种是要赚钱的，后一种是花钱的。那么，给前三种人讲课，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跟着我们能发财。给最后一种人讲课，要让他们感觉到，跟着我们能快乐、能变美、能永葆青春。”

    “那我们怎么讲呢？”

    “那咱兄弟俩给他们学学，不知道台下的列位，愿不愿意听呢……”

    于是，画蝶等人在公司重金之下，听了七天的相声。这次培训只是热闹了一阵子，没什么明显的效果，公司也就不再举办类似的培训。因为，高层终于发现，外来的和尚只会念经，没自己培养出来的讲师懂行情。

    培训之后，画蝶二人顺利转正。随着时间的推移，画蝶二人也逐渐地熟悉了公司所有的运作，以及公司的来龙去脉。

    创建左氏集团除了左凤羽以外，还有她的前夫邱城。随着事业的发展，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大，直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二人选择离婚。早期的公司，邱城的作用比左凤羽的作用要大。邱城负责开发市场，左凤羽负责售后服务。一前一后，事业在前期和谐的夫妻关系下，夫妻店发展成今日的规模，成为一个中型的集团公司。到了后期，左凤羽的作用超过了邱城，两人离了婚后，左凤羽开始清洗邱城的势力。

    到了一定年龄的女性都惧怕衰老，左凤羽更不例外。现在她已过年五十，为了防止变老，早在十年前就拼命地通过一些技术和保养，使自己看上去非常年轻。前些年还交往了现在的老公，心思也变得柔软了起来，也不再对邱城赶尽杀绝，给他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以示情义未断。加之两人的儿子已逐步掌管公司业务，从中调和，两人的关系也顺势和缓了一点点。

    左氏集团一共有六位股东，分别是董事长左凤羽、董事蔓拉、总裁陈星辰、副总左峥峰、副总司马平以及左凤羽的前夫邱城。

    其中，左峥峰是左凤羽和前夫邱城所生的儿子，司马平是左凤羽现任丈夫。一年前，蔓拉入资了这家企业，同时陈星辰作为高管也购买了股份，使得这个家族性质的企业，转变为国内专业线少有的股份相对分散的中外合资企业。

    这个行业，女性从业者比例较大，信息传播速度快。这些信息伴随着老员工的口口相传，新员工很快地全部掌握个中细节。这种企业高层之间的信息，往往比国际大新闻更让员工感兴趣。如果能有些刺激的花边新闻，员工们传播起来的感觉，比做业绩更有成就感。最近公司，仅次于发工资的兴奋点，来自于公司总裁陈星辰——陈大总裁女友总部撒泼大事件。不过，由于另一个当事人彭画蝶在休年假，事发时并不在公司，因此事件激烈的程度有所减弱，不免让各位观众心生遗憾。。

    于是，在陈星辰女朋友大闹办公室的第二日，整个公司保留下的员工准时进入公司，在假装忙碌地氛围中，翘首企盼彭画蝶地到来，希望后续的剧情可以更震撼人心一些。这也算是一扫之前裁员风波的阴霾，员工们的心情由劫后余生转变为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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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又是花？

    就在这日早上八点五十左右，画蝶走出亦庄地铁站，走入新潮办公广场，轻快地走向总部大楼电梯。有两个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正愁眉苦脸地抱着文件夹，等候在电梯口，盯着楼层提示。

    “两大美女，怎么这个表情。”画蝶走上前去打招呼。

    “回来上班了，画蝶。”其中一个高挑的戴眼镜的女孩，转过身来，甩了甩长头发，抚了抚眼镜，说道，“将近一半的员工被裁掉，足有一百多人。这里边有五十多人工资还没补发完，公司钱就没了。现在的局面，有点要失控啊！”

    “是呀，真不知道那些超级大公司，一裁员就裁成千上万的员工，人资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另一个矮一些肉嘟嘟的女孩，也转过身来，走上前拉画蝶走进正好开启的电梯间。随后叹气道，“几个分公司除了老总以外，其他人全裁。代理商那边，这阵子组团来公司要账，财务部也快要疯了。嗨，不说这些了。你昨天没在，公司差点没因为你，被咱们陈大总裁的女朋友给拆喽！”两个人力资源美女，盯着画蝶，想要获取第一手的劲爆消息。

    “吴姐，我一回来，你们两个就拿我开涮。你们左主管在不？”画蝶也不打算接着话茬往下说，“尽快帮我把离职手续办好。”

    “我们老大今天出去跑仲裁的事情去了，今天不来公司。再说人家陈总，都因为你感情破裂啦，你走得了么？”肉感没人吴姐打趣道。

    “是呀，陈总舍得放你走么。他舍得，我和吴姐也舍不得啊。”高挑女孩帮腔道。

    “我不在，你们没人欺负了是吧？”画蝶求饶的口吻说道。

    电梯到达，“叮。”电梯门打开，迎面见到等候在外边的里菲。几个女孩相互之间，叽叽喳喳地打了招呼。

    “我们先回工位了，中午一起吃饭再聊。”吴姐两人，先行离开。

    见二人走开，里菲神神秘秘地在画蝶耳边说道：“有三个事情，和你说一下。”

    “又怎么啦，贵妃大人，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怪吓人的。”画蝶白了一眼里菲。

    里菲伸出一个手指，说道：“第一件事，陈星辰到了，叫行政部通知你，到公司之后去他那一下。我就抢了任务，前来给你报告。”她随即又伸出两个手指，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左峥峰也到了，昨天他叫我通知你一到公司，就去他办公室等他。”里菲随即又伸出第三根手指，坏笑了一下，说道，“那么第三件事呢，就是……你的办公位上，一大早就被放上了一大束玫瑰花。”说着，里菲双手画了一个大圆圈，夸张地形容了一下自己所描述的大。

    “有这么夸张么？”画蝶有点错愕。

    “走，先去看花，知道谁送的么？”里菲拉着画蝶和前台打了一声招呼，便向公司内部走去，穿过各种好奇的眼光，到达画蝶的办公位。

    “我不知道，你知道么？”画蝶捧起花，感觉和前两天送到家里的那两束差不多，不过依然我法确定是谁送的。

    “我哪儿知道，我说你，三年没动静。一有动静，怎么这么大动静。又是原配打上门，又是送这么大束花，我看得有百十来朵吧？我家章老板就嘴上浪漫，一点实际的都没有。哎……刚才没细看，现在咱们数一数，一共多少支……”里菲小声嘀咕道。

    “你可别闹了，要数你自己数，我先去陈总那，估计有正事儿。”画蝶放下挎包，整理了一下妆容，准备去总裁办公室。

    “选择正确，确实要第一个见陈大总裁。”里菲故作长者的姿态，拍了拍画蝶的肩膀，然后转身继续数花朵的数量。

    “哎，你呀。”画蝶无奈地摇摇头，走向总裁办公室。

    希望花也不是他送的，画蝶心里嘀咕着。

    陈星辰的工作履历比较简单，大三开始就和校学生会主席汪森一起在左氏集团做兼职，毕业后正式入职这家企业，从基层业务员做起，一直做到公司总裁。从公司刚刚成立不久的时候加入，到现如今，整整十年。除了他自己，没人相信他能坚持这么久。当然，最主要的是，没人有耐心去认知陈星辰这么一个有着执着信念的人。毕竟，在这忙碌的社会上，肯停下脚步认真阅读你的，除了警察以外，就连你自己也未必愿意多看一眼那个真实的自己。

    陈星辰是在体育大学读的本科，学习的专业是传统武术。我们现在的大学生，保守估计，毕业之后只有一半的人，从事着和自己专业对口的职业。显然，陈星辰属于另外一半。

    这次大闹公司的女友，和他是大学同学。对于他来说，大学毕业不代表失业，也不代表毕业了就分手。学习武术的人，达到一定级别，身手可以如同水泊梁山的好汉武松一般，赤手空拳可以打死威猛的老虎。这种气息，让他在社会上打拼时，顺风顺水，所向披靡。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常以为，商场他搞得定，情场他搞不定。

    他的女友薛青玉，在学校期间，一个冬季的夜里凌晨一点多突然想吃西瓜。给他打了电话，必须在半小时内搞定，否则后果需要他自负。情况危急，陈星辰已无法从宿舍正门出去，只能从二楼破窗而出。多亏他身手了得，几个纵跃，已经来到校外。几经周折，他终于找到了还在开门营业的水果超市。怎料返回学校后，到达女友宿舍楼下时，晚了三分钟。于是，女友封杀令下达，西瓜不吃了。但他也不敢生女友的气，只好一套传统套路耍开，将西瓜打得稀烂。这之后，他便翻身爬上自己在男生宿舍二楼的寝室，安安静静的睡去，养足精神准备应付次日的惩罚。

    那时那刻，他终于明白，武松打的那只老虎——是公的，母的没有人能打得过。。

    此时的陈星辰，站在窗前望向远处，有些苦恼。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从天际线上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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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代表公司挽留你

    “请进。”陈星辰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说道。

    走进来的正式画蝶，微笑着向陈星辰说道：“陈总，你找我？”

    陈星辰走回办公桌，示意画蝶坐在对面。同时，自己也拉开座椅，转身坐下。

    “你暂时还不能离职，至少要在公司留到十月底。”陈星辰严肃地说。

    画蝶见陈星辰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心里顿时安然，轻快地说：“十月底的话，倒是没问题，不过这期间我也需要有空闲去安排自己的事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有什么事情非要我留到十月底，来处理呢？

    “嗯，这个倒是理所当然，毕竟是公司在找你帮忙。”陈星辰双肘撑在桌子上，双掌摩挲着自己的脸，显得疲惫异常地说道。心想也在想着其他的事情，有画蝶这样的女孩子在身边，自己打拼事业应该会很更轻松、更容易吧？可惜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何况，还有一只老虎。鱼和熊掌，分分钟被她吃进肚子里。

    “工作职责所在，我义不容辞。不过，陈总，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处理呢？”画蝶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完全不知陈星辰的心理活动，略有俏皮地问道。

    “你们部门裁掉了一半的人手，虽说留下的那七八个人，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国庆节终端大会要有大的变动，他们应付不过来。”陈星辰抻了抻脖颈，抖了抖精气神，接着说道，“这阵子大部分代理商，都来过了。他们听闻我们大面积裁员，担心我们气数将尽。所以都来催着返款，怕到时候鸡飞蛋打，这一年算白忙了。”他说到这里，便拿出一份文件，继续说道，“按照之前的形势，你提出的方案执行起来没问题。不过，现在看来要做一方面的调整，在气势上，要让市场有信心。不能在此时，叫其他的公司趁机会挖我们的墙角。更重要的是，要趁势将终端顾客给抓住，把市场攥紧。这样，很多问题就都解决了。当然，方案要更好，预算要更少。”

    画蝶站起身，甜美地笑了笑，很职业地说道：“好的，那一会儿，我回企划部开个紧急会议，今天务必赶出新方案，然后交给公司审核。陈总，你看如何？”

    “嗯，交给你，我放心。哎，你走了，真是公司的损失。不过，还有一个事要交给你。”陈星辰示意画蝶重新坐定，笑着继续说道，“十月份，剩下的大学巡讲，需要你去一下。”

    “我？”画蝶有些疑惑，心想，去大学巡讲不都是外联部和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么？

    “这个工作任务在之前呢，都是外联部去对接，由人力资源部管培训的去巡讲。你应该知道，管培训的那几个被裁掉了。人力部其他的人，恐怕走不开。”陈星辰看画蝶还有些糊涂，又接着讲，“公司账户里的钱，都被抽走了。一部分被裁人员的工资发不出来，她们已经开始去仲裁，人力部需要全力以赴去维稳。”

    “我们的现金流不是一直都很好么？蔓拉姐知不知道这件事。”画蝶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你和蔓拉走得近，又是个聪明人，很清楚发生这件事意味着什么？”陈星辰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在公司成长起来的，我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自己的事业。我和蔓拉的看法较为一致——当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不在是个人的企业，而是群体的企业。再往大了发展，会成为全社会的企业。”

    “不过，这家企业的第一批主人，不希望发展成这样。”画蝶接话道。

    “是的，原来没发生这件事，我们兴许没办法做出什么改变。发生这件事，以蔓拉和我的手段，一定能将这件事办成。”陈星辰，握紧了拳头，向画蝶笑了笑，“你知道，要求你去巡讲的人是谁么？”

    “不会是……？”画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左峥峰。

    “是左副总，他希望一个能把企业文化讲出使命感的人去巡讲。我也认同他的想法。”陈星辰沉吟了一下，说，“市场业务类型的培训，很适合鼓舞士气，强势地带动气氛，业务员们才更有冲劲去冲击业绩。但是去大学巡讲，这么搞，会把学生们吓坏，好像我们是搞什么传销似的。这种感官体验，会对我们品牌有不好的影响。反而你这样的鸡汤，更适合校园巡讲，可以构建温和的梦想空间，吸引年轻人加入我们，为我们增加新鲜血液。”

    “我们不是大面积裁员么？还搞巡讲合适么？”画蝶想到此处，便直接问了出来。

    “优胜劣汰，新陈代谢，如果只裁员不纳新，我们企业的人才体系会出大问题。再说，校企合作，给这些象牙塔出来的年轻人机会，也是企业应尽的责任义务。”说到此处，陈星辰不免浩然正气，儒雅的身影逐渐刚强了起来。如此形象，此人此语方才融洽，毫无违和感。

    “那我先准备优化活动方案，然后再准备巡讲课件。”画蝶也被带起使命之感。

    “好，那你先去忙。”陈星辰点头示意画蝶，可以离开。

    正当画蝶，手握住门把手，即将开门离开时，陈星辰突然说道：“昨天的事，抱歉啊。”

    画蝶回过头，笑了笑，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刚刚出门的画蝶，刚好撞见走过来的左副总左峥峰。

    “不是让里菲通知你，一到公司就来我办公室等我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左峥峰有责备的意思，但语气很和缓，很明显在表达自己意思的同时，也在照顾画蝶的情绪。

    “左副总，早上好。”画蝶吐了吐舌头，以示道歉。。

    “还早上好，这都几点了。走，跟我去办公室。”左峥峰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先一步走了过去。画蝶紧跟其后，向一旁假装路过的里菲，耸了耸肩。里菲随即回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随即走进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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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你是我的

    左氏集团总部只有三个人有独立的办公室，一是董事长左凤羽，二是总裁陈星辰，三是副总左峥峰。另一个副总司马平身份有些特殊，一般随机而动，大部分时间是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内，随时供左凤羽差遣。他和里菲，分别扮演者生活及工作的助理。而公司另外两个股东蔓拉和邱城，没有在公司担任实际岗位，所以一般只有股东会议才会出现，并没有自己的办公位置。

    画蝶走进副总办公室，整体的布置和总裁办公室是两个风格。陈星辰比较时尚，办公空间凸显简约实用主义。而左峥峰的办公室，则是和他母亲左凤羽的类似，除了空间小了一半以外，几乎相同。这里属于一种仿古的风格，但却让画蝶感受到一种土嗨的氛围。

    尤其是左峥峰的着装，大金链子大金表，爱马仕的皮带捆着腰，让人在描述他的时候，总有一种陈旧之感。

    一些虚妄的人彰显财富实力的时候，总会显得异常夸张，这是不同于时尚界那种张扬的夸张。时尚界是一种舞台的张扬，有演戏的成分。而画蝶觉得左峥峰这种，是发自内心的张扬，没在演戏，非常真实。

    “前两天福建的代理商来总部，给我带了两斤普洱茶，说是极品，一年只产一吨。平时基本都内部消化了，外边根本买不到。我也不懂，看他说地挺真的，就信喽。”左峥峰示意画蝶坐在茶席主位。

    画蝶以前也会和左峥峰有些工作往来，并未曾见过眼前的这个茶席，想来是最近新换的。不知左峥峰有何用意，不置可否的看了看他，并没有坐上主位的意思。

    “听里菲说，你不是高级茶艺师么，这个茶是极品，让我来泡，就糟蹋了。还是你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左峥峰解释道，说完自己一屁股坐到客位，从手腕上撸下紫檀手串，半瘫靠在茶席上，手指了指已经摆放好的普洱茶，又说，“交给你了，给瞧瞧这茶真那么好么？”

    画蝶也不便再言语，于是坐到主位，熟练地摆弄起茶具，同时问道：“左副总找我何事？”

    “你不能辞职，得留下来帮我。”左峥峰把玩着手中的珠串，也不看画蝶，轻声道。

    “刚刚陈总也和我说了这件事，我答应他工作到十月底，处理好巡讲的事，再离开。”画蝶也不看他，开始煮洗茶杯。心想，不会是想使唤我给他试试茶叶好坏，才叫我来的吧？

    “他？哼，留不留得住自己再说吧。他已经快没资格留你了。”左峥峰意味深长地说，依旧只看着手中的珠串。

    画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心想，他们不是想让蔓拉姐晚点撤资么，这话的意思，好像是相让蔓拉姐早点撤资呢？心里如是想，却面色平静地说：“左副总，今天叫我来，难道不是安排校园巡讲的事？”画蝶听出了言外之意。

    “送你的花，喜欢么？”左峥峰微微侧过头，看向画蝶说道。

    “今天的花，是你送的？”画蝶有点诧异，花竟然是你送的，哎呦喂，感觉很不好啊。

    “还有之前的。”左峥峰目光看向头顶，懒懒地说。

    得知这几天自己收到之花的来处，画蝶只好无语。她有了说不出的烦恼，猜了很多人，完全没有猜到是他。看来，在左峥峰能说出让她接茬的话之前，她不打算再言语半句。因为，她的语感全无。

    “听说你打算自己开芳香工作室，需要多少钱，你说个数，我给你打过去。”左峥峰依旧看着头顶，继续说道，“就当这是一个业余爱好，业余时间玩玩吧。等这两天公司高层变动好，你来当这个总裁。”

    画蝶觉得现在还没到可以立即离开的局面，却有了打断他的意思，于是挤出几句话，说道：“如果不是想帮公司做好巡讲，我其实做好国庆的活动，就离职了。至于其他的安排，我还真不敢当。”

    对于画蝶的拒绝，左峥峰并没有太在意。果然还是有难度，还是要费点力气。他这样想着，又继续说道：“这家公司是我们家的，不是两个有点股份就可以耀武扬威的外人放肆的地方。今天下午，我母亲和我老爹会联手，将他们两个给清除去。”他说道此处，情绪激动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很么路数，真是搞不懂。画蝶心里想着，说道：“喝杯茶，冷静一下。”大部分优秀的女间谍，其实不用费心思套机密，只要静静地坐在旁边，对面的那个哥们自己就滔滔不绝地把秘密泄给你。要不，记录历史各大秘闻的人怎么都是男人呢，因为男人保密能力差得很。有的嘴上不说，可都写在纸上啦。

    “嗯，确实回甘养神。还是你的泡茶功夫了得，一般人比不了。”左峥峰举杯品茗，点头称赞，一饮而尽，准备滔滔不绝，“我母亲和我小爹准备从公司撤出，进军医疗美容，把集团的业务扩大，膏霜这块的事务就交给我，由我来担任董事长。都说家族企业很难有发展的机会，那是这些人不清楚自己是谁，就是一个打工的，真把自己当爷了么。我母亲已经把资金抽走，准备让他们两个知难而退，实在不识数，就给他们留个空壳。”

    画蝶也不插话，反而静静地做好茶艺师，不断地推杯换盏，面带微笑地等左峥峰说下去。

    “你虽然和蔓拉走得近，但是你不了解她。我也在托人彻底的查她的底细，一个外国人，还能在我们的地界上翻了天不成？”左峥峰顿了顿，接着说，“目前，从我掌握的信息来看，她的身份有点神秘，说是暹罗华商大佬的私生女，但是详细情况却很难查到，肯定有猫腻。对了，她家旗下的一个医疗集团，还和你前男友有点关联。”

    “哦？”画蝶心情起伏了一下。

    “她家的医院，是你前男友的大客户。我听里菲说，你前男友是在暹罗出车祸死的？”左峥峰试探性的问了问。

    “都是过去的事了。”画蝶淡然道。

    “那你知道，你前男友出事的时候，坐的车是谁的么？”左峥峰继续试探。

    “一次意外，虽然是我的伤心事，但去纠结车主是谁，不是很好吧？”画蝶心绪逐渐烦乱。心想，他到底要说什么，要不要我现在就起身离开呢？

    “我托的朋友告诉我说，车应该是蔓拉哥哥的，这件事之后，他哥哥就不知道哪去了，再也没露过面。要不要我帮你追查下去，看是不是还另有隐情？”左峥峰接着试探。

    画蝶不置可否，不再抚弄茶具，沉默着。

    “你昨天夜里出去，是不是去见蔓拉去了？听到这些，是否有些后悔和那个复杂的女人走得太近了？”左峥峰见状，开始表达真实意图，“我希望你和我站在一起，虽然我不需要你帮我将他们清除掉，但我需要你和我一起打拼，将左氏集团做大做强。敢现在就撤资，我看是有点不识抬举。”

    画蝶听到此处，一是怀疑是不是里菲把自己见蔓拉的事说出去的，一是明白了左峥峰的一些用意。不过，在左峥峰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有些吃惊。

    “我喜欢你，留下你除了你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左峥峰坐直身体，试探性的探出手，准备握住画蝶的手。

    画蝶反应及时，提起手向后躲开了，严肃道：“这个我更不敢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左副总的太太和小公子，都是认识我的吧？”画蝶说到此处不免心想，我可不用你喜欢我。你要不要我给你的那些情人，逐一点个名啊？免得你闲的没事干，跟我这里闹嫌。

    “我认定的事，没有办不成的，越有挑战，我越有信心。你跑不掉的。”左峥峰话说如此，狠狠地味道逐渐显现。左峥峰觉得女人自己有很多，有的女人适合做情人，而有的女人只适合玩玩。眼前的这个女人，适合做他的老婆，值得他花更大的精力去搞定。一开始，阅人无数的左峥峰并没在意画蝶，随着逐渐熟悉了她，他才开始对她有了占有欲望。久而久之，他有了换老婆的想法。虽然他的老婆很乖巧也很美丽，也很笨，对他在外花天酒地完全毫无察觉，但是这个老婆已经不适合他。他主动提出离婚代价很大，只好给自己的老婆释放点信息，让她主动提出离婚会好些。虽然此时，他并不清楚，之后的事情有些失控，令他的损失会不小。但是，他现在很自信。

    画蝶察觉到了转身离去的时机，向门口走去，在出门前，侧身说道：“我就当今天你所的话，我没听见。”。

    左峥峰看着离去的身影，舔了舔嘴唇，自语道：“好女人，不好搞啊。不过，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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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让心情飞一会儿

    画蝶平复心情，走回办公位。看了看办公桌上的花束，皱了一会儿眉头，又叹了几口气。不一会儿，自己的一位属下跑过来，说道：“老大，你可回来了。你的电话忘记调震动了，在包里一直响。你不在，我们也不敢动你的包，估计有人找你有急事。”

    “好，我看下，你去告诉大家，准备一下，开会。对了，金秋。顺便让行政部给咱们定一下，工作餐，费用在部门经费里扣。”画蝶拿起包，取出电话。隐隐地听到会客室里的谈笑声，顺便看了看会客室，隐约看见里菲与邱城的身影，轻轻地摇摇头。

    她这个好闺蜜里菲，只是看上去比较风情万种，其实内心非常保守。可是，一般人总以为她比较好调戏，便常常对她心生不轨。在感情这方面看似成熟，实际上较为青涩的里菲，对此却不以为然。她觉得，女人时时有人追求有人惦记，可以永葆青春活力。有时，她分不清楚什么是追求，什么是挑逗。用情和有欲，大部分的时候都有本质的区别。

    画蝶想着想着，也不再苦闷。毕竟自己也不怎么样，专心有余，情感不足。还是管好自己吧，便打开手机，只见连着十几个未接，是标注为“易燃易爆”的弟弟打来的。会不会家里出什么事情了？来不及整理今天的思绪，立即将电话回拨过去。

    “喂，易燃易爆，出什么事了？”画蝶担心又不好的事发生。

    “没什么事，爸妈出国旅游去了，我已经到紫禁城。”弟弟不紧不慢地说道。

    画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心想，今天什么日子，来紫禁城做什么？于是，画蝶诧异说道：“你到紫禁城了？这么早就放假了么？”

    “我一会儿去见个朋友，晚上可能去你那里。有住的地方么？”弟弟不理会姐姐的诧异，大咧咧地问。

    “你里菲姐和归燕姐住的那间空着，以前偶尔过来。现在，你归燕姐嫁了到腐国，你里菲姐也很少来。”画蝶这个弟弟突然地跑来，做姐姐的不免好气又好笑。

    “哦，知道了，晚上有可能带人过去。那就这样了，拜。”弟弟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喂？……，这个混小子。”可这挂断的电话，画蝶突然想起弟弟说，父母出国旅游了。这段时间很少往家里打电话，不知父母近况，不免惭愧。于是，又拨出一通电话。

    “画蝶啊，我和你爸在新加坡，这地方真好，坐大轮船。都挺好的，有事视频，有流量，比漫游便宜。行了，我得去给你爸照相了，时差只有一个小时，晚上聊……”妈妈接通后，连珠似的说着话，也不管还画蝶想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喂？……”有这样开明又开放又会玩的父母，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画蝶心想。

    心思一闪即过，她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花，得知送花的人是左峥峰之后，原本的好奇与小欢喜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其实，她与左峥峰并没什么恩怨，而且左峥峰在大多数人眼中，属于优质男儿。然而，就算左峥峰很优质，即使现在还保持着单身——她，彭画蝶，就是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没有原因。

    “蔓拉姐，什么时候来公司？”画蝶躲在楼道里，给蔓拉打去电话，轻轻地说道。

    “应该是下午两点，现在还在酒店谈事情。”蔓拉回道。

    “那现在说话方便么？”画蝶想和蔓拉交流一下情报，吸了一口气，继续轻轻地说道。

    “方便，是不是已经和左峥峰聊过了？”蔓拉含笑道。

    “嗯，已经聊过。他说他们一家子要联合起来，将你和陈总清除出去。”画蝶表示担心，语气急切地说道。

    “左凤羽之前应该是想抽走资金，慢慢逼我退出。如果我不退出，就给我留一个空壳。我若退出，左峥峰就可以得到大部分股份，再清除掉陈星辰。她和司马平，就可以全身心去弄医美医院。又想清除我们，又想让我们乖乖地等一阵子。她这个想法，倒是很别致啊。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买了邱城股份的事情。呵呵……下午估计会很热闹。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搞得定。”蔓拉这么说，显得成竹在胸。

    “那我就放心了，我马上要去开企划会，不和你聊了。”画蝶进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好，下午见。”蔓拉挂断电话，心想，画蝶虽然精明，但在商业上还是有些稚嫩，免不得自己还要下功夫调教她。想罢，转过身来，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道：“这么说，你是因为发现左峥峰出轨，才决定和他离婚了？”

    “是的，之前我还在犹豫，毕竟孩子已经九岁了。”说话的是左峥峰的妻子伊然。

    “我感觉，你还有其他的原因。左峥峰在外边花天酒地，这个好像一直如此吧？”蔓拉温婉地看着伊然，淡淡地说道。

    “那是我以前傻，只顾着照顾家和孩子，和外界直接是屏蔽的。不过有想到离婚，确实是有其他原因。这个原因，陈星辰也是知道的。不过，他让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来公司上班，需要和你聊聊我的事情。”依然苦笑道。

    “左峥峰想给你一百万，然后让你净身出户，对吧？”蔓拉问道。

    “这阵子和他吵，把这几年的感情都吵没了，现在只剩下利益瓜葛。”依然狠狠地说，“我想让你帮我拿到股份，在事务上我会全力支持你和陈星辰。”

    “支持星辰就可以了，工作上，由他全权做主。不过，让你走出家庭泥沼的人是谁呢？不会是星辰吧？”蔓拉闪烁着目光，看着伊然说道。

    “不知道，星辰和你提到过他的好兄弟汪森。我们三个以及星辰的女友，我们四个都是大学同学。当时，汪森是学生会主席带着星辰来左氏集团兼职。”伊然解释道，“我当时的男友就是汪森，他是我的初恋。那时候，我觉得好玩，也和他们一起在公司里实习。”

    “怎么分手了呢？”蔓拉有些好奇地问道。

    “汪森他回老家考教师上岗资格，家里发生变故，之后再也没回回紫禁城，也失去了音讯。我当时很气愤，没吵没闹没分手，他这个人消失了，连陈星辰也联系不上他。就这样，他这个人从此销声匿迹，我就当他死了，变心了。大概一年之后吧，我看左峥峰对我也殷勤，很快地就发展成恋人。在之后，我们就结婚了，有了孩子。”伊然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说道，“你相信我么？”

    “你来找我，是因为你相信我。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我也相信你。”蔓拉很郑重地说道。

    “前不久，汪森来紫禁城找过我，也没说什么，就是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伊然黯然地说道，“他苍老了很多，完全不是以前的样子。我问他，过得怎样。他应付我说，很好。我不信，就去问陈星辰。”伊然顿了顿，继续说，“原来，陈星辰也是现在才知道，当时，他父亲开长途货运撞死了一家人，欠下很多钱。紧接着他母亲又得了一场大病，债务越来越多，他们家的状况更是雪上加霜。这些年，他一直在还债，直到最近才还清。”依然随后，一字一顿地说，“这些年，他一直单身。”

    蔓拉看着眼睛里逐渐泛起泪光的伊然，走上前，拉住她地手，自己也陷入一种心酸。本想抚摸伊然的脸，却忽然觉得很不合适，便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还爱着他。当初，是我对不起他，是我背弃了他。我应该回到他的身边，和他过日子。”蔓拉给她递过纸巾，伊然接过纸巾，擦拭掉泪水，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是以前，我会什么也不要，也不会这么决绝地想离婚。现在，我要我应该得到的。陈星辰说，你可以帮我得到我应该得到的公司股份，免得左峥峰做手脚。”

    “感情的事，上帝看在眼里，也未必清楚。人呢，更没本事做是非判断。但是，单纯地讲，婚姻却有利益结合的意思。如果，你能在离婚官司中获得相应的股份，我可以保证你的股份货真价实，也会保证你在公司里有足够分量的位置。”

    “我现在正在收集左峥峰不忠的证据，准备一举打败他。他自以为聪明，觉得只放出一点点内容给我，就足以令我主动提出离婚，还得不到任何好处。然后，他再装好人施舍我点东西。哼！”当女人想报复一个男人，智商总能空前绝后，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刚才讲电话说，左峥峰的母亲抽走了资金，公司不会出问题吧？”

    “暂时不会出问题，不过，他们会出问题。我觉得，左凤羽应该想分步将我们清除去，公司也逐步交给左峥峰。我现在有二十的股份，星辰加上代持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有百分之十五，他们还剩下六十五的股份。原来我的办法不多，不过他们私自挪用资金，我的办法就多了。”蔓拉答道。

    “如果，我手上的证据足够，我应该能分到三十的股份。”伊然说道。

    蔓拉心想，如果你有足够的证据，拿到股份，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倒是更省力气。便问道：“你手上都有什么证据？”

    “左峥峰控制欲很强，他会在他的女人住处安装摄像头，进行监督控制。”伊然顿了顿，有些害羞地说，“他还喜欢在做房事的时候，拍摄视频。”

    “这些视频你都拿到了。”蔓拉感到一丝尴尬。

    “嗯，因为我之前傻，所以他可能完全不把我当回事。我现在收集证据，就容易很多。他一共给三个女人按了监控，拍小视频的人数更多。能当做长期同居证据的，只有两个。不过，足够了。嘿嘿……他这是偷鸡不成，还蚀了一大把米。”伊然得意的笑道。

    “你可一点都不傻。不过，这次不论你拿到多少股份，最后都要让出一部分给我，我交给星辰代持。到时候，该给你多少补偿就会给你多少，我不会亏了你。”蔓拉道。

    “这件事全凭你做主，我全力配合。现在可不能再傻下去了，不过，左峥峰那个棒槌，在这个时候，还敢明目张胆地出去搞事情，真有点作死了。”伊然恨恨地说道。

    “哦？”蔓拉好奇地应了一声。心想，左峥峰不论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觉得奇怪。峰哥的实力摆在那里，全公司的人都服。

    “他给三个女人安了监控，但是真正同居的是两个。第三个，他现在正在追人家。我看他消费记录，应该最近买了几大束花给那个女孩。你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依然问道。

    “我哪里知道这个？”蔓拉回道。。

    “左峥峰找人在人家女孩门口，安了监控时时监督。他在外边，也不知道什么位置，还租了一间房子，估计是等得逞之后，好跟人家同居。这个女孩你应该认识，正是你们公司里的员工，她叫彭画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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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来，帮个忙，管饭

    “之前的方案要重新做，时间比较紧，行政部给咱们企划部定工作餐，午休取消。”左氏集团总部小会议室，画蝶爽朗地对着自己的部下说，“好，现在我们先进行头脑风暴。老木，你先说一说你有什么样的建议？”

    小会议室内一共八个人，只有老木是男性，坐在画蝶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老木属于昵称，他其实比画蝶还要小两岁，今年只有二十三岁，却也工作了三年。半年前，他从在其他公司跳槽到左氏集团。老木刚刚摊开笔记本，一直油性圆珠笔在指间转了几圈，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之前主要侧重在促销力度，鼓励顾客消费。我看了其他几家公司也差不多这样，其中有区别的只有两家，玩的是性感训练营。但是，膏霜产品比较适合做名媛会的形式，私密产品才适合做性感训练营。我们这次要改变传统形制的话，我觉得侧重点应该在训练营的性质上。先在一两个省试着做一下，以售卖女性素质提升的课程做噱头，配送等价的产品做政策。最主要的就是，我们要比同行先发展生态型市场。就好比热带雨林和草原的生态对比一样，生态系统越复杂，食物链越丰富，我们发展的空间就越大。当我们应对各种各样的冲击时，生存能力就越强。暂时，我只想到这些。”

    画蝶在本子上记录下几行字，然后说道：“其他人按顺序说下去。”画蝶忽然想到了什么，侧过头对右手边的一个下属说道，“金秋你去找一下里菲，叫她一起来开会，顺便盯一下行政部订餐，让她们再多订一份。”金秋应声答应，起身扭搭扭搭地走了出去，临出门时，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地白了一眼老木。

    “我不是很懂生态理论，但是关于培训式营销，我赞同老木的看法，我觉得南方有一些公司在推行一些形体课，请超模过来讲课，虽然形式比较简单，但是市场的反响不错。”

    “这几年，做大健康的渠道公司和医美公司的会议，比我们好邀约顾客。从产品操作上，做微整效果最快，大健康请三甲医院的医生来讲课噱头最足。我们推培训软推销，才有机会在影响力上，追上他们。”

    “我看有些公司，还在搞小三训练营，之前他们还请过东瀛女优过来讲课，做得有些过火，我们要把握尺度。”

    “我们可以请一些国际上的讲师来，讲一些贵族培训，也可以开一些皇室礼仪的课程。”

    “我们最好也要讲一讲家庭啊、亲子关系啊、夫妻感情啊，之类的……”

    “这次的课程，我有一个建议，之前老大讲的调情营销法，以及恋爱成交法，我们可以尝试开设这样的课程。我们大部分的顾客，一般都事业有成，也有自己的产业，类似的商业课程，应该有不错的反响。”

    “我觉得开设婚前和婚后的情感类课程，或许更适合我们做会销。”

    “现在公司的资金不知是否可以支持请一些名人过来讲课，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主要请一些名人，以及业内成名的专家来讲，销售氛围会更好。我看医美公司大多数主打高丽系和宝岛系的讲师。看来，我们也要将我们主打的讲师，造起势来。”

    “在政策设计上，可以通过私董会啊、合伙人啊，设计几个层级，增加客户黏性。”

    “山东和江苏两个市场代理商号召力最强，如果举行类似的活动，从这两个市场先试试水，比较合适。”

    “这个需要先给代理商和店家培训，搞一轮门票内部销售，刺激一下市场。”

    “哎！这次的活动可以加上转介绍的政策，通过门票售卖，买三送一，再送一个套盒，这个还能帮助店家拓客。”

    “……”

    部下们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画蝶不停地在纸上记录着信息。等到大家逐渐安静下来，画蝶重新看了一下本子上所做的记录，然后说道：“大家不是很有想法的嘛？怎么之前，方案不这么改呢？”

    一旁的老木嘿嘿一笑，说道：“有些时候，不是我们不行，是没你不行。”

    画蝶听老木这么一说，明显这是在拿自己开玩笑，正要拿起本子作势给老木一点小颜色，里菲和金秋相跟着走进小会议室。

    “我正要去和邱老板吃豪华午餐，你什么事情，要找我？”里菲说道。

    “我们之前的方案，要优化，有些地方需要你的帮助。”画蝶说道。

    “什么事？时间不长的话，我还要去……”里菲说着在面前画了一个大圈，“吃豪华大餐。”

    “给你定了工作餐，估计时间短不了。”画蝶说道。

    “我下午还要准备股东会议呢，可不能耽误。”里菲说道。

    “耽误不了下午的事，但是豪华大餐可要耽误了。”画蝶说着，和自己的部下们相视而笑。

    “那好吧，开始吧，又要指使我做什么？”里菲撅了噘嘴说道。

    画蝶看里菲和金秋坐定，然后看向老木：“大家的想法都很好，你做个总结，按刚才说的，捋一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老木心想，领导看来坚定着要离职啊，非要把自己推起来不可啊，我也有和你类似的想法哦。心里这么想，便推脱说：“老大，你在这呢，我怎么好直接安排工作。”

    “企划部的工作我最多盯到九月底，迟早还是你要管。到了十月份，我就会去帮外联部和人力部做校园巡讲，十月底离职。啊，你还有什么看法，木大诗人。”画蝶说着，便拿起本子，拍了过去。

    老木顺势一躲，笑道：“我散漫惯了，真干不好这个妇女主任。”

    其他女部下，一听此话，都要抄起本子拍过来。

    里菲见势不爽地说：“你们找我来，是看妇女主任选举来了？”

    大家一听此言，不免大笑。

    “好啦，说正事吧。”画蝶挥了挥手，说，“老木，接下来给你的任务是，主持此次工作会议，并安排接下来的工作。把里菲叫过来，是因为她男朋友手里有这次活动的很多资源。”

    “臣遵旨。”老木说完，连忙躲过因为说这句话而拍过来的本子，站起身对里菲说，“肖贵妃，那属下开始汇报工作了？”见里菲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虽说，我们这次要进行训练性质的会销，但毕竟还是在做营销。因此，在做噱头上，少不得美男计，帅气的男模特、洋模特还是要加入。在做会期间，也要加入优秀学员的评选，主要的亮点是给每个评选出来的学员，画一幅中国风油画或工笔肖像画。”

    “现场画么，时间来不及吧？”里菲问道。

    “说是现场画，其实并不是，所有优秀学员也不是现场选，而是由各地店家在邀约活动开始后，在自己店里选出消费额度最高的顾客，把他们的照片提前报送给公司，我们提前画，现场发。”老木解释道。

    “那就是说，你们需要模特和画家，对吧？”里菲问道。

    “除了模特和画家以外，还要有摄影师和动态写真摄制组，这需要化妆师，造型师，还有服装道具之类的，都需要你这边帮忙联系。”老木接着说，“除了鼓励消费额度高的顾客来现场以外，我们也要鼓励现场在喊单的时候，有高消费产生，因此会按名次奖励拍摄微电影和动态写真。”

    老木见里菲在本子上记着需求要点，又看向画蝶：“我们现在时间紧任务重，而且预算不高，所以……”

    “所以，里菲，这次你得吃亏一下，你们章老板得白帮忙了，而且能不花钱的地方，咱们就不花钱。”画蝶笑着向老木点点头，转向里菲说道。心想，自己的接班人，没选错。思路清晰，眼力毒，说话给力。

    老木似乎听见画蝶的心声，内心大喊，老大，我有更好的人选，你可能会更喜欢。

    “奥……吃你们一顿工作餐这么贵呀，帮这么大的忙，不但赚不到钱，还要搭东西进去啊！”恍然大悟的里菲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在胸前，气鼓鼓地说。

    “不能白帮，还有我们众臣子的膜拜呢！”画蝶说着站起身一挥手，所有下属一同站起，异口同声地对里菲喊道，“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万福金安。”

    正在此时，行政部负责前台的腼腆女孩，推开门，拎着两大袋工作餐，侧身走进小会议室。

    “这是什么阵势？餐到了，各位接一下。”小女孩说道。

    “来，请贵妃娘娘用膳。”画蝶打趣道。。

    “哎……平身吧，这顿饭太贵啦。”里菲掩面而叹，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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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哀家是个助理

    时间将近下午一点，小会议室里，画蝶的下属老木，基本上和里菲交接好所需要的资源，开始推进落实相应的工作。里菲看了看时间，觉得自己该去多功能厅，确认是否已布置好下午的股东会议场地。伸了个懒腰，把胳膊伸向画蝶，懒懒地说道：“哀家毕竟只是个助理，现在该去多功能厅，准备下午的会议喽，小妮子扶哀家起来。”

    画蝶笑着扶起里菲，看着老木说道：“你把文案和设计的细节，和大家对一对，今天整个企划案务必出来，我护送娘娘去多功能厅。”

    “好吧，臣领旨。”实在不愿意做管理的老木，苦闷了一下，说道。

    画蝶和里菲丢下众人，欢笑着离开小会议室，走向多功能厅。

    出了会议室，一脸花痴像的里菲对画蝶说：“你别说，我家章老板手里就数帅气的男模特别的多。平时怕我生气，参加摄影沙龙去拍人体，都只拍男模特。身材好，颜值高，哪儿哪儿都好。这两天，你抽时间可以约几个聊聊，看哪几个适合上会议。”

    “擦擦你的口水吧，你可是有家室的人。”画蝶白了里菲一眼，说道。

    “哼，如果让我抓住章老板在外边劈腿，你看我不真去找？”里菲说道此处，转换口气说道，“对了，今晚他就去参加沙龙，我让一会儿交代他好好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能讲课的，如果有能说中文的老外，效果可能更好。”

    “这个主意好，那你安排吧。”画蝶和里菲走到多功能厅么口，说道。

    “对了，章老板说，今天那个画家也去沙龙，我让章老板催催他，让他快点给你出样稿。估计，今天他们有讲座，会很晚。”里菲正准备打开门，走进多功能厅时，说道，“我今晚去你那住。”

    “行，不过你得和我一块住，我家易燃易爆来了。”画蝶说道。

    “亦男小弟弟来了，那敢情好啊，正好晚上一起聚聚。”里菲打开门，说道，“咱们两个住在一起也好，反正我一个人又睡不着，今晚就翻你的牌子吧。小亦男还小，哀家不舍得翻。”

    “你赶快忙你的去吧，不和你胡闹了，我还赶着回去开会呢。要不，他们准备集体罢工就不妙了。”画蝶没在和里菲纠缠弟弟亦男的玩笑话，把里菲推进多功能厅，随即关上门，转身离去。“亦男”和“易燃”在南方普通话不标准的人口中，很容易读成同音词。现在很多北方人，喜欢拿“普通发”口音讲段子。但是据说，粤语、客家话、四川话以及闽南语很接近不同时期的古汉语发音。由于语调丰富，这几种方言读唐诗宋词，反而更有韵味。

    走进房间里的里菲，点看房间的布置。整个房间有做隔音设计，与皮质镶嵌会议的会议座椅，看上去是伪欧洲宫廷风格。东西方向延展的精致小厅，和小会议室大小大致相当，有三十平米左右，东面陈设着幕布，四周围仿木质相框，镶嵌着企业重要合影。环形的会议桌，占据着中央大部分位置。桌面中间，摆放着一圈仿真绿植和仿真鲜花，给这家公司即有伪中国风，又有伪欧美范的特质之中，增加了一抹鲜明的伪自然色彩。这种大杂烩，非常像麻辣烫，容器固定，放什么全凭喜好，不用讲任何规律。

    虽然算上里菲只有七个人参加会议，她依然一丝不苟地确认——纸笔之类码放整齐，饮用水和茶杯陈设得当，又试看了投影设备及遥控笔是否正常运转，幕布是否正常显示“左氏集团全体股东大会”一行字。

    一切检查得当之后，里菲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多功能厅的图片，发到股东群内。在这之后，又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各位领导，今天下午两点，总部多功能厅已安排好，望领导准时莅临检查。”信息发出之后，六位群里的股东，分别回复“收到”。

    里菲看一切准备就绪，才感觉到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便懒散地坐在一张沙发椅上，拨通了章久方的电话。心想，老娘现在有空档，逗逗你，乐呵乐呵。

    股东会即将开始，很少来总部的几个高层管理者，相继来到公司。整个公司在上位者的气势下，显得异常紧张。平日里公司内部的喧哗声，变成了窃窃私语。员工们敲击键盘时，也开始小心翼翼。

    这次较以往不同的是，员工们多多少少耳闻了一些传闻，都在内心明了这次股东会议的结果，将决定公司谁主沉浮。各自私下早已形成不同的派系，现在不免为各自的小主捏一把汗，暗自加油打气，希望各自的小主只需要一个冷峻地眼神，就可以令对手就此陨落。当他们，看见对方气质绝伦地走进公司，走向多功能厅的时候，本着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精神，不免更加紧张于自己后续的命运。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这次的斗争只有两位主角，一位是董事长左凤羽，一位是外籍股东蔓拉。

    左凤羽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经过后天的雕琢与保养，呈现出十分大气的女王范儿。紧紧跟随在身后帅气温柔的男子，也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手拎着一款蓝色的女式包，一手搂着左凤羽的有肉感又有弹性的腰。两人相随，向周围的员工，投去检阅的目光。员工们相继起身，说道：“董事长好，司马总好。”两人满意地含笑点头。左凤羽见里菲在门口相迎，便伸出一只手，牵起她的手，一同走进多功能厅。。

    最后到达的是蔓拉，倒不是故意来晚，完全只是剧情需要，才这个时候到。当她款步走进公司，员工们顿感润物细无声。蔓拉这种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员工们很难相信，公司大变动幕后的事情，都是她在布局。现实生活中，像这样百利无一害的角色，往往就是做了错事，我们还会觉得是她受了委屈，一如既往地突破底线地信任她。这种可以将厚黑学运用到极致的人，是一切对手的天敌。比那种，你绝不相信她会做坏事的绿茶圣母们，段位更高。因为，一旦发现绿茶圣母们做了坏事，你将不再信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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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股东小风波

    蔓拉个子比较高，穿着高跟鞋足有一米九，因此她一般只穿平底鞋，将身高尽量控制在一米七五左右。她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眼睫毛，莞尔地和自己打招呼的员工们，相视点头。

    令女孩们都艳羡不已的纤细白嫩手指，轻轻摆动，蔓拉示意员工们坐下继续工作。而她，继续款步前行，迎上在门口等候自己的陈星辰，两人一同走进多功能厅。

    “两位准备好最后的发言没，毕竟这里……你们未必在有机会来喽！”左峥峰一手揉搓着手串，一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弧，指向他们的座位。

    “是么，我们拭目以待吧。”蔓拉走向自己的座位，款身坐下。陈星辰笑着摇摇头，也跟着坐下。

    “各位领导都到齐了，董事长会议可以开始了。”里菲看向左凤羽说道。

    “嗯。”闭目眼神的左凤羽，轻声应道。

    “好，二零一九年第三届股东大会正式开始，今天的主要议题是……”里菲开始主持会议。

    “我看今天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我们直奔主题。”左峥峰打断里菲的话，说道。他心想，看我来一招单刀直入，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星辰闻听此言，心想，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急什么啊？于是，说道：“左副总，不要这么急嘛，我们还是走正规流程吧。”

    左峥峰双臂交叉在胸前，不屑地说道：“正规流程？还不是谁说地算谁定。”

    陈星辰看向左凤羽，问道：“哦？那这次的流程应该怎么走？”他见左凤羽却含笑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中性笔。心想，你们这么搞，一会儿会更难看吧？

    “现在，我是公司的大股东，我正式的通知你们，现在我绝对控股左氏集团。”左峥峰在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得意地说，“我母亲和我小爹的股份，已经正式转到我的名下。”

    “那才有百分之六十五，离绝对控股还有两个点吧。”陈星辰沉吟了一下，说道。

    “还有我老爹的百分之十呢！”左峥峰看向此时正给里菲抛媚眼的邱城，说道，“是不是，老爹。”

    邱城听左峥峰这么一说，左右看了看，向左峥峰说道：“六十五就足够了，不差我那点。”

    闻听此言，左峥峰和左凤羽同时一愣。

    “老爹不是说好了嘛？”左峥峰有点差异，走向自己的老爹，轻声说，“等现金周转过来，就给你打过去。”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在嘀咕道，你这时候给我掉链子，我们还怎么立威，怎么逼他们就范，乖乖地听话呢？

    “嗯……最近要投资开一家海外医疗旅游的公司，有点急着用钱。所以……”邱城摊开双手，以示无辜。知子莫若父吗，邱城心想，你掉你们的链子，我要我的钱。

    “你给卖了，剩下多少？”左峥峰双手幅面，阴沉地说道。

    “全部都卖了，手里的股份太少，不全卖，钱不够。”邱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左峥峰，而是看向左凤羽和司马平。见他们一脸的铁青，不由得内心喜悦——你们这表情，我喜欢。

    左凤羽恨恨地看了邱城一眼，说道：“你！从来就不靠谱，当初就应该让你毛都不剩地滚蛋。”她在心里气愤地骂道，喜欢你个鬼啊！

    左峥峰泄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可真是……我亲爹。”他心想，今天要玩儿砸，一会只能玩儿横的啦!

    “你觉得，拿到百分之三十五，就能翻了天么？”左凤羽不理会其他，直接看向蔓拉，说道。

    “你卖了多少钱？”左峥峰也不理会其他，大声问邱城，“一百万？一千万？才一千万，你就把十个点买了？你这么缺钱么？”

    伸出一个手指的邱城，五味杂陈地说道：“是啊，和当初比，确实很缺钱。除了一千万还有一些其他的，不过在这里就不提了。”说完，邱城又看向左凤羽。左凤羽也不理会，伊然看着蔓拉。

    蔓拉也看向她，心想，你们的招数用完了，该轮到我出招了。于是，淡淡地说道：“我们手里的股份确实不够，不过，我觉得我们即是没这么多，也有资格问一问公司账上的钱去哪了？”

    “老子家的钱想让它去哪，就他妈的去哪？”左峥峰本想潇洒自如，轻描淡写地将蔓拉二人吓唬住，不成想有了一个小变故。于是，他失去了耐心，直接摊牌耍横，说道，“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条让出股份拿现金滚蛋，一条老子留给你们一个空壳，自己玩吧。”

    “左副总这样不好吧，挪用公款，罪可不小。”陈星辰严肃地说道。

    闻听此言，左凤羽一皱眉头，看着陈星辰二人，心里有了些许纠结。恰巧此时，她用余光瞥见一脸笑意的邱城，不明之火顿然而生，大声喊道：“邱城，你笑什么呢，峥峰不是你儿子啊。你已不是股东，再这么不着调，就请你滚出去。”

    完全置身事外的邱城，只是不断地向里菲点头。看着里菲有些扭捏，不免发笑，完全没意识到左凤羽会大吼自己，不由得一愣，说道：“你不也是没股份了么，既来之则安之，踏踏实实地看热闹吧你……”

    “你们两个都住嘴，别吵了。蔓拉这就是你的本事吗，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左峥峰一心想玩儿混的，完全不希望有其他事情干扰，喊停了前世冤家的父母，一脸横色地对蔓拉说道。

    蔓拉微笑着看着左峥峰，又看了看左凤羽，严肃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要么出让全部股份，要么给你留百分之五，我都现金补偿你。你们挪用公款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调走的资金，必须全部回填。”

    “哦吼，你一个外国人，在我神州大地撒野，勇气可嘉。”左峥峰不怒而笑，将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双手拍起巴掌，笑道，“一个月太长了点，现在就答复你，老子要清除你们，按我老爹那个数，拿钱走人。”

    “呵呵，我想，还是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吧，毕竟你还要打离婚官司。一个月后，条件不变。不过，我友好的提醒你，到时候不是给你发律师函，而是让警察来找你。”蔓拉站起身，笑道。

    “你想和老子耗，那就陪你玩玩……”左峥峰刚要说下去，给画蝶送工作餐的前台小女孩推门而入。

    “陈总，你女朋友来了，赶快去看看吧。”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说。

    “左丽丽，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左凤羽怒目而视，批评道。。

    “小姑，对不起。我嫂子也来了，要不要让表哥也过去？”左丽丽害羞地说，同时求救似地看向左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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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巴掌

    刚刚得知陈星辰女友又来公司闹，准备借机发作的左峥峰，忽然听闻自己的老婆也来了，自己的内心不免也增添了一些难堪。多功能厅里的众人，同时听到这个消息，所各有心思起伏，但两个消息叠加，反而难得一致地觉得，这两个女人这时候来捣什么乱，真是麻烦。

    “会议就差不多到这了，我们散会吧。里菲这次不用做会议记录，股东会一个月之后再开。”陈星辰侧身对里菲说道。

    “就按这个办，从现在开始，左副总暂时代董事长一职，正式任命会在一个月之后的股东会上，再正式发布。”此时，左凤羽心思一定，看来她们低估了蔓拉的手段，此事确实考虑不周，不如暂时偃旗息鼓，从长计议。

    “走吧，陈星辰，你一个我一个，把麻烦解决掉吧。”左峥峰率先走向门口，回过头向陈星辰说道。心想，也许她们来闹还是一件好事，给自己争取一个契机，再和母亲研究一下对策，免得局面让自己失去绝对的把控。

    陈星辰向门口的左丽丽问道：“她们在什么位置？”他同时心里想道，老虎驾到，自己只能是个病猫啦！

    “应该马上就上来了，我之前和楼下安保打过招呼，如果我嫂子过来就和我说一下。因为有昨天的事情，我也将陈总你的女朋友也报了备。”左丽丽有些怯怯地说。

    陈星辰二人听他这么说，便一同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起身相继离开多功能厅。

    而此时公司里的员工，通过各自的消息渠道，得知大戏即将开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关注着剧情走向。当陈星辰的女友薛青玉和左峥峰的妻子伊然，气势汹汹地走出电梯，左氏集团的氛围已有雷电交加的前兆。

    虽然陈星辰在公司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但是他的女友在昨日之前从未来过公司，也不参加公司的活动。她不认识公司里的人，公司里的人也是在昨天刚刚认识她。她性格有些孤僻，和伊然虽是同学，却也很少联系。若不是今天中午，向伊然打听彭画蝶的情况，她竟不知好友伊然现在要和左峥峰离婚。因此在她强烈要求下，伊然被动地和她组成了打击第三者联盟，一同来到公司。

    “你和我不一样，你们感情很好，干嘛非要来闹。”伊然对斗志昂扬的薛青玉说道。

    “不要打击士气，你老公不也看上那个彭画蝶了么，你更应该闹一场。”薛青玉战意甚浓地说道。

    “你不是都来闹过了么，我不是很适合干这个。”伊然依然心存犹豫，极不情愿地说道。

    薛青玉瞪着伊然，说道：“这么多年，我只来过这里一次，就是昨天。结果，还没逮到正主。你人都来了，还这么啰嗦干什么，一切有我给你做主。”

    正说这话，两个人已经走进公司，前台小姑娘立即迎上前来，客气地说：“两位老总夫人，下午好。”

    薛青玉没好气地说道：“好什么好，彭画蝶今天滚来了没有？”

    小女孩吞吞吐吐，不置可否。看着总裁夫人来势凶猛的架势，自己吓得不敢说出一个字来。

    “这么说，她在公司喽？是你把她叫出来，还是我们打进去找？”薛青玉气势夺人地说道。

    “那二位夫人稍等，我进去叫画蝶出来。”小女孩陪笑道。

    “只等一分钟。”听薛青玉这么说，小女孩转身，迅速地向公司内部跑去。

    正当小女孩转过走廊，跑进公司大厅，迎面撞见报信归来的左丽丽，以及一同走来的陈左二人，急促说道：“人来了，在前台。”

    左峥峰瞪了一眼跑过来的小女孩，说道，“这么火急火燎，成何体统，两个醋坛子有什么好怕的。”说完，左峥峰看向陈星辰又吐出一句话，说道，“你解决你那位，我解决我那位。”

    正当陈星辰要说话，蔓拉等人也跟了过来，不免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这次估计更难保住脸面。于是，他不再说话，与众人一同走向前台。

    陈星辰与左峥峰走在最前，蔓拉和里菲紧随其后，剩下几人相继而行。此时，正准备大干一场的薛青玉，早已等不及，拉着伊然也向这边走来。二人刚刚转进来，正好遇见众人。薛青玉心想，还好拉了一个帮手，要不今天的气势可要落了下风。

    此时，薛青玉目光扫向人群，第一时间锁定陈星辰的方向，走上前去。当走到陈星辰面前时，却不做停留，而是走到陈星辰身后的蔓拉面前。只见她迅速地伸出手，瞄准蔓拉的脸，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之后，薛青玉恶狠狠地说：“你就是彭画蝶？”

    全场人，以及大着胆子看热闹而来的员工们，全都愣住，这剧情貌似有些突兀。众人的内心，一时间机会冒出同一个声音——这剧情反转地不同寻常，看不懂。

    现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薛青玉临时拉来的盟友伊然。她赶紧快步走过来，拉住薛青玉，急声道：“不是她，她是股东蔓拉。”

    “打错了！”薛青玉抬起手，指了指蔓拉身旁呆住的里菲，向伊然说道：“是她么？”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陈星辰，也赶了过来，对蔓拉很尴尬地说：“蔓拉，对不起，非常抱歉。”他随即拉起薛青玉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她是董事长的助理，我看你是疯啦！”陈星辰也不理会薛青玉的挣扎，任由内心万马奔腾，将自己的脸被踩踏稀烂。

    镇定自若的蔓拉，呆立原地，尴尬又无奈又不明所以，自己过来是要保护画蝶，画蝶还没出现，但是出现了一巴掌。心想，女人，她还是不大懂啊！！

    这些人里，被搞得最糊涂的是蔓拉身后的左凤羽，“蔓拉，是你的手段么？你这戏导演成这样，是要我们一家子出丑吧？不过，这次出丑的可是你……”她心里如此想，嘴边挂起一抹不自然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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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研究一下对策

    伊然面色尴尬地看了看蔓拉，见陈星辰与薛青玉二人离去，便追了上去。三人相继来到电梯口，陈星辰很用力地按下电梯下行按钮，非常生气地对薛青玉说道：“青玉，你要干什么啊？”

    “你要干什么啊！拉着我干什么？”薛青玉极力挣脱陈星辰拽住自己的手，说道，“你是不是怕我搅合了你的美事儿啊？”

    “姑奶奶，咱回去说吧？好不好？”陈星辰又气又急地说。

    “我要不来闹，你还知道谁是姑奶奶么？”薛青玉还是想挣脱陈星辰的手，说道，“你快放开我，今天我不找那个彭画蝶说道说道，她还真以为是个男人就可以抢呢？”她见伊然也跟了过来，急忙说道，“伊然，快来帮忙。”

    伊然上前，看电梯门打开，也和陈星辰一起簇拥着薛青玉进入电梯。薛青玉很诧异地问伊然，说道：“你老公，不也被那个彭画蝶给迷住了嘛，你帮她不帮我？”

    “你今天惹祸了，你打了蔓拉总，这下麻烦啦！”进入电梯，伊然有些焦急地说，“蔓拉总，是我们这边的，你这一巴掌，让她怎么做人。”

    “你跟她是一起的嘛？”薛青玉看向陈星辰，问道。

    “现在公司乱成一团，都在挣公司的控制权。你又来闹，这不是添乱呢嘛！蔓拉，一直支持我，你再胡闹下去，会坏事。”陈星辰叹了口气说道。

    “也就是说，你和她是一起的喽，那打她一巴掌，是她活该。”薛青玉终于挣开手，松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拉我出来，就不忙了吗？”

    陈星辰看了一会儿薛青玉，没再说话，等电梯到达便搂着薛青玉走出电梯间，走向大厦门口，生怕一不留神她又跑回去大闹。

    “星辰，你送青玉回家，我自己开车回去。”三个人出了大厦，伊然对陈星辰说道。

    “好，如果你下定了决心，那你这些天，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陈星辰说道。

    不待伊然答话，薛青玉抢先道：“你还有心思管别的事嘛，我们的事情，你要好好给我解决，要不后果自负。”

    “青玉，你和我不一样。我和左峥峰不是一路人，终究是要散的。你和星辰，一路走来，确是难得。你们要相互珍惜，不要像我和汪森，错过了半生。”伊然说着，一手拉住薛青玉的手，一手又拉起陈星辰的手，将二人的手搭在一起。她又对陈星辰说道，“你好好想想那天我和你说的话，善待青玉。她的世界只有你，她离不开你。”

    “伊然，你是对的。我清楚我自己应该负的责任。”陈星辰郑重地说道。

    “好，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先走了。”伊然和陈薛二人道别，转身离开，微风拂面，青丝飘起，甚是潇洒。

    薛青玉看着伊然的背影，阴沉沉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见她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天哪！你能给我一条活路么？”陈星辰仰天长叹，一手拉着薛青玉走向大厦广场停车位，打开车门将她推向车内，自己转身坐上车。

    大厦上方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左峥峰透过落地窗，看着三人相继离开，转过身对办公室里的人说道：“看来，咱们还真是小瞧他们啦！”说完，他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掐住眉头揉搓。

    房间里一共四个人，除了左凤羽，还有司马平和里菲。左凤羽坐在豪华办公皮椅上，看了看窗外，转过头对里菲说：“你先出去找邱城，看着他，别放他走。半小时之后，你带他过来。”里菲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你还叫他来干什么？”左峥峰懒懒地说。

    “叫他来干什么？不干什么，要钱。阿平，你现在你那个律师朋友，问问这件事棘手么，最好晚上能见面详聊。”左凤羽阴沉地说道。

    “好。”靠在办公桌旁的司马平，也没多说什么，随即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左凤羽站起身，走到左峥峰一旁坐下，说道：“峥峰，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里菲现在成了你老爹的人啦。”

    “不会吧？”左峥峰睁大眼，有些诧异地说道。

    “哎，就怪我当时念在他是你亲爹的份上，才没对他赶尽杀绝。”左凤羽叹气道，“一时心慈手软，还真是留下个大麻烦。”

    “妈，本来今天是想震一震他们，让蔓拉就范，免得她想现在就撤资。不过好像适得其反，有点糟了。哎呀，现在我们怎么办？”左峥峰接着揉搓眉头，愁闷地问道。

    左凤羽看着司马平正在打电话，沉吟了一会儿，转向左峥峰说道：“现在棘手的事，一是蔓拉会不会真走司法程序，一是你和伊然离婚的事情。蔓拉如果真走司法，我们现在准备不知道是不是晚了。不过，你啊，自己的老婆管得不是很好，这个麻烦也不小。股份等你们办好离婚手续，我们再转给你，免得被分割太多。”

    “妈啊，你不也是看不上伊然嘛，现在怪我。再说，我要离婚娶画蝶，你不也赞同嘛？”左峥峰说道。

    左凤羽见自己的儿子埋怨自己，倒也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不，事情都赶一块儿了嘛！我们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你死鬼老爹给搞砸的。”

    “也不能怪老爹，当初不是你拿了蔓拉那两千万，让出二十股份的？”左峥峰坐起身，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拿出手机看了看，说道。

    “你不是戒烟了么，怎么又吸上烟啦。哎……怎么就不怪他啊！当时为什么要拿蔓拉的钱，他心里没数吗？要不是账面上缺现金，你爹又不帮忙，我没事找外人拿钱干什么？”蔓拉靠在沙发上，嘴边又挂起一抹冷笑。

    左峥峰弹了弹烟灰，看了看司马平，对左凤羽说道：“妈，你这么笑怪冷的，看着心里发毛……再说我老爹那点钱，还不够他花的，哪有钱支援我们。要是当初不拿蔓拉的钱，我们再挺一挺，就不缺资金喽。真没想到，一年，账面上就这么好看。”

    左凤羽情绪多变，现在和缓了许多，心平气和地说道：“我这是有点后遗症，面部神经有点不听使唤。不过，说实话，要是没蔓拉那笔钱，我们挺不过来。那几个代理商的款不给返回去，我们的市场，可就崩掉了。这里面，还真亏彭画蝶的那个上市计划。要不，还不一定能把资金拉来。虽然我现在没打算上市，但是那个计划书还挺唬人！”她说完，想到刚刚蔓拉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突然有些怜意。

    “你和小爹去开医院是不是冒失了，是不是先开个小门诊试试水更好些？医美行业现在也是难做，一片红海。直客和渠道都不景气，投入太大风险高。”左峥峰吐出烟雾，对左凤羽说。

    “峥峰啊，红海里未必死，蓝海里未必生。”这时，已经打完电话的司马平插话道。

    “你平叔话不多，但是很有道理。”左凤羽欣赏地看着司马平，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你们两个就先别没眉目传情啦，小爹，你说说看怎么办？”左峥峰皱眉道。

    司马平手托下巴，来回踱步，略一沉吟，说道：“现在先要争取让邱城的钱投到医院里去，其次是看赵大律师有什么建议，不过我估计，我们如果手里实在没什么牌可打的话，就需要同蔓拉和解妥协。不能让她现在就撤资，也不能让她把我们搞死搞残。”

    我们可以在社会上获取成功，很重要的一种品质就是执着。但是，执着往往针对的是个人的品质而言，如果是针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言，成功的要素往往是妥协。小财富勤劳即可获得，大财富却需要运气。遇见机遇的运气，遇见贵人的运气，以及遇见机遇和贵人时，你的妥协能力。这个尺度很难把握，过与不及都有可能与成功失之交臂。左凤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她会妥协所以她很成功。我们成功的蓝本有很多，选择一个合适自己的目标，为之奋斗即可。好消息是，我们的时代机遇与贵人良多。坏消息是，没人知道哪个选择一定正确。

    “和赵大律师约了么？”左凤羽问道。

    “今晚八点，一起吃饭。”司马平说着，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们一会儿，带两个小姑娘过去。”

    “这件事我不掺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我去看看画蝶。”左峥峰起身要走，说道。

    “差不多，你死爹要过来了。你还是和我们一起搞定他吧，儿女私情先放一放。”左凤羽拉住左峥峰，淡淡地说，“你也催一催你暹罗的朋友，这个蔓拉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着急用她的钱，也没查查她的底细，现在这个关头，不管有用没用，都要查仔细。”。

    “知……道……啦！嗯？”左峥峰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导航，一个红点闪动在一个酒店的位置，顿时恼怒，说道，“伊然怎么去酒店啦，我们还没离婚呢！还是个快捷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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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我想和你一起创业

    此时，正在返家途中的陈星辰，一脸愁苦地劝说自己的女友薛青玉，要她向蔓拉道歉。薛青玉嘟嘟着嘴，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男友，一言不发。陈星辰更加郁闷，只好说：“我给蔓拉打个电话，我来道歉。”

    “你敢！你现在只能对我负责，不把事情给我解决清楚，你以后什么都别想干。”薛青玉说道。

    陈星辰郁结于胸，说道：“那你想怎么解决啊？”

    “咱们分手，和伊然一样，我要股份和分手费，孩子归我。”薛青玉平静地说。

    “咱们哪里来的孩子……你怀孕啦？”陈星辰惊讶地说道。

    “嗯，怎么，不高兴？”薛青玉依旧平静地说。

    听薛青玉肯定地回答，陈星辰百感交集，差点来个急刹车。随着各种思绪交替斗争，最终父性的思想取得胜利，他开心地说：“高兴。”

    “高兴个屁，你一共间隔了八十秒钟，才回答我。”薛青玉失望地说。

    “我真的高兴，第一次做父亲，还有点紧张。一会儿回家，我好好跟你坦白，好好跟你沟通。”陈星辰说道。

    “那你，还打算给那个蔓拉道歉么？”薛青玉凝视着陈星辰说道。

    “当然还是要道歉的，确实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事情。”陈星辰吐了一口气说道。

    “跟我，还是……”薛青玉试探地问道。

    “首先是和你，其次是和蔓拉。”陈星辰说道。

    “陈星辰，你越来越虚伪啦，我对你很失望。”薛青玉不再看陈星辰，抱着自己的臂膀，扭头看向窗外。

    男人这种动物，有一个比较悲观的现实，就是需要不停地证明自己优秀，才可以获取延续基因的机会。那么证明自己优秀有很多途径，除了外貌还有财富还有地位。现代的外部环境竞争越激烈，原始的内部环境越疯狂——男性的选择权限越发狭小，女性选择权限越发广大。在上万上亿年的生命进化过程中，基因选择在人类领域，逐渐有了很多规律可循，竟也出现了具备普遍规律的公式。有的男性掌握了，却也在并不怎么优秀的情况下，混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在男女之事上，确实是大智慧者。相比之下，被套路反套路的女人们，反而成了大傻子。

    然而，几经兜兜转转，才发现，还是真情最可贵。所有的规律公式，都敌不过，一生挚爱。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自然规律——路上的风景也许很诱人，但是你坚持走到了终点。

    一直坚持遵守自然规律的陈星辰将车停在路边，看着一言不发的薛青玉，咬了咬牙，拨通了蔓拉的电话。

    在左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里的蔓拉，接通了陈星辰的电话。听到对方是和自己道歉，便温和地说道：“没关系，我没什么事情。你去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嗯，好的。我不会怪她的，放心。好的，再见。”蔓拉挂断电话，重新坐到白色沙发上，向坐在一旁的画蝶笑了笑。

    办公室内只有蔓拉和画蝶，画蝶通过东拼西凑的信息，大致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五味杂陈。尤其是，蔓拉被误认成自己，还挨了薛青玉一个大耳光，她心里更加不忍。

    “蔓拉姐，对不起。”画蝶很歉意地说道。

    “有你什么事呢？这都是凑巧的事。”蔓拉宽慰道。

    “都是因为我，才让受到委屈。”画蝶拉起蔓拉的手，说道。

    “这件事完全怪不得你，不说了。我问你，你门口是不是多了一个摄像头？”蔓拉正色地说。

    画蝶有些奇怪，仔细地想了想自己家的门口，说道：“我家门口，应该没有什么摄像头。不过，我们那个单元一共有三家，我住在中间二号。我印象之中，右边三号好像最近有安装了一个圆球的东西，可能是个摄像头。”

    “一号住的人，你认识么？”蔓拉问道。

    “不认识，好像是新搬来的。因为我休年假前刚搬来，之后我就去休假了，一直没见到。”画蝶如此说，然后好奇地问道：“蔓拉姐，怎么问这个？”

    “我……”蔓拉刚要讲下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于是说道：“请进。”

    画蝶企划部的代理主管老木，走了进来，冲着两位女士讪笑道：“打搅两位了，蔓拉总，我主要是想找我们老大谈点事。”

    “什么事情，很急么？”画蝶说道。

    “到不是很急，就是怕一会下班，见不到你，非工作时间又联系不到你，所以……”老木说道。

    “说吧。”画蝶笑了笑，说道。

    “是私事，很私，很私，要不要悄悄地说？”老木坏笑道。

    “就你爱耍怪，蔓拉姐又不是外人，你说吧。”画蝶笑道。

    老木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创业。”

    画蝶听他这么说，也是惊讶了一下，因此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想和我创业了呢，虽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创业可不是闹着玩的。”画蝶说话时，蔓拉也好奇地看着老木。

    “老大，我呢，我先坐下说，站着有点腿软。蔓拉姐气势太强，她看着我，我心里发毛。”老木讪讪地说道，随手在茶几下拉出一个白色皮墩，坐了下去。自己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好。”画蝶和蔓拉相视一笑，说道。

    “我呢，不是很喜欢按部就班，很喜欢有挑战的生活。但我不是那种爱玩的人，我自认为有些才华，也愿意追随赏识自己的人，去闯荡一番事业。尤其是，我想做城市桃花源这种可以成为生态的事业。”老木又喝了一大口水，说道，“老大你是我认定的人，你是我的伯乐，我想跟你一起去创业。”

    “不能瞎说，你是公司发掘的人才，你应该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再说，我只是随便地和你说过一回城市桃花源，细节你又不了解……”画蝶说道。

    “我就说，咱们私聊，蔓拉总怎么也是公司的老板，我和你聊这个，多少有点……”老木尴尬地说。

    蔓拉听他这么一说，笑了笑，说道：“对于你们企划部，我是了解的。你虽然才来了半年，确实表现得很出色。如果你能解决画蝶离职后，顺利的过渡到你手里，又能顺利地交接出去，我是支持你追随画蝶去创业的。不过，我不能保证，你去了他那里是否能有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蔓拉姐，你不能这么怂恿他，他敢马上离职就跟我走。”画蝶打趣道。

    “老大，我不是一个贪玩的人，我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绝世隐者，比不上卧龙凤雏吧，但是抵得上一半的本事，还是有的。工作从我这过渡，完全没问题，只要这次国庆节的活动举办起来就算成啦。”老木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交接出去，我也有个人选，虽然自私了一点，但是举贤不避亲嘛。”

    “哦，这么自信，你要交接给谁，说给我们听听。”画蝶略有所思地说道。

    “我办事情，哪让你失望过。我打算把这个活动做完，就把工作交接给金秋。”老木得意地说道。

    “金秋，不是很合适吧？”画蝶看了看蔓拉，说道。

    “那是有你在，显不出啦她。我知道，你虽然还要留一段时间，可是主要工作都打算让我来做，你就在旁边盯着而已。这次你可以多盯盯金秋，她能力不比我差，尤其是讲演的能力，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特能煽情。”老木说道。

    画蝶心想，自己确实是需要帮手，如果老木真可以抽身出来，倒也是一件好事，于是说道：“你怎么知道金秋可以做到？”

    “这个事，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我不是说，我举贤不避亲么——金秋是我的女朋友。”老木坏笑道。

    “你可真鸡贼！”蔓拉插话道，“如果你能落实你说的事情，顺利交接工作，去和画蝶创业的事情，我替你做主。但是，不允许后悔。”

    “我没问题，老大？”老木有些兴奋地问道。

    “看你表现吧，如果金秋真可以，只要能接下我去全国巡讲的事，我就考虑让你成为我的合伙人。”画蝶严肃地说道。

    老木闻言立即起身，向二位敬了个礼，说道：“绝不辜负领导们的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去忙吧。”画蝶说道，蔓拉也笑着点点头，老木闻言转身离去。

    这时，里菲推门走了进来，兴高采烈地说道：“你躲这里来了，我正找你呢。蔓拉总也在这儿？蔓拉总好。”

    蔓拉笑着点点头，示意里菲坐到画蝶一旁。画蝶说道：“这么高兴？”

    “两个事情，左凤羽和邱城吵了一架，左登峰捉奸去了。”里菲拍了拍巴掌，笑道。

    “你这么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地幸灾乐祸，不好吧？他们还在么？”画蝶也笑道。

    “他们都走了，邱老板还想拉着我出去吃饭，我给拒了。一天损失两顿大餐，有点血亏。”里菲夸张的表情以示可惜，伸出两个手指在画蝶眼前晃了晃，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画蝶说道。。

    “你弟弟不是来了么，晚上我还要去你那里，就给拒了。”里菲看向蔓拉，继续说道，“正好蔓拉总也在，我给你们讲讲刚才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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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把钱交出来

    肖里菲从董事长办公室走出来，直接走到会客室，看见邱城正在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笑着说道：“邱老板还没走么？”

    “肖大美女还没发话，我怎么敢擅自离开。怎么，忙完啦，咱们走吧。中午没吃上我的请儿，晚上补一顿吧？”邱城站起身，说道。

    肖里菲坐到一张椅子上，伸出手示意邱城也坐下，说道：“走不了，你前妻大人，还有事和你谈。”

    “我和她，没什么可谈的。你呢，按我说的，把辞呈一交，直接和我赚大钱去。”邱城说着，也坐回到椅子上。

    “辞职不急，等我们把条件捋顺，事情正式上马后，我再辞职也不晚。不过，看现在这个阵势，你前妻大人，貌似不打算轻饶你啊。”肖里菲打趣道。

    邱城也不急着接话，站起身，提提裤子。随手拿起一个纸杯，倒了点水，走向窗台推开窗，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个女人手段早已用尽，再也拿我没办法。找我谈，估计是想让我把钱投给她。她现在把钱全砸在整形医院上啦，没什么现金。”说完，吐了一口烟圈，斜着眼睛看着肖里菲。

    “如果真是这样，你打算如何呢？”里菲伸了个懒腰，问道。

    “如果她没找现在这个小丈夫，我也许会考虑考虑。如今改嫁他人，老子我还孤家寡人一个，管不了那么多。”邱城往纸杯弹了弹烟灰，说道。

    肖里菲不再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翻看朋友圈。邱城吸完一支烟，将烟头丢进纸杯，刺啦的细微之声当即从杯底传出。邱城摇了摇纸杯，随手放在窗台上，转身关上窗户。他又走回座位，盯住里菲，嘴角挂起微笑，说道：“我那个宝贝儿子，这次离婚，好像也是为了彭画蝶。你说，他们两个有戏没？”

    “他们两个没戏，一丁点戏都没。”里菲头也没抬，斩钉截铁地说。

    “那咱们两个呢，你一过门，直接捡个大儿子当妈……多好！”邱城讪笑道。

    “我看是直接当奶奶了，你就别开玩笑啦。我早就和你说，咱们两个合伙做生意，我考虑考虑，其他的免谈。”里菲依旧低着头，肯定地说。

    邱城也不再说什么，一直盯着里菲看，眼睛里欲火丛生，像似要将里菲整个人燃烧起来，顺便再将整个房间吞进火海……这小妮子真厉害，一动不动，把我勾得火烧火燎地欲罢不能啊，他心里想着，看向里菲的目光越发粗壮。

    里菲毫不在意被邱城看着，她对自己外貌的魅力很有自信，也很得意被人惦记。两个人表面看似静止，各自内心却是难以描述的波浪你来我往。两人有点像游客和被笼子里逗弄的猴子，两方面各自欢喜，又意犹未尽。

    里菲从董事长那里出来，差不多快要到半个小时的时候。里菲抬起起头，轻咳了一声，目光很随意地和邱城的目光对接，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邱城咽了一下口水，余光从里菲的眼镜移到了嘴唇、下巴、脖颈……

    “怎么，断片了？我们该走了。”里菲见邱城不吭声，站起身提醒道。

    邱城目光停在里菲的腰肢上，愣了一会，抬起头看着里菲道：“左凤羽的命令，对我无效。”

    “你可拉倒吧。”里菲也不再理邱城，走到门口，说道，“那我自己过去啦？”

    “别介啊，等等我。”邱城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两人相继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里菲轻轻地敲了三下门，门内应了一声，二人开门便走了进去。里菲见左凤羽刚刚拉左峥峰坐下，而司马平抱着臂膀，正靠坐在办公桌边缘。她扫视几个人的杯子是空的，于是走上前去，对左凤羽说道：“董事长，喝咖啡，还是茶。”

    “不用啦，我说上几句，就走。”左凤羽对里菲说完，又沉着脸对邱城说道，“邱城，你搅和了我的事情，给个交代吧！”

    “我交代你个大头鬼啊，我自己的股份，我想怎么处理是我自己的事情。”邱城看着司马平，也不看左凤羽，冷笑道。

    眼前这个曾经的结发夫君，每次出现的一瞬间，总是莫名其妙地让左凤羽催生怒气。她不自觉地站起身，说道：“你和蔓拉玩这出戏，把我搞臭么？玩砸了吧！哼……你把资金投到左氏整形医院，这次我既往不咎。”

    邱城看了看里菲，笑了笑。意思是说，被他说中了吧。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左峥峰，对左凤羽说道：“凭什么？”

    “凭什么？凭说好了一起清除蔓拉，你临时变卦，又和她来搞这么一档子事情。凭峥峰是你的儿子，这家业是他的，你这个做老子的，就要帮衬他。凭你这辈子欠我的，我要你怎么还就怎么还。”左凤羽越说越气，步步紧逼，走近邱城。

    邱城绕过左凤羽，走到左凤羽刚刚坐的位置，坐了下去。从做峰峰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才说道：“刚才这事儿，和我没丁点关系，我估计蔓拉也没这个闲心。这公司是我创立的，你当时要不是在行业内有点小名气，我不会用你的姓氏给公司起名。确实，在你怀孕时，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害得你流产。可你让我儿子，改姓了你娘家的姓。你现在又夫妻恩爱，小事业蒸蒸日上。我呢，孤苦伶仃。本来公司至少有我百分之五十，结果就给我搞成了十个点。我们恩怨早就断啦，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的。”

    “老爹，不管怎么算，都是你先不对的。妈，医院那边也缺钱嘛？”左峥峰说道。

    “正好缺一千万，做周转。”司马平说道。

    邱城听司马平这么一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阿平，你小子跟我跑市场那会儿，就言简意赅，现在还是。”说着，向司马平竖起了大拇指，继续说道：“峥峰啊，你也别全信你妈的话。我现在要做海外医疗，主做海外生育和代孕。恰巧交了几个朋友，你猜怎么着，说你妈在打听哪个国家的政策好，想代孕一对双胞胎。你要有弟弟啦，一次性还有两个。”

    左峥峰闻言一愣，看向自己的母亲问道：“是真的么，妈？”

    左凤羽闻言更加大怒，吼道：“你在那给我胡扯什么呢？想挑拨我母子关系吗？之前我没看出什么，这阵子我倒是有点感觉，今天看你和里菲……”左凤羽指了指里菲，继续说道，“看你和里菲眉来眼去的样，是不是预备给峥峰找小妈啦？”

    “哎！董事长，这不是开玩笑，我有男朋友。我和邱总关系远着呢！”本来一直做壁上观的里菲，闻言赶紧解释道。

    “你们什么关系我管不着，姓邱的，你今天答应拿资金还好，要是不拿，我叫你好看。”左凤羽有些冷静了下来，不再牵扯其他，真奔主题。

    邱城见左凤羽火力波及到了里菲，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脸色开始难看，说道：“老子现在有蔓拉给我在国外疏通资源，国内的市场，我比你有人脉。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儿，你要继续井水不犯河水，我可以顾一顾你的面子。如果你再跟我这儿耀武扬威，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

    “好，姓邱的老小子，你有种，我们走着瞧啊！”左凤羽狠狠地指了指邱城，有温和地对司马平说道，“阿平，我们走吧。”

    司马平小声说道：“嗯，赵律师已经出发啦。把丽丽她们两个也带着，有氛围。”说完，他一手拿起左凤羽的皮包，又搭上左凤羽的披巾，一手搂住左凤羽的腰，二人走了出去。

    左峥峰习惯了父母的争吵，只是皱着眉头，叹了叹气。突然想起自己老婆的事情来，赶紧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说道：“老五，你在哪呢？手里有几个人？三个？够了，我发你一个位置，半小时后汇合，跟我办事去。”说完，挂断电话，起身往外走。

    “什么事这么急，别去惹事去！”邱城也站起身，说道。

    “什么事，我去捉奸，你去不去？”左峥峰停下来，回过头对邱城说道。

    “这事，我去不方便。”邱城尴尬地说。

    “那我走了，你们两个……”话没说完，左峥峰摔门而出。

    邱城摊开手，对里菲无奈的笑了笑。里菲缩了一下脖子，吐出舌头笑了笑。

    “走，我们去吃大餐。”邱城笑道。

    “不行，今晚我闺蜜的弟弟要来，我答应晚上去她那儿。”里菲摇摇头，说道。

    “走吧，晚上吃完饭，我给你送过去。”邱城还不放弃，接着说道。

    “不了，我一会下班就要过去，现在还要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就不能陪你混时间啦。”里菲为难地说道。

    正巧在这时，邱城电话响了，他接通电话说道：“喂，哈哈哈。哪有局？哦……那是几千的场，一千的，嗯还凑活吧。都谁？他们几个老帮菜都在，也好，我正有项目要和他们聊聊。行，我这就过去。好，一会见。”挂断电话，又对里菲说道，“真不和我走，看，这又接了一个好玩的局。”

    里菲拉着邱城，推着他走出门，又推远了几步，说道：“你走吧，我今天哪都去不了。”

    “那我走啦，电话联系。”邱城恋恋不舍地挪了几步，向里菲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才转身离开。

    里菲看邱城离开，环视了四周，问了一位同事，得知画蝶在总裁办公室，便走了进去。见画蝶和蔓拉都在，便想把刚才的热闹讲给二人一起听一听。

    蔓拉拦住她的话，说道：“如果是左登峰去找伊然，那伊然就应该是和她前男友见面被发现啦。现在，需要给陈星辰去个电话，要不伊然会吃亏。”

    “蔓拉总，他们家闹起来不是很好么，咱们不好管吧？”里菲挠挠头，说道。。

    “这里边的事情，回头和你们细聊。”蔓拉说着，便拿出电话，给陈星辰拨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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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请相信我

    当里菲带着邱城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陈星辰正在家中跪在床边，双手扶在薛青玉的双腿之上。而薛青玉则端坐在床边，俯视着他。他看着薛青玉的大眼睛，很郑重地说道：“在身体上，在心里，我从未背叛过你，也不敢背叛你。”

    “我不信。”薛青玉冷声道。

    “我梦里叫画蝶的名字，不能代表什么。坦白地讲，我是很欣赏她，也觉得她的状态很好，如果可以全力辅佐我，对我的事业会很有帮助。”陈星辰解释道。

    “毫无说服力。”薛青玉继续冷声道。

    “我之前见伊然时，我也和她谈过画蝶。她觉得，我近期压力大，工作上需要帮助，对画蝶应该有了一些期待，意志一时不坚定，就有了一些歪想法。”陈星辰继续解释道。

    “画蝶，画蝶，叫得真亲热。我也想开啦，我们母子……”薛青玉抚摸自己的肚子，继续说道，“给你们腾地方，咱们谈个数，把股份和分手费给我，我立马放你走。你也别觉得我贪心，我可是给我孩子要的。股份呢，你要是有本事把企业做大做久，等孩子大了我就转给他，也不枉今生今世给你当回儿子。”

    “看来，我怎么解释，都不行啦。”陈星辰有些惨然地说。

    “伊然现在也要离婚啦，你是不是也惦记着呢。真看不出，你的胃口还不小啊。”薛青玉冷笑道。

    “我们之前不是单独见，当时还有汪森在场。”陈星辰转身坐到地上，郁闷地说道。

    “汪森？伊然也和我说汪森来了。怎么早不来，晚不来，翩翩这时候来。如果我不发现你有猫腻，汪森是不是还要在消失十年？算啦……不管是蝶啊、英啊，还是然啊。我让地方，这里，你要不嫌挤，三个一起放都没关系。现在，咱们好好算算账，你该给我多少？”薛青玉说着说着，流下眼泪。

    陈星辰沉默了一会，站起身，走出卧室。薛青玉失望地看着房门，心里不知不觉开始滴血。突然，听到厨房里陈星辰大叫了一声，不禁吓了一跳。她想过去看看，又不愿意现在就过去。大概过了五分钟，陈星辰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只见他身上有些血迹，左手包着一个渗满血渍的白色手巾，鲜红的血还不停地渗出低落到地板上。他右手攥着一只被斩落的小拇指，大汗淋漓咬着牙走到薛青玉面前。

    薛青玉见状，顿时花容失色，想叫却叫不出声，双手捂着嘴。不知她是心疼还是害怕，原本已经不再流的眼泪，此次夺眶而出。

    陈星辰单膝跪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我陈星辰在此发誓，日后只要再动一丝歪念头，动一次断一指。”

    薛青玉哇的一声，终于叫了出来，从床上跳了下来，哽咽地说道：“我信你啦，我们赶快去医院。”

    “小祖宗！小心肚子，你这是要我命啊！”陈星辰颤着声音说道。

    “肚子没你重要，我们快去医院。要不，叫救护车吧？”薛青玉焦急万分，搀起陈星辰，声泪俱下地说道。

    “没事，没事，去楼下门诊包扎一下就好。”陈星辰微笑道。

    “什么包扎一下就好，现在去医院还能接上，晚了就成残疾了。我要嫁，也要嫁完整的你。”薛青玉更加焦急地说道。

    “你原谅我啦？”陈星辰单手擦去薛青玉的眼泪说道。

    “先去医院，把伤治好再说。”薛青玉催促道。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在剁一只手指给你？”陈星辰脸色苍白地说道。

    “好啦，我原谅你啦，你对自己也太狠啦。再不原谅你，手指头剁没啦，你拿什么养我们娘俩儿？”薛青玉又急又气地说道。

    正好这个时候，蔓拉的电话打了过来。陈星辰拿起电话，看薛青玉皱起眉头，说道：“肯定是工作上的急事。”薛青玉此时也不敢发作，只是嘟囔道：“就知道工作，手指头都没了，还工作个屁。”

    “喂，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一块儿。什么，左峥峰找过去啦，还带了几个人？好好，我马上打电话。好，拜拜。”陈星辰挂断电话，赶紧拨出另一通电话。

    薛青玉着急陈星辰的伤势，催促道：“赶紧吧，再晚就来不及啦。”说完，想起了什么，赶紧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冰块，又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断指和冰块包入其中。回来时，听见陈星辰在讲电话。

    “对，左峥峰带人过去，应该是知道你们的方位。他不是给伊然的手机按了定位，就是给车按了定位。总之，你们尽快离开那里。手机就先别拿了，车也别开了。没地方去的话，就先来我这里。嗯，那也行，你们小心点，有问题随时找我。”说着，陈星辰便挂断电话，深吸一口凉气。连心的手指，痛入骨髓，冷汗又冒出一层。

    薛青玉也不做他想，急忙走上前，搀着陈星辰走出家门，两人奔向最近的医院。一般的情况下，这种伤势，在紫禁城最便捷的方式是自己去，叫救护车反而慢。

    对陈星辰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的画蝶几人，见蔓拉已经把情报传了出去，便准备下班走人。

    里菲拉起蔓拉的胳膊，说道：“蔓拉总晚上没什么安排的话，和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我给你们一起讲讲刚才的事情。”

    “哎呀可惜，我一会儿还要回酒店开几个电话会议。开完会，也要跟归燕聊一聊几个项目的财务细节。要不，和画蝶的弟弟闹一闹，会很有意思。”蔓拉叹了口气，可惜地说道。

    “晚上聊，多累呀，白天和她聊呗，那她在那边倒时差。”里菲假装气不过地说道。

    “不行，她现在怀着孕，太累了不好。我已经习惯了，没什么。”蔓拉笑道。

    “什么！她怀孕啦！”里菲和画蝶同时一惊又一喜，画蝶没再说什么，而里菲继续说道，“竟然不告诉我们，这小妮子是要造反啊。等等，我算算，她现在结婚才一个多月，怀的谁的孩子呢？嗯？归燕相亲才半年左右……这小妮子要不是相亲时就把事办了，要不就是给他老公带了绿帽子。”。

    画蝶和蔓拉相视一笑，推着里菲一同走出门。蔓拉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准备好车辆之后，与画蝶二人道别，便先离去。画蝶和里菲二人，送走蔓拉，各自收拾妥当，准备着一起下班回家。正当在等候电梯的时候，弟弟打来电话，语气异常兴奋地说道：“大姐啊，什么情况，你家门道里怎么全是鲜花啊，这场面，太吓人啦！不是为了欢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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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把花给我吧！

    画蝶接到弟弟的电话，听弟弟说，自己家门口全是鲜花，多少有些狐疑。对电话里的弟弟说道：“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你这么快见完朋友就回来了？”

    “嗯，我回来放一下行李，一会儿还要去酒吧玩一会儿。”弟弟在电话里说道。

    作为姐姐，对贪玩的弟弟，难免有些训斥的意味，语气严厉的说道：“你一来紫禁城就疯玩！”

    “哎呀，人不疯狂枉少年啊。姐，密码是不是又换了，赶快发给我，我朋友还在楼下等着我呢？”原来弟弟是进不去家门，又有朋友在等着自己，难免有些急，于是催促自己的姐姐说道。

    画蝶非常了解这个弟弟，估计又是约了女网友出去厮混。她本想多训斥弟弟几句，奈何一旁的里菲，一直吵着要抢电话和弟弟甜言蜜语，也只好和弟弟说：“彭亦男，你可要小心，瞎胡闹我可不饶你，密码我一会儿发给你。”弟弟亦男闻言嘿嘿一笑，便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画蝶将家门智能锁的密码发给了弟弟，瞪了一眼里菲说道：“你也不像个有夫之妇啊。”

    “你像，得了吧。”里菲反瞪了画蝶一眼说道，“我们赶紧回吧，下班不回家，容易衰老。”

    玩笑之后，两人正式踏上归途。网约车最近有打折的活动，向来算计的里菲，心满意足的叫了车，搭载着画蝶，一路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到了画蝶家的楼下。

    里菲也从画蝶的电话之中，听到亦男说了花的事情，下了车便催画蝶尽快上楼。电梯门打开，画蝶二人虽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里的公寓楼偏高档，门道空间比较开阔，四周围码着整整齐齐的玫瑰花。玫瑰花的味道比较强烈，又是足有上百束花的阵容，让这个显得已经有些拥挤的空间，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当花束组成的围栏，失去了美感，但是气势逼人。里菲尖叫着，跺着脚，拿出手机录起小视频，狂发朋友圈。画蝶倒是冷静了下来，因为她发现玫瑰花里掺杂了很多月季和蔷薇。职业习惯使然，她倒并不是失望，而是在默默地数着，掺杂了多少朵。

    “画蝶，这些花你做纯露，用不完吧？”里菲艳羡地问道。

    “你想要，都可以拿走。”画蝶爽快地说道。

    “我不是想要，我是想拿去卖。如果尽快处理的话，今天欠我两顿大餐的钱就回来了。”里菲吧唧吧唧嘴，说道。

    画蝶看了看四周，挑了一束玫瑰、一束月季和一束蔷薇，说道：“这些一会做纯露，其他的你处理吧。”

    里菲闻言，迅速拍了一个照片，发给一个导花的朋友，又发了一条语音：“老规矩，半小时来这个位置提货，过时不候。”里菲发完语音信息，才想起问画蝶：“这些花，谁送的？”

    画蝶走向家门，划开智能锁护板，淡然地说道：“除了左峥峰，应该没有其他人会这么送。”

    里菲拉住马上即将打开家门的画蝶问道：“你们开始私下联系啦？”

    画蝶摇摇头，将抱着的花递给里菲，开始输入密码，说道：“今天上午他告诉我，早上的花，和前两天的花都是他送的。”说着，画蝶打开了门，二人相继进屋。一进门便看到一个蓝色拉杆箱立在客厅，拉杆箱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画蝶不免又摇了摇头。

    里菲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左峥峰有魄力，那边捉着奸，这边泡着你，这手段绝对的西楚霸王范儿。我服，十分万分一个大大的服。”

    “我服了你，想想，一会吃什么？”画蝶接过里菲将抱着的花，放到桌案上，打趣地说道。

    “吃玫瑰花，你会做么？”里菲把趣打了回去，说道。

    “我还真会，去，再挑一束新鲜的玫瑰花，去厨房摘出来洗干净，我给你做玫瑰花薏米粥。养颜又养胃，还不胖。肖贵妃，可满意？”画蝶笑道。

    “嗯，甚合哀家脾气，有你在，我还要男人干嘛。”里菲慵懒地伸出手臂，手指在画蝶的下巴上划了一下，然后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出门外挑选鲜花。

    画蝶白了一眼里菲，走进卧室拿了两件中式居家服，自己换上了一件。拿着另外一件，走到客厅，递给选花回来的里菲，自己进入厨房开始洗米。两人分工明确，气氛和谐，很愉快的做好了晚餐。一人捧着一碗，拿着汤匙，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不一会儿，里菲的电话响起。她接起电话，正是导花的朋友来取花。里菲穿上拖鞋，大摇大摆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冲着门外说道：“全是我的，都拿走，给我转红包。我心里有数，别赚我便宜，小心下次不和你做生意。”只听那人，开心的答应着。里菲关上房门，回到沙发，恢复大口朵颐的状态。

    两人也互不说话，偶尔因电视产生笑点，两人咯咯一笑，一口一口将一碗粥吃个干净。画蝶拿起两个人的碗勺，走向厨房，又问了一句：“还是吃木瓜么？”

    “不了，那东西一点用都没有，吃了好几年胸围还是个伪B，还是吃梨润润肺吧。”里菲伸了个懒腰，拿过一个抱枕，侧卧在沙发上，懒懒地说道。

    画蝶洗完水果，走出来时，弟弟亦男开门而入，讪笑地看着她和里菲。紧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位年纪很轻的小姑娘，差不多二十岁的样子，甜美可人。她见到两位吃惊的表情，害羞的笑了笑。

    亦男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事情发生，紧忙抢先一步开口说道：“这位是我神仙一般的姐姐画蝶，那位雍容华贵美丽大方魅力四射的女神，是我的里菲姐姐。”

    里菲坐起身，坏笑地看着亦男，说道：“那这位水灵灵、甜美可人的妹妹，是哪位啊？”

    亦男搂住那个女孩的肩膀，向前一步，说道：“这位是小雪。”

    “两位姐姐好，我是小雪。”小雪微微低头，说道。

    画蝶本想抢白弟弟几句，看弟弟那个像是要下跪的表情，于心不忍，便说道：“吃过饭没有。”

    听姐姐这么说，亦男如遇大赦，赶紧应道：“我们在旁边的酒吧玩了一会，吃过东西了。小雪，我带你去卧室，你先洗漱，我和我姐姐们聊会天，一会去找你。”小雪点点头，又向两个姐姐笑了笑，得到首肯后，便跟着亦男去了卧室。

    “你弟牛啊，带的女孩一次比一次漂亮。看你，冰山一个，就认柳致从。”里菲向亦男的背影竖起大拇指，轻声地向走过来的画蝶说道。

    “他这样可不好，你可别怂恿他。”画蝶探口气说道，“他这么贪玩，迟早……”

    里菲插话道：“迟早遭报应是么，哪有姐姐这么咒弟弟的。”

    “你可别这么说，如果你男朋友这样，你巴不得他遭报应呢！”画蝶回道。

    这是弟弟亦男走了出来，插话道：“怎么里菲姐姐，姐夫又做什么事情了，你盼着他遭报应。”

    “我们说你呢，小渣男。”里菲说着，亦男走过来，坐到她的旁边，拿起一片水果喂了她一口，又拿起一块放到自己嘴里。

    画蝶看了一会弟弟，说道：“你和小珍不是没分手么？人家姑娘知道你有女朋友么？你这是胡闹！”

    “你老古董啦，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是什么年代啦，自己开心最重要。出来玩，管那么多干什么？”亦男玩世不恭地说。

    里菲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语塞。心想，我去，让这么个小屁孩笑话她和画蝶老古董。虽然话没直接点她，但明显自己和画蝶是同一阵线的，肯定被波及了。于是，心里不停地飚脏话。

    “你现在应该还没放假呢吧，好好的学不上，怎么翘课来紫禁城了？”画蝶气鼓鼓地摆出老古董的姿态，问道。

    “我退学啦。”亦男随意地说道。看见小雪走进浴室，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直接玩起了手机，不再理会二人。

    画蝶见状更加气愤，说道：“你还一年就毕业啦，退学！你以后怎么找工作。”

    “学校里没意思，小珍天天闹着要跟我结婚，我索性退学，出来躲一阵子。再说，我现在有工作。”亦男举起手机，给画蝶二人看，继续说道：“我现在是网红，拍的短视频很火，五百多万粉丝。每个月挣得钱，比你们两个加在一块儿都多。”

    里菲凑上前去，很感兴趣地问道：“真的假的？”

    “别听他瞎吹。”画蝶虽然不信，但也凑上去看了看。

    “姐，你爱信不信，现在我们圈里都拿我当大咖，就你当我还是骑着尿不湿的小屁孩。”亦男在手机里翻出一张图片，说道：“我来紫禁城是有正事儿的，这是我的短视频连续剧海报，我要在紫禁城拍现代版红楼梦。小雪是我选定的女一号，这次重点捧她。”

    画蝶闻言同时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得和里菲二人一起观看亦男手机中的海报。

    里菲不禁有些吃惊，咋着舌头说道：“真行，都学会潜规则啦！”

    亦男见小雪洗漱完毕，已回到房间，便说道：“我可不是潜规则，做短视频我很认真，选角也很认真。不说了，你们不懂。我去洗洗睡了，要不小雪该等着急啦。”。

    “这个我懂，你是去做伸展运动。”里菲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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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菊花残，满地伤

    亦男站起身，对两位姐姐说了一句：“人生就应该潇潇洒洒。”说完，便一路小跑进了卧室，换了一身浴袍，钻进浴室。

    客厅里一阵沉默，画蝶二人尴尬地沉思。当了很久年轻人的她们，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被下一批年轻人给顶掉位置，提前步入老年人生活圈，不觉打了个哆嗦。

    里菲愣了一会，想起自己的两部手机都已经快没电。她便起身取出充电器，将两部手机放在电视旁充电。转过身又想起一个事，对画蝶说道：“你那些精油，哪个是有助于睡眠的，呼呼一觉雷打不动的那种。”

    “怎么，你最近失眠了？”画蝶问道。

    “没，看你弟这架势，一会儿动静小不了。我怕，一会儿动静太大，咱们又睡不着，你说，会不会很尴尬。我再一时把控不住，对你下手可怎么办？”里菲神秘地说道。

    “你可……”画蝶刚吐出两个字，浴室突然传出“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传来亦男一声惨叫。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跑向浴室门口，齐声喊道：“怎么啦？”

    “姐，你这个紫色的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滑？”亦男在浴室内哭丧着说道。

    “那个是我用薰衣草调的复合精油，安神用的。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啦？”画蝶很担心地问道。

    “嗯，我的尾巴骨好像摔裂了，现在动不了，太疼啦！”亦男答道。

    听他这么一说，画蝶二人又好气又好笑又担心，里菲问画蝶说道：“这东西是不是助眠安神，看来我是用不上了。”

    “你呀，心思都放哪里去了？”画蝶损了里菲一句，又隔着门对着浴室内的亦男说道，“亦男，你能穿上衣服么，我们送你去医院。”

    闻声赶来的小雪，说道：“画蝶姐，我进去帮他把衣服穿上吧？”

    画蝶点点头，说道：“好，小雪你去那他的衣服，我去拿浴室的钥匙。里菲你叫一下车，我们去医院。”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各自行动，等小雪帮亦男穿好衣服，又各自换好衣服。画蝶和小雪进入浴室，架着亦男走出来。里菲拿好自己和画蝶的包，跑去打开房门，摁好电梯，也来帮忙搀扶亦男。

    三女将亦男抬上车，引来司机异样的目光，想问又不能问，闷头开车。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里菲，路上实在忍不住，说道：“易燃易爆，你这次是真的爆了。你的人生果然潇洒，潇潇洒洒。”说完，画蝶跟着里菲嘿嘿一笑，小雪不明就里，只是给亦男擦汗。

    “里菲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很疼的。”亦男痛苦的说道，“我会不会瘫痪啊，姐。”

    “不知道，到医院再说吧。”里菲说道。

    “我动不了啦，我是不是废了？”刚才摔倒时，亦男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却怕得要死，开始悲凉了起来。他本想着要来一整套伸展运动，结果玩大发啦。

    “没事的，去医院打一个止痛针，趴几天就没事啦。我家里那位，前一阵子就在外边摔过一次。”里菲安慰道。

    紫禁城医疗条件非常发达，医疗网点遍布各个区域。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一家医院的急诊室，里菲叫来医护人员将亦男推进了急诊室，小雪跟了上去。而画蝶二人，则去收银台挂号缴费。

    “咦？那个人是莫三度么？”画蝶看着收银台，只见一个正在缴费的瘦瘦男子眼熟，便问向里菲。

    “我只见过一次，但是没什么印象了，不知道是不是。”里菲说道。

    画蝶二人走上前去，那个人正好回过身来，画蝶认出来他正是莫三度。画蝶莫三度说道：“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儿？”

    莫三度突然遇见二人，面色难堪，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久方受了伤，沙龙会在附近，我和他就来了这儿，我刚才在给他缴费。”

    二人一听，吃了一惊。里菲着急地说道：“他怎么了，在哪？”

    “摔了一下，肛裂，正在急诊室缝针。”莫三度低沉地说道。

    “怎么这么寸，今天适合屁股开花么？”里菲纳闷地说道，“画蝶你先缴费，我和他去找久方。”

    画蝶点了点头，见二人离去，便上前缴费。画蝶预交了费用，便走向弟弟的病房。正见到小雪在焦急地等在门外，而屋里传来弟弟的嘶吼声。

    “怎么样了？”画蝶担心道。

    “医生和护士在里边检查，我不敢进去。”小雪怯怯地说道。

    “我们一起进去看看。”画蝶说着便走进病房，小雪抱着画蝶的胳膊，也跟了进去。

    二人走进去时，亦男已经不再嘶吼，而是低吟。医生见二人走进来，看了一眼，说道：“家属？他没什么事，就是震了一下尾椎，受了点软组织挫伤。打一针止痛，再涂点药趴几天就好了。”

    “大夫用住院么？”画蝶问道，小雪听没什么事，便大着胆子走上前去安慰亦男。

    医生写了一个单子，交给一名护士。这名护士拿着单子，走了出去。医生又对画蝶说：“没必要，一会打了针，再涂点药，回家养着就行。这几天按医嘱定时换药就行，这大小伙子体格好，别把这点伤当回事。”

    “大夫，还是当回事吧，我怕我瘫痪喽！”亦男缓了一会，说道。

    “你当人那么容易瘫痪呢么，你是姐姐么？”医生没理会亦男，向画蝶问道。

    “是的。”画蝶答道。

    “一会儿，可以叫医院的车，给他送回去，趴着舒服些。”医生说完，又同剩下的一名护士交代了几句话，便离开病房。这名护士，取出酒精棉，在亦男的尾椎处擦拭。

    先出去的护士按单子取来药，先给伊然注射了一针止痛药，又涂抹了一些药膏。然后，她将剩下的药膏交给画蝶，交代了一些医嘱，便安排他们划款之后即可出院回家。

    画蝶三人一切就绪，医护人员帮着将亦男放置移动床上，推出医院，推进医用车上。正当画蝶要打电话给里菲时，里菲等人也走出医院。

    只见章久方一个胳膊搭在里菲的肩膀上，两只腿像圆规一样向前交替画圆，画蝶走上前去，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又肛裂，我真是奇了怪了？”里菲尴尬道。比她更尴尬的其实是章久方，他低着头低哼假装无我，凡人不理。

    莫三度看了看章久方，又看了看里菲，说道：“那我就把久方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见里菲点点头，又对画蝶说道，“明后天，差不多画稿就可以给你了。”

    画蝶点点头，说道：“好的，辛苦了。”

    “那我们也回去了，今晚就不去你那啦。”里菲说道。

    “你一个人行么？”画蝶担心道。

    “他车在这呢，我开回去就行了。这家伙，莫三度不会开车，自己也不怕伤口扩大，就开车过来。我们走啦，你弟那你多操心吧。”里菲架着章久方，一步一画圈地渐渐离去。。

    画蝶转身走了回去，坐上车。弟弟趴在移动床上，疼痛已经有了很大的缓解，开始和小雪有说有笑。她笑着摇了摇头，开始有些疲惫，也有了些乏味。她翻看手机打发时间，发现蔓拉在一个小时之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下午没来得及说，新搬到你家隔壁的人，是左峥峰。之前他一直没住进去，之后一段时间估计也没办法住进去，因为他刚刚被行政拘留了。”画蝶看了看夜空，一时不知道回些什么。心想，这阵子糟心事儿怎么这么多，自己刚积攒的一些能量，全被耗尽。怎么自己一旦有些干劲，去面对自己充满想象的未来时，总有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来消耗自己的心神呢？不禁头疼欲裂烦闷异常，便靠在椅背上，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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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全是我的

    陈星辰将左峥峰前来的信息，告知给汪森伊然二人。汪森双手捋了捋花白的头发，对伊然说道：“那你先回去吧，你们现在毕竟还是夫妻，闹得太僵，不好收场。再说，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

    平时很温柔的女人，心思其实比火辣一些的女人更细腻，也更容易揣摩男人的心思。伊然察觉到汪森是担心自己不果决，也许会顾及孩子，也许会念及十年的夫妻感情，最终会放弃离婚。于是，一改往日的柔顺，冷冷地说：“我这次离婚不仅仅和你有关系，我是想为了自己活一回。就算你不回来，左峥峰做的那些事情，也够我们离七八次的婚。之前是我糊涂，没往这方面想，一心只在孩子身上。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只有自己幸福，才有资格让别人幸福。”

    汪森听依然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紧张，摩挲着双手，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一会他来了，还带了几个人，动起手来，会伤到你。”

    伊然有些失望地说道：“十年前一声不吭地走掉，倒不怕伤到我，现在倒是怕起来啦？”她希望听到的话，此时一定是，能掀起青葱岁月那种青春火焰的语句。现在，汪森带的气氛，明显的错误，惹来伊然冷冷的目光。

    汪森看着伊然的眼睛，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抱上去的冲动，说道：“你说的很对，我逃避了这么久，也该站出来啦。但是，我真不希望你在现场，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伊然站起身，看向窗外，沉默了一会说道：“现在是我想离婚，今天左峥峰过来，我和他正好可以把事情一次性谈好。至于你，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不过，今天一切都要听我的。”伊然也不回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下去吧，我看见他的车了。”

    女性有先天优势做领袖，因为有很多方式可以实现控制局面。男性自古华山一条路，只能拼命证明自己强，才能不断的获取权利。哪怕男性获得了权利，最终也会为博一笑，权利全都让出去。现在的伊然，只需要对眼前的汪森，死死的看上一眼就会破了功，但是始终不看一眼，汪森就败了，任由她来支配。

    因为汪森不怕伊然骂他，他怕伊然不理他。只有两个人在场时，尊严面子，要不要都无所谓。等习惯了之后，人再多，也无所谓。汪森离这步已经不远，假以时日，便水到渠成。伊然打定主意，下一个准备收服左峥峰，方法还没有，方向却有一个——走一步看一步。

    左峥峰开着车，找寻着伊然的车。他发现伊然的车停在自行车道拐角处，便把车停在一旁，堵住去路。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接通后，说道：“老五，你们到哪了？什么，到了，这么快，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哦，你们看见我啦，那过来吧，来我车里，我布置一下任务。”

    不一会儿，四个身着黑色夹克的壮硕汉子，相继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左峥峰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圆脸男子，说道：“老五，挺准时的啊！”说着分别给四人抵去一支烟。

    后排三位男子接到烟，说了声谢谢。老五却推辞不拿，在自己黑色蟒皮的手包里，拿出电子烟，说道：“峰哥，我戒烟呢，现在只抽这个。”

    “真打算要二胎？”左峥峰点燃手中的香烟，吸了一口，问道。

    “嗯，打算要个女儿，凑一个好字。峰哥，今天怎么安排？”老五也吸了一口电子烟，说道。

    “我看，电子烟也不见得比纸烟好。”左峥峰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继续说道，“我最近和你嫂子要离婚，这娘们看样子等不及了，跑这酒店来打我的脸。我现在把车堵在这里，一会儿，我们进去收拾他们。你嫂子不用管，男的打伤打残按老规矩办。”

    “要不要暗地里办，马上国庆啦！”后排的一个年老一点的壮汉，插话道。

    “峰哥，确实。现在不好，闹得太过。”老五接话道，“要不要给骗出来，套起来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再把他给办喽？”

    左峥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出什么事情，我来担着。我要让里边的那个小子，明白明白，东西我可以扔，但是他不能捡。靠，胆子真肥，尽然敢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看不见我的车么？”

    几个人听左峥峰这么一说，一起看向酒店门口。只见一男一女，并着肩紧相连地向这边走过来。

    老五江湖气徒增，低吼了一句：“哥们，活的不耐烦了吧。哥几个，下车给这贱骨头拆了吧。”其他四人闻言，喊了一声好，分别下车，跟着老五站了出去。

    左峥峰也下了车，将烟头向伊然二人方向弹去，随即又用力吐出烟雾。他提了提裤子，跺了跺脚，准备活动做完，带着四人迎了上去。

    双方走到近处，伊然上前一步，向左峥峰说道：“左峥峰你是怕了么，自己不敢来，把老五也喊来了？”

    老五心里有点害羞，脸色不变，向汪森狠狠地看了一眼，随即又向伊然陪笑说道：“嫂子，好久不见。”说是两个人要离婚，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老五精明得很，不能少了礼数，日后给自己惹上麻烦。他向其他三人示意散开，随时准备将伊然身旁的汪森包围起来。

    伊然向老五点点头，也不等其他人说话，便对左峥峰说道：“敢不敢，单独和我聊聊。”

    左峥峰也不搭话，只是看着汪森有些眼熟，想了一会，说道：“你是汪森？”见汪森点头，便继续说道：“你们这是旧情复燃么？汪森你可够怂的，竟然叫女人来顶事？”

    伊然拉了一下汪森，叫他不要说话，又向左峥峰指了指自己的车，说道：“这件事，是咱们两个的事，和其他人无关。你不怂，就到我车上聊聊吧。咱们，没必要再拖着啦。”

    左峥峰对老五说：“盯紧他，我去看看她想干嘛。如果，忍不住，就往死里揍。”

    伊然已经走出几步，听他这么说，恶狠狠地看向老五，说道：“我看谁敢！”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左峥峰也不好再逗留，伸出手指了指汪森，转身跟了上去。

    老五见二人上车后，递了一个眼神，四个人将汪森围了起来。汪森是体校毕业，又是学武术专业，虽有荒废，但是却也不至于摆不平这几个使蛮力的家伙。他面带微笑，眼睛盯准领头的老五，一言不发。

    “小子，胆子挺肥的啊，敢碰我嫂子！”老五觉得进屋里打一顿，倒也没什大事，没想到这小子跑了出来。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贸然动手。可是觉得这小子，也太横，自己的小脾气也给带了起来。说完这一句，就准备动手，练吧练吧。

    可是就当他要伸手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老五吓了一跳，最近治安监管这么严么，自己心念一动，警察就能出现？

    左峥峰也看到警车开了过来，却没当回事儿，接着说道：“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你只能给我养好儿子，拿着钱老实地在家给我呆着，其他什么都别想。否则，你毛也别想要。”

    伊然笑了笑，说道：“我是心平气和地和你讲条件，该我拿的我拿，不该我拿的我也不想要。至于，我想干什么，就不劳你费心啦。”

    左峥峰不允许自己的女人不可控，听伊然一直这个太态度，不免气上加气。当他正要发作时，两名警察过来敲玻璃，示意二人下车。

    左峥峰狐疑地向伊然说道：“你报的警？”伊然笑而不语，转身开门下车。左峥峰更加气愤，“妈的，竟然报警。真有你的，老子又没动手，你能怎么着。”说着，也下了车。

    伊然见左峥峰下了车，便轻轻拍了拍车门，对左峥峰说：“该给我的一毛钱都不能少，否则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顿时将左振峰气炸：“老子就是全砸了，也不给你。”

    “你们这是聚众斗殴么？”一名警察询问道。

    “我们哪像打架，我们聊天呢！”左峥峰向警察说道，见另一个警察盯着自己和伊然的车子看，又拿本子计东西，便说道：“说话，你们也管？”

    “这个我们不管。”警察笑着说道，“这黑色的大豪是你们谁的车。”

    左登峰说道：“我的，怎么了。”

    警察笑道：“怎么了，违停，挡住消防通道啦。扣两分，罚二百，马上开走。”警察又指了指伊然的车，又问道：“这是谁的车？”

    “也是我的。”左峥峰傲气地说道。

    “嘿，阔气。违停，挡住消防通道了。扣两分，罚二百，马上开走。”警察重新扫视了一下左峥峰，说道。

    “我要是不开走呢？”左峥峰问道。

    “停这里可不行，你不马上开走。那我就安排拖车，给你拖走啦？”警察说道。

    “你拖走一个试试？”左峥峰怒道。

    说话的警察示意记录的警察安排拖车，又对左峥峰说道：“这位同志，由于你拒不配合我们执法，我们根据条例，安排车辆将你的车拖走扣押，你交完罚款，来队里领车吧。”

    左峥峰走向自己开来的车，在后备箱之中取出一根高尔夫球杆，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这么好欺负吗，妈的，这火今天就冲你发吧。”说着，走向伊然的车，挥杆便砸。

    两位警察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左振峰挥杆砸了四五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将左峥峰制服。

    “我砸我自己的车关你们什么事？”左峥峰气愤地说。

    “刚才可以，现在不可以。你蓄意损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财物，我们依法要将你逮捕，进行行政拘留。”警察说道，看向伊然，“你们和他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是看热闹的，警察叔叔，他这样得拘留几天？”依然说道。

    “十五天，你们要是看热闹的，就散了吧，这没什么好看的。”警察说着，又看向老五等人，“你们呢？”

    左峥峰挥杆砸了几下车，火气泄掉很多，现在恢复些许清醒，便对老五等人说：“这没你们的事啦，回去吧。”

    “峰哥？”老五关心道。

    “怎么着，想陪他一起去？”警察问道。

    “走吧，我没事儿。妈的，着了那个贱人的道啦！”左峥峰说着，看向伊然的背影，心里有些丧气，便跟着警察进了警车。

    伊然走到酒店门口站定，看着开走的警车，伊然对汪森说道：“原来觉得他挺聪明的，没想到这么蠢。”

    汪森想了想，问道：“你报的警？”

    “不算是我，应该算是前台报的警。我刚才来的时候，前台就告诉我那里不能停车，挡住消防通道了。”伊然捋了捋长发，笑道：“刚才，我给了前台一百元小费。于是，她便帮了我一个小忙。”

    “你刚才去前台，就是安排这件事情去啦？”汪森恍然大悟道，“伊然，你变了。”

    “怎么，不喜欢。”伊然眯着眼，盯着汪森说道。

    汪森摇摇头，说道：“我们需要重新开始啦，这十年，我们都有了各自故事，我想，我们该花些时间让我们有些新故事喽。”说着，搂着伊然走了进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给星辰去个电话，免得他担心。至于接下来怎么安排，还要我教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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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这个男人适合你

    回到家中，画蝶安排好弟弟亦男和小雪，很快的就沉睡过去，一直睡到次日十点。这是她几年来第一次打破自己的生物钟，自己也有些奇怪。她懒懒地爬下床，大口地喝了一杯水。然后，打开手机一看，有十几个章久方的未接电话，又有章久方的二十九条信息，顿生奇怪。

    画蝶打开信息一看，却是里菲用章久方的手机，发来地催命消息：“大姐，干什么呢，我两部手机落你家里啦，千万记得上班给我带来。”之后又有很多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和未接电话，估计是里菲通过同事手机给自己发的信息，“大姐，冬眠啦，手机，手机，我的天哪！”

    画蝶拨通了这个陌生号码，对方接通电话。她听声音，便知道是自己的下属金秋，便问道：“里菲呢，告诉她，我收拾一下，就去公司。”

    “老大，你可来电话啦。里菲姐快疯掉了，她让我告诉你，她给你请了假，她在外边办完事情抽空去你那儿拿手机。让我一等到你来电话，就告诉你别乱跑，在家等她。”金秋说道，顺便把里菲那句，等她拿了电话，画蝶爱去哪去哪，给自觉省略掉。

    “她不在公司么？”画蝶揉揉眼睛，问道。

    “她刚才和邱总出去了。公司里高管都不在，陈总、左副总都没来。新改的方案我们已经赶出来了，现在发给你审一下方便么？”金秋汇报道。

    “哦，知道了，你发我邮箱，我看一下。这是我的私人号，你存一下，其他人就不要告诉了。”画蝶说道。

    “刚才就存上了，放心，老大，我不是随便的人。”金秋说道。

    画蝶笑了笑，便和金秋道别挂断电话。然后，走到电视旁，取下两部手机的充电器，收拾好充电线，连同两部手机一起放到书桌上。这时，弟弟亦男扶着墙，从卫生间挪了出来，对她说道：“姐啊，你可算醒了，快把我闷死了，陪我打会儿游戏。”

    “我没空，去找小雪玩儿。”画蝶伸了个懒腰，说道。

    “她回学校了，处理点事。然后准备和导师请几天假，下午才能来陪我。”亦男说道。

    “小雪还在读书么？你啊，少祸害点小女孩儿吧。我看小雪这丫头不错，小珍也挺好。你要早做选择，不要害人家，听见没？”画蝶趁机训斥自己的弟弟，严厉地说道。

    “爱一个人和睡一个人，方式方法都是一个样，没分别。玩游戏的道理，她们都懂，哎，谁让我这么有意思，都喜欢跟我玩呢！”亦男说道。

    “你这就是渣男理论，早晚要惹麻烦，吃大亏。”画蝶无奈道。

    亦男倒不理会，说道：“你忙吧，我进屋打游戏去喽。”

    画蝶白了弟弟一眼，又翻看手机，看到还有蔓拉打来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也顾不上看信息，立即讲电话回拨给蔓拉。

    “画蝶，你是病了么？”电话接通，蔓拉立即问道。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累，睡过了头。”画蝶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在家，还是在公司？”蔓拉问道。

    “在家，还没出门。”画蝶答道。

    “那就在家休息吧，我一会儿去看看你。”蔓拉说道。

    画蝶听蔓拉要来看自己，心里很开心，却又更加不好意思，说道：“不用麻烦了，我挺好的，没什么事。”

    “好了，挂吧。就是因为你没事才去找你，因为我有事。”蔓拉说道。

    “好的，中午可以一起吃饭。”

    画蝶挂断电话，走进浴室开始洗漱，收拾自己的内务，打扫房间，又换上舒适得体的服饰，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金秋发来的方案。看了三遍，没什么问题，便回复金秋，让她告知老木可以发给陈总审核。这时，忽然想起弟弟来，便走进去交代了一下，一会儿要来客人。

    一听说是自己没见过的那位美丽的大姐姐，便挣扎了一会，咬着牙对自己捯饬了一下，准备好精神面貌，等待着蔓拉的到来。

    十一点整，蔓拉从电梯走出，走至画蝶家门口，向右侧邻门顶角处的摄像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敲响画蝶的家门。

    画蝶闻声走到门前，把门打开，将蔓拉迎了进来。蔓拉刚刚走进门，便一边伸出左手摸向画蝶的额头，一边说道：“确定没有感冒么？”说着又用左手摸了摸画蝶的耳后，确定没有发烧才放心。

    “蔓拉姐，我没事的，就是最近累了些，睡的沉，没起来。”画蝶拉着蔓拉坐到沙发上，又说道：“还是喝咖啡？”

    蔓拉点点头，说道：“你没事就好，我来找你说点事情。”

    画蝶娴熟地冲泡了一杯咖啡，端到蔓拉身前，说道：“我这里没有咖啡设备，等搬了家，再到我的工作室去，我给你现磨咖啡喝。”说完，坐到了蔓拉旁边。

    亦男听到客厅里来了人，艰难地站起身，走了出来，向蔓拉问好道：“是蔓拉姐吧，我是彭亦男，画蝶姐的亲弟弟。”

    画蝶心想弟弟这也太爱好美好的事物，一有美色便眉飞色舞。她不免笑着白了亦男一眼，对蔓拉说道：“他是我弟，昨天摔伤了，正在家养伤。”

    “你好，亦男。怎么一到紫禁城就摔伤，伤得重不重。”蔓拉关心道。

    “蔓拉姐果然名不虚传，美丽大方又善良，你这一关心我，我的伤好了一大半。”亦男笑道，脸色中充满讨人喜欢的阳光气息。

    画蝶看着弟弟如此，真是好气又好笑，于是说道：“你好贫嘴，先回去养着吧，我和蔓拉姐有事情要谈。”

    亦男确实喜欢美好的事物，姐姐下了逐客令，心中不舍，又不好强留，便对蔓拉说道：“蔓拉姐，我先回屋。虽然我走得慢，但是咱们离得近，随叫随到。我是做网络小视频的，有一个暹罗的小题材，有机会咱们聊聊。”见蔓拉笑着点点头，亦男便一步一步又挪回了房间。

    “烦人的家伙走了，蔓拉姐找我是要说什么事情？”画蝶问道。

    “先说重要的事情，昨晚我和几个投资特色小镇的投资集团开电话会议，其中一家对你的项目感兴趣。”蔓拉说道。

    画蝶一听，顿时心生敬意，虽说蔓拉一开始不建议自己创业，但是一旦支持自己来，真是无微不至。随时都会考虑帮自己一把，甚是感动。不由得自己看蔓拉的眼神，越发的柔软。

    蔓拉又说道：“虽然你现在想自己走走融资路演的经验，但是现在融资圈已经很混乱，鱼目混珠，得不到实惠，还浪费精力。我找朋友介绍了几个做天使投的人，我查了一下，还可以，一会我推送给你，你先联系着。”蔓拉顿了顿，又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不过，我刚刚提到的那个投资集团，不仅仅做这个。他们还要在所投资的特色小镇项目里，把你的模块植入进去，提升整体的商业生态价值。”

    “这个可真好，但是，我现在没实力接下来吧？”画蝶这么说，是因为有自知之明。

    “你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情，你现在需要把自己的项目做出样子来，可以看得见的样子。其次组建一个过得去的团队来。你现在除了自己，团队里还有谁？”蔓拉说道。

    画蝶觉得蔓拉提的事情都是关节要点，心中很是服气，随即实话实说：“除了我，还有正在考虑的老木，剩下的都是行业里的兼职讲师。”

    蔓拉笑了笑，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位，这两天你见见，行不行你自己决定。反正我也只是受人之托，没有什么交情。”

    “我认识么，蔓拉姐介绍的人，应该很靠谱。”画蝶说道。

    蔓拉正要说是谁，忽听到有人敲门。蔓拉尴尬地笑了笑，示意画蝶去开门。画蝶猜测是里菲来拿手机，起身开门，果然是她。

    “你可真行，跟消失了一样。我没手机，就跟没了心肝脾胃一样……咦，蔓拉总也在……整个人是空的。”里菲一边走进来一边唠叨着，“我拿了手机就走，邱老板在楼下等着呢。嗯哼，都充好了，好多未接啊。邱老板给了我二十的股份，今天开始找办公地点，哎呀忙啊。对啦，左峥峰被拘留啦，陈星辰好像也受了伤。我们女人不好惹，看谁还敢不老实。我走了，回头聊。”里菲收好手机，说完话，关门走人。

    她完全没意识到，在她说话如连珠一般时，屋里的两个人至始至终，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插进去，只有空白的两个表情包，漂浮在空中。

    画蝶二人，相互耸耸肩膀，一起忽略掉刚才那三分钟，继续刚才的谈话。

    “蔓拉姐，你介绍的人，我认识么？”画蝶问道。

    “也许你听说过，他是陈星辰和伊然的大学同学汪森，具备太极以及瑜伽教练的资质。”蔓拉笑道。

    “哦，不错。得见见，这可是不错的合伙人选。”画蝶说道。

    蔓拉看看时间，说道：“汪森是伊然介绍给我的，昨天左峥峰被拘留的事情，也是伊然告诉我的。我对汪森不熟悉，只是知道他和伊然的故事。伊然要和左登峰离婚，和他有关。左峥峰要和伊然离婚和你有关，所以见与不见，用与不用都在你。”

    “肯定见，蔓拉姐既然提到了他，一定值得一见。”画蝶笑道。

    “你倒是很会给我贴金。”蔓拉笑道。

    “蔓拉姐姐这么有能力，是我的榜样，是我的女神。”画蝶笑道。

    蔓拉闻言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没什么能力，你很好，坚持做自己就好。除了汪森，还有一个人之后也会介绍给你认识，而且这个人我觉得很适合你，值得你托付一生。”

    画蝶突然一愣，脱口而出一句话：“我一个人挺好的，可别介绍男朋友给我。”随即又是一愣，别人给自己介绍男友，自己都可以泰然处之，为什么蔓拉姐一提，自己就会这样呢？

    “不行，非要介绍给你不可。你和你的项目，都需要他。”

    “什么人，还非要介绍给我？”。

    “那个感兴趣你项目的投资集团——第五投资集团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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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你说的很好，但是我不懂

    “我对他不感兴趣。”画蝶嘟着嘴说道。

    “我是要你有个心理准备，至于以后会怎么发展，还是要靠缘分。但是现在……我饿了。”蔓拉笑道。

    “蔓拉姐，你饿了？好，想吃饭，以后就别这样，否则我饿你一辈子。”画蝶第一次和蔓拉如此说话。

    蔓拉倒是不奇怪，反而哈着手，要去抓画蝶的痒：“做饭去，做最拿手的来。”

    “好吧，稍等一会，正好在这个时候，你帮我看看我的商业计划。”画蝶在书桌上，拿起一个文件，递给蔓拉。

    “好，回头你再发我一份电子版，倒时候需要我投资，我好给集团备份。”蔓拉接过文件，开始翻看。

    画蝶笑着点点头，走向厨房。这时，小雪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袋打包回来的饭菜。想来，是已经从亦男那里获取了密码，成为这里的半个女主人。

    “小雪？亦男说你不是下午才回来么？”画蝶问道。

    “画蝶姐，我担心你们起得晚，没吃饭，就尽快赶回来了。”小雪说道，忽然看见蔓拉，便问道，“哦？来客人了？”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蔓拉姐。蔓拉姐，这位是小雪——亦男的朋友。”画蝶说着，接过小雪手中的一袋饭菜。小雪和蔓拉相互微笑点头，示意友好。

    “蔓拉姐好美啊！”小雪赞叹道。

    “小雪也很美，而且更水灵。”蔓拉笑道，看着画蝶有偷懒的嫌疑，又说道：“我很久没吃你做的东西，所以，你要赶快去做。我下午还要去谈几个事情，时间可不多。”

    画蝶向蔓拉撇了撇嘴，走向厨房。小雪放下手中的另一袋饭菜，跟着小蝶也进了厨房。小雪和画蝶说了几句悄悄话，便一头钻进了亦男的房间。

    画蝶手艺展示完毕，几人聚在一起午餐闲话。蔓拉看着时间，准时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亦男小雪二人则是早早回到房间，厮混与腻歪，不好描述。画蝶则是坐在书桌前，查阅特色小镇方面的资料，以及思考团队的事宜。

    没过多久，她便有了更加详细的想法，将自己的开业计划更详实的写了出来，翻看几遍之后，便取出蒲团，打坐冥想。

    在下午五点左右，莫三度打来电话，说样稿已经画好，已发到邮箱里让她看一看。画蝶打开邮箱，下载到电脑里又打印了出来，正在端详思索时，弟弟亦男凑了过来。

    “姐，你这是什么东西，还挺好看的。”亦男说道。

    “还挺有眼光，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么，姐要开个工作室，这是壁画的样稿。”画蝶也不看看弟弟，自顾自研究样稿。

    “给我讲讲，我闷得慌，有伤没啥事干。看看能有什么帮你的地方，我也好打发打发时间。”亦男看着样稿，明显有了兴趣。

    “你啊，玩两天就行了，伤好了赶紧回去给我念书。”画蝶说道。

    “我学的是城市管理，毕了业要么去设计院，要么去规划院，还可以去考公务员。我的性子散漫，去了这三个地方，不是给领导惹麻烦，就是给同事添堵。我还是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得了。姐，你不也是不做之前工作，自己开了工作室么？”亦男说道。

    画蝶看着直直矗在一旁的弟弟，样子怪认真，心里有了一丝满意，说道：“小雪呢？”

    “累了，昨天到现在没好好休息，现在睡着了。”亦男说道。

    “哦，没人和你玩了，你就来烦我。我的事，你又不懂，就不要添乱啦！”说完，画蝶又开始翻看样稿，发现一处不是很满意，拿出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圆圈，接着端详其他细节。

    “你这张是不是生肖和星座融合到一块的图片，背景的花是有什么寓意么？”亦男没理会姐姐，端详了一会样稿问道。

    画蝶见弟弟不打算离开，索性就拿他当一名观众，自己开始讲解一些构思，说道：“这些是我来表现自然与人之间的联系，类似于阐述天人合一。通过这些表现，目的是让我们可以通过图片，激发自己能产生美好事物构想的能力。说得直白一点，就是通过图片锻炼洗涤自己心灵的能力。”

    “哦吼，这个高深了哇，赞。你工作室是干什么的，就是像艺术馆一样给人参观的么？”亦男问道。

    “我的工作室应该是源泉，是一口井，是一粒种子。我要做的是，疗愈人的身心灵，让人更能自主地把我自我命运的事业。”画蝶回答道。

    “我听着有点虚，感觉都是吃饱了没事闲的时候，才会想的事情。”亦男苦笑道。

    “详细一点地说，我们只有在面临某种劫难的时候，才会有契机认真思考个人的命运、群体的命运。我们大部分的时候，都在为肉体拼搏，用肉体拼搏。如你所说，确实是在我们吃饱了之后才有闲工夫，做一做务虚的事情。我想这种工夫，反而也是一种务实。我们反思、内省，我们内视自身的心理世界，弄清楚自己是谁，要什么，要干什么，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等等。毕竟，我们只有肉体，还算不上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充其量算是个空有躯体的行尸走肉而已。我不否认肉体是生命的根基，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让心灵独立存在。但是，我们的心灵是真实存在于我们的身体里，我们的生命因此才有了意义。通过让身心灵整体平衡，我们才能不失衡，办法我这里只有一个——通过城市桃花源，让自我充分了解，充分认知，可控可感。疲劳时可以舒缓，困惑时可以清明，失落时可以振奋，难过时可以舒心，受伤时可以疗愈。用一句话来说，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让自己强大，让自己充满能量的方式方法。”画蝶洋洋洒洒地说道。

    “姐，你说的真好，可是我没听懂。”亦男摸了摸头发，笑道。

    “好，那我问你，你现在快乐么？”画蝶问道。

    “还行。”亦男答道。

    “你有烦恼么？”小蝶继续问道。

    “有时候有，但是，睡一觉就没了。”亦男答道。

    哎呀，有代沟啊，完全沟通失败。画蝶心里这样想道，嘴上却说：“我说你不懂吧，非要掺和。”

    亦男撇了撇嘴，说道：“你有本事咋不用文言文和我说呢？能直白一点么？比如说，你是谁，要干什么，干成什么样，需要什么样的人来干等等。说一大堆，又不是去联合国做文化遗产申遗，说那么玄乎干什么？”

    画蝶仔细一想，弟弟亦男说的还很有道理。毕竟能让人懂得道理，才能被认为是道理，不能因为自己没说明白，就说人家不懂，是个糊涂人。于是说道：“虽然说芳香疗法还不能准确地概括我要做的事情，如果说是生活指导，概念又比较泛，不容易理解。姑且说我是做自然疗愈教育，通过手工作坊制作衣食住行的物品，让每个人可以自己学会与自然沟通的能力。通过制作精油学会与花沟通，通过制作草木染棉麻针织，学会与草木沟通，通过花道、茶道与人的心灵沟通，通过冥想与日月星辰沟通。从而减少化工辐射现代信息垃圾的干扰，提升自身修复能力，消灭身心灵亚健康的状态。其中涉及到已经成熟的芳香疗法，禅修，中医养生，音乐疗法等等，结合我们自身的文化，来让更多的人受益。”

    “你平时弄得那些，就是呗？”亦男问道。

    “嗯，差不多。”画蝶说道。

    “就是说，做有格调能快乐能赚钱，又不是很难的事呗？”亦男问道。

    “确有这个意思，但也不能这么说。这不是简单的修身养性，懒汉发财的事情。我们现在的医疗技术能做什么，已经很透明，只要生活规律坏习惯减少，人很容易保持身体健康。最麻烦的是身心灵全面健康，这需要更有效的方式方法，教育市场提升信任。因此，我开工作室，就是来实现这个，首要任务就是培训，扩大影响。”画蝶说道。

    “你这么说，我有些懂了。我就是拍视频的，还有大量粉丝。你把课程讲出来，我拍出来一散，就有影响力了。而且，设备都是现成的，我给带来了，随时都能拍。”亦男说道。

    “你那个太散，容易误人子弟。拍培训视频，我认可。但是要严谨，要有内容，不能像你那样一味地哗众取宠。”画蝶打趣道。

    “首先我不是哗众取宠，其次，你拍的没人愿意看，严谨有什么用。再说，任何方式方法都要符合规律。你研究自然疗愈，不按自然规律来，这不自相矛盾嘛？”亦男说道。

    人很容易被最不可能说服自己的人说服，画蝶从不认为亦男能说服自己，所以一直未有防备，结果今天她被说服了。但是，嘴还要硬：“那你把你的方案说说，我听听怎么个符合自然规律。”

    “说白了就是推广课程，让更多的人接受你的理念。最大的关键是，你得有流量。这个我能帮你，如果你的方式方法真有效，我手里有好几百万人，等你疗愈呢。小雪长得好看，声音还甜，又是学声乐的。走流量的视频找她来，你来录严谨的专业的视频，我来给你们导演。再说，你长得也还行，让人看着也不烦。”亦男得意地说到。

    画蝶也不生气，只是白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又欲擒故纵地说道：“好，反正最近你没事，你先录几期，我找个人来给你写脚本。我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好，也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写脚本的人行不行，要不行，我来。”亦男斗志昂扬，更加得意地说。。

    画蝶之前被说服，亦男现在被下套，姐弟两个扯平了，画蝶心满意足地说道：“这个人，比你有才华，我未来的合伙人，大诗人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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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我会提前离开

    工作室的事情，一开始全是画蝶自己在做，现在算起来无心之中已有了一个团队。原本被耗尽的能量，一下子又被充实了起来，她不想自己的事情再被拖延，她想尽快了结所有无关自己的麻烦事。她仔细想了想，除了工作室，似乎都是无关自己的事情。于是，画蝶顿时轻松了许多，审阅完莫三度的样稿，便和他约在本周六在工作室见面。之后，又去超市采购了一些水果蔬菜，回到家中做晚餐。与弟弟和小雪二人在用完晚餐之后，闲话了一些录制视频的事情，便各自去休息。第二日画蝶顺利地恢复了往日的规律，生物钟也照旧地运转了起来。

    画蝶准时到达公司，开心地和遇见的同事打着招呼。她欢快地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拿出工作手机，查看信息。因为同事们都知道她的习惯，一般她不在上班或者是不在公司的期间，都不会联系她。所以，手机里只有同事们在工作群里，讨论工作的一些未读信息。她看群里业务部门在汇报市场邀约顾客的情况，感觉情况还很乐观，便舒心地点点头。心想，自己就算重要，提前离开，也不会有大的影响啦。

    前两天的事情，耗费了画蝶很多心力，她现在想在国庆节之前办理好离职。也许可以在国庆之后，将自己的工作室正式开业。她刻意地假装没看见自己的下属老木，而是叫来金秋，和她一同去小会议室。

    金秋跟着画蝶一同来到小会议室，分别坐定之后，画蝶说道：“你和老木交朋友，多久了？”

    金秋虽然有心理准备，老大会和自己聊一些隐私的事情。但是她没想到，第一句话就直接问出这一句。她沉思了一会，吐了吐舌头，有些害羞地说：“半年。”

    “老木，来公司刚有半年吧？难道，你们在他来之前就认识？”画蝶好奇地问道。

    “来公司之后，我们才认识的。”金秋回答道。

    “他一来公司，就把你搞定了？老木很有本事啊！”画蝶感叹道。

    金秋闻言，有些脸红，吞吐了半天，很小的声音说道：“是我追的他。”

    画蝶闻言噗嗤一乐，本想打趣一下金秋，但是看她尴尬的样子，便改了口气说道：“嗯，你有眼光，他很有福气。看他平时懒散的状态，很难想象他会有心思找女朋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追的他。”

    金秋这时有些得意地说道：“他很好追，一句话就搞定了。那天下班你们都是走了，我看他一个人在那琢磨方案，非常入神，就是突然很喜欢。然后我上去问他，怎么不下班。他说，有一个活动噱头，他没办法想明白，反正下班也没事情干，就打算想弄明白了之后再回家。我又问他，你女朋友不催你么。他苦着脸说，我连头发丝儿都像个单身汉，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有女朋友的。之后，我就直接问他，我要做你女朋友，你有意见么？他看了看我说，你真有眼光，我没意见。老大，你看，他很容易搞定的，一句话，就被我收了。”

    画蝶被金秋逗得哈哈大笑，金秋说道得意之处也不再害羞，也跟着大笑起来。

    画蝶一边笑一边注视着金秋，揣摩着她的未来路径。之前，她准备将工作交接给老木，很少花精力发掘其他人。这次她有心思带着老木出去创业，所以要仔细发掘一下这个她很熟悉，却又未必足够认知的女下属。

    画蝶收敛了笑容，对金秋严肃地说：“老木想跟着我创业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很支持，他很有才华，留在这里也施展不开。跟着老大出去创业，更好施展拳脚。老木虽然比较成熟，但是他其实很年轻，很有活力，也很有干劲，肯定是老大的好帮手。”金秋诚恳地说道。

    画蝶看着金秋在不停地推崇自己的男朋友，心里也是替他们二人高兴，相互支持的他们，以后会越走越好。于是，画蝶问道：“出去创业，不比工作安稳，很容易没钱赚。你不担心他赚不到钱么？”

    “他这几年工作，攒了一些钱。就是投进去点，也是没问题的。我们花销比较小，我也爱攒钱，就是不动本钱，养他也不成问题。”金秋自信地说道。

    画蝶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考虑考虑，他确实会是一个不错的合伙人。不过，我今天想想和你聊一聊，以后的工作安排。”

    金秋原本会以为画蝶会直接同意老木入伙，没想到只是考虑考虑，略有失望，不过她对自己的男朋友有信心，绝对十拿九稳。于是，她点点头，说道：“老大安排吧，我全力以赴。”

    “之前我一直重点培养老木，对你下的功夫少。在九月底之前，我给你安排几个任务，你务必全部优质的完成。”画蝶认真地说道。

    “老大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金秋也认真地说道。

    “策划的工作你是很熟悉的，但是主管一个部门，最核心的其实是会议的把控。前期的宣传和政策，其实只是业务手中的工具。真正需要你掌握的是会议之中的两个关键，一是成交节奏，一是会议本质。会议节奏，就要锻炼讲课和主持功力，你需要准备一堂课程，在部门内和公司内，分别试讲。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就要考核。两关通过，你就可以去讲这次活动的会前会，以及校园巡讲。会议的本质呢，就是把一切听众当做消费者，不论是招商、培训还是终端。你可以有火爆一些的或是温柔一些的风格，但是本质就是三会一体，将一切的听众，当成你的终端客户，只要鼓动起台下的消费冲动，你就是成功的。金秋，你听得懂么？”画蝶说到最后，向金秋问道。

    “明白，一对多或是一对一，都是在销售自己，只要台下认可自己，结果就是好的。我们很容易被自己的魔术给迷惑，所以要至始至终保持清醒，知道根本的节点在哪里。只有所有人被你说服，购买你的产品，他的认可和支持才是真的，效果才是好的。对吧，老大？”金秋如是说道。

    “好，我最晚九月底离开公司，一周后，我看结果，有信心没有？”画蝶问道。

    “有。”金秋自信地回答道。。

    “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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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我真的是个诗人

    金秋出去后，画蝶拿出手机给陈星辰发去信息，确认方案是否可以执行。陈星辰给她的回复是，可以执行，按这个方案落实。

    画蝶又给里菲发去信息，方案已经通过，需要她给引荐一些资源。过了一段时间，里菲才回复信息，这几天她都不来公司，在忙着和邱老板的事情，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章久方，她已经交代清楚，随意使唤。

    这时，画蝶才反应过来，发现公司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里菲不在，感觉公司空了一半。正当她叹息时，老木把门开了一道缝，探进脑袋说道：“老大忙不忙，我找你有事请？”

    画蝶想笑，却只能强忍着，她需要考验一下老木的创业热情，便故弄玄虚地说道：“嗯，有点忙。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听画蝶这么说，老木还是厚着脸皮走了进来，坐在画蝶一旁，说道：“给我留出五厘米的空闲来，我说点重要的事情。”

    画蝶低头摆弄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嗯，说吧。”

    “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个诗人。不是玩笑话，我真的是个诗人。所以，我给咱们工作室文化手册，写了一首开篇诗。”老木也不等画蝶答应要听他念诗，便直接说了下去：“这首诗的名字是《我想用假如也许如果讲个故事》，假如我说的那朵花，和你一样/也许我会是一滴露水/如果你在开放时/如果我凝结在你的花瓣上/如果我们，都出现在四月/我想用假如也许如果，讲个故事/故事很短，在我滴落时/在我离开你时，我带走了你的芬芳/在我滴落时，在我离开你时/你就是我的花儿，我的姑娘/假如，我说的那朵花儿/不是你，和你一样/我也许，还会是一滴露水/如果，你路过这里/在这四月，我滴落时，和我一起/看一看，我心中的花吧。”

    画蝶认真地听着，最后点了点头，说道：“写的不错，很好。”

    老木听画蝶说很好，便赶紧接话道：“我可以教你写诗，最好写的就是矫情的诗，我给你临场发挥一首。现在大部分诗人又是编审，有点像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自己在自己的规矩里土嗨。那个圈里的人想不明白，现代诗起码到现在，最好的突破口是在民谣。最近那个诺贝尔文学奖，不是给一个外国民谣歌手了么。好像是那个谁来着，我记不清楚了。嗯……如果你想写矫情的诗，就是怎么矫情怎么来，偶尔押押韵，写到没词为止即可。比如这么写，‘我的南方很北，你的北方很南。我的冷很热，你的热却很冷。我在春天里爱着你，你却躲进十二月的风。我只好又去风中爱你，你又早已逃进六月，留我一个人冻成寒松。我想你肯定会给我一些温暖的吧，可惜，就算是梦，都等不到一个暖冬。等不到啊，等不到，却等到了无语，等到了辞穷。’你看，这就是一首诗，要是谱上曲，能是一首不错的民谣。我再给这首诗起个名字，就叫它《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活该我单身》。”

    画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瞪了一眼老木，说道：“你绕来绕去的，也没个正事，赶快出去工作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老大，你的项目我做过调研，我愿意用此生为这份事业做贡献。而且我的才华有目共睹，你缺我这样的精英，全心全意地辅佐你。因此，我非常适合和你出去创业。”老木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

    “你说过啦，我知道。我考虑考虑，再答复你。”画蝶说道。

    老木似乎察觉出画蝶的意思，便说道：“老大也别绕弯子了，直接说条件吧。”

    “今天周四，离国庆活动还有二十五天。下周二之前选好资源，并配置到位。讲师、专家、主持人以及艺人的档期确定到位。在不耽误这些事情的情况下，下周五之前，用业余时间写出五篇脚本出来。脚本的要求，我一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上。剩下最后一个要求，在我走之前，我要看到金秋可以掌管企划部的能力。这之后，你就是我的合伙人。到时候，我们谈你的股份问题。”画蝶正色道。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瞧好吧，我大功告成之时，绝对让你大开眼界。”老木拍着胸脯说道。

    “虽然大部分的人是听力主义者，只听其言，不观其行。我是耳聪目明，就看你的‘大功告成’啦！”画蝶站起身，向外走去。

    老木知道，凡事要靠结果说话，也站起身向画蝶挺了挺胸，跟了出去。出门后，他向金秋竖了竖大拇指，两人会心一笑。画蝶也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陈星辰今天也开始照常上班，画蝶敲门进入办公室。看着陈星辰的左手打着石膏，包着绷带。心想，受了这么重的伤么。她也不方便多问，直接说道：“陈总，我这两天想了想，我决定还是交接好工作，尽快离职，去做自己的事情。”

    陈星辰放下手中的笔，示意画蝶坐下来，有些犯难地说道：“很多事是离不开你的，这次的活动很重要。咱们的资金链现在是断的，你也清楚，需要这次的会议收回现金，进行周转。如果出了问题，公司将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总之前主要是我和你沟通工作，很少接触我们部门里的人，所以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我们部门留下来的个个是精英，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安排金秋和木檐两位得力干将，来负责向你汇报工作。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他们比我更适合管理企划部。”画蝶说道。

    “我还想着，伊然和左峥峰办好离婚手续后，把伊然放你手底下学习一段时间呢！”陈星辰叹息道。

    “左峥峰不是行政拘留十五天么，能办离婚么？”画蝶奇怪道。

    “本来他们想协商一下，不过不能探视。所以，伊然打算直接到法院起诉离婚，走司法程序，事情就简单多了。”陈星辰捋一捋头发，继续说道：“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么，全身心投入去做自己的事情？”

    “是的，做好自己的事情，才能有余力帮助别人。”画蝶说道。

    “公司高层虽然有冲突，但是都不希望你离开。不过，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强留。希望你帮公司做好过渡。这次的活动太过重要，你再为难，也要保证这次会议顺利结束。”陈星辰说着，摸了摸左手的绷带，之后继续说道：“左副总的事情，现在还在保密，传出去不好。”

    画蝶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出去了，今天下午我会叫金秋和老木，来汇报会议方案，虽然通过了，也好让陈总看看我这两员大将的成色。”。

    陈星辰点点头，没说什么。看着画蝶走出去时，心想，你是真不打算留下来啦，公司的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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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我和我姐有代沟

    轻松下来的画蝶，感觉时间也变得快了起来。在公司办工时，基本就是内部放手权限，外部协调工作，交接一下流程。

    整个公司也是在活动推进过程中，被全员紧张有序地推进着各个环节。由于左氏集团市场积淀比较厚实，虽然压力很大，但是事情却平稳的发展。除了几波模特来公司面试，引发了花痴们的疯狂以外，基本平安无事。于是，她也有了很多闲暇，和远在大洋彼岸的里菲视频，询问孕期状况。闲聊了几次，姐妹之间相互关心而已。

    只是里菲几乎了无音讯，画蝶打电话去询问，里菲基本不接电话，开始时还偶尔回一下信息，将情况告知一二。到最后，根本无暇顾及画蝶，索性就不再理她，连信息也不再回复。还有令画蝶有些头疼的是，莫三度每晚都会给自己打电话，却在响几声之后立即挂断。

    周六时，画蝶在工作室见到了莫三度，一同来的还有章久方画蝶不好问他伤势恢复如何，只是问他，里菲和她还好吧。章久方只是微笑，却不回答。

    画蝶虽然很庆幸这段时间的平静，只是内心有些许的不安，尤其是担心里菲这种状态非常反常。见章久方如此不知可否地答复，更加重了自己的担忧。两人又都不提打电话的事情，画蝶也只好在心里揣摩事情如何处理。好在和莫三度的事宜，进展顺利，第二天就开始带着助手们进行绘制壁画。她也开始，选购需要的物品，以及联系装修团队配合三度进行布置。工作室之前已经进行了初步装修，再经过这次优化，一两周，基本就可以完工。如果想住进去，在完工之后，基本上随时都可以。

    至于画蝶的两个下属，金秋很好地完成了前两项任务，老木也把画蝶近期交代的工作完成的很好。画蝶满意地看着老木写的脚本，和他约在周末在家中谈一些工作室的事情。同时，也约了蔓拉，见一见汪森。

    在家中趴了十天的亦男，也开始学起了打坐，偶尔也拿起姐姐的颂钵，敲敲打打，给小雪找她的脉轮位置（印度七脉轮理论，有点类似中国的经脉理论。），玩得不亦乐乎。

    时间一晃，又到了周末。老木很守时地来到画蝶家中，一同来的还有他的女友金秋。虽然，他可以自己单独过来，但是他求生欲极强，轻易不敢让自己有任何危及生命的几率。毕竟，他的准合伙人，可是引发公司两大股东后院起火的彭画蝶。

    金秋和小雪一见如故，两人躲在角落里有说有笑。老木和亦男也相见恨晚，见面直接问了岁数——老木二十三，亦男二十。两人攀好关系，论好大小，便直接屏蔽掉画蝶，开始高谈阔论了起来。

    “以后，我就叫你木哥，你叫我阿男。”亦男说道，“我就说先拍一些段子，有故事有情节，吸引关注。然后再剪辑一些课程片段，把一些有亮点的部分裁成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不等的小视频，铺满网络推广课程。最后拉动直播粉丝量，开始转换直接赚钱。”

    “这是正确的，现在消费是社会第一源动力，谁消费，就要跟谁的规矩走。谁愿意在哪里消费，我们就跟到哪里去。”老木附和道。

    “我和我姐有代沟，她根本不懂我。”亦男牢骚道，“说我误人子弟，说我那什么，不入流啥来着。”

    老木听这话，便不好搭茬，说道：“我想要拍一些文化情景的段子，有一些厚度的，比如说红楼梦啊，西厢记啊，牡丹亭啊。按我们现代的场景，进行转换，不是恶搞，而是用我们自己的视角去解读，然后体现我们的东西。”

    亦男听老木如此说，异常兴奋地说：“英雄所见略同，说实话，我来紫禁城，就是要拍现代版红楼梦。”说到此处，他终于想起了姐姐，对画蝶酸酸地说，“就你不懂，看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吧。不过，木哥是真材实料，我和他一起做视频，登峰造极，所向披靡。”

    画蝶已经进入到老板状态，看这两个人状态如此，她也不打算介入，开心地坐在一旁乐享其成。此时，她觉得时机成熟，说了一句话：“你们说的开心，但是得有计划和时间节点，按期出结果。有分工，有推进的执行表，才能把事情做好。现在可是正事儿，不是玩儿。”

    “阿男，你来导，我出脚本，让小雪出境。人手不够，金秋也可以调度。我一会出个执行表，咱们按期出东西。可别让画蝶大老板，把咱们兄弟看扁喽。”老木斗志昂扬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很快滴建立起一个生态圈，未来嫁接更多的平台和资源，端口更加有价值。同时，实体网络的铺展也会更容易。”

    亦男也燃起斗志，说道：“嗯，虽然你最后几句话，我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没问题。所有的事，全按木哥说的做，我绝对支持。这几天我也开个直播，在圈里预预热。让我姐瞧瞧，青春之力。”说完两个人击掌三下，两个小女友被逗得咯咯直乐。

    画蝶看时间也到了和蔓拉约定的时间，便说道：“你们缺什么，需要我支持的地方，直接提。我现在要去谈点事情，晚上想吃什么亦男安排，我买单。”

    安排好众人，画蝶走出家门。在她等候电梯时，蔓拉发来信息，告知她，蔓拉几人已经到达。画蝶下了楼，便直奔附近约定的那家常去的酒吧。

    进了酒吧，见随蔓拉一同来的共有三人。伊然她认识，和伊然坐在一起的应该就是汪森。却还有一个陌生男子，她毫无印象。她也没做过多的想考，径直走向蔓拉。。

    蔓拉几人一同站起身，由蔓拉将三个人分别介绍给画蝶：“伊然你们认识，这位是汪森。而这位呢，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位——第五投资集团总裁第五振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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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你好，我是真好

    画蝶一听到第五投资集团这个名字，心里顿时一怔，不免有一丝不悦。蔓拉姐，这么急把自己嫁出去做什么？

    画蝶心里如此想，表面却很礼貌地和三个人打着招呼，握了握手。然后分别坐定，先开口的是第五振浩。

    “画蝶，久仰大名。”第五振浩说着，在皮包里取出名牌，递给画蝶，“我复姓第五，名振浩。其实我原来叫真好，我家一共三兄弟，我是老三。我们三个分别叫真棒、真行、真好。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真好。”

    第五振浩说完，场面却一时寂静。未避免继续尬场，蔓拉只好出面，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这个自我介绍一点都不好笑，容易冷场。你啊，怎么每次还是这么说。今天，还一连用了两次。”

    蔓拉如此一说，众人大笑。

    画蝶跟着笑了起来，说道：“你好，我叫彭画蝶。”

    第五振浩也笑着说：“可是我真的是三兄弟，还真叫真棒真行真好。只不过，都觉得土，全改了名字。”

    蔓拉白了一眼，说道：“好好好，你是变着法说自己的三兄弟优秀。言归正传，今天你是来凑数的。正事是人家汪森和画蝶，聊城市桃花源的事情。”

    画蝶笑着点点头，将服务员刚刚送来的咖啡，朝着自己的位置拉进了一点，向众人说道：“我计划将工作室开业的时间，放到国庆节期间开业。现在正在布置，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基本就可以完工。因为主要是画壁画，以及布置环境，没有大的改建，所以完工之后即可使用。在开业前会进行一段时间的试营业，也会陆陆续续出一些视频作品在网上预热。”

    “画蝶真是雷厉风行，工作进展神速啊。我们做金融的，加上房地产行业，以及政府的宏观调控，确实是特色小镇的三大支柱，但是缺少……对了，就是蔓拉说的，缺少基于地方特色的服务型生态系统。说的就是你这样的项目，而且人也非常好。”第五振浩赞叹道。

    画蝶礼貌地笑了笑，却面向汪森说道：“汪先生之前，是学武术的出身。具备瑜伽太极的教练资质，很适合在工作室里做咱们的主打培训师。”

    “叫我汪森就行，我比你大很多岁，直接叫我森哥也行。我之前，听蔓拉说了你的项目，本想和伊然一起去。咱们一起把城市桃花源做起来，又有意义，又有前景。但是，蔓拉和伊然，都觉得，我去比较合适。伊然更适合去左氏集团，到时候事业上也会有个相互照应。我的本专业是运动医学，因家里变故，一直在老家工作。虽然武术荒废了很多。但是本专业，瑜伽还有太极，却是精进许多。为了赚钱，我主要做的就是养老和康复……”汪森说道此处，伊然明了其中的辛苦，不免温柔的向汪森靠了靠。汪森用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伊然的手背，接着说道，“如果，咱们可以合伙做这个事情，我是非常有信心，做好我这边的版块。”

    画蝶举起咖啡杯，向汪森说道：“以咖啡代酒，预祝我们的桃花源越办越好。”

    蔓拉举起咖啡杯，应和道：“咱们一起祝两位合作愉快。”几人一同碰杯，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笑容满面。

    “画蝶，我也听蔓拉讲了你的项目。我很感兴趣，如果城市桃花源，具备城市端和桃花源端两个端口延展的能力。我这边很需要你的项目植入进来，因为我开发的特色小镇缺少你这样的端口。”第五振浩说道，“城市桃花源——城市端凝结会员量，向桃花源端也就是特色小镇端引入高质量会员，相辅相成，这商业板块就活了。我们在操作金融板块时，将充满想象力。”

    画蝶笑了笑，说道：“城市桃花源，我目前还在摸索阶段，我和我丈夫创立这个项目之处，有考虑像特色小镇这个板块，不过没你说的细致。”

    “丈夫？”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的人的婚姻在纸上，有的人的婚姻在心里。我和致从虽没有一纸婚约，却也心心相通，说是夫妻也不为过。”画蝶解释道。

    其他人不明就里，一脸懵懂。蔓拉听着，却是五味杂陈，但也不便吭声。

    “因为我们今天属于第一次见，很多事情还没办法聊细致。等一些事情处理好，森哥咱们几个合伙人一起聚聚，谈些细节，今天我们先到这里，我家里还进行课程开发的企划会，所以……”画蝶说道。

    蔓拉明白画蝶的想法，为了不让场面尴尬，便打圆场说道：“也好，今天我们算各自相识，以后可以进一步沟通。”

    “那好，我和伊然先告辞，我们保持沟通。”汪森站起身说道，伊然跟着站了起来。

    “好好，这个事情大有作为。蔓拉，我送你。”第五振浩也站起身，看向蔓拉说道。

    “我还要等一会，要和画蝶说说话。”蔓拉说道。

    “要不，我等你一起走。”第五振浩说道。

    “我的车也在这，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啦，你们有事情先去忙就可以。”蔓拉推辞道。

    汪森与伊然先行告辞，和众人道别后，便离开。

    第五振浩看了看蔓拉，说道：“我没什么事，可以等会你。我包了几座核桃山，现在已经到了成熟期，我摘了一些。”

    “哦，我是想和画蝶单独呆一会，所以……”蔓拉抱歉道。

    “哦？那好，我先走，咱们电话联系。画蝶，你的项目我看中了，我会跟进。你的项目，绝对能帮我把特色小经济体搞起来。今天先这样，我先走了。核桃，一会儿给你送到酒店去。”第五振浩说完，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画蝶看第五振浩的状态，似乎感觉他没那么危险，日后也没必要对他过于设防。正当她琢磨的时候，蔓拉说道：“你很不成熟，如果真的想创业，这个样子可不好。”说着拉着画蝶坐了下来，接着说道，“以前在公司里，再有压力再难，有公司高层股东老板顶着。自己创了业，所有的担子自己担着，下边的人全靠你一个人顶着。你要成熟起来，知道么？”

    画蝶委屈地说：“我知道错了，我改。”

    蔓拉接着说道：“这个第五振浩是真的好，你不应该这么对他。”

    画蝶撒娇道：“他就是再好，也没你好。”

    蔓拉娇嗔道：“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你需要自己经营人脉关系，经营商业资源。城市桃花源，真的做起来，你现在的资历太浅。”

    “我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肯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事啊。”画蝶说道。

    “做生意不是做梦，和你合作的人，不全是你喜欢的人。因为，你喜欢的人，未必喜欢你。志同道合，又互看不上眼的合伙组合，生意反而更容易做长久。我建议你和汪森合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伊然，伊然已经和左峥峰达成初步协议，会获得公司的股份，进入到公司就会获得公司的资源，有汪森的加入对你的事业就会有好处。我不会对老左她们赶尽杀绝，她们也会明白妥协才有出路，最终还是会坐下来一起合作。”蔓拉说道。

    “我明白啦，我会努力成熟起来，叫蔓拉姐放心。”画蝶说道。

    “你这么想的话，你和第五振浩，就可以多接触接触，也是很好的事情。”蔓拉趁机植入广告。。

    画蝶一开始带着防备，所以有些细节没注意到，只顾着冷落第五振浩。在刚刚众人道别时，她发现了几个重要细节，由此自己的判断有了翻转，于是对蔓拉说：“我觉得，他喜欢的是你，蔓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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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给你们个机会，投资我

    “你是想气我么？”蔓拉伸出手指，在画蝶的额头点了一下，说道，“我给你推送的那几个天使投资，下周三和周五有两场项目会。你去参加周五那一场，给你的项目试试水。在这之前，你的团队组建，商业模型要进行初步的整合。”

    “嗯，好的。蔓拉姐，我觉得你除了是我姐姐以外，还是我的先生。”画蝶笑了笑，又说道，“你就是我的引路人，我的老师。”

    蔓拉也笑道：“那你以后，除了叫我蔓拉姐以外，还可以叫我先生……”正当蔓拉还要说下去时，一通来自暹罗的电话，打了过来。蔓拉示意画蝶，她要接一个电话，于是便接通了电话说道：“阿叔，什么事情？”

    “老太太，要和你通话。”

    “现在需要等一会儿，我在外边。很急么？我回酒店再打给你。”

    “嗯，最晚半小时，老太太一会儿要打牌，就没空档了。”

    “好吧，半小时内，打回去。”

    挂断电话之后，蔓拉有些歉意地看向画蝶，说道：“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吃个晚饭，看来需要改日喽。”

    画蝶有些惋惜地看着蔓拉，说道：“好吧，你去忙，改日再给你做饭吃，先生。”

    “周五之前，务必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路演的事情，全力以赴。”蔓拉一边拨通司机的电话，一边和画蝶说道。

    画蝶心想，不知自己现在够不够资格，动用蔓拉姐的资源呢？一边想一边点头说道：“好的，有你这么漂亮的先生教导，我一定能大功告成。”

    这时，蔓拉也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连同对司机和画蝶一起说道：“我现在回酒店，好的。画蝶，周五看你的表现啦。”

    两人相拥而别，画蝶看着驶离的轿车，深吸了一口气，又抿了抿嘴。自己肯定不想找男友，似乎也不希望蔓拉姐去找男友。看来，自己有时候，没必要刻意回避这种情感，也许，如果，假如，她也讲个故事，她会再开头说什么呢？说，我的先生很漂亮……

    想通了一个影响发挥的事情，画蝶开始更加努力地准备自己的工作室。当晚，她回到家，见弟弟亦男和属下老木，基本已经把拍摄计划梳理完毕，正在加紧趁着状态，把文案写出来。她也不去打扰，本来是想出去吃大餐，估计两个年轻小伙子完全没兴趣，只好带着小雪和金秋开始做饭。一夜青春人儿活力释放，创业氛围越发浓烈。晚饭之后，几人闲话了一会儿，老木二人便告辞回家，众人各自休息。

    次日，她约汪森和老木一同去工作室，同时也约了几位行业内口碑不错的讲师来谈合作。事情进展都比较顺利。合伙事宜连同合作事宜，他们基本上敲定了所有细节，待在合适的时机，签订一纸合约即可。

    一转眼，时间便来到了参加路演的时间，画蝶逐渐有了些紧张之感。老木需要在公司盯着国庆活动，画蝶便只和汪森一同来到路演所在地，位置正好在蔓拉所在酒店的三楼小会议室。

    “真是时代进步啦！”站在酒店门口，汪森看了看时间，感叹道。

    画蝶也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会，他们准备调整好状态再进入会场。她听汪森如此感叹，便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说呢？”

    汪森继续感叹道：“我觉得女人越来越强，大多数的男性可比不上啊！”

    画蝶笑道：“自己一个人，又无依无靠，不强大怎么办？”

    汪森想到了伊然，说道：“伊然呢，本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太太。婚姻出现变故，一转身，完全成为一个战士。我原来只是觉得有负于她，现在反而觉得配不上她。”

    看来汪森这几年，也没什么知心朋友，很多话憋在心里。估计近来逐渐和画蝶熟识，心里话不自然地流露出来。画蝶笑了笑，运气柔和地劝慰道：“我会更加努力，我们一起把事业做起来，让你找回自信。”

    “每个人的角色属性不同，作人生选择的依据也就不同，也会产生不同的结果。我现在更适合做什么，在决定和你合伙时，我想的很清楚。在家照顾伊然，让她有温暖之感。我想她，日后进入商场奋斗拼搏，便会没有后顾之忧。在公司辅佐你，让你感受到合伙人的鼎力支持，日后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勇往直前，所向披靡。”汪森说着，他伸出拳头。

    画蝶知道他要和自己碰拳鼓劲儿，也伸出拳头，碰了过去。她突然想到伊然离婚的事情，便小心地问道：“伊然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

    汪森叹了口气，说道：“左峥峰这周四出来的，今天伊然领着律师和他进行协商，现在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不过，我觉得，她现在握有主动权，如果顺利的话，她会撤诉。如果不顺利，伊然会继续走司法程序，不过会费些时间。”

    “放心，你们有情人，终会成为眷属。现在，我们就上去接受考验，看看我们含金量有多少？”画蝶拍了拍汪森肩膀，说道。

    汪森定了定神，原地蹦了几下，说道：“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我们不说影响心情的事情。画蝶女士……”

    “哦？”画蝶有些纳闷，问道。

    “你是谁？”汪森严肃地问道。

    画蝶突然明白，汪森这是有意制造气氛，便沉思了一下，笃定地说道：“我是城市桃花源创始人，疗愈家园的开创者。”

    汪森举起手掌，和画蝶干劲十足地击掌，随后说道：“好，我们这就上去，给他们一个机会，投资我们。”

    两人鼓动氛围完毕，便一同走进酒店，画蝶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投资我。

    画蝶二人，走到三楼会议室门口，和签到人员确认好身份后，便领取证件牌走进会场。看时间应该还有五分钟便要开始，画蝶扫视了一下会场，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时回身向自己轻轻地挥了挥手。这个人，正是蔓拉。

    有几个眼力比较犀利的中年男士，见蔓拉和画蝶挥手，又见画蝶身上的吊牌，便知道了画蝶的身份。不一会儿，就有五个人走了过来。他们分别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画蝶，却没有理会汪森，而是直接对画蝶说：“彭女士，你好，我们很感兴趣你的项目，一会儿路演结束，我们一起喝喝咖啡，聊聊。”

    汪森有些懵，也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高兴。而画蝶呢，却看向装作若无其事的蔓拉。

    画蝶心里想，蔓拉姐啊！都是你安排的吧？这回真成了，我给他们一个机会，投资我啦。画蝶心里想着，礼貌地接下众投资人的名片，说道：“好的。”

    “我看，先不要理他们了，直接和我谈。我们再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是第五振浩……”

    画蝶正和投资人有好地打着招呼，交换名片，简单地相互认识时。身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画蝶却是有些诧异，紧接着便明白了过来，转过身看向身后。只见高大的第五振浩，伸出大手，笑眯眯地看着画蝶。画蝶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说道：“你好，我是彭画蝶。”

    其他人都认识第五振浩，更了解他的威风，识趣儿地招呼了一声，便各自离开回到座位。第五振浩也认出了汪森，同样客气地同他握手打招呼，并问道：“你的美人，怎么没过来？”

    汪森勉强微笑道：“她有别的安排，过不来。”

    “可惜，如果她来了，再加上蔓拉，你们的项目今天一定被挤爆。”第五振浩可惜地说道，却满心欢喜地看向蔓拉。

    蔓拉看画蝶和第五振浩正笑灼颜开地聊天，不禁欣慰地笑着。正当第五振浩看向她时，她向这边招了招手。误以为在叫他的第五振浩，便和画蝶二人说道：“一会看你们的表现，不过不要紧张。讲成什么样，都不影响我看好你们的项目。蔓拉在叫我，我先过去了，一会聊。”

    蔓拉见第五振浩走了过来，心里皱了一下眉头，打这个招呼，打坏了。算了，从长计议吧。。

    路演很快地就开始啦，画蝶的项目被刻意地排在最后。画蝶坐在后排，听着台上创业者的讲演，心里越发紧张。心想，看来今天是很正规的路演，每个项目的含金量都很高。实体项目，以及健康类产业比较突出，互联网的项目几乎消失，还有些自己也搞不懂是什么，就是觉得挺牛的，不时还跟着众人鼓掌给讲演者打气加油。很快，已经陆续路演了九个项目，轮到画蝶上台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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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嗨！你好，邻居

    对于画蝶的项目，目前虽然并不仅仅是一张纸，虽然已经正式启动，虽然已经具备雏形；但是对于投资者来说，她的项目依然处于理想阶段。虽有的市场调研以及数据，却基本是靠想象推算而来。即使有了她弟弟亦男的粉丝群体，项目还是处于半现实的状态。不过，若是在课程拍摄之后，在粉丝群里做一轮试水，画蝶的商业模式才是真正意义上具有了可投资价值的项目。不过，这都是对其他人来说的。

    这个项目有蔓拉背书，还有第五振浩无条件地叫好。在场的人即使不涉足这个领域的项目，也盘算着扔点钱，陪着两个大咖玩一玩，混个人情。

    但是，其他九个项目持有者，顿感懵懂——学习了路演规则，请了专家推敲融资计划书，又经过多年市场验证，怎么就抵不过这么虚的乌托邦、理想国呢？

    同样懵懂的还有汪森，他之前只是感觉项目不错，看到现场的火爆场景，实在不可思议。虽然想过会很牛，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牛。于是，他有了自信，不知不觉间挺起了胸膛。他也有了一丝傲气，感觉自己的臂膀，不再单薄，变得雄壮，完全是可以停泊下伊然那艘航空母舰。

    当然，画蝶的项目虽在场面上热烈，毕竟大部分人只是捧场。人情送完了之后投资人们，便去找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创业者，详细了解项目的细节。由此，经历无数次的失败，几近崩溃的创业者们又在最后关头，找到了一点希望。虽然，他们抵抗力已经很强，但是他们明白，抱着点就行，别抱太大。因为，越大伤得越重。还要留点力气，继续坚持改变世界的梦想。

    画蝶虽然清楚有蔓拉的作用，但是她实在自信自己的项目非常好。她虽然清楚自己的项目非常好，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投资这么火爆。虽然资金不会到位，但是这些人如果只是随便说说，那么以后他们的脸还要不要？

    实际上，如果没有蔓拉和第五振浩在场，还真不好说……

    画蝶把项目沟通的事情交给了汪森，这些时日里，汪森已经很熟悉项目细节，便接过沟通的事宜，兴奋地分享心得。

    画蝶一个人走出会场，拿出电话，给里菲拨去电话。这阵子，两人一直更忙各的，没有见过面，连信息也没有发。画蝶此时，第一个想联系的就是自己的这个闺蜜。可是，画蝶刚拨出电话，刚拨通便被挂断。以前画蝶打过去的电话，里菲即便不接，也不会挂断。画蝶不免心里狐疑，这是怎么了，赶紧发过去一条信息：“估计你忙，我刚刚做完路演，效果还挺不错。你忙完，和我聊会，约个时间聚聚。”

    这十来天，她一直没有见到里菲，公司里肖里菲一直请着事假。画蝶只是去工作室时，碰见章久方才听到一点里菲的消息——她一直在和邱城忙着开公司的事情。

    希望她也能顺顺利利的吧，这样三姐妹，都发展好了，还真是一件美事。心里想着，回头看着热闹的会场，不免心里有些感慨。于是她走向护栏，背对着会场想着未来。

    正在画蝶入神想事情的时候，蔓拉走了过来，笑道：“发什么呆，效果太好，不高兴么？”

    画蝶转过身，见是蔓拉走过来和自己说话，莞尔一笑，说道：“没，想别的事情，想地有点入神。蔓拉姐，你没有看好的项目么？”

    “有啊，这不来找你这个项目的创始人，了解一下细节么？”蔓拉笑道，“不过，你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以及弄清楚须要尽快落实的关键点了么？”

    “我需要尽快做出样板，以及尽快将粉丝生态做出实际转换。”画蝶答道。

    “嗯，有进步，不错。一会儿留下来，和第五总一起吃晚餐。”蔓拉说道。

    “不了，一会结束了，还要回去总结。也要准备明天接收工作室的事情，准备在下周开始试运营。”画蝶不想有其他的事情分心，也不愿意看到第五振浩粘着蔓拉。虽然她不想要，但她也不希望……

    蔓拉看着画蝶在回避自己，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地安排。她心里不免有些发愁，于是说道：“好吧，那我让第五总送你。也好让你们，多接触接触。”

    “不了，我和汪森一起走，路上我们好碰一下，优化方案的细节。”画蝶正说着，看见第五振浩和汪森一同走了出来。

    第五振浩一走近蔓拉二人，便埋怨道：“蔓拉，你多余让画蝶的项目掺和进来。我都说，我非常看好，我不但会投资，还会整合在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大。你看，这些人一个劲的参合。好像他们真懂似的，以为随便扔个几百万，就能玩似的。竟是一些跟着添乱的，我要是不把汪森拽出来……我看好项目都给炒烂喽！”

    “你这么看好这个项目，现在送送他们吧。路上，也好沟通。”蔓拉说道。

    “不是一起吃晚饭么，包厢我都定了，怎么现在就走？”第五振浩问道。

    画蝶赶紧抢着说道：“回去优化项目，也要开会总结。创业艰难，我们可要加把劲奋斗拼搏。”

    第五振浩点头称赞道：“嗯，女强人，不错。那我送送你，走蔓拉和我一起去。”

    “不了，我们自己走。好，不多说了，等我试营业的时候，请第五总来我工作室来玩。蔓拉姐，我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画蝶说完，也不再给蔓拉二人说话的机会，便拉着汪森离开。留下蔓拉二人，沉默在原地，一脸空白。

    路上，画蝶和汪森异常兴奋，有说有笑地描绘着之后的发展。虽然胜利在望，但也并没被路演结果冲昏头脑。两人赶紧做梳理，也约好明天下午开会，同时给老木发去信息，告知关键细节。工作的事情交流完毕，两个人都只剩下个人的私事。汪森将画蝶送回住处，便接着坐车回到自己的旅馆，快速地联系伊然。

    画蝶一路上惦记着里菲，总感觉有点不妙。下了车之后，她在回家的路上不断地翻看手机，心里默念，你忙，你忙，你怎么就这么忙，信息都不回么？等我联系上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画蝶走到家门口，一边低头盯着手机，盼着里菲回信息，一边靠本能反应解锁智能门。

    “低头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画蝶家右侧的邻门突然打开，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画蝶闻声，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是一愣，不由得轻声喊道：“左登峰？”

    “嗨！你好，邻居。好久不见。”左登峰走上前，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递向画蝶，“送给你，喜欢么？”

    画蝶已经打开锁，左手已经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进屋。见到左峥峰又来送花，不禁发愁，冷冷地说道：“不喜欢，我不要。”

    左峥峰也不理会，得意地说：“今天我来，就是想当面的告诉你，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我了恢复单身，光明正大地追你，我损失很多。等我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我就搬过来，堂堂正正地追求你。”说着，他回手关了身后的门，将花放在画蝶的脚边。微笑着，走向电梯门口，按下电梯。刚好电梯门立即打开，他接着说道：“记得把花拿进去。”

    正当他要进入电梯，他想起一个事情，一只手挡住电梯门，又侧过身，问道：“刚才我从监控里，看到一男一女进进出出，他们是你什么人？”

    “跟你没关系！”画蝶瞪着左登峰说道。

    “以后就有了，再见。”左登峰说着，又给画蝶飞了一个吻。之后，他潇洒地进入电梯，消失在画蝶烦闷的视线之中。

    画蝶摇了摇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花踢到左峥峰新拥有的家门口。她脚步轻快地退了回来，打开家门进入屋中。

    画蝶一进入到屋中，便听到弟弟亦男的房间里，传出他和小雪嬉闹之声。于是，画蝶也不便打扰，便换好拖鞋，扔下包，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

    不一会儿，电话闪动，警醒了发呆中的画蝶。她一看电话是里菲打过来的，赶紧拿起电话接通，急切地说：“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有音讯了。你在哪呢？”

    “不用你管……”画蝶能感觉到电话另一端地里菲，是醉醺醺的状态，“我们一会见见。”

    “我去找你，你在哪？安不安全？”画蝶关心道。

    “少给老娘，假仁假义。我明天就离开紫禁城，把这座该死的城市留给你们这对狗男女。”里菲愤怒加嘲讽加烂醉的声音传了过来。

    画蝶闻言顿感不妙，里菲这是怎么了，真是出什么事情了么？于是，更加焦急地问：“你到底在哪，我现在非常担心你会出事，我现在赶过去。你尽量在人多的地方，听见没？”。

    “不用了，我就在你家楼下。你现在就给老娘滚出来，我们在酒吧里见。老娘要好好地和你算算账，看看老娘到底欠你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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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我玩不起

    画蝶一听里菲就在楼下，赶紧跑出家门。她也来不及换鞋，快速递按下电梯，对着电话说道：“你不要挂电话，不要乱跑，我马上就下来接……”还没等画蝶把话说完，就听里菲“靠”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画蝶也不敢耽搁，等到电梯，到了楼下，飞奔出去。跑出楼门的画蝶，四处张望，却不见里菲的踪影，只好一路奔向酒吧，焦急地找寻着里菲。

    直到画蝶进入酒吧，才找见角落里坐着的里菲，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只见里菲摇摇晃晃地坐着，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哼哼唧唧，似乎在骂人，又似乎在唱歌。她整个妆容憔悴，邋里邋遢，仿佛刚跟人撕打过一样。还好，此时酒吧没有客人，只有服务员像见到救星一样，盼着画蝶把这个里菲给弄出去。

    画蝶见到里菲如此，刚刚踏实的心不由得又是一紧，赶紧跑过去，说道：“走，跟我回家。”

    “贱女人，你来啦。请上座，跟老娘说点实话。”里菲醉眼朦胧地看着画蝶，将手中一个蕾丝材质的物件丢给画蝶，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改风格了，穿这么骚气的东西。”

    画蝶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地接住里菲扔过来的一团黑色东西。她展开来一看，竟是一条黑色蕾丝情趣内裤。不禁内心一阵翻滚，立即丢进垃圾桶，皱着眉头说道：“你从哪里捡到的，也不嫌脏。快起来，跟我回家。”画蝶说着走上前去，硬要拉起赖着不走的里菲。

    里菲见画蝶要强拉自己起来，立马撒起泼来，又挠又咬。画蝶见状，只好放开里菲，挨着她坐了下来。

    “你坐到对面去，不要挨着我，我嫌你脏。”里菲厌烦地说。

    “好，全听你的，我坐过去。”画蝶无奈地站起身，坐到对面说道，“姑奶奶，你到底怎么啦？”

    里菲半趴在桌子上，憔悴的脸有些扭曲，嘲讽道：“嘿，真能演，真能装。还要我……继续拿出证据来么？”

    画蝶十分纠结十分苦恼十分担心，里菲到底怎么啦？

    里菲见画蝶看着自己，却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道对方痛处，便冷哼了一声，说道：“他怎么每晚都偷偷给你打电话，还聊很久，以为我不知道呢？”

    “谁？”画蝶问道。

    “你用不着跟我这样，你知道是谁，你的情儿——章久方。”里菲冷笑道。

    画蝶之前有意识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会影响到她和里菲之前的感情，但是突然听里菲这么一说，她快速地思索了一下，好像猜到章久方劈腿。现在，自己明显是被里菲误会，便立即解释道：“他晚上跟我打电话，我根本没接过。你没看通话时长么？”

    里菲立即反驳道：“这是你们的计谋，怕被我发现。我调出他的通话记录啦，每次都是拨通你的号码，再拨通另一个号码。这是不是你新办的号码？你们以为删掉了，我就查不出来了么？”

    画蝶一看号码，有点眼熟，拿出手机翻看，目光停在莫三度的名字上，陷入沉思。

    “别装啦，事情都如你们所愿啦，还装什么装。”里菲痛苦地说道。

    画蝶此时似乎对整个事情，有了新的认识，便试探地问道：“这个号码，你打过么？”

    里菲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盯着画蝶看了一阵，才说道：“我确实不是很聪明，但是我要脸。”

    “你是不是和章久方打架来着？”画蝶突然意识到里菲可能吃了亏，赶紧问道。

    “是我自己弄得，也没伤到你的心肝宝贝儿。昨天晚上，我发现了你们的赃物，问她和你是怎么回事？他说，就那么回事，让我看着办吧。说完，还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我能怎么办，直接出去找邱城呗。你们明知道，他乱搞让我抓包的话，我一定也乱搞报复他，你们是故意的。”里菲说到此处，突然没了力气，瘫软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画蝶看着心疼，用手摸着里菲的头，有些酸楚地说道：“傻姑娘，你这是干什么？事情没弄清楚前，你不要糟蹋自己啊！”说着，她看里菲哭地伤心，自己也开始流出眼泪，“你这是何苦呢？”

    里菲哭了一阵子，有了一些力气，猛地坐起身，说道：“昨天晚上从他出来到现在，他一直没回来，你们是不是在一块儿？他现在，是不是在你家里呢？我盯了他这么久，怕他乱搞。老娘我就松了这一阵儿，你们就给我来个暗度陈仓。我恨他，也恨你。得了，老娘啥也不要啦，事业不要啦，爱情不要啦，啥他妈的都不要啦，全给你们，你们开心去吧，欢乐去吧，他妈的幸福去吧……”里菲越说越气，越说声音越大，直接把刚要进酒吧消费的几个人，给下了出去。酒吧服务员，更加愁苦，这姐们今天要给酒吧提前关门吗？

    画蝶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如果章久方有了别的女人，她还好安慰，也更好撇清自己的关系。可是，外边有了男人呢，她可以理解。但是，里菲会更加笃定地怀疑自己，一定无法撇清关系。

    “为什么……你们会搞到一块儿去，啊？我说你怎么一直不再找男人，原来是这样。我跟他说，我去和邱城睡了，他却说，祝我们幸福。直接就把我抛弃啦，还他妈祝我幸福。我祝福你个全家死光光啊……”里菲说完，就瘫倒在桌子上。

    “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瓜葛。咱不着急啊，咱心平气和地好好查查，问问，啊？里菲。别胡来，别做自己后悔的事，知道吗，乖……”

    里菲趴在桌子上，闷着头说道：“都这样了，还这么说，有意思么？我玩不起啦，已经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回老家。”

    画蝶知道现在的里菲，什么都听不进去，也只好一边哄一边劝，一边承受着闺蜜的胡闹。不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她出一丁点事情。

    “跟我回家，多喝点水。然后，我用精油给你缓解缓解头痛……”

    “不用，我不用你假惺惺的，我也不用你给我推油……”

    “姑奶奶，这是疗愈，文化疗愈、心灵疗愈、身体疗愈……”

    “疗愈？确实比推油高大上。但是我要喝酒，给我拿能喝醉的酒来……喝死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娘明天回家就去嫁富二代，天天做富太太……你们就在这里熬吧，累死你们，我请戏班子给你唱戏……拿酒来，喝啊……”

    里菲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画蝶见她闹了这么久，也该累了。于是，她赶紧给亦男打电话，叫弟弟过来帮自己把里菲给运回去。到了家中，里菲又吐又骂又哭又唱，完全没有了理性。等她折腾了半天，逐渐困顿，熟睡过去时，画蝶草草地给她简单地擦洗。画蝶自己也被折腾得疲惫不堪，快速地梳洗完毕，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早，画蝶缓慢地睁开眼睛，头痛不已。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勉强起身，发现里菲已经离开卧室。她急忙跑出去查看，却不见里菲的踪影。

    她心想，里菲应该是一早就离开了这里。也许，清醒后的里菲，可以稍微冷静冷静。自己也好和她好好聊一聊，看看怎样帮她渡过情关。

    想着想着，她又迷迷糊糊地回到卧室。刚一进房间，她突然发现床头柜上，里菲留了一张字条。同时，里菲还在自己的照片上，用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叉。她还给另一个张照片中的柳致从，在头顶写了一个“绿”字。。

    她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了一会儿，才看向字条：你睡完我男人，又来睡我。你，是一点脸也不要啊！！！在此别过，老死不相往来。祝你们夫妻恩爱，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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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我会打开柜门

    画蝶看后心里不是滋味，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咬了咬牙，给里菲拨去电话——却发现里菲的电话已经关机。她随即又拨出里菲工作号码，也是关机状态。

    我做的就是疗愈的事情，如果周围的朋友都无法疗愈，我做的事情还有意义么？里菲，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画蝶一边想着，一边愁云翻滚。正在此时，章久方打来电话。画蝶看着电话，心里异常愤怒，都是你害的，我们里菲都成什么样啦。

    一通电话没有接，章久方又打来一通。画蝶攥了攥拳头，接通电话，开口便骂：“你还有脸打来电话，你知道把里菲伤成什么样了么？”

    章久方沉吟片刻，声音微抖地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正想要和你解释一下。”

    “跟我解释有什么用，你去和里菲解释。我告诉你，里菲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小心我跟你拼命。”画蝶严厉地回复道。

    “里菲今天上午的飞机，离开的紫禁城。”章久方黯然地说道。

    画蝶一听到里菲的消息，立即问道：“她跟你联系了？”

    “没，这两天我一直偷偷地跟着她，一直到刚才，她坐上飞机离开。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咱们能不能见个面。”章久方语速逐渐加快，最后有些乞求地说道。

    “不能，我不想看见你。”画蝶果断拒绝。

    章久方闻言，也不打算放弃，继续说道：“今天工作室办交接，莫三度现在不方便来，我们在工作室见吧，交接的事情，也由我来。”

    画蝶冷哼一声，说道：“那你就等着吧，别指望我能见你。”

    章久方语气更加哀怨，说道：“这件事，我对不起里菲，也连累了你。但是，你知道实情，也许会理解我一些。”

    画蝶其实已经猜到了实情，她很理解章久方。但是，他更心疼自己的闺蜜。

    画蝶没有接话，章久方只好接着说道：“我会一直等着你……”还没等他说完，画蝶直接挂断电话。

    画蝶内心十分矛盾，他们几个人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关系已经十分要好。经历了很多波折之后，现在比起之前更加了解，也更加信任。可是到如今，章久方却利用起他们之间的这种亲密，还一下子彻底地将它毁灭。

    她不是不能接受章久方的情感取向，她是无法接受他的这种手段。她现在气愤地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字条，以及相片上的涂鸦，她更加身疲力竭，更加可恼，更加愤懑。她不知道应该怨恨谁，她不清楚应该指责谁。章久方也没有真的做错，如果他一直隐瞒下去，如果他想一直和里菲这么过下去，里菲更加悲剧。

    今天下午，画蝶团队要在工作室开会。小雪刚刚起床，便来敲门。画蝶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小雪进来问道：“姐，今天你们开会，我能一起去么？”

    “去吧，你也算团队里的一员。估计，金秋也去。”画蝶无力地说道。

    小雪见画蝶心情不好，便猜到还是因为昨天里菲的事情。她在昨天里菲语无伦次的词句中，多少猜到了一些内幕，便小心地说道：“哦，金秋昨天和我说过会去。昨天，家里有点乱，我没来的及问你。那一会儿，咱们一起走。”

    画蝶心想还是过去吧，她彻底的弄清楚怎么回事，也好化解她和里菲之间的误会，于是说道：“哦，亦男爱睡懒觉，你们在家多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要先过去，谈点事情。你们中午过去就可以，正好一起吃饭。”

    “亦男已经醒了，正在玩手机。让我过来问，咱们什么时候过去？他挺愿意见老木的，说是知己难得。”小雪清脆地说道。

    画蝶看了看时间，说道：“那你们中午过去，他们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到。”

    小雪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画蝶开始梳洗打扮，心情不好，却也不能随意梳妆。半小时之后，干练爽朗的画蝶准备就绪，和弟弟二人打声招呼，便来到工作室。

    一出电梯口，画蝶便见到非常憔悴、胡子拉碴，蹲在工作室门口的章久方。章久方因为蹲久了，血液不通，腿脚发麻。他艰难地站起身，瞬间底盘空虚，差点扑倒在地。画蝶见状，也不做理会，只是冷冷地说道：“有什么话，快点说。一会儿，我们还要开会。顺便说一句，我对莫三度没意见。交接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来吧，不劳你大驾。”

    缓了好一会儿的章久方，一瘸一拐地跟着画蝶进了工作室。此时的工作室，已经焕然一新，精致又丰富得像艺术馆加博物馆的结合体，同时又具备浓厚的生活气息。整体色调，阳光又自然，等画蝶将丰富的植物鲜花陈设一遍，那时也会有浓缩植物园的氛围。

    画蝶环视一周，看着墙上的壁画，心情略有舒缓。内心不禁赞叹画家的功力，就近坐在一个木质的靠椅上，转头看着章久方，说道：“说话啊。”

    章久方一直跟在画蝶身后，虽然准备了很多话，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又紧张又尴尬又心虚又烦闷，双手不停地摩挲。想了半晌，终于咬着牙，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外边没有女人，我是和三度走到了一起。”

    “我猜到了。”画蝶说道。

    说出第一句话之后，章久方开始放松了下来，便接着说道：“我不能再这么下去，我已经没办法一直和她在一起，虽然我还喜欢她。但是，这种喜欢，是家人，是姐妹之间的那种喜欢。我没办法再欺骗她，但又不能告诉她实情，她会更加接受不了。”

    画蝶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种意识的？”

    章久方想了想，说道：“有这种意识，是在很早。但是，那时候更倾向于女人。虽然，在大学看到致从，心里有时候也突突，但是没当回事。”

    画蝶皱了皱眉头，训斥了他一句：“请说现在这件事！”

    章久方顿时口舌发干，便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是一年前，对这种意识，有了明显的察觉。当时，我觉得是一种病。还去看了医生，渐渐地发现很多人都这样。”

    画蝶想了想问道：“你们那个沙龙？”

    章久方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在三个月之前，彻底地正视了自己，也在那时候，开始想办法，希望能让里菲尽量少受伤害地离开我。”

    画蝶闻言，想到昨天里菲的状态，不免愠色道：“你现在地做法，就是不伤害她么，你难道觉得她伤得很轻么？”

    章久方委屈地说：“我原来是想，她能慢慢感觉出来。看在你们姐妹情谊的份上，能主动地和平地和我分手，完全没想到，会这么激烈。”

    画蝶又想起里菲昨天仍给自己的东西，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弄出个那个东西，来埋汰我？”

    章久方有些尴尬，顿了顿，咬着嘴唇说道：“那条内裤，不是我故意让她发现的，那条内裤是我的。”

    画蝶闻言，全身顿时一阵发麻，说不出的感觉。不知不觉感觉有阵冷风吹过，她冷冷地说道：“你太自私了，你让我彻底失去了我的好姐妹”

    章久方神色哀婉地说道：“是我的问题，我也没脸求得你的原谅”

    画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软，于是淡淡地问道：“你会什么要选择利用我？”

    章久方脸色发红，说道：“因为，我觉得你和我一样。所以选你，你会理解我。而且，无害。”

    画蝶闻言一愣，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章久方走向窗户，看向远方，慢慢地说道：“我只见过蔓拉一次，我发现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我能看出来，因为我也是，所以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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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你这是冷笑话么？

    画蝶心思有些飘离，嘴上却说：“你在胡说什么？”

    章久方说道：“里菲说，上帝是只兔子，因为她自己爱吃胡萝卜。如果比喻的话，我觉得上帝是只猫。因为，不论你怎样，她都是对你爱搭不理。”

    画蝶不知道章久方在弄什么玄虚，便说道：“你这是冷笑话么？”

    章久方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讲完，心里舒畅了一些。虽然他不再有负罪感，但是依然对里菲有浓浓的歉意。这种歉意，许久不散，直到日后击毁他的意志。

    “我的话，说完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下午叫三度来和你们交接。不过，他不要费用，讲好的帮忙，要费用反而乱了规矩。”章久方说道。

    画蝶心思有些乱，随口问道：“你们以后怎么办？”

    章久方从窗边走了回来，看着画蝶，犹豫地说道：“三度会把画室搬到影楼来，我们一起做事情，相互有个照应。其实，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是一个内向的人。我原来，其实都在演戏，就连自己独自一人时，也表演着活波开朗。其实啊，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是真的我。”

    画蝶听他真么说，心思更加杂乱。甚至逐渐头脑不再清晰，胡乱地看着工作室四周。她陷入一种迷思，无法自拔。感觉章久方逐渐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远。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近乎于嘶吼般地说道：“你走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章久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再留下，说了几句话，画蝶却完全听不清。只感觉一个人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工作室逐渐空了下来，静了下来。时间慢慢地流逝，汪森等人相继到来，亦男小雪也在中午时分赶到。画蝶依然一个人发怔，虽然自如地和对方说这话，却完全无意识。

    众人也有点犯糊涂，汪森也只好根据昨天的总结交流，开展今天的会议。他很好地安排了试运营的计划，以及拍摄推进表。老木这边也会在国庆活动之后，彻底全力加入正式运营之中。

    随后，众人一同与前来交接的莫三度，全屋巡视。突然，画蝶出现在众人面前，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跟我打招呼？”

    众人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伊然走过来，摸着画蝶的额头，关心道：“刚才来的时候，你说你烦着呢，想点事情，叫我们自己来。嗯？你怎么了？”感觉画蝶体温正常，便收回自己的手，看向众人，想知道有人了解情况么？

    显然，有一个人知道，便是莫三度。莫三度，走过来看着画蝶说道：“你的心结，比我想象的还重，我希望你可以自己调节。”

    画蝶吐了几口气，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们来了好一会了么？奇了怪了，突然发蒙，不过还好有你们在，没耽误事情。你们还没吃吧，我们去吃饭。”

    “你说的是晚饭，还是午饭？”众人相互看了一眼，老木问道。

    “你们哪一顿还没吃？”画蝶俏皮地问道。

    小雪机灵地走过来，低声说道：“画蝶姐，现在都下午四点了，中午我们点的外卖，你自己还吃了一份。”

    画蝶一拍脑袋，尴尬道：“我除了干了点没记住的小事以外，又干了什么其他有必要我现在急需知道的事情么？”

    亦男跳出来，特别严肃地说道：“有，你把工作室让给我了。”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一开始，画蝶还很认真地听，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被自己的亲弟弟给骗啦。瞪着眼，双手叉腰，笑骂道：“亦男，你是想让我扒你的皮呀！”

    亦男嬉皮笑脸地说道：“来啊，抓我啊。”说完，他转身向外跑去。

    众人又大笑，年轻真好，还有精力这么闹。画蝶对众人说道：“你们继续，我去收拾这小子，没大没小。”

    于是，众人继续刚才的交接。画蝶追上亦男，说道：“你把我引出来干什么？”

    亦男见姐姐跟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哀求道：“姐，你得帮我。小珍国庆节要来。”

    画蝶完全没心思理会这件事，说道：“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我解决不了，我让她别来，她不听。”亦男感觉天要塌下来似的，焦虑地说道。

    画蝶白了一眼亦男，说道：“你不是玩世不恭么，怎么也有你害怕的事情？”

    亦男垂头丧气地说道：“我要是不怕她，我能躲这里来？快给出出主意，怎么办？”

    画蝶也不想费心思，直接说道：“还能怎么办，赶紧做个决断，选一个。”

    亦男摇头道：“小珍是我选好以后一起结婚的，小雪和我能玩到一起，没法决断。要不，你想办法给我改个国籍，可以一夫多妻的那种。”

    “你想什么好事儿呢，小心她们两个劈了你！”

    画蝶虽然已经可以和他人，进行正常的交流。但是，她的内心，依然还处于一种虚空的状态。对于弟弟亦男对自己的诉求，她完全无感。即使是对弟弟的斥责，也仅仅是一种好像恢复正常的本能反应。

    亦男完全没有察觉，但他却发现姐姐不是真的不肯帮自己，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姐，一会回家，我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开始搬家。”

    画蝶本能地说道：“嗯，这么积极，你有什么阴谋诡计？”

    亦男白了姐姐一眼，说道：“听我说完。你的房子，不是十月底才到期么？我是这么想的——国庆节小珍来的时候，我就和她住家里，你和小雪住过来。我对小珍说，你出差了。我对小雪说，国庆节我回一趟学校，把退学手续办完再回来。你呢，最近心情不好，得有人陪着，我就让她一直在工作室盯着。这样一安排，就可以防止她乱跑，免得我们再不小心碰到一起。如此一来，两边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等小珍假期一结束，我就把这个瘟神送走。”

    画蝶此时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淡淡地说道：“这些事情，我可不管。到时候，她们两个找我做主，我不会偏向你。你的计划，我就当不知道。走吧，我们进去吧，时间长了不好。”

    亦男听姐姐这么说，已经算是同意帮自己。虽然，姐姐有两不得罪的嫌疑，但是，过分纵容也不是她的风格。

    画蝶先回到工作室，见众人安静了下来，说道：“今天的事，还有重要一项，我和大家公布一下。虽然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但是还是正式说一下。工作室整体运营，由我们的运营总监汪森负责。工作室的整体品牌打造，由企划总监老木负责。我们之前一直叫他老木，显得不正规，我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他不姓老，他是少数民族，给自己编了一个姓氏木，名檐，全称木檐，是位才华横溢的大诗人。市场以及培训事项暂由我来负责，亦男属于兼……”

    亦男想趁机说话，刚吐出一个“姐”字。画蝶用少见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震得他顿时有些害怕，便住了嘴。

    “亦男暂时兼职，日后看表现。不知各位一会儿，有什么安排？”画蝶说道。

    众人知道今天画蝶状态不好，便不打算让画蝶安排聚餐，全用各种事情做推脱。

    画蝶也乐享其成，说道：“那我们下周一试运营时，晚上一起聚餐。没什么事情，我们今天就散会。”

    亦男实在忍不住，举起手。画蝶无奈地点点头，亦男便说道：“各位，我国庆要回学校办点事情，所以下周会赶着出几个视频，所以……”

    老木爽快地说：“我经常加班，做自己的事情，更不怕花时间。我下周每晚都过来，和你一起弄。”

    汪森也爽快地说道：“我喜欢和你们这些小年轻一起做事，这样感觉自己又可以活一遍。论体力，你们不一定比得过我。下周你们奋斗到几点，我就陪你们奋斗到几点。”。

    亦男虽然确实很积极，但是更多是为了给自己的奸计做铺垫。画蝶看着他，摇了摇头，便和众人相互告别，带着弟弟和小雪回到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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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她就是个蛇蝎女人

    晚上亦男催姐姐即使是假装搬家，也要意思一下。拗不过弟弟，她只好开始收拾物品。弟弟怕姐姐把家搬得太空，小珍来后不好解释。于是，一边假装帮忙，一边告诫姐姐自己还有些东西要用，等国庆之后再全般。

    两人相互妥协，除了要搬了一些必需品，剩下来就是整理出柳致从的东西。柳致从出差暹罗，虽然很少回来，但是却也积攒了很多物品。加上画蝶与小雪的必需品，足有二十几个箱子，值得搬家公司来一趟。突然，亦男看着一个蓝色的旅行箱，问道：“这么新，给我行不？”

    画蝶说道：“不行，这里面都是我从暹罗带回来的，是你致从哥的遗物。其他的东西都可以考虑，这箱坚决不行。”

    亦男越发感起兴趣，问道：“我能看看么？”

    画蝶犹豫了一会儿，想到，时间过去那么久，自己看到这些旧物应该不会再过于忧伤。想到这里，便点点头，打开了旅行箱。

    亦男以为藏了很多新奇的物件，打开一看，却是两件西装，一些换洗衣物，几本书，以及褶皱的护照和屏都碎了的手机。他不免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就这，还当宝贝啊？手机都不能用了吧，还留着做什么用？”

    “当时车祸，发生爆炸，只留下这本护照和手机。要不，都没办法知道他是谁？你致从哥生活节俭，在暹罗只有这点东西。手机虽不能用，但是可以留着做个念想呗！”画蝶说着，拿起破碎的手机，是自己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给致从的礼物。往事历历在目，不免又勾起她的伤心之事，神色黯然了起来。

    “先收拾这些吧，我约了搬家公司，明天下午过来。不过，这部手机，我可是尝试恢复一下里面的内容。这样我们也好给致从哥，多恢复一些他生前的事迹。”亦男说道。

    画蝶闻言觉得有些道理，便点点头，说道：“好，搬完家，我们找时间看看，手机能不能恢复。”

    第二天上午，姐弟两个起床后，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既要多拿一些东西搬走，又不至于伤了表面上的缘起，还是费了不少精力。一旁帮着打包装箱的小雪，不明就里，只是全力以赴，以免被当成娇小姐让人笑话。原本要找些人来帮忙，亦男怕搬得不伦不类，容易穿帮，便果断阻止了姐姐，自己一力承当。近来因里菲的事情，画蝶也不会去找章久方帮忙，加上弟弟说得有理，又真的在出力，也就不再费脑筋想事情。

    到了下午，搬家公司将可运走的东西，搬上车。三人跟着车来到工作室，又将运来的东西，归置妥当。十分疲惫的几人，又简单地吃了饭，回到家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

    一到家门口，正要开门，左峥峰突然打开邻门，走了出来。几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呆，这个人怎么怪怪的，看上去有点颓废啊。

    左登峰急促地说道：“画蝶，一起聊聊。来我家，还是去你家。”

    画蝶觉得去谁家都不合适，便说道：“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吧？”

    左峥峰语气有些混乱地说道：“单独聊聊吧！”

    画蝶想了想，说道：“我今天要早点休息，明天要试营业。那我们，就去楼下酒吧坐一坐吧。”说完示意弟弟和小雪先回去，她抬步走向电梯。

    左峥峰顿了一下，便点点头，跟着画蝶来到楼下酒吧。画蝶随意地找了一个方便自己离开的位置，坐了下来。左峥峰悻悻地坐在了她的对面，委屈地看着她。画蝶给自己点了一杯水，左登峰则给自己点了一杯啤酒。

    画蝶看了看时间，有意催促地说道：“说吧，聊什么？”

    “你为什么搬家，是不是伊然和蔓拉说了我什么坏话？”左峥峰问道。

    现在本就心不在焉地画蝶，听他说这话，完全摸不到头脑，说道：“我搬我的家，跟你没关系吧？”

    左峥峰有些伤心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了你，损失多少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败了，就不给我机会了么，还要躲我远远滴。”

    画蝶觉得有些诧异，这个一直很自信的人，今天有些突然崩塌之感。只是她不是很关心，也就没打算问，只是说道：“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明天，有很多事要忙。”

    左登峰突然哭丧地说道：“你也要这么对我么？”

    画蝶郁闷异常，心想，你这要干嘛？

    左峥峰接着说道：“为了你，我离了婚，几乎净身出户，还让出我个人所有的股份。为了你，我和所有扯不清关系的女人断了关系。为了你，我牺牲了那么多，你真不心疼我么？”

    画蝶也不插话，只是觉得，这哥们换套路了吧，来我这里卖惨么？

    左峥峰将刚点的啤酒，一饮而尽，说道：“你不要听伊然那个贱人，和蔓拉那个蛇蝎女人瞎说，我对你真是真心的。”他说完，示意服务员再给自己来一杯。

    画蝶抱着臂膀，听到他说蔓拉，就打断他说道：“不要说蔓拉姐的坏话，我不喜欢。”

    “哈哈哈，你还维护她。你是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朋友，已经彻彻底底把她给查明白了。你想听不，我说给你听。”左登峰说到此处，也不等画蝶回答，继续说了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她原来是个模特，不是道为什么突然跳楼自杀，昏迷了一年多，又突然醒了，结果就当上了他们郑氏集团的大总裁。”

    左登峰又将刚刚倒满的啤酒，灌到肚子里，向画蝶问道：“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去的暹罗？”

    画蝶本不想回答，却不知为何脱口而出地说道：“一五年八月四日。”也许是记忆深刻，本能反应，她才会不经思考直接把这个日期直接说出。

    左峥峰得意地说道：“我之前听她说认识你男朋友，但是，我现在认为，她没时间认识。因为，她是一五年七月出的事情，你男友死后她才醒过来。如果真认识，那就是更加吓人。恐怕，你男友的死也许和她有关。你知道么，他们家族唯一的正牌继承人素格拉，竟然在你男友出车祸时，失踪了。我接着问你，出车祸时，车是爆炸起火，人都辨认不出来。当时车祸一共死了四个人，却只能确认你男友的身份。那么，为什么其他三人身份不明呢？你知道当时车毁人亡是什么样么，撞棵树就爆炸，这是什么特技。我怀疑，就是蔓拉想获得不可能获得的继承权，才装昏迷策划了这场大案。你需要我的保护，要不，她吃了你都不吐骨头。”

    画蝶实在听不下去，拿起水杯，将水泼了过去，说道：“你清醒清醒，我告辞，拜拜。”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便走出酒吧。她有些担心左登峰会跟过来，便加速了脚步。好在左登峰并没有跟着过来，只是在原地颓废了一会儿。

    左登峰抽取纸巾，将脸上的水滴擦拭干净。看着画蝶离去的门口，心里想道，也不知道母亲和蔓拉协商了些什么，真有种不好的预感。明天的会议，我要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好做进一步的打算。最近不知为什么，突然走了霉运，做什么都是一塌糊涂。老爹说的对，自己攥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谁的承诺都不能信啊。尤其是女人的承诺，里菲不也是把老爹给耍了嘛？女人有的是，我得不到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今天我使地这个绝招也不灵，真是丧透啦，丧透啦！自己是要在彭画蝶和伊然这两个女人这里，开始一败涂地么？不至于，老子依然坚挺。不过还好，自己没有真的把情人遣散，又没真的净身出户。否则自己岂不是，鸡飞个干净，蛋全部都打碎啦？

    想罢，左登峰拨出一个电话，说道：“宝贝儿，等我，我来找你。”。

    酒吧服务员一听此言，顿时冻住：“这孙子，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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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我服啦

    画蝶回到住处，刚有些稳定的心绪，又被左峥峰搅合了一下。她关上门，靠在门上，暗自神伤。对于自己的审视，对于里菲的离开，都使她的内心有了一种虚脱之感。

    她不知道为什么，拿出手机，给蔓拉拨去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哦？心有灵犀，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蔓拉甜美地说道。

    “嗯，蔓拉姐……”画蝶心情低落地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么？”蔓拉关心道。

    “没什么，里菲和我发生点误会，回老家了。”画蝶想了想，说道。

    “我也奇怪，里菲怎么会突然离职，又没了消息。你们发生了什么？”蔓拉说道。

    画蝶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机会，见面和你说……”她实在是没力气讲下去，只是希望蔓拉多说一点话。

    蔓拉说道：“我们明天就能见面，老左决定让步，明天上午在公司把合作确定下来。你来参加，学习一下。”

    画蝶说道：“可是我明天试营业，不去公司。”

    “上午的事交给汪森，你下午再去工作室。”蔓拉直接命令道。

    画蝶没有反驳的意思，顺便提了一句刚刚的事情，说道：“哦，刚才左峥峰找过我。”

    蔓拉闻言，有些气愤地说道：“嗯？他想死么？又去烦你做什么？”

    画蝶怕蔓拉担心，赶紧提了提神，补充道：“他没怎么着，就是哭哭啼啼胡乱讲了一堆烂事情，我泼了他一杯水，估计不会再烦我了。”

    蔓拉心想，我不是告诫过你们嘛，我同意合作的前提是，要让左峥峰离画蝶远点吗！想到此处，蔓拉厉色地上多啊：“他识相的话，我希望他这是最后一次惹你，否则，有他受的。看来，我明天要狠狠地治治他。”

    画蝶声音不自觉的微颤，说道：“蔓拉姐，我最近有点乱，我们明天好好聊聊，好么？”

    蔓拉柔声说道：“好，早点休息，别乱想。一切有我。”

    画蝶一听，差点哭了出来，强忍着说道：“好的，明天见。”

    蔓拉挂断电话，想了想，觉得明天虽然给老左她们一条非常好的出路，但是有些人需要她下点狠手。于是，她拨通了陈星辰的电话。

    次日，相关人员，齐聚在左氏集团多功能厅。里菲离职后，暂时替代她的是负责前台的左丽丽。小女孩间隔半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明显成熟干练了很多。

    来公司的人，首先看到的就是前台左丽丽。所有人对她都很熟悉，因此对她的变化，都有些吃惊。多功能厅内，左凤羽、司马平和左登峰坐在左侧，蔓拉、画蝶、陈星辰和伊然坐在右侧。左峥峰侧过身问母亲左凤羽，说道：“你们聊成什么样了？怎么不告诉我？”

    左凤羽看了一眼儿子左峥峰，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一会你就清楚了。”左峥峰眉头一皱，一丝不妙之感于心底窜出。他看着手中的手机，发现手机的电量所剩无几。于是，他看向母亲另一侧的司马平，说道：“我手机快没电了，忘记带充电器，你带了没？”

    司马平从身侧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左峥峰，说道：“我有充电宝。”

    左峥峰接过充电宝，赶紧将手机充上电，顺势给老爹邱城发去一条信息：今天恐怕于我不利啊！！！

    邱城立即回复了一条信息：谁都靠不住啊！你要现金，咱爷俩一起创业。

    看了看信息，左峥峰暗自琢磨，几个念想之后，心中已有成竹。他安静地看向众人，准备一会儿大干一场。

    左丽丽见众人到齐，便关上房门，走上讲台，向台下鞠了一躬，说道：“各位领导，人已到齐，会议可以开始了。”

    众人点头，却没有人先开口说话。气氛略显紧张，左丽丽也不敢再说话，便走下讲台，站在一旁，尴尬地微笑。

    左登峰看着画蝶，心情不美观地第一个开口说道：“这个会，应该是股东会加上医美和左氏合并的事情，画蝶是什么身份，来这里干什么？”

    这哥们儿，怎么态度变化这么大，陈星辰心想。此时他已经拆掉石膏，见蔓拉和画蝶都不说话，轻轻地摸了摸，绑着夹板有些痒的手指，说道：“这个是蔓拉总的安排，你无需质疑。”

    蔓拉此时也怕画蝶有些尴尬，也说到：“她是我的学生，也是未来集团的战略伙伴。你有什么意见？”

    左凤羽已经没有了傲气，虽然她把公司的资金调到了医院，但是资金还是缺很多，又详细地咨询了律师，因此她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也不敢再玩套路，便插话道：“蔓拉，我们直奔主题吧。”说完，她转向左丽丽说道，“把修订好的合同，拿过来吧。”

    左丽丽闻言，便将准备好的两份合同，拿了出来，递给左凤羽。轻声说道：“赵律师，已经很认真的审核修订过了，没问题了。”

    左凤羽也轻声说道：“让你家大律师，认真点。这是咱们自家的事情，马虎不得。”

    左丽丽脸色突然红晕起来，低头应了一声。放下合同，便快速递退了回去。她们说话声音虽小，但是屋子里的人全都能听见。左登峰看向左丽丽，说道：“怎么回事，吃了一顿饭就勾搭上啦？”

    左丽丽脸色更加红晕，低头不语。左凤羽见状，呵斥左峥峰道：“跟你没关系，管好自己的事情。”说着，又看向蔓拉说道，“这是你们起草的合同，我已经找律师看过。有些地方，应该有调整。给你一份，咱们一起看看。”说完，左凤羽将一份合同递给蔓拉。

    蔓拉接过合同，快速地看了一遍，发现只是修改了一些表述和顺序，并未伤及己方的权益。于是，她将合同递给画蝶，说道：“给你看看，学习一下。”画蝶接过合同，认真地看了一遍，便还给蔓拉。

    左凤羽看了一遍合同，也没发现什么太大的变动，便看了看身后的左丽丽，叹了一口气，却没说什么。她转回来，对蔓拉说道：“关于用抽调的资金相对控股医院的问题，我没意见。以及你会追加资金的数额，我也没问题。现在，我们谈谈左氏集团的事情。”她见蔓拉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我同意出售我们所有的股份给你，现在我们手里还有五十的股份，将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你。”说完，她示意蔓拉发言。

    蔓拉点头认可，说道：“你这五十，按一个亿计价，你抽走了七千万，相互抵消。我再补偿给你三千万。合同签订一周内，加上追加医院的第一投资五千万，我会一次性汇入境内账户。钱到境内后，三天内，我把钱分配给你个人账户和医院的账户。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就当全没发生过，恩怨不计。”

    左凤羽示意左丽丽拿笔来，说道：“那我们就不用再浪费时间，现在就签合同吧！”

    蔓拉点点头，接过笔，准备签字。愣在一旁有一阵儿的左峥峰，突然喊道：“等一下，这里面没我什么事情啊！”他看向左凤羽说，“这些事，我不同意，我才是大股东。”

    蔓拉笑着说道：“左总，我印象你那百分之十五股份不是都分割给伊然了么。”

    左峥峰对左凤羽诧异地说道：“不是说，你们的股份都给我嘛。”见母亲不说话，他站立起来继续说道，“我老爹说你们打算试管婴儿是真的？准备舍弃我也是真的？顶雷有我，好处没我？你们打算什么都不分我？”

    左凤羽尴尬地说道：“峥峰，谁说不给你分啦。你先坐下，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左峥峰愤怒地拍着桌子，说道：“不行，我原来就有百分之十五。我现在只要我应得的，给我现金，我同意退出。”

    蔓拉看了看他，笑着摇摇头，示意陈星辰把新拟好的合同递给左峥峰。左峥峰拿过合同，看了一遍，更加气愤地说：“五百万，让我彻底滚出这个行业！打发要饭的呢？”

    画蝶笑道：“我不管你们自家怎么分，这五百万是我个人补偿给你的。但是，你要拿，从此不允许涉足任何这个行业的事情。还有，以后离画蝶远点。”

    左峥峰大笑了一声，指着蔓拉说道：“真狠，夺我公司，坏我好事。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么，我找人查清楚你是什么人啦。我说，你哥素格拉，彭画蝶的男友都是你杀的吧？牛，做得天衣无缝。我他妈的服了。”左峥峰说着，又指向自己的母亲，厉声道，“左凤羽，我把事情都已经给你告诉地明明白白，你竟然联手她一起搞我。看来，我老爹当年确实是你给废掉的。这些年我错怪他了，还是他靠谱。”说到此处，左振峰仰天长叹。

    一会儿，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合同，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便走向门口，转过身来，指着伊然说道：“贱人。”又指向画蝶，说道，“你们都是。”说完准备夺门而去。

    一直未言语的司马平，突然叫住左峥峰，说道：“我的充电宝。”

    左峥峰睁大眼睛，向司马平吐了一个“靠”字，转身踢门而出。

    这时，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陈星辰收起合同；一旁的蔓拉站起身，向左凤羽伸出手，笑道：“合作愉快。”

    左凤羽犹豫了一下，尴尬地站起身，低声对神色不妙的司马平说道：“回头再买给你。”然后也伸出手，对蔓拉说道：“合作愉快。今天，就到这里吧。公司交接的事情，你安排吧，我全力配合。”说完，便和司马平走出房间。左丽丽此时此刻，不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陈星辰见状，笑道：“丽丽，你去忙你的吧。蔓拉总我们还要聊一会，下午，你通知中层开会。”左丽丽如遇大赦，笑着点头，跑了出去。

    蔓拉向陈星辰伊然二人说道：“星辰，现在你就是董事长兼任CEO，伊然你先在运营部挂个副总监。以后看你自己的能力，再做安排。”

    伊然看蔓拉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又神出鬼没，非常崇拜。内心不禁有拿她当榜样追赶的打算。不过，她又看向画蝶，心说，我先超过你再说。想罢，她说道：“好，全听你的。我现在手里现在有十五的股份，你要多少。”。

    蔓拉笑道：“现在我手里的股份够，交给星辰代持，够数了。你那点，自己留着吧。”说着，看向画蝶，又严肃地说道：“今天学习到什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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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我以前是男儿身

    画蝶见蔓拉问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今天心不在焉，没什么感觉。不过，今天蔓拉姐……不对，是先生，今天好棒。”

    蔓拉摇头苦笑道：“你啊，我一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咱们好好聊聊。下午再送你去工作室……”说到这里，又看向陈星辰与伊然说道，“你们两个也比较熟悉，先忙公司里的事情。我和画蝶先走，有事情电话联系。”

    陈星辰点头说道：“今天事情比较多，明天我带青玉，一起去你那里看看。我们两个当面，向你和蔓拉道个歉。”

    伊然也点头说道：“我下午熟悉熟悉公司，便去工作室帮忙。”

    画蝶笑着点头示意，之后跟蔓拉走出房间，和老木金秋简单几句交流之后，便离开公司。

    大概半小时之后，蔓拉与画蝶乘车来到一座寺庙建筑的门口。蔓拉说道：“这是一处禅院，第五振浩介绍我来的，聊天氛围很好。”她见画蝶皱起眉头，又笑道，“今天只有你和我，我们单独聊。”

    原本对此处感觉亲切的画蝶，闻言愁眉舒展，更加喜欢了这里。二人走进禅院，穿过金黄橡树林。她们踩着大片落叶，进入一处别院，来到一处禅房，早有一妙龄女孩上前相迎。

    妙龄女孩说道：“蔓拉总，雅室已经准备好，二位直接进入即可，不会有人打扰。第五总交代我，给您准备了一些您最爱的核桃，是新采摘的，口感极佳。”

    蔓拉点了点头，心想，我只是喜欢核桃那种感觉，并不是特别中意食用。想着，不自觉地笑了笑，便领着画蝶进入雅室。画蝶进得屋来，发现雅室之内素雅得很，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整个房间有二十平方左右，进屋需脱鞋，走上榻榻米，跪坐方席之上。四周围奶白色的墙壁，隐约有些清明上河图的淡影。房间正中间一张方桌摆放着茶具，一瓶翠意伴在一旁，清静无为。蔓拉与画蝶坐定后，蔓拉说道：“禅茶，你应付得来么？”

    画蝶也不说话，浅浅一笑，直接娴熟地演绎起茶事。坐在对面的蔓拉，看得满心欢喜。

    一杯茶之后，蔓拉问道：“你的心事，是里菲么？”

    “基本上是，但又不全是……”画蝶开始讲起里菲的事情，讲至章久方与她聊过之后，继续说道，“我觉得我可能也是病了，我可能并不是像章久方那样，倾向已经很明显。我并不是那种状态，却也说不清楚是什么状态。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不，这阵子一直在想。我可能，只是……”画蝶低下头，不再看蔓拉，声音略低地接续话语，说道，“只是对你感兴趣。”

    静静地听着画蝶在讲着心事，蔓拉也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她说出的话，日后让她非常后悔。蔓拉对画蝶说道：“我并不认为你有问题，因为我之前是男儿之身。”

    “什么？”画蝶说不出什么心情，脱口问道。

    蔓拉心平气和地缓缓地说道：“这个秘密，你可以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蔓拉，她现在一直处于昏迷，此生不可能再醒过来了。我之前的名字是素格拉，就是左登峰提到的那个人，就是蔓拉失踪的哥哥素格拉。我从小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女孩，长大后，一直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女子。虽然在我们暹罗，对性别意识很包容。但是我们家族，还是有自己的执念。经过多年斗争，我们相互妥协。我顶替蔓拉之名存活于世，让素格拉永久失踪。你男朋友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做手术。没有照顾好你的男友，我一直很自责。”

    信息量有些大，画蝶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只是，似乎之前的一些心结松了许多。但是，不知不觉间又有了新的心结。但是，蔓拉却感觉轻松了很多，觉得画蝶心思或许可以轻松，或许以后更能快乐地生活。从此，不再纠结她并不该纠结的事情。

    蔓拉看了一会儿画蝶，问道：“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和致从有特殊的关系”

    画蝶心思还是有些乱，听蔓拉这么问自己，想了一会儿，自己确实有这个疑问，便点了点头。

    “以后，你不用这么想了，我和致从是知己，因此我对他和你，以及你们的梦想蓝图，才会了如指掌。你要记住，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画蝶闻言内心有了一些愧疚，因为她的内心，已经空出一个位置，放进了眼前这位蔓拉姐姐。

    随后的时间里，两人相互交谈，吐露很多心事，但好像都刻意将最深处的东西隐藏起来。直到，蔓拉把画蝶送回工作室，两个人都有各自差强人意地满意，而相互道别。

    蔓拉姐之前是女儿身，她是素格拉。画蝶相信蔓拉的话，但是她不自觉地在心底产生一丝怀疑。这种怀疑，在此时成为一粒种子，被种入心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被唤醒而萌发识破天地之力。

    在楼下抚平思绪的画蝶，回到工作室简单地和汪森等人聊了聊。今天主要是一些同学朋友过来，帮走流程提提建议什么的。同时约了一些兼职讲师谈合作，也进行了几轮面试，对几个缺岗的员工进行了筛选。

    也算是忙碌了一天，却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画蝶今天算是，解开了一个心结。与众人聚餐完毕后，便同弟弟伊然小雪返回家中。到家后，他们惊讶的发现，隔壁正在搬家。估计，左峥峰知道再租着这里又浪费钱，又自讨没趣儿，有没有意义。于是，他连面都没露，直接拖朋友把家搬走。

    对此并不在意的画蝶收拾妥当之后，准备休息入梦时，归燕给她发来视频。

    归燕第一句话，便是：“画蝶，你和里菲是怎么回事？刚刚怎么说，你抢了章久方，叫我和她一起封杀你，断绝往来呢？”

    画蝶委屈地说道：“你觉得我会这么做么？”

    归燕郁闷地说道：“你们两个可真行，我才知道这事儿。我觉得不会，这不赶紧打电话来，问你是怎么回事？哎，那个章久方，也就在里菲那里是个宝贝。”

    画蝶叹气道：“里菲现在是恨透我了，有些事情又不能告诉她。”

    归燕说道：“我刚骂完章久方，他也没说出个一二。但是我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你这边没什么事吧？”

    画蝶无奈道：“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搞得头疼呗。烦哪，里菲是不打算再理我啦！”

    归燕说道：“哎，我们却是不能直接告诉她实情，里菲那边我想办法劝吧。”

    画蝶突然想起归燕的身子有喜，便说道：“你怀着孕呢，这事儿放一放吧，给里菲一段时间，她想清楚喽就好了。”

    归燕很爷们地说道：“别管我啦，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给做掉了。”

    画蝶一愣，说道：“什么？你老公同意么？”

    归燕闪了闪眼睛，嘟着嘴说道：“怀上都没告诉他，流掉更不会说啦。我打算向总部做申请，回国工作。你们两个太不让我省心，我得回去管管你们。算了，别说我啦。你知道里菲结婚的事情了么？”

    画蝶又是一愣，说道：“这么快！哎，她现在根本不会理我，怎么可能告诉我。哎……她现在怎么样，我挺想她的。”

    归燕叹了一口气，沉吟道：“她没说，但是我感觉过得不好。这么急，肯定是一时赌气，很难有好结果。”

    画蝶埋怨道：“她这是干嘛啊，真是急死人。”

    归燕更是苦闷地说道：“还有，她现在可以不仅仅是一件，让我糟心的事情。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还有她爸妈，现在正闹离婚呢！”

    画蝶愣了一会神，问道：“章久方知道么？”。

    “我才不告诉那个混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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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打开蔓拉的世界

    画蝶工作室的试运营，进展顺利。她将正式开业时间正式定在十月十五，这样所有的人都有时间参加，同时一些休假归来的潜在会员，也会来参加在这里举行的开业沙龙。

    蔓拉和第五振浩一同来到工作室庆贺开业，各送来八个豪华花篮，增添气氛。蔓拉走进工作室，看见柜式钢琴已经修复完毕，崭新地放置在壁画之前。她心里很是欣喜，款款地走了过去，坐在钢琴前。蔓拉略微一沉吟，便灵机一动，舒缓地舞动修长的手指，弹奏起一首从未存在过的曲调。

    钢琴声起，韵律优美绵长，众人不禁心神荡漾。美丽的人加上美妙的音乐，语言已经无法进行赞誉，沉醉其中就是最好的赞美。在场所有的人，看的、听的如痴如醉。当然，最痴的是第五振浩。醉的人里面，画蝶排第一。一粒种子渐渐萌生突破之力，在画蝶心田之地，有了破土之势。她晃神间，突然大喊了一声：“致从。”

    蔓拉突然停下按键，回过头也是一愣，正要问画蝶怎么了，忽然在门口一个人影在向这里探头探脑地张望。感觉有些熟悉，她却一时想不起是谁。正当她要仔细辨认时，那人影却迅速离去，不见踪迹。

    众人也被画蝶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画蝶也迅速地反应了过来，不知所措地笑了笑。众人见状也不以为然，准备继续听蔓拉弹奏。蔓拉也不好去找画蝶问状况，便继续演奏一些众人熟悉的曲目。

    画蝶突然感觉到致从的身影出现在蔓拉身上，一时之间，她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这时，她又突然想起，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致从父母，向二老问候。见众人注意力又回到蔓拉身上，自己便走出门，找到僻静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给柳父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画蝶赶紧道歉道：“伯父，抱歉啊，最近一直忙，才给二老打电话。”

    柳父疲惫地说道：“好孩子，我们不怪你，我们知道你忙。对了，你是不是给咱们眸城建了一座夕阳乐园养老中心？”

    “没有啊，我一直在忙工作室的事情。”画蝶心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奇怪道。

    柳父也是随口一问，是不是都无所谓，于是说道：“哦，可能是重名吧。”

    画蝶嗯了一声，说道：“今天，我的工作室正式开业，就想着给您打电话汇报汇报。”

    柳父强打精神地说道：“真好，我们老两口，都替你高兴。”

    画蝶已经察觉声音的异常，说道：“伯父，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声音怎么……”

    柳父犹豫地说道：“我没事，只是。嗨，你伯母，哎……”

    画蝶加重语气地说道：“伯母怎么啦？赶紧告诉我，要不我生气啦！”

    柳父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前两天她说肚子疼，就去县医院。县医院没看出怎么回事，今天又来市里看。刚刚医生和我说，可能是癌症。现在，我们正在医院等着检查结果。我不敢告诉你伯母实情，想给你打电话来着。我又怕你担心，不好好工作。哎……怎么会这样？”柳父说道此处，不禁哽咽了起来。

    画蝶闻言，也差点哭了出来，说道：“没事，我马上回去。估计下午就能到，您别着急啊。”

    工作室内，蔓拉弹奏完第三支曲子，见画蝶还没有回来。便站起身，向众人颔首致意，在掌声中，离开众人走了出来。

    蔓拉出来后，便找到在角落里哭泣的画蝶，赶紧快步上前，拉起画蝶，问道：“怎么了？”

    画蝶站起身抱住蔓拉，哽咽道：“致从的母亲，可能得癌症了。现在医院等检查结果，我想马上要赶过去，如果确诊，我立刻接她来紫禁城治病。”

    闻听此言，蔓拉面色突然低沉，心思逐渐灰暗。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与哭泣的画蝶相互拥抱。

    “怎么了这是？”见蔓拉走出来，也跟过来的第五振浩问道。

    画蝶二人，见他走了过来，便相互松开。面向他神情落寞地站立，却也没说话。第五振浩更加担心，只好追问道：“是情绪激动，还是出什么事情了？”

    画蝶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男友的母亲可能得癌症了。”

    第五振浩闻言，皱眉问道：“人在什么地方？”

    画蝶答道：“在眸城市医院，等检查结果。我打算，现在就赶过去。”

    第五振浩立即说道：“好，我安排我的私人飞机送你过去。”

    蔓拉想了想，说道：“画蝶你进去安排一下工作，别让大家担心。第五你安排飞机，我们马上走。如果真是癌症，就算国内治不好，我们还可以去国外。”

    画蝶点点头，擦拭掉眼泪，走进工作室。第五振浩也跟进去，去存包处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机场安排航线。蔓拉神情复杂，内心翻滚。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蔓拉抚平心绪，接起电话说道：“阿叔，什么事情？”

    阿叔粗狂地声音传来：“我到你住的酒店了，你在哪？”

    蔓拉诧异地说道：“什么？不在家保护老太太，你来这儿干嘛？我一会儿，要去眸城接人。你先住下，自己玩两天，我马上就要走。”

    阿叔严肃地说道：“不行，从现在开始，你到哪里我要跟到哪里。要么你现在回酒店，要么我过去找你，咱们一起去接人。”

    蔓拉想了想，阿叔确实不适合和自己同去眸城，只好让画蝶和第五振浩去接人，也好多增进一下情感。想罢，便对阿叔说：“阿叔，我一会儿回酒店。等我，别乱跑。”

    蔓拉挂断电话，画蝶已安派好工作，第五振浩已安排好飞机。蔓拉对画蝶道：“我一会儿有急事，只能拜托第五带你去接人。路上别急，一切有我呢。接到人时，注意说辞，别吓坏老人家。我在这边安排医院，你们一回来，就住进去。”

    蔓拉看着画蝶，想再说几句话，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讲了出来：画蝶，你的人生应该像你的名字一样，唯美浪漫。不要像我，如同核桃一样，被命运盘来盘去。蔓拉给自己核桃式的人生下了一个定义，外表是一层薄薄的绿色，看起来质感清脆，实际上真实的自己，已经被包括在硬壳之内。

    此时，画蝶因柳母的病情心急如焚，没有精力思考其他任何事情。蔓拉如此安排，她便看向第五振浩，等待答复。虽然蔓拉不去，第五振浩有些失望，但是病人为大，他爽快地带着画蝶走出去，登上车，奔向机场。

    蔓拉简单地和伊然陈星辰等人聊了几句，也没什心情便告别众人，一个人独自离开工作室。她走出大楼，刚刚坐上车，突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她打开车门，站出来四处观望，就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她只好又坐回车内，返回酒店。

    蔓拉回到酒店，刚刚进入大门。只见一尊褐色肉塔，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行李箱，矗立在酒店大厅。这尊肉塔不是别人，正是蔓拉的阿叔帕斯迪。

    “怎么不进去？”

    “等你。”

    “走，给你安排房间。”

    “你那个是套房，我住外边，好保护你。”

    蔓拉笑着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这老头倔得很，除了老太太，谁都制不住他。于是，便去前台给他办了登记，让门童把行李带了上去。

    蔓拉带着阿叔帕斯迪，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内。阿叔重重地说道：“老太太让我过来，接你回去，这边我们没能力保证你的安全。”

    蔓拉走到吧台，给阿叔倒了一杯威士忌，拿了过来，说道：“我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才能回去。”

    阿叔一饮而尽，又把空杯子递了回去，问道：“需要多久？”

    蔓拉也不接杯子，直接将吧台上整瓶的威士忌拿起，走回来递给阿叔，说道：“还要在这里待上两个月，最快的话，一月初才能回去。”

    阿叔接过酒摇了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倒满一杯，说道：“那好，我也留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全。不过，希望你尽快赶回去。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恐怕会提早动手。”

    蔓拉微微一笑，说道：“阿叔，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阿叔端详着酒杯，闻了一口说道：“你要知道，大陆这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直有人在打听你的信息。我们认为，是他们的人在查。”说完，门童敲响房门，来送行李。

    蔓拉开门递出小费，接过行李箱关上门。转身对阿叔说道：“嗯，知道了。阿叔，你先忙其他的事情去吧，我一个人想点事情。”

    阿叔接过行李，说道：“现在，我没别的事情可忙。我就在外间守着，有事叫我。”

    蔓拉走进里间，换好浴袍。电话突然响起，一看是来自暹罗的陌生号码，便没理会。她伸了一个懒腰，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洗完澡走出来的蔓拉，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有十几个同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电话，顿感诧异。恰巧，这个号码，又打了进来。蔓拉纳闷地接通电话，狐疑地将电话贴在耳畔。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好啊？”

    蔓拉无法确定，但是隐约想起一个人，便问道：“你是？”

    “怎么不记得我了么？”那个声音，怪里怪气地说道。

    蔓拉有些紧张起来，试着问道：“你是托尼？”

    那个声音大笑，说道“真是好记性。”

    蔓拉定了定神，说道：“躲了这么久，你终于出现了。”

    托尼叹气道“是啊，两边的人都在找我，实在是没地方躲了，这不来大陆投奔你来了嘛！”

    蔓拉一愣，问道：“你在大陆？”

    托尼阴阴地说道：“嗯，刚刚还去看了看你。看来，你因为我，过得还不错。哈哈哈，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个世界上真正知道你是谁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个。”

    蔓拉突然想到，他是怎么有我的电话的呢，便问道：“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托尼得意地说道：“大总裁小姐，你忘了我是特种兵的出身了么？既然我能查到你的踪迹，自然能查到你的电话。”

    蔓拉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想干什么？”

    托尼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给我钱，保证我的安全。”

    蔓拉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握住了彩金核桃吊坠，正色地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曝光你的身份，以及……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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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夜相见

    人的心灵受困于自己的身体，却又无法脱离身体而存在。似乎是为了突破自己的边界，我们才会不断地向外界索取任何可以索取的东西。也许欲望被抚平，沟壑被填满，此生才算是圆满。然而，心灵的贪念所致，圆满反而是一种奢望。不知道生命进化到什么时刻，人开始有意识地区分性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同的性别又被划分为两种欲望尺度。两者之间的界线，被天然阻断，仿佛即使是诞生逾越之心，都会被称之为禁忌。仿佛彼此相隔，便可相安无事，欲望更容易被满足。可惜，事与愿违是最平常之事。更何况，当心灵与身体发生了冲突，互不认可。如此，在被称作扭曲的人生之中，违心与不满便是日常伴随的诅咒。人之不幸，不圆不满。如果自己的心灵不认同自己的身体，如果有办法把自己变成想要的样子，是否圆满会更容易获得了呢？如果自己的身体被迫换了样子，是不是圆满又将彻底无法被获得了呢？

    二零一六年六月，某一天的黄昏时刻，柳致从下了车，看了一眼面前的别墅，心里越来越纠结起来。他知道素格拉对自己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但是，经过这一年的相处，他已从一个看待客户的心理，转变为以知己看待。他有时更是有些向往，两兄弟携手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在商海之内，叱咤风云。然而，他知道今日自己被邀约至此，很可能这种向往将会终结。也许自己处理地稍有不当，还会伤害到他这个好朋友，好兄弟。这份他珍重的友谊，也会顷刻间荡然无存。

    “柳先生，我们上去吧！素格拉少爷，正在等着您。”素格拉少爷的司机兼保镖阿坤提醒柳致从，说道。

    柳致从点了点头，关上车门，走进早已敞开的房门。暹罗国的六月已经进入到雨季，是比较闷热的时候，屋内屋外在空调的作用下，绝对是两个世界。虽然来这里工作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柳致从还是不适应这种骤然两样的温度。他不自觉地内心一冷，浑身也紧跟着颤动了一下。他看向四周，灯光之下不见人影，略感有些奇怪。

    这时跟进来的阿坤说道：“素格拉少爷在楼上等您，这里您是第一次来，就由我带您上去。”

    柳致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阿坤走上楼去。书房的红木屋门也已经敞开，素格拉正站在窗户之前，背对着门口。他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笑道：“致从，你终于到了。”他又对阿坤说道，“阿坤，你先下去吧，我和致从单独聊一会儿。”

    素格拉和柳致从的身高与身材差不多，也都比较白皙。不同的是，素格拉的面部轮廓更立体，有些混血的特质，一颦一笑显得有些娇美。而柳致从更加刚毅，面部棱角即鲜明又阳刚。加上柳致从有些书生的儒雅做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更像是一对情侣。

    阿坤向素格拉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在书房中央桌子上的酒，又将柳致从请进屋内，然后转身关门离开。

    柳致从看了看屋内的陈设，走向素格拉看向窗外，笑道：“这里的风景不错，可以看到山下的森林，以及远方的寺庙群。”

    素格拉转向柳致从，一只手搭在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反正也是前一阵子才看上这里，也是为了你才买的。”

    柳致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们郑氏集团现在，正在和韩氏集团进行大规模争斗。这种规模的斗争，往往生死一线之间，非常麻烦。你现在乱花钱，会不会不太好？再说，我也不会要。我命薄，压不住这么贵重的东西。”

    素格拉看向远方的寺庙，沉吟了一下，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们和韩家在商场，斗了这么久，这点钱完全不起作用，也不会影响大局。再说，现在我没兴趣想那个问题，以后再说吧。这么些年，老太太总算是妥协啦，同意了我的要求。来，陪我喝杯酒，我们庆祝一下。”说着，他示意柳致从和自己到桌前喝酒。

    柳致从陪他走到桌前，各自拿起已经准备好的酒杯，相互碰了一下。柳致从直接喝了一口酒，说道：“虽不知道，庆祝什么，但是还是要祝贺你。”

    素格拉拿着酒杯没有动，只是莞尔一笑，说道：“我任何事情都不瞒你，这件事情也不例外。老太太同意我做手术，成为真正的女孩子。除了需要我冷冻一些细胞，不需要我再去做任何事情。对此，你不要介意。”

    果然，他是要和自己聊这件事情。对于素格拉的选择，作为朋友柳致从绝对是会百分百的支持与祝福。只要他快乐，也许很多事情柳致从还会帮助他。但是，有些事情，柳致从即使可以帮助，他也没办法提供帮助。

    听素格拉这么说，柳致从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又与素格拉碰了一下杯，自己又喝了一口酒，压一压自己的尴尬。

    素格拉看着柳致从的举动，笑容变得更灿烂，继续说道：“虽然我没直接对你说过，但是你也应该能感觉到，我喜欢你。这种喜欢超越了对朋友的那种欣赏，是对心上人的那种爱慕。”

    此时，柳致从本想委婉地说些话，将一些尴尬化解，突然感到有些透晕，只好坐了下去。他也感觉到些许奇怪，自己的酒量是很大，怎么刚喝两口就有些醉了呢？这是什么酒，怎么酒量那么差的素格拉就没事呢，不对，他根本就没有喝。

    素格拉又说道：“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你很爱她。你还准备在胸前完成纹身后，向她求婚。我很苦恼，也很痛苦。我想过要放弃，也想过成全你们，祝福你们。可惜，我做不到。我想，我成为真正的女孩子，你就会考虑我了吧。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和她竞争，我相信我能赢过你那个普普通通的女朋友画蝶。你清楚，我从小时候起，就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更加自信，自己能做好一个女人。这样的我，也更加有勇气和家族去争取自由……”

    柳致从思绪清晰，但是意识模糊。自己明明能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可是自己怎么迷迷糊糊的，又说不出话来呢？

    素格拉放下酒杯，走到柳致从的身前，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有些犹豫又有些欣喜地说道：“为了你，我答应家族继承家业，全力去和韩氏集团斗。为了你，我可以做很多我以前不会做的事情。为了你，我甚至可以付出生命。我直到最近才发现，我不是喜欢你，而是爱你。喜欢是无私的，爱是自私的。我发现我很自私，我很爱你。阿坤说得对，人生也许不会都按你的喜好发展，但是至少一部分要按你的喜好存在。”

    柳致从圆睁双目，有一种危险袭来，顿时心中一紧，使出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断断续续吐出一句话：“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你……伤害……我……”他说完，已经耗尽所有气力，瘫软无力地倒在椅子上。

    素格拉伸出一个手指按在柳致从的唇间，温柔地说道：“嘘，我哪里舍得伤害你。阿坤告诉我，有时候身体比心先动情。以现在的我得到你，比我成为真正的女人得到你，会更容易让你铭记于心。”

    闻听此言，柳致从不由得感到面容发烫，心脏剧烈震动。心想，这是什么情况，我的天哪，我这是要被那什么嘛……

    素格拉看着柳致从闪烁又惊异的大眼睛，脸色红晕了起来，对着门口轻声喊道：“阿坤，进来吧，帮我把他扶到卧室去。”

    阿坤一脸坏笑地推门而进，对着素格拉笑道：“素格拉少爷，去医院的时间还很充足，你就尽情享受吧。”说着，身材高大一脸杀气的阿坤，一把将浑身瘫软，一头迷糊的柳致从架起，几个大步便出了书房，进入隔壁的卧室。

    此时的柳致从一言难尽，有苦说不出，又想哭又想笑又想死。这是什么事儿啊，我的人生错位了吗，我应该怎么办？我现在的这个样子，算是对不起画蝶嘛？

    阿坤力气很大，一个人将柳致从架到了卧室的大床上。他回头一看，见素格拉没有立即跟进来，便阴森森地在柳致从耳边，低声说道：“今晚，是少爷最后可以享福的时候啦。而你，今天就吃点亏吧。呵呵……”说完，阿坤冷笑几声，起身走出门外。

    他见素格拉正在门外犹豫，便上前拍拍素格拉的肩膀说道：“机会难得，要好好把握，今晚他就是你的了。我现在去楼下等你，等完事后，我们就去医院，彻底将完整的你唤醒。”。

    阿坤说完话，神秘地笑了笑，便向楼下走去。他走到别墅门口，回头看素格拉已经进入卧室。他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又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脸上浮现一抹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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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绑架

    走进卧室的素格拉，内心此起彼伏，他依旧非常犹豫，甚至决定要放弃。而这时，躺在床上的柳致从无可奈何，只好紧闭双眼。他搜索着脑海之中，能制止尴尬事件发生的方法。他想着，怎么才能在这种动不了又说不出话的情况下，可以避免什么事情发生呢？

    素格拉没有走向柳致从，而是直接走向窗户，忧郁地看向夜空。他感觉自己有些气闷，便立即推开窗子，气息却更加苦闷起来。他回过头，看见柳致从已经睁开双眼，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内心不免凄凉了起来，心想，我这么做是不对的，我怎么失去理智了呢？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样子，我刚才说以强迫手段得到你，完全是假装出来的。我更想，也只能想，让你真心跟我好。我不希望在你的世界里，我是一个怪物。

    “我错了，我应该在成为真真正正的女孩之后，再来面对你。我今天不应该叫你来见我，我从今天开始应该消失一段时间，等我成为真正的我的时候，再和你相见。”素格拉说着眼泪流了出来，转过身不敢再看柳致从的眼睛，颤抖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柳致从顿时踏实起来。心想，自己的冷冷目光真实有效，对画蝶就是有效，看来对素格拉也是有效。

    素格拉继续说道：“你现在这里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我在此暂时与你告别，希望你不要记恨我，等我们再相见时，你和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助我打败韩氏集团，再一同将你的城市桃花源做大。”他转过身见柳致从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心里也有了些许安慰，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出来后，他在房门靠了一会儿，平复心情，擦干泪水，走下楼去。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阿坤在打电话，此时正听见阿坤轻声说道：“一会儿，我会把素格拉准时给你送过去。不过我们说好的，规定时间内把人送到，输我一艘游艇的约定。你要敢毁掉赌约？哼哼，小心我的手段。希望你们韩氏集团重守承诺，好，一小时之后见。”

    素格拉闻言心内大惊，不禁感受到莫大的恐惧与愤怒。恐惧的是，自己即将落入的圈套；愤怒的是，自己信任的伙伴竟然要背叛自己。他快速地转动大脑，思考如何应对？

    这时，打完电话的阿坤，回转身来发现了楼梯上的素格拉，脸色一沉，掏出一把手枪，狠狠地说道：“大意了，真尴尬。我说大少爷，你不好好享受，跑出来干什么？本来就抓你一个，现在好啦，我必须两个一起抓。”

    素格拉听他如此说，更加恐惧与愤怒。恐惧的是，房间里柳致从的安危；愤怒的是，阿坤此人怎么如此……

    阿坤用枪指了指门外的轿车，说道：“来吧，到车里去吧？”

    素格拉也不做他想，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要放过致从，否则，你知道后果。”

    阿坤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生性好赌，你是知道的。但是我不傻，我已经大意了一次，让你提前知晓我的用意。我现在不能……再让任何可能影响到计划的事情发生。下来吧，我是特种兵出身，你知道的手段。”

    素格拉大怒道：“是我在公海给你救出来的，你要忘恩负义不成？”

    阿坤又一声冷笑，说道：“我刚才不是报过嗯了嘛，是你不珍惜。这可不要怪我，来吧，上车吧。一会儿，我还要带那个小子下来，一起走。”

    素格拉深吸一口气，收敛了一些怒气，说道：“你真的要背叛我不成，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直接说就可以啦！”

    阿坤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是乞丐，我是赌徒。我好赌，拿你去赌一艘赌船。你还是把你那个公子哥的假仁假义放下吧，乖乖听话，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素格拉略带哀求地说道：“我可以跟你走，他们答应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可以给更多，只要你放过致从。这笔买卖对你很划算，你不傻！”

    看着时间在逐渐逝去，阿坤有些失去了耐心，用威胁的口吻说道：“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嗜赌成命，你多说无益。如果你再啰嗦，可以试试我的枪法，看一枪是否可以……要了楼上那小子的命？”

    素格拉站在原地，不甘心地问道：“我问你，今晚去医院的事情，是不是完完全全就是个圈套，是你和韩氏集团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嘛？”

    阿坤嘿嘿一笑，心想，你把我当成什么货色了，于是倔强地说道：“去医院是真的，安排今晚去也是真的。你担心在自己家医院里做手术，会发生变故。我自然给你找黑诊所喽，绝对可靠，道上的口碑也不错。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好赌。当然，不知道是你家里的哪位，把我的喜好告知给了韩家人，让我意外地有此机遇，豪赌一把。真是过瘾啊，实话已经告诉你了，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让我输掉这次豪赌。否则，晚一分钟，我就送楼上那位一颗子弹。请把，大少爷……”

    素格拉现在后悔至极，只是因为自己一时慈悲，在赌船上救下这个差点被喂鲨鱼的可怜鬼。自己搭进去事情不大，但是却把柳致从搭了进去，这使得他一下子陷入到绝望之中。他在阿坤的眼中看到了坚决，看到了阴狠，与阿坤平日的友好完全两个样子。此时此刻，不由得他相信，如果自己不照着阿坤说的做，阿坤一定会说道做到。

    他只好走下楼来，走到房门口，回头看了看楼上卧室房门，悔意更重，内心煎熬。阿坤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束带和胶带，将素格拉手脚捆住，又封住他的嘴。打开后车门，一把将素格拉推进车内，锁上车门，走上楼去。

    不明就里的柳致从，被踹门而入的阿坤吓了一跳。只见他一言不发地提起自己，走出卧室，来到楼下。当阿坤打开车门时，柳致从似乎明白了一二，焦虑又愤怒地看向阿坤。

    阿坤笑了笑，说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说完，他将对素格拉那套程序，又对柳致从重新实施了一遍。

    这辆轿车是豪华商务车，一共三个车厢。阿坤将捆好的柳致从，推进车内，关上车门又上了锁。自己看了看时间，应该来不及准时送人过去，可能会迟到个十分钟左右。心里想着赌约，不免有些惆怅。

    阿坤看了看夜色，又看了看山下的道路。心想，如果不下雨的话，下山可以开快一些，也是可以准时到达。想着，阿坤坐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向山下急驶而去。

    山间公路狭窄弯曲，山间之中树木林立。很多高大粗壮的树木高耸如云，将山路围了起来，形成天然的保护屏障。这里的别墅建设的非常巧妙，几乎每条公路都各自通向一户人家。设计的隐秘又风景秀丽，独享于此自然安乐。

    阿坤知晓此处人少，车更少，自己放心地踩着油门，快速地向山下飞奔而去。后座的两个人，被绕来绕去的车晃来晃去，无可奈何又费尽心思地思考着脱身之计。素格拉更是想着，只要能让柳致从逃走即可，自己生死倒是无畏。而柳致从的野心则更大些，希望自己在晃荡的车中尽快恢复过来，也好将自己和素格拉一起救出。正当二人绞尽脑汁想脱身之法时，当阿坤开车冲向山下时，山下突然急速地驶来一辆车。恍惚之间，只需几秒钟，在弯道拐角处，两车必然相撞。

    两辆车的车速都不慢，当然下山的车更快。而且暹罗为左车道，下行正是靠向山间树木一侧。阿坤见两车已经无法躲闪，立即将刹车踩到底，狠狠地转着方向盘，径直撞向路边的一棵巨大的树木之上。车轮划出几道重重的黑线，伴随着机械的嘶吼声，伴随着汽笛声，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声，向来安静的林间公路，被震得慌张了起来。整个山间的空气变得异常紧张，就在那碰撞的一瞬间，平衡被打破，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阿坤几人有惊无险，车虽然报废了，但是人没有事情。素格拉万分焦急地看着柳致从，柳致从也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相互坦然，还好没事。阿坤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天色，骂了一句还要下一会儿的大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枪，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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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变故

    在暹罗雨季的时节，大雨来得急，走得也急。急来的大雨，不断地冲击着撞到大树的轿车，也冲击着阿坤淡定的内心。虽有大树的缓冲，但阿坤开的车还是报废了，无法在启动。阿坤逐渐心急了起来。他于是跳下车，打开后车门，探查后排两个人的状况。他看柳致从和素格拉并无大碍，叹了口气，关好车门。刚好在关上车门时，大雨急停了下来。这下，让阿坤心情更加地郁闷，时间肯定来不及，自己肯定是输掉了。此时，他也没别的办法，因此对突然出现的车辆，一刹那间怒火冲头。于是，他转回身，前去看看逼得自己撞树的车，到底是干什么的，害得自己输了这次的豪赌。

    那辆车是一辆奶白色的豪华商务车，刹车及时没出大问题。只是靠山坡的一侧，有些小的剐蹭。两车间隔仅五米左右，阿坤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这时，奶白色的这辆车门打开，跳出四个人，也向阿坤走去。你来我往，几步之后，两方便相遇一处。阿坤停下脚步一看，这四个人，自己竟然都认识。

    四个人为首的男人，微卷的头发打着发蜡向后梳得整齐，身着白色西服。来到阿坤面前大笑道：“阿坤，你不是为了赢，连命都不要了吧？”

    阿坤最熟悉地就是为首的这个男人，听他如此说，自己也大笑道：“我当是谁呢？韩砚少爷，你们上来干什么，不是想破坏规矩吧？”说着，他将手中的枪向身后藏去。

    韩砚走上前，装作没看见阿坤的举动，只是拍了拍阿坤的肩膀，笑道：“我是怕你输，赶过来接你。你看，时间刚刚好，我把人带走，就算你赢啦。”说着，他甩起胳膊，露出豪表。荧光之下，指针确实刚刚到达约定好的位置。随即，他又笑道：“走吧，看看我们要的赌注。”

    阿坤警惕地看向韩砚身后的三个人，又盯了一会儿他们开来的车。基本可以确定只来了四个人，除了韩砚每个人身上都别着一把枪。阿坤不自觉地感到有些蹊跷，但还是收起了枪插在后腰，跟着韩砚来到自己开来的车旁。大雨过后，黑夜之中，水汽迷茫。撞树的汽车，车头变形严重。虽是豪车，却也是冒着废气，呈现出毫无底气的颓败之感。

    韩砚看着这辆车，眨了眨眼睛，甚觉可惜。他叹了口气，随后又摊开手，示意身后的阿坤打开车门。阿坤笑了笑，打开了车门，又探身进入车中。他先将柳致从提了起来，从车中将柳致从直接丢了出去，又将素格拉扶起馋了出来。

    韩砚侧身躲开被丢出来的柳致从，看到他重重地摔在泥土里。韩砚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半躺在地上的柳致从，笑道：“这是谁？”

    阿坤将素格拉推在车旁，一手抓着他的衣领，偏着头笑道：“我们大少爷的情人。”

    韩砚闻言，急忙俯下身要将柳致从地上扶起来。但却发现柳致从根本站不起来，便帮他坐下下去，又客客气气地连声说道：“失敬，失敬。”说完，转过身来走到阿坤身前，伸手在怒目而视的素格拉脸上拍了拍，说道，“委屈你啦，郑家大少爷。你们家的人杀了我大哥，我义父安排我接你回去解释解释。放心，我们的手段，绝对让会你舒舒服服，满意至极。”说着，大笑了几声突然停止，冷冷地看向阿坤，说道，“原本你是输了的，但是既然我们接到了人，就算你赢。不过，你必须杀了这个累赘……”他指着柳致从，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韩氏集团，才会兑现赌约。你迟到的事情，我就当完全不存在。”

    阿坤搀着素格拉退了几步，心想，你拿我当枪是么，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想着，阿坤皱起眉头，淡淡地说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阿坤从来不耍赖，也不会再去杀人。”

    韩砚冷笑了几声，心想，你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还能说出这种话。想着，不屑地说道：“阿坤啊，你说这话就没意思啦，好像我不知道你是谁似的。我们把你查的很清楚，你当过特种兵，还当过雇佣，暗杀屠村的事情可没少干。你杀人无数，又嗜赌如命。这个郑家大少爷不是在公海赌船上，把你救了吗？现在让你用他做赌注过了把赌瘾，再用他的情人过一把杀人的瘾，你不情愿吗？”

    阿坤听他这么说，心里略有松动，看来这次赢下赌局，兴许还真要见见血。他侧过脸看了看素格拉，素格拉正用冰冷地目光直勾勾地锁定着自己。他转念又一想，觉得自己还是要保留一点底线的好。自己只是赌徒，并不是杀手。即使是以前做杀人的买卖的时候，自己也是自命不凡地认为不过是赌命而已。

    柳致从见二人在讨论自己的生死归属，内心已然知晓自己的命运。他发现这拨人都有枪，他想道，我肯定是难逃一死，估计素格拉也会凶多吉少。我不想死，但是事与愿违。可是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也没办法救他。如果，他们二人能给我或者素格拉说话的机会，或许可以试一试让他们之间发生火拼。也许这才是素格拉活下来的机会，生死之间，能留下来一个是一个。

    而这时的素格拉，正懊悔又哀怨地看着柳致从。他心里想的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要没有喜欢我的意思，你今天就不应该来。哎……不论如何，我得找一个说话的机会，尽可能地保住你的命。要不然，我死都不会安心。韩砚为人阴损，肯定有灭掉阿坤的意思，阿坤也不是没有提防。如果，我有说话的机会，哎……希望他们能给我这个机会。他这样想着，却没有什么办法可行。不由得他更加忧虑困苦，眼看着韩砚等人就要在此终结柳致从的性命，他心理防线顿时失守，眼泪顺着通红的双眼流了出来。

    韩砚阴冷地看着眼前的阿坤等人，觉得事情要完美才好。先让阿坤杀掉柳致从，再趁阿坤不防，顺手杀了他。这样，郑家会花很多精力查阿坤，给自己处理素格拉争取很多时间。等他们发现是韩家作的手段，早没了线索，更找不到证据。完美，这么做才完美。他见阿坤不说话，又说道：“如若不然，这次可算你说啦，杀手先生。”

    阿坤知道韩砚想逼自己杀掉柳致从，是为了把绑架素格拉的事情，全赖在自己的身上。既然现在还是在玩赌桌上的心理战，那我奉陪。于是他也冷笑了几声，说道：“韩砚少爷，您说的大部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赌确实是我现在活着的唯一乐趣。你们要认输，就给我赌船。如果不认输，我就把我家大少爷送回去。你看如何？”

    韩砚闻言哈哈大笑，心想，这哥们人品不行，但还真不是傻子。于是，说道：“好吧，你不动手，那我动手，你不拦着吧？”说完，见阿坤点了点头，他便径直走向柳致从。素格拉的心现在几乎处于静止状态，自己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反而加快柳致从死去的脚步。

    而此时的柳致从见状已知终了，既然也无他法，反而释然。于是他，缓缓地闭上眼睛等死。韩砚走了过来，撕掉自己嘴上的胶布，问道：“有什么遗言没有？”

    柳致从心中一喜，立即睁开眼睛。紧接着却又是一悲，什么遗言？我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怎么办？心里一急，却好像突然从脚底迸发出一股力气，奇迹般顶在自己的喉头。他立即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话：“杀了……阿……坤，我……自……裁，要，要……不，郑……家……迟早……会……知道……这……这件事。”

    在场的人，除了素格拉，其他人都是一惊。韩大少爷啊，你让他说话，真是坏了事啊！本来相互之间就没有信任，这么一来，会更麻烦。

    阿坤的赌徒性情使然，本就谁都不会相信。闻听此言，他更加惊觉，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枪。心想，这小子说的就这句话，倒也提醒了我。他们不会真想在这个时候，趁机杀掉我吧？而韩砚则是冷笑了一声，心想，你可够坏的。本来我是想先除掉他，再来除掉你。但是现在可不好办啦！如果先除掉你，我一旦动了枪，阿坤那个老手一定本能反应，不会再给我任可机会。既然他是赌徒，那就赌一把，让他死在赌上。韩砚咂舌道：“你倒是会挑拨离间，我们都是讲规矩的人。好吧，你的遗言说完了，我送你走吧！阿三，把枪递给我。”说着，他转过身，看向跟自己过来的三人之中，最壮实的一人。他伸出手的同时，又递过去一个眼神。

    阿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一只手摸出身后的手枪，向前走了几步。他举起枪瞄准柳致从，对韩砚说道：“二哥，让我来吧？别脏了你的手，那个郑家大……”阿三说道此处，突然将枪口指向阿坤，扣动扳机开出一枪。火光迸射，轻易了解生命的金属，顷刻间冲向了阿坤结实的胸膛。阿坤却早有准备，与阿三扣动扳机的同时推开素格拉，顺势甩出自己的身体。虽然躲避及时，他的左侧胳膊上还是被枪打中。同一时间，阿坤也来不及心有杂念，迅速拔出手枪，对开枪的阿三连开两枪。还不等阿三应声倒地，阿坤又向阿三身后正要掏枪的另外两人，接连速射了四枪。

    三人的头相继被阿坤枪法极为精准地打开了花，早没有了人样。还有些热气的血鲜溅了一地，肉身瘫软在那里，却没有了一丝生气。在车灯映衬下的现场，诡异非常，一瞬间的突发状况，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愣在了当场。。

    阿坤快速地扫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心想，还好枪法不好，枪又一般。否则，今天我输得可是真彻底啊！想着，阿坤强忍着左臂上的疼痛，举起手枪指向韩砚，冷冷地带着嘲笑的意味说道：“有什么遗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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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又一场豪赌

    面对局势的突变，韩砚故作镇定，内心却已崩溃。我的妈啊，这群废物。我恐怕要输掉一条命，要没命啦！心里输了，嘴上不能输。于是，他强硬地说道：“你可知道，你要敢杀了我，我韩氏集团……”本想继续威胁斗狠下去，他突然发现阿坤的目光越来越阴狠，腿不自然地软了下去，跪倒在地上。他不敢再说狠话，连忙哀求道，“刚才都是误会，不要杀我，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求求你……”韩砚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活下来的可能越来越渺茫，他后悔和赌徒赌命，这个后悔啊。而柳致从和素格拉二人趁此时机，都在尽力尽快地思考着，事情有转机，自己二人也许有活下来的可能。

    站在韩砚面前的阿坤，手眼枪目标一条线，完全不理会韩砚的哀求，只是接着冷冷地说道：“你的遗言说完了，我送你走吧！”说完带有讽刺意味的一句话，阿坤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顺着枪膛喷射而出，径直贯穿了韩砚的大脑。这个原本生龙活虎的韩氏集团的养子，前途一片光明的韩家二少爷，却命丧于此。

    阿坤也许被鲜血的味道，激起了自己嗜血的本性。他依然举着枪，举着这把十二发半自动手枪，径直走向韩砚的身体前，又连开了数枪，直到子弹全部打完才收手。他情绪未有任何波动，熟练地退出空弹匣，又从身后取出一个新的弹匣换上。然后，他转过身来走到素格拉面前，摘下素格拉嘴上的胶布，略有歉意地说道：“因为韩砚不守规矩，你们都必须死，要怪就怪他。不过，我已经替你们报了仇，你和柳致从先生一路相伴走好。”说着，阿坤后退了几步，接着说道，“念在之前的情分，你们也各说一句遗言吧！”

    素格拉经此突变，心里迅速的有了一个打算，急忙说道：“阿坤，你敢不敢和我赌一局。赌你必赢的一局，敢不敢。”

    阿坤心念一动赌性发作，微微一笑，问道：“哦？大少爷要赌什么？不过，我事先声明，我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只有都死了，我才安全。”

    柳致从似乎明白素格拉要做什么，不等素格拉说话，拼尽全力地说道：“你敢不敢……也和我赌一局。”

    素格拉闻言就是一惊，致从是我害得你，送死的事情你就别和我抢啦！于是，他急忙地说道：“先把他的嘴封上，我再告诉你？”

    阿坤心想，你们不论耍什么诡计，在我枪下必死。不过，现在有资格有资本和我赌一赌的，只有你啦，大少爷。柳致从先生，你还是闭嘴吧，不要打扰了我的兴致。想到此处，阿坤走到柳致从面前，又将撕掉的胶带贴到了他的嘴上。之后，阿坤转过身，看着素格拉说道：“大少爷，说吧！”

    素格拉深吸一口气，一心赴死地看着柳致从，心想，无论如何都要保你一条命。柳致从见素格拉如此，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他鼓足了力气，拼了命地想站起来，阻止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然而，他却发现自己说了那两句话之后，早就在没能力再做其他事情。一股火涌上心头，干脆躺倒在地，无助地看向夜空——黑幕下的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素格拉不再理会柳致从，淡淡地对阿坤说道：“把我们全杀了，你无非是想脱身。留我下来，你也不会觉得安全。我跟你赌一把，你把致从留下来。留他一条命，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栽赃给他。你既可以安全，又可以成为我郑家的英雄。”

    阿坤闻言哈哈大笑，心想，你原来是想和我赌这个，你是把我当成弱智了么？他刚想说话，自己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来电显示，略作沉吟，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这是一个更大更好的豪赌，输赢此生都值了。想着，他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道：“喂……坎爷啊，我们没改计划，我们刚才遇上点麻烦。你到山下了？不要上来，我们马上下去找你。好的……一会见。”

    阿坤挂断电话，看向素格拉，说道：“我反而有一个更有意思的豪赌，可以留你的致从一条命。”说着，他走向刚刚死去的几个人。捡起阿三手中那把枪，对着素格拉又说道，“一路走好。”

    素格拉不知是否真的可以保柳致从一条命，但事已至此，自己已无他法，只有闭目等死。柳致从则是痛苦万分，拼了命地晃动身体，却无任何作用。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素格拉被子弹射穿。时间变得缓慢，素格拉一帧一帧慢放似的侧身倒下。虫鸣骤停，夜莺惊起。柳致从心如气球爆裂，这一瞬间恍若末世。

    素格拉倒地之后，阿坤将手中的枪擦去指纹，又放回阿三手中。随后，走至倒地的素格拉身旁，解开束带。阿坤在他身上拿出证件和手机，又把自己手中枪的指纹擦去，放到素格拉的手上。看着素格拉已经面目全非，他竟然也有了一丝怜悯。怜悯之余，他不忍细看，径直走向柳致从，从他身上拿出手机和证件放到了素格拉身上。

    阿坤左臂流血越来越多，自己只好到自己开来的车上，取出胶带将伤口简单地包扎好，又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将伤掩藏起来。阿坤随后迅速地处理好现场，提起柳致从，登上韩砚等人开来的车，向山下飞奔而去。

    大约十分钟之后，阿坤驱车来到山下。正见到一辆轿车停在山脚，见阿坤开车过来，便闪烁起车灯。阿坤知道这是何意，也闪了几下车灯，将车停在那辆车的一旁。停好车后，那辆轿车上下来了一位个子矮小的中年秃顶男人，一路小跑了过来，朝着驾驶位的阿坤埋怨道：“我说，你也靠点谱，医院那边我都约好了，怎么这么晚才下来。我要是今天不过来，你们是不是今晚就打算坑我一道啦！”

    阿坤打开车门也跳了下来，他昨天突然有了那个豪赌，完全把今天的安排抛之脑后。要不是接到这个电话，他早杀完人逃之夭夭了。看见眼前这个小个子，讪笑道：“坎爷，你别介意，我们这不是下来了吗！你要是不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坎爷没听出来言外之意，只是瞪了一眼阿坤，说道：“你这个赌徒，没个准时候。走吧，跟在我车后头，别跟丢。”

    阿坤笑了笑，目光扫向坎爷的车，说道：“这次坐你车去，我们的车不方便开过去。”说着，阿坤打开后车门，用右手将柳致从提了下来，准备去坎爷的车上。此时的柳致从悲伤痛苦至极，脑袋里一片空白，双耳一阵轰鸣之声，完全对外界失去感知。

    坎爷看了一眼呆滞的柳致从，急忙制止阿坤，说道：“小子，你少跟我玩魔术，这可不是郑大少爷。这个人是谁，怎么被捆着啦，郑大少爷呢？”

    阿坤一把推开坎爷，来到坎爷的轿车一旁。他用左手吃力地打开车门，将一身无望与凄凉的柳致从扔到了车里。然后转过身来，对追上来的坎爷说道：“他今天还不是，明天就是了。”

    坎爷怒道：“你当我是傻子么？医院的人不认识郑大少爷，我还不认识么？把他弄下车，你这个活儿，我不接啦！”

    阿坤冷笑道：“我知道，所以……”说着，他快速地上前一把搂住坎爷，随即双臂十字固定。一股杀气渗透坎爷全身，几息之间，小小身躯便不再挣扎，生命从此消逝。。

    阿坤打开轿车的后备箱，将坎爷丢了进去。由于刚刚用力过猛，他左臂的伤口又渗出了大量鲜血。他微微一咬牙，走到轿车后排，将柳致从一拳打晕，又迅速除掉柳致从身上的束带与胶带。看着自己的血迹，与晕过去的柳致从，冷冷地说道：“素格拉少爷，我现在送你去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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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紫禁城惊醒之夜

    二零一九年十月的紫禁城，秋高气爽，夜风飒飒。如牢一般的苍穹，将高楼大厦，将车水马龙，将芸芸众生，死死地困在这个时空之内。十二点的指针，每跳动一次，失眠的人就会煎熬一次。每转动一圈，熟睡的人就会梦魇一次。地上璀璨的灯光，照亮了大地，却显得夜空越发黑沉。像极了墨色的宣纸，湿透之际，那种黑摇摇欲坠。突然，夜色的黑从天空砸向大地。酒店总统套房，大床之上的柳致从心头一震，大喊了一声，猛然坐起。他急忙打开床头的台灯，原来是一场梦。

    不，现在应该说是蔓拉心头一震，大喊了一声，猛然坐起。她急忙打开床头的台灯，看见床头放置的彩金核桃吊坠，心情逐渐平复，原来是一场旧梦。

    听到蔓拉的大喊声，一个黑塔似的老汉撞门而入，一脸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蔓拉？”他说着，急忙在房间里四处查探。看没什么异样之后，松了一口气，看向蔓拉。

    蔓拉整理了一下秀发，披上长衫，走下床走向窗台。凹凸有致的身材，立体而又肉感十足的脸，阴沉在玻璃之上。酥胸起伏不定，心悸还未停止，她缓缓地说道：“我到底是谁啊？”

    老汉站立在原处，眼神娇宠地看着蔓拉的背影。心想，原来是做噩梦了，还好，没出什么意外。于是，说道：“虽然你只是叫我阿叔，但是，你现在的角色是我素拉迪·郑的女儿。记住，你是蔓拉，也只是蔓拉。”

    蔓拉抱着自己白嫩的臂膀，往事历历在目。仿佛一颗子弹正重复地穿过自己的身体，她不禁一阵眩晕，险些晕倒。阿叔素拉迪本想过来搀扶，见蔓拉并没有摔倒，便犹豫了一下，留在了原地，紧张地观察着蔓拉。蔓拉感觉自己的情绪险些失控，皱起了眉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以前很怕死，是因为有太多的理由让我想活下去。现在不怕了，因为剩下的理由不多了。如今只剩下两个，而且马上就会完成一个。”

    阿叔素拉迪感觉自己嘴很笨，不知道怎么宽慰眼前的蔓拉，摇头叹气半晌，还是没有一词一句可以说出口。他只好转身出门，把自己咬着牙剩下的半瓶威士忌拿进屋来，说道：“蔓拉，我是个粗人。虽然我知道，你不应该这么想，但是我没话说。我陪你喝酒吧，喝多了就好些。我每次有心事，都是这样。”

    蔓拉接过阿叔素拉迪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勉强地笑道：“阿叔，你不要忘了。我的酒量很大，和你喝酒，是在欺负你。”

    阿叔素拉迪干笑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看蔓拉情绪已经有些好转，便坐到窗子旁边的沙发上，说道：“是不是该和我说说，你下午接到的那个电话。你做噩梦，是不是和那通电话有关。”

    蔓拉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坐到阿叔素拉迪的对面，说道：“是阿坤打来的，他来大陆了。”

    阿叔素拉迪闻言大惊，猛地站起，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攥碎，怒道：“你总算是露面了，我必把你丢进鳄鱼池，让鳄鱼将你生吞活剥。”

    蔓拉见阿叔的右手被碎了的玻璃杯割破，赶紧起身取来酒精和纱布。先是安抚阿叔坐下去，自己半蹲着给阿叔清洗伤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包扎好。略带训斥地说道：“你这一大把岁数，能不能稍微沉稳点。小心你的身体，气坏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太太是让你来保护我，还是让你来被我保护的？”

    阿叔看着手中的纱布，又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旁的蔓拉，慈祥地说道：“你这么年轻，整天死啊死啊的，我都这么老了，我更不怕。说，那个混账人渣说什么了，他现在哪里？”

    蔓拉收拾好破碎的玻璃杯，返身坐回沙发，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上午画蝶的工作室开业，我觉得他应该是跟踪我到了那里。等我回到酒店后，他和我通了电话，明天上午我们单独见面。”

    阿叔素拉迪感觉到蔓拉会有危险，语气很硬地说道：“约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把他抓回暹罗。”

    蔓拉笑了笑说道：“他没说，只是叫我等电话。我单独去见他吧，抓住他的几率会大些。你去，反而会惊动他。再说，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阿叔素拉迪一直认为自己老当益壮，最怕被人说自己老了，再没力气做事情。于是，骄傲之心作祟，猛地站起，说道：“首先，我一个人去百分百能抓住他。其次，我不是一个人，这次我来紫禁城，我带了二十个人。和我们住一个楼层，这这里全力保证你的安全。不过，我打算一个人去见阿坤，让你见识一下阿叔的本事。”

    蔓拉笑着站了起来，再次安抚阿叔素拉迪坐下，柔和地说道：“阿叔，我知道你很厉害。阿坤那个贼人，你能手到擒来。不过，这里是大陆，我们那些手段不可以在这里用。这次回来，我和新认识的朋友学到了一些本事，明天打算用在这小子身上，试试效果。再说，我要不是单独去，阿坤绝不会露面。而且，他也不会轻易地让我见到他，明天的会面，他会非常的谨慎。”

    阿叔素拉迪老声长叹，眉头紧锁，想了一下，说道：“那我把人叫进来，你挑一下。不，明天你把人都带走。不，我明天和你一起去。”说着，老头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蔓拉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个老头真固执，看来只能转移话题。自己和老头先聊一些别的事情，迂回婉转地让他按自己的计划行事才好。于是说道：“阿叔，这个一会再说。你电话里跟我说，家里边有大陆的人在查我的信息，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叔素拉迪听蔓拉说起这件事，正好自己也要说起，便回说道：“我前天确定的信息，虽说是大陆这边的人在打听，但是我感觉应该是韩家的人在查。所以，在家里仔仔细细地准备了一天，今天就赶了过来。”说到这里，老头脸一红，似乎是在隐藏什么。

    蔓拉非常了解他，估计所谓仔仔细细地准备，其实是他偷偷地去喝酒，被灌得烂醉。阿叔素拉迪身体不好，医生建议不要喝酒。郑老太太也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他再沾酒精。可是，整个暹罗都知道老头的癖好，根本戒不掉。蔓拉觉得，与其让他偷偷地喝，还不如当着家里人的面喝，好歹捞一个安心。蔓拉看破但不说破，笑着说道：“我觉得不要大惊小怪的，前一阵子，我不是收了一家小公司和一家整形医院么。和一个股东有些不愉快，应该是他在打听我的消息。”

    阿叔素拉迪摇着肥硕的头，说道：“我们现在不是怕这点事情的人，这次大陆这边查你的，在我来之前，确定的就有三股势力。你说的这位什么股东，估计就是其中一股。”

    蔓拉闻言，沉吟片刻，说道：“我在和第五集团谈合作的事情，估计他们也在调查我的背景。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情，上百亿的合作，做背景调查理所应当。”

    阿叔素拉迪举起一根粗壮的手指，问道：“那还有一个呢？”

    蔓拉摇摇头，说道：“现在我还想不出是谁，韩家人要查我，需要拐这么大的弯么？”

    阿叔素拉迪认真地说道：“在家里，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在盯着。他们一直不清楚你真实的底细，家里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我和老太太。任何想通过把我灌醉，弄清状况的人，都会被我立即打断腿。”说着，老头陷入了最近一场醉酒的场景之中。

    蔓拉略带埋怨地说道：“昨天，你打断了谁的腿？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不和老太太告你的状。”

    阿叔素拉迪惊异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蔓拉娇羞地一笑，看来自己看破也要说破啦，要不老头一定用暴力打遍手下人，报复告密者。于是，说道：“阿叔，你什么样，我很清楚。你从来不做准备，昨天你要是不喝醉，不用老太太下命令，你一准就过来了。”

    阿叔素拉迪傻笑了几声，举起粗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害羞地说道：“还是你厉害，一猜就中。酒吧的老板娘，糊弄我喝了很多酒。她当我不知道她是韩家的人，我昨天去也是打听消息去了。”

    蔓拉倒吸了一口气，说道：“老头，你打女人！”

    阿叔素拉迪傲娇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可没打她，我是把她养的小白脸给打了。估计，现在正在医院里接腿呢……”说着，老头得意地笑了起来。

    蔓拉笑道：“那你也没喝醉啊”

    阿叔素拉迪孩子般笑道：“这不打人打得兴起，回庄园就喝醉了……”说到这里，老头突然感觉不妙，说道，“鬼丫头，你在跟我转移话题呢！明天你甭想自己去，要不就老实地给我在酒店里待着。我来这里就是跟着你，保护你。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要是出一点意外，别说老太太不放过我，我这个老头子都立即死给你看。”

    蔓拉莞尔一笑，心想，老头虽然鲁莽，却也精明。但是，她自认为比心机，还是自己更高明。她也不搭话，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说道：“今天中午，我本来要去接人来紫禁城看病。因为你突然来了，我改变了行程。休息之前，我已经安排好医院。明天上午，病人就会来到紫禁城。我想了想，阿叔和第五集团私下多接触接触，会对我们合作有好处。大陆这边开通了陆路和海路两条和平发展通道，以第五集团的实力，借助他们特色小经济体开发项目，我们打败韩家，会很容易。”

    阿叔素拉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说道：“我清楚第五集团的实力，但是我没清楚你说的意思。”

    蔓拉继续说道：“今天去接病人的是，第五集团总裁第五振浩，还有彭画蝶。明天上午，你替我在医院接一下病人，顺便和第五总认识一下。”

    阿叔素拉迪想了想，说道：“我刚来半天，这里的事情，我根本弄不清楚。虽然，咱们自己家也是开医院的，但是你这个安排是不是不妥啊。”

    蔓拉淡淡一笑，说道：“阿叔，我会让我的司机跟着你，大概的事情他知道一些。第五总和画蝶也认识他，医院的关系我也非常熟，你就做你擅长的事情就可以。”

    阿叔素拉迪心想，蔓拉向来稳妥，应该也不会随便安排自己做这件事。只是，这位病人什么来路，这么大阵势。于是，他问道：“这位病人是什么人，是第五集团的么？”

    蔓拉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是……柳致从的母亲，要不画蝶也不会放着刚开业的工作室不管，开业典礼没结束就飞去眸城接人。”

    阿叔素拉迪一听病人是柳致从的母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说道：“老人家什么病？”

    蔓拉难以掩饰地伤感道：“基本已经确诊，是癌症。今晚稍作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乘坐第五总的私人飞机，来紫禁城。”

    阿叔素拉迪叹了一口气，神情也有些伤感，大概也明白了蔓拉的用意。于是，低沉地说道：“辛苦你啦，丫头。明天你要小心，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

    蔓拉点点头，想说什么，但是心情又开始低落了起来，从而无话可说。素拉迪叹了几口气，站起身走向蔓拉。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关上了有些破损的房门，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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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我是谁？

    蔓拉看着阿叔走出房间，自己发了一会呆，拿起电话，拨通了画蝶的号码。听到画蝶哑哑的声音，她黯然地说道：“果然还没有休息……画蝶，别着急，这边都安排好了。我和第五总已经说好，明天一到紫禁城，你们直接坐车到医院。医院这边我都已经协调好，我阿叔会在医院等你们。我处理好一些事务，也会赶过去。”

    画蝶在电话那边，听到熟悉的声音实在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哽咽地说道：“嗯，第五总已经和我说了。蔓拉姐……我没照顾好伯母，致从一定会怪我的。蔓拉姐啊，你说伯母怎么这么可怜……”

    蔓拉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悲伤情绪，安慰画蝶道：“画蝶，乖。致从不会怪你，你做得很好。第五总在不在旁边，让他接电话。”

    画蝶不舍得把电话交出去，但是她从不拒绝蔓拉的要求。她抽泣了几下，还是把电话递给了身旁也未休息的第五振浩。

    第五振浩此时也是有些焦虑，说道：“我们还在医院里，老人家现在不清楚自己的病情。但是老人家看我们要带她去紫禁城，估计猜到了什么，一直在问东问西。”

    蔓拉闻言，眼睛一红，声音微颤地说道：“你帮我照顾好画蝶，她承受的太多。伯母那边，也要你多费心。老人家只要不知道实情，还是好糊弄的。先把人接到紫禁城，其他的都好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第五振浩闻言有些气，正色道：“这是谁的事情啊，你说这话。画蝶是你妹妹，我就是她哥哥，咱们自己家的事情，谢什么谢。”

    蔓拉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沉吟了一下，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和你说，我会在医院等你们。明天我要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阿叔会替我在医院等你们。”

    第五振浩闻言有些担心蔓拉会遇到麻烦，急忙问道：“事情麻烦么，需要我帮忙么？”

    蔓拉勉强笑了笑，说道：“不麻烦，我都已经安排好。老人家和画蝶，我就拜托你了。”

    第五振浩再一次正色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得妥妥地。出一丁点问题，你拿我是问。”

    蔓拉有些感动，说道：“谢谢，明天我处理好事情，就会去医院。我们明天见，早点休息。”说完，便和第五振浩相互告别，挂断电话。

    蔓拉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她现在已经彻底失眠，完全被一种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困扰。这是她这些年第一次如此，也是第一次彻底地无法识别出自己到底是谁。

    是眸城曾经的柳致从？是郑氏集团的继承者素格拉？是阿叔素拉迪的女儿蔓拉？

    她觉得自己都是，又都不是。是柳致从的母亲得了癌症，让自己触发了自我迷失的开关么？是阿坤的突然出现，让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夜晚，致使自己噩梦不断，从而迷失自我了么？好像都是，好像又都不是。

    蔓拉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窗外。紫禁城三环最繁华的一个地段，几何的线条，被灯光打亮。这种光亮，让夜晚充满光明而又充满诱惑，而自己却阴沉如铁，而自己却了无生趣。她还有很重要的心愿没有达成，她不能让这种虚无继续蔓延。她拼尽了全力，站了起来，走向衣橱。

    她取出了一套男士西装，退去衣衫，熟练地换上了这套衣服，站在镜子前，苦笑不止。她摊开衣领，痴迷地看着自己左胸上侧的蝴蝶纹身，像是在看梦幻般的美梦。这是一种向往，一种贪恋，一种陶醉，更是一种恋恋不舍。

    每次在自己失落的时候，这一系列行为都会让自己重新燃烧起来，对世界充满期待，也会充满激情与斗志。但是，这次却不再起作用，此时她只有忧伤。像是口含残血看残梅的诗人，眼神忧郁，一身孤独。

    她在一年前，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之上。用了一年的时间，让曾经熟悉自己的人，又重新熟悉了她，熟悉了她新的身份——郑氏集团女总裁蔓拉。

    蔓拉回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为柳致从的女友彭画蝶找到守护者，为画蝶打通一个一帆风顺的前途，为画蝶创造一个幸福的世界。因此，蔓拉投资了左氏集团，又收购了左氏集团。只是，画蝶执着于实现她与柳致从的梦想，自己创业打造城市桃花源。于是，蔓拉又帮助画蝶打造她的商业版图，帮她融资，帮她打通第五集团这样的顶级商业人脉。

    这里面，蔓拉最看重的是，她给画蝶找到了最合适的守护者，代替柳致从照顾画蝶一辈子。她创造机会，让画蝶和这位守护者——第五集团总裁第五振浩走近，走好，走成。虽然，现在还没有成功，但是，蔓拉有信心了却这个心愿。

    对于柳致从的父母，蔓拉默认了画蝶的决断——代替柳致从向他的父母尽孝，为二老养老送终。

    这一切的计划与实施，都在蔓拉的把控之内。甚至于，她再次遇见阿坤之后，她都有方案落实，让这个赌徒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她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其实只是她累了。有些事，强如她，也会无能为力。她的命运如此，别人的命运也如此。她骨子里的倔强，很像阿叔素拉迪，更像郑老太太。她其实并不是在演戏，而是活成了她自己。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一个人演戏演久了，假戏真做。当她真正地做自己时，反而觉得自己在演戏。

    她似乎又知道了这些似的，脱下男士西服，认真地再一次打量自己的酮体。她就是蔓拉，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我是谁？

    我是我啊！

    我是郑氏集团总裁蔓拉，我来大陆是为画蝶找到守护者，为她打造一个幸福的世界。我是现在这个世界的缔造者，我是我命运的始作俑者。我会坚守自己的契约，带领郑氏集团彻底打败韩氏集团。一个人一生有一个心愿已很幸运，我却有了两个。

    蔓拉内心的阴霾，逐渐在消逝，她逐渐恢复了往日光彩。她重新穿上黑色绸缎核桃花纹的睡衣，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狠狠地吸进一口清气，眼光充满柔和的魅力。

    她款款地走向大床，轻轻地掀开被子，舒缓地躺进绵软的港湾，将被子盖在饱满的生命之上。她现在需要恢复能量，养足精神……。

    她明天要见一见，她曾经那个世界的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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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猫鼠游戏-上

    阿叔素拉迪夜里虽然喝得有些醉，但是依旧很早就已经醒来。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六点准时起床。只不过因时差的关系，今天他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七点整。于是，他雷厉风行地洗漱一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走出门外。蔓拉住在套房里间，素拉迪不放心她，自己住在外间。自己起来的比较早，交代房门外的守卫好生守护之后，便开始给自己带来的手下安排任务。安排他们如何保护蔓拉，又如何抓住阿坤。老头精神矍铄地说道：“你们这次，一定要给我打起百分之一千的注意力。如果出一点问题，我打断你们的腿。帕队长，这次你带队，不要让我失望。”说着，目光冷峻地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帕队长。

    帕队长一身黑色西服，身高马大，皮肤略黑且肌肉结实。素拉迪命令下达完毕，帕队长站直身躯，自信地躬身答应。

    素拉迪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半，自语道：“差不多了，该叫蔓拉起来准备了。”说着，老头又看向帕队长，说道，“走，跟我去找蔓拉。”帕队长闻言，却是有些迟疑，但还是跟着老板走了出去。

    一行人出得房间，来到蔓拉的套房门口。看着守在门外的两位西装壮汉，老汉点点头。他将众人留在房门之外，自己推门而入。

    素拉迪走到里间卧室门口，轻轻地敲了三下门，轻声道：“蔓拉，该起床了，准备一下。出来熟悉熟悉，我带来的人。这次帕队长，也被我带了过来。有他在，你的安全也会有保障。”

    老头说完，蔓拉也没有回音。素拉迪只好又加重了敲门声，催促道：“蔓拉，蔓拉，起床啦。”里屋还是没有回音，老头一时情急，推开昨晚被自己撞坏的门，顿时大惊，“人呐？”

    素拉迪大惊之余，便是火冒三。他冲出门，甩开大手给守在门外的壮汉，一人一个大嘴巴。门外的帕队长急忙上前，有些明知故问地说道：“老板，怎么啦？”

    素拉迪也不搭理帕队长，只是怒气冲冲地对着两个壮汉，大声吼道：“小姐哪去啦？那么一个大活人，你们给老子我看丢啦？！”

    留着络腮胡子的壮汉捂着脸，委屈地说道：“老板，我们一直在这里守着，小姐没有走出过这个门。”

    素拉迪怒目圆睁，略一思索，问道：“我出去那会儿，什么人来过？”

    胡子壮汉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人来过。不过，在老板你出去之前，小姐叫了早餐。我们以为老板你知道，所以我们没汇报。”

    素拉迪闻言恍然大悟，鬼丫头，你昨天给我酒喝就是在算计我吗？好在……我早有准备。想着，老头拿出手机打开定位软件。他看见红点就在附近，呵呵一笑，说道：“大胡子你进去好好找找，小姐是不是还藏在里边。再留下一个人守在门口，帕队长带着人跟我追。蔓拉应该没走远，我们先去餐厅。这个鬼丫头，一定是藏在餐车里溜出去的。”

    帕队长闻言，表情稍微停滞了一下。随后安排了六七个人，在酒店逐层寻找蔓拉踪迹。又安排了三个人下楼到大厅找寻，然后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簇拥着素拉迪来到餐厅。

    众人来到餐厅，素拉迪举着已经响起滴滴之声的手机，极速地寻找可疑目标。很快地，他们来到一个餐车旁边，定位软件提示信号重叠响起警报。素拉迪立即掀开餐车帘布，瞬间呆住——跟踪器闪烁着红色光点，安静地躺在餐车底盘之上，蔓拉却不见踪影。

    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正在餐厅门口迎宾。她见众人凶神恶煞，大着胆子，上前来问道：“几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么？”

    帕队长见素拉迪愣在原地，便上前客气地问道：“请问，早上蔓拉小姐的套房，是哪位送的餐？”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看着帕队长，她略有奇怪的表情说道：“是我啊！”

    素格拉闻言，直勾勾地看向服务员，粗声粗气地问道：“人哪……我是她爸爸，她现在有危险。”

    服务员吞吞吐吐地说道：“她说今天是您生日，要给您一个惊喜。一早偷偷跑出来，给你买生日礼物。”

    素拉迪郁闷至极，语气更重地说道：“你什么脑子？我睡得那么死，要给我惊喜，用得着这么样么？你没看见门口有守卫嘛？”

    服务员被素拉迪的样子，吓坏了。现在只有自己在餐厅，显得孤立无援，内心极为恐慌，不知如何作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向帕队长。

    帕队长见服务员马上要哭的样子，心里不忍，便非常客气地问道：“蔓拉小姐，离开多久啦？”

    服务员从自己的衣兜之中，拿出五百块钱，递给了帕队长，说道：“离开有半个小时了，这是蔓拉小姐走之前给我的小费，我还给你们。”

    素拉迪疏导了几口闷气，不再理会服务员，向帕队长看了一眼，说道：“把楼上那帮废物给老子叫下来，将所有人都给老子撒出去，全城找人。蔓拉要是出一点意外，你们和我一起去喂鳄鱼吧！”说着，自己先行冲向电梯。帕队长向服务员摆摆手，歉意地笑了笑。随后立即转身，带着众人连忙跟上自己的老板。

    帕队长召集了所有人，聚集在酒店大厅之中。素拉迪看着众人，也不再说什么，向帕队长点点头。正当众人准备出发时，一个三十左右岁干练的男子走了过来，对素拉迪鞠了一躬，微笑道：“请问，您是素拉迪老先生么？”

    素拉迪打量了一下他，问道：“是啊，你是哪位？”

    他极为恭敬地回说道：“我是蔓拉总的司机，我姓张。”

    素格拉闻言，立即大步上前，抓住司机张的衣领，急道：“蔓拉呢？”

    司机张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是蔓拉总安排来接你去医院的，至于她现在在哪里，得问问陈警官。”

    陈警官？素拉迪更是摸不到头脑，这是很么情况啊！正在老头困惑之际，一位身着夹克的中年男子，面带微笑与一丝威严走了过来，伸出右手，说道：“您好，素拉迪老先生，我是大陆警官陈幕。”

    素拉迪松开司机张，也伸出手同陈警官握了握，疑惑地说道：“什么情况？”

    陈警官极为客气地解释道：“昨天，蔓拉女士向我们报案。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嫌疑犯，已经潜入到大陆，来到紫禁城。为了帮助警方抓住他，蔓拉女士这次不惧危险，甘愿孤身引出罪犯。老先生真是虎父无犬女，我代表大陆警方，向您父女二人，表示最由衷的敬意。”说着，陈警官很标准地向素拉迪敬了一个礼。

    素拉迪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说道：“我没那么高风亮节，我只要这丫头安全。”

    陈警官笑了笑，以让人极为信服的语气说道：“老先生请放心，蔓拉小姐是我们的国际友人，是我方的贵宾。打击犯罪，保护蔓拉小姐的安全，是我方的责任。这次，我方出动了足够的警力，暗中也动用了特警持枪全程保护。蔓拉小姐也携带了，我们警方的监护设备，我保证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素拉迪闻言，皱眉舒展，微微点头。心想，这鬼丫头，安排的这么周密嘛，真是越来越厉害。看来我是真不中用了，还是乖乖地听你安排吧，要不会耽误你的大事。有你在，我郑家后继有人啊！素拉迪现在是更加佩服蔓拉，虽然还有些担心，但已经不再焦急。于是，转身对帕队长说道：“给你留下十个人，不，留下十五个人，配合陈警官工作。车辆自己解决，等小姐有消息了，第一时间把小姐接回来。”然后又对陈警官，说道，“陈警官，那蔓拉的安全，就拜托给你们啦。我去完成这丫头，给我布置的任务。”说完，和陈警官握手道别。司机张向众人笑了笑，赶紧跑上去，引领着素拉迪乘车赶往医院。

    一位年轻的警官见素拉迪离开，跑了过来，轻声说道：“师父，你过来一下。”

    陈警官对帕队长说道：“帕先生，你们自便，我们开始工作了。”说着，他和帕队长相点头互示意之后，与年轻警官回到酒店大厅临时办公场地，问道，“徒弟，怎么了？”

    年轻警官皱眉说道：“嫌疑犯指挥着蔓拉小姐，把手机和皮包都丢到了垃圾桶里，监听失败。”

    陈警官闻言，也皱起眉头，说道：“什么？真是狡猾啊！人跟丢了？”

    年轻警官怕师傅大怒，忙说道：“人没跟丢……只是蔓拉女士，为什么不让我们贴身安装监听设备呢？抓一个偷渡过来的杀人犯，让她这么去，太危险了。”

    陈警官也和蔓拉协商过，但是她执意如此，他也只好瞒着上级冒一次险。陈警官叹了一口气，说道：“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殊风俗，我们要尊重。这次抓的人，我们核实了，确实和蔓拉女士的哥哥失踪有关，而且已经确认他身上至少背着一个命案。提醒特警，监听设备的事情。必要时，优先考虑开枪，确保蔓拉女士的安全。”。

    陈警官正在调整抓捕方案时，帕队长走了过来，说道：“一会儿，确定小姐的位置后，我和你们一起赶过去。”说完，见陈警官点了点头，帕队长表情既有担忧，也有懊悔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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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猫鼠游戏-下

    原来，蔓拉早上五点就已经醒来。她知道门口有守卫，直接出去，肯定会惊扰到阿叔。于是，她给服务台打了点餐电话。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给帕队长发去信息。确认这次他也跟来大陆之后，蔓拉又发去一条信息：七点之前，走廊里只留门口的两个守卫即可。帕队长虽然是素拉迪的属下，但是他更愿意听从蔓拉的安排。无关上下级，完全是情不自禁。

    由此，服务员推着早餐车，进入房间。蔓拉伴随着阿叔震天响的呼噜之声，藏进车内，顺利地溜出房间。但是，当餐车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帕队长拦住了去路，掀开了车帘。蔓拉在自己的包中取出跟踪器放到了车里，走下餐车，又拿出五百元给了服务员。然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帕队长的肩膀，莞尔一笑。蔓拉也没有说什么，便和服务员进入电梯。

    在酒店大厅，蔓拉和身着便装的警察们汇聚一处。陈警官确认酒店没有可疑人员之后，对周围进行了布控。蔓拉的手机和皮包，分别安装了监听设备。正好在七点的时候，阿坤打来电话，暧昧非常地说道：“起得很早嘛，那你出发吧。现在你走出酒店，进入地铁。由一号线进入，二十分钟时内赶到十四号线，等我电话。我每打一个电话，都会换一部手机。”

    蔓拉淡定地与陈警官等人告别，走出酒店，进入到一号线。二十分钟之后，蔓拉跟随着人群，换乘到十四号线。阿坤果然换了一个新的号码，打了过来，说道：“二十分钟内，赶到六号线换乘站，等我电话。”蔓拉继续乘坐地铁，提前十分钟来到了六号线换乘站。也许等的实在无聊，便在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瓶水。地铁里人群越来越庞大，她看着人来人往，心内感慨万分。

    十分钟之后，阿坤打来第三个电话，说道：“上六号线，十分钟内赶到青年路站，从B口出。现在把皮包和手机，都扔进垃圾桶里。出站后，你自会知道怎么走。”

    蔓拉闻言嘴角微翘，挂掉电话，依言将自己的皮包和电话，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她知道，阿坤一定跟着人群跟踪了自己一段时间。他应该没有发现警察的踪迹，只是保险起见，才安排自己丢掉身上可疑的物品。想着，蔓拉便又随着人群登上了六号线车厢。十分钟之后，蔓拉同样随着人群，走出地铁来到地面。正当她左右查看时，一个帽衫背包上班族打扮的人，轻轻撞了一下自己，低声说道：“好久不见，跟着我走。”

    蔓拉内心说不出是喜悦是愤怒是恐惧，便紧跟着前面的那个帽衫男，极速向前走去。一路上，她故作镇定，穿过人来人往，直到内心逐渐恢复真正的平静。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帽衫男拐进了一座儿童主题公园之内。虽然是周三，时间才八点多，但是很多遛早的居民，已经推着孙辈来到公园之内。蔓拉见状心说不妙，站在门口略有犹豫，还是跟了进去。

    那个帽衫男刚刚走进公园之内，突然猛地一下站住，绕过几个推着儿童车的老年人，反身又走向蔓拉，低声说道：“接着跟我而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真是狡猾，如果此时突发意外，这些老年人与低龄儿童非常好控制。蔓拉心想，今天确实风险不小，自己要更加小心。蔓拉紧走了几步，追上了帽衫男。她跟着走过几条小街巷，来到一处商场。帽衫男非常熟悉这里的环境，他走进一家人不多的咖啡馆内，坐了下来。蔓拉也跟着走了进来，坐到了他的对面。帽衫男褪去遮挡，现出他真实样貌，他正是当年的阿坤。相比当初，阿坤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明显沧桑了很多，也没了当初的那股英气。不过，目光依然是隐藏不掉的狠辣。见蔓拉坐到自己的对面，他开心地笑了起来，说道：“好久不见，竟然发现，我很想你。”

    蔓拉也是面露欢喜，说道：“是啊，好久不见。不过，我怀疑我想你更多一些。”

    阿坤挪动了一下身体，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好友，看着蔓拉。蔓拉以同样的目光，温柔地看着阿坤。她其实很奇怪，他们两个人见面，怎么是现在这种状态。不是剑拔弩张，不是险象环生，更不是唇枪舌战。之前自己设想的所有方案，所有的小心，在坐下的那一刹，全部烟消云散。此时此刻，只剩下云淡风轻，彼此问候，彼此温暖。也许，这是仇恨的极致吧；也许，还是猎手看到被猎杀的猎物时那种满足吧；也许，也是一种热切期待之后的失落吧。

    而阿坤此时此刻有着类似的想法，只不过站立的角度，恰恰和蔓拉相反。片刻，阿坤说道：“你想问我什么？”

    蔓拉笑着摇摇头，刚刚在路上的那种小心谨慎虽在，但是自己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曾经那个世界的终结者，她不想质问，也不想谈以前，只是想问问以后。于是，她说道：“以前有很多，现在却只剩两个，你怎么变了这么多？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阿坤沉吟了一下，表情显得很幸福。他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蔓拉看，然后说道：“我逃出了国，东躲西藏。没想到也能组建自己的家庭，还有了一个儿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他是属于我的天使。你看，他的眼睛很像他的母亲，很大，很美。他喜欢足球，长大想做足球运动员。可是他母亲，希望他读好书，长大去当医生。”

    蔓拉看着照片，笑眯眯地问道：“那你希望他长大做什么？”

    阿坤想了一下，说道：“我希望他做自己喜欢的事，长大之后可以成为一个男子汉，保护好他的母亲，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蔓拉笑道：“你确实变化挺大的，让我很意外。”

    阿坤也笑道：“你刚刚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说实话以前有，现在没有了。现在，看到如今的你变化这么大，很让我吃惊。我也很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

    蔓拉笑着摇摇头，问道：“你觉得哪里奇怪？”

    阿坤说道：“比如，郑家人是怎么知道你在哪家医院的？又是怎么把一个仇杀现场，改成车祸的？而你，怎么成为了郑氏集团的总裁？这些是我来这里之前，最想弄清楚的事情。其实，我来了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不过，现在你和我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天。我已经心满意足，不想再提一些让你伤怀的事情。”

    蔓拉好奇地说道：“哦？我是这两天才感觉到你的存在。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呢？”

    阿坤挠了挠头，说道：“如果我可以安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恐怕，今生我们也不会再见面。我现在找你，是因为我需要找到你的弱点。我想试试，拿你女朋友画蝶的安全做赌注，是不是可以赌一次。赌你到底是谁，赌你是否会和我见面。”

    蔓拉扬了扬眉毛，打趣地说道：“首先，你确定你真知道我是谁？其次，你靠什么威胁画蝶的安全？你低估了大陆警方的实力，你现在向外边看看。”

    阿坤只是看着蔓拉，并没看向窗外。他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也知道有警察。今天我这么作，无非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让这里的警察知道我的危险，不敢轻举妄动。我今天才真正地确定你是谁，看来我现在还真是很有运气，一口气赌赢了两次。”

    蔓拉倒不意外，自己心想，你不也是给我送来了一个弱点嘛？于是，她也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今天我来，也是为了要和你赌一次。你乖乖地束手就擒，乖乖地被遣送回国，不要动一点歪心思。否则小心你妻子和儿子，我一定找得到他们。只要你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保他们衣食无忧，此生安宁。”

    “好，我赌了。哈哈哈，我知道郑家和韩家，迟早会找到我。我来找你，她们母子两个还有活路，这可能是我此生最后一次的豪赌啦。你……哦，对了，现在应该叫你蔓拉小姐，我拿命赌你信守承诺。还有……之前的事情，对不起。”说完，阿坤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机交给蔓拉，准备向外走去。

    蔓拉叹了一口气，右手调整了一下略微偏移的彩金核桃吊坠，淡淡地说道：“如果他想当足球运动员，我会帮他实现这个梦想。”说着，蔓拉拿起阿坤的手机，向他摇了两下。

    阿坤眼圈一红，说道：“谢谢。”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极力地忍住。

    蔓拉缓缓地看向窗外，对阿坤说道：“你被遣送回国的时候，我打算让韩家人抢走你。”

    阿坤点点头，很诚恳地说道：“你希望，我传递什么信息？”

    蔓拉依旧看着窗外，说道：“你知道我需要你传递什么信息。”

    阿坤没有再说话，只是伸了一个懒腰，又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伸手捋了捋头发，摩挲几下自己略微憔悴的脸。

    此时咖啡馆内的顾客，已经被悄悄地引走，门外行人也已经被清空。窗外警车警灯闪烁，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阿坤知道这时候再多说已经没有意义，更何况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的时间，应该是自己支付筹码的时候啦。于是，他面带着微笑，举起手走向屋外。。

    蔓拉看着阿坤微微弯曲的背影，不知不觉怅然若失，心生疲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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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蔓拉的纠结

    陈警官已经赶了过来，看了一眼被拷进警车之内的阿坤，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向蔓拉，接过徒弟递过来的皮包，对蔓拉说道：“蔓拉女士，非常感谢你这次的付出。我代表全体警务人员，向你表示最诚意的感谢。这是你的皮包，监护设备已经被我们取出。请你检查一下，是否丢失物品。”说着，他把皮包递给了蔓拉。

    蔓拉身材的高挑，即使是现在穿着平底鞋，依旧比陈警官高了一些。为了表示礼貌，蔓拉微微躬了一下身子，柔美地取过皮包，直接挎了起来，说道：“这是我分内之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二人正说话间，帕队长等人也开着新租赁的三辆七座商务车，急速地赶了过来。帕队长看到蔓拉，急忙跑到她的面前，深鞠一躬，很惭愧地说道：“小姐，属下来迟了，请你责骂。”

    蔓拉微启朱唇美美一笑，说道：“这次还要谢谢你，帕队长，没有你帮忙，也不会这么顺利。”

    帕队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希望小姐，不要再为难属下。属下如果知道是这么危险，就是打死我，也不敢偷偷放小姐出来。”说完，他看向陈警官，说道，“陈警官，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接我们小姐回去了。”

    陈警官看着他，心想，这排场真不小。然后扬了扬眉毛，笑道：“蔓拉小姐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警方吧。”

    几人相互致意之后，帕队长接过蔓拉的皮包，引着她登上了三辆车中间的车上，问道：“小姐，是回酒店，还是去医院和老板会合？”

    蔓拉坐上车后，顿时感觉自己已经身疲力竭。她软软地靠在椅背上，懒懒地说道：“去医院……给阿叔打个电话，我和他说几句话。”

    帕队长点头道：“我已经把这里的事情，大概和老板汇报了一些。”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拨通了素拉迪的电话。帕队长见老头已经接通，赶紧汇报说，“老板，小姐要和你聊两句。”说着，便把电话递给了蔓拉。

    蔓拉也不理会电话另一端，阿叔爆发过来的责问与关心，直接说道：“安排家里面准备迎接一下阿坤吧，韩家人也会听到风声，我们要早做准备。尽可能，我们要比他们慢一些，要演得真实一点。嗯，等见了面，我再和你解释。好啦……我马上就过去了，有什么气，当我面撒。我现在有点累，要睡一会儿。再有一会儿，第五总和画蝶他们也该落地了。好的，好的……我以后不敢了，好啦……”蔓拉放下手机，心想，这样韩家人，应该会很快得到阿坤的信息。遣送他回国，是要一段时间，韩家人的准备时间应该足够。我协助警方抓到阿坤的事情，他们也会知晓。希望这样，可以破坏他们的节奏，露出马脚。想着，她又将手机递还给帕队长。

    帕队长接回手机，然后通过对讲机，指挥三辆车向医院驶去。蔓拉闭目养神，躺在座位之上。松软的身体，将她的思绪带到了即将出现的画面之中。她在想着见到柳致从的父母，自己会怎样。自己在医院等着呢，还是等人到了医院再去？蔓拉估计画蝶和第五振浩，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该落地。她现在还想不通自己在什么时机出现，只是突然想听听画蝶的声音。于是，她慢慢地睁开眼睛，轻轻地说道：“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帕队长闻言，快速地从蔓拉的皮包中取出手机，缓慢地递给了她。蔓拉翻看手机，并没有发现阿叔的未接。心想，老头着急起来，智商不够啊！竟然忘记打自己的电话，估计是跟踪器失效之后，这老头智商被清零啦！不过，倒是有一个小时之前，画蝶和第五振浩分别打来的未接电话。估计看蔓拉没有接，又分别发了几条登机报平安的信息。

    蔓拉看着画蝶的信息，嘴角挂起来微笑。随后又点开了，画蝶以前发给自己的一些语音信息。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心想，我现在可以直接去机场接你们，在医院等着或许会很煎熬。想着，便对帕队长说道：“改去机场吧！”

    帕队长立即调整路线，三辆车也立即改道去往机场。蔓拉侧过头，看着高速两旁的秋日风景，不知想到了什么。帕队长看着他的侧脸，内心一甜。也许这辈子一直这么看着你，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蔓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一眼，笑道：“我改主意了，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帕队长没有任何异议，点点头，又安排车辆重新调整路线。然后，他略有歉意地说道：“小姐，咱们现在机场高速上，还要走一段路，才能掉头。”蔓拉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蔓拉想花些心思，思考韩家人之后会有什么动作，自己应该如何运作手段，攻其不备。她也想花些心思，思考如何给柳致从的母亲治疗癌症，自己又以什么姿态出现在二老面前呢？她对画蝶说自己曾经是素格拉，曾经是男儿身。自己怎么做才合适呢，自己说什么才合理呢？自己现在想去接他们，又怕马上就会见到他们。自己现在也想画蝶，但是又怕画蝶一见到自己就会哭出来。自己再乱了阵脚，给大家都带了不必要的麻烦。蔓拉的内心，一会儿想哭，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愁苦起来，一会儿又一片空白。

    这时候，三辆车已经重新行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黄色的树叶，已经大量地从枝杈之上脱落，成为落叶纷飞。十月份的天气，十月份的景象，确实给人一丝衰落之感。秋季的困乏之意，也在此时此刻，加重了蔓拉的思绪纷乱与疲惫。

    帕队长不敢一直盯着蔓拉看，只是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偷偷地看一眼。现在他看了一眼导航，他们很快就会到达医院，便看向蔓拉说道：“小姐，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蔓拉哦了一声，也没有睁开眼睛，心事重重地说道：“那在路边停一会吧，我想去看看秋天和落叶。”也许，我现在出去透透气，思路或许可以清晰一些。她说完如此想道，人如果没有情感，事情会简单许多。也许，人生也会因此失去乐趣。

    帕队长看着闭目眼神的蔓拉，不自觉地笑了笑。同时他也看向窗外，找寻一处最适合观景的地方，叫停了三辆行驶的车。他打开车门，身手矫捷地跳了出去，躬身说道：“小姐，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可以在这里给小姐拍两张相片，给老太太发回去，也让她高兴高兴。”

    任何时节的美丽，往往是会根据人的心情产生变化。当人的心情不好，风景会显得很忧伤。如果想让一处秀丽的景色，改变人的心情，那则要潜移默化。现在，显然是蔓拉心情的不美丽，战胜了此处风景的暖色美丽。甚至，蔓拉不自觉地紧了紧衣衫，抵挡住内心升起的一股凉意。此处属于半荒地带，绿植自由生长。不知什么时候，此处生长了几株野核桃树，时近中秋，果实已经成熟。

    蔓拉睁开眼睛，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却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但她，第一眼便看到了野核桃树，便吩咐帕队长摘两颗果实给她。然后她又靠回座椅，歉意地对帕队长说道：“我们还是直接去医院吧，阿叔等久了会疯掉。”其实，这里还是适合欣赏风景得，只是自己已经丧失掉享受生活的能力。哎，该来的终究会来，也许今天我倒是可以任性一回。哎，不该来的也还会来，今天绝不能失去理性，让事情失控。

    帕队长感觉到蔓拉的心情，应该是有些焦虑。自己想说几句安抚的话，却又觉得自己不适合讲出来。于是，重新回到车内，叹了口气，安排车辆继续前进。

    一行人不再停留，很快地来到了医院。只见素拉迪早已等在了门口，见蔓拉下了车，立即跑上前去查探。等他亲自确认蔓拉安然无恙之后，深深滴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啊，真是想把我这一身的老骨头，折腾碎了，你才开心。”

    这家医院，是大陆治疗癌症最顶级的医院之一。占地面积很大，医院主楼前，还修建了一处宽阔的广场。车辆可以通过广场正门，开到主楼门口。蔓拉看着老头，心想，他一定是等急了，才以透气的名义跑出来，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估计他以为，自己多走一点，蔓拉就会快一些到达似的。

    蔓拉想着，勉强地笑了笑，说道：“阿叔，我们单独聊聊。”帕队长闻言，便安排大胡子引导车辆停到停车场，自己带着人到合适的地方守卫，将私密的空间留给蔓拉和素拉迪。。

    蔓拉搀着着素拉迪的胳膊，走向一处隐秘之地。她见现在的场合，已经适合说一些私密的话，便开口说道：“我们这次要把阿坤交出去，韩家人也许就会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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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时的错乱

    素拉迪郁闷地问道：“为什么？你冒这么大的险，就这么轻松地把这个人渣让出去？”

    蔓拉正要继续讲下去，画蝶打来电话。蔓拉立即接通，说道：“你们落地了？”

    画蝶说道：“是的，我们马上就去医院。我还以为蔓拉姐在忙，怕打电话打搅你。”

    蔓拉说道：“不会，我现在已经到了医院，正在等着你们。”

    画蝶说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蔓拉挂断电话，打算继续说刚才的事情，第五振浩的电话打了过来。蔓拉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电话。

    第五振浩说道：“我们安全落地，人，我安全地给你带了回来。很快就会到达医院，很快就会见到你。”

    蔓拉苦笑道：“刚刚，画蝶不是打过电话了么？”

    第五振浩笑道：“我就在她旁边，我知道。但是她打电话给你，我还没有呢。这样可以让你少些担心，毕竟我还没有给你报平安。”

    蔓拉无奈地说道：“好，我知道了。我在医院等候你的大驾，还要当面谢谢你。”蔓拉说完，便和第五振浩相互挂断电话。

    素拉迪此时已是更加郁闷，撇着嘴埋怨地说道：“还有电话么？”

    蔓拉也不搭话，继续自己的话题说道：“我们一直在明处，韩家人在暗处。我辅助大陆警方抓住阿坤的信息，他们一定会知晓。他们以为我们现在才知道那晚的事情，应该会提前有所动作。这样，我们才好更早地逼他们到明面上来。”

    素拉迪有些想不通，说道：“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如他们。我们是不是准备得更好些，再引他们出洞呢？”

    蔓拉笑了笑，心想，老头这个急脾气，怎么变得这么有耐心了呢？于是，说道：“我们和韩家恩怨很深，早就是他死我活的局面。这几年，我也深深滴感受到了这种气氛。先不说，他们逼死了老太爷。只说小蔓拉和韩墨，以及后来的事情，再加上商场上的仇恨，我们和韩家一定会进行生死之战。但是，上次韩砚死了之后，为什么再没有在明面上做动作，我一直想不明白。虽然，我们有了时间壮大自己的实力，但是却一直弄不清楚他们打算干什么，这终究不是好事情。现在我们确实是没有准备好，可他们也没有准备好。这时候，如果能让他们先动手，我们就会有机会搅乱局面，赢得几率就会更大。”

    素拉迪还是有些想不通，说道：“我们如果想打赢他们，好像只有忍耐一时，绸缪一世的方法了。”

    蔓拉沉吟了一下，说道：“阿叔，你一直不和我说小蔓拉和韩墨之间的事情。我知道，那是你的伤心处。但是，你派托尼大哥把韩墨打死，说明你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你现在这个状态，我觉得挺意外。变得谨慎，其实是件好事。不过，我们现在只算自己的话，实力再积累，我们也不会胜过韩家。我们现在要做五件事情，一是引韩家先露头，二是全世界范围内找盟友，三是找出内鬼，四是搅和韩家内斗，五是示弱。”

    素拉迪扬起眉毛，语气很重地说道：“我早就想，抡起拳头打到韩家去啦。可是老太太不让，还说我只知道鲁莽。确实，要不是我鲁莽，也不会把你们害成这样。”

    蔓拉宽慰道：“你没有错，你不那么做，韩家也会动郑家。这两年，我们的内耗，我们都知道是韩家搞的鬼。现在，我反而觉得，他们对小蔓拉下手，是在逼我们自乱阵脚。虽然老太太沉住了气，稳住了局面。但是，这终究不是办法。我们先引韩家露头，就会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可以更好地做出应对之法。在全世界内找盟友，除了提升实力，也是为了抢韩家的盟友。我现在想以开发环海湾商圈的项目，实现这一目的。我们很多事情，都被韩家占了先机，是因为有内鬼。虽然找出了几个，但是我觉得还有更大的内鬼存在。如果不尽快挖出来，我们还是要吃大亏。搅和韩家，是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我们一直按所谓的江湖规矩办事，我们早晚会被收拾得规规矩矩。至于示弱么，就从这次遣返阿坤开始，让他们知道我们实力不但没有变强，反而越来越弱。”

    素拉迪听的热血沸腾，他喜欢蔓拉的这波操作，他期待蔓拉的这个计划的实施，他一定举双手赞成蔓拉所有的决断。他觉得此时的蔓拉不再是蔓拉，而是英明。于是，老头兴奋地说道：“我也不认同老太太的方案，但是我不敢反驳。老太太一直信任你，我也信任你。这次你的策略，我全力支持。如果，老太太不认同，我……我也不要这张老脸了。我跪下来求她，又不是没跪过。大蔓拉，你这个计划，什么时候进行？”

    蔓拉听老头叫自己大蔓拉，苦笑道：“这五件事情，第一件和最后一件，这几天需要你安排。第二件我回暹罗前，就可以完成。第三第四，我回暹罗之后，立即去办。这几件事情，暂时只能是你和我知道。等时机成熟之后，我会和老太太汇报。我有办法说服她，你就在一旁站着给我加油就行。”

    素拉迪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等蔓拉说完，他神色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小蔓拉的事情，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你现在既然成为了她，又背负素格拉的命运，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整个来龙去脉。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而且，我希望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适当保留一下致从的情感，对你也许是一件好事。”

    蔓拉默默地看着素拉迪，看他现在的状态低落得似乎又老了一些，自己不免有些后悔提到老人家的伤心事。对于保留柳致从的情感，她还没有什么心思思考。于是，仅仅地抱住素拉迪，有些酸楚地说道：“阿叔，我就是你的女儿，此生我只是蔓拉。我会用余生，照顾好你，照顾好老太太，照顾好郑家。”

    素拉迪闻言，顿时老泪纵横，哽咽地说道：“辛苦你啦，我的好女儿……”

    这时，第五振浩的电话又大了过来，蔓拉二人相互分开，各自擦掉动情的泪水。他们几乎同时地看向医院广场的正门，没有看到驶来的车辆。蔓拉邹了邹眉头，以为是不是有什么意外，急忙接通电话，问道：“你们到哪里了？”

    第五振浩语气亲昵地说道：“报告蔓拉大人，我们马上就到。画蝶和伯父伯母，由我本人，亲自护送。嗨……看到我们了么，我们……”

    还没等第五振浩说完，蔓拉已经看到两辆车开了进来。蔓拉知道这是第五振浩的车，便挂断电话。这个举动，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她一时的胆怯，是因为她一时的热切，是因为她一时的慌乱。本来已经纷乱的思绪，现在更加纷乱。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人是一种感官动物，情感来源于自己的感官。当我们靠五感六觉感知世间万物时，便有了丰富多彩的情感。如果，蔓拉只是靠感觉来思考，今天的一切事情都会很轻松。但是通过视觉，以及听觉，甚至触觉和嗅觉，情况可能就不会乐观。她从内心深处，告诫自己今天不应该出现，但是又告诫自己今天必须出现。从这一点上来看，人是多么复杂啊。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复杂，造就了人类的高级，促成人类成为了最高级的生灵。然而在某一瞬间，蔓拉已经不再控制自己的感官。她对自己的感知，无能为力，任其飘忽，任其飘离。

    蔓拉恍惚之间，本能地走回医院门口，准备迎接即将带来的已知的未知数，或者是未知的已知数。帕队长见蔓拉二人已经等候在医院门口，立即安排守卫迅速站立两旁。医院的很多群众，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自觉地回避起来。早有医务人员通知了院领导，这时也赶了过来。一见蔓拉，便热情地前来打招呼。这位院领导是一位李姓主任，刚刚已经和素拉迪相识，便和蔓拉二人站在一起。大部分人都是平常之心，唯有蔓拉此时内心波澜壮阔。她此时，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最近迷失的根源。蔓拉并不会受此根源迷失，但是柳致从会。

    不一会儿，第五振浩的车辆便停在了医院门口。车上下来了四个人，等候的人除了蔓拉以外，虽并不认识他们，但是基本都可以猜到每个人的身份。蔓拉看着四个她都认识，也都熟悉的人。她清楚，此时的她，要对其中两个人亲切地释放陌生感。但是，她不清楚，她此时做不到。

    画蝶指了指神情飘忽不定地蔓拉，在柳父柳母耳边低声道：“她就是蔓拉姐。”两位老人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

    而蔓拉则是仿佛时空有些错乱，仿佛再一次第一次看见四个人下了车，仿佛再一次第一次看见了柳父柳母。这种错乱，她先是心头一颤，紧接着无法控制地产生了一种踊跃之感。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蔓拉，大踏步地走上前，拉住柳母的手，大喊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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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的核桃小姐

    蔓拉紧紧握住柳母的手，一时失神大喊了一声“妈”。这一声，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素拉迪担心蔓拉情绪失控，急忙几个大步走了过来，将粗大的手放到蔓拉肩膀之上，轻轻地按了按，示意她不要乱了方寸。蔓拉立即明白了素拉迪的意思，她如果想相认，阿叔是支持的。但是如果，她想事情可以圆满地解决，她需要彻底断绝与曾经那个世界的所有关系。

    蔓拉转过头，湿润的眼睛里，映射着粗狂而慈祥的素拉迪，她婉然地说道：“阿爸，这两位应该是柳致从的妈妈和爸爸。”说着，又看向柳母柳父，款声说道，“柳伯母，柳伯父，这位是我的阿爸。”蔓拉虽然一直称呼素拉迪为阿叔，但是这次脱口而出的阿爸，却十分自然，比刚刚那一声妈要自如很多。这就好比，有些华人在说外语的时候，比起说中文要舒服，最自洽的中外混搭。很少有人能察觉，这种自然是最不自然的一种情况。蔓拉此时此刻并没有心思细想，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只是忽闪着大眼睛又看向素拉迪。

    素拉迪听到蔓拉叫自己阿爸，一时之间有点愣住，他隐约地感觉到蔓拉此时的潜意识里，应该是彻底地下定了决心，而且还将自己彻底认作父亲。只是，素拉迪却莫名地有些内疚，毕竟自己的家族，对蔓拉有很大的亏欠，想到此处急忙对柳家父母说道：“你们好，我是蔓拉的老爸，我叫素拉迪·郑。”柳父柳母也向素拉迪问了声好，然后看着蔓拉，不知说什么好，双双习惯性地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的画蝶。

    此时的画蝶正看着蔓拉，心里一种狐疑突然被放大，正要说什么，第五振浩抢先上前一步，拉住蔓拉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蔓拉，我们先进去吧，安顿好伯母，再慢慢聊。”

    蔓拉点点头，转身面向李主任说道：“好，这位是李主任。李主任，伯母就拜托给你啦！”

    李主任温和地说道：“哪里话，我们进去吧。”

    众人相继走入医院，大体上各行其是。只是画蝶有些新添的焦虑，不自然地盯着蔓拉看。蔓拉也察觉到画蝶的异样目光，心里也大体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二人都更担心柳母的病情，所以不好有其他的表态。

    癌症是超级大病，在大陆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此类病情要瞒着患者，所以众人默契地避开柳母讨论病情。目前，大陆还没有一个通用的检测报告，流通与整个医疗系统。为了避免误诊，大部分的体检，再转诊新医院的时候，都要重新进行。由此，关于病情实质性的问题，都要等到柳母重新体检之间后再谈。

    于是，蔓拉对素拉迪说道：“阿爸，你安排伯父休息，我要去楼上冥想一会儿。”

    这家医院属于比较高端的综合医院，整体设施并不是传统的那种过于硬核医药感的氛围，而是有些五星级酒店的意味，注重舒适以及软文化的基调。除了传统科室、康复中心等要素以外，还有娱乐休闲以及疗愈设施。除了医护人员，还增加了康复教练、健康管家，以及疗愈师等新岗位。这家医院有蔓拉和第五振浩的股份，正是投资这家医院时，二人开始相识。

    第五振浩并不清楚蔓拉和柳家什么关系，但是他很欣赏蔓拉对柳家父母的热情，他觉得能对别人父母这么好的女子，对自己的父母那一定孝顺得没话说。那么，对他的父母好，一定更有想象空间。那么，自己一定要加紧攻势，拿下这位神仙一般儿的女子。那么，现在，也该自己进一步表现啦！于是，他接话道：“这里我也比较熟，而且和李主任也不算外人。这里交给我吧，两位伯父都是刚来不久，让我来安排比较合适一些。”

    柳母已被安顿好，由于一直有些乏力又奔波了一路，现在已经睡下。李主任和几位医生，又安慰在场的家属，病情很乐观，大概率属于良性。略有舒心的画蝶，不关心第五总的事情，只想趁此机会，和蔓拉单独聊聊，于是也插话道：“蔓拉姐，我和你一起去。”

    蔓拉顿了一下，先是向第五振浩笑了笑，又看了看素拉迪。心想，画蝶啊，你真是精明啊，任何疏漏，都逃不过你的心思。如果不趁此打消你的疑虑，恐怕真会给你带来危险。于是，说道：“好的，我们走吧。”

    第五振浩突然想起有一件事要和蔓拉细聊，抓住转身要离开的蔓拉，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道：“半小时之后，我去找你……们，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谈。”

    蔓拉点点头，然后和画蝶离开了房间。二人走出房间后，蔓拉对一位女健康管家说道：“小一，今天你当班啊。刚才没见到你，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一间冥想室。”

    “蔓拉总，我刚才一直在处理会员档案。李主任安排我过来，帮您处理事务。我估计您这时候也该出来了，所有事宜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全是按您平时的要求布置的，这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么？”小一职业地看了看画蝶，又微笑地看向蔓拉。

    蔓拉也微笑地看着小一，满意地说道：“没有，这位是画蝶，比你大几岁。”说着，蔓拉捏了捏走在一旁的画蝶的鼻子。画蝶略有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向小一礼貌地笑了笑，行了一个注目礼。

    小一颔首回礼，笑着说道：“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比我小呢。画蝶姐姐，总听蔓拉姐提起你。哦，我们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按提示键叫我，我就在门外。”这种职业训练出来的亲近，反而给人一种陌生感。但是，在这种情境下，这种陌生感，给彼此之间保持了最适宜最安全的距离。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到达冥想室，小一引领二人进入房间后，便转身离开。

    蔓拉和画蝶相继打坐于蒲团之上，舒缓地进行了几次呼气吸气之后，平静地说道：“画蝶，路上辛苦了！一会儿，第五总上来，应该会谈工作上的事。你还不能休息，需要再坚持一会儿。”

    画蝶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秦汉时期的素室布局，淡淡地安神沉香的味道，却很难让她心如止水，平淡处之。于是，她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一会儿再说，现在，我要和你说一件更要紧的事情。”画蝶说完，目光聚焦在蔓拉身上。

    蔓拉缓缓地闭上眼睛，心想，你啊！还真是不打算放过我啊！于是，只好故弄玄虚地说道：“哦，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么？”

    画蝶心里有些气，又不知为何要气，这是一种人人都会有的感觉，有点像北方人吃不惯鱼腥草，南方人拼命推荐的那种尴尬。肠胃里，味蕾上，缠绕着一种不舒服，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于是，画蝶噘着嘴说道：“先生姐，你刚才喊了伯母一声妈！你……能解释一下么？”

    蔓拉似乎想加重画蝶的那种不舒服，还是假装不明就里地说道：“解释什么？”

    画蝶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吐出一个字：“你！”

    蔓拉看到画蝶一脸委屈地样子，不忍再装无所谓的样子，只好打起马虎眼地说道：“我和柳致从的事情，合适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真相。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们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蔓拉说完，希望画蝶把不该有的期待给放弃掉。

    但是，这个期待对于画蝶来说意义非凡，她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轻易放弃这个期待。画蝶此时的愿景，反而与蔓拉所想相违，越是这种不痛不痒的解释，越是强化了画蝶的期许。画蝶闪了闪眼睛，说道：“好，但是，你先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对柳致从思念过度吧，请原谅我这么说。”蔓拉叹了口气，看着画蝶，有些忧伤地说道，“我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样子，和他有很大的原因。命运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我成为了我，他却不再是他。我和你一样，也希望他还在，希望我现在做得每一件事情，都是他亲自来完成的。画蝶，如果你真的忘不了他，就好好的活出自己来，让他在天上美滋滋地看着你。”

    画蝶也许是对自我的忧郁，加之非我的焦虑，已经很难全身心经营自己当下的角色，但是又很难抽离于当下的角色。虽然，面部表情和真的忧伤一样，实际上却是对某些事情产生了更加复杂的幻想。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表态，她的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女人如果不知所措，不管面对谁，流眼泪是最好的表态方式。至于在表达什么，就由对方去解读吧。

    蔓拉看画蝶流出了眼泪，怜爱之心油然而生，立即将画蝶抱在怀里。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也开始流出眼泪。

    这时，随着两声敲门声，第五振浩领着一位和他的模样有些相近的男士，推门而入。二人进得门来，见到蔓拉和画蝶正相拥而泣，脸色有些僵住，两人都有些后悔如此莽撞地闯了进来。

    第五振浩心里猜想，也许是担心柳伯母的病情吧，所以小女人感性，伤心落泪了？但是聪明的做法，不是上去安慰，而是先继续莽撞下去，完全忽视眼前的一切。如此的做法，不是为了纠正错误，而是防止自己猜错，以免事情变得更糟。

    于是，第五振浩嘿嘿一笑，说道：“蔓拉，画蝶，这位是我二哥，第五振邦。”。

    “这位就是让我三弟神魂颠倒的核桃小姐么？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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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大事件小开端

    与第五振浩一同进来的人，正是他的二哥第五振邦。第五振邦看见蔓拉本人，惊奇地闪烁着眼光，似乎很满意三弟的选择，于是点点头，笑道：“这位就是让我三弟神魂颠倒的核桃小姐么？果然……”

    第五振浩挠了挠头，看着擦拭完泪水的蔓拉与画蝶，打哈哈地说道：“我和我二哥，一起和你们聊聊项目的事情。现在方便么？”

    蔓拉莞尔一笑，说道：“方便，那过来一起坐吧。先让画蝶带着我们做一遍冥想，净化一下思维。”

    第五振浩拉着第五振邦，相继按照蔓拉的姿势坐在临近的两个蒲团上。第五振浩比较有经验，指导了一下很生疏的第五振邦。画蝶颔首向两位打了招呼，深吸一口气，说道：“这里是我第一次来，如果有辅助音乐，或者是乐器，冥想的效果会好一点。”

    第五振邦重新大量了一下画蝶，说道：“我之前没做过冥想，倒是我三弟最近不知为什么，总是打坐啊，冥想啊，疗愈啊。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呢？”

    第五振浩说道：“二哥，画蝶是这方面的行家，我呢，一直没机会直接和她学习。之前，是和蔓拉相处的久了，自然而然就有所修习啦。”说完，他坏坏地看向蔓拉。

    蔓拉说道：“那你以后，可要多向画蝶学习学习。”说着，蔓拉指了指靠墙的橱柜，向画蝶说道，“橱柜里有几个老颂钵，就是之前托你给我找的，你可以用来引导我们冥想。”

    画蝶点头起身，想起之前蔓拉又提起过投资医院，又拖自己寻几个好颂钵的事情，只是但是还不是很熟识，自己没有重点记忆。之后，寻了一套上百年的藏传颂钵，给了蔓拉之后，自己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画蝶取出一个铜制颂钵，用桃木槌轻轻地敲了一下，感受一下音频的质感。随着浑厚而又绵长的声响，画蝶点点头，然后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慢慢地闭上你的眼睛，深深滴吸上一口气，然后漫漫地将体内的浊气慢慢呼出……”说着，画蝶轻轻地敲击一了下颂钵，之后便伸展臂膀，在其他三人的眉间顺时针轮转，然后接着舒缓地说道，“保持自然的呼气，一呼……一吸。随我一起来到美丽的田间，春风习习，碧野蓝天。溪水潺潺，天性人间。所有的自我忧郁，非我的焦虑，全部都被放下，随着呼吸，被我们突出体外。整个人彻底放松，放松，从头顶，到眉间，再到胸口，再到丹田……”

    随着这句话讲完，片刻之后，画蝶轻轻地再一次敲响，同样伸展臂膀，但这一次却在其他三人眉间逆时针轮转。用时，缓缓地说道：“让我们再一次深深吸气，提起胸膛，在内心无所顾忌地赞美自己，赞美这个世界。呼气，将自己的能量呼出，给这个世界奉献自己最纯真的能量。好，缓缓地睁开你的眼睛，保持自然呼吸……”说完，画蝶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量，敲响了颂钵，声音略显激荡。其他三个人同时缓缓地睁开眼睛，微笑地看向画蝶。画蝶示意各位，冥想结束。

    第五振邦意犹未尽地说道：“闭上眼，怡然自得；睁开眼，神清气爽，而且赏心悦目。”

    第五振浩接着说道：“那是，两位美女在场，怎能不上心悦目。二哥，我说你也多疗愈疗愈，对你的身心健康很有好处。少打一些德州扑克，多打打坐。”

    第五振邦笑了笑说道：“那你把画蝶给请到家里去，给你嫂子上上课，每天也给我疗愈一下。”

    蔓拉接过话头，笑道：“振邦总，得劳烦嫂子去画蝶的工作室上课，我们这位疗愈大师，可没时间上门授课哦！”

    第五振浩明白蔓拉的意思，他立即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第五振邦也觉察出自己说错了话，降低了画蝶的身价，然后急忙说道：“对对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肯定是要登门拜访，哪敢劳烦画蝶仙子亲自登门。哦，对了，三弟，你说上来一起聊一聊项目的进度……”

    第五振浩赶紧把话接过来，帮二哥圆个场子，看着蔓拉说道：“是的，正好你也来了，就拉你上来一起聊聊。蔓拉，你都整个项目体系很了解。我这边负责整体的把控，我二哥负责大陆这边的政策公关，你呢，负责你那边的政策公关。画蝶呢，则是要帮我把项目生态充分激活。”

    蔓拉避开第五振浩的目光，看着画蝶说道：“你给画蝶讲一讲你的项目，要不都听不懂。”

    第五振浩圣了个懒腰，抖擞抖擞精神，说道：“遵命！我们把自成生态的经济区域块，称之为小经济体。可以是一个乡村，简单理解为现在的田园综合体；或是一座小城镇，也可以简单理解为现在的特色小镇。还有产业园、开发区，甚至跨区域的自贸区，城市集群，以及经济枢纽，比如环太湖啦，大湾区啦。这个概念，还很新，属于私下里做相应项目的一个概括性的称谓。”正说着，健康管家轻轻地敲了门，在得到允许之后，进来放下几杯养生茶，便离开了房间。

    第五振浩举起一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们集团，最先启动的是泛健康产业，将中医啊，康养啊，精准医疗啊，以及疗愈啊，进行生态化集中建构。因地制宜，又具备普世价值，高度集约，又可以快速复制。现在国内布局几个点，然后搭上国家的和平通道，走国际化，布局暹罗湾。”说到这里，第五振浩看了一眼画蝶，感觉她应该有了很大的兴趣，便又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之后，看了看蔓拉，在她的鼓励之下，又说了下去：“我认为，国内的第三产业，尤其是服务业维度还很低，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主要欠缺的就是立足于中华文明的人文本源，欠缺文化自信。服务的本质就是文化，建立人文系统，就是在给服务业做产业升级。整个项目的引爆点，不是在硬件上，而是在软件上。这一点，我有一个思路，就是打造‘三国演义’——国粹、国学、国医。大量地吸引年轻人，就是将整个流量池打通的关键。需要有意思，够时尚，娱乐信息浓厚，又有一定的文化深度。你的城市桃花源项目，非常适合这种需求。格调够，延展能力也很强。最重要的就是，它可以链接任何人群，适合充实小经济体的生态流量想象空间。”

    第五振浩抑扬顿挫、情绪高昂地讲完之后，看着蔓拉和画蝶，眼光都流露出兴奋，也把二哥的兴趣大大地带动了起来，于是又紧急加了两句话：“我们的小经济体项目，就是要用中国模式，讲中国故事，实现中国梦。用城市桃花源来讲故事，最合适。我汇报完毕，两位美女老总，请批示。”

    蔓拉看了一眼画蝶，示意她讲一讲。画蝶点了点头说道：“城市桃花源是一种回归自然，疗愈自我的项目。简单的讲，就是身体半自由，精神绝对自由的归田园居的追求。”

    第五振浩点评道：“当归田园是一种追求，城镇化就到了新的阶段，我们的全民意识就到达了一个高级阶段。我们要存在于这个历史时期，那么功绩和业绩都不可限量。”

    画蝶此时不是很喜欢点评和洗脑的那种语气，便说道：“我是一个时代感非常弱的人，也许是城镇化解构了我乡土意识吧。不过，我做的项目还属于小众，也算是高消费，对人群有一定的价格歧视，恐怕……”

    第五振浩似乎察觉到了画蝶的那种不悦，便用目光求助于蔓拉，说道：“这个嘛，需要蔓拉讲两句了，她的思维和市场嗅觉，是咱们中间最强的。我的这些理论，还是她灌输给我的。”

    第五振邦插话道：“我也想讲两句，讲完，我还要回去见几个领导，确定这个项目的政策支持度有多大，是否和大方向有冲突。”

    这回轮到第五振浩有些不悦，讪讪地说道：“二哥！不要抢我风头！”

    第五振邦也不理会弟弟的不爽，接着说道：“你有什么风头可抢，要不是这两天联系不上你，我会来么？要不是今天你调度了公司里的车，家里都不知道你在哪？我和大哥怕老太太知道你坐飞机的事情，就是怕老太太又瞎担心。”

    第五振浩听到老太太三个字，情绪不在高涨，有些怂地说道：“二哥……飞机的交通事故率最低。好吧，你可以说四句。你是不打算给我留面子了，但是你的面子我不敢不给。”

    第五振邦发现老太太三个字很管用，算是打了弟弟一棒子。成果显然，于是对于弟弟消失不见的气，顿时就消失掉了。现在，他准备给弟弟一个好处，便笑道：“哎，我这个三弟啊，哪都好。就是啊，年轻气盛。蔓拉，你得多费费心，帮我们好好管管。不过早知道有你在，我们就不会担心啦。我要说的是，下个月中旬会有两场会，是我们推进项目的重要会议，在这之前要有一个规划总纲，好去和驻外使节，以及与大陆的具体项目方进行意向达成。蔓拉，你们集团的港口，是否可以和我们合作，你们国家政策方面事情，就需要你来搞定喽。我听三弟说，伯父也来了，下周末我家有一个酒会。你、伯父和画蝶，一起来家里坐坐。都是一些很重要的生意伙伴，到时候让三弟来接你们。我先告辞，小周见。”

    第五振浩闻言很是满意，得意地说道：“你走吧。”说着，起身送二哥走出冥想室。回到原处，他又说道：“哎，我们哥三个，话都多。对了，蔓拉你对这个项目，谈谈你的看法。”

    蔓拉点点头，说道：“这个项目推到现在，到了筹备阶段。画蝶呢，是一个有想法，有韧劲，又有实力的女孩。但是，我这个徒弟妹妹，还是一个十分谨慎的姑娘。整体项目，肯定有大面上的工作，小面上的工作，还有里面的工作。振浩总刚才讲的，都是里面上的工作，不好懂。振邦总提到的那几点，是大面上的工作。而我们画蝶要做的呢，是小面上的工作，但又是非常重要的工作。不是锦上添花，也不是雪中送炭，而是新陈代谢。是这个项目里的毛细血管，是实现人文系统的第一环。是自生、共生、寄生，乃至在这个生态里竞争的人，可以自我修复，自我完善，自我进化，自我更新的项目。画蝶有没有心，接这个担子。”

    自我疗愈的人，不是忘记或者无所谓烦恼和痛苦，而是更有勇气能力承受力，面对这一切。让自己更开放更包容更勇敢，更有能力获取快乐幸福。于是，画蝶趁机说道：“有，我一定把这件事做好。但是，我有个条件。”

    蔓拉心想，坏喽，这小妮子真是死缠烂打不放啊。想到此，继续装傻地问到：“什么条件？”

    画蝶绝对不想继续给蔓拉装傻的机会，直接回答：“你知道的。”

    第五振浩察觉气氛有些诡异，但又很难知晓其中的所以然，便说道：“哦吼，小女人的秘密。你们用眼神交流就行，别说出来，免得我有被灭口的危险。”

    第五振浩过来转移话题，蔓拉有些感激地看着他，说道：“振浩总，你啊，说笑的水平多少是进步了一点。但是，你真不适合幽默。不过这件事，还要左氏集团介入进来。有陈星辰和伊然的帮助，画蝶的事情也好启动一些。”

    第五振浩也不敢造次，便小心地说道：“我都听你的，那我们下周一就安排两个团队，来集团一起开项目企划会？”

    蔓拉感激的心态还在，便继续温婉地说道：“好，这件事，还是听你的比较好。”。

    哦吼，机会来啦，第五振浩赶紧说道：“不，另外一件事，听我的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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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表白预告

    另外一件事？听此一说，蔓拉心想，第五振浩又想来裹什么乱？

    第五振浩狡黠地笑了笑，却转向画蝶说道：“东西南北中给布置一个点，眸城和肖城一南一北已经谈成。尤其是肖城，是现成的项目，已经完成一期二期的建设，我和蔓拉两家的资金，注入之后，就可以拿到运营权。眸城开发，蔓拉和我已经敲定了一个要素，比如三圣谷、七彩鲜花山坡、荞麦小镇、十万汉字走廊、移动的毡房、元曲广场，以及摇滚沙漠等等。你的团队，如果可以承接创意规划，这是两个事情都交给你们。费用按市场价走，也好让你们估值高一些。”

    画蝶突然发现第五振浩并不是一个草包，于是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问道：“你这么做，不吃亏么？”

    第五振浩摆摆手说道：“吃什么亏，帮自己人，吃什么亏？”

    蔓拉看二人聊得已经开始有些契合，心里有了一些欣喜的同时，却又莫名多了一丝失落。她现在也没精力细细体会，便对第五振浩说道：“你说的是这件事么？听你的，也很合理。”

    第五振浩又摆摆手说道：“不是，我要说的事，是和你交往的事，交男女朋友的事。”

    蔓拉一听，有些愣住。心想，我是撮合你和画蝶，照你的意思，你是想和我交往。这可有点棘手。正当她想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画蝶深呼一口气，突然拍起手来。

    画蝶拍手完毕，接着有些欢喜地说道：“振浩总，你这是要和我先生姐姐表白么？”

    第五振浩还是摆摆手说道：“这不是表白，这是预告，我会做充分准备，向你的蔓拉姐表白的。”

    哦吼，这场面可是一个将蔓拉姐一军的机会，画蝶坏笑地看着蔓拉，我看你怎么收场。

    是啊，我怎么收场呢？蔓拉刚刚放松的心，一下又紧绷了起来，心里想道，这个给画蝶选定的如意郎君抽地是什么风啊？不过，现在看画蝶不但不以为意，怎么还有借机兴风作浪的感觉呢？这不是要坏事情吧？

    第五振浩也是想稳扎稳打处理这件事，于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运气一直很好，人也不错，只是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我要事先说明。”

    蔓拉闻言，心想，不会吧，又来这么老套的话。

    画蝶肯定不嫌事情闹大，问道：“什么缺陷呢？”

    第五振浩稳稳地说道：“我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喜欢一个人，表白需要准备很久。所以事先做一个预告，免得被人抢了先机。”

    蔓拉和画蝶都以为第五振浩，会说自己的缺陷是缺一个蔓拉，结果来了这么一句。对蔓拉来说，这样也好，把场面冷下来，就是完美的局面。这时，画蝶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画蝶收到一条信息，她一边看一边说道：“伊然和老木下午要来？他们两个搭着伴来，倒是很特别啊！”说着，她把这里的地址，发了过去。

    蔓拉用食指轻轻点了点画蝶的头，说道：“你还是叫老木真名吧，要不以后很多场合不好介绍他。”

    第五振浩有些狐疑地问道：“老木不是真名吗？”

    蔓拉看了一眼画蝶，又看向第五振浩说道：“你看，容易产生误解吧。老木并不老，他真名是木檐，喜欢自称诗人。上次画蝶的工作室开业，你应该见过他。他很有才，也很有潜力，可以多关注关注。”

    第五振浩暖意十足地笑道：“嗯……不错，我们下周的企划会，就交给画蝶的团队来主导，我这边也有几个得力干将参会。我们这边做硬实力和资本运作还可以，人文系统这边，有些想当然，没有生命力。蔓拉，画蝶，你们看如何？”

    画蝶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好的，我这边没问题。”

    蔓拉也点了点头说道：“就按这个办，画蝶，你们团队事先碰一下，到时候可以帮振浩总的团队，提升一下人文系统的实力。”

    画蝶明白蔓拉的言外之意，是要她事先准备准备，以免对这次企划会过于轻视，从而闹出笑话。看来，这次企划会如果顺利，她的城市桃花源，一定顺利嫁接到第五振浩的小经济体项目里。确实啊，自己不论多要强，都要明白，资源整合的重要性。不论自己对蔓拉的身份有什么怀疑和期待，对于地位如此能力如此的蔓拉，如此的帮助自己，她情不自禁地投射出仰慕的目光，看着蔓拉。

    蔓拉伸出手，摸了摸画蝶的头，首先站起身，说道：“我们出去吧，该吃午饭了。”

    第五振浩看了看时间，也站起身，说道：“嗯，时间差不多了，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就在隔壁分餐式中餐厅。估计两位伯父也应该上来了，我们过去吧。对了，伯母的是特配餐，等她休息好，健康管家会第一时间送过去。我们吃好，再一起去看看。”

    两位女子一同看着第五振浩，突然间又发现了他的一处闪光点。这位男士，心思如此细腻，还好是伙伴不是敌人。事物都分两面，温暖的背后一定是寒冷。如果有选择的余地，第一时间一定要选择温暖，否则面对寒冷时，谁都无法承受。

    几个人吃过午餐，简单地聊了几句，便来到柳母的病房。这是一间比较高级的病房，是一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套房。柳母休息了一上午，气色好了一些，众人轮番安慰后，柳母也很配合地表示了对自己病情的乐观。

    画蝶有些小心思地看着柳母的神情，发现她盯了一会蔓拉，有些诧异的神情，摇摇头，便闭目养神。这些小细节，画蝶看在眼里，也不做声张，便和众人来到客厅。

    此时，柳父明显有些憔悴，完全没察觉到画蝶小心思的蔓拉，安排柳父到另一间卧室休息。同时，也劝素拉迪回酒店休息，素拉迪却固执地说道：“让我自己回酒店，你想都别想，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如此一来，蔓拉只好苦笑着摇摇头，拉着素拉迪和第五振浩，说一些和平通道的事宜。说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素拉迪便打起了哈欠，说道：“给我在隔壁找个地方，我睡一会。”

    蔓拉叫来健康管家小一，领着素拉迪到了隔壁的一个套房去休息。素拉迪走出房门，叫来帕队长，狠狠地说道：“守护好咱家大小姐，再给我看丢喽，你也不用回暹罗啦，直接找地方喂鳄鱼去吧。”

    帕队长也不敢怠慢，更不敢再私自放跑蔓拉，于是全神贯注地亲自守在门口。第五振浩原本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他看这里的事情基本安排妥当，自己的能量也恰到好处地实现了守恒定律，在核心关键点，都印刻了自己高大上的痕迹，便心安理得地与众人告辞，回集团处理事务。

    大概下午两点半，伊然和木檐提着果篮鲜花，来到了病房。她们两个和柳母，纯属于陌生人交往，简单寒暄问候之后，两人便来到客厅和画蝶等人聊天。

    画蝶简单地讲了讲扩大项目以及企划会的事宜。伊然和木檐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并快速递思考自己能在此事中的价值与作为。

    对社会关系灵敏的人，很会找时机找关系节点上的人，去公关去维护。这样的人，即使没有其他方面的技能，没有什么背景，他们依然可以在各个组织之中，占据非常重要的位置。所有在社会上打拼的人，都明白人脉的重要性，也都有心思获得更好的资源。但是，结交优质人脉，是一种天赋。对于有大部分打拼生活的人来说，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不过好在，人有两种跃龙门之法，一是有能力成为伯乐，一是有能力成为千里马。换一句话说，你要么尽量离重要人脉近一点，沾沾福气；要么把自己的价值培养到所有人都想利用为止。

    伊然是可以成为建立人脉网络的人，而木檐更适合成为那个高价值节点。蔓拉看着伊然二人，自己想着是否给这两个人提供一个更大的空间，好帮画蝶培养出两个得力的助手。

    正在蔓拉想这些的时候，琢磨项目的木檐说道：“老大，蔓拉总，我初步顺了一下。整体上来看，对我们原有的商业布局有一个很大的拓展，整个商业模型的前中后台，都有不同程度的延展。如果陈星辰陈总和伊然总，他们能大力支持我们商业前端的建设，我们主抓中后台的建设，会容易得多。”

    伊然边听边点头，等木檐说完之后，自己接着说道：“我这边没问题，一会儿，我直接回公司，和星辰沟通一下。左氏集团现在是星辰负责，我这边需要他拿主意。”

    她说完，便和众人一同看向蔓拉，蔓拉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画蝶。这是表示，这件事，全是画蝶拿主意。画蝶也完整地收到信息，略一沉吟，说道：“我这边先组织企划会和项目执行的事情，等伊然和陈总有一个结果之后，我们在去第五集团开企划会之前，约一个时间开一个碰头会。”

    伊然点了点头，起身说道：“我比较了解星辰，蔓拉总也了解星辰，我会全力以赴说服他，加入到这个项目里来。”说完，伊然又看向蔓拉，意思是，现在这件事得你来拿主意。

    蔓拉向她笑了笑，说道：“星辰有他的局限性，但是你，也要有你的开拓性。”。

    众人都是明白人，蔓拉的言外之意，这件事大家必须全力以赴，并不是为了支持画蝶，而是这个大项目势在必行。这个机会，只会留给有魄力有能力识时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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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演化吧，桃花源

    这个世界是动态的，任何关系都有重组的机会，也让熟悉和陌生得以相互转换。有机会重新来过，有能力后悔，大多时候，是这个世界显现出的一种公平。

    现代都市是商业文明的最大衍生品，瓦解了熟人社会里的农业文明大家族体系，构建了陌生社会里的的商业文明小家庭体系。这有一个好处，只能在熟人之间利益往来的定理，被陌生人可以随时找到共同的利益所替代，进而合作双赢，从而有了更灵活的默契。

    医院的病房内，伊然向木檐递了一个眼色，说道：“老木，我送你回工作室，然后回公司和星辰商议一下。”

    木檐知晓伊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也起身，对蔓拉和画蝶说道：“我先回工作室，和森哥他们碰一下。最好明天，老大和蔓拉总一起去工作室，这样方案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精细化。”

    画蝶点点头说道：“好，明天工作室都有什么安排？”

    木檐拿出手机，重新确认了一下日程安排，说道：“明天上午和下午各有两堂疗愈师的体验课，都是兼职老师的课，我们全天都可以安排会议。”

    蔓拉说道：“我明天上午要处理一些事情，下午可以参加，不过，我家的老头子也会去。”

    画蝶思索了一下，说道：“好的，老木，我们这样安排——今天下午你们先简单顺一下整个框架，明天上午八点开始讨论。下午两点，蔓拉姐再过来给把关。辛苦伊然姐和陈总，也过来一同给指导指导。”

    于是，事情便被安排妥当，木檐和伊然便离开医院。

    在路上，木檐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说道：“我们做的疗愈是针对生活方式，做民宿的是针对生活场景，还有针对生活目标的，以及卖梦想的。今天说的这个小经济体项目，是把这些做一个整体整合，形成一个大生态。”

    伊然闻言，便舔了舔下嘴唇，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觉得我们能做么，或者这个事情靠谱么？”

    木檐微闭双目，沉吟道：“我们这个时代，整个社会都在寻求升级，正是一个转型期。我是一个九零后，比八零后们少经历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也体会到很多变革。这次转型期，如果真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我希望我是一个积极参与的革命者。”

    伊然甜美一笑，说道：“哦，老成的九零后小朋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木檐依旧闭目说话：“我们国家是正儿八经地出过女皇帝的，我了解到的情况是，我们国家才是真正实现了男女平等的国度。我觉得，人的权利是人赋予的，也是人争取来的。伊然姐，你要努力哦，这个项目大有可为。如果，陈总那边不赞同参与，我建议你要做适当的变通。”

    伊然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非常感谢你的建议。”

    伊然基本上了然了自己需要了然的事情，木檐也表达了自己可以表达的意思，于是两人便不再说话。车来车往，十月风光。伊然将木檐送回工作室，自己便开车回到公司。

    陈星辰听完伊然的讲述，没有过多思考，便决定不参与这个项目。他觉得公司此时需要安稳，毕竟刚刚经历了风波，元气正在恢复，不适合再有大的变动。同时，他觉得自己暂时也需要安稳，他准备结婚，准备为还有大半年即将诞生的孩子，营造一个安稳的环境。

    陈星辰现在觉得男人生下来就是保护世界的，但是，男人的世界可大可小。他现在的世界就是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伊然看着突然变得有些圆润的陈星辰，叹了一口气，便和他确定是否可以参加明天的会议。陈星辰想了想，决定不参加。不过，他建议，伊然要去，而且也可以花精力参与进去。

    事已至此，伊然略有一丝莫名的喜悦，心里又有了一些打算。只是还有些不适应自己这些萌生的念想，便有和陈星辰聊了聊行业的现状，以及公司的一些安排，便各自推进各自的日程去了。

    当伊然和木檐刚刚离开医院病房时，蔓拉看了看时间，也准备离开。画蝶拉住蔓拉，说道：“蔓拉姐，你不在医院等伯母的检查结果了么？”

    蔓拉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你在，我放心。”

    画蝶抓住这一个时机，潜意识里再一次产生试探蔓拉的想法，于是说道：“高度的自我认知，自我了悟，自我把控。同时，可以更深刻更广阔地去认知这个世界。蔓拉姐，我会越来越强，你终究不会逃过我的眼睛。看穿你，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蔓拉只是最近情绪有些波动，她可以逐步调整好。现在，她只要保持不出大问题，自然可以应对得当，于是，她略带逗弄的语气说道：“我看你能上天，会七十二变，会后空翻，会成大仙。不过，我和伯母打个招呼，就回回酒店去补补课，再不努力，你这个小妮子，可就更管不住了啦！”说完，伸出食指勾了一下画蝶的鼻子，假装生气地走进卧室，略有不舍地与柳母告别，随同素拉迪等人离开医院。

    画蝶留在医院照看柳母，等待检查结果。她现在没有余力马上回到工作室，与合作伙伴们一起开展工作。好在木檐、汪森等人，有极强的自主能力。当木檐刚到工作室，立即向其他人转述项目的一些新方向，讨论如何调整项目框架。

    他们很快有了一个认知，现在正在启动的项目，核心是帮助每个人回归自我。即将开展的新项目，在原有的基础上，将回归提升为文化层次。好比，之前的工作是修复电脑里音乐的音质，让音乐更清晰更有层次感。现在呢，是修复整个电脑，并延展电脑的功能。

    将传统的伦理观念——天地君亲师，延展为——天地国亲师。道家、儒家以及禅宗构成的传统文化，延展为道学、儒学、禅学以及实学四位一体。按他们讨论的结果是，继往开来的觉醒自我，复兴民族，在软实力方面去影响以及改变世界。

    几个人又发散思维，对一些比较好识别的地方，进行了头脑风暴。例如青城，可以开发阴山主题的特色小镇，以朋克、暗黑、金属、恐怖乐园等元素构建小镇，以地狱主题做狂欢节、嘉年华、游乐场，更开放更大胆地打造，历史与现代化文化积淀而出的国际化小经济体。

    汪森明显被这个新方向，牵引出深埋内心的激情，非常激昂地说道：“网红经济已经过了红利期，现在已经发展到，或者说是过渡到卖手经济。传统的经销与分销体系，再一次被重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搭建一个体系，将更多维度的产业进行升级整合。在发展到生态经济的时候，突然爆发。我们现在还能在卖手经济中段，捡一些便宜。但是，这只是一些小便宜。只有到生态经济阶段，我们才有机会通过杠杆，捡到大便宜。”

    木檐很是认同汪森的说法，便附和道：“我们现在不能急，需要稳扎稳打，把基础打牢。这样，我们的体系才有基础，建立多层次的生态体系，在日后的发展过程中，才可以承受更大的考验，走到行业顶端，进入到下一个发展周期里。”

    画蝶的弟弟彭亦男，感觉完全听不懂，但又不好意思问，只好低头拿笔记录所能听到的词汇，准备一会儿好好查一查。

    亦男的旁边坐着小雪，她突然说道：“崇洋媚外，其实就是外貌协会。有点像无脑追星，这个渣男长得帅，所以做什么都是对的。但只要恢复自我，很多不合理的东西都会成为往事。”

    木檐很熟悉亦男的私生活，他不知道小雪这是在和大家讨论事情，还是话里有话。他悄悄看了一眼亦男，发现亦男脸色变得很尴尬，正看向自己，寻求庇护。

    木檐多少有些后悔，这些日子里经常单独和亦男喝酒吹牛。男人爱夸大自己的两性经验，尤其是同性之间摊开个人历史，表功绩的时候更甚。既然互相有了把柄，自然要互相庇护喽，于是他说道：“当然，我们也要考虑国际化的视野，吸引外国人来国内高消费。虚荣，图享受是引发消费的重要因素，我们大陆现在有条件塑造这种消费吸引力。不过，咱们现在的方案，需要有市场调研数据。好在现阶段，只需要采集几个样本点即可。我的想法是，通过面试和招聘的方式来实现样本采集……”说到这里，他发现其他人没听懂，便又说道，“说白了，就是去别的公司面试，和发布岗位招聘，把行业信息收集起来。这种手段，很常见的。省时间，省成本。”

    汪森摇了摇头，说道：“只要不真的去诓骗人家公司上班，只是在面试时收集信息，倒也可以。不过，通过招聘收集信息，多少有点损。”说道此处，汪森收到伊然来的信息，于是说道，“伊然说，星辰不打算参与新项目。是不是，需要蔓拉总出面。”

    木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比我还了解陈总，他决定的事，不会改。除非，他不在那个位置上。”

    汪森靠到椅背上，仰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星辰确实如此。不过，也许是他在一个行业里深耕的时间比较久，看一件事情看得更透彻吧？”

    木檐大笑道：“行业变革期，做得越久，反而越容易目光短浅。”

    行业之间，形成壁垒的元素，除了专业技术以外，就是各行业的术语。对于普罗大众而言，看不懂一个行业，其实就是不清楚相关术语是什么意思。如果弄清楚各行业的共性本源，基本上就能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可是，旧的不对称被消灭，立即会有新的不对称产生，这是商业社会最普遍的一个规律。不过，一个行业一个生态，类似于草原生态、森林生态。

    如果有破坏多样性，只会消灭不会重建的行为，都应该被禁止。因为，像草原这种生态，被破坏之后，就会成为沙漠，很容易波及到整个商业社会。当然，很多领域虽然看上去消失了，其实只是一种演化过程，是商业社会升级的结果。这不是消灭的结果，是转型的结果。例如蜡烛、马车之类，在人更加强大的过程中，逐渐被良性取代。。

    工作室里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有了一个向往：演化吧，城市桃花源，让生活成为生活，让人更快乐，让生意越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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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女权降临

    次日，众人很早的来到工作室。伊然并没有等到下午，而是直接和汪森一同来到工作室。画蝶也从医院赶了回来，并向众人说了一个好消息，柳母的体内虽然已经查出实体瘤，但好在是良性，手术之后便可以逐渐康复。

    只是让众人奇怪的是，今天画蝶的弟弟却躲在房间里，迟迟不出来。工作室是上下两层的loft格局，楼下有一间教室和开放式生活馆，楼上两间卧室。画蝶本想自己上楼把弟弟拽下来，但看小雪表情怪怪的，便问小雪：“亦男怎么不下来，马上就要开会了，他不参加么？”

    小雪极为尴尬地说道：“应该快下来了吧，估计是走路有点不方便，下来的会慢一些吧？”

    正在这个时候，亦男步履蹒跚地走了下来，每走一步走都可以看得出他很痛苦。众人看着他撇着两条腿的姿势，大概能猜出他哪里受了伤，而且是哪种难言之隐的伤。再加上小雪的阴晴不定的表情，众人更能确定伤在何处，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

    小雪见亦男走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把他搀扶了过来。画蝶也走上前，轻轻地在小雪耳边问道：“怎么回事？”

    小雪脸一红，轻声回道：“姐，你还是问他吧！”

    画蝶闻言看向弟弟，又气又关心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亦男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不用了，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开会吧!”

    众人知道不方便知道内情，便自觉地走到会议桌。小雪也想让画蝶姐弟两个单独说几句话，便放开亦男走向众人。画蝶扶住亦男，轻声呵斥道：“又惹什么祸事啦？”

    亦男有气无力地说道：“小雪前天看了我的手机，她知道之前的事情了。”

    画蝶接着呵斥道：“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亦男叹了口气说道：“她让我做一下选择，我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被踢了一脚。”

    画蝶心想，这就是你做渣男该有的下场，于是说道：“活该，那你这回该长教训了吧？”

    亦男点点头，说道：“只是从个人的角度来看，结婚，无非是给未来的孩子安个家。既然是给未来的孩子找爹爹找妈妈，那么各自就应该尽到父母的义务。父亲给孩子挣个车挣个房，理所当然嘛。母亲，要保证孩子是这个父亲的，哈。作为过来人，我深刻体会到，不讲世俗的人，才是真世俗。昨天那一脚，我感觉小雪做我孩子他妈，应该很厉害。在这个俗世之上，我也会有面子。”

    画蝶闻言，顿时好气，又轻声呵斥道：“你这是脸皮厚！我真不知道，你要面子有什么用？”

    亦男突然义愤填膺地说道：“我很反感，别人说我要面子干嘛！我真的不要面子，去拼搏吧，那些人又向我吼叫，你怎么不要脸。此时此刻，我必将纵马扬鞭，啐他一脸人间极品大保健世界一流甘甜水。”

    画蝶狠狠地敲了敲亦男的脑袋，说道：“你怎么这么多歪理学说？”

    亦男轻哼了一声，说道：“哎呦喂，姐，咱们有事说事，别打我好不，我有伤。这就是我个人的偏见，我始终认为父亲是给孩子挣面子的，母亲是给父亲挣面子的。我不认同，中国人爱面子是陋习。我觉得现在不要脸面的人太多了，要面子反而是一个稀缺的道德高尚的表现。”

    画蝶此时虽然有气，但她很担心弟弟的伤势，却又不方便查看，只能说道：“严重不，还疼不疼。”

    亦男以为姐姐问的是自己的脑袋，便讪笑道：“你又没很用力，疼什么疼？我对一个好婚姻，有一个定义，那就是双方都有面子。这个有点像个盟约，有面子，一定有里子，那就是双方都有利益。不讲利益的盟约，没有面子。”

    画蝶看弟弟会错了意，也不好再纠正他，便问道：“你这是觉悟了！”

    亦男尴尬地说道：“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得和小雪结婚了。要不，我已经被废了！”

    画蝶看着弟弟愁苦的表情，叹了一口气，说道：“也难得小雪啦，你犯这种错误，他还给你机会。哎……有人治治你也是好的，走吧，开会去吧。对了，下个月你归燕姐回来，在她回来之前，你能把你致从哥的手机修好么？”

    亦男愣了一会神，呆呆地说道：“什么手机？哦，那个坏了的手机，你还记得放在哪里么？”

    画蝶瞪了一眼弟弟，说道：“晚点再说吧，开会吧！”

    这次会议基本上，是在一个共同语境下进行，因此很流畅。有伊然在，汪森基本放弃了表达意见的权利。亦男被合理的教育之后，基本上也开始对小雪言听计从。而木檐更是低调本色，不愿主动表达意见。

    整个会议，主角是三个女人，她们你来我往，顺了一遍昨天的方案。伊然打算抓住这次机会，已经在汪森那里详细地了解到方案内容，今天便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上午来参加体验课的学员，陆续地报名了正式课。其中有两个女士，在离开工作室时，引起了伊然的注意。

    “有点眼熟，感觉很像左峥峰的那两个情人，不过我不能确认。”伊然侧过头，轻声对画蝶说道。

    画蝶最近明显明显敏感了许多，心想，如果真是左峥峰的那两个情人，那么他这是要搅合什么事呢？想到此处，便说道：“伊然姐，知道左峥峰最近在干什么嘛？”

    伊然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听左丽丽说，他们好像又聚到了一处，打算把所有股份都撤掉。至于有什么猫腻，左丽丽毕竟是他们的亲戚，没有说。”

    画蝶点了点头，说道：“公司那边，他们家的人没都走掉么？”

    伊然笑道：“左鹤是最后一个走的，左丽丽不会走，他们需要一个眼线。不过，丽丽这孩子好像自己也不想走，听说她感情上出了点问题。我觉得，她应该是被骗了，好像是她姑姑给介绍的一个律师。”

    画蝶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我给蔓拉姐打个电话，看她要不要一起吃饭。森哥，你帮我招呼一下代课老师，我和伊然姐单独聊点事情。”说着，画蝶拉起伊然走上楼，来到自己的卧室。先给蔓拉打了一通电话，确认午饭过后才过来，便接着和伊然说道，“陈总不参与，你这边受不受限制。”

    伊然看着画蝶，想了想，说道：“这段时间你和我接触，你觉得我适不适合介入这个项目？”

    画蝶笑道：“非常适合。”

    伊然又说道：“那么，实事求是地说，我可不可以代替星辰接这个盘。”

    画蝶看着依然的眼睛，略一思索之后，斩钉截铁说道：“如果你能在项目启动前，有能力把控现有三分之一的市场，那么完全可以接这个盘。”

    伊然得意地笑道：“我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三分之二的市场。”

    画蝶听伊然如此一说，非常惊讶，心想，伊然姐才进入公司一个来月，能做到这样，简直就是奇迹。

    还不等画蝶说什么，伊然又说道：“我们女人，真要想做什么，没有做不成的。”

    画蝶笑着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下去吧。吃完午饭，等蔓拉姐过来，我们把方案的第一稿做好，咱们携手做出一件大事来。”

    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走下楼，木檐迎了过来，笑道：“两位领导，我收集市场信息的手段是否可行。”

    画蝶没说话，笑眯眯地看着伊然。伊然摇摇头说道：“不用那么费事，我儿子同学的爸爸，是做特色小镇规划的设计师，他那里肯定有很多资讯和资料。只要不涉及商业机密的信息和文件，他应该都会给我们。何况，我们没准还可以给他一点生意做，他应该很愿意帮助我们。等我确定好，我带你去他那里拷贝。”

    木檐一拍大腿，兴奋地对画蝶说道：“你瞧，这事巧不巧？万事开头难，我们却很顺，城市桃花源想不做大都不行啊！对了，我们需要制作一些视觉效果图，如果领导的画家朋友，肯再帮忙的话，我想我们会更顺。”

    画蝶瞪了一眼木檐，笑道：“你说话怎么总是这么绕，不过，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件事情。”

    木檐狡黠地笑了笑，说道：“领导主要是忙，这点小事自然是我来替你分忧啊！”

    画蝶作势扬手要打木檐，说道：“你是找打啊，走吧，吃饭完，还要等蔓拉姐过来，听咱们讲方案。你这边准备准备，企划案你来讲。市场引流的执行策略，就麻烦伊然姐来讲喽！”

    伊然木檐二人明白，画蝶是想让自己都能在项目中起到重要作用，自然不再推脱。几个人吃完简单工作餐，又聊了一些方案上的细节，时间便到了两点。

    蔓拉很准时地来到了工作室，与她一同来的还有素拉迪。两人走进工作室，帕队长领着守卫们守候在门外。

    素拉迪一进来，便粗声粗气地说道：“这地方真不错，没想到，还有这种地方。画蝶小朋友，你给我的房间也这么布置布置，我可就美啦。”

    蔓拉瞪了一眼素拉迪，说道：“人家可没空，一堆事情要忙，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

    素拉迪打了个哈哈，笑道：“那是那是。”

    画蝶笑了笑，说道：“伯父喝点什么？”

    蔓拉抢话道：“我还是咖啡，给这老跟屁虫，倒一杯白开水吧！”

    画蝶看了看蔓拉，又看了看素拉迪，说道：“不合适吧？”

    素拉迪有点委屈地说道：“合适合适，我害得她被老太太骂了一顿，有白开水喝就已经不错了。”

    蔓拉也没理会素拉迪，直接对站在画蝶一旁的伊然说道：“星辰这边不参与，你有信心接这个盘么？”

    伊然没想到蔓拉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毕竟自己和陈星辰私下的关系还不错，太明显的表达自己的野心，显然不是很好。而陈星辰肯定已经和蔓拉，通过电话沟通了此事。如此，伊然更不知说什么。。

    蔓拉看她如此，哈哈一笑，说道：“老左她们想把医院的股份全让出来，我打算让星辰接那个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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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韩家的影子

    蔓拉有想法把伊然和木檐拉抬起来，帮助画蝶接手这个项目，因此，在陈星辰的安排上，恰巧赶上左凤羽等人要撤资，便顺水推舟，构想了一次人事调整的计划。

    画蝶安排众人坐定，便由木檐开始讲述方案。方案的第一稿主要是由木檐草拟，PPT又是由木檐制作，他讲述起来自然非常清晰流畅。他知道蔓拉基本了解了整个方案，便不拖泥带水地进行精要讲述。

    整个方案最后特别要强调的地方，木檐加重语气地说道：“硬件设施往往是基于地方美学历史来设计规划，软件设施则考虑引流的引爆点。我们集中精力，挖掘商训、文化节、选秀三大核心要素，来运作这个项目。商训的经验我们具备，文化节的小版本——文化沙龙，这个也是我们的强项。至于选秀，我们计划立即开展‘桃花运’大秀场，进行桃花姑娘选秀，组建自己的小IP群体，为这个项目打基础。我们定位为小经济体的运营商，以及龙头品牌商。野心很大，故事很美，现实很契合，未来大发展。我汇报完毕，下面请有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画蝶看了看蔓拉，说道：“先生姐，给提提指导意见。”

    蔓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方案很好，如果非要补充的话，就是需要补充视觉效果、市场调研、财务模型，以及前期流量导入的一个预期。”

    画蝶将意见记在本子上，然后说道：“视觉效果近期会先出一份草图，这个视觉效果是我们城市桃花源的效果图。特色小镇的效果图，需要委托设计规化院来做。这个按项目周期的安排，进行推进即可。市场调研，争取在去第五集团之前就搞定。财务模型，归燕最近在加班加点，帮我们处理。流量导入的问题，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工作室来导入，一部分由伊然姐负责。”

    等画蝶讲完，蔓拉从顶层设计以及战略层面，又提了几个小的调整建议。无非是表述的严谨，无关重要关节。

    在企划会的前一天上午，市场调研和财务模型已经完成。于是，蔓拉便要了方案发给了第五振浩。第五振浩立即安排相关高管开会，认真的审理方案之后，自言自语地笑道：“看来不用放水，这个画蝶还真是不错。哎，都怪大哥二哥结婚早，要不一定想办法，让她成为我嫂子。”

    到了企划会的时间，一行人分别来到第五集团总部。总部位于紫禁城的金融街，第五集团独占了一栋大厦。本次企划会被安排在一个大开间的会议室内，U型实木会议桌，被压在大开间中心的位置。整个布局使得相邻位置相隔也比较远，也许是防止开会时有人交头接耳。交流意见时，每个人需要用麦克风，才好将声音有效传递。

    画蝶等人看着这个场面，多少增添了许多压力，不自然地咽了一下口内香沫。第五集团的人已经在会议室之内，除了第五振浩，还有五个人。其中有两个人画蝶认识，正是她之前在左氏集团接受培训时，讲课的两位讲师——武来硕和武来江两兄弟。剩下的三位，看神态，应该只是小角色。这样情势之下，画蝶倒是轻松了一些。

    两方会面，相互介绍完毕，众人相互打了招呼，交换了名片。武来硕两兄弟明显还记得画蝶，便有些套近乎地说道：“画蝶，好久不见。我们当初就看好你，果然。”

    客套走完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企划会正式开始。第五振浩做了一个开场白，说道：“两位武老师，是我们集团专门请过来，一起运作这个项目的，他们主要负责商训这一模块。其他三位呢，主要是负责资金财务这一块。今天正式立项后，我们就按流程走。”

    开场完毕，画蝶等人开始按顺序讲述方案。画蝶把城市桃花源的整个愿景，有声有色地描绘了一番。然后是木檐推演整个方案，最后是伊然讲述渠道的市场布局。

    伊然温婉大方的讲述完毕，开始进行总结划重点：“全国的渠道，主要的流量资源是，年龄在三十五岁到五十五岁的中高端消费人群。主要是由爱美爱生活的女性构成，近几年来，爱美爱生活的男性比例也开始增多。加上线上引流过来的年轻群体，这个项目的原始流量储备，就已经完成……”讲到这里，不管听过的还是没听过她讲这些的人，都被她的神态语气吸引了过去。除了素拉迪，老爷子心不在焉，独自闭目眼神。

    这时，第五振浩看众人被伊然吸引过去，自己便偷偷走到蔓拉身旁。他悄悄地关掉蔓拉身前的话筒，轻声说道：“跟我出来一下，我和你有话要讲。”

    蔓拉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轻轻地跟着第五振浩走出会议室。二人来到第五振浩的总裁办公室，蔓拉问道：“老总，有何指示？”

    第五振浩撇了撇嘴说道：“我哪敢有指示，我是有两件事和你商量。”

    蔓拉说道：“为什么不等方案讨论完毕、会议结束，再找再商量事情？”

    第五振浩舔了舔嘴唇，笑道：“这个方案很好，按着执行就行，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可以。讨论过多，反而更容易出问题。再说，你推崇的团队，我一万个放心。”

    蔓拉白了第五振浩一眼，说道：“我怎么发现，你不是很重视这个事情呢！你这边的人，一个重量级的都没有。”

    第五振浩走到吧台，一边研磨咖啡，一边笑道：“这件事情总执行是画蝶的团队，总协调是我。我要亲自抓这个项目，其他人我不放心。其实还有一件小事，有一个财团想提前注资到这个项目里来，不过不要紧。等过两天，我们再细聊。现在和你说这两件要紧的事情。”说到此处，他看蔓拉坐在沙发上，有意无意地摆弄一旁的景泰蓝地球仪，便不自觉地讪笑起来，接着说道，“我和你商量第一件事，月底的酒会，你打算穿什么？”

    蔓拉一听此言，有些纳闷，随口说道：“还没想好，到时候随便抓一件就是了。”

    第五振浩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先不商量了，我和你商量第二件事，酒会那天，我穿什么好呢？”

    蔓拉听他这么一说，顿感不妙，这人找我是聊闲啊！于是，她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没想过。”

    第五振浩哈哈一笑，说道：“你眼光很好，一会儿陪我去选选衣服如何？”

    蔓拉更加感觉到不妙，果然是聊闲，便推脱道：“最近我阿爸一直跟着我，我走不开。”

    第五振浩打好咖啡，给蔓拉端了过来，问道：“我也觉得奇怪呢，今天这个会，老爷子犯不着跑一趟啊。我看他在那里听得昏昏欲睡，还不好劝他去休息。”

    蔓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消息很灵通，应该知道前几天，我帮大陆警方抓国际逃犯的事情了吧。老爷子不放心我，非要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第五振浩略带埋怨地说道：“我不说，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敢背着我单独去做。再说，这里是大陆治安最好的地方。如果需要保护，也应该是我来保护你们。”

    蔓拉莞尔一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想，看这架势，要不陪他去买衣服，第五总是要介入更多自己的私事啊！合作不易，且行且珍惜吧！于是，语气温婉地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和我阿爸一起帮你选一选衣服。不过，你不用听他的意见。”

    第五振浩听她这么说，虽然没有完全得计，但是结果也很称心，便愉快地答应。

    两个人达成协议，相跟着又回到会议室。心思全无的第五振浩，有意快速地结束了企划会，又快速地了结了中午的聚餐。然后，他情绪激昂地带着蔓拉和她的守护者们，浩浩荡荡地来到高级服装商场。

    第五振浩完全没有给自己选衣服的打算，非要给蔓拉买衣服。蔓拉哪能允许这件事继续发展下去，便是各种拒绝。于是为了平衡，最终在各种推搡之下，两个人协议互相给对方买了一件。素拉迪气愤地看着这两人，觉得这两人买东西真麻烦，一点也没有大家风范。于是，老头儿一气之下，自己给自己买了几十件衣服，最后还得意地炫耀道：“年轻人办事一点都不干脆，还是我们老年人下手快吧？”

    正当他们在商场里肆意地消费的时候，画蝶等人正在回工作室的路上。

    在等一个红绿灯之时，悄声打了几个电话的木檐，从副驾驶的位置回身对画蝶说道：“左丽丽今晚约我单独吃饭，老大介不介意我去赴约。”

    画蝶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不应该问我介不介意，你应该去问你们家金秋介意不介意。”

    木檐笑道：“金秋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两个觉得应该是左凤羽她们，派她来打探消息吧。”

    画蝶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伊然，相互点头之后，说道：“嗯，倒是可以去看看。前面靠边，把我放下，我不回工作室了，我去一趟医院。这几天去的少，我怕致从的母亲心里不自在。”

    伊然接话道：“老木，你和森哥，换到亦男他们的车上，我来开车送画蝶去医院。”

    画蝶急忙推脱，几个华人常见的礼貌客气推手之后，在一个路口，画蝶下了车，自己又叫了一辆车，去往柳致从母亲治病的医院。

    到了晚上，画蝶接到了有些醉意的木檐的电话，从他少了很多客气的语调之中，可以知道他喝的还不少。

    木檐醉意兴浓地说道：“老大，这次赴约，我偶遇了左峥峰。这小子，跟我说，草根逆袭之后，还是根草。跟着他干，我可以成为一条龙。一条龙，听着很别扭啊！”

    画蝶还是第一次和醉酒的木檐通话，完全没有厌烦地感觉，反而有些新奇地说道：“哦吼，他们现在涨实力啦！你现在在哪，用不用亦男去接你？”

    木檐感觉自己吐字已经有些含混，于是他定了定神，接着说道：“不用，我都到家了。你听我说，左峥峰只是假装路过，也没细说。听他的意思，应该有一个合资基金投资了他们。”

    画蝶问道：“知道什么来路么？”。

    木檐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像是东南亚的巨头韩氏集团和国内的巨头庞氏集团，他提了这么一嘴，就走了。毕竟他在表演偶遇，不方便聊太久。不过，左丽丽提醒我，我最好尽快离开工作室，因为左登峰他们打算先拿这里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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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酒会上的危险人物

    “纸片人”这个词，被用来形容像画蝶这样的人，仅仅在某个角度某个维度，具备一定的深度。但是，整体的人生，却非常的单薄。在动态的世界里，很难让人印象深刻，这是严重压制个人觉醒，缺少人性中自然而然释放魅力所导致。

    这是一种局外人的状态，完全走在自己人生的边界上。与所有的时空都有粘连，却只是在这个世界的外沿游走。隐约之中，蔓拉对画蝶的处境有了一定的感知。她希望自己带着画蝶走上更大的人生舞台，将画蝶压抑很久天性激发出来。然而，她并不清楚，裹住画蝶那一层厚厚的壳，在不毁灭画蝶前提下，她很难攻克。

    画蝶在医院，守候着柳母做手术，原本应用的是近来比较前沿的技术——免疫疗法，只是近源性血亲已经找不到，去寻找非血亲匹配的免疫细胞，比较耗费时间，容易错过治疗时机。因此，医院只好采用传统的治疗方案。

    画蝶问医生：“怎么确定两个人是近亲呢？”

    医生回答道：“通过基因比对就可以进行判定。”

    画蝶又问：“已经火化了的人，还能进行基因比对么？”

    医生想了想，回答道：“原则上已经不可以了，不过，如果还有一些骨组织存留的话，也许可以提取出DNA序列，然后进行比对。”

    画蝶现在的心态，除了想尽办法帮助柳母治病以外，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挖掘蔓拉的真相。因此，再有了新的探查计划之后，她没有提基因比对的事情，只是把免疫治疗的事情和蔓拉很刻意地不刻意地说了一下。

    蔓拉虽然很少再去医院探望柳母，但是一直在和医院的专家组沟通治疗方案。在蔓拉确定免疫疗法比较适合现在的柳母之后，她偷偷地来到医院提取了细胞源，叮嘱医院进行严格保密。阿爹素拉迪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蔓拉，确保她的安全。

    十月底的一日下午，在紫禁城内的商界翘楚，几乎都来到近郊的一座庄园里。这里就是第五振浩的家，这里在举行酒会。一直安静祥和的庄园，从两天前开始，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整个庄园占地八十亩，正中央是城堡一样的建筑。城堡前为种植四季花木的花园，城堡后面则是大片的草坪以及人工的池塘。宴会就安排在后园草坪之上，高朋满座，胜友如云，豪宾盛旅齐聚于此。

    第五振浩与二哥，举着威士忌酒杯，站在城堡一间书房的窗户旁，看着窗外的一众男男女女。此时，第五振浩有些气愤地说道：“庞氏集团，他们不是打算提前给咱们这个项目注资么？怎么突然想自己玩，那来之前凑什么热闹，耍我哪？”

    二哥第五振邦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最近这几天由韩氏集团牵的头，郝友凡这个掮客牵的线搭的桥。”

    第五振浩摇摇头说道：“老庞这个人一点节操都没有啊！事情办得这么急？哪来的消息？大哥知道了么？”

    第五振邦喝了一口威士忌，说道：“你嫂子和郝友凡的老婆打麻将时，得到的消息。我和大哥说了这件事，他一直在核实是否属实。”

    两人正说着，一个中年男子推开房门，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说道：“老庞今天不来了，说是跟咱们合作的事宜先放一放，他们打算在下个月月底开酒会，推新项目。”

    第五振浩二人看来人是他们的大哥第五振兴，便把酒杯放到书桌上。第五振邦迎上前，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说道：“毕竟大嫂走了这么多年，你又娶了新嫂子。咱家和庞家的关系自然就远啦，如果你和大嫂有孩子，庞家也不至于这么不靠谱。”

    第五振兴拿起书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地看了一眼窗外，说道：“我娶你新嫂子，是经过庞家同意的。老二，一会儿郝友凡会过来，还带两个朋友过来。”

    第五振邦重新取出一个新酒杯，将两个空杯都倒上酒。然后将酒杯分别递给大哥和三弟，说道：“动手吧，咱们和庞家的缘分尽了。”

    三弟第五振浩笑了笑，说道：“这种联姻有时真不靠谱！”

    大哥第五振兴举起酒杯，又一饮而尽，说道：“我和你大嫂阿娟不是利益联姻，我和她是情投意合。虽然我们的结合，确实促成和庞家在商场上的互相借力。不管庞家做什么，看在阿娟的面子上，我都不会对庞家动手。我不希望，阿娟在天上看咱们两家大动干戈而不得安宁。”

    三弟第五振浩点了点头，说道：“不聊这些了，怪伤心的。大哥知道老郝带什么人过来么？”

    大哥也点点头，勉强笑了笑说道：“一个姓韩，应该是暹罗那边韩氏集团的人，一个好像和你的那个叫蔓拉的朋友，有点关系，说是姓左。”

    二哥第五振邦接过大哥的空杯，走到书桌前，透过窗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园，略带兴奋地说道：“说蔓拉蔓拉就到，三弟你看看你的女神来了，那个小妹妹也来了。”

    第五振浩闻言急忙跑到窗口，向外一看，立即欣喜异常，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先聊着，我下去招待一下。”

    二哥第五振邦拉住猴急的三弟，略带嘲弄地说道：“女人不是这么追的，你这样卑微，这样的女人你是驾驭不了的。”

    大哥第五振兴也凑了过来，看了看正在后园举止优雅地与相识相互聊天的蔓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怪不得老太太总说咱们哥仨，就数你的眼光最厉害。虽然不是很准确，但是至少不比我和你二哥差。”正说着，大哥看着蔓拉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雄壮的老汉，便好奇地问道，“那位就是蔓拉的父亲，郑氏集团的素拉迪嘛？”

    二哥抢先说道：“是的……”这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后园，二哥接着说道，“老郝也到了，我们一起下去会会吧！”

    郝友凡带着两个人进入第五庄园的后园，身后跟着两位青壮男子，一位绅士一些，一位略显江湖气。蔓拉和画蝶也注意到刚刚到来的这三个人，尤其是发现那个略显江湖气的青壮男子，竟然是左峥峰，不觉有些诧异。

    然而，蔓拉身后的素拉迪却紧盯着那位绅士一些的青壮男子，他浑身眉头紧锁，心里不觉自地疑云与怒火丛生。

    这位绅士男子似乎只注意到蔓拉一人，自己甩开同伴，径直走了过来。他笑眯眯地向蔓拉说道：“好久不见，蔓拉。你真是越来越美，越来越有魅力啦！”

    蔓拉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只好礼貌地笑了笑，说道：“谢谢。”

    绅士青年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笑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蔓拉又仔细地看了看他，还是没任何印象，便很自然地摇摇了头，正要说点什么，阿爹素拉迪突然从身后冲了出来，大吼道：“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韩墨你这狗贼竟然没死！”说着，老汉举起老拳向那位青年砸去。

    这位青年躲避不及，胸口生生地挨了一记重拳，向后退了十几步，口内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阿爹素拉迪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几个跨步追了上去，刚要继续挥出重拳，被赶来的第五家三兄弟拦住。

    大哥第五振兴看了看受伤的绅士青年，又看了看怒火中烧的素拉迪，说道：“您是素拉迪伯父吧，消消气，有话咱们好好说！”

    素拉迪怒道：“你们拦我做什么，把我放开，我要打死了这个杀人犯。”

    郝友凡和左峥峰也赶了过来，郝友凡冷冷地说道：“振兴啊，你这宴会怎么什么人都请啊！”说着搀扶着绅士青年，仔细打量一番，关心道，“韩总，伤得重不重，我们去医院？”

    绅士青年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小心滴吸着气，手捂胸口强忍疼痛。这时蔓拉走到素拉迪身旁，轻抚老汉的怒气，示意第五三兄弟放开自己的阿爹，然后问道：“阿爹，这是怎么回事？他是韩墨？”

    老汉怒气难消，点点头，说道：“他就是那个杀人犯韩墨，这小子竟然没有死。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打死他。”

    此时，那位绅士青年已经缓过气来，冷冷地对将目光越过素拉迪扫向蔓拉，然后说道：“我是翰墨，但你不是蔓拉。阿坤我们已经接到了，咱们两家开战吧。”他说，看着郝友凡和左峥峰说道，“今天到此为止吧，我们走。”

    素拉迪看韩墨等人要走，也不言语，深吸一口气，抡起拳头便向韩墨冲去。韩墨顿感不妙，也不再保持绅士气度，甩开搀扶自己的郝友凡，捂着胸口撒腿便跑。左峥峰看这情况有些不妙，急忙拿出电话和郝友凡一起也向外跑。

    第五三兄弟不知其中缘由，也怕出大问题，急忙追上前去，拦住素拉迪。素拉迪见韩墨马上就要逃掉，急忙大吼：“阿帕，给老子拦住韩墨，放跑他，我拿你是问。”

    这一声大吼，整个后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幕，逐渐围拢了过来。帕队长此时也不做他想，见韩墨三人向自己这边跑来，也不好分辨三人身份，便安排手下见三人全都擒拿住。第五庄园的保镖们也察觉到这次变故，也有序地赶了过来，将帕队长这一众人围住，领头的保镖又安排几人护在第五三兄弟身前，以防不测。

    第五振浩急忙拉住即将上前打人的素拉迪，回过头对蔓拉说道：“蔓拉，这是怎么回事？”

    蔓拉邹着眉头，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她怕素拉迪把事情闹大，也上前拉住阿爹即将挥出的臂膀，说道：“韩家露头啦，我们不能乱了分寸。”

    素拉迪被第五振浩和蔓拉拉住，郁闷地说道：“他今天必须死！”

    正当素拉迪即将甩脱第五振浩和蔓拉的手臂时，庄园内突然响起警笛，三辆警车直接开到后园草坪上。第五振浩见状有些不自在，感觉这件事已经不好收场啦，便大喊道：“谁报的警！”。

    左峥峰诡异地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却阴凉地盯着蔓拉和蔓拉身后的画蝶，得意地说道：“我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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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小蔓拉的故事

    三辆警笛鸣唱警灯炫动的警车停下之后，陆陆续续从车上走下十几名警车。一名中年英气壮硕的队长走在最前，他迅速打量了现场之后，走向大哥第五振兴。

    第五振兴认识这名队长，快步迎了上去，笑道：“赵队长亲自出警，有失远迎。”

    赵队长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全的家命很贵重，你们家只要有聚会，我们大队就要紧急待命。说说吧，怎么回事？”

    第五振兴讪笑道：“赵队长言重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去屋里聊。”

    赵队长也不搭话，目光迅速扫向天空，直接从第五振兴身边走过，走向依然捂着胸口的韩墨，犀利地端详了一下，说道：“怎么回事？”

    韩墨喘了一口出气，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向身旁的左峥峰看了一眼。左峥峰明白他的意思，便上前一步，得意地指了指素拉迪，说道：“他是黑社会，他蓄意谋害这位韩总！”

    素拉迪闻言怒意更甚，刚要上前发威，蔓拉冷峻的目光立即阻止了他，蔓拉同时轻声呵斥道：“你再闹，我翻脸啦！”老头闻言，憋得脸通红，最终还是矗在原地，双目喷火。

    一旁的第五振浩见状便松开素拉迪的胳膊，几个大步走到赵队长身旁，拍着赵队长的肩膀笑道：“老赵，一场误会，老爷子喝多了，没什么事的！”

    左峥峰闻言，立即提高了嗓门说道：“他们是一伙的，你们警察要不是及时赶到，恐怕韩总我们三个已经被谋害了！”他说着推开周围的护卫，协同郝友凡搀扶着韩墨走到警察身后。

    赵队长轻咳了一声，用余光看着走过来的第五振兴，说道：“怎么，光明正大的涉黑啦！”

    第五振兴听赵队长这么一问，赶紧回转身快走了两步，走到赵队长面前，陪笑道：“赵队长严重了，这些是素拉迪老先生的保镖，素拉迪老先生和韩先生都是这次酒会的贵宾，他们是来自暹罗的大企业家。喝了点酒，闹了点小误会……”

    赵队长听第五振兴说话显得很不耐烦，听到小误会三个字，突然有了火气，厉声道：“小误会！又是一个小误会，你可还记得阿娟就是因为你一个小误会出的车祸！”赵队长深吸一口气，又仰头看了看天空，继续说道，“这是一个涉外事件，相关人等跟我走一趟吧！”

    大哥第五振兴还想解释点什么，第五振浩急忙上前阻拦，说道：“大哥你继续在家里照顾客人，我跟赵队长去队里，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说着，第五振浩又看向蔓拉，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我陪着伯父去一趟，你稍后和帕队长一会儿来接我们。”

    蔓拉点点头，轻轻地抚摸着素拉迪的后背，轻声说道：“没事的，我马上给陈警官打个电话，然后就去接你。”

    老汉素拉迪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有些害羞地说道：“我又惹事情啦！”

    蔓拉笑着摇摇头，说道：“等会，你要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素拉迪有些受委屈的样子，表情阴晴不定，第五振浩搀扶着他上了警车。帕队长很担心素拉迪，急忙走到蔓拉身旁，问道：“大小姐，老板……”

    蔓拉看着韩墨登上警车时的背影，说道：“没什么事的，我现在给陈警官打个电话，把事情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二哥第五振邦走了过来，拍了拍大哥第五振兴的肩膀，说道：“大哥你去招呼客人吧，这里交给我。”大哥第五振兴苦笑着摇摇头，走向宾客。二哥第五振邦又转向蔓拉，继续说道，“没事的，我三弟跟着去很快就解决啦。赵队长是我们的老相识，我们大陆警方都是公平公正做事，不会出什么问题，放心吧。不过呢，嘿嘿……刚才赵队长那个姿态，是因为他和我大哥有些个人恩怨，他们之前是情敌，一直如此，不用在意。”

    蔓拉点点头，便给之前抓捕阿坤的陈警官打去一个电话，希望他能帮忙解释行个方便。陈警官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原委，便应允给予一定权责范围内的帮助。

    画蝶一直静静地陪在蔓拉一旁，蔓拉欣慰地看了看她，说道：“我现在要去接这个老头子，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你现在这个酒会上再玩一会，多积累积累人脉。”

    画蝶乖巧地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走向已经恢复热闹的宴会区，第五振邦说道：“你的画蝶妹妹就交给我吧，等酒会结束，我安安全全地亲自把她送回去。”

    蔓拉微微颔首致意，便与众人道别，带着帕队长一众护卫，离开庄园来到警队。

    在陈警官的疏通下，最终达成了这次小冲突的私下和解。蔓拉婉拒了第五振浩重返第五庄园的邀约，乘坐警车沮丧地回到了家。蔓拉一路不语，带着素拉迪回到酒店。

    回到酒店之后，素拉迪一口气喝掉一整瓶酒，呆望着窗外飘飘渺渺的夜空，沉吟很久，才对默默看着自己的蔓拉说道：“我大哥被韩家逼得重病不起，去世前告诫我们一定要以他为戒，整个家族要学会韬光养晦。还叮嘱我和大嫂，不要为他报仇。他说，咱们华人在海外立足不易，凡是要以和为贵，不要再生事端，将几代人的打拼毁于一旦。可是，韩家人却没打算和咱们郑家同气连枝。我们之前竟然白痴地以为只要放下仇恨，韩家可以收敛一些。没想到，大哥去世一年之后，小蔓拉竟然被……”

    老汉素拉迪说道此处，已经有些哽咽，他尽可能地简短地讲述下去，但又不想回忆那些让他身心俱裂的伤心事，因此尽可能地不过多描述个别的细节。

    素拉迪有一儿一女，儿子名叫帕蓬，女儿名叫蔓拉，现在被叫做小蔓拉。儿子比较粗狂，和素拉迪很像，但是少了一些精明，却多了很多纨绔。小蔓拉喜爱文艺，一直在曼谷追寻着自己的影视梦想。素拉迪不放心这个心肝宝贝，就让他的哥哥帕蓬接手家族在曼谷的生意，主要是安排他去曼谷照顾小蔓拉。

    一日夜里，小蔓拉在一家酒店坠楼，虽然被及时发现送至医院，却成为植物人。经当地警方探查，说她是酒后失足坠楼。郑家不相信这是事实，便通过自己的势力，经过全力追查，最终查清了真相。

    原来小蔓拉签约经纪公司幕后的老板，是韩家的韩墨。韩墨安排手下哄骗小蔓拉喝下放了药品的饮料，同时亲自侵犯了小蔓拉。事后，还安排手下轮番取乐，还将神智恢复清醒的小蔓拉，直接从楼上直接扔出窗外。

    可惜，韩家已经把重要证据销毁，同时利用他们的关系，在警局做了假的证据链。郑家最后虽然用自己的手段得知了真相，却无法通过正规渠道将韩墨绳之以法。这件事情，在大蔓拉面前从没提起过，哪怕大蔓拉使用了小蔓拉的身份，也并不知道小蔓拉到底经历过什么。

    素拉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讲道：“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做哥哥的，保护不好自己的妹妹，还活着干什么。我本想重罚帕蓬，但是老太太不忍心，担心我这个糟老头子没人给送终，就安排帕蓬去非洲看金矿，怕我一时发怒再失手废了他。我们都是潮汕人，非洲那里族亲比较多，也能照顾他成才。哎，我们不在曼谷，帕蓬这个逆子。妹妹照顾不利，弟弟素格拉又保护不好。老太太要不是看我的面子，这小子还有命吗？我让他把韩墨这个狗仔子给抹杀掉，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这件事办好后，我就让他滚到非洲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韩墨这个狗仔子竟然没死，竟然没死！”说到此处，素拉迪伤心至极，又愤怒无比。啪的一声，手中的酒杯被一下攥碎。

    蔓拉习惯性地取出酒精和纱布，给素拉迪包扎被碎玻璃割伤的手掌，温婉地说道：“阿爸，你也不要动怒。现在看来，韩家已经忍不住了，藏了这么久的韩墨都开始露面，应该是我们出击的时候啦。仇要报，而且要老账新账一起算。”

    素拉迪看着半跪在自己身前的蔓拉，轻声道：“蔓拉，你之前觉得老太爷被逼死死，是因为咱家有内鬼。韩墨这个歹人，竟然还活着。我觉得，这个内鬼很可能就是帕蓬这个兔崽子。”

    蔓拉摇摇头，说道：“阿爸，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咱们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要轻易下判断。”

    素拉迪苦笑道：“你这口气，越来越像老太太。我大哥被逼而死，家族受到重创。我大嫂临危受命，还多亏有了你这个帮手。这些年，家族算是撑了下来，没有倒，还恢复了元气。如果，真是我这个孽种作祟，我一定会亲手打死他，然后再以死谢罪。”

    蔓拉包扎好素拉迪的伤口，收拾掉玻璃碎片之后，说道：“阿爸，我接手家族生意以来，你一直不让帕蓬回来，所以我没有和她接触过。虽然听闻他纨绔了一些，但是我感觉他没有做内鬼的潜质。”

    素拉迪闻言哈哈一笑，说道：“这倒是，这个蠢材，除了花天酒地以外，什么都不会干。不过，这几年一直在内部挖鬼，除了几个小奸细，最大的一个都没有找到。你的身份，只有我和老太太知道，其他人打打马虎眼就能瞒过去。这个小兔崽子和小蔓拉一起长大，瞒不住的。再说，他不配回来。”

    蔓拉神秘一笑，说道：“最大的鬼只有一个，现在我还不是很确定。不过，这里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之后，阿爸安排帕蓬回来吧。家族的生意，还需要他。”

    素拉迪纳闷地问道：“让他回来不是添乱么，你不担心他把事情搞砸。”虽然这么说，素拉迪内心隐隐感觉，大蔓拉手段可以说是越来越厉害，难道她想把帕蓬调回来，就是确定他是内鬼，然后……哎，如果真是他，除掉就出掉吧。毕竟把郑家和大小蔓拉害成这样，这个内鬼罪不可恕。。

    蔓拉轻轻拍了拍素拉迪的手背，然后起身走向窗口，看向远方的霓虹闪烁，她的目光坚定不移，冷冷地说道：“他回来，内鬼才抓得住。而且，还要利用这个鬼，做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说完，蔓拉心里想道，韩家啊，抹杀你们的战争，终于可以正式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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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风波开始

    画蝶通过电话，得知蔓拉已经接回素拉迪。留在酒会的她也没什么兴致，就叫了一辆网约车，独自回到住处。等到了家里给第五总发了讯息，告知自己平安到家。她和弟弟现在就住在工作室的楼上，白天作为生活空间展示，晚上自己和弟弟各住一间。画蝶一回到工作室，就开始催弟弟彭亦男尽快恢复柳致从的手机。弟弟彭亦男估计尝试了几次失败了，便去求木檐帮忙。看姐姐催的急，急忙给已经下班回家的木檐打电话，问修复手机的进度。木檐回复说，正在恢复手机数据，明天上班就可以把恢复好的文件带过来。

    画蝶最近一直跑医院，有些劳累，得知医院那边有了免疫细胞源，可以对柳母进行复合治疗，确保治疗效果，她的心里算是有些放松，不免睡得沉了些。等她醒来时，已经九点半。她梳洗完毕就下了楼，看展示厅只有一位课程助理，正焦急地不停地打着电话。便走上前去，等那位课程助理放下电话的空隙，问道：“怎么了，小徐？”

    偏瘦的小姑娘小徐，留着有些帅气的寸头，她有些郁闷地说：“老大，不知为什么，已经过了半小时，一个上课的学生都没来。我打电话，一个接的都没有。”

    画蝶觉得有些纳闷，说道：“今天不是必修课么，怎么这个情况？昨天有没有学员投诉？”

    小徐说道：“昨天课后调研表，学员没有填。一共四十位学员，出勤三十七位，其他三位没联系上。”

    画蝶皱了皱眉头，说道：“老木他们呢？”

    小徐指了指里面的教室，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老木正在给其他人讲新项目的一些思路，占了一间教室。另一间教室，安排的是森哥的课程，没有学员，森哥也去听老木讲东西去了。”

    画蝶点点头，说道：“那你继续联系学员，十分钟后，不论有没有结果，进来开会。”说完，画蝶走进一间教室，正赶上木檐正在讲他对文化的一些看法。

    此时，木檐正情绪激昂地讲道：“现在很多所谓的文化精英，把自己的无能称之为降智降维，美其名曰照顾群众。要么玄学大行其道，要么抄袭遍野。这真是，原创多饿死，抄袭得永生。我们国家近百年经历坎坷，国运复杂，民族磨难重重。从早期的草莽主义到革命浪漫主义，再到现在的实用主义，一直受到西方文明的猛烈冲击。直到现在我们民族文化的觉醒，才发现靠西方那一套行不通。我们的基因传承，让我们在主权独立经济繁荣之下，有了充分的文化自洽的前提。我们文化的复兴，需要一场古风运动，这是有青少群体做支撑的。八零后九零后零零后三代人的积累，有足够的青春血液，助推真正优秀文化基因的传承。我们要借助这次第五集团的力量，将原来的创中国模式，讲中国故事，实现中国梦，调整为传承中国模式，分享中国故事，实现中国梦……老大你来啦！”正讲到此处，木檐发现画蝶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便和画蝶打了招呼。

    画蝶进入教室，也分别与木檐等人打了招呼。她看见每个人的书桌前都放了几本小册子，随手拿起一本，找个位置坐了下去，说道：“老木，你继续，我跟着学学……这是……”

    老木笑嘻嘻地说道：“这是最近赶制的几个册子，你拿的这本是传承服饰的演化图谱。看你最近累，就没去打扰你，我们想先讨论讨论，然后再和你汇报。”

    画蝶随便而又认真地翻阅手中的册子，一边翻阅一边说道：“哦，宋朝，唐朝，秦朝，这还是右翻本装订。咦？这怎么还有几片树叶？”

    老木挠了挠头，尬笑地说道：“哦，这是原始社会的服饰。”

    画蝶会心一笑，说道：“哈哈……老木继续讲你的，不用管我。”

    木檐清了清嗓子，继续讲道：“我们国家经历了这么多，大方向肯定不会错。很多大学者已经开始全力支持我们的文化自信，我们有足够的理论支持。但是会有一定的阻力，就是将西方文明当瑰宝传家的一些公知，还会立志将西方文化发扬光大，确保自己传教士身份。不过，可以不当一回事。我们做我们匹夫有责的事情就好啦，组建自己的国学、国医、国医——三国演义文化模型。按照各地区的文化特色，举办文化节、选秀、大综艺、影视剧、文学、文化产业衍生品六位一体的古风运动。由此，我们建立几个造星通道，然后……”

    木檐正要讲下去，展示厅突然人声鼎沸，闹哄起来。汪森第一个站了起来，走出教室。其他人也站起身，相继走出教室。

    展示厅内站了三四十人，围着课程助理小徐。小徐苦笑着听着众人七嘴八舌，时不时地央求众人不要激动。这群人里有两位女士，正傲慢地指着小徐，叫她把领导叫出来。

    汪森担心小徐吃亏，便用力拍了拍巴掌，有力地说道：“肃静，你们不来上课，这是要干什么？”

    刚刚催小徐找领导的那两位女士，走出人群，走到汪森面前，其中一位身穿粉色呢绒长衫表情有些刻薄的女士，捋了捋烫染过卷曲的头发，说道：“汪老师，你不是管事的，还是把那个叫彭画蝶的叫出来吧。”

    汪森闻言微微一笑，心想，看来她们是要搞点事情啊。于是，说道：“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另一位身着褐色帽衫的女士说道：“我们要退学费，你做得了主么？”

    汪森看画蝶等人也跟着出来，就继续问这两位女士，说道：“退费的理由是什么？”

    这两位女士异口同声的说：“同样的课程，你们这里比别的培训班，足足高出两倍。我们要退费，不在这里上课啦！”

    汪森看这架势，这些人应该是谋划很久的一次行动。眼前的这两位女士，他知道是谁，在家里伊然和他讲过，应该和左峥峰关系很特殊。看来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左峥峰搞的鬼。

    汪森知道此事还不适合让画蝶直接表态，便说道：“既然各位学员对学费有异议，想退学费。那我们就按相关流程办，小徐老师那里领退费申请表。核算完退费金额，即可办理退学手续。”

    两位女士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一同厉声道：“不要拖延时间，找主事的人出来，我们要全额退款。要不，你们别打算再开课程啦，我们还要闹到三一五，投诉你们欺诈消费者。”

    粉色服饰卷发女士将目光定在画蝶身上，冷笑道：“彭画蝶，我认识你。你站了半天了，给个痛快话。”

    画蝶还没说话，身旁的木檐上前两步，说道：“你们报的培训班是版权课，还配备了相应的培训教材和课程用品。我也知道两位是谁，你们两个所说的其他培训机构，应该是左登峰开的吧。左登峰之前挪用公款，现在又搞这种恶意竞争，恐怕还要涉及商业机密窃取的问题吧。”说着，木檐又走向其他学员，提高了嗓音继续说道，“各位同学，我们很诚恳地希望帮助各位进入到疗愈行业，也有能力将各位塑造成为这个行业的精英。其他客套话我不说啦，我们尊重各位的选择。任何一位学员随时都可以走退学退款流程，诸位不需要搞出这样的局面，反而让彼此都难看。如果大家都是左登峰安排来这里上课的，不防直说，搞这种事情是没必要的。”木檐说完，有转过身来，向两位出头的女士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两位，应该都是左峥峰的女朋友吧？”

    众学员闻言面面相觑，他们只是觉得这里比别的地方高出好多倍，十分不合理。至于来这里报培训班，初心还是想通过学习进入这一行业。本次退费，确实是受到那两位女士的股东，便一起聚在一起罢课讨要学费。经过木檐如此一说，众学员开始犹豫了起来。

    汪森看众位学员的气势弱了很多，立即走到小徐身旁，说道：“来，想退费的来我们这里拿申请表。即使退学了，也随时欢迎各位同学回来看看。”

    出头的两位女士完全没有在意木檐和汪森的举动，粉色服饰卷发女士继续厉声道：“我们就是要全额退款，同学们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们众志成城，维护我们的权益。这里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我给你发的新闻里的那个人。那个女人敢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什么阴损的事情做不出来？给她做靠山的第五集团，仗着自己家族有势力，还把怀孕的妻子给撞死了。我们绝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我们就是要全额退费，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众学员听她这么一鼓动，充分发挥了吃瓜群众的正义感，立即放弃了不再退费的可能性，用坚定的眼神和吵闹的退费意愿，支援着出头的这两位。

    画蝶听她说到什么新闻，第一时间就知道肯定和蔓拉有关。她赶紧拿出手机翻看各新闻版面的头条，发现多家媒体头条报道蔓拉曾经的身份，还大肆挖掘第五家族的绯闻。第五家族的股价也随之受到很大的影响，同时郑家也深受影响。短短一夜之间，几乎所有和蔓拉有关的新闻都黏连着第五集团，而且都是负面新闻。例如“第五家族为侵占儿媳家产，谋害儿媳”，“第五家族三公子痴迷变性人，不惜败坏家财”，“女神总裁，原来是个杀人犯”，“郑家奇闻：男儿身害命，女人身谋财”，“黑心联盟，商界预警”，“财团丑闻，股价跌停”等等……

    画蝶等人此时都明白，小瞧了左峥峰。之前虽有些准备，但是毕竟没有太在意。而画蝶又经过了昨天的事情，知道事情发展的更加不妙，现在更加担心的是蔓拉的处境。。

    画蝶只想尽快给蔓拉打电话，确定新闻对蔓拉的影响。于是不免有些心急，面向众人大吼了一声：“都别闹了，所有人，都全额给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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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破茧成蝶

    当天的上午，蔓拉放下电话，对站一旁焦急等待的素拉迪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正式开战了，一切都是明面上的阵仗，我们有很大胜算。”

    素拉迪眉头紧锁，还是担心局面对自己一方不利，于是说道：“老太太怎么说？”

    蔓拉哈哈一笑，说道：“她老人家催咱们回去呗！就她那手腕，还说自己孤木难支，让我赶快回去主持大局，你说逗不逗乐子？”

    素拉迪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乐子，急忙说道：“不会吧，这么棘手嘛！老太太都觉得不好办啦么？”

    蔓拉站起身拉素拉迪坐在一旁，她随后款款地坐下后，安慰道：“她还不是担心咱们的安全么！就这点小事情，老太太的手段应付起来，游刃有余。阿爸，你还不清楚老太太的实力？”

    素拉迪点点头，心想，自己的脑子没这一老一少好用，徒有一身的力气没地方使，只好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们都哪里来的自信呢？我怎么就没有啊？”

    蔓拉笑道：“老太太已经和几个站在咱们这边的投行打过招呼，正式开战了，之前筹备的资金开始抄底啦。第五集团那边也打算对庞氏集团动手了，中午的时候立即在咱们这里开一个发布会，好好招呼招呼媒体朋友们，把舆论翻转一下。一会儿，第五总会过来，我们一同出席发布会。”

    素拉迪挠了挠硕大的脑袋，抿着嘴小心试探地说道：“媒体已经公布了你的一些信息，这个会对你……”

    蔓拉又站起身优雅地转了一圈，很淡定地看着素拉迪说道：“在大陆和暹罗，可以光明正大地以素格拉之名活在这个世上，是一件好事。阿爸，你放出风去，马上就会接帕蓬回国，我们要尽快弄清楚郑家背后都有哪些资源？”

    素拉迪点了点头，说道：“只是放消息，还是？”

    蔓拉莞尔一笑，说道：“你不想儿子么？当然要真尽快把帕蓬接回来。我们在暹罗那边要马上给小蔓拉翻案，我今早已经让帕尼队长联系他在警局的关系，立即全力侦办此案。”

    说到此处，门外的帕队长敲响房门，带着第五振浩走了进来。蔓拉和素拉迪向第五振浩颔首示意，第五振浩稍微有些不自在，明显有些疑问又不方便明问的感觉。

    蔓拉看出第五振浩的心思，便说道：“第五总，我打算在一会儿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几件事，第一件事情就是我真实的身份……”

    第五振浩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抢白道：“不论公布什么，我都支持你。”

    正在此时，城市桃花源工作室内，已经办好退学退费的学员相继离开。画蝶等人坐在展示厅会议桌前，各自沉默不语。

    良久，画蝶略有萎靡地说道：“我今天的决定有些欠妥，我们大概损失五十万左右。这个损失，是我个人的问题，我来承担这个损失。”

    汪森看了看木檐，木檐向他点头示意，于是汪森说道：“你的做法没有问题，这个损失由我们一起承担。”

    画蝶看向众人，众人投来支持的目光，画蝶知道不能再逞强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于是叹了一口气，揉搓了一下脸，说道：“我想喝点酒，我们今天下午不管任何事，就任性喝醉吧！”

    汪森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点头通过，便说道：“我来买酒和点餐。”

    木檐站起身，把目光看向彭亦男，说道：“走，咱们下去直接买吧，点外卖，这个时候会花很多时间等。”

    汪森看了看时间，觉得木檐说得对，于是点点头说道：“我们今天来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说完，看着彭亦男也站起身和木檐二人走出工作室，下楼去买东西。

    他二人走出不久，一直默不作声看手机的小雪突然惊呼一声，喊道：“画蝶姐，森哥，你们快看新闻直播。”

    画蝶和汪森等人奇怪地看向小雪，汪森扬了一下眉头，心想，小女孩总爱一惊一乍，于是问道：“什么新闻？”

    小雪依旧惊奇地说道：“是老木女朋友金秋姐姐给我发的链接，蔓拉总和第五总在开新闻发布会，刚刚开始不久。”

    画蝶闻言立即直起身，凑过来说道：“快，快把链接发给我！”

    小雪点头道：“我发群里了，点开就可以。”

    画蝶立即点开链接，心里五味杂陈。汪森先是把链接发给伊然，伊然回信息说，这链接是她让金秋转发给这边的。汪森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舒服，过了一会才打开链接看新闻直播。

    网络直播会有延迟，几个人的手机缓冲的时间有些间隔，声音没有重叠。好在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的手机，声音没有干扰到其他人。

    新闻发布会在全网直播，工作室内众人打开链接时，正好是第五振浩在发言。第五振浩很拘谨地面对镜头，略显笨拙地讲道：“这是一次境内部分黑心集团勾结境外做空的寡头财团，恶意做空民族资产的非法行为。我们已经收集到有力的证据，会尽快上交到有关部门，进行维权。我们在此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和企业，一定要心存良知，与我们一同维护良好的商业环境。希望他们悬崖勒马，好自为之。同时，我们已经正式委托律师，起诉此次造谣以及涉及不正当竞争的企业及个人。我们集团至始至终专注于文化、科技、医疗以及金融四大板块，为我国民营产业贡献力量，我们近期将投入全部力量，招才引智，然后靠人才，把科学技术变成第一生产力，战领行业的制高点。我们已经正式在全球范围内，启动了诺贝尔奖、院士、科研泰斗招募计划，请各界人士相信我们第五集团和郑氏集团的战略合作，将是一次带动经济发展的里程碑的合作。”

    随后是蔓拉落落大方而又深情地讲道：“感谢各位如此关心我的性别，我现在从里到外，完全是一个爱生活爱事业爱家人的女孩子。媒体朋友们，你们应该已经知晓我妹妹之前坠楼的事情。多年来，我们一直认为那不是一场意外。最近，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并找到了一直藏匿的罪魁祸首。我相信，暹罗的警方已经重新立案，并全力侦办此案。在此，我要质问我妹妹当时所属经纪公司的老板韩墨，在我妹妹出事的当晚，你出现在酒店，然后突然失踪，近日又突然出现在紫禁城，却始终不为我妹妹主持公道，这件事，是否和你难逃干系……”

    至于媒体追问的细节，自然是无可奉告，一切以第五集团以及郑氏集团对外发布的公告为准。

    工作室内的几个人正在看着直播，木檐和亦男各自拎着两大袋子酒水和菜肴小跑着回到展示厅，二人随手锁上正门，又将调光玻璃幕墙调到最暗，正式开始闭门休业。

    亦男先将餐饮放置会议桌上，见众人正在看新闻直播，便咂舌道：“没想到，蔓拉总还真有故事啊！”

    众人看了他一眼，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继续看直播。画蝶看了一眼手机，突然看向亦男，说道：“手机修好了没？”

    亦男愣了一下，立即看向身旁布置会议桌的木檐，说道：“木哥，手机……”

    木檐听他一提醒，才想起手机修复的事情，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从裤兜里取出一个优盘，递给亦男之后说道：“我已经把致从哥手机里的数据恢复了，文件我都检查了，都可以正常查阅。”

    画蝶闻言立刻站起身，走到亦男身前，抢过优盘跑上楼去，拿出电脑查看优盘里的文件。

    亦男看着姐姐的背景，吐了吐舌头，又看向小雪，小雪白了他一眼，然后他又看向木檐，说道：“木哥，里边有什么？有没有那种少儿不宜的东西？”

    木檐讪笑了一下，说道：“你啊，想什么呢？就是一些工作上的文件，以及一些合影留念之类的。不过有几张图片是纹身的图样，还有一个视频就是致从哥在身上纹这个图样，和纹身师说的是暹罗话，我听不懂。”

    亦男看小雪来帮着收拾会议桌，便凑到木檐身边好奇的问道：“什么图样，炸裂不？”

    木檐沉思了一下，说道：“挺文艺的，记得主体是蝴蝶和画蝶嫁给我这几个字，但是视频里，纹身好像只完成了一个蝴蝶的纹样。”

    亦男听木檐说完之后，心里莫名的酸了一下，叹息道：“他们两个啊，真是不随人愿啊！都很可惜，哎！今天真是非得喝醉不可，小雪，你今天也要喝醉啊！”

    小雪斜着眼睛看了一下亦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对也过来收拾桌子的课程助理小徐说道：“你找男朋友时，可得把眼睛擦亮，要不……哼……”

    汪森在一旁看着小情侣闹别扭，自己一时有感而发地说道：“感情这东西，一定要守护好，要不弄丢了，找回来容易变了味道。”

    几个小年轻明显和汪森有代沟，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于是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还好，不一会儿，画蝶跑下楼来。只见她泪痕犹在，眉头紧锁，坐下之后，喊了一句：“喝酒！”

    有心事的，心事更重，没有心事的，也变得有心事。杯酒频繁流动，不知不觉人就醉了。

    画蝶突然举起酒杯，醉意催人情意泛滥，她微颤着嗓音说道：“你们说说，我到底怎么了？”

    亦男站起身，举起酒杯一干而尽，说道：“你一直处于假寐状态，一句不够特别合适的成语形容你，你现在一直是作茧自缚。不关心你的人，并不会察觉到这一点。我也许不是很懂姐姐你，但是我自认为很懂女人。”

    汪森听亦男这么说，边点头边举起酒杯，说道：“画蝶你和我有点像，活得很薄很薄，就像个纸片人。别人看我们都很片面，要么以为我们很丰富很精彩，要么完全看不到我们。你们不知道，我和伊然虽然还很友好，还可以交流，但是，我们之间变了味道。我现在已经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外边住。咱么两个都需要破茧成蝶，饱满起来，有自己的生命和活力。你比我有优势，我们可以一起……我没词了，喝酒！”

    画蝶站起身和汪森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说道：“我们有时不是自己好，而是朋友好。我其实就是运气好，我也要好起来，让朋友的运气也好起来。但是，致从走了之后，我发现我不完整了，现在我看到了找回我缺失那部分的希望了。森哥，你也要努力啊！”

    汪森站起身扬起酒杯酒入愁肠，苦笑道：“伊然现在新交了一个比我优秀百倍的男朋友，就是他儿子同学的工程师爸爸。嗯？这是丧气话，妈的，我也不差，我要堂堂正正把伊然抢回来。”

    画蝶酒意甚浓，有了一些豪气，隔着桌子拍了拍汪森的肩膀，说道：“对，这才像话嘛！”说完，用手指着一旁傻乐的木檐说道，“来来来，老木作一首诗。”

    木檐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笑道：“我念一首我之前的吧，写得稍微有些阴郁，我开始啦……名字是《一种声音而已》，我想活成阳光，成为温暖。我想活成高峰，成为巍峨。我想活成松柏，活成大海，活成磐石，活成钢铁，活成，活成狂风，活成暴雨。成为传奇，成为楷模，成为信仰。成为，成为领袖，成为这个时代的一种美好，成为一种字体，印刻阳光之下……然而，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活在了这一切的阴影之下，成为一种走不脱的蜷缩了呢……”

    画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很不满意地说道：“写的很好，气氛不对，自罚三杯，重来一首。”

    木檐很乖滴连喝了三杯，现场作诗一首：“唐诗胸怀千古，宋词思绪绵长；豪侠不齿孔孟，中国尽在老庄；扼腕断尾百年，不见潇洒文章；纵使天才寂寞，莫要狂徒嚣张；日月常观旧事，春秋赏鉴新荒；笔墨钟情古意，骚客偏爱故邦；旧人当世霸道，近士难成汪洋；唯我勉为其难，起身便是君王。”。

    工作室这边触光交错，杯盘狼藉，而酒店蔓拉那边，新闻发布会暗潮汹涌过后，正要散场之际，第五振浩突然单膝跪在蔓拉面前，大声喊道：“蔓拉我爱你，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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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摊个牌，表个白

    第五振浩这一跪，一下子将现场炸裂。本来只是拿了好处准备例行公事的媒体们，顿时兴奋地炸了锅。这一跪真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江湖儿女吃瓜吃到手指。所有关心和不关心这次事件的人，一下子汇流一处，茶前饭后畅谈不禁。

    第一波做出反应的是第五集团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二人急忙跑到家族当家人第五老太太身前。大哥第五振兴愁眉苦脸地说道：“妈，您看我这三弟，这也太任性啦！”

    二哥第五振邦也附和道：“妈，大哥说的对，不能太惯着三弟啦，这不是让人看我们家笑话呢嘛！”

    第五老太太正抱着一只肥肥的白色波斯猫，一人一猫眯着眼睛沉默不语，老太太良久才说道：“我看啊，蔓拉这丫头不错。谁敢看咱们家笑话啊，说来我听听。”

    大哥二哥相互对视一眼，大哥第五振兴小心陪笑道：“您不是知道蔓拉的真实情况了么？”

    第五老太太听大儿子如此一说，有些生气，睁开眼睛轻轻拍了拍怀中的猫。白猫懒懒地睁开眼睛，不屑地看着眼前躬身陪笑的大哥二哥，呼噜几声又闭目养神了起来。第五老太太则是严厉地说道：“你们当我是封建老糊涂哪！”

    二哥第五振邦急忙应道：“我们不敢，就是……”

    第五老太太打断道：“就是什么？老大，你找的儿媳妇好？我们和庞家结亲，是帮了庞家的，你看现在恩将仇报了吧。老二，你娶的媳妇，除了花钱就是打麻将，还会干什么？”

    大哥第五振兴立即垂头顺目，低声说道：“我毕竟是对不起人家姑娘，要不是我小心眼，人家姑娘也不会出车祸，还……”

    二哥第五振邦看母亲脸色铁青，急忙拉住大哥，然后说道：“妈，您看我媳妇和现在的大嫂，不都很孝顺您嘛！也都让您抱上孙子孙女了，您说……是吧……”

    第五老太太闻言冷笑两声，然后又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么能生，再多生几个，给老三过继一儿一女，不就都解决啦！我看这事儿，老三办的非常硬气，随你们爸爸，敢作敢当，是条好汉。”说到这里，第五老太太加重语调喊了一声，“春梅啊，把我平板电脑拿来。”

    一位三十多岁助理打扮的女士走了过来，拿着平板电脑毕恭毕敬地走到第五老太太身旁，柔声说道：“老姑，平板电脑拿过来了。”

    第五老太太嘴角微微一扬，说道：“给你大哥二哥，说说股市的变化。”

    春梅向大哥二哥递了个眼色，佯装训斥地口吻，说道：“大哥二哥，你们今天又来惹老姑生气啦，还当大老板呢，也不关心正事儿。老三这一跪，咱们家的股价强势反弹……”

    第二波做出反应的是工作室里喝酒的众人，通过现场直播，也是在第一时间见闻此事。在场的人，都知道蔓拉在撮合画蝶和第五振浩，因此这个时候，他们特别担心画蝶受到不好的影响，立即将视线聚焦在画蝶身上，时刻关注画蝶的情绪变化。

    众人没想到，画蝶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笑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我看你怎么收场，我看你怎么收场哈！我们继续喝酒……”

    第三波做出反应的是庞左韩三家，各自通了电话。韩墨阴沉着脸，冷冷地向其他两家传递信息：“虚张声势，继续执行计划。”

    时间过了不久，庞家和左家都有消息来源，说第五家和蔓拉各自进行了起诉和报案。相关部门会很快立案侦查，以及跟庞左两家的有关的法院传票也会在最近几天内传到。而翰墨也收到了暹罗的预警，连夜乘飞机离开紫禁城，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第四波做出反应的才是现场的蔓拉，这个时候的蔓拉郁闷至极。只见她抚着额头，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她实在觉得维持这种姿势非常的尴尬，便向帕队长递了一个眼神，一众人直接把第五振浩搬回房间。留下一大篇头条新闻，痴情郎痴心一片，死跪当场，高冷女总裁抬郎入闺房，生死未卜……

    回到房间，帕队长尴尬地看着蔓拉，等待之后的命令。而素拉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偷笑，想着股价会反弹到什么程度，想着蔓拉会怎样收拾第五振浩这小子……

    第五振浩依旧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含情脉脉地看着蔓拉，死等答复一言不发。

    蔓拉还是抚着额头，又过了一时半刻，无奈地说道：“阿爸，你们先出去一会儿，我和第五总单独聊聊。”

    众人快速地评估了一下，他们单独相处的安全系数，同时觉得，第五振浩的处境更危险一些，便快速地离开了房间，守在门口，以防止第五振浩一时气短想不开。

    其他人离开房间后，蔓拉走到窗户旁坐了下去，看着窗外幽幽地说道：“我虽然没有直接和你说过，但是你应该清楚，我是怎么回事？”

    第五振浩换了一条腿重新单膝跪地，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是想撮合我和画蝶，但是，我和你一样，一直把她当做小妹妹来看待。”

    蔓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我喜欢的是女人呢？”

    第五振浩很认真地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调整性别。”

    蔓拉知道第五振浩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好笑，便转过头看向他笑着说道：“你倒是学会幽默了，你啊，坐到我对面来，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第五振浩只得站起身，顺手拿起酒柜里的酒和两个酒杯，走了过来，说道：“咱们边喝边聊。”

    最后一波做出反应的是普罗大众，大众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情反转这么快。各大营销号社群水军们，反应略有延迟。好在各自在各自的领域耕耘多年，必然是处乱不惊，摇身一变成为商界神探，开始深度挖掘所有相关的蛛丝马迹，开创了一次全民探案盛宴。此次发布会反响剧烈，剧情跌宕起伏，一举成为本年度现象级事件。

    第五振浩听完蔓拉讲的故事，点燃一支香烟，走到窗口看向窗外。他现在试图抚平内心的混乱，试图缓解自己处境的尴尬，试图说服蔓拉告诉自己她在说谎。但是，他知道蔓拉所说的一定是事情的真相。他现在内心之中，多少还生起一丝喜悦，毕竟是蔓拉非常地信任自己，所以才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蔓拉也走到窗口，向第五振浩要了一支烟。第五振浩缓缓地拿起打火机，重新打量了蔓拉一遍，然后给蔓拉点燃香烟。蔓拉深深滴吸了一口，突出烟圈，淡淡地笑道：“我想把画蝶托付给你，她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女孩，值得你守护一生。”

    第五振浩苦笑了一下，说道：“先不谈这个，影响现在的气氛。蔓拉，我也有一个故事，也讲给你听吧？其实，我也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蔓拉侧过头，莞尔一笑，点了点头。第五振浩挠了挠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家是第一批吃到改革开放红利的家族，所以我没出生之前，家境就很殷实。我们哥三个，大哥二哥小时候和我爸妈一起吃过苦，但是我运气好一些，一出生就很富足。我这样的出身，很容易获得别人想要的一切。大众们犯些错误，没人在意，只有成为少之又少的逆袭者才会被关注。而我们这样的子弟，取得成绩被当做理所当然，个别不争气的呢，会被普遍关注，大骂特骂，成为人类的糟粕。我爸爸担心我成为纨绔子弟，所以读书工作啊，都是靠自己，不给任何门路和优待。但是，我资质平平，很晚才开窍。我也是最近几年在大哥二哥的帮扶下，对人世才略有游刃有余之感。蔓拉……”

    蔓拉嗯了一声，说道：“确实，我们每个人只是活在自己的边界之内，对外界的认知，大部分是靠猜。”

    第五振浩努了努嘴，引着蔓拉坐回座位，重新倒满酒，二人碰杯而饮。第五振浩咽了一下口水，深情地说道：“我的故事不长，我现在正是开始讲了。”

    蔓拉闻言有些吃惊，讲个故事，铺垫还挺长，随后礼貌地笑了笑，点头应允。

    得到命令的第五大道，靠在椅背，又挠了挠头，说道：“我其实啊，在家里被爸爸教训，在外边被同学欺负。但是，好在妈妈对我是宠得不行。只是等到了大学，我才对男女之事开了窍。那时候，我喜欢上我们班上助理讲师。一开始只是默默地喜欢，纯属单相思。当时，我感觉我们学校，只要是男的，都喜欢她。暑假在我家的一个工厂里打工，奈何我对她朝思暮想、魂不守舍时，不小心受了点伤。我爸爸也不等我伤好了，就给我一顿揍。在他的淫威之下，我招了供。我爸爸更是生气，又揍了我一顿。骂我成事不足，惹事更不足，就是个废物。这么大了，才学会单相思，就是怂货。哎……”

    蔓拉想笑，但是觉得气氛不适合发笑，便喝了一口酒压了压自己的心情，然后问道：“然后呢？”

    第五振浩摇摇头，苦笑道：“然后，我终于开窍了呗。做人做事要敢作敢当，不能怂呗。暑假没结束，我就提前回学校，设计表白的方案，梳理表白的流程。可是没想到啊，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被系里的教授实名举报了。说她和自己有染，还行了贿赂，才取得硕士学会，才成为助理讲师。学校给予这个老教授警告处分，给予这个女孩除名开除的处分。女孩一时想不开，在开学的第一天，在学校主楼跳楼自杀了。”

    蔓拉听到此处，心情由晴转阴，略有气愤地说道：“这个可真是莫名其妙，真是个……哎，这个女孩可惜啦！”

    第五振浩愁眉苦脸了起来，说道：“这是我遇到你之前，唯一的一次感情经历。在感情上，我感觉我的发育又慢又晚，不如我大哥二哥。所以之后我把精力全放在了工作和事业上，现在还算有点能量，自处于人世之间。”

    蔓拉举起酒杯，第五振浩也举起酒杯，两人相互致意，一饮而尽。蔓拉抿了一下嘴唇，抬起手捋了一下头发，然后微笑道：“这段感情，对你影响很大。”

    第五振浩点了点头，见蔓拉笑容如此，不自觉地愁眉舒展，而后倏地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当时我整个人像是和那女孩一同死去一般，又虚无又愤怒又心伤又颓废了一个月。最终，我还是气不过，就在一个晚上，我一个人把那个死老头的车给砸了稀巴烂。又拖家里的关系，查死老头的底细。还真是给我找到把柄啦，这死老头论文造假，我就让人举报他，在媒体上曝光他。一开始学校没作为，后来觉得这件事闹大了，按不住啦，就把死老头给开除了。结果，死老头面子过不去，把自己弄得中风瘫了。解气，真是解气。事后，我一口气写了一万多字的情书祭文，在那个女孩的墓碑前烧了。”

    蔓拉听闻如此，会心一笑，说道：“这倒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够男人。”

    第五振浩接着说道：“这应该是随我爸爸的缘故吧？我爸爸特别宠我妈妈，一受妈妈的气，就拿我撒气。我也奇怪，他为什么不揍我大哥二哥，就揍我。后来我问我大哥二哥，怎么回事？他们说，爸爸妈妈有分工。爸爸负责揍你，妈妈负责揍我们。哎，我也想像爸爸一样，有妈妈这样的女人宠着。”说着，第五振浩又紧张又严肃地看着嬉笑的蔓拉，小心滴说道，“我想抱你一下，确认自己的感觉是否真实。”

    蔓拉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勉强强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五振浩立刻站起身，感激地抱向蔓拉，一股清远宁静的花香，顿时扑鼻而入，本来就不平静的内心，随即沸腾了起来。第五振浩暗叫不妙，完了，起反应了，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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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久方之死

    蔓拉被第五振浩抱着，她第一时间发现了第五振浩的变化。此时此刻，她比第五振浩还要尴尬。正在此刻，素拉迪推门而入，第五振浩赶紧松开蔓拉，转身面向窗外，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蔓拉勉强地笑了笑，看向进来救场的素拉迪，抿了抿嘴唇。素拉迪假装没看见，轻咳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然后粗声粗气地说道：“我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蔓拉点点头，又转过身看着第五振浩。第五振浩已经迅速冷静了下来，也转回身，看着蔓拉，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道：“我爸爸去世前有一个遗憾，就是没见到我娶妻生……没见到我娶妻。人生难免有遗憾，但是，我不想错过你，这个遗憾我不想有。给我点时间认真思考一下，我也希望你认真思考一下。”说完，又看向素拉迪，礼貌地颔首道，“我现在要赶回去开会，现在和对方拼的就是时间，比谁快。等处理好眼下的危机，我和您喝它个三天三夜。”

    素拉迪和走过来的第五振浩握了握手，轻轻拍了拍第五振浩的后背，然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我不反对，只要蔓拉喜欢。”

    第五振浩感激地深鞠一躬，然后喜忧参半地离开了酒店。在将车开出地库时，他回望了一眼酒店某一层的房间，上瘾的花香，令他有些后悔离开的太早。

    站在酒店窗台一旁的蔓拉，含笑地看着第五振浩驶离视线范围，心里忽地空了一下，自己咿呀了一声，这感觉真是奇怪啊，一生竟然能发生三次。

    这个时候，媒体们都没想给自己惹麻烦，象征性地在门口堵了一会，就各自散去。一些网络平台习惯性地靠自由发挥和想象力去编排，也没再花精力困守这里，也早早撤退。

    蔓拉和素拉迪放心地来到餐厅吃饭，帕队长注意力高度集中地查看四周围，谨防任何可疑的人出现。素拉迪一杯酒下肚，小心翼翼滴看了一眼蔓拉，然后说道：“第五振浩这小子，还真是不错，你说是吧，丫头。”

    蔓拉放下刀叉，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地说道：“我不跟您聊这个，我说说咱们反击的计划，既然正式开战了，可没闲工夫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素拉迪打了个哈哈，说道：“你来安排吧，我都听你的。”

    蔓拉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说道：“现在先解决一些小杂鱼，咱们一会儿去一趟左氏集团，安排伊然陈星辰起诉左家。”

    商战不同于真正的战争，可以直接感受到战火纷飞和硝烟弥漫，但是依然少不得战争该有的阴谋阳谋和你死我活。这次事件直接牵扯到的各利方益阵营，都在争分夺秒布置自己的攻防两端。也许有些人未必真的在乎输赢，仅仅是因为足够刺激，才对此事如此费尽心思。有一种兴高采烈的参与感，可以使一个人的生命充满斗志。

    城市桃花源工作室的众人，也以一种形式被牵扯进来，却也有意识主动地参与其中。他们临时的酒局，足足进行了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画蝶此生第一次喝得如此彻彻底底，等她昏睡过去，又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十一点。

    等她头昏眼花地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小雪小徐二人趴在芳疗室内。芳疗室内一共有四张按摩床，未着衣衫的三人各自围着一张浴巾，及其天然地扣在各自的按摩床上。画蝶感觉不是很舒服，有一种坠落的丧失感，但是好在身体还比较轻松自如，没有酸痛感。她坐起身，打了一个哈欠，又伸了一个懒腰。在小雪的呼噜声和小徐的磨牙声中，画蝶拾起自己的衣衫，迅速地给自己穿着上。然后，她走出芳疗室来到展示厅。

    展示厅一片狼藉，画蝶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完全不清楚眼前这一切和自己有什么关联。这时，画蝶的身后传来开门声和哈欠声，又传来小雪娇滴滴的声音：“画蝶姐，你醒啦！”

    画蝶转回身，见小雪还是裹着浴巾，立即说道：“怎么这样就出来了，赶紧回房间去。”

    小雪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家里除了咱们三个，没有其他人了，今天也不会有外人过来。”

    画蝶感觉头还是很沉，便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其他人呢？我隐隐约约记得咱们昨天喝酒来着，喝到后来怎么啦？”

    小雪娇羞地笑了起来，说道：“姐，你喝断片啦！老木第一个喝趴的，是金秋姐把他接回去的。当时，你还拉着他们不让走来着。嘿嘿……然后呢，汪森汪大哥喝哭了，我和亦男怕他出事情，我就让亦男陪着他回去了。亦男呢，就在森哥的新住处睡了，晚上就没回来。咱们三个继续喝来着，你非要比谁的芳香疗法厉害，这不咱们三个脱光了，就去芳疗室比赛来着。”

    画蝶听完小雪的讲述，尴尬异常，然后说道：“我去！我们在哪里脱的衣服？”

    小雪大笑了起来，说道：“在这里一直脱到房间，不过没事，你把摄像头关了，然后我又把咱们的衣服收进房间里了。”

    画蝶边听边去吧台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一杯，给小雪一杯。然后，她单手遮脸无奈地说道：“我还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情？”

    小雪脸一红，说道：“他们离开前没有，还确定了一个关于工作室的战略方案，就是以后我们主打线上做普及课程，做社群，打造IP平台，线下做高价值，做资源整合。趁我们遇到的眼下困境的时机，迅速转型发展。”

    画蝶似乎感觉到有一丝的不妙，完全不在意什么方案，追问道：“那他们走了之后呢？”

    小雪支支吾吾地答道：“就是有些狂野以外，倒没有什么。”

    这时，小徐摇摇晃晃地也只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看着小雪说道：“小雪，看你人不大，手上的劲道还真不小，我刚刚看了一下，身上现在还青一块紫一块呢！”

    小雪闻言，赶紧把手中的水杯递了过去，连使眼色，示意小徐不要再说下去，同时急忙说道：“咱们赶紧洗漱打扮吧，一会儿亦男该回来了。”

    画蝶上前一步，眼神犀利地看着小徐，问道：“咱们昨天在房间里干什么来着？”

    小徐打了个哈欠，完全不管小雪的阻挠，答道：“就是比赛来着，先是比芳疗技术来着，你输了。然后觉得不过瘾，就比身上的零部件，我们三个各有输赢。不过，小雪惨败。”

    画蝶一听，心想，还好，还不算太放纵。然后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没什么啊。”

    小徐睁大双眼说道：“哪呀，谁输了谁到展示厅表演才艺，要不展示厅现在能这么乱么？何况我们还是光着的，你说是吧，老大？”

    画蝶一听，我的妈呀，我说我为什么要关摄像头呢，原来闹这么大。小雪听小徐讲了出来，尴尬地捂着脸，自己跑上楼去梳洗打扮去了。

    画蝶找到自己的手机，还要问点什么，突然看见有十几个画家莫三度的未接电话。画蝶便让小徐也去梳洗，心想，效果图应该是画好了，嗯，效率真快。这样想着，便把电话拨了回去。

    但是，接到电话，听到的不是这个消息，而是另外一个。

    “久方出事了！”电话另一头，传来莫三度沮丧悲伤而又崩溃的声音。

    “什么？”画蝶大为吃惊，立即问道。

    “久方自杀了，我发现他时，人已经救不回来了！”莫三度极为自责地说道。

    画蝶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信息，呆了半晌，声音颤抖地问道：“你现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莫三度声音也是颤抖地传来：“我在医院守着他，过来吧，我现在有点乱。”

    画蝶挂断电话，立即跑回房里，胡乱地洗了一把脸，随意地捋了捋头发，抓起包就跑了出去。到了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立即给远在腐国的余归燕打去电话。

    这个时间正好是那边的夜里，余归燕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问道：“喂……怎么了？画蝶……”

    画蝶心力憔悴地说道：“久方往生了，你能提前回来么？”

    余归燕闻言立即坐起身，惊诧万分，说道：“什么！”

    画蝶语气沉重地说道：“久方自杀了！”

    余归燕心脏震颤了一下，说道：“啊！我立即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买最近的航班赶回去。”

    画蝶和余归燕挂断电话，翻开通讯录，视线停留在闺蜜肖里菲的名字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拨过去。然后，又犹豫了半天，给蔓拉打去电话。电话一直响，蔓拉却没有接。画蝶叹了一口气，焦急地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情越发急躁了起来。

    等画蝶到了医院，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急救室内，莫三度颓废地跪在章久方的床旁，医生已经离开，两名护士默默陪在他们的身边，防止莫三度伤心过度做出傻事。

    画蝶快速的走进病房，慢慢地走到床边，一只手放在莫三度的肩上，缓缓地将目光移向已经过世的章久方身上，眼泪顿时洒了出来。

    现在的画蝶莫名地自责了起来，我不应该冷落你啊，毕竟你也没有真的做错什么，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你对里菲那样，你也是无奈之举啊。哎，曾经那样活泼，那样生龙活虎的你，怎么会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情呢？我马上就能把致从找回来了，你却……想着想着，画蝶自语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莫三度知道画蝶已经来了，视线却一直盯在章久方苍白的脸上，算是自言自语，也算是在回答画蝶，轻轻地说道：“前一阵子，他知道里菲结婚的消息，不放心里菲，就偷偷的跑去肖城看了看。结果，他一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每天不吃不喝，就在那里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哭。我问他什么，他也不说。直到前几天，他主动找我说话。”

    莫三度顿了顿，深深滴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他和我说，他去看了里菲。里菲并没有结成婚，还大着肚子摆地摊呢！他向一些熟悉里菲的邻居打探到消息，里菲父母已经离婚了，都不再管她。里菲自己一个人出去租了房子，就在菜市场摆摊卖熟食。久方没勇气直接去找她，就把身上所有的钱取了出来，有个十几万，包成个包裹偷偷放到里菲的摊位上。随后，他就跑了回来。他算了日子，那个孩子是他的。”

    画蝶也深深滴吸了一口气，问道：“不至于啊，你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就这样呢？”

    莫三度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回来没几天，他家里传来了消息。他母亲知道我和久方的事情之后，喝农药自杀了。”

    画蝶现在已经基本上明白久方被击垮的原因，便擦了一下眼泪，上前抚摸着久方的脸庞，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之前与久方接触的每一个瞬间，不断的涌现在眼前。

    莫三度接着说道：“昨天晚上，久方一下正常了起来，他和我说，他现在状态不好，让我今天帮他谈一个项目。一个杂志找他拍几个大片，让我接洽一下。我以为他想开了，就没多想。就在刚才，我回到影楼，发现他割腕了。我想尽一切办法救他，可是，可是，发现的太晚了，太晚了。哎，我为什么要信他，离开他呢？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他觉得自己活着是个错误，我还觉得他这么快就能恢复，我怎么能……”说着，莫三度垂下头，将脸狠狠地按在床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画蝶拿起手机，是蔓拉打来的电话。画蝶立即接起电话，也不等蔓拉解释刚才为什么没有接电话，直接黯然地说道：“久方去世了！”

    蔓拉一个人正站在第五集团办公楼的一间接待室内，闻得此言，她顿时一怔。而她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地上，一声脆响，瓷杯碎裂，咖啡飞溅而出。蔓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哪里？”

    画蝶轻声回到道：“在医院。”。

    蔓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过去找你。”放下电话，两行清泪由蔓拉的眼眶里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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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肖城之争

    蔓拉正在暗自神伤，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声，一个人走了进来。蔓拉赶紧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来人是第五振邦，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抱歉，失手把杯子打碎了。”

    第五振邦挥了挥手，笑道：“没事的，伤到你没？”

    蔓拉摇摇头，没有说话。第五振邦打量了一下蔓拉，发现她似乎是哭过，但又不方便问，便直接说正事：“走，咱们继续开会吧！”

    蔓拉叹了一口气，说道：“第一批启动的康养小镇，把眸城拿掉，换乘章城。具体的方案，你们定吧。确定好我们郑氏集团出的数目，告诉我就可以了。我现在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第五振邦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这么急？”

    蔓拉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第五振邦邹了一下眉头，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会很重要，郑氏集团这边，怎么也得有个重量级的人物参加。要不……”

    蔓拉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和我阿爸商量一下，让他留下来。”

    这时素拉迪也推门走了进来，大声说道：“蔓拉可以继续开会了，就等你们两个了。”说完，看到两个人的神情，和在地上的咖啡杯，警觉地问道，“怎么了，丫头。”

    蔓拉舔了舔嘴唇，走到素拉迪身旁，低声在耳边说了几句话。素拉迪眉头紧锁，想了一会，说道：“那我留下开会吧，让帕队长带人跟着你过去，给我留一个开车的就行。”

    蔓拉转回身，向第五振邦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那我先告辞了，等这段时间忙完，就去看望振浩总。这段时间，我会在这个项目上多花些心思，让他安心休养，不要着急。”

    第五振邦点点头，说道：“好的，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你就言语一声，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第五家的事情。”

    蔓拉颔首致谢，便走出房间，留下一半的护卫，带着帕队长等人开车去往医院。第五振邦安排自己的助理先带素拉迪去会议室，自己则是走进接待室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第五振浩站在窗户旁看向窗外。二哥第五振邦走了进来，第五振浩也不回头，愣愣地说道：“二哥，你说，装病这招数灵不灵。”

    二哥第五振邦大笑道：“老三，泡妞你就是个废废，比二把刀的大哥还要弱很多。你就听我的吧，保准你手到擒来。你还别说，如果不考虑蔓拉之前的事情，她还真是极品。”

    第五振浩看蔓拉上了车，驶离视线，然后转回身，说道：“我可把我的幸福压给了你，要是搞砸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所有的庙都给拆了。”

    第五振邦嘲笑道：“就你这小破事情，我用一成功力就能搞定。对了，我告诉你，刚刚蔓拉要调整第一批启动方案，把眸城换成章城。章城已经有了一个完成一期的项目，比眸城启动的要快。咱们也有现成的诺贝尔奖资源直接导入，算是有利方案。但是，我感觉是和蔓拉刚刚打电话有关，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第五振浩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偷看她，又不是偷听。不过，我信得过蔓拉，不会像嫂子们那样瞎闹的。定章城就章城呗，不过，蔓拉怎么先走了呢？难道我不在，她没心情开会么？”

    第五振浩切了一声，说道：“你的女神高高在上，你嫂子们就一文不值？别没大没小啊，小心我给你使坏。蔓拉估计是遇到急事，就让素拉迪老先生留下来开会，先去处理急事啦。”

    第五振浩点点头，心里琢磨蔓拉的急事是什么，难道是医院那边的柳母出事情了吗，不应该啊！他安排医院那边不论出什么事情，都要立即通知他了啊！想到此处，随口一说：“二哥，我还要躲多久？紧急启动这几个项目，我还要抓城市桃花源的项目呢，这个项目你和大哥都弄不了。”

    第五振邦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就以为你能行嘛，我看你是等不及见蔓拉吧。等到时候，就把城市桃花源的会议开在家里，到时候也让老太太见见蔓拉。那时候，你来一个生死离别，蔓拉一心疼，你就拿下她啦。这才是高招，你明白么？”

    第五振浩听完，心里一热，赶紧走过来扶二哥坐下，亲手给二哥点了一支烟，陪笑道：“二哥，你再教我两招。”

    第五振邦心里一美，佯装正色道：“我还要去开会呢！”

    第五振浩倒了一杯茶，毕恭毕敬地端了过来，说道：“有大哥在，晚点去，没什么的。喝点水，润润喉咙”

    第五振邦白了弟弟一眼，唉声叹气道：“哎呀，替你开了一上午的会，你说我怎么这么腰酸背疼的呢？”

    第五振浩急忙跑到二哥身后，给他捏肩捶背，同时陪笑道：“好说好说，力道还可以吧？”

    第五振邦好好享受了一番，然后大爷范十足地说道：“到时候，开会时间肯定会很久，地方又在郊区，不好返程了吧？那就需要留宿了吧？你在和她来一个彻夜长谈，然后呢？还用我教你么？”

    第五振浩虽然不知道然后之后怎么办，但是心想应该好办，便点点头，一把将二哥从位置上推了起来，催促道：“赶紧去开会，肖城的战略意义重大，赶紧敲定细节。地处中南，又是经济重镇，不止是庞家，其他人也在争。至于其他几个城镇，包括章城啊，都在其次。一定要优先敲定肖城，肖城。”

    二哥撇了一下嘴，呸了一下，说道：“你真是卸磨就杀驴，等下一次，我非让你洗脚不可。”

    两兄弟打闹一番之后，蔓拉已经驱车到了医院。画蝶看到蔓拉，立即跑上去抱着她痛哭了起来。

    画蝶也难掩心伤，也跟着哭。一旁的莫三度，还是跪在床边，听见画蝶二人的哭声，又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重新跟着痛哭了起来。

    一旁的护士觉得一直这样不是很好，胆子大一点的护士，便走到蔓拉这里，劝道：“家属请节哀啊，这么样也不是个事情，请安排好逝者的身后事啊！”

    蔓拉一只手擦干了眼泪，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画蝶，画蝶乖巧地放开蔓拉，顺手在蔓拉身上捏下几根粘在衣服上的长发，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一旁。然后，蔓拉问道：“医院这边都什么流程？”

    护士说道：“其他没什么，走完法医鉴定，然后就可以安排逝者火化及安葬的事情了。现在呢，需要先将逝者安放到太平间去。”

    蔓拉点了点头，说道：“嗯，能让我们单独聊一会么？”

    两位护士闻言，相互看了一眼，便离开了房间。蔓拉拉着画蝶，来到床前，看了一会儿久方的仪容，然后说道：“通知家里了么？”

    画蝶搀扶着莫三度站了起来，莫三度腿有些麻，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站了起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莫三度也不管满脸的泪水，哽咽道：“通知了，我让医院帮着通知的，晚上就到了。”

    蔓拉接着问莫三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三度揉搓了一下脸，说道：“我会在久方家旁边的寺庙里出家，偷偷地帮他照顾他的父亲。”

    画蝶仿佛怕章久方着凉，轻轻地将被子盖严实一点，然后说道：“晚一会，我叫森哥和亦男过来，帮着打理久方的后事。三度你一会儿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久方也会很难过。”

    莫三度知道画蝶是在替自己着想，怕自己出现在久方家人面前讨嫌。于是，说道：“我再陪他一会儿，再陪他一会儿。影楼那边，就委托你来处理了。应该能有个五六十万吧，一半给久方父亲，一半给里菲送去。你的效果图，我已经画好了，就在一楼的画室。这是钥匙，我不回影楼了，晚点我直接去久方的老家。”

    又过了一会儿，医院的护工来送章久方去太平间。莫三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医院，随便买了一趟火车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往了章城。

    画蝶将章久方的最近过往，讲给了蔓拉，蔓拉又不免更加神伤。画蝶讲着讲着，又是垂泪一番，然后说道：“里菲可真是命苦啊！”

    蔓拉神色暗淡，忧伤地说道：“最近会快速启动肖城的项目，章城的项目也会一同启动。这里面重中之重是肖城，到时候你跟着去肖城，去看看里菲，帮衬她一下。”

    等到了晚上，章久方的老父亲佝偻着身躯，在族亲的搀扶下，来到了医院。白发人自然免不了要去经历人间之大悲哀，再一次经历人世间的大悲哀。老父亲见了儿子最后一面之后，画蝶安排章家人就近住下，又留下汪森和亦男一同住下，方便协助处理后事。然后，画蝶跟着蔓拉离开医院，各自抓紧时间推进项目的事情。逝者已矣，生者还是要向前看。

    深处商场中心的人，都看见了肖城的前景。如此一来，肖城就成为此次商战的焦点，庞家和左家也在紧锣密鼓地商议肖城之事。当天晚上，在一家高档会所里，左峥峰正背着手在包厢内来回踱步，有些焦急地看向一位略为秃顶的男士。这位男士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左峥峰对他说道：“庞总，那个韩墨靠不靠谱，事儿还没完呢？就这么跑了！”

    这位男士就是庞氏集团的老板庞建，他抱着臂膀，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底气中足地说道：“他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是他那一百个亿可是靠谱的，已经到账了。现在就看……”说着看了看左手边的郝友凡，又看了看右手边的邱城，继续说道，“现在就看你们靠不靠谱了，反正，肖城我是势在必得。”

    左峥峰的父亲邱城，挺着身板，自信地说道：“左氏集团是我们一手创办的，养生和医疗我们家门儿清，运作这样的项目，我们是手到擒来。”

    庞建稍微向前探了探身子，看向郝友凡左侧的左凤羽，色眯眯地说道：“有凤羽在，我是放心的。我也是大力支持你们，搞类似城市桃花源这样的项目。这两天，凤羽来集团，给我讲讲这项目操作的细节。”

    左凤羽左侧的司马平闻言大怒，只是不好发作，便赌气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吐气。左凤羽反倒心平气和，笑脸相迎，嗲声嗲气地说道：“那一会儿，我们可要多喝几杯，拉近拉近感情。”

    郝友凡识趣儿地站起身，笑道：“我隔在中间，你们不好交流。”然后走到左凤羽和她的现任丈夫司马平中间，接着说道，“我来坐这里，司马总，咱们两个亲近亲近。”

    左凤羽丹凤眼风情闪现，坐到郝友凡原来的位置，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去。庞建顿时开怀大笑，向门口站着的领班女郎喊道：“酒和姑娘都上来吧！”

    领班女郎连声答应，妖娆地出门去安排。左峥峰则拍了拍手，坐到邱城的旁边，对包厢里最后出现的宾客说道：“星辰兄，你之前一直怪我们格局小，没魄力，这回有庞氏集团做盘，你该心悦诚服了吧？怎么样，来我们这吧，那个不男不女给你的条件，我这边给你两倍。”。

    陈星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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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两个女人的战略重组

    时间又过了两天，章久方的后事，基本处理完毕。画蝶本来是安排汪森跟着章家人一同回去，接着帮着章家人料理白事。彭亦男反常地央求姐姐，由他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画蝶好奇地问弟弟：“你怎么会这么上心这件事情？”

    彭亦男也不隐瞒真实的想法，直接说道：“小雪这阵子把我打压得喘不过来气，我出去躲几天。”

    画蝶扭了一下弟弟的耳朵，告诫道：“躲几天可以，老毛病不能再犯。否则，小雪不治你，我也会治你。”

    彭亦男神伤道：“我现在可玩不起啦，我去也是给咱们打个前站。不是要启动章城么，我先过去实地走一走，看看那边怎么做项目的落地。”

    就这样，由亦男跟章家人回章城处理后续的事情。在他们离开的当天晚上，陈星辰约汪森一起喝酒。

    在酒桌上，二人忆往昔说旧事。酒过三巡，碰杯良久，陈星辰突然话锋一转，对汪森严肃地说道：“你和伊然现在怎么样了？”

    汪森举起杯一口喝干扎啤杯里的啤酒，打了一个嗝，苦笑道：“一言难尽，不过还有转机。”

    陈星辰也举起杯，一饮而尽，沉吟道：“之前呢，不论看你的面子，还是同学的情谊，我都不会和伊然产生摩擦。不过，最近伊然的几个操作下来，我觉得不是我不斗她，是我斗不过她。”

    汪森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苦笑道：“我是真没想到，伊然如此厉害。哎，咱们两个捆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来吧，咱们两员手下败将，干一杯吧！”

    二人举杯见底，陈星辰也打了个嗝，皱了皱眉毛，说道：“我单独和蔓拉总聊过，她想让我接手医美门诊。我呢，最烦的就是医美门诊的客诉问题，太麻烦，特别麻烦。最近呢，左峥峰他们找过我好几次，还让我一同见了见他们的金主——庞氏集团的老板庞建。”

    汪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听说过庞氏集团，跟我们现在项目的投资人第五老总有很大的过节。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星辰点燃了一根烟，深深滴吸了一口，然后说道：“我原来呢，想着孩子要出生了，还要赶紧给我们家青玉办个婚礼，安安稳稳的就行了。不过，事与愿违，总是不随人意啊。”

    汪森也跟着点了一支烟，问道：“青玉给你什么建议？”

    陈星辰轻轻敲了敲桌子，尬笑道：“她之前吃画蝶的醋，现在又改成吃伊然的醋。只要没这两人，她都支持。”

    汪森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家青玉，可够你喝一壶的。左家那边可和我们这边开战呢，你可要想好。对了，给什么条件？”

    陈星辰又深深滴吸了一口烟，苦笑道：“待遇么，是这边的两倍。不过，我也清楚。现在呢，我和伊然即使有摩擦，顶多算是内部的小磕碰，连内耗都不算。要是去了那边，就算是你死我活的对手啦！”

    汪森点点头，举起杯和陈星辰再干一杯，然后说道：“在所难免么？”

    陈星辰无奈道：“在所难免。”

    汪森摇了摇头，举起酒杯和陈星辰又进一杯，之后问道：“你约我，是想……”

    陈星辰接连倒了三杯酒，接连喝尽，随后感情真挚地说道：“生意归生意，兄弟归兄弟。见了面，不用客气。”

    汪森听陈星辰讲完，也连干三杯，随后哈哈大笑地伸出拳头，与陈星辰伸来的拳头对撞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就等着我收编你吧。不，是等着我辅助伊然，收编你吧。哈哈哈……”

    二人正事说完，继续你来我往，直到尽兴之后，二人才各自叫了车回家睡觉。

    次日上午，陈星辰约了蔓拉摊牌。他做的非常仁义，不拿任何属于他的股份，也不占蔓拉的便宜，交接好手中的一切，净身出户。蔓拉甚觉可惜，友谊虽然还在，但毕竟日后要以敌人的身份相见。不过，蔓拉还是想给陈星辰一些补偿，可陈星辰坚持不要，最后蔓拉也只好作罢，仅仅成功送了一份口头上的祝福。

    这一日的上午，陈星辰没有来到公司，画蝶却来到公司，约好了和伊然见面。

    画蝶并没有直接和伊然谈起正事，而是先问起私事来：“伊然姐，你和森哥这是怎么了？前几天，和森哥喝酒，森哥因为你们的事情都哭了。”

    伊然先是面无表情，可是坚持了一会，还是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情感：“我是想逼一逼他，我认识的汪森，是一座巍峨的山峰，一棵参天的大树，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咪。我不想他这样，我就想逼着他觉醒过来。来假的，他不相信，那我就来真的。”

    画蝶没想到伊然如此的果决，心里也是暗自佩服，于是说道：“你不怕森哥，被你吓跑了。”

    伊然哼了一声，狠狠地说道：“他要是敢再跑一次，我一定让他彻彻底底认识认识伊然这两个字怎么写！”

    画蝶听罢，哈哈大笑，说道：“伊然姐，你可是越来越厉害啦！”

    伊然也不是真的想和汪森分开，只不过她的女权意识已经觉醒，对汪森改造的思维，也是在这个意识下，自然而然地产生。伊然看画蝶笑起来，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真是拿阿森没辙，我特怕养成以折磨阿森为乐的习惯。因此，我想让他至少在外边强势起来。至于回到家里嘛，温顺一点就温顺一点，反正还挺舒服的，挺好的。”

    画蝶被伊然这话又逗得大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感情这东西，只要双方接受并享受就好。我这个外人，也不好多插嘴。但是，要相互珍惜，以免后悔莫及。好了，咱们聊正事吧。”

    伊然给画蝶倒了一杯茶，款款地说道：“我的泡茶手艺，跟你学了这么久，有长进没？”

    画蝶举起茶杯闻了闻，又轻轻地品了一口，然后严肃地说道：“还是有些燥，不过比之前好了很多，不仔细喝，完全喝不出来。”

    伊然害羞地笑了笑，抿了抿嘴，之后说道：“今天，是不是想找我联手？”

    画蝶点头称是，又坚定地说道：“我之前有些晃神，三魂六魄不全，整个人呢，仿佛丢了一半。不过，得感谢周围的朋友不离不弃，很幸运地认我找回了自己的另一半。我想，现在应该以完整的我，好好地做点事情啦。”

    伊然轻提公道杯，重新给画蝶续了一杯茶，口气坚定地说道：“你的事，我全力支持。”

    画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白板笔，准备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伊然也站起身跟了过来，认真地听画蝶的讲述。

    画蝶面带微笑，声音高亢地说道：“线上和线下要整合在一块，线上还是走直播和碎片化视频的路子，建设完整的交互生态。线下则以美业这个渠道为主，辐射到其他小渠道里。城市桃花源首先导入到康养小镇里，然后辐射到五星级酒店和高端社区里。这些都是直营，再将美容院SPA馆和瑜伽馆整合到一起，打造教育加休闲一体化生活馆，这个以内部加盟为主。这个内部加盟招募的对象就是学员，只有经过我们的商业体系孵化和洗礼，选择加盟我们体系。这样会让我们的连锁体系更稳固，市场黏性更坚挺。”

    画蝶讲到此处，伊然兴奋地说道：“学员、消费者、加盟者都可以转化为合伙人，四位是一体的。既可以保证运营的质量，又可以保证扩张的速度。同时线上线下整合到一块，生态的容错率就高，抗击打能力就越强。”

    画蝶哈哈一笑，爽朗地说道：“正是如此，我们现有的资源，完全可以组建庞大的种子库，第一波启动，能量就非常惊人。我们只要抓住三个要点，顶层的资源整合。小镇啊，高端社区啊，五星级酒店啊，这些整合到一处。第二个要点呢，就是课程的明星效应和前期资金的融入。第三个呢，就是对任何一个地方的启动，都要有足够的运营能量做支撑，开一个点，就要把人塞满，就要让那里活跃起来，自动起来。我来负责前两个要点，你来负责第三个。”

    伊然现在对画蝶的认可度，又高了一层。原来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到达画蝶那一步，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在进步，画蝶也在进步，而且比自己更快更强大。这种认知，让伊然懂得强强联合，懂得跟谁站在一起，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由此，几句思路清晰的战略布局讲述下来，伊然已经心悦诚服，五体投地，急忙问道：“第一步我们做什么？”

    画蝶放下白板笔，郑重地说道：“第一步，我们三家公司合并重组。”

    画蝶说完，便伸出手，伊然也站起身，伸出手和画蝶相握。同时，伊然心悦诚服地笑道：“彭董事长，好。”

    画蝶二人哈哈大笑，眼看着世界将在此刻臣服于脚下。画蝶与伊然走回座位，开始细化每一个落地执行的要点。

    当聊到整个组织框架时，伊然又好奇又认真地问道：“怎么想到要和我联手呢？星辰不是更合适吗？”

    画蝶神秘一笑，说道：“蔓拉姐打算安排陈总接手医美，我认为他应该不会去。最近你的几个操作，基本上已经能掌控公司。如果陈总不去，那么公司他也不好回来。”

    伊然会心一笑，说道：“看来选择亲近你，还真是我明智之举。目前新公司，将有四个运营板块。线下运营版块、线上运营版块、培训教育版块和医美板块。我知道线下渠道我来负责，线上运营是木檐，培训教育版块你肯定给阿森啦，那么医美板块呢？星辰如果不接的话，他一定会彻底离开，那怎么办？”

    画蝶忽闪着大眼睛笑道：“你应该和我想到一块了？”

    伊然点头说道：“你培养的人还真是不错，也足够幸运，我也觉得金秋确实可以盯一盯医美板块。”

    画蝶笑道：“是我觉得幸运，有这么多优秀的人，可以聚在一起做事。不过，她暂时还不可以独当一面，我会给她安排一个搭档。如果陈总做了其他安排，那么我会想办法把里菲请回来。”。

    伊然见画蝶思路如此清晰，布局稳健又有深度，不由得内心越加的佩服，同时又提起公道杯，将新泡的茶给画蝶身前的空杯续满，然后问道：“燥气是不是已经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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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归燕归来

    伊然问画蝶新泡的茶泡得如何，画蝶微微一笑，说道：“恰到好处。”

    二人又继续敲定很多细节之后，蔓拉那边给画蝶打了电话。二人相互传递了消息，一方传递了战略整合的消息，一方传递了陈星辰的打算，又简短交流了一番未来的发展计划，结果自然是，扎扎实实地夯实了整个方案基础。挂断电话之后，画蝶又将要点讲给一旁听个大概的伊然。

    到了中午，画蝶二人叫来金秋简单地吃了点工作餐，三个女人一同畅想了一番，将浪漫主义和实用主义烩在一起，做了一顿女儿国清蒸事业有“鱼”。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画蝶要去接临时改行程赶回来的余归燕，便先告辞离开。下午，陈星辰已经赶回公司处理交接事宜。画蝶也不方便多聊，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公司，直奔机场。

    飞机时间延误是常有的事，长途的时间更难把控。画蝶在机场多等了余归燕一个半小时，等到了晚上七点半，画蝶才见到风尘仆仆归来的余归燕。

    闺蜜二人虽经常联系，但毕竟许久未见，又经缝多事，不免见面便泪眼相拥。二人登车返程，一路上相互安慰，啜泣不断，吓得载客的司机师傅不敢搭讪一句。

    一路辛苦，回到工作室，画蝶也不好带余归燕太过细致地参观，只是四周围略扫了几眼，便来到画蝶的房间。这个时候，金秋已经下班来到工作室，正在和小雪接受木檐的特训，完全不知道两个人的归来。

    如此一来，反而少了一些干扰，让画蝶闺蜜二人有更多精力交流。

    画蝶很好奇里菲结婚的消息，章久方是怎么得到的，便问余归燕：“归燕，久方是怎么知道里菲结婚的事情的？”

    余归燕蹲在地上，一边将行李里的衣服取出，一边回答道：“我估计是里菲妈说的。之前里菲跟我撒谎说她嫁得好过得好，我不信，这阵子我不停地追问，她才跟我说实话。她回家嫁的那个原来是个瘾君子，就在办酒席的当天给带走了。这个混蛋连卖带吸，判的刑期很重。就因为这件事，里菲妈恨死了章久方。里菲妈从里菲那里搞到久方家里的电话，就打过去给章家骂了一顿。之后呢，里菲爸妈天天打架最终离了婚，又各自迅速的组建了新的家庭。里菲呢，又和那个瘾君子离了婚。之后的事情，她死活都不说了。”

    画蝶打开柜子腾出地方，将余归燕递来的衣服挂了进去，同时说道：“之后的事情，我听莫三度说，里菲现在没人管，自己租了个房子，又在菜市场里摆熟食摊位过活。”

    余归燕闻言立即站起身，叉腰扶额，郁闷地说道：“什么！这个小妮子从来都不让人省心！我先去章城给久方上柱香，看看他的父母，然后直接去找里菲。”

    画蝶有些忧伤地说道：“久方的母亲也自杀了。”

    余归燕更加郁闷地说道：“我靠！这叫什么事儿啊！”

    画蝶叹气道：“久方家里知道久方的事情啦，久方妈肯定受不了别人戳脊梁骨，就寻短见了。”

    余归燕垂头丧气地满地转圈，然后说道：“这事儿里菲都不知道，久方家里怎么知道的？”

    画蝶走过来，蹲了下去帮余归燕从行李箱往外拿衣服，余归燕也跟着蹲了下来，听画蝶阴沉地说道：“我问了莫三度，他说是他们在同志酒吧亲热时，被酒吧的酒保拍了下来。这个酒保是久方的同乡，前不久在那个同乡回家的时候，把这件事传开了。我估计，也是这个时候，里菲妈给章家去的电话。然后久方就去了里菲那里，回来就出事了。里菲现在过得那么惨，妈妈又寻了短见，久方肯定受不了这两个刺激。”

    余归燕将拿空的小箱子合上立了起来，也不起身一把将行李箱推到墙角，又探身拉过大箱子，假装不在意地问道：“久方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了么？”

    画蝶站起身又去打开另一个柜子腾位置，一遍腾地方一边说道：“你的东西真少啊，才大小两个箱子。要是里菲啊，四个箱子都不够用。那个孩子的身份，已经被久方知道了。他这次去看里菲时，自己算时间算出来的。”

    余归燕闻言又立即被气得站起身，叉腰扶额，狠狠地说道：“既然知道了，还这么做，真是个懦夫！我先去找里菲，再去给这个混小子上香吧。”

    画蝶再一次走过来，拍了拍余归燕的肩膀，然后蹲了下去，说道：“你还是先去给久方上香吧，然后和亦男一起回紫禁城。先帮我把我们的项目弄好，我和你一起去把里菲接回来。”

    余归燕伸了个懒腰，接过画蝶递来的一件睡衣，撇了撇嘴，丢到床上，然后说道：“亦男在章城？我说我回来，怎么不飞奔过来喊姐姐大人呢？”

    画蝶站起身，打开内置卫生间的房门，进去打开热水器，然后走出来说道：“我让他帮着章家料理久方的后事，正好和你一起回来。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你去章城。我去接致从的妈妈，然后送他们二老回眸城。”

    余归燕从大行李箱拽出一条浴巾，直接走进卫生间。她也不关房门，直接将脱下衣衫扔了出来，又打开水龙头，在浴室柜隔断里大喊道：“那我晚点去章城，先和你去医院见见致从爸妈。”

    画蝶索性把大行李箱拉到柜子旁边，一边继续安放衣物，一边向里间大喊：“你们还没见过吧，这次正好也让致从妈妈见见你”

    余归燕啪啪几声跑到门口，探个脑袋出来，说道：“我们见过的，那年致从要出国，想回家看看，致从爸妈怕他奔波，就来紫禁城看他，就是那个时候见到的。当时，还错把我当成你来着，好一顿夸啊！”

    画蝶一直不认可余归燕的审美，正对着一件难看至极的帽衫撇嘴，听余归燕如此一说，却完全没印象，便反问一句：“有过这事么？”

    余归燕刚刚跑回淋浴隔断，闻言又跑到门口，探出脑袋说道：“有的，你是估计给忘了，肯定是怕我把你们家致从抢走。毕竟，我是如此的优秀。哈哈哈……不逗你了，致从妈妈恢复的怎么样？”

    画蝶见余归燕又缩了回去，便加大音量说道：“柳母恢复得很快，她说，她梦到致从最近总是偷偷地来看她。哎？归燕……你不觉得蔓拉姐和致从很像么？”

    等画蝶说完，余归燕已经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在大行李箱里又拽出一个毛巾，又拿起床上的睡衣，走回卫生间。到了门口，她才回过头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画蝶放下手中的衣物，跑到卫生间门口，趴在门口，向里问道：“你还记得蔓拉姐胸口有一处纹身么？”

    余归燕换好睡衣，胡乱地拿毛巾抹了几下头发，就将浴巾和毛巾搞到了壁挂上。她又拿起吹风机象征性地吹了几下，才回答道：“当然，那么明显，一个蝴蝶啊！”

    画蝶抓住走出来的余归燕，将双手搭在余归燕的肩膀上，嘟着嘴盯着余归燕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觉得蔓拉姐就是致从，最近这个感觉非常强烈。我这几天也仔细梳理了一遍，我和蔓拉姐相处的所有细节，只要有证据，我就能让蔓拉姐承认她就是致从。”

    余归燕双手扭住画蝶的脸蛋，宠溺地说道：“画蝶，你是知道的，我对致从有好感。但是，你们非常般配，感情又非常好，所以我没动任何心思。即使如此，我也可以很容易地分辨一个人身上，是否有致从的影子。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啦？”

    画蝶拉着余归燕走向靠窗的书桌，翻开笔记本电脑，一边打开文件夹一边说道：“我给你看点东西，看完之后，我想你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啦！”

    余归燕盯着打开的图片和视频，当看到纹身的图样，一下令她陷入沉思，很多不可思议的情节闪现在她的眼帘。当她看到视频里那个熟悉的男子，音容笑貌已经隔世，又不免有些心酸。

    画蝶也在一旁眼含泪花地说道：“我找过翻译，我想你也听得懂里面在说什么。任何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拥有一位强大的守护者，蔓拉姐不会因为喜欢致从就这么守护我，为我荡平一切，为我打造一个世界。如果我有幸拥有这么一位守护者，一位强大的守护者，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因为她就是柳致从。你和蔓拉姐接触的也很多，你给我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致从的影子。”

    余归燕看画蝶的眼泪，此时已经夺眶而出，便合上笔记本电脑。然后，拉着画蝶坐到床沿，伸手给画蝶擦拭眼泪。她叹息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让我想想，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不过，她就算是致从，她不承认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啊。”

    画蝶深吸一口气，露出得意的表情，说道：“我这次送致从爸妈回去，就是要回去取点东西。”

    余归燕挺直后背，显然有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急切地问道：“什么东西？”

    画蝶站起身，从床头柜之上拿起柳致从的相片，含情脉脉地说道：“致从骨灰里有一些骨质残留，之前我在暹罗装盒子时看见过。然后，我去取出来提取DNA，和致从爸妈作比对。”

    余归燕站起身，走上前靠在画蝶的身上，同画蝶一起看照片里的柳致从，不自觉地在嘴角挂起了笑容，漫不经心地说道：“直接拿蔓拉姐的DNA作比对不是更快么？”

    画蝶回过头，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余归燕的额头，不屑地说道：“我试过，头发上得有毛囊才能行。我偷偷拿的那些头发都没有毛囊，没有用。”

    余归燕走到窗户前，看了看窗外，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心想，画蝶向来不会胡说八道，我真要好好琢磨一下，看看哪些细节可以帮助画蝶论证事情的真相。如此一想，便说道：“我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明天早上告诉你我的答案。”

    画蝶闻言，顿时兴奋异常，接连击掌，同时说道：“好，我去楼下睡，不打扰你的思绪。”。

    余归燕赶紧转过身，叉腰伸手，将食指指向画蝶，骄横地说道：“拉倒吧，今天你不侍寝，老娘我什么思绪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