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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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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逍遥仙门

    南州。

    烈日当头，烦闷的热浪在青石板上一圈圈荡漾开来，恰逢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刻。

    走在大街上，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人呼吸不畅，豆大的汗粒即刻浸湿衣襟。

    街边的商贩已经收摊，都被这毒辣的太阳给赶回了家。

    梓槐镇并不富硕，最大的酒楼名叫望归楼。

    整个酒楼分为三层，第一层用来散客堂食，中间有一处空闲之地。

    这方有一扇绣着梅兰竹菊的屏风，前面摆着一张柚木长桌，桌上放置着一个青花纹路的茶杯，还有一块惊堂木。

    原来这是望归楼为招揽生意，特意在大堂设立了一处说书地，那桌子和茶杯，是为给说书人用。

    每日未时，说书人会准时出现。

    第二层属于雅间，一般供给仙门百家用膳。

    老板会做人，知道仙门中人素来喜静，不爱热闹，设立雅间就正好合适。

    最后一层则是用来住宿，不过大都闲置。

    修仙之人路经此地，一般办完事就会御剑离开，不会选择留下来，除非是有事，又端着架子不愿将就露宿山林之间，才会在这里将就一晚。

    望归楼一楼的消费不高，接近未时，已经宾客满座，来的几乎都是寻常百姓。

    一个六十多岁，身着青色粗布麻衣老者，腰间斜挎着一个同色的布袋，不徐不疾地从门口走来，原本吵杂的大堂顷刻间安静下来。

    老者面带微笑，满意地摸了摸下巴白色的胡子，走到说书地坐下。

    他长袖拂过桌案，双腿交叠，落于蒲团之上。

    “说书人，今日打算说什么？”

    “是啊是啊，昨日你说的琼华宫的宫主，真有相好了？哪个男人这么好福气，竟然能俘获这等绝色美人的心，当真羡煞我等！”

    “管他昨日作甚，我要听今日的。”

    说书人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山水画折扇，“啪”一声打开，朝着自己扇了扇。

    “诸位不急，今日小老儿要说的，便是关于那逍遥仙门之事。”

    大堂再次安静下来，大家都兴奋地注视着老者，静待他开口。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角落里的一张双人桌坐了两个蓝衣男子。

    他们在听到老者的话后，都默默地放下了茶杯，倾耳倾听。

    “啪！”

    惊堂木一拍，说书人开始了。

    “这逍遥仙门啊，单听名字便是逍遥自在。

    但，哪有这么简单？

    逍遥仙门绝非寻常人可进，门主逍遥子的修为高深，乃是咱们梓槐镇唯一的化神期强者。

    据说，他年轻时候有过一些风流韵事，惹出不少乱子，但修为比之高的人也没能将他留下。现如今镇上的仙门大多数都跟他有怨，但打不过也只能忍着。

    逍遥子有三位弟子，大弟子陈牧，咱们暂且不提。

    二弟子名唤夜白，号称白玉公子，乃是南州四公子之一。

    世人对他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一美称。

    白玉公子随逍遥子修炼二百五十年，便是元婴强者，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实属仙门修士之典范。

    迄今为止，葬身于白玉公子手上的邪祟数不胜数。

    三弟子石峰，入门一百年，也顺利结丹，日后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摸摸下巴，配合着说书人点头。

    在这里来听说书的，普遍都是寻常人，不懂修仙之法，平常的生活较为枯燥无趣，说书人嘴里仙门百家的杂事，就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趣闻。

    说书人侃侃而谈，一直讲述夜白和石峰的事迹，但对于逍遥仙门那位大弟子，却闭口不谈。除了开口介绍了他的身份，竟再未提及。

    大抵是说累了，说书人停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押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众人听得细致，也有疑惑。

    “咦？你只说这逍遥仙门的二弟子和三弟子，那大弟子呢？他入门最早，理应是最出彩的一位吧？他有什么非凡事迹？”

    其他人一听，亦是如梦初醒。

    惊觉说书人方才所言逍遥仙门的大弟子陈牧，他们居然只了解到了一个名字，其余一无所知。

    “莫不是这大弟子已经飞升了吧？咱们九洲大陆灵气稀薄，约摸已经上万年没有人飞升了。”

    开口的是一个年约十五的一个少年，他眉清目秀，说话间，眼中闪着星光。

    说书人放下折扇，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诸位有所不知啊，绝非小老儿不愿提及此人，着实是这人有些……不知从何开口啊！”

    见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他，说书人微微一笑，这才继续道来：

    “陈牧，实乃逍遥子一位挚友的遗孤，若不是那位挚友临死前托孤，按照逍遥子的身份地位，断然不会收这么一个弟子。

    此子整日游手好闲，插诨打科，混迹在山野之中，不务正业。

    下河捉虾，上地赶鸭，地里摸瓜，从未除过一只邪祟。

    比起他的二师弟白玉公子，三师弟石峰，相差甚远。

    他啊，跟在逍遥子身边整整三百年，却还未结成金丹，也不知逍遥子是不是后悔有这么一个弟子，却又因为挚友所托，无奈接受。

    各位，你们觉得，有什么可说的？”

    听到这里，众人恍然大悟，又开始讨论起来。

    “砰！”

    巨大的响声在大堂中炸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一看，便响起了一阵阵抽气声。

    就算是大堂内男子居多，可在见到眼前这景象之时，还是被惊了一下。

    入眼的两个男子，高挑的那个长相俊美无双，头上是一尊白色玉冠，长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全身干净得挑不出毛病来。

    他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冷若冰霜，仿佛天生拒人于千里之外。

    “走。”

    须臾，俊美的男子突然站起身，往桌上扔下一块碎银，快步走了出去。

    另外一个长得倒是很亲民，打扮比较随意，但似乎全身都在喷火，尤其是眼中的火光熊熊燃烧。

    方才拍桌的，正是这个男子。

    随他同行的男子已经起身走出望归楼，他只得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说书人，跟着离去。

    众人只觉得莫名，好端端地听书，生啥气？

    PS：这本书是娜猪喜欢的一个题材，开书的时候大概是想了一个月吧，主要还是想写自己喜欢的，只有自己喜欢了，才能更努力。

    总结上一本书的一些经验，这本书依然是为爱发电，希望更多的人喜欢。

    昨天发布第一张，准备偷偷给自己整个首投，结果审核过了以后，首投没了。

    最让我无奈的是封面问题，被两个群的人吐槽，简直是让我开始怀疑人生。

    我的读者大大们发了专属红包给管理员，让他帮我去弄封面，美其名曰：众筹换封面，娜猪封面不吉利，黑白色。

    管理员也花了不少时间去给我找底图，还自己动手P上了，感动ing。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读者们，新书我会继续努力，花更多的心思在书上。

    不喜勿喷，能动手就别BB！小女子不才，也是练了两天散打的。

    至于揍不到嘛，禁言套餐了解下。

    最后，还请读者大大们的手里的投资，推荐票都砸我吧~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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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大师兄

    说书人倒是没有任何被打扰后的不悦，他现在疑惑的是刚才那两个人的特征，直觉有些莫名地熟悉。

    片刻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那两个男子，不正是白玉公子夜白和石峰？

    他方才说了什么来着，竟惹得暴脾气石峰怒极？幸有他二师兄夜白在，没让他在此地闹起来。

    不然这望归楼，怕是得重建。

    想起来了，他方才提到了陈牧……

    说书人揣着一颗忐忑的心，神色木然，动作麻利地灌了几口茶压惊。

    平日里他还做做样子假装品茗，这会儿如同牛饮，咕噜噜灌下去几大口，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继续说书。

    “虽说这逍遥仙门统共就这么四个人，陈牧也的确是废材，但他们一门极其护短，容不得旁人说陈牧一句不是。

    犹记得，当初仙门百家中，一个男子因为看不惯白玉公子清冷的性子，便直接去了逍遥仙门。结果夜白正好不在，那人白跑一趟觉得心中郁闷，居然将陈牧给骂了一顿。

    陈牧还没说话呢，逍遥子当时就不乐意了。

    自家徒弟，岂能让旁人说三道四？即便要说要欺负，也只能是自家人自己。

    逍遥子也是位奇人，压根儿没有什么以大欺小的觉悟，愣是打的那人生活不能自理，最后只能被宗门给抬回去。

    那宗门骂骂咧咧将人抬回去，临走前还说陈牧这辈子永远都无法结丹。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不，没有！

    第二日这宗门便关门闭户，说是宝库被人打劫，还一个个捂住脸见不得人，硬说是自己摔了，绝对不是被揍了。

    仙门中人都知道，逍遥子整日不顾身份去和小辈门抢夺修炼资源，尤其是灵药一类，镇上的仙门都憋着一口气呢！

    要说这事儿不是他干的，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哩！”

    说书人声情并茂，流畅抒情，听众也享受在其中，能够听到仙门中人的事迹，着实有趣。

    望归楼大堂内，说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方才离开的两个男子，则走在烈日下，他们身上没起半点汗，丝毫不被热气形象。

    “该死的，这人说话太过分了，旁人还起哄，竟然敢诽谤大师兄插诨打科？我去他的，大师兄不知道多认真看书，还都是我看不懂的！二师兄，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他们，岂有此理！”

    石峰一脸怒容，语气中竟是有些埋怨夜白沉得住气，由得外人欺负自家大师兄，说他坏话。

    夜白走在前头，石峰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听得他说了一句，“门规第一章二十九条，不得欺凌普通百姓，违者……”

    “是，二师兄，我知道了。”

    原本怒火膨胀的石峰忽然就哑火了，脸上还有些许不自然，还真就不再开口。

    “回山。”夜白停下脚步，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夜白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同体雪白的长剑，普通白玉一般晶莹剔透，剑锋寒光流转，剑柄上依稀可见“桃夭”二字。

    只是，那剑穗，有些不忍直视。

    也不知做剑穗的人，是用的什么材质，弄了一团皱巴巴的淡黄物件，以白色细线挂在剑柄上，满是线头，剑穗与夜白这白玉公子的形象完全不符。

    很是奇怪，像夜白这样注重仪态，头发丝都透着严谨的人，居然也忍得住这东西的存在。

    桃夭瞬间变成十倍大，夜白轻轻一跃，便跳了上去，双脚稳稳地站在桃夭之上，左手背在后腰，右手放于腹部。

    石峰急急停下，拿出一把暗红的长剑。

    此剑看起来有些钝，比起夜白的桃夭就显得笨重得多，剑柄上刻着“无锋”二字，挂了与夜白同样的剑穗，倒没有桃夭那么大的反差。

    二人一前一后御剑，同往远处而飞，身影渐渐远去。

    在他们离开后，望归楼中有个矮小的人走出，俨然是刚才询问陈牧是否飞升的那个小少年。

    只见他朝着夜白和石峰离开的方向，吐出两个字，随后蹦蹦跳跳跑远了。

    看他的嘴型，大抵是“等我”二字。

    ……

    逍遥仙门是南州仙门百家中五大仙门之一，位于逍遥山上，四面环山，风景异常美丽。

    倘若闲暇之余站在山顶，那日出和日落时的景色，能尽数囊括眼中。

    这座逍遥山，其实本来只是无名山，当初逍遥子带着陈牧路过，觉得风景异常秀丽。

    他想着自己风风雨雨大半生，心中有些落寞，便只想将陈牧教导成才，才将自己的仙门定在这里。

    怎奈，事与愿违……

    平常逍遥子一直忙碌，也就没什么客人上门来拜访，山中显得有些冷清，就连上山的小路，也长满了杂草。

    逍遥子修为不俗，为人就随意了些，为了避免想名字的麻烦，才将这座山用自己名字命名。

    世人皆以为逍遥仙门为五大仙门之一，猜测定然修葺得富丽堂皇，亭台楼阁比比皆是。

    实则不然。

    半山腰零星着几间茅草屋，便是他们的栖身之地。

    按逍遥子的话来说：他们这是苦修，逍遥仙门的人不在乎物质享受，在乎的是一颗努力的心，身外物都不重要，一切以飞升为目的。

    至于事实究竟是怎样的，还有待商榷。

    茅草屋前有个凉亭，红木勾顶，金漆镶边，不过经历了不少的岁月，此时看起来破旧不堪。

    仔细一看，凉亭内白色的身影，他仰躺凉亭内侧修筑的长椅上，右腿搭在左膝，来回敏捷地晃动打圈，头枕着双臂，脸上盖了一本厚实的书。

    书名——《春吕图》

    有些奇怪，春字和吕字，隔得有点开，吕字头上似乎多了点墨痕。

    “陈牧！”

    中气十足的男高音犹如平地一颗惊雷，炸得陈牧直接惊坐起。

    诈尸了。

    陈牧脸上的书随着他的动作落下，砸到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使得他身体猛地一抖，双腿不自觉夹紧，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

    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光着右膀子窜出来。他右手兰花指翘起，拇指和食指捻了一颗乌乌漆嘛黑的药丸，直直跑向凉亭。

    “在呢。”

    陈牧默默地端坐起来，臀部微微一挪，将书本压在屁股下，神态自若地看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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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结丹日的意外

    逍遥子微微轻咳一声，掩饰面上的激动神色。

    “陈牧啊，我先前翻阅札记，特意为你炼制出了这一枚聚灵丹。你服下后，注意好生调整一番，不出三日，定能够结出金丹！”

    说着，逍遥子捏着手里的药丸，往陈牧面前凑，就要塞进陈牧的嘴里。

    “啊……”陈牧乖乖张嘴，任由逍遥子将药丸给他放进嘴里，他砸吧砸吧嘴，“还是这么苦。”

    逍遥子立马吹胡子瞪眼，伸手重重地点了一下陈牧的额头。

    陈牧皮肤白皙，额头立马就红了一块。

    “臭小子，苦什么苦？我特意给你加了一味甜草，少装模作样，赶紧收拾收拾，滚回去打坐，好好消化这药性。”

    见到逍遥子灰扑扑的脸上都掩饰不了憔悴，陈牧心中一暖。

    可惜啊，这么多年，那些付出都打了水漂。

    “师父，你每一次费劲心力，却未见成效。都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愿相信我无法结丹。”

    纵然这是个忧伤的故事，但始终不能也是事实。

    哪知逍遥子却不乐意，又是一巴掌往陈牧脑袋上招呼去。

    “臭小子，瞎说什么，当初你的天赋那般高，短短一日便能调动身体灵气，六日内便达到炼气期。

    要知道，像我们九洲大陆这样的灵气稀薄之地，寻常修仙之人要到你当时炼气期的程度，快则半个月，慢着一月甚至数月。

    就连你师傅我，炼精化气，将身体精血炼化为真气，达到炼气期都花了一月有余。

    谁知你只要了七日，七日啊，莫非还觉得你是废材不成？

    若你真是废材，你师傅是个啥？”

    当初陈牧的父亲临终前将陈牧交予逍遥子，他带着陈牧到了这座山，打算隐居在这里。

    所以在第二日，他便开始教陈牧修炼。陈牧沉默寡言，好在也知认真修炼。

    逍遥子都没有想到，短短一日过去，他发现陈牧竟然是个好苗子，这是他那挚友给他留下的意外惊喜。

    可以说，比起他这个师傅的天资，陈牧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月的时间，陈牧的炼气期便已经圆满，没有任何阻碍到了筑基期。

    筑基，打通全身经脉，伐毛洗髓，是修炼的基本途径。

    并且陈牧的基础非常牢靠，逍遥子都觉得，陈牧不出三月，便能结成金丹。

    众所周知，金丹非常重要，关系到以后的修炼。

    一纹最次，顶好便是七纹和八纹。

    如果只是一纹金丹，那修为也就只能停留在金丹期，无法寸进。

    别看逍遥子现在修为颇高，已经是化神期，但他当初结丹，也不过才五纹，所以想要突破化神到达炼虚也很难。

    他的二徒弟夜白，结的是七纹金丹，石峰则是五纹，与他一样。

    至于那至尊九纹的金丹，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目前九洲大陆的人还没有听谁说过修成。

    逍遥子觉得，据他对陈牧的观察，按照他周身的灵力浓度，还有筑基期的良好基础，就是结个七纹金丹，也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有外力辅助，或者陈牧运气好，想必八纹金丹都有可能。

    结果，就在陈牧结丹这一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妒英才，竟出了岔子。

    好端端的艳阳天，骄阳似火正当空。

    突然，一大片乌云莫名盖顶，紧接着雷鸣闪电，就快要下雨的模样。

    陈牧坐在山顶吸收灵气，十分专注，丹田内的金丹已经隐隐成型，他要一鼓作气凝结金丹，并未发现有何危险。

    修仙之人本就最忌讳天雷，毕竟天雷一直以来，都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逍遥子安慰自己这天雷只是个意外，定然跟陈牧无关。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还是小心谨慎，赶紧以自身修为给陈牧布置了个结界，为的是让他顺利结丹，最好是七纹以上的金丹。

    没想到，天空中惊现一道天雷，直直往劈向陈牧，速度快得让逍遥子来不及反应。

    即便是有逍遥子的结界护体，天雷还是劈中了陈牧。

    他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醒，彻底昏了过去。

    奇怪的是，天雷在劈了陈牧之后，便直接散开，又恢复了万里晴空。

    令逍遥子十分绝望的是，陈牧丹田内那颗即将成型的金丹，居然就这么彻底消失不见，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探查是几纹。

    从那以后，陈牧再也没能凝结金丹，不管他的灵力有多充足，金丹就是一道坎，别说七纹，就是一纹都结不了。

    每一次想到这里，逍遥子便觉得心里难受。

    陈牧一看逍遥子的表情，就知道是想到了他以前的事，但他压根就没法解释什么。

    总不能说，当初陈牧因为天雷劈下来死了，他才穿越到了陈牧的身体中吧？

    是啊，陈牧是个穿越者，来到这里已经三百年了。

    如同外界传闻那样，他这三百年一直都在筑基，没能结成金丹。

    但，这并非是他太无用，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有秘密。

    这一秘密，连逍遥子都查不出来，他也无从说起，只能闷在心底，免得逍遥子还觉得他魔楞了。

    更何况，在这种修仙的世界，还是低调一点好。

    “师父，你看我恣意潇洒，纵情于山水之间，在这逍遥山上也乐得自在。”

    至于晚上嘛，那就有另外的安排了。

    心底的秘密无法与人道出，陈牧也只能宽慰一下逍遥子。

    逍遥子却误以为陈牧已经彻底断了心思，绝了所有的希望，将悲伤留给自己，瞬间就红了眼圈。

    “傻徒儿，别担心了，师傅这次的丹药一定能助你结丹。要是再不成，师傅便去那药仙谷，将他们的镇谷之宝偷出来给你用，总会有办法结丹的。”

    逍遥子是真下定了决心，反正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想办法让陈牧顺利结丹。总不能二徒弟元婴，三徒弟金丹，自家大徒弟还是个筑基吧？

    尽管这些年，逍遥子也得罪了许多仙门，都是为了抢夺好的灵药给陈牧用。

    陈牧叹了口气，“师父啊，我真的不需要结丹，不信你看，我的力量并不弱于三师弟。”

    语罢，陈牧站起身，缓缓向凉亭前方走去。

    与此同时，他将方才屁股下垫着的春吕图收进自己的乾坤袋，还好逍遥子并未过多在意他手上的动作，不然逍遥山怕是又得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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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翠绿色藤蔓

    逍遥子不知道陈牧要给他看什么，不过他一向本着对徒弟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是瞧了过去。

    只见陈牧随意地挥出一掌，他手掌上流光微转，一束白芒飞出，目标是凉亭前方一块巨石。

    这块巨石约莫五个成年男子才能合力抱住，却因陈牧的一掌，直接炸开。

    此番景象，看得逍遥子目瞪口呆。

    “你，你这筑基修为，竟有这番......力道？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没你这么轻松惬意吧！”

    这可是被灵气滋养的石头！就这么轻轻一下碎了？

    一个筑基期修为的修士，有这么强大凝实的灵气，太不可思议了！

    “如你所见，师父，我真能够保护自己。”陈牧认真地开口，“只是，这些年浪费你这么多心血，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真不是陈牧弱，只是他与常人不同罢了。

    先前其实他并没有想过要告诉逍遥子这些，主要也是找不到什么借口来说自己的事。

    从一开始穿越过来，他的确是小心谨慎，就怕自己哪里不对劲被人发现。

    后来了解了逍遥子后，好像又更不好开口了。

    就在刚才，他发现逍遥子脸色很是憔悴，眼角多了好些皱纹。

    不用说，那是为了他劳心劳力的缘故，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十分难受。

    于陈牧而言，修炼之事，并非筑基后一定要结金丹，他算是另辟蹊径。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夜晚带着逍遥子一起出去，看看他的实力究竟如何。

    可这样一来，势必会走漏风声。

    比如，他丹田中，因为天雷劈下后多出来的那一物。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很好啊！

    偏偏就是没人相信他，整个逍遥仙门除了他以外的三个人，都觉得他是强颜欢笑，独自忧愁。

    尤其是他这师傅。

    当他无法结丹的时候，逍遥子并没有放弃，一直在努力，各种专研灵丹妙药，修炼功法也从不吝啬于他，得罪人也不在意。

    陈牧也很感慨，不知不觉，都过去三百年了。

    “非也，既然你在这筑基期便有这等实力，那就更要结丹了。”逍遥子回过神来，神色激动，“你且等着，为师定然让你结丹，以后成为咱们九洲大陆的顶尖强者。”

    放下豪言后，逍遥子也不管原地的陈牧，直接往自己的屋子飞去。

    陈牧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罢了，日后再解释。

    就在此刻，远处有两道剑光飞驰而来，陈牧看向远方，挥挥手。

    “小白！石头！”

    夜白和石峰一前一后稳稳落下，停在陈牧面前，各自收回自己的佩剑。

    “大师兄，我和二师兄这几日出去，你在门中如何？”石峰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着。

    陈牧一把勾住石峰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老实交代，此番去除祟，你和小白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比如，谁家姑娘又追着你二师兄跑？你二师兄有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要说逍遥仙门之内实在太过无聊，陈牧只能自己找乐子。

    他本身有些不羁，总是坏心地以调动夜白的情绪为乐，不喜见他那副冰山脸整日紧绷。

    如果能让他生生气，抓抓狂什么的，就好了。

    “二师兄出门被看上那是常态，要是大师兄随我们一起出去的话，那些女子的目光怕是要黏在大师兄你身上了。不过，这次我们途径望归楼，听到说书……”

    “咳。”

    夜白轻咳一声，略微有些清冷地目光淡淡地扫过石峰。如愿见他瑟缩了一下，打断了石峰先前继续所言。

    “唉？你怎么说话说一半？还不继续跟师兄我说道说道，指不定我哪天也能跟你们一起去除祟呢！”陈牧半开玩笑地开口。

    先前陈牧的确是没有什么想出山的想法，他只想低调地在山中修炼，不想去惹是生非。

    只是现在，这周围地方的邪祟被他收拾得都几乎没了，他也在考虑，是不是要换个地儿来继续折腾。

    当然了，这些事也没人知道。

    不可能有人想得到，陈牧这个连金丹都结不了，被人拿来当修仙界反面教材的修士，竟然能默默地收拾那么多邪祟，甚至还打出了一个名头。

    与夜白这白玉公子一样，他同为南州四公子之一，唤苍夜公子，也是西南四公子中唯一一个不知身份的人。

    世人倒是想要探查，甚至仙门百家都派了人出来查证。

    可这苍夜公子从未出示佩剑，脸上又带着一个古怪又滑稽的面具，似熊非熊，像猫不是猫，黑白色的，却没人见过。

    遥想他那唯一的特征，便是他总在黑夜出没对付邪祟，身上有一层淡淡地绿色光芒，才会有苍夜公子这说法。

    本就只是在逍遥仙门山下不远的小镇活动，陈牧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名头给打出去了，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趁着陈牧思索间，石峰赶紧从陈牧的魔爪下退出来，伸手从腰间取下自己的一个乾坤袋，快速放在陈牧手中，就怕晚了一步被陈牧逮住。

    “大师兄，我还有事就先不跟你说了，这是我和二师兄带回来的邪祟尸体，都给你了。那个，我得去跟师傅要点东西，有什么事咱们改日再说。”

    话音刚落，石峰快速往自己的屋子跑去。

    额，不是说去找师傅？

    明明是回自己屋子，小样儿！

    陈牧掂了掂手中的乾坤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白，收获颇丰啊，谢了。”

    夜白眉头几乎不可闻地一动，对于自己这个小白的称呼实在不感冒，眼见陈牧的笑容，最后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

    陈牧摊开双手，一脸无趣，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后，陈牧双腿盘膝坐于塌上，脸上原本的笑意在此时被严肃取代。

    他将起先石峰给他的乾坤袋打开，右手轻轻朝着房间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荡漾开来，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保护膜。

    下一瞬间，从陈牧腹部丹田位置伸出一条翠绿色藤蔓，如成年男子大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绿光，上面有几片嫩叶，末端杵着嫩芽儿。

    它无比妖娆地晃动着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勾进陈牧手中打开的乾坤袋。

    那模样，竟有几分人性化的急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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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英雄救美

    乾坤袋一般都有十来平米，陈牧往乾坤袋一瞅，里面的邪祟尸体已经化为一团团黑气，仅靠着本能漂浮晃动。

    邪祟本就是天地间的怨气、怒气、妖魔之气所化，低级邪祟几乎都是一团黑气，偶然开了灵智的，能够化形作恶，却并不常见。

    此番夜白与石峰带回来的几只邪祟，品级都不是太高，分别化作了几团黑气。

    翠绿色的藤蔓犹快如闪电，直接用藤蔓将所有的黑气缠绕。

    也不知小小的藤蔓哪里来的这么大力量，黑气被它缠绕后，想要挣脱都无门。

    藤蔓上的绿光逐渐包裹黑气，吸收吞没，黑气快速消失。

    整个过程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陈牧也已经十分淡定了。

    等翠绿色藤蔓从乾坤袋中探出头来，它又人性化地圈住陈牧的脖子，尖端蹭了蹭陈牧的脸。

    “好了小绿，先去休息，知道你没吃饱，待会儿晚上咱们还要去除邪祟，一定让你满意。”

    小绿是陈牧给翠绿色藤蔓起的名字，简单明了，也没走心。

    大抵是听懂了陈牧的话，小绿松开陈牧，重新钻回了他的丹田位置，房内的淡绿色保护膜也随之消失。

    陈牧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开始回忆他和小绿之间的事了。

    在他穿越过来后，知道原主是在凝结金丹之时被天雷劈中魂飞魄散，他运气好，接手了原主的一切。

    谁料，原本凝结金丹的丹田，居然多了一根绿的植物，还自成一界。

    一开始陈牧以为那是小草，毕竟这东西就像南瓜苗那么丁点大。

    直到后来他体内的灵力通过几个月的苦修不断增多，小草发生了变化，他才知道那不是小草，而是一条藤蔓，并且长出了两片叶子。

    逍遥子曾经数次检查过陈牧的丹田，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直说他丹田空空如也。

    但很意外，他就是灵力受阻，无法结丹。

    所以，陈牧明白了，他丹田中的藤蔓，只有他自己能够內视。

    那时候陈牧心潮澎湃，觉着自己好歹也来了这个修仙世界，怎么着都要干一票大的，至少也整个仙人当当。

    后来才明白，他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

    自打那小绿住进他身体后，他便连一点结丹的预警都没有，可灵力又不断提高，让他无比疑惑。

    每一次，灵力在他身体里出现一种破壁的感觉后，他努力修炼，发现还是无法结丹，总感觉筑基期又上升了一步。

    那时候的他并未发现，自己的灵力修炼得比往日快了些许。

    直到有一日，逍遥子外出办事，忘记开启结界，留下陈牧一个人在山门内。

    一只低级邪祟溜进了陈牧的房间，就要偷袭在修炼的陈牧。

    陈牧感觉到一股危险靠近，正准备动手，却忽然感觉到丹田之处微微发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丹田破体而出。

    他赶紧低头一看，立刻吓了一跳。

    乖乖！

    他丹田内一根柳条大小的藤蔓伸出来，直接朝邪祟飞去，并快速缠住它。

    那时候陈牧本就是筑基期，一只低等的邪祟自然收拾得了，更何况还被小绿缠绕。

    杀了邪祟后，小绿积极打扫战场，将邪祟的尸体吞噬，整条藤蔓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缩了回去。

    陈牧赶紧內视，查看小绿，发现它长出了三片叶子。

    这一插曲陈牧并没有告诉逍遥子，而是在后来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似乎快了点，也终于察觉到了小绿和自己的关系。

    一日，陈牧心念一动，无意间进了丹田中属于小绿的那方天地。

    靠近之时，一股浓烈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些灵气呈翠绿色，和他修炼的白色灵气不同。

    那些翠绿色的灵气，从藤蔓的叶子上缓缓延展，一点点变成白色的灵气，自丹田涌向陈牧的全身。

    他仔细观察了许久，不知道小绿究竟是什么东西，更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但可以肯定，目前小绿长出来的叶子和他的修炼有关，应该是对他有好处。

    既然这根藤蔓能够提高修为，陈牧便动了想让它快速成长的心思。

    所以就有了后来关于陈牧的传闻，不务正业，整日游手好闲的，捉虾赶鸭啥的。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要看看小绿对这些东西是不是感兴趣，最后小绿不要的，他才装进了自己的肚子。

    往后回想起他被邪祟偷袭那日，陈牧突然就有了念头，莫不是小绿依靠吸收邪祟之气，从而转化为灵气反哺给他？

    想清楚了以后，陈牧便开始偷偷摸下山收拾邪祟。

    如同陈牧猜测的一般，在捉住一只低级邪祟后，小绿果然动了，兴奋地吸收邪祟之气。

    一段时间后，陈牧发现自己的灵气不断攀升，小绿身上长出了五片叶子。

    那会儿他还没有想清楚他和小绿身上叶子的关联，直到翻阅了一些逍遥子珍藏的古籍，加上自己的猜测，才得出了一个结论。

    寻常人筑基期只有一层，在圆满之后，压缩周身灵气自然凝结金丹。

    可他，筑基期经过三百年，竟然已经有九百多层！

    小绿身上每一片叶子，便可以代表他身上筑基的层数，现在小绿已经有九百二十八片叶子了。

    恐怕，整个九洲大陆，只有他陈牧一人，在筑基期有这么多层了吧！

    收敛一番心神后，已经是入夜，陈牧又偷偷地摸下山。

    到了山脚下，陈牧四下感知了一下，确定没人，微微一笑。

    他的身体突然涌起一股翠绿色的光芒，脸上多了一个黑白色的面具，看起来有些娇憨。

    接着，他身影一晃，带起一股微风，便消失不见。

    这三百年，全靠小绿这翠绿色光芒形成的结界，陈牧才能偷偷摸摸下山，没被逍遥子和外人发现。

    而小绿在他丹田茁壮成长，现在已经看不到顶端。

    平日里小绿出现，实则只是它的根须，真正的本体让他刚好环抱。

    谁能想到，一个筑基期修士的丹田内，还有另外一番天地？

    在镇上的房顶上逛了好几圈，陈牧兴趣缺缺。

    忽然，一个惊慌地女声响起。

    “救命啊！不要！救救我！”

    陈牧身体微动，闪身向声源处赶过去，嘴角挂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要让他英雄救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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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没见过现场版

    偏僻的巷子里，一个泪眼朦胧的女子跌坐在地上。

    女子的模样尚可，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因为哭泣，显得有些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加之她浑身颤抖，身体不断往后瑟缩，越发惹人怜爱。

    在这个女子面前，一有个背对陈牧的男子，此时正向女子一步步逼进。

    “哈哈，美人。”男子的声音有些粗哑，但语气难掩兴奋。

    那女子身体僵在原地，身后已经没有退路，后背靠上了巷子的墙壁。

    就在此时，她一眼看到了陈牧，双眼充满了亮光。

    “你是，苍夜公子吗？公子，求你救救我，小女子做牛做马都报答您的恩情。”

    女子柔弱无助，看得人心都融化了。

    听到这女子的话，她对面的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过于不忍直视的脸，阴恻恻的看着陈牧。

    “哪里来的臭小子，管你什么夜什么公子的，识相就滚远点，不要打扰爷的好事。”男子一脸不屑，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看起来很是狰狞。

    陈牧白色衣袍一撩，随意坐上了一边堆放的谷堆上，翘起二郎腿。

    如此随意看戏的模样，就差一碟瓜子加清茶了。

    “瞎说什么，本公子一向善解人意，怎么可能打扰你好事？只是前些日子一直都在看图，倒也没见过现场版的，我就看看不说话，你随意，随意。”

    陈牧双手托腮，还真就直勾勾地盯着二人。

    女子显然没有想到陈牧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间竟是连哭都忘了。

    至于那动手的男子，更加来不及反应，手也停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陈牧顿时有些不满了，他明明说了不会打扰，还傻站着干嘛？

    快动手啊！

    来了这里三百年了，清心寡欲，他还没见过活的春吕图呢！

    虽说，这好像也不能算真人。

    男子反应过来，居然就这么放弃欺负女子，转身走向陈牧。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声音还是那么粗。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还不到五百岁，怎么就活腻了？我还要寿与天齐，成功飞升呢，你竟然咒我？好说歹说不信，莫不是非要逼我动粗？”

    陈牧挑眉，虽说是大晚上，但是咒人家死也不是太好吧？

    随着陈牧话音一落，男子身体如同离弦的长箭，直直飞向陈牧。

    就在男子靠近陈牧之际，陈牧起身动了。

    “真是没用，自个儿修炼不到家，身上那股恶臭味都没掩盖，也不知道弄点熏香就想来骗你过分睿智的爷爷我，愚蠢！”陈牧嗤之以鼻。

    “嗷呜！”男子嚎叫一声，声音似狼，这会儿彻底暴怒，身体陡然一片漆黑，散发着黑气。

    陈牧眼中一片精光，好似饿久了的乞丐忽然看到了鲜肉，只差流口水。

    是的，这男子在陈牧眼中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邪祟，而是小绿的大补之物，也就是他灵力的来源，看的陈牧都要流口水了。

    虽然是低级邪祟，但也开了灵智，不然也不会口吐人言和化形。

    话不多说，盘他！

    那只邪祟死死地盯着陈牧，手上动作不减，双手成爪，快速朝陈牧挥了过去，目标是他的脖子。

    对修仙之人来说，他们收服邪祟，是为了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可，对于邪祟而言，修为低一点的修仙之人，就成了他们的盘中餐，能用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陈牧面对邪祟的攻势一点都没心慌，他伸出手，轻轻捏住那邪祟伸过来的爪子。

    “咔嚓！”

    邪祟怒吼，陈牧没在意，脚尖轻点，身体一个翻转，以后背撞击邪祟的胸膛，伸出右脚一踹，将那只邪祟踹倒在地，拿出腰间的乾坤袋，迅速将邪祟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十分麻利，有一种打家劫舍的既视感，似乎他经常干这事。

    收拾完了后，陈牧往女子走过去。

    女子回过神来，看向陈牧手中的那枚乾坤袋。

    “公，公子，刚才那个男子莫非不是人，是邪祟吗？”

    陈牧重重地点头，“是啊姑娘，那还是一只修炼不到位的邪祟。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苍夜公子？”

    闻言，女子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掩饰了下去，“我，我只是听说过公子的形象，总是在夜晚戴着这个......黑白色的奇特面具。”

    也难为这女子说得比较含蓄，实际上这面具是真的滑稽。

    陈牧恍然大悟，“这个啊，你说我这大熊猫面具？要是喜欢的话，公子可以送你。只是，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福气来消受我的馈赠，主要是你可能看不到明日的晨曦。但你也不错了，至少比你同伴高级多了，身上也没有多少味道，用了不少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吧？”

    “公子在说什么呢，小女子听得不太懂，既然公子救了我，不如让我好好伺候公子？”女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缥缈，她媚眼含羞。

    “哦？是想伺候我的时候，顺便将我杀了，再救出你的同伙？”陈牧双手环胸，低声询问。

    女子终于明白，陈牧是看出她的身份。

    随即，她再次温柔地开口，“公子，你莫要误会，小女子真不是邪祟。”女子委屈巴巴地站起身来，“不信，公子你好生瞧瞧，要瞧仔细呢。”

    陈牧伸手摸了摸下巴，“哦？是本公子误会了吗？那是要好好瞧瞧了。”

    下一瞬间，女子巧笑焉兮，面若桃花，眼中波光流转，踏着细碎的步子靠近陈牧。

    一股奇怪的异香从女子身上传来，陈牧的眼中突然失了色彩，身体一动不动。

    那女子看着陈牧的反应，得意地笑了。

    “还以为苍夜公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都说无人看透你的修为，神秘莫测。看看，还不是这么容易就被老娘解决了。哼，废物一个！”

    女子脸上笑容消失，眼中一片狠辣。

    她右手抬起，五指上猩红的长指甲闪着寒光，正往陈牧的心脏的方向伸过去。

    忽然，一条柳条大小的翠绿色藤蔓自陈牧的丹田中飞出，缠上了女子的手。

    “什么东西！”

    女子大惊失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这藤蔓将她缠得太紧。

    一时半会儿，她竟然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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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筑基修士（为星泪i梦痕加更）

    “好啦小绿，你不要这么激动，就不能让人家姑娘好好表演一下吗？人家免费演戏给我们看，我们就老老实实看，你缠着她干嘛，还不快松开。”陈牧没好气道。

    小绿不是才吃了夜白和石峰带回来的邪祟么，咋还跟饿死鬼似的。

    它又杀不了邪祟，只能在邪祟被打死后吸收他们的邪祟之气，或者捣捣乱，缠住邪祟。

    可，怎么就不知道多多体谅一下他啊！

    像他这样住在逍遥山上，连只雌性的动物都见不着，更别说女子了。

    山门内整日里除了他就是仨汉子，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一只美女邪祟，让他过过眼瘾不行么？

    他还等着这邪祟对他使出各种手段，好逼他就范，他再假意顺水推舟一下。难得遇到一个低级长得好看的邪祟，他正好能收拾。

    结果，小绿这么快就忍不住出手缠住邪祟。

    实在是，太不稳重了！

    小绿有些委屈，晃了晃藤蔓，松开女子，缩回到陈牧的丹田之中。

    “你，你竟然没有被我迷惑！”女子有些慌了，开始想办法逃离。

    是她好高骛远，太大意了，现在必须要跑，苍夜公子果然非比寻常，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想迷惑我？开什么玩笑，你能比我好看？”

    陈牧默默地取下面具，露出真实的面容。

    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在黑夜中宛若星辰；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女子呆滞地看着陈牧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

    就算是白玉公子，比起他来，都要逊色三分。

    趁着女子失神，陈牧单手结印，身上灵气涌动，一掌朝着女子打了出去。

    女子回过神，马上闪躲，险险避开陈牧的攻势，这才发现，陈牧所使用的灵气程度，只是筑基期！

    还不给女子回过神，陈牧的攻击又到了，两人一来一往交手，女子越打越是心惊。

    “你，你的灵力，竟然只是筑基期的修士！堂堂苍夜公子，才筑基期！可，为什么没有人看透你的修为？”

    一听这话，陈牧顿时就尴尬了。

    “的确如此，我这不还没结丹呢。”陈牧干笑两声。

    他总不能说，小绿那方天地里的灵气他只能借用一些来掩饰自己的气息，又不能收为己用吧？

    正因为如此，陈牧对小绿的身份很是好奇，猜测它究竟是什么逆天的东西，还能够吸收邪祟之力给他转换成适用于他的灵力。

    如果引用小绿的灵气来布置结界，逍遥子都看不透，这也是他一直都没有被师父师弟发现的原因。

    “荒唐！我混迹西南区域多日，死在我手中那些金丹期之下的修士数不胜数，我也多方探查过，从未听说过有人筑基期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话音刚落，“砰！”一声响起，女子被陈牧一脚踢翻在地。

    本来女子不是什么高级邪祟，能够化形都还是杀了不少修士，吸收了灵力的缘故，本身的实力全部都用来装饰自己的外貌形象，哪有多余的力气去修炼。

    结果在陈牧面前，她的外貌形象都没有用。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日日和同伴设计猎杀普通的低级修士，对他们一向手到擒来。她们长期如此，无往不利，折损在她们手下的修士数不胜数，从而吸收了不少的灵气，用来自身修炼。

    熟料，却在今日引来了苍夜公子，落入他掌中。

    按照外界传闻的苍夜公子，连邪祟的尸体都不会留下，她今日是为自己的未来画上了句点了。

    陈牧不知道这只邪祟心中想什么，他手中流光一转，伸手捏着女子的肩膀，粗鲁地塞进自己的乾坤袋，动作快速，丝毫不见有什么怜香惜玉。

    那女子最后的一口气，顿时也给气没了。

    陈牧拍了拍手，收好乾坤袋，喃喃几句。

    “虽然是低级邪祟，但是有了灵智，应该是有什么机遇。看来，我以往低估了他们，这些低级邪祟也可以变得聪明，知道合作了。以后得小心点，万一遇到中级邪祟，还是跑路要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正是如此，先前那个男子和女子，其实就是在演戏，他们为的不过就是吸引那些落单的低阶修士。

    陈牧一开始听到女子的叫声，便知道了。

    于是，他将计就计，故意来的巷子。

    这种把戏要想骗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完全没有问题，可陈牧并不一般，他筑基有九百二十八层。不管是一身的灵气浓度，还是体质，以及对邪祟的感知力，都不是一般修士能比得上的。

    可以这么说，即便是和低级接近中级的邪祟对上，陈牧也相信自己不会被修理。

    但得严谨，小心为上，活着才是硬道理。

    今晚陈牧心情很好，收获颇丰，得到了两只低级开了灵智的邪祟，又可以让小绿饱餐一顿。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巷子后，他带上面具晃晃悠悠往逍遥山而去。

    其实陈牧有佩剑，这还是逍遥子费劲心力，用一种特殊的玄铁为他打造的，全权让他自己起名。

    陈牧觉得，自己穿越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飞升。

    飞升后，就能活得久，与天同寿，所以他给自己的佩剑起了个名字“长生”。

    世人皆知，但凡修士，金丹才算入仙途，能够御剑飞行。

    却无人知晓，筑基期的陈牧一样可以！

    只不过，他一向藏拙，上下山都是步行，也不爱使用佩剑罢了。

    当然，还有个小原因，暂且不提。

    陈牧没有再去寻找邪祟，而是回到逍遥山，处理那两只邪祟。

    ……

    次日，卯时已到，陈牧四仰八叉躺在自己的房里，阳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洒落在他脸上，为他的脸颊增添了莹莹光辉。

    寻常情况下，没有意外的话，陈牧能睡到日上三竿。

    可惜，陈牧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扣扣扣！”

    规律地三声敲门声响起，声音清脆。

    “干嘛？”

    陈牧摸了摸鼻子，眼睛都没睁开，又继续翻了个身，将被子蒙住头。

    “卯时已至，起。”

    门外清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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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下山除祟

    不用怀疑，这里除了夜白，不会有其他人来叫陈牧起床。

    整个逍遥仙门之中，也就他们四个人，但只有夜白说话一板一眼的，认真贯策逍遥子无聊时候写出来的门规戒律，并且从不说废话。

    陈牧十分无奈，他已经无数次劝过自家这个古板的二师弟了。

    “小白啊，你明知道的，师父那些门规是他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写的，你别往心里去，容我再睡会儿。还有，我们是逍遥仙门，过得不逍遥，那不是与我们的门派的宗旨相悖？”

    昨晚那两只邪祟，小绿吸收了好一阵子才吸收完，所以才耽搁了他睡觉时间。

    尽管陈牧体内的灵气充足，早已可以辟谷，几日不休息也无所谓。可他好歹是个现代人，对于睡觉和吃这回事，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不过当睡觉和吃冲突的时候，他还是会选择睡。

    “师父言，随我下山除祟。”夜白我声音继续响起。

    陈牧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顿感诧异。

    这么多年以来，逍遥子从来都没有让他下过山，今日竟然让他随夜白下山？

    莫非，是他昨天刺激逍遥子过了头，又或者是他又有了别的什么打算？

    “你是说，师父让我跟你一起下山除祟，去什么地方？”陈牧又问。

    夜白不说话了，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门口当门神。

    陈牧无奈，只好让他进来。

    这德行，硬是不能惯着！

    夜白进门后，纵然休养再好，都忍不住皱眉。

    陈牧这屋子根本就没有让他落脚的地方，随地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在地上，用不太文雅的话来说，跟狗窝似的。

    偏生这人还在这里住得这么自在，当真是......没救了！

    “玉凤镇有一邪祟出没，外形似鸟，通体漆黑，有人足，师父让我带你一同前去。”夜白解答，“能够出动缥缈阁牵线，想来那尸体等级不低，你也能物尽其用。”

    夜白也是难得一次性跟陈牧说这么多话，因为他想说完就走，不想继续留下来。

    而陈牧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逍遥子让他跟夜白一起下山除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夜白。

    就是不知夜白用了什么方法，才让逍遥子答应了让夜白带他下山除祟。

    这些年来，逍遥子总是刻意避开让陈牧下山的时间，自然是怕他听到山下人的讨论，心里不适。

    纵然陈牧多次解释不在意，但逍遥子就是倔强地觉得陈牧难过。

    陈牧想了想，也觉得他低调点好，一切都要以‘活着’为核心价值观来行事，争取长命千岁万岁。下山肯定会惹事，沾染因果麻烦，在山上待着就好。

    至于晚上，戴了面具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不怕！

    如今陈牧所在的南州，只是九洲大陆一角，算是一个郡县，有不少镇子。

    而玉凤镇，陈牧也听过，距离逍遥山约莫一日的行程，御剑大约半日。

    “如此，那你等我片刻，我收拾一下，咱们就一起去玉凤镇。”

    陈牧立刻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了一件麻棉制成的短袖和短裤。

    这放在现代，夏天穿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在这种古代，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衣服中间的图案是一副水墨手绘，看起来有几分像小鸡啄米图，但陈牧的解释是百鸟朝凤，他便是那只凤，至于百鸟，就无需解释了。

    这是他特意给自己制的睡衣，古代的里衣他总是觉得别扭。

    要是有温暖的大床，他还是会选择果睡。

    “不知羞。”夜白目不斜视，微微皱眉，右手置于身后，中肯地评价道。

    “什么不知羞，这是我的睡衣，睡衣懂不？睡觉穿的！睡觉有什么关系，又没人围观，自己偷偷整个伟大的念想不是很好。”

    夜白回过头看了一眼陈牧，转身走出了他的屋子。

    看得出来，他已经放弃了治疗陈牧的欣赏水平。

    “我的天啊，跟着小白一起出去，我是不是会无聊死？”陈牧顿时哀嚎。

    刚踏出门口的夜白，闻得此言，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离开。

    与此同时，逍遥山上最左侧的一间茅屋内。

    逍遥子正在看手札，石峰恭敬地站在他身后，身体微微弯曲。

    “师傅，真让大师兄下山了吗？可是外面的那些人，对大师兄都议论纷纷。寻常百姓还好，但是若那仙门百家之人遇到了他们，按照师傅您惹下的祸事，怕是这火会烧到大师兄身上。您也不让我跟着去，届时，也不知二师兄能否护住大师兄。”

    “瞧你说的，你二师兄都是元婴修为了，怎么可能会护不住你大师兄？白玉公子之名，绝非浪得虚名，你只是不知你二师兄深浅罢了。此番让你大师兄下山，本就是你二师兄的主意，他也不做无把握之事，你已然可以安心。”

    起初逍遥子也不同意让陈牧跟着一起去除祟，毕竟陈牧的修为在这儿。

    可是，夜白的话，让逍遥子不得不答应。

    按照夜白话里的意思，陈牧这些年一直在山上，不曾出门，对他的心境很不好，恐怕还会继续影响他无法结丹。

    纵然陈牧整日喜欢看书，先不说他看的是什么书，但没有真正接触邪祟，还是纸上谈兵。

    再者，总是要给机会让陈牧出去走走，他们也断然无法一生都将陈牧护住。

    就是因为夜白说服了逍遥子，还有陈牧让他知晓的力量，他才同意让陈牧同夜白下山。

    石峰还是觉得不妥，“可是师傅，二师兄如果与人交手，那大师兄不就危险了，他只有筑基啊！”

    “不必多言，你大师兄绝非你所见那般无用，就单单只是力量而言，也不在你这个金丹期修士之下。我昨日纵观他身体灵气的浓度，比你浓郁不少，也已很凝实。我们且看着吧，他不会有事的。”

    昨日逍遥子说要去忙，可是回到房内，他并未马上投入看书炼药这些事上，而是将陈牧这么多年的表现想了一番。

    这一想，逍遥子终于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了。

    陈牧身上，必然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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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御剑一事（为张家有月初长成加更）

    石峰欲言又止，还是想说点什么，可是也知道，逍遥子决定的事，他无法改变。

    似是看出了石峰的踌躇，逍遥子放下手中的书册，认真地看着石峰。

    “老三啊，此前我对你大师兄的担心不低于你，昨日之前，我都觉得你大师兄着实有些......但是经过昨日，我便明白，你大师兄精着呢。他这些年一直韬光养晦，不管外界怎么说，都一心藏拙，竟是连我也给骗过去了。好小子，还敢跟我玩儿，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是。”

    说到这里，逍遥子也有些哑然。

    谁能想到一个无法结丹的筑基期修士，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将灵气练到这种程度，昨日的演示，绝对还有余力，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多年都丝毫不显山水的？

    一听逍遥子的话，石峰终于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他从初入山门之时，就觉得大师兄不一般，这些年虽说平淡了些，但想在仔细回味，似乎大师兄的确有些不寻常。

    不管是说话，还是脑子里的那些古怪念头，都和寻常人有异。

    “我知道了师傅，徒儿马上就去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石峰低头行礼。

    逍遥子挥手，“行了，去吧。”

    石峰收敛心神，转身走出了逍遥子的房间，细心地替他关好门，才往前走去。

    等确定石峰已经远离，逍遥子重新拿起书册，望着木门的目光却变得深远。

    陈牧，但愿你能给为师一个惊喜。

    逍遥子微微一笑，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杯。

    就在他喝了一口之际，一声惨叫响起，逍遥子的茶杯都没拿稳，落了下去。

    “哐当！”逍遥子身影一闪，立刻出现在门外。

    任他着急万分，心中各种猜测，也不会想到，面前是这么一个画面。

    “你们在干什么！”

    逍遥子顿时感觉一股无形地怒火已经冲到头顶，怒气正在升腾，隐隐约约需要人掐人中了。

    陈牧一见到逍遥子，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

    “师傅，你来的正好，小白太可恶了，他竟然要御剑去玉凤镇！”

    石峰从一边探出头，一脸不解，“可是师兄，你们本就该御剑去啊，不然多浪费时间。”

    一来一回的，要是不御剑，至少要多花两天时间了，二师兄分明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让他待在外面他还不欢喜呢。

    再者，身为修士，本来就应该御剑才是。

    “不是的师傅，你仔细想想，我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御剑飞行？就算小白带我，万一路过其他仙门，那些宗门内的老祖感觉到我的存在，会不会觉得我这是在示威？怎么办？如果被他们知道我是逍遥仙门的大弟子，又才筑基，会给师傅丢人的。还有啊，众所周知，从人家头顶飞过去是十分不礼貌的。再者，我不会御剑，跟小白挤在一起像什么话？”

    陈牧一脸认真严肃地开口，苦口婆心，似乎他在为逍遥子考虑。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灵力充足，但始终就是个筑基的，真要是和什么老祖杠上，那是嫌自己活久了么？

    最重要的问题，是逍遥子这老头儿仇家那么多，下山了指不定还遇到危险。

    不行，绝对不能以身犯险，他还要飞升，与天地同寿呢！

    “那你现在死命地抱着小白的大腿干什么?”逍遥子眉心狂跳，“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小混蛋是看不到夜白已经接近爆炸的边缘了吗？还说给他丢人，三百年来，他丢的人还少？别说仙门百家，就连世俗之人都知道他逍遥子有个三百年不能结丹的大弟子！

    此刻，他见陈牧蹲在地上，死死地抱着夜白的大腿，阻止他跳上悬浮在半空中的桃夭，眉头都拧成一股了。

    夜白本身是个循规蹈矩，又注意形象的翩翩公子，现在被陈牧这样抱着，身上散发的冷气越来越重了，已经近乎爆发，怕是一点就炸，桃夭剑柄上的挂坠疯狂地摆动，眼神隐隐出现杀意。

    偏生，陈牧还不知死活地扯夜白的裤子。

    一旁的石峰都有些看不过去，打算上前将陈牧拉开，哪知陈牧像是一条泥鳅，灵活得让石峰也没辙了。

    象征性拉了两把，石峰也放弃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敢去触碰夜白。

    “大师兄，你就放过二师兄吧，你看他脸色都这样了，明知道二师兄不与旁人触碰，你还得要拧着。”

    “好了！赶紧松开夜白，随他一起去玉凤镇！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不上去，我踹你上去！”逍遥子大声道。

    无奈之下，陈牧只得松开夜白，默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师父，那我们去了。”

    这话说得，总有一种悲壮赴死的既视感。

    石峰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陈牧终于还是妥协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和不自然，大家却没有注意他。

    夜白身上冷气渐收，轻轻跃上桃夭，目光微凉地看向陈牧，意思很明确：上来，走人！

    陈牧咬牙，也跟着跳上桃夭。

    还不等陈牧站稳，夜白便紧绷着一张脸，御剑离开。

    空中只剩下一道残影快速划过。以及，陈牧的惨叫声。

    放大的桃夭上，夜白和陈牧一前一后立足于剑上。

    前者衣袂飘飘，墨色青丝飞扬，仙气袅袅，不绝如缕。

    后者，却有些难以凝视。

    “小白，你慢点啊，你还带着一个人啊，可别超速了，待会儿撞到人就不好了。对了，你有证吗？可以载人飞行吗？”

    陈牧脸色隐隐有些泛白，呼啸在耳边的风也将他的五官吹得有些变形。

    “闭嘴！”夜白冷喝一声，随手给陈牧布置了一个小型结界，让他五官能够正常示人。

    听得出来，陈牧在他身后情况不是很好。

    早知道陈牧是这个德行，他真不该心软带他出来，让他继续留在山门内自生自灭好了。

    说书人说的话，着实是说对了，他这个大师兄就是这般没救了。

    其实陈牧也知道夜白很嫌弃他，可现在，他才是更加无奈的那个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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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灵云宗的弟子

    虽说陈牧自己能够御剑飞行，可他却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有少许恐高。

    往日里夜白御剑，都是在百米之上的距离，今日照顾到陈牧，才在五十米左右上空飞行。

    但，这对陈牧来说，还是会觉得心慌。

    其实每次夜晚偷偷下山，从看来没有御剑过，靠的都是自己浓郁的灵气瞬移，自然比不上御剑那般潇洒。

    “小白啊，不要这么凶，咱们可是好兄弟。”憋了一会儿，陈牧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当即脸色紧绷起来，又忍不住开口，“你看，你这剑上的挂坠还是我做的呢，小黄鸭可还行？嗯，做工糙了些，改日我给你做过。”

    现在有夜白的结界在，他可以安心说话。

    “......不必。”

    “我就知道你喜欢，不然你也不会挂在剑上了，石头也喜欢。”

    “并不。”夜白被陈牧磨得没有办法，薄唇终于冷冷地开口，“无聊。”

    站在夜白身后的陈牧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可不就是无聊么，不无聊我撩你干嘛？

    换个人我还不说呢！

    一路上，夜白忍着想要一脚将陈牧踹下去的冲动，终于挨到了玉凤镇。

    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陈牧总算是感觉自己活了下来。

    玉凤镇不如梓槐镇的热闹，这里显得清冷许多，街边商贩也比较稀少。

    这还是陈牧首次在白日里与人一起逛街，感觉有些新奇。

    原本有些嘈杂的街道，因为陈牧和夜白的到来，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路过的女子们双颊羞红，欲言又止地看向陈牧，手中的绢帕也被捏得变形。

    “翠兰，快看对面那两位白衣公子，模样生的真是好看，他一看我，我都要站不稳了。”

    “胡说八道，那白衣公子正是在看我。”

    “你才胡说八道，公子分明是在看我的。”

    面对周围的讨论声，夜白显得习以为常，步履从容，将右手背在身后，左手置于腹部往前走。

    一身清冷的气质，生人勿进，可还是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而陈牧，则是面带微笑，四下打招呼，十分谦虚地挥手，一副我很低调的模样。

    成功给整条街制造了混乱后，陈牧心满意足地与夜白离开街道。

    邪祟大都是夜晚出现，所以现在他们需要找个地方歇脚，让自己的灵力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按照夜白的意思，这邪祟修尚未知晓来历，也不知化形没，还是小心点好。

    夜白之所以会来这个地方，是因为镇上有一张姓大户的祈求。

    张家平日里喜欢做好事，受到了整个玉凤镇上百姓的爱戴，但他们家却被邪祟的袭击，镇上的仙门处理不下来，多方打听后，知道了白玉公子的美名，才会求到逍遥仙门。

    现在距离日暮，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夜白并不打算去张家，他一向不喜欢人多，便带着陈牧找了一家好一点的客栈。

    陈牧自然是不会拒绝，他打算待会儿就溜出去四处走走。

    两人要了两间房，夜白一进房后便没有再出来。

    他身为仙门百家年青一代公子的典范，也的确是名副其实，永远都这般端庄。

    至于陈牧，只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便直接下楼，出了客栈。

    玉凤镇上的仙门少，普遍灵力比较低，陈牧出去转了大约半个时辰，也没见几个修士筑基期的修士，金丹的就更别说了。

    难怪，需要让逍遥仙门的人出手相助了。

    陈牧左手糖葫芦，右手杂粮大饼，悠然地走在街上，时不时看看周围有没有书斋。

    幸好他乾坤袋里有些碎银子，加之往日里夜白除祟后，将所得的一些财产给了他，吃点东西也绰绰有余。

    书斋搜寻无果后，他便折返回客栈去。

    陈牧时常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没有遇到那些不好的宗门，从底层弟子开始做起。

    到了这方天地，他和逍遥子相依为命，五十年后他实在是无法结丹，逍遥子恰好出去一趟收了夜白，他的生活也多姿多彩起来。

    夜白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并不知道。

    但是逍遥子对夜白身世讳莫如深的模样，想来并不简单。

    只是，初见夜白拜师之初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陈牧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时常让夜白很无语。

    修炼一事，夜白也很努力，修为一直不断攀升，到达现在的元婴。

    陈牧一直觉得，他这个穿越之人并非那种男主角，因为光环都在夜白身上，夜白才是。

    就在陈牧神游太虚之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支整齐的十来人的小队伍。

    这些人左手握长剑，身上一身浅绿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是一朵祥云的形状，一个个神色傲慢，非常看不起周边的人。

    为首的男子倨傲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他身后的人自觉保持三步的距离。

    “是灵云宗的弟子来了。”

    街边的人认出了这些人，惊叫出声。

    为首的男子听到这话，脸上更是挂着傲慢，往前方走去。

    这方向，恰好是陈牧所在的位置，此时的陈牧刚刚走到客栈门口。

    陈牧只是扫了一眼灵云宗弟子，并未有什么好奇之心，他本想回房间。

    却在这时候，一个人要向他扑过来。

    再一看，原来是店小二端着一盆水，脚上大约踩到了油渍打滑，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斜。

    “小心。”

    陈牧立刻将手中的糖葫芦咬在嘴里，一手拉住店小二的后领，避免他滑到。

    “哐当！”水盆掉落的声音响起来。

    店小二惊魂未定，狠狠吓了一跳，他松了口气，赶紧弯腰朝陈牧道谢。

    “客官，谢谢您了，要不是您，今日我怕是要被掌柜的给骂一顿。”

    这店小二年纪并不大，模样长得一般，约莫十三四岁，稚气尚未褪去，看起来十分青涩。

    其实陈牧很清楚，若不是家里条件不允许，这孩子也不至于会来上工。

    陈牧微微一笑，将糖葫芦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手上，倒是没有在意。

    “无碍，举手之劳罢了，你以后可得小心点。”

    店小二又鞠了一躬，“多谢客官，我以后会小心点的。”

    “没事。”陈牧挥了挥手，就要往里面走。

    忽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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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磕头认错（为淡漠依蓝加更）

    “你们没事，我有事！”男子咬牙切齿，声音待了些颤抖。

    他可不是害怕，而是心中的愤怒已然压抑不住。

    店小二闻言回过头，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怒容的脸，面上满是水渍。

    巧了，是那灵云宗的人。

    不用说，就是刚才他打翻的那个水盆，把人给泼着了。

    “对，对不住，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店小二一边鞠躬一边道歉。

    男子伸出右手，胡乱地抹来了一把脸，继而阴沉地看着店小二和陈牧。

    这男子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人先忍不住了。

    “放肆，竟然敢对我们七师兄无理，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磕头认错！”

    另外的人也搭腔，点头称是。

    “是啊，只要你们跪下来磕头认错，我们七师兄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们一般计较。”

    男子冷冷地看着两人，似乎也赞同了这样的说法。

    对于冒犯了自己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磕头认错，他面子里子都过得去。

    周围围观的事越来越多，眼看着都惊动了掌柜的，店小二顿时急了。即便是认不出灵云宗的人，单看穿衣打扮，他也知道面前这些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没办法，他只是个普通人，连仙门都没有接触过，顿时就吓得浑身颤抖，打算要跪下认错了。

    就在这时，陈牧忽然笑眯眯地看着这这些人。

    “不就是溅了水，擦擦就没事了，公子是仙门内有身份地位的人，自然是不会跟这孩子一般见识的，是吧？”

    那男子先前就注意到了陈牧，见他只是筑基期，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

    “若是我非要见识呢？我堂堂灵云宗宗主的七弟子孟欢，被你们两个给冒犯了，这是对我的侮辱！哼，要想我原谅你们，必须磕头道歉。”孟欢一脸高傲，“否则，我便上你们山门，讨个说法。”

    孟欢身后的弟子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还不跪下来磕头道歉。”

    说白了，他们也是仗着自己宗门的名气，在这里耀武扬威。

    原本打算跪下的店小二，此时也被吓傻了，无法动弹。

    他不是修仙之人，但也听说过灵云宗这样的大宗，毕竟是南州五大仙门之一。

    陈牧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帕，往孟欢脸上擦去。

    那张皱巴巴的手帕，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类似汗味，使得孟欢拧眉。

    “你在干什么！”

    “好啦，脸给你擦了，这件事我和店小二也不是故意的，就这么算了吧。”

    孟欢怒极反笑，仔细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子。

    衣着打扮十分一般，除了一张脸长得还算可以，修为也低得可怜，想来是什么寒门修仙之人。

    这么一来，那就可以随便收拾了。

    想清楚了以后，孟欢不耐地挥开脸上的手，左手一把抓起陈牧的衣领。

    陈牧一米八上下，这孟欢有一米八五左右，这么提起来，其实差距也不大。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我的事你也敢管，要是今日不下跪，我就让你永远躺着，让你宗门的人把你给抬回去！”

    “别啊，孟公子。”陈牧一脸谄笑，脸上尽是无奈，“我的门派在山上，门内也只有三个弟子，比不上你们这样的大宗门。往日里两个师弟都有要事在身，没人来抬我，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陈牧这话说得委屈巴巴，越说越可怜。

    孟欢一听，更是彻底放下心来。

    按照这小子的说法，他看来是没有后台的，就算是被欺负了，都只能憋着。

    “小子，今日小爷我就来教教你做人。”

    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这张脸真是够显眼的，看我不毁了你的脸。

    下一刻，孟欢便伸手朝陈牧的脸上挥去，这力道灌输了大约八成力。

    灵云宗这个孟欢的修为是金丹，和石峰差不多。

    只不过，他的金丹不如石峰的五纹，只是个四纹金丹。

    孟欢身后的人并没有阻止他，反而像是在看好戏。一个个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地笑容，笑眯眯地盯着陈牧，似乎已经预见了他的悲惨下场。

    就在孟欢的手距离陈牧只有一指的距离时，陈牧脸上笑意不变，眼中却有了些冷意。

    “咻！”

    一道利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后，接着响起了一阵惨叫。

    “啊，我的手！”

    周围的大都是普通人，见到动起手来，心里还想看，却也想着小命要紧，赶紧退散开来。

    只见孟欢早已松开了陈牧的衣领，左手捂着右手的手腕，手腕上猩红的血液正在滴落，而孟欢一脸惨白，额头也浸出冷汗。

    陈牧摸了摸鼻子，本想神不知鬼不觉收拾了这货，结果不需要自己动手。

    正好，和他初衷一致，低调行事。

    陈牧伸手，将悬浮在半空中的桃夭拿下来，小黄鸭挂坠在还在晃动。他望向客栈内那个缓缓走来的蓝衣男子，微微一笑，顿时空气中都温暖了起来。

    “小白。”

    夜白步履平缓，目不斜视，从客栈内走出来，到陈牧面前顿住。

    右手一挥，陈牧手中的桃夭消失不见，回了夜白的乾坤袋。

    “岂有此理，你们竟敢伤我七师兄！”孟欢身后的人赶紧扶着他，并怒视着夜白，“你知不知我们是什么人，敢这么对待我七师兄，你们死定了！我们可是......”

    “不知。”夜白冷声打断这人的话，眼中寒光扫了过去。

    夜白本身就不喜欢嘈杂，若不是有麻烦的是陈牧，他根本就不会出手。

    那人一顿，声音瞬间卡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刚刚准备好吹嘘自己宗门的话，全部都忘了。

    陈牧噗嗤一笑，捂着嘴缓缓走近孟欢一行。

    “不是我说，我们家小白压根就不会记得无关紧要之人，除了我们逍遥仙门，你什么宗门对他来说都一样。”

    “逍遥仙门！”孟欢脸色苍白，连疼痛都忘记了，故而打量起夜白。

    这一看，他心中一片顿悟，终于知道了夜白的身份。

    “原来是逍遥仙门的白玉公子夜白，只是公子这般对我，是欺负我灵云宗无人吗！”

    孟欢一向嚣张惯了，就算是知道夜白是南州四公子之一也不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灵云宗也是出了一个南州四公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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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何苦莽撞

    夜白冷冷地看了一眼孟欢，却不开口说话，他始终是一副云淡风琴的模样，透着些许疏离。

    “孟公子，你还是赶紧检查一下你的伤势，众所周知，小白的桃夭剑，剑气性寒，恐你会有寒气入体，到时候，怕是要截肢了。”陈牧一本正经地提醒。

    只是，如果忽略他死命压下的上扬的嘴角，就显得更有说服力了。

    孟欢脸色一白，他怎么忘记了，夜白可不是寻常人，而是元婴期修士。

    一个专注于使用寒气的元婴修士，若是被他的剑伤到了，恐怕真是有危险。现在，他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隐隐发麻，僵硬了许多。

    事不宜迟，还是先去疗伤要紧。

    “你们且给我等着！”

    孟欢招呼了身后的人，惨白着一张脸，灰溜溜地离开了客栈。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加上夜白的寒气实在逼人，也终于离开。

    仙家之事，普通人还是少好奇为妙。

    夜白神色不变，轻飘飘看了一眼陈牧，“上楼。”

    “来了。”

    陈牧拍了拍店小二的肩，微笑着无声安慰，转身跟着夜白走进客栈。

    店小二呆在原地，还没有从先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就见到了一道白光飞过，然后那个姓孟的男子就受伤了。

    原来，修仙之人竟真的这般厉害。

    掌柜这才从一边走出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店小二面前。

    “胡安乐，你还想不想干了，胆子真肥，还敢得罪人家仙门之人，这个月的工钱你别想要了！”

    店小二，也就是胡安乐抿了抿唇，“不干就不干，我也要去当修士，以后你自己干吧！”

    “你这个兔崽子，还长能耐了是不？”掌柜被气得头顶冒烟。

    胡安乐还真就摘下腰间的围裙，将脖子上挂着的抹桌布扯了下来，扔到地上。

    “我还真就不干了，告辞！”

    “你！”

    掌柜的怒不可言，见胡安乐直接转身就走，只能指着他的背影，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跟着夜白回到他房间的陈牧，并不知道他今日随便出手帮了个小忙，就这么改变了一个少年的一生。

    房内，夜白整理衣衫，坐于桌边，一身蓝衣亦是没有一点褶皱。

    陈牧将糖葫芦和大饼随意地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趴着，眉开眼笑地盯着夜白。

    他那一身白衣，此时有些脏乱，不过自己到没怎么在意。

    “小白，谢谢你出手相助啊，不然我死定了。”

    夜白忽然认真地看着陈牧，眼中颇为无奈，又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既知不是人家对手，又何苦莽撞？”

    “啊？”陈牧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就是故意收拾那个孟欢的吧？

    如果夜白不出手，那孟欢在他手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不就是个金丹期而已，也敢嚣张。

    只是下手的时候得小心点，万不可露出什么破绽，免得被发现。

    一开始陈牧确实不是故意的，他以为那个金丹期的孟欢可以躲开那喷水。

    谁知道那傻缺就这么任由水泼到他，压根就没避开。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一盆冷水，可是他非要咄咄逼人，还要下跪道歉，陈牧就不爽了。

    作为一个现代青年，一直都本着人人平等的思想，这么被人要求，哪里会心里舒服。

    这不，故意刺激一下，就打算要收拾他，结果夜白动手了。

    就算夜白不动手，他也不介意让孟欢长长脑子。

    陈牧是低调，可是也不代表就任由人欺负到头上，他自己还是逍遥仙门的宝呢！

    还敢让他下跪，那孟欢咋不上天？

    在陈牧思索之际，他脸上神色也快速变换。

    夜白微微轻叹，“除非，你胸有成竹，即便是我不出手，你也觉得自己不会有危险，是吗？”

    “可不是嘛，我知道你在，所以一点都不担心的。”陈牧一脸理所当然。

    若是注意，就能看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没有直视夜白的眼睛。

    夜白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牧，想起了逍遥子对他说的话，便不再多言。

    “好生休息，亥时去张家一趟。”

    夜白站起身来，拂去衣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衣服依然整齐。

    “知道了。”陈牧点点头，起身往塌上而去。

    也不知道那邪祟强不强，有夜白在，应该无需他出手才是，但也要防范于未然，好好休息再说。

    “嗯。”夜白点头。

    走到门口，他又看了一眼盘膝而坐的陈牧，这才走出去。

    踏出房门后，夜白没有回头，往后一挥手，房门便关上了。

    房内，陈牧闭上眼，心念一动，意念进入了小绿的那一方天地。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小绿本体的树下，靠在树下发呆。

    小绿的这方天地虽说自成一界，但是并不能当空间袋使用，这里面只有他的意念和小绿，其他的东西都进不来。

    “小绿，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吸收邪祟之气，转换成灵气反哺给我？”

    都九百多片叶子了，啥时候才能不长叶子，让他结丹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牧心里很无奈，小绿伸出一条藤蔓，亲昵地蹭了蹭陈牧的脖子，无声安慰。

    静静地待了一会儿，陈牧离开了小绿的这方天地，开始专心打坐。

    虽说小绿是将灵气转换了给他，但是他也需要自己巩固一下，才能灵学活用。

    天色渐晚，亥时一到，敲门声立刻响起。

    “扣扣扣。”

    “来了来了。”陈牧跳下软榻，翩然往门口而去。

    在此过程，他身体里的灵力涌动，顺便换了一身蓝衣才开门。

    这件衣服的款式，与夜白相差不大，做工细致。

    看来，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往日里，夜白只穿蓝色衣衫，永远都不会改变。

    而陈牧则是无所谓，什么颜色的都可以，最爱的是白衣。

    毕竟，谁还不是个白衣少年呢？

    房门一开，夜白果真站在门口等他。

    如今夜白并未将桃夭收起，而是左手执剑，右手置于身后，神色淡然。

    悬挂在桃夭剑柄上的小黄鸭，此时与夜白清冷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陈牧勾唇一笑，踏出房门。

    “走吧，去张家。”

    “嗯。”

    两人相携走出了客栈，询问了一下掌柜，往张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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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张家邪祟（为木小左加更）

    灯火阑珊，月明星稀。

    玉凤镇最有钱的大户张家，此时气氛有些紧张。

    明明府中上上下下都是灯笼满挂，却总是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张老爷坐于堂上，年约五十，一身锦衣，面上神色略微有些慌乱。

    他时不时望向大门口，桌边的茶杯已空，左手附在椅把上，微微用力，手背隐隐有些发白。

    在张老爷身侧，是张夫人，她身着绸缎，面上同样焦灼不安。

    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因为眉头紧锁，也起了好几条沟壑。

    保养得再好，岁月的痕迹无法掩盖。

    此时大厅内并无其他人，张府的下人围着大厅外面站立，形成了保护圈，大厅保护起来。

    “老爷，你说这逍遥仙门之人，今日究竟会不会来？”张夫人绢帕在手中已然变形，很是紧张。

    “放心吧，逍遥仙门虽说人数之少，但是身为五大仙门之一，这点信用还是有的，断然不会答应了又反悔。说是今晚前来，必定会来。”

    张老爷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毕竟，他没有与玉凤镇上以外的仙门中人接触过，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个什么性子。

    更何况，据说那白玉公子并不好相处。

    张夫人神色稍缓，不再多言，同样望着门口。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所有人都感觉到汗毛竖起。

    “啁啾！”一声凄厉鸟叫声从天空中传来，划破夜空。

    张府中的人全都如临大敌，神色紧张。

    “老，老爷，这是不是那只邪祟？”张夫人也顾不得仪态，起身窜到张老爷身边。

    “不是，肯定不是，你别多想，逍遥仙门之人还没到。”张老爷安慰道。

    可是，他自己也浑身颤抖得厉害，也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那就好，就好。”张夫人倒是没有再怀疑，她一向相信张老爷。

    阴风越来越大，变成了狂风，并开始呼啸，吹折夏日里被烤干的树枝，发出哑哑的响叫。

    远处传来狗叫声，忧郁而悲哀地嘶吠着，这风还不时地夹杂着一种令人心悸，又不知名的兽类的吼号声。

    夜的寂静，差不多全给这些交错的声音碎裂了，而那满院子的灯笼，也尽数熄灭。

    终于，张老爷也不再佯装镇定，直接大吼。

    “来人啊，将那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赶出去！”

    守在大厅外的家仆得令，四散开来，便是去寻那乱叫的东西。

    “啊！”惨叫声连绵不断。

    几个呼吸过后，大厅外的院子恢复了平静，好似一下子变得正常。

    “老爷，外面已经好了吗？”张夫人紧张地询问。

    此时的张夫人已经全然没了贵妇模样，头上的发髻也散开，脸色苍白。

    “不知道，应当是无事了。”张老爷站起身，忍住心中的惧意，不安地往门口缩去。

    外面的人怎么就没动静？

    张夫人蹲在椅子边，双手抱膝，浑身颤抖，目光瑟缩地盯着门口。

    轰一声闷响，不知是什么东西砸到张老爷脚边，他低头一看，瞠目圆瞪。

    人，是个血肉模糊的人。

    这衣着打扮，正是他的家仆！

    前方，一双阴冷的双眼紧紧盯着他，让他浑身无法动弹。

    “来人啊，救命，救命！”

    好半晌，张老爷才憋出这么几个字，软软地倒在地上，靠在大厅门口的墙边喘粗气。

    就在他不远处，有只约莫一米左右高的黑色大鸟，它周身被黑气笼罩，那双眼睛无比阴邪。

    说它是鸟也不太像，因为这腿，竟然是人的腿。

    大鸟张嘴，一股黑气宛如利箭从它嘴里喷出，飞向张老爷。

    张老爷眼睁睁看着黑气迎面而来，就要飞入他的胸膛。

    “砰！”

    一道白光炸开，将黑气打碎，黑白二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紧接着，两道蓝色的身影站立于张老爷面前，与那大鸟对峙。

    陈牧看了一眼大鸟，又望着身边的夜白，见他点点头，便转身往张老爷走去，将他自地面扶起。

    “张老爷，你也别太紧张了，放心吧，有小白在，问题不大。”陈牧宽慰了一句。

    “啊，二位，可是逍遥仙门之人？”张老爷在陈牧的搀扶下起身，询问道。

    多亏身边有个人，这两人刚才还阻止了那要伤害他的大鸟，他也终于有了些底气。

    “正是，方才出手的便是我的师弟，你们托缥缈阁给逍遥仙门发出的请求，我们收到了后给了你回复，自然会来。”陈牧微笑。

    缥缈阁是修士与普通人中间的一个枢纽，也就是现世所谓的中间商。

    若是寻常百姓遇到一些邪祟，周围的仙门无法处理，他们便可找到缥缈阁，请求缥缈阁帮忙联系一下自己心仪的仙门出手相助。

    而缥缈阁可以直接使用灵鸟来联系仙门负责常务的人，仙门中人不论答应与否，都会通过灵鸟来回复缥缈阁，由缥缈阁通知求帮助的人。

    缥缈阁通过收取求助人的费用，会支付一些给仙门，但并不高，算是茶水钱。

    寻常仙门的人本身有各种收入来源，也不会差这一星半点。

    之所以答应除祟，也大都是因为想要扬名，还有他们本身只为行侠仗义。

    这缥缈阁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他们收取费用，是按求助人的家产来。

    但凡达成协议，将会收取那人十分之一家产。

    按陈牧的话来说，这是奸商！

    明明都不用出多大的力，最多就是将愿意参与除祟的仙门百家地址找到，有安排便用灵鸟联系，却要收取人家十分之一的家产。

    可见，这缥缈阁的阁主，心肝都是黑的。

    张老爷松了一口气，这两人一看就绝非常人，想来是定能够解决这祸端的。

    大鸟一见自己的攻势被人阻拦，身体颤抖起来，怒不可遏，大力挥动自己的翅膀，往夜白飞过去。

    夜白神色不动，桃夭快速出鞘，直接迎上去，与大鸟交手起来。

    “这位仙人，你师弟行吗？”张老爷扯了一下陈牧的袖子。

    陈牧挑眉，“当然，不然你去？”

    “啊？我就算了。”张老爷摸了摸鼻子。

    如今有陈牧在他身边，张老爷胆子也大了不少，专心看夜白和大鸟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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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半邪祟之躯

    大鸟的翅膀不断拍打，双腿十分灵活，在与夜白交手之际，行动也很快。

    不过，陈牧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只大鸟不像是纯粹的邪祟，还有人气。

    尤其是它的腿，本就是人腿，还有他的神色，总觉得过于人性化了。

    陈牧将张老爷拉到一边，开始询问其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老爷缓缓道来，“前些时日，这邪祟莫名出现，且总是在夜晚，到处伤人，人心惶惶。

    也不知是为何，突然两日前莫名来我府中，杀了好几人。

    昨日镇上的仙门说收拾不了这邪祟，所以我才会求到那缥缈阁。

    好在，你们今日便来了。”

    “按你这么说，这只邪祟是突然出现在你的府中，而你也不知道这是为何？”陈牧微微皱眉，目光一扫，四下看了看。

    张老爷点头，“正是如此。”

    陈牧目光未转，看向正在打斗的夜白和那只大鸟邪祟，只是嘴角隐隐挂起一丝笑。

    夜白到底是元婴期的修士，没多久，便将那只大鸟给打到一边。

    和往日遇到邪祟不同，夜白没有直接杀了大鸟，而是收回了对它的攻势。

    “仙人，为何不杀了这邪祟永绝后患呢？”张老爷急了。

    夜白没有说话，陈牧拍了拍张老爷的肩膀。

    “张老爷，你别急，这邪祟并非要杀了你们。而且啊，他也不完全就是邪祟，还有一半是人。”

    这话一说出来，到是让张老爷纳闷了。

    “不可能，你看周围都是死人，这些人都死在这邪祟手里！想不到啊，你们仙门之人，竟然与这些邪祟为伍，替他们言语。这大鸟，摆明就是邪祟，你非说他有一半是人！”

    要是足够冷静，张老爷绝对不会说出这话，毕竟他面对的是仙人。

    但，此时他因为先前的恐惧，还有夜白不杀大鸟的举动，让他怒火升腾，脑子一片空白，全然不顾自己说了什么。

    “那你好好看看。”陈牧转过身，往周围散落的几具尸体走了过去。

    只见他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芒从陈牧手中挥出，散落到地上的尸体上，地上那些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都恢复了正常的人样。

    那些人，似乎只是睡了过去，胸膛也有起伏。

    “这？方才不是都死了，吗？”张老爷也吓了一跳。

    若不是当时眼见那些尸体，以及砸到自己面前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他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没有，这只是障眼法罢了，这个所谓的邪祟，其实并非真正的邪祟。”

    张老爷还是有些怀疑，“此话当真？”

    陈牧并未回答，而是走上前，与夜白面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大鸟。

    “到底发生何事，你怎么是这般模样？”陈牧认真地开口，“若是你是被人所害，不妨告诉我们，我，我师弟小白会帮你的。”

    好险，差点就说成了自己。

    那只大鸟却没有反应，一双眼睛还是盯着张老爷。

    似乎，有些不甘，目光凝聚一点。

    陈牧见状，眸光一动，立马锁定了张老爷胸前挂着的一枚白色玉坠。

    这枚玉坠即便是在夜晚，只有淡淡的月光下，都显得晶莹剔透。

    即便是陈牧这样不懂玉的人，都知道，那是好玉。

    张老爷也看到了陈牧和那只大鸟的目光，他低头将玉坠扯下，伸手往前。

    “仙人，给，给你？”

    陈牧右手成爪，往虚空一抓，那枚玉坠落入了他手中。

    在落入掌心的一瞬间，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的确是一枚好玉。

    玉上竟无半点杂质，也没有裂痕，乃是一个福袋的形状。

    陈牧捏着玉坠，朝大鸟走过去，他长袍一撩，蹲在它面前，看得夜白微微皱眉。

    “到处寻找这东西，它对你很重要吧？”

    很显然，这是大鸟对玉坠的执念，就因为这个原因，它才会甘愿冒险，在夜白的威胁下，还不愿逃走，自然也是因为玉坠很重要。

    夜白微微往后退了几步，将桃夭没入剑鞘，却没有收回乾坤袋，还是注意大鸟的东西。

    只要大鸟敢对陈牧有什么动作，他必定直接击杀。

    大鸟眼中终于有了一点动静，它阴冷的双眼，此时忽然有了温度，眷恋地望着陈牧手中的玉坠。

    “既是半人，那边能听得懂我说话，你且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如此？你要是告知我，我便将这玉坠赠与你。”陈牧直接保证。

    至于那张老爷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他就不在意了，反正刚才这是张老爷自己给他的。

    “我......不是故意，我要这个玉坠。”略微有些粗哑的声音从大鸟嘴里发出，“没杀人，伤，伤到了，偷跑出来。”

    它说话并不连贯，倒像是黄口小儿嘤嘤学语。

    果然和他料想得差不多，这只大鸟，并非是一开始便是邪祟。

    陈牧勾唇一笑，有些邪肆，又颇为得意地看了一眼夜白。

    意思很明显：怎么样，我厉害吧？

    但见夜白面上毫无波澜，陈牧也不会觉得备受打击，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可以，只要你回到我刚才的问题，我便给你。”陈牧又提醒了一次。

    大鸟扑腾了一下翅膀，奋力挣扎，终于坐在地上。

    “我本，是人，被人所害，有这半邪祟，半人之身，那是一个仙门，名叫......啊！”

    “是什么！”陈牧着急询问。

    下一瞬，大鸟惨叫出声，叫声撕心裂肺，它的身影无端起火，整个身体化作一团黑色的灰烬，孤零零遗落在院子里。

    微风一吹，开始四处飘散。

    整个过程快到陈牧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之时，夜白已经站在他身侧。

    “如何？”夜白问的是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伤到。

    陈牧摇了摇头，捏了捏手中的玉坠，快步走到张老爷面前，脸上已然没了先前的笑意。

    “张老爷，那邪祟已经除去，这枚玉坠，你还要吗？”

    “不，不要了，仙人，烦请你将它给处理了。”张老爷脸色十分不自然。

    被一只邪祟惦记着，还伤了那么多家仆，他还想要就有鬼了。

    这个玉坠，定是不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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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玉坠来历

    陈牧没有推脱，直接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张老爷，不知你是否知晓这玉坠的来历？”

    张老爷皱眉，“这玉坠是多年前我自一家玉器店铺买来，说来也巧，我买了玉坠后不久，那铺子关门了。如今回想起来，只记得那铺子名为碎玉轩，其他的便记不得了，毕竟已有十来年。”

    若不是关系到自己的生死，他也舍不得将戴了十来年的东西拱手给他人。

    更何况，买的时候还贵得吓死人。

    陈牧点点头，微微一笑。

    “多谢张老爷告知，对了，此番我与师弟既是除了那邪祟，便会告知缥缈阁。你且放心，如今府中一切安好，并无其他邪祟，地上的人只是晕过去了，明日让他们晒晒太阳就好。稍后，我在贵府门上画一张驱邪符，一些小邪祟进不来。”

    “多谢仙人。”张老爷赶紧拱手行礼。

    陈牧还了一礼，去门口留下了一张驱邪符，随夜白一起离开了。

    张府也平静下来，躺在地上的家仆没多久便醒来。如同陈牧所言，他们身体只是有些发虚，并未有其他不适。

    收拾了一阵，院子里也恢复了平静。

    既然事情都处理好了，张老爷便带着张夫人回房歇息去了。

    而陈牧和夜白，倒是没有直接回逍遥仙门，毕竟明日还要去缥缈阁一趟，告知今晚的事。

    索性，两人便打算回他们住的客栈，反正也没退房。

    夜白打算御剑飞回去，陈牧拒绝，他有话要跟夜白说。

    两人相携并肩而行，此刻已经接近子时，四周围也没人，显得格外寂寥。

    蛙声悠然的传来，伴着朦胧的夜色，伴着清凉的夜风拂过，陈牧打破了这平静。

    “小白，方才那火，是什么？”

    “往日里师傅让你多看书，你总是瞧些......早前那半邪祟身上起的，并非一般火焰，而是灵魂印记。”夜白的脸色也有些发冷，“只因它被触发，所以才会烈火焚身而亡。”

    陈牧尴尬地轻咳一声，他是有看书不假。

    只不过，如同夜白所言，他看的都是春吕图，很多关于邪祟的手札，他并不感兴趣。

    夜白是知道他爱好的，可惜他脸皮薄，说不出来春吕图罢了，才会这么欲言又止。

    “这么说，倒是我害了它，那半邪祟恐怕并非真正的邪祟。”

    如果是真正的邪祟，小绿会激动，在他丹田那方小天地中晃动叶子，很是雀跃的模样。

    可今晚，小绿却异常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他十分确定，这邪祟有问题，应该说是它的邪祟之力有问题才是。

    “也许，这对它也是解脱，似鸟非鸟，似人非人。”夜白轻声开口。

    “我总感觉事情一点都不简单，小白啊，不如我们明日去了缥缈阁后，便回去吧。万一这大鸟身后有什么阴谋，给我们逍遥仙门招来麻烦怎么办？”

    夜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陈牧，“你心中不愿。”

    是啊，陈牧并不想袖手旁观，毕竟那些普通人很无辜。

    “......小白，你这般，就一点都不可爱了。遥想当初，你还是个孩子，每次被我怼了，都憋着不开口，气鼓鼓的模样。现在，你都知道怼我了。”

    “当初你是筑基，如今依然是筑基。”

    时间过得真快，多年前那个沉默的少年，如今都成长到这般地步了。

    只是这嘴毒，也在不断进步！

    “你这臭小子，从不叫我大师兄也就罢了，还敢人身攻击，看我不揍你一顿！”

    夜白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陈牧，重新迈开步子，“打不过。”

    ......陈牧猝。

    但，陈牧真就这么甘心输给夜白，并且不找回场子了？

    当然不可能了，陈牧向来是知道夜白弱点的。

    “哎呀，小白呀，我最近在山门内作了一首诗，感觉还不错，你且听听看，给我点评一下吧。”

    夜白身影一僵，步履有些急促，“不听。”

    不听？

    嘿嘿嘿，听不听可由不得你了，反正你也不能捂着我的嘴。

    “听好了~

    屋外一棵树，树下一只兔。

    兔子翻过身，来盘尖椒兔。

    怎么样？好不好？

    是不是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有没有被我高深的文学素养给折服？”

    ......夜白沉默。

    小样儿，还收拾不了你，知道你有这强迫症，总是要应规蹈矩，一首打油诗就足矣让你破功，还真是屡试不爽。

    这一路上，夜白感觉备受折磨，大有一种将陈牧的嘴给堵住的冲动。

    只是良好的素养让他做不出这事，想想还是忍住了。

    回到客栈后，夜白才终于从陈牧的魔音中挣脱，到了房间后再也没有出来。

    而陈牧，同样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并没有入睡，也没有打坐，而是将从张老爷那里拿过来的玉坠仔细端详。

    在张府，他并没有仔细查看过这枚玉坠。

    现在认真看，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陈牧皱眉，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简单。

    想他一直低调藏拙，不曾想头一次下山，就遇到了这么非比寻常的事。

    其中，不乏有其他仙门参与了什么。

    还有夜白说的灵魂禁制，都彰显了这件事的疑团，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也不知，下山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吃喝玩乐，过点平静的日子吗？

    许久，陈牧叹了口气，收好玉坠，躺到床上。

    一向睡眠好的他，今晚注定失眠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去。

    次日的清晨，周围显得有些阴沉，天灰蒙蒙的。

    “扣扣扣！”陈牧的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夜白清冷的声音，“辰时，起床。”

    陈牧难得没有赖床，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知道了，咱们吃了东西就去缥缈阁，知会他们完成除祟任务后，便直接回去。”

    “嗯。”夜白轻应了一声。

    就算他不饿，但是也要跟陈牧一起吃点。

    一番收拾，陈牧一身白衣打开房门。

    门外，夜白依旧是一身蓝衣站定，见他出来，领着他往楼下而去。

    用完早膳，陈牧与夜白询问了一下缥缈阁的方位，这才退房。

    当他们走出客栈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从后门离开，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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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一起上，死活不论

    缥缈阁在南州每一个镇上都设置了点，至于总部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知道缥缈阁究竟是何人所创立，只知它很神秘。

    初见缥缈阁，陈牧有些诧异，他还以为缥缈阁是一座阁楼。

    没想到，居然只是一座巨大的亭子，这亭子有九层，有点类似石塔。

    亭子周身是上等的木头，刷了红色的漆，而顶端是金碧辉煌的琉璃瓦，绿色檐上雕刻上了一些精美的花纹。

    本来红配绿很怪异，但在这里，却有一种独特的和谐美感。

    陈牧看不懂这些高端装饰，也欣赏不来这些美。

    不过只要是路过的人，看到缥缈阁，眼中都有些艳羡。

    好家伙，果然是土财主，缥缈阁挣了这么多钱，连一个玉凤镇上的点，都搞得这么富丽堂皇。

    虽说他并不缺钱，逍遥仙门内的钱都给他在挥霍，但也没有到这种富得流油的地步。

    走进缥缈阁，迎面而来一个眉开眼笑的男子。

    这男子模样一般，身上一股市侩的气息，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二位公子是仙门之人吧？我是缥缈阁在玉凤镇上的分阁主晴天，不知二位是否已经完成了任务，特意前来交任务？”晴天脸上笑容并不谄媚，让人觉得很舒服。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对自己这么友好，陈牧同样还以笑脸。

    “不错，我与师弟正是来交任务的。”

    晴天笑容可掬，面上越发柔和，“不知两位公子是哪个仙门的。”

    “我们是逍遥仙门之人。”

    “原来两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白玉公子夜白和石峰，两位果真普通传闻那般出色，请随我来。”

    “等等。”一直不言语的夜白突然开口了。

    “不知公子有何指示？”晴天停下脚步，有些困惑。

    夜白一脸认真，“他是我大师兄。”

    晴天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提什么要求，只是纠正他错误的说法而已。

    没关系，大师兄就大师兄好了，只要完成了任务，没有影响。

    唉？不对啊，大师兄！

    晴天讶异地望向陈牧，见他咧嘴一笑，顿时跟见了鬼似的。

    逍遥仙门，白玉公子的大师兄，不就是那个陈牧吗？

    也就是说，他面前的这个英俊男子，竟是那逍遥仙门的废材，三百年结不了金丹那个？

    一见晴天的表情，陈牧便知他心中所想，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倒是没多在意。

    夜白周身的寒气逼人，他薄唇吐出两个字，“带路。”

    “啊，是，两位随我来。”

    晴天恢复了脸上的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将二人带到柜台。

    一番登记后，夜白扔下一个普通的乾坤袋，便离开了缥缈阁。

    这枚乾坤袋之中，有那只大鸟被焚烧后留下的灰烬，也是为了给缥缈阁去核查邪祟的身份。

    走出缥缈阁后，两人往山门的方向步行，他们打算走到人少的地方再御剑飞行。

    趁着现在无聊，陈牧开起了玩笑，他倒是不被影响。

    “小白啊，你看，人家缥缈阁的人，一听我的身份，都震惊了。要不是你这个白玉公子压场子，我估计会被赶出来。啧啧啧，以后我一定要抱紧你这尊大佛的大腿，还请白玉公子照拂我这个无用的男子咯。”

    夜白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陈牧，并未理会。

    陈牧也不介意，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夜白不爱言语。

    就在陈牧打算继续说点什么之际，他耳朵微微一动，嘴角挂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夜白也在此刻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前方，“出来。”窸窸窣窣的传来，而后十来个人与夜白和陈牧面对面而站。

    “灵云宗的弟子。”陈牧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错，就是我们，昨日你们伤了七师兄，今日我们是来讨回公道的。”

    “就凭你们？还是后面那位？”陈牧笑得人畜无害。

    灵云宗弟子脸色一变，他们的杀手锏并未出现，对面的人如何得知？

    “你是如何得知？”夜白眉头微动，默默地看了一眼陈牧。

    陈牧心道不好，他怎么就给说出来了？

    不过，只要他不认，那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很明显啊，你们分明知道小白是什么身份，对他的修为也是有个底的。既然敢偷偷摸摸尾随我们而来，那手中自然有所依仗。所以，你们那边肯定有一个人，他的修为至少和小白不相上下，我说得不错吧？”

    “啪啪啪！”一段掌声从灵云宗弟子身后传来。

    陈牧抬眼望去，来人身上也是灵云宗标志性的衣服，只是腰带有些不同。

    其他人是黑色的腰带，而他是金色的，身份在灵云宗必定不一般。

    “白玉公子，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至于那陈牧陈公子，除了一副好皮囊，我只能说见面不如闻名。”

    男子长相一般，表面上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不中听，让夜白都忍不住皱眉。

    陈牧了然，立刻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原来是南州四公子之一的灵云公子楚流云，今日一见，我发现，比起我师弟，真是相差甚远。也不知道我师弟与你一起齐名，这是掉了多少价。”

    “你！”楚流云一脸怒容。

    他一个堂堂元婴期的修士，此时被一个三百年都卡在筑基期的人给蔑视了，简直不能忍！

    楚流云身形一闪，立刻就往陈牧的方向飞过去。无需陈牧开口，夜白手执桃夭便主动迎了上去，护着陈牧。

    “你的对手是我。”夜白冷言。

    “好，我正想知道我们南州四公子谁更胜一筹，今日便与你来切磋一下。”

    两人交起手来，他们的对打，灵云宗的人不会参与，陈牧更加不会理会，他自然相信夜白。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刺几句楚流云。

    “哎呀呀，真是不害臊，你的年龄比我家小白大了几百岁，竟然还想与他比较，真是丢人现眼。”

    “住口！”楚流云当即大怒，对一边灵云宗弟子下令，“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收拾那臭小子，一起上，死活不论！”

    灵云宗弟子目光不善地盯着陈牧，阴恻恻地笑了。

    他们齐声回答，“是，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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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自行脑补最为可怕

    陈牧翻了个白眼，同样都是大师兄，为什么他就这般没地位？为什么他就混得这么差？

    想想平日里夜白从未叫他一句大师兄，陈牧只觉得心中十分悲剧。

    看看人家灵云宗的大师兄，一声令下，师弟们马上就行动了，没有一个敢反驳。

    哎，果真是不能比，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十来个人往陈牧的方向涌过来，他目测了一下，这些人只有一个金丹期，其他都是筑基期。

    就这点人，还想来教训他？

    陈牧嘴角勾起坏笑，忽然拔腿就跑，前方恰巧是一片树林。

    “追，我们赶紧追过去，今日非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逍遥仙门的大师兄不可！”

    “可不是，他们逍遥仙门的逍遥子，上次还抢了我们二师兄的葙灵草。”

    “这还不止，还抢了五师兄的聚灵果。”

    跑在前面的陈牧忍不住一头黑线，他这师傅这是为了他，得罪了多少人？

    就这么一个灵云宗，都已经得罪了两个，不知道还有没有他们没说出来的人。

    正在与楚流云交手的夜白，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陈牧奔跑的方向，手中的招式越发凌厉起来。

    “你很担心你的大师兄吗？没关系的，我那些师弟都是好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大师兄。现在，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楚流云嗤笑，“你要是败给我，便没人给你师兄收尸了。”

    不只是夜白，楚流云手上的攻势，同样越来越狠辣。

    夜白面上神色不显，全身灵力运转，步步紧逼楚流云。

    与此同时，跑进树林中的陈牧，忽然停下脚步，笑容可掬地望着追他而来的灵云宗弟子。

    “跑啊，怎么就不跑了？”

    “还真以为你跑得掉？就一个筑基期的废物，还想在我们的追赶下逃跑。”

    这些筑基期的弟子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唯一的一个金丹期修士，却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逍遥仙门的大弟子陈牧是个筑基期修士，按照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筑基无疑。

    可是，问题来了，他这个金丹期的修士，却追不到陈牧。

    想到这里，他立刻提醒了身边人。

    “都小心点，这小子身上不知有什么猫腻，不要给他机会，所有人围住他，全都一起上！”

    话音刚落，十来个人便往陈牧身边涌了过去，每个人手中都有佩剑，剑上光芒闪耀。

    陈牧右手一摊，一柄通体黑色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边是他的佩剑，长生。

    “小子，你这剑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以你的修为，能拿得住吗？”

    陈牧丝毫不在意，一脸痞子的笑意，“能不能拿稳，你试试就知道了。”

    抬手间，一股磅礴的灵气自长生剑中喷洒而出，他的身体在原地快速旋转一圈。

    灵气倾泻，灵云宗的弟子们下意识用手中的佩剑抵挡。他们觉得，修为都是一样，自己也能挡住。

    不料，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除了那位金丹期的修士，其他筑基期的修士，竟然全部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陈牧了然地点点头，摸着下巴，暗自思考。

    他这会儿只用了一成力量，便将同级修士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招秒了，以后注意一点，只要不用超过一成的力量，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唯一那个没有倒飞出去的金丹期修士，脸色也异常难看，他体内也是气血翻涌。

    “你，想不到你一个筑基期，竟然有这般灵力。看来传闻不可尽信，亦或是，你并非筑基，而是已经突破了修为，采用什么秘术，可以掩藏修为。”

    陈牧右手一挑，将长生抗在肩上，摸了一下鼻子。

    果真是，自信脑补最为可怕。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只有筑基，你修为比我高一层呢。”

    “我不信！”金丹修士大怒，提剑便往陈牧冲了过来。

    陈牧身体未动，任由金丹修士冲过来，距离近了后，陈牧长生一挥，一道白光发出，金丹修士终于飞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胸口一道血痕。

    这一次陈牧用了两成力量，并且是集中了精神攻击这个金丹修士，所以他还受了皮外伤。

    三百年来，陈牧一直都是与邪祟打斗，倒是还没怎么自己动手跟修士打过。

    到现在，他终于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或者说，他已经明白，就算是和夜白动手，他也不一定会落下风。

    想到这里，陈牧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些年他都一直觉得夜白才是传说中的男主角，他只是个配角。

    现在看来嘛，是他太杞人忧天了，毕竟自己也是有外挂的。

    树林中发生的事，外面打斗的夜白和楚流云并不知晓。

    二人的打斗已经白热化，但还是夜白隐隐占了上风。

    在夜白桃夭的攻击下，楚流云终于落败，他被夜白踢了一脚，夜白的剑尖紧随而来，直指楚流云脖子，只差一寸，便要没入楚流云的脖颈。

    “呵，就算你胜了我又如何，方才的惨叫你未听到？现在赶过去，你也只能给你师兄收尸！”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好好的呢。”陈牧的声音响起。

    夜白和楚流云同时往树林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陈牧一人扛着一把长剑走了出来。

    “怎么可能！”楚流云简直不敢想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为何出来了？他们在哪里？”

    陈牧笑得很腼腆，一脸谦虚。

    “他们已经被我打趴了，现在恐怕需要你去接，这不没怎么动过手，一时间下手重了点，见谅啊，见谅。”

    说完，他放下肩上一直扛着的长生，右手波光转动，长生在他手中凭空消失。

    至于夜白，也收回自己的桃夭，桃夭一闪，回到了他的乾坤袋中。

    但楚流云则淡定不了了，他一脸狂怒。

    “你在胡说什么？十来个筑基气和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竟然收拾不了你一个筑基期！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没有，我可是正人君子，哪里来的卑鄙手段？真没办法啊，可能是你们灵云宗修炼的是豆腐渣灵气，不如我们逍遥仙门的凝实。”

    陈牧有一说一，这本就事实。

    不过，与门派无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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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心血来潮御剑试试

    楚流云气得一张脸爆红，喉间的腥味不断充斥着他的口腔。

    “你们，走着瞧！”刚一吼完，楚流云便倒地晕了过去。

    陈牧抬腿踢了几下楚流云，“小白，你说，咱们要不要灭口啊。”

    “嗯。”夜白点头。

    “噗嗤！”陈牧笑出来，“想不到，你一本正经地开起玩笑来，这么有趣。好了好了，咱们回去吧，这又不是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我可也不想惹麻烦。”

    夜白认真地看着陈牧，嘴唇几乎不可见地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

    两人也不管地上的楚流云和树林里的那些灵云宗弟子，直接御剑飞行，往逍遥山而去。

    待二人走后，楚流云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哪有半分晕倒的模样，眼中十分清明。

    “该死的陈牧，该死的夜白，我定然要你们好看！”

    飞在半空中的陈牧打了个喷嚏，他紧紧地拽着夜白的肩膀，“小白，我总觉得那小子在骂我，要不咱们折回去杀了他？”

    夜白点头，“可以。”

    “嘿嘿，开玩笑的，折回去干嘛，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你猜他会不会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

    若是今天的事情被人知道了，那很多人，可能就要重新审视陈牧这个逍遥仙门的大弟子了。

    夜白顿了顿，回答，“不会。”

    “也是，这么丢人的事，换做是我，也不会宣扬出去。毕竟灵云宗也是五大仙门之一呢，与我们并驾齐驱，又想隐隐压制我们，要是传出去他们的弟子不如我们，可就丢人了。”

    “嗯。”

    一路无话，两人回到了逍遥仙门。

    回到山门后，陈牧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夜白，则是去见了逍遥子。

    此时逍遥子并未忙碌，而是闭眼端坐在床榻上，双腿盘膝，双手放在膝盖处自然下垂，想来应是修炼打坐才结束。

    夜白跪坐在逍遥子床榻前面的软垫之上，双手交叠置于大腿。

    “此番，你与你大师兄一起下山，他在途中是否出手过？”逍遥子睁开眼，轻声询问。

    “归来之时，偶遇灵云宗弟子，有些矛盾，我与楚流云交手，剩下十来人中，有一人金丹期，其余数十人筑基期，均拜于他之手。”夜白也不隐瞒。

    既然陈牧自己都没有瞒着，那就说明他并不在意。

    当时才看到陈牧出来的时候，说实话，他内心的诧异，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沉静。

    恐怕世间没有人想到，陈牧竟然能做到这份上。

    即便是他没有见到，灵云宗追着陈牧跑的那些人是什么状况，但他明白，陈牧必然是将他们收拾了一顿，不然那些人铁定会追出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藏拙，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罢了，以后我也不盯着他了，想来他自己也有自保的本事，就让他随便下山吧。”逍遥子摸了摸胡子，“不过我还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丹妙药，好让他结丹。”

    “师傅，徒儿告退。”夜白双手抱拳，鞠了一躬，才站起身。

    逍遥子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便是，我让石峰去接一个人了。他这几日不在山上，你若是没有对手切磋，便找你大师兄吧，也去试试他修为。”

    夜白点头，目不斜视，“是，师傅。”

    见到夜白的反应，逍遥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修行之事，切不可急功近利，需得一步一个脚印，莫慌。”

    “是。”夜白又鞠了一躬。

    至于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逍遥子的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就不好奇你三师弟去接何人，来我们逍遥仙门又有何事？”逍遥子瞪了一眼夜白。

    这个徒弟跟个闷葫芦似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往常做得最多的事，便是修炼和除祟，也不知道他生活这般枯燥无趣，自己怎么能忍受这么无聊。

    只不过，有个陈牧经常刺刺他，大约好点。

    夜白面不改色，脸上平静无波的模样，“不好奇。”

    “罢了罢了，你走吧，到时候你便知道是谁。”

    逍遥子挥了挥手，示意夜白离开，再说下去，他也要自闭了。

    “是。”

    夜白转身走出去，丝毫不见一点不悦，隐隐间，脚步还有些急促，似乎身后是洪水猛兽。

    也不怪夜白，他是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傅。

    当然，总有一个厚着脸皮来故意刺他的。

    每一次跟这个徒弟说话，他总觉得自己还不如这个徒弟心态成熟稳重，真是丢人了。

    待夜白离开后，逍遥子叹了口气。

    “这孩子，总是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也不知是好是坏，未来的路，只有他们自己走了。”

    语罢，他闭上眼，重新打坐。

    ......

    夜晚悄悄来临，陈牧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小绿有些饿了。

    话不多说，下山。

    陈牧偷偷溜出自己的房间，借用了一点小绿的灵气，直接往山下去，很快窜到了山脚。

    微风拂面，陈牧忽然心血来潮，觉得自己应该御剑试试。

    以往总是担心自己会掌控不好摔下来，就算死不了也会痛一阵。

    但是这次跟夜白一起出去，他觉得，御剑飞行是真的节约时间来着。

    小时候陈牧就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御剑飞行，当个快意江湖的大侠多好。

    结果到了这个世界来，因为首次御剑摔了一跤，加上恐高，便搁浅了。

    如今，他定要重拾信心，成功御剑。

    当然了，陈牧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看到夜白御剑的模样太帅气了。

    月光洒落在陈牧身上，他已经整装待发，长生也捏在手里。

    一阵白色的光芒闪烁后，长生瞬间变大十倍，陈牧深呼吸一口气。

    “1，2，3，走你！”陈牧轻轻一跳，跃上了长生。

    长生大幅度摇晃几下，最后发出一阵轻吟，似乎隐隐约约有些激动。

    陈牧松了一口气，呼~还好，长生很给力，还是稳住了。

    长生是灵剑，有剑灵，大约是陈牧这些年太丢人，也没怎么使用过，这会儿他打算御剑，剑灵也兴奋起来。

    “嗷呜~”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微微有些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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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爷是狼！不是狗！

    陈牧微微侧目，先前他早就感觉到了周围有一股邪祟之气，顶多算个低级邪祟里面的中等水平，并不是很强，他也不是很在意。

    本想着，等他御剑两圈，再来收拾这只邪祟，给小绿打牙祭。

    哪知道这只邪祟看到了他，没有逃跑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冲他嚎叫！

    那模样像是在示威？

    当真是，叔可忍婶都不可忍！

    “哪里来的野狗？”陈牧麻利地跳下长生，将长生收在右手，“学什么狼叫。”

    “嗷呜~”

    爷是狼，是狼！不是狗！

    陈牧前方是一匹黑狼，此时黑狼听到陈牧的话，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怒气。

    本身就通体黑色，加上不断散发的黑气，它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自鼻孔里喷出两道气流，看起来阴森可怕。

    就在陈牧还在纠结这是狗还是狼的时候，黑狼锋利的爪子已经袭击到了陈牧身前。

    它的速度极快，犹如闪电，在电光火石间，它的利爪就要划进陈牧的脖颈。

    陈牧下意识躲开，他所站的位置后面有一颗巨树，这时也被狼波及，留下了几条深深的爪痕。

    爪痕泛黑，隐隐有些烧焦味飘来。

    “我去，你来真的！”陈牧也怒了。

    这牲口还想一爪子划破他的脖子！

    紧接着，黑狼又挥出一爪。

    陈牧不再避闪，长生换到了左手，右手成拳，体内灵力运转到右手，一拳头砸向黑狼的头颅。

    充满力量的拳头直接砸中了黑狼的头颅，它顿时面颊受到重创，凹陷了下去，连上下的獠牙都被打断，那黑狼自己都懵了。

    是啊，向来都是它杀人，或者一些低阶修士，今日怎么出现了变数？

    “你的头真硬。”陈牧活动了一下右手，不客气地点评。

    不过他自己也有了点底，如果力气再大一点，这头骨应该是碎了。

    “嗷呜嗷呜。”

    这一次，黑狼的叫声就显得低调了许多，看向陈牧的眼神带着惊恐。

    它分明感觉到陈牧身上的修真者气息不是很强，连御剑飞行好像都做不到，所以才会挑选陈牧来动手，杀了他打算吸收他的灵力。

    结果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那双手看起来平平淡淡的，却强得可怕。

    兴许只是他的手有古怪，其他地方指不定什么都没有。

    黑狼又动了，这一次它换了个地方，直指陈牧心脏。

    “嗷呜。”

    小子，你死定了，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心脏都是最脆弱的地方。

    陈牧身体轻轻跃起，在半空中旋转了好几圈。

    忽然，他一脚朝前踹出，身体稳稳落下，蓝色长袍幌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砰砰！”黑狼倒飞出去，灰尘满扑。

    这两声，第一声是黑狼被陈牧踹中的声音，第二声是黑狼落下，将地面给砸出大坑的声音。

    好巧不巧，又是它的头。

    黑狼躺在地上，默默伸出爪子在自己獠牙上轻触了一下。

    “嗷~呜~”钻心的疼痛传来，让黑狼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若是不跑，自己就死定了。

    即便是低级的邪祟，也知道有危险，面前这个人不好对付。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下次等机会换个软柿子捏。

    陈牧一眼就看穿了黑狼的动作，在它伺机而动打算逃窜之际，陈牧的长生也到了。

    “噗呲！”

    在利刃划破肉身的声响过后，黑狼软软地倒在地上。

    陈牧腰间的乾坤袋飞出，陡然变大，将黑狼的尸体吸入其中。

    乾坤袋吸纳了黑狼的尸身后，又飞回陈牧的手里，他别在腰间。

    丹田内的小绿雀跃地摆动藤蔓，藤蔓上的叶子不断抖动。

    明明没有声音，但陈牧却觉得自己听到了沙沙响，感觉到了小绿的开心。

    一番折腾后，陈牧放弃了御剑的心思，他感觉自己还是需要点时间来适应高度问题。

    四下走了许久他，终于又逮住了一只落单的邪祟，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山上。

    小绿吸收了这两只低等的邪祟，叶子没有多出一片，陈牧有些无奈。

    大抵是这两只邪祟的等级太低了，所以小绿都没有成长。

    前面夜白和石峰带回来的邪祟，小绿吸收了以后，叶子是九百二十八片。

    到了现在，依然是九百二十八片，陈牧只想哭。

    至于为什么陈牧会知道叶子的片数？

    那是因为小绿的藤蔓长出叶子是由下往上长，新出来的叶子是嫩绿色，后面成熟了就会变成墨绿色，陈牧还十分无聊地为它们编号了。

    原因……太闲！

    而且这叶子，他也试了下，根本摘不下来。

    很难理解，看起来柔弱的叶片，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韧劲。

    整得陈牧十分好奇，小绿究竟是什么东西。

    要不，改日想个办法，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逍遥子？

    带着这样的念头，陈牧便睡了过去。

    至于第二日想不想得起来，他就不管了。

    ......

    三日后，天空阴沉沉的，显得格外压抑，似乎有一种磅礴之势即将从天而降。

    在逍遥山的山脚下，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着。

    “我说大哥，还要多久才到啊？”走在后面的年轻少年询问，“石哥，石峰哥，我错了，现在我说御剑，还来得及吗？”

    石峰摇头，语气带着些许固执。

    “不可，既是你说要徒步上山，给师傅一个好印象，就要靠双脚走上去，男子汉大丈夫，要言出必行。”

    年轻少年顿时无语问苍天，早知道就不要说大话，双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你就可怜可怜我吧，石哥。”少年还想挣扎，“其实我不是……”

    哪知，石峰也是一根筋，完全没有什么多余的念头，而且还认真，直接打断他的话。

    “沈诺，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早点上山的好，省的晚上在山林过夜。”

    沈诺叹气，眼睁睁看着石峰继续往前走，只得认命地跟上。

    片刻后，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沈诺开始没话找话聊。

    “对了，石哥，你跟我说说门内的事吧，既然我以后是你们的小师……弟了，那是不是可以说点有趣的事给我听听？”

    “那你想知道什么？”石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沈诺，“话说，我怎么觉得你有一点莫名的熟悉？我们近日里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仔细一看，还真有几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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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第四个弟子

    沈诺神色有些不自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赶紧避开石峰的眼神，越过他，提起衣摆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慌张地开口。

    “怎么可能，这次你不是应你师父的要求来我家接我的吗？你也看到了，我之前只是个普通人，恰好娘亲与逍遥子是旧识。趁着娘亲有事离开南州，又不能带我一同离开，这不，才让你来接我过来拜师。但只是暂时的，等到我娘亲回来，我还是会下山的。”

    本就是这般打算，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在外人眼中的逍遥仙门厉害得很，可他却不是太在意，只当是个暂时的避风港。

    等他娘亲回来，他也就离开了。

    “这么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石峰摸了摸脑袋，继续道，“方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说到门内的趣事，不如，你与我说说那大师兄陈牧？”沈诺眼冒精光，一脸八卦，神采奕奕地往前走，他后面的石峰倒是没有多注意。

    看得出来，似乎，他对陈牧很有兴趣。

    石峰却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想着反正都是自己人，聊聊他们也没关系。

    当然了，也跟逍遥子的交代有关。

    毕竟逍遥子是说，让他好生照顾沈诺，千万不可怠慢了，要当成自己的亲人那般。

    石峰一向将逍遥子的话语奉为圣旨，自然会依着沈诺，只除了沈诺改变主意要御剑飞行这事他不能满足以外，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在石峰眼中，这本就是沈诺先前要求的，既是尊重师傅，他自当监督完成，让沈诺步行上山。

    如今石峰跟着沈诺走，反正上山也就一条路，万万不可能迷路，于是他也就耐心地回答沈诺提出来的问题。

    “大师兄比较与众不同，他往日里并不常修炼。我反倒觉得，他比较注重养生，生活也比较肆意，归于本心，倒是让我好生羡慕。

    比如，他在门中，亥时之前必定会睡觉，每日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看书。

    他喜欢看两个人打架的书，我比较笨，专注修行一事，倒是没有与他一同研究过那些书籍。

    大师兄的不同，还是等你自己上山的时候去看看吧，相处下来，你肯定会觉得大师兄很好的。

    对了，他还喜欢吃东西，兴许是因为身体原因吧，似乎饿得快。

    二师兄呢，为人有些冰冷，也不善与人相交，寻常时候总是沉浸在修炼之中，似乎他有个什么特别的身份，我觉得师父对他好像也挺特别。

    也没啥，二师兄性子冷，可能是天性使然，但遇到危险，他定会护我周全。”

    说到自己的两个师兄，石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顿时滔滔不绝，侃侃而谈。

    沈诺多次张嘴想打断石峰的话，可是都被他成功给堵住，最后只好听罢。

    从陈牧到夜白，再到最后的逍遥子，就这么被石峰给说过去了，越说越起劲儿。

    至于沈诺，从一开始的无奈，渐渐变成了一种乐趣，越听越有兴致，也忘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大师兄陈牧。

    不管是如同谪仙一般的二师兄夜白，亦或是让人哭笑不得的逍遥子，沈诺都有个大概的了解。

    可陈牧这样的人，他却还是头一回这么听说，自然就有点好奇了。

    即便是他以前没有修炼过，却会好奇，怎么可能会有人，三百年了都还无法凝结金丹？

    这也很正常，说白了，不只是沈诺，很多人都好奇陈牧，却因为逍遥山不能随便踏入，才了解不到。

    原本枯燥的上山路程，此时显得生动有趣了不少，连带着沈诺的心情也变得飞扬。

    按照沈诺的想法，他上逍遥山后，先去逍遥子那里拜师，就能认识陈牧和夜白，然后这两个师兄就会教导他入门的修炼了。

    要问为什么不考虑石峰？

    还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傻乎乎的，有些笨，看起来就不强的模样。

    结果，刚到逍遥山，沈诺便被石峰给带去了逍遥子的屋子内，且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就连带路的石峰，也自觉离开了逍遥子的屋子。

    这会儿逍遥子正目光灼灼地望着沈诺，又有些欲言又止。

    好半天，他才开了口，“诺诺啊，你的娘亲最近过得好吗？”

    逍遥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眉宇间好像还隐隐存着些许不好意思？

    “娘亲？我娘亲挺好的，这段时间她只说自己有要事要离开，并未告知我去了何方，只是用灵鸟告知与你，让你收我为徒，带上逍遥山。”沈诺如实回答，“待她回来，便会来接我了。”

    闻言，逍遥子有些失望，没有问得沈诺母亲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去了何方。不过知道也没用，他不敢去，还不是只能忍着，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如此，那你便给我磕三个三个响头，成为我的第四个弟子。”逍遥子一脸严肃。

    沈诺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给逍遥子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三声后，她双手抱拳，“徒儿见过师父！”

    逍遥子微微一笑，总觉得在沈诺身上看到了他娘亲的影子，他上前扶起沈诺，语重心长开口。

    “诺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师父也没有什么好的拜师礼给你。

    恰好前些时日为师给你大师兄练了不少丹药，里面有一颗洗髓丹适合你。

    趁着药效还在最高的时候，你且服下去，伐毛洗髓，为以后的修炼打下夯实的基础。

    毕竟你年龄在这里，已经输在起跑线了。”

    “可，我没有什么伟大的愿望，只是想……”混日子。

    最后的三个字，沈诺来不及说出来，嘴里就被塞了一颗药丸。药丸的苦味瞬间在嘴里散开，苦得沈诺一张小脸都揪在一起了。

    这还没完，沈诺顿时感觉自腹部升起一股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忍不住闭上眼睛，自觉打坐。

    逍遥子随手一挥，布置了一个结界，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他将房间让给了沈诺，他留在这里总是不太方便的。

    就在逍遥子打算去看陈牧练功之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的事。

    糟糕，他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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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知你是筑基

    逍遥山后山，环境清幽，有一条羊肠小径蜿蜒至山坳中，那里有一处约摸二十平米的清澈水池。

    池水清澈，此时正烟雾缭绕，热气腾腾，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热气，原来是一方温泉。

    这温泉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当初逍遥子按照陈牧的说法所建。他引入山中天然泉水，加上一些珍宝，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陈牧满意的温泉池。

    多年来，陈牧总是三五不时来泡个澡，缓解一下前一日夜晚下山除祟的“辛苦”。

    像逍遥子这样的修为，他并不愿意花时间来享受这个。但凡有点时间，他都贡献给了看手札，如何让陈牧结丹，或者是教导夜白和石峰的修炼，并无闲暇之余，也就从未来泡过。

    夜白偶尔会来，这对他的修炼有帮助，但总会挑选陈牧不在的时候，他不喜欢与人共浴。

    即便是他相处多年，如亲人一般的大师兄。

    石峰则不会来，他是怕自己会污染这泉水，还就是因为他的二师兄。这个白玉公子太飘飘欲仙了，完全就不像个凡人，明明就是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夜白要用的东西，若是被他用了，他会有罪恶感。

    此时，夜白褪去全身衣服，将整个身体浸在水中，只露出一个头来。他闭目养神，也是在运转全身灵力，不断修复有些劳损的经脉，水在面上沸腾起来，他的眉毛很快被寒霜覆盖。

    夜白有如今的修为，还有他那南州四公子之一的美名，并非名不副实，这都是他一步一步修炼至此，尽管他并不在意那些虚名。

    因夜白总是过度修炼，而他的本身功法又与寒气有关，所以才会导致他需要温泉来恢复脉络。

    就在夜白灵力刚刚运转两个周天之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是“噗通”一下，水面一阵动荡，还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这水真特么凉！”

    夜白赶紧睁开眼，入眼便是陈牧光着膀子坐在水里，还十分嫌弃地用手搅拌了一下水池。

    “你来作甚。”夜白皱眉。

    说话间，夜白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灵力，不悦地看着陈牧。

    “我到处找你没见着人，猜想你定是在此地，这不，我刚到，见你似乎在享受，所以也下来试试。还没有与你共同泡过，我在的时候你总在修炼，今日这般碰巧，便来试试，哪知你这温度这么低。”陈牧再次吐槽。

    夜白身体自水里腾空而起，整个人高速旋转几圈，因旋转而溅起水花。见他足尖轻点，人已落地，却背对着陈牧，右手一挥。一旁叠放整齐的衣衫飞向夜白的身体，待他转身之际，衣服已经穿戴整齐，只余靴子还未穿好。

    “所为何事？”夜白面上带了些许怒气。

    那厢，陈牧见夜白上岸，也没了乐趣。

    陈牧慢条斯理地从水里站起身来，露出完美的身材，夜白下意识转过身。

    “哦，不是我有事，是师傅让我们三个去一趟，他在石头的房里等我们，说是要我们去参加一个什么来着？”陈牧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忽然十分严肃地看着夜白。

    夜白顿时也变得严肃起来，“莫非是何大事？”

    哪知陈牧摇了摇头，抿唇缓缓吐出三个字，“我不知。”

    “......”夜白沉默，转身便往石峰的房间赶过去。

    他怕，要是再待下去的话，今日这温泉池恐会染上陈牧的血。

    陈牧快速穿好衣服，跟在夜白后面往回走，“好啦好啦，我是真不知道，师傅还没说。”

    夜白依旧不言语，只是加快了步子。

    有些怒气的他，并未注意到，方才陈牧靠近之时，他竟然没有察觉。

    直到陈牧脱衣服跳入水中与他一同泡温泉，闹出声响，他才知道陈牧来了。

    两人到了石峰的房间之时，石峰正乖乖地跪坐在地面的软垫之上，逍遥子正在教导他修炼中所遇到的问题，谈论他的不足之处。

    见到陈牧和夜白一前一后走进屋子，他才停了下来。

    “你们来了，好了，让你们三个来这里，是有事要说与你们。

    第一件事，是你们从今日起，便多了一个小师弟，他名唤沈诺，你们都可以叫他诺诺。

    此番没有与你们相见，实则是在我的屋里，我方才喂他吃下了洗髓丹，给他打好基础。”

    “也？我们又添加新人口了吗？那空闲之时，咱们给他弄个小屋，也算是师兄们的见面礼。”陈牧赶紧插嘴。

    对于有新人加入，他还是很开心的，带师弟多好，多有趣。

    当然，是个师妹就更好了。

    许是想到了以前带夜白和石峰，陈牧嘴角忽然挂起了一抹坏笑，他似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丰富的生活了。

    逍遥子立刻瞪了一眼陈牧，“你给我老实点，不许给你师弟灌输奇怪的思想，你三师弟就是受了你的教唆，被你给影响了。”

    陈牧果断抿唇闭嘴，右手在唇上做了一个拉上的动作，表示自己不说话。

    见到陈牧的反应，逍遥子又好气又好笑，才继续道，“第二件事，就是你们三个，即刻动身，前往引神宗去参加五大仙门的内比。”

    “内比？”陈牧惊呼，“师傅，我才筑基啊，去干什么？”

    石峰弱弱地看了一眼自家大师兄，敢这么直接怼师傅的，他绝对是唯一一个。

    一时间，他都有些羡慕了。

    “知你是筑基，不影响。此番五大仙门参加内比的本就有筑基、金丹、元婴。低一级修为的可以越级挑战高一级的，但高一级的不可主动挑战低一级的。当然了，这只是一种说法，要是低一级的愿意，那也是可以的。要不，陈牧你去试试挑战金丹的修士？”

    逍遥子忽然笑得别有深意，看得陈牧顿时发寒。

    陈牧打了个激灵，“师傅，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有点怕。”

    “怕个屁，你们仨赶紧给老子滚出去！要是拿不下第一，就别回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果断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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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三观跟着五官跑

    南州海龙镇

    走在繁华的街上，纵然现在气温颇高，但胜在太阳渐渐落山，也就不那么燥热。

    余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飞檐突兀横出，往下看是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粼粼而来的车马，还有那川流不息的行人。

    一张张淡泊惬意的笑容，无一不反衬出海龙镇大众对如今生活的满足。

    “太热闹了，这才是市集该有的样子，小白，咱们要不要到处逛逛，我方才看到入口处那里有一家书斋，咱们稍晚过去瞅瞅。”陈牧手里捏着一袋花生米，兴致勃勃地到处看。

    陈牧走在夜白和石峰中间，三人缓慢前行，因为人多的缘故，夜白与石峰都小心护着陈牧。

    要不是时机不对，陈牧只想要一壶小酒，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有意思的话本，悠然自在地享受。

    别说，这百味花生味道不错，堪称下酒上品。

    “不去。”夜白都不用想，直接拒绝。

    石峰不知道陈牧看的是什么书，可是夜白却知道。

    “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你们这里的画师也不怎么样，画出来的一点都不够高清。”陈牧吐槽，“走，我带你们两个去乐呵乐呵。”

    说完，陈牧一把勾住石峰的肩，将他往自己身上带。

    石峰下意识推开陈牧，“大师兄，别玩儿了，咱们还要赶去引神宗报道呢。”

    对于自家师兄的不靠谱，石峰也有一定的认识。

    反正在外面，跟着二师兄是没问题的，至于大师兄，完全不需要考虑。

    他，总是有点......非比寻常。

    “真没劲，师兄我好意带你们去长长见识，竟然不理我，罢了罢了，咱们还是直接去引神宗吧。也不知这引神宗怎么想的，明明是个仙门，却要修建在这市集之中？莫非应了那句古话：小隐于野，大隐于市？”

    一般正常情况下的仙门好似都在山中，毕竟灵气丰富，也比较安静，引神宗倒是有些另类。

    “结界，安静。”夜白回答。

    石峰摸了摸下巴，“二师兄的意思是，这个引神宗设置了结界，即便是在市集中，也不会显得嘈杂？是这个意思吗？”

    夜白点头，轻应了一声，“嗯。”

    “那咱们赶紧走，去见识见识这引神宗。”陈牧拽着石峰，赶紧往前走。

    至于夜白，则是跟在两人身后，但也加快了步子。

    之所以没有直接御剑到引神宗门前，要从市集路过，则是因为引神宗地位超群。他们宗门所在之地，不允许有修士御剑从他们头顶飞过，不然他们便会出手袭击。

    大约一刻钟后，三人并排，停下了脚步。

    入眼的是一面巨大的红漆金色门环的大门，牌匾上写着霸气的三个金色打字，“引神宗。”

    此时大门敞开，两边站了不少人，都在排队。

    “来来来，不要着急，一个一个登记，天黑前一定能入我引神宗的。”

    站在门口一位年长的老者提醒着，仔细一看，他是金丹期的修为。

    有趣，引神宗连个看门登记的大爷，都是金丹期的修士，看来真是高门。

    每一个仙门都有属于自己门内的信物，如今在这里排队的，皆是为了参加五大仙门内比的人，他们用的也是自己宗门的信物登记。

    当然，还会有其他稍微大一点的仙门来观战的，是为了学习。

    一般一个宗门都会派遣个三十人来，至于逍遥仙门，只有这么孤零零的三个人。

    陈牧倒是没什么感觉，排队这事，在现在是最为常见的。

    所以第一个走过去的自然也是陈牧，他走到排队那一列最后一个人的身后站定，冲着夜白挥了挥手。在他的身后跟着石峰，石峰很自觉地跟着陈牧。

    夜白皱眉，并不喜欢人多，不过还是去排队。

    好在，虽然人多，却也不见得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大家都是修士，身上自带灵气，也不怎么出汗，甚至隐隐还有些清雅之气。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所有排队的人都回头看去。

    “嘶~”抽气声不断，还伴随着吞口水的声音。

    就连陈牧和石峰都忍不住转过头看，只有夜白一人站得笔直，没有侧目。

    “是琼华宫的人来了，我的天啊，太美了。”

    “就是啊，好想去琼华宫做客一晚，就是让我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陈牧微微诧异，不就是长得还可以，这些人怎么像是几百年没见过女子一般？他赶紧扯了一把石峰的袖子，低声询问，“石头，琼华宫什么情况？怎么周围的人都是这种反应？”

    闻言，石峰面色古怪地看着陈牧，随即想到了什么，便很快释然了。

    “琼华宫都是女子你应该知道的吧？”

    陈牧点点头，示意石峰继续。

    “但凡是琼华宫的女子，她们都会修炼她们的一种功法，这种功会导致身体散发异香，修为颇高。但若是成婚，自己的修为便会在新婚之夜被男子夺走，除非她们特别深爱这个男人。可，问题就是，整个琼华宫的女子，几乎都是被男子抛弃，或者是对男子有怨恨的女子。所以，从琼华宫创立而来，即便是没有任何规定不能嫁人，但从未有女子嫁人。”

    说完，石峰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上次在望归楼，那说书人前一日所言。

    据他说，琼华宫的宫主有了相好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到这里，陈牧瞬间了然，他是看到过这札记的。

    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得，就越是心痒痒，难怪会有些反应。

    “啧啧啧，暴殄天物，这么些美人儿，竟然这么浪费了，真是可耻。”陈牧中肯地评价。

    话说，有人愿意少活十年，也愿意去做客一晚，实际上便是为了春风一度吧？

    陈牧收回目光，倒是没有再看了。

    谁实话，他是觉得，这些女子美则美矣，就是人工痕迹有点重，没什么意思，大抵是跟她们的功法有关。

    琼华宫约有三十名女子，她们直接越过排队的修士，从大门而入，先前负责登记的老者，直接将她们给领了进去。

    偏生，任何人都没有不悦，反而目送她们入内，满脸艳羡。

    这年头，果然三观跟着五官跑，他们还在辛苦排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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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夜白之怒

    在办理好了一切手续后，陈牧三人终于入了引神宗内，并且一人一间房休息。

    三个人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这也是引神宗宗门的安排。

    他们会将同一个宗门的人优先安排一处，为的是宗门内部之间的相互照应，以此博得美名。

    入夜微凉，夜晚与白昼的温差较大，不过对于修士来说，并无区别。

    亥时一到，陈牧原本在塌上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对引神宗的结界很是好奇，所以在确定夜白和石峰歇息后，便有了些想法，打算到处转转。

    最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突破结界溜出去。

    主要是这几日需得就在引神宗内，这个内比可能也要花点时间。起码也是七日的事，若是不能出去，小绿岂不是得饿着？

    小绿只要三日不吸收邪祟之气，变会失了色反哺给陈牧的灵气也就少了些许，这可不是他愿意见到的。小绿是他灵力的来源，要不是因为小绿，但靠着逍遥子给的灵丹妙药，他也无法三百年永驻青春。

    不知何故，小绿的灵气，总是带着些生机。

    收拾了一番，陈牧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找了一个用黑色棉布自制的头套，戴上后只露出两个圆孔，正好是一双眼睛的位置。

    还得多亏了现代那些十分没头脑的电视剧，就知是假的。

    想想看，人家就蒙住眼睛下面，对手死活看不出来，是眼瞎吗？真是无语！

    所以偶然间得到一套夜行衣后，他便自己做了一个头套，打算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不是？

    从小绿那里借了点灵力后，陈牧便收敛气息，偷偷地溜出了房门，瞬移至来时的大门。

    他已经特意打量过了，不管是哪里的后门都戒备森严，反倒是大门的戒备稍微薄弱一些。

    想来，是有什么依仗，才这般有恃无恐的吧？

    陈牧一身黑衣，完全涌入夜色之中，仔细观察大门的情况。

    目前大门是敞开的，门口有一面光幕，白天负责接待的那个金丹期老者不在，只余八个炼气修士分成两排站于大门的左右两侧。

    但，大门并非结界，真正的结界是整个引神宗的外围墙壁。

    那是一个巨大的光罩，成半球形，将整个引神宗保护在其中。

    光罩的壁垒恰好与墙壁重合，无缝贴合。

    讲真的，陈牧从没用过小绿的灵气去破什么结界，唯一的用处就是来掩藏自己的气息。今日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实验一番。

    行不行，一试便知。

    要是再不济，这么几个人而已，他还可以直接放倒，再跑出去。

    想到这里，陈牧微微凝神，掠到门梁上。

    当陈牧身上淡绿色的结界与引神宗的结界相互碰撞之时，陈牧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然而，却没有想到，陈牧的淡绿色结界就这么陷入引神宗的结界，那结界宛如一片汪洋大海将陈牧的结界吞入腹中，又将他挤了出来。

    等陈牧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经出了结界，立足于结界外的门梁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跳了下去。

    站在引神宗大门外，陈牧都还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就出来了？毫无动静地出来了？

    此时陈牧没有好奇结界是何人所布，更加好奇的是小绿的身份。

    他决定了，一定要让小绿这个外挂茁壮成长！

    既然出来了，此时不去找邪祟，更待何时？

    不过说归说，陈牧却还是跑了好远才找到三两只低级的邪祟。果然啊，有大宗门的地方，邪祟都知道避开。

    回去的时候，陈牧就显得轻车熟路了，还是用出来时候的方法，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陈牧一把扯下套在头上的黑色头罩，塞进乾坤袋中，便打算推门。

    只是当他将气息外放之时，他推门的手便僵在半空中。

    他的房里，有人，额，是熟人。

    “还不进来。”熟悉的声音响起。

    陈牧推门而入，“小白，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里干嘛？你想做什么？”

    这一次夜白并没有多说，而是静静地看着陈牧，见他一身黑衣，微微蹙眉，“你这身装扮？”

    “哦，你说这个啊，白日里不是遇见了琼华宫的一众仙子？我只是去瞅瞅，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会不会需要人帮助。放心好了，没有人发现我的，就算发现了，我也不会承认我是逍遥仙门的弟子。”

    陈牧摆了摆手，一屁股坐下，提起桌上的此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别看现在陈牧一脸淡定的模样，实际上，他心里慌得很，也不知道夜白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真是奇怪，平日里夜白睡眠很好，戌时已经熟睡。可是现在，不知怎么的，居然会来他的屋子堵他，怎么回事？

    “此话当真？”夜白脸色隐隐有些泛青，“不想你当真做了错事！”

    “错事？什么错事？”原谅他才回来，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嘛！

    这个夜白也真是的，像个闷葫芦一样，有什么话又不直接说出来，说话藏一半，真是让人心痒痒，然后还莫名其妙。

    夜白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桌上，“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还不清楚？你都承认了！”

    头一次，陈牧见到夜白这么生气，他额头的筋都要爆开来，整个人像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很可能会直接炸开。

    似乎他就是那条引线。

    偏偏，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怎么就说一半？”陈牧摸了摸后脑勺。

    看夜白的表情不似作假，他很生气的样子。

    难道说，他偷偷溜出去了，所以夜白生气？

    夜白冷冷地看了一眼陈牧，随即站起身，“莫要逼我替师父清理门户！”

    说完这话，夜白便直接往门口走，不愿逗留。看他的表情，知他很是失望了。

    陈牧简直摸不着头脑，谁告诉他，他做了什么事？

    不过现在陈牧也无暇顾及许多，而是赶紧布置了一个结界，将收拾的邪祟给小绿吸收，也把夜白的怒气忘在脑后。

    明日，便注定不会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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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琼华宫出事

    清晨，陈牧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屋外石峰的声音传入。

    “大师兄，你醒了吗？二师兄让我来叫你起床，收拾好了咱们就得出去了，今日好像有些不寻常的大事。”

    “知道了，我就起来。”陈牧打了个哈欠，撩开被子起身。

    若是他想要听清楚外面谈论的事情，很轻易就可以办到。

    只是现在，他压根不想动。没睡醒的人，也就没有回魂儿。

    一番收拾过后，陈牧打开房门，往外走出去，恰好夜白也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陈牧的错觉，他发现夜白的脸色有些沉，比起往日更加冰冷。

    石峰从一边凑过来，靠近陈牧，小声开口询问，“大师兄，莫不是你惹了二师兄了？今日清晨开始，他便一直都这样，脸色沉得滴得出水来。跟他说话，更加不予理会了。”

    “我？为什么想到是我？”陈牧指了指自己，觉得很冤枉。

    忽然他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难道说是昨晚，他一不小心惹怒了夜白？

    可，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啊！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刚刚引神宗的弟子说了，要大家立刻去内比场地那里报到，就在他们引神宗的祭台下边。”石峰拉了一把陈牧，跟着夜白继续走。

    陈牧被动地跟着，心中还是很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回想起来，昨晚夜白的反应似乎很失望，对他很愤怒还有不理解。

    再联想今天早上有了什么动静，看来，是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思即至此，陈牧不再开口，沉静地跟着一起去往集合地。

    很快，三人便走到了引神宗祭台的地方。

    这个所谓的祭台，是平地修葺的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大约一百平米左右，下面是一个巨大广场，可容纳上千人。

    而广场和石台用了九十九步阶梯相连，象征九九归一。

    这阶梯也不一般，每一梯都比正常大小的阶梯高出三倍来。

    如今在那石台之上，摆了三张高档红木椅子，分别坐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两个男子看模样是中年人。

    女子看起来倒是比较年轻，但是她既然能坐在上首，想来身份并不简单。

    这女子坐于最右手边的椅子上，模样上乘，此时她脸上满是怒容，一双美目正在喷火。

    陈牧三人根据引神宗弟子的指示，以陈牧为首，站成一竖，静静等待其他人到场。

    人终于到齐，坐在石台中心的男子站起身来，轻咳一声，终于开了口。

    “各位远道而来参加这五大仙门的内比，屠乌不胜感激，想着必定要让各位感到宾至如归。”屠乌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但是，昨晚夜里，竟然有宵小之辈，竟然闯入了琼华宫弟子所在之处，竟然......竟然做出了那种事，原本定在三日后的内比，提前开始！”

    此话一出，周围哗然，全部都窃窃私语。

    陈牧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即便屠乌没有直接说明白，但是看他的神色，也知有人对琼华宫的弟子做了什么偷香窃玉之事，或者更严重一点的，才让琼华宫的人都来了。

    很显然，那个坐在上首的女子，便是琼华宫有权之人。至少看她的衣着打扮，便很不一般。

    她昨日并未出现，料想是琼华宫昨晚出了事，她才赶到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陈牧终于想起了昨晚上为什么夜白会那么激动了。

    他当时从外面回来，胡诌了一句去琼华宫。

    再联想到琼华宫昨晚出了大事，夜白这个到时间就睡觉的人都起来了，显然是被惊动。

    难怪，夜白会生这么大气。

    像他这样的正人君子，知道同师门的大师兄去了琼华宫，还干出天怒人怨的事，怎么可能不气？

    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去啊，甚至都不知道琼华宫的弟子在什么地方。

    这特么好大一口黑锅，就这么给他压了下来，偏生他现在还无法跟夜白解释，只能任由夜白用寒气冻他。

    麻蛋，究竟是哪个小王8羔子干出来的事，这下子他还被扣了个屎盆子，越想越气。

    陈牧心中暗骂之际，石台上的屠乌继续开口了。

    “为何会提前进行内比，也是有原因的，暂时还不能公布，琼华宫大长老涟漪在此，会注意观察各位，还望各位，别说些瓜田李下的事出来。”屠乌一脸严肃，“来观战学习的，届时，也另有安排，今日开始，引神宗禁止任何人离开，非要找到这宵小之辈不可！”

    其实这屠乌的脸色比起琼华宫的大长老涟漪，也不见得好得了多少。

    可不是？

    想他堂堂引神宗，南州五大仙门之一，隐隐占据榜首的位置。这次还广发帖，让人来内比，还请了这么多低级仙门来观摩。

    结果在这个节骨眼儿出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要是处理不到位，他这个引神宗的宗族也不要见人，直接就地埋了吧！

    琼华宫的大长老突然站起身，面如寒霜，“既然做了，是个男人就要有担当，现在给你个机会承认，若是不认，被我查出来，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涟漪一身鹅黄纱裙，她长袖一挥，一股气浪蔓延开来，直直飞向石台边上的植物。

    这些植物被涟漪的灵气所伤，拦腰折断，看得下面的人都心惊胆战。

    女人本就可怕，更何况还是个脾气不好的女人，真危险！

    石台下一片安静，全都缄口无言。

    最左边的中年男子也站起来，他一脸笑意，“此番我灵云宗自然是全力配合，内比提前开始也无差，我们宗门必然经得起检验。”

    陈牧挑眉，下意识扫了一眼右边，他身边的一列是暗黄的衣服，刚才听到介绍说是药仙谷。

    就在药仙谷旁边，便是那灵云宗的弟子。

    那位南州四公子之一的楚流云，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不乏有那个被夜白伤了手的孟欢。

    灵云宗宗主此番这么肯定自家徒弟，怕是这些人并未告知他关于玉凤镇的事。

    这下，灵云宗的宗主怕是会被自己的弟子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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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论逍遥仙门大弟子的地位

    陈牧微微一笑，顿时觉得，这一次的内比，一定很有趣。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牧的目光，灵云宗那几个与他和夜白见过的弟子，全都双眼喷火地盯着他。

    而那孟欢，则是扭头，双眼平视前方，面上不显，放在身侧的左手暗暗朝陈牧竖起了大拇指，又倒了过来，鄙视的意味很明显，其他人纷纷效仿。

    其实陈牧不想引人注目都不容易，比起其他仙门，他们逍遥仙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为了着装统一，三师兄弟都穿的蓝色衣衫。

    不过，对于灵云宗弟子的挑衅，陈牧丝毫都不在意，他咧嘴一笑，不再看他们。

    屠乌扫了一眼石台下的人，“既然开始了，咱们就开始介绍一下内比的规则。”

    这档口，守在台阶上的一个引神宗弟子便拿了一张手稿，开始宣读比赛的详细规则。

    “今日五大仙门内比，不限制总人数，一共五大仙门。

    分别为：引神宗、灵云宗、琼华宫、药仙谷、逍遥仙门。

    内比分为三场，第一章筑基期弟子内比，第二场金丹期弟子内比，第三场元婴期弟子内比。

    没有特定的要求，只要最后留在台上的三个人，便是三甲，最后再进行排名。

    若是筑基期的三甲，可以向金丹期的修士进行挑战，而金丹期的三甲，同样可以挑战元婴期。

    当然了，假如金丹期的修士主动要与筑基期三甲切磋的，筑基期修士同意，也可以。

    内比是为了知道自己的短缺在何处，并非是为了争强好胜。

    一切，以性命无忧为前提！”

    听完这些，大家纷纷点点头，这规则还是可以的。

    一个宗门的弟子，每一个等级，都不超过十人，即便是一起上，也不过是四十几个人的混战。

    至于为何是四十几个人？

    原因嘛，逍遥仙门那里孤零零的三个人，代表的三个等级，有且仅有一人。

    所以，其他四大仙门的人，目光都放在陈牧他们身上，尤为关注的便是陈牧。

    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传闻中，三百年没有结丹的逍遥仙门大弟子。

    大家猜测的陈牧，应当是白发老者，即便是手脚灵活，却也双鬓斑白的模样。

    此时倒是没有想到，陈牧竟是这般年轻，并且面容如此出色，比起他扬名在外的师弟白玉公子，也分毫不差。

    只是可惜了，他再帅气，也只是个筑基期，比不得他的二师弟夜白。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陈牧身上移开，放到夜白身上。

    夜白脸色阴沉，垂下眼睑，并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那，接下来便请五大仙门的弟子，上擂台。”屠乌开口道。

    陈牧转过身，面对夜白，“小白，其实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等我夺得第一名，回去再来跟你解释。”

    闻言，夜白脸色依旧不好看，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我们逍遥仙门丢人。”陈牧笑了笑，松了口气。

    只要夜白还愿意搭理他，就说明他还是愿意听自己解释。

    殊不知，这一幕在众人眼里，就有些别有深意了。

    逍遥仙门大弟子因为三百年无法结丹，所以在二弟子白玉公子面前毫无地位。

    啧啧啧，真是可怜啊。

    众人看向陈牧的目光都带着些怜悯，甚至有些筑基期修士决定：待会儿比试的时候，给陈牧一点面子，先不要对他出手，等最后剩几个人后，再对他出手。

    四十几个人走上了石台，先前的灵云宗宗主，屠乌，和涟漪都转移到了另外一边的看台。

    这石台可以用来当引神宗的祭台，同样也能作为擂台比武。

    如今陈牧随着大众一起踏入石台，等所有在所有筑基期弟子上去后，石台周围突然升起一面光幕，将石台围住，把弟子们圈在里面。

    陈牧暗自思考，这引神宗似乎挺擅长结界的，莫非这就是他们的立派之根本？

    “比试开始！认输即刻被传送出来，倒地不起超过一瞬息，也会被传送出来。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大家抓住了！”一个引神宗弟子大吼了一句。

    随着这一声令下，另外四大仙门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也在思考该向谁下手。

    也只是想而已，谁都没有动手，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先下手的人，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除了陈牧代表逍遥仙门是一个人以外，药仙谷、灵云宗、引神宗都是十名筑基期的弟子，剩下的琼华宫只有八名。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琼华宫的那八名女子，白衣胜雪，站在场地十分醒目，却抢先一步动手了。

    她们各个脸上都满是愤怒，见着其他宗门的弟子就直接动手。

    陈牧忍不住咋舌，琼华宫虽说都是女子，但这些女子的修为并不弱。

    即便是筑基期，都会有强弱之分，毫无疑问，这八名女子绝对算是强的。

    只是，另外三个宗门的弟子也不见得多弱，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给抵挡了回去。

    现在混乱开始了，陈牧站在一边当一个观众，看他们打斗。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知道他是逍遥仙门那个反面教材，就是打赢了也不光彩，所以还真没有人对他下手，让他在一边静静地当看客。

    灵云宗的弟子倒是想要来收拾陈牧，可惜现在被琼华宫和引神宗的弟子缠住了，脱不了身。

    至于药仙谷的弟子，下手就比较温柔了，尤其是对琼华宫，以至于药仙谷很快快就被淘汰了四五个人。

    才这么点时间，就折损了一半，却不见他们面上有何不悦，一个个都十分淡然，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输赢。

    陈牧摇了摇头，药仙谷也就是南州这的医谷，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神医，问他们药理，估计谁都能一枝独秀。

    但若是要他们打架，确实是难为他们了。

    这些神医愿意来走个过场，都已经算给了引神宗面子。

    被淘汰的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乾坤袋里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吞下后就在一边打坐去了。

    这种土豪的做法，看得其他宗门的弟子只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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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当他不存在

    陈牧见没自己什么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托腮，打了个呵欠，继续观战。

    比赛的人倒是没有怎么注意陈牧，石台下的人和看台的人却注意到了他。

    “这小子是逍遥仙门那个不成器的弟子？逍遥子怎么还没有把他逐出师门？”灵云宗宗主笑问。

    涟漪冷冷地看了一眼灵云宗宗主，“楚恒，别人家的事少管，我看你们灵云宗的弟子也不怎么样，你这个宗主怎么就没有把你的弟子们都逐出师门？”

    琼华宫的大长老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偏生修为不俗，又极度厌恶男子，所以怼起男子丝毫不手软。

    她并非是站在陈牧的立场为他说话，只是单纯厌恶男子罢了。

    楚恒被涟漪的话堵得一张脸通红，若是换个人来说他的弟子不怎么样，他还真是会杠上，毕竟他的亲生儿子楚流云，也是南州四公子之一的灵云公子。

    可，琼华宫偏偏是个例外。

    别小看那么一群女子，但各个都修为颇高，若是他们的圣女出来，别说他儿子，就是他本人，也得靠边站。

    “大长老所言不假，不假，呵呵呵。”楚恒也只能干笑两声。

    而坐在中间的屠乌本来是要说几句陈牧的不是，可是看到楚恒这么被怼，他便不开口了。

    涟漪收回目光，又看向内比的场地。

    此时琼华宫的女子简直所向披靡，在造成其他三个宗门内乱后，趁机打压。

    还别说，效果显著，场上立刻就只剩下二十来人，琼华宫的弟子只损失了两个，还有六个。

    陈牧是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女人是真恐怖。

    要是这么下去，恐怕前三甲有两个人都是她们琼华宫的弟子，毕竟药仙谷只剩下一个人。

    看到这里，涟漪满意了，心情也好了一些。

    “药老今日怎地不来？逍遥子不来，那是他本就无所事事在仙门内捣鼓，本就是个惹祸精，不来也好。只是，如今药老不来，倒是有些无趣了。”

    屠乌点头，“药老想必是为了那事做准备，咱们如今来内比，不也是为了那件事吗？”

    “也对，不知道是哪九个弟子胜出。”涟漪点头，“咱们南州的弟子，也不知能不能有机会去。”

    楚恒在一边话都不敢说，这女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刚刚还火冒三丈，要吃人的模样，现在又一副温柔如水。

    嘶~可怕。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有弟子去的，也是时候让我们南州走出去看看了。这些年，咱们画地为牢，苦了自个儿，也苦了我们的弟子。”屠乌叹了口气。

    抛开门派之间的纠葛不说，其实他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

    “罢了，先看吧，届时那九个人，咱们应当出一份力，大家可别藏着掖着，药老也是有准备大礼的。”涟漪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人，神色严肃。

    屠乌点头，“自然。”

    比赛还在继续，看台的人还好，就这么三个。而底下的人，则是无比怪异地盯着夜白和石峰。

    石峰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微微靠近夜白，又与他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二师兄，咱们大师兄这般，是不是不太好啊？不说要他去惹事，可是就这么坐着看人家打斗，是不是有点丢人现眼了啊？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他？”

    其实石峰这话都说得比较低调了，实际上，台下的人看陈牧的眼光，已经不是丢人，而是嫌恶。

    夜白眸光微动，在陈牧身上看了一眼，摇头，“不必。”

    看陈牧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道他不会吃亏的。

    石峰还想说什么，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你们说，这个叫陈牧的逍遥仙门大弟子，修为这么弱，还比不上自己的两个师弟，整日游手好闲，你看上台比试都这般，他究竟会不会打架啊？”

    怎么看，都只是个看客，来看热闹的。

    “什么究竟会不会，自信点，依我看啊，他压根就不会，除了吃喝玩乐，他还会什么？”

    “如此，那咱们待会儿就看看，他是怎么被丢出来的，不知会不会哭。”

    “你们是不是想多了，要是他认输，那就直接被传送出来，还丢个屁啊！”

    一时间，台下的人也开始争论起来了。

    不过开口的只是参加内比的弟子，那些低级仙门的弟子，只能看看，不敢发言。

    他们本身就没有多高的修为，前来观战的，最高也才金丹期，结丹之时还都没有超过三纹金丹，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

    看着能够上台的陈牧，即便是不出手，也够他们羡慕的了。

    而周围人议论陈牧，石峰也暗暗记下了那些开口的人。

    正好，大部分都是金丹期修士。

    剩下的元婴期修士，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逍遥仙门一向护短得可怕，等着看吧！

    台上的比试已经白热化了，剩下的人数，加上陈牧只有九人。

    药仙谷已经全部出局，琼华宫还剩下四个女子，灵云宗剩下两人，引神宗也剩下两人。

    看到如今的局面，大家都很清楚，前三甲的名额，琼华宫至少可以占两个，剩下的一个就是灵云宗和引神宗之间内斗。

    至于从开始内比到现在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陈牧，则是被人选择性遗忘。

    大家都看的很明白，陈牧只是在这里打酱油，稍后真正开始决出前三甲的时候，便是陈牧离开石台之时，如今只是让他有点比赛体验罢了。

    这会儿，大家都停下手来，不再动手，恢复自己的灵力。

    琼华宫的女子倒还好，有四个人，可以轮流恢复灵力。

    引神宗和灵云宗的人就比较惨了，他们分别都只有两个人，还要防止另外两个仙门的人偷袭，简直内心无比发苦。

    令人十分意外的是，这八个人，竟然都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放在陈牧身上。

    对此，陈牧心思颇有些复杂。

    这些人，就真的当他不存在吗？

    他都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了，就没有一个人想着要来挑战一下他?

    想到逍遥子的话，陈牧缓缓站起身来。

    “咳咳。”

    陈牧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看着前面的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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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筑基期的人随便来

    看台上的三个长辈一脸问号，面面相觑，不知道陈牧这是要干什么。

    莫非，他是看不下去，所以打算要认输了吗？

    台下的人哗然，他们也纷纷猜测，陈牧应该是要认输了。

    石峰则是忽然一把扯住夜白的袖子，“二师兄，大师兄站起来了！”

    “放开。”夜白冷冷地看了一眼石峰放在自己袖子上的手。

    闻言，石峰脸色一白，赶紧将夜白松开，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他的这位二师兄，最讨厌人触碰，世间恐怕只有大师兄那种不怕死的性子敢去碰了。

    众人都以为陈牧会开口说要认输的时候，陈牧见到所有人目光看他，终于开口。

    “各位，你们有没有人挑战我的？或者要不你们商量一下，全都一起上？”

    是要低调和藏拙，但是也不至于说同期的弟子都打不赢吧！

    好歹他也是混了三百年筑基期的人，总不能让逍遥仙门太过丢脸不是？

    逍遥子为他做了这么多，这一次要求他们拿榜首，他自当完成，不能让逍遥子太失望。

    大抵是没有人想到陈牧会这么说，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原本嘈杂的场地安静下来。

    莫不是，这陈牧三百年无法结丹，看到这里这么多优秀的弟子，受了刺激？

    众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是不是听岔了，还是陈牧其实说的是认输才对？

    而陈牧的神色却是一脸认真，继续开口，“你们不一起上么......”

    大家现在十分确定，这人肯定是疯了，接着便感觉这是来自陈牧的蔑视。

    因为陈牧的话，有的人甚至怒视着石峰，他们也被殃及！

    至于夜白，大家不约而同地忽视了，毕竟他的修为摆在这里，气场也足够强大。

    石峰嘴角抽了抽，他的大师兄真是在作死啊！

    台上剩余的八个人，顿时觉得自己被一个他们压根不放在眼里，逍遥仙门三百年都无法结丹的废材给侮辱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琼华宫为首的女子冷冷地看着陈牧。她也是琼华宫筑基期修为最高的一个，已经隐隐接触到金丹期的门槛。

    之所以会来内比，就是为了找到突破口。

    陈牧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放心好了，你们一起上吧。不是我说，筑基期的人随便来，我还真不怕。”

    灵云宗的弟子先沉不住气，那两个人还真直接朝陈牧出手了。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往陈牧攻击过去，他们手中的佩剑朝着陈牧闪着寒光。

    陈牧不闪不避，右手翻转，长生在手，直接挥手上去。

    “铿铿锵锵！”两声响，长生与那两名灵云宗弟子佩剑相互碰撞。

    让众人觉得无比讽刺的是，那两名灵云宗弟子连同佩剑就这么直接飞出去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逍遥仙门那废材做了什么？

    不对，肯定是灵云宗的那两个弟子方才耗费了灵力，此时有些疲惫，所以才会被陈牧一击命中。

    现在他们的身体，已经被传出石台，输了。

    引神宗的两名弟子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随即，两人点点头，也朝陈牧攻击过去。

    他们也认为，刚才那两名灵云宗的弟子，一定是消耗太多，没有及时恢复，才会被陈牧暗算了，他们可千万不能如此。

    引神宗的这两名弟子自我安慰，同时也仔细观察陈牧，看他究竟有何不同。

    陈牧嘴角勾起，灵力运转，身体腾空而起，快速旋转起来，直直飞向那两个引神宗的人。台上的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灵气蔓延，紧接着，引神宗的弟子也飞了出去，立刻被传出石台。

    琼华宫的四个女弟子皱眉，仔细观察陈牧的动作，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陈牧的修为的确是筑基期不假，半点没有金丹的气息，只是比起筑基修士的灵气，磅礴了不少，但也不应该会是这样的反应才对。

    此时台上剩下的四个女子，怎么都猜不到，陈牧根本就不是使出全力，他用的力量只有两三成而已。

    这一番景象，倒是让看台和台下的人都目瞪口呆。

    陈牧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白嘴角微微上扬，可惜没有一个人瞧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陈牧身上。

    “二师兄，你看到了吗？我就知道我们大师兄不是废材，你看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他们在师兄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石峰开心呐喊。

    “嗯。”夜白应了一声。

    对于夜白的冷淡反应，石峰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而是专心看向石台。

    这会儿陈牧与琼华宫的那四名女子对上了。

    四名女子一字排开，站在陈牧的对面，她们分别手执长剑。

    陈牧同样右手握住长生，足尖轻点，朝四个女子飞去。

    毫无意外，紧紧只是一招，便飞出去两人，只剩下琼华宫筑基期那个为首的女子和她身边的一位。

    两人皆无再战之力，只是琼华宫那女子稍胜一筹，成为第二名，另一个只能是第三了。

    也就是说，此番内比，筑基期修士的前三甲已经诞生。

    旁边的声音很快响起来，“恭喜逍遥仙门和琼华宫弟子进三甲，第一名陈牧，第二名和第三名皆为琼华宫弟子。”

    此时原本就安静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灵云宗和引神宗的弟子，脸色都十分难看。

    不管怎么说，输给陈牧，还不如输给几个女人，至少她们本来就强，不会那么丢脸。

    可，陈牧这个人，实在是太让人难堪了。

    楚恒和屠乌作为灵云宗和引神宗的宗主，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异常难受。

    尤其是引神宗，这里好歹是引神宗的地盘，他作为东道主，没曾想在第一场内比就输了，怒气更甚。

    “逍遥子那老东西，究竟让陈牧怎么修炼的？”涟漪有些好奇。

    楚恒些阴阳怪气地开口，“不管怎么修炼，还不是筑基期，三百年结不了丹，逍遥子也不咋地。”

    这话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全场本就安静，所以每个人都能听到。

    陈牧从台上走下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楚恒，并未说什么，便回到夜白和石峰的所站之地。

    有些事情，不用着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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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凡事量力而为

    五大仙门的内比第一场，关于筑基期修士比试，今日便以陈牧这匹黑马杀出，并且夺得头筹画上了完美的句点。

    明日便是金丹期修士的比试，大家也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按理说，陈牧今天在内比上大放异彩，对他好奇的人应该很多才是。

    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气氛诡异得可怕，竟然没有人来找他。

    房内，陈牧与夜白面对面而坐，气氛有些冷凝，主要还是因为夜白的脸色有些沉。

    陈牧叹了口气，知道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他这个师弟怕是要被气死了。

    “小白，昨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并不知道琼华宫弟子所在之地，我也没有去过，更加不知道琼华宫的弟子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牧认真地看着夜白。

    夜白只是看了一眼陈牧，却没有说话，意思是你继续。

    “我昨晚是偷偷溜出去了，在海龙镇上逗留了一些时间才回来的。我回来的时候，恰好你在房内等我。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去琼华宫弟子的地方。”

    “嗯，我知道。”夜白点头。

    其实昨晚上陈牧才回来的时候，又听到陈牧的解释，加之陈牧往日里就吊儿郎当，他才会误会陈牧去琼华宫弟子的地方，做了坏事。

    也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发这么大一顿脾气。

    但是，回到房内后，夜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应当是他误会了陈牧。

    陈牧这个人虽说不着调，但绝非作奸犯科之辈，他心地也很善良，那些事做不出来。

    无论如何，他的三观很正。

    “知道你还这么生气？”

    陈牧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夜白是真的以为他做了什么错事。

    害得他赶紧跟他解释，就怕他误会了。

    夜白顿了顿，叹了口气，这才缓缓道来。

    “我气你不管不顾，偷跑出去，明知自己修为低，偷跑却不告知我。”

    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就是想要救他，都是有心无力。

    指不定陈牧遇到什么危险，连求救都来不及，人直接没了，也是可能的。

    原来是这样，看到夜白的神色，陈牧心中一暖。

    这个师弟，当真是把他当亲人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担心他的安危。

    “小白，谢谢你。”陈牧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夜白被陈牧这么正经的感谢有些吓到，他不自在地避开目光，转而沉声道。

    “凡是量力而为，不可冲动。”

    到底谁才是大师兄啊，为什么好像夜白比陈牧稳重多了？

    “我知道了。”陈牧重重地点头，随即，他歪着头，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小白，今日内比之时，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不对劲？”

    这是陈牧故意问的，他也想知道，像夜白这样的修为，能不能看出他的问题。

    若是能，那他以后要更加注意一点，元婴期修士在南州不是很多，可万一出了南州呢？

    又或者是有高人路过南州，看出了他身体的不对劲，可就麻烦了。

    “你的灵力比较凝实，比一般筑基期弟子修为高出不少。”夜白自然仔细观察过，“但，与金丹期的灵力又不同，想来，还是与你未结丹有关。”

    陈牧点头称是，的确如同夜白的猜测那般。

    “不错，就是如此，我这三百年虽然一直都在筑基期，但是，我的灵气并不稀薄。可以说，便是与石头交手，我都不会落于下乘。那，你有没有发现我的灵气有什么不一样的？”

    “并无。”夜白摇头。

    要是早看出来，他也不至于一直都觉得陈牧需要人保护。

    或许，他们从来没有好好认识过陈牧，他身上可能藏有什么秘密。

    “管他的，不结丹也无碍。”陈牧翘着二郎腿，满不在意，“对了，昨日我们进门只是，引神宗的结界，你知道吧？按照你的修为，你能在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出去吗？”

    “不能，出去只能打开一个缺口。”夜白实话实说。

    在昨日进来之时，他便仔细看过了。

    对了，方才陈牧说他昨晚是溜出去的，可引神宗的结界并非寻常，饶是他，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从从结界内离开，不惊动任何人。

    也许，他们所有人都小看了他这个只有筑基期的师兄。

    “竟是这样，那我运气真好。”陈牧干笑两声，心里又是另外的心思了。

    夜白抿了抿唇，忽然站起身来，“早些休息。”

    “好，名字咱们去看石头内比吧，争取每个等级的前三甲都是我们逍遥仙门的。不，不是争取，是一定，我很相信你和石头。”陈牧灿烂一笑。

    “嗯。”夜白起身走出去。

    待夜白离开后，陈牧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他闭目，意念进入小绿的天地。

    许是这几日吸收了一点邪祟之力，小绿身上又长出了一片叶子，这是第九百二十九片，陈牧细心地给它编好号。

    看着小绿本体转换灵气供给给他身体，陈牧的眼中满是严肃。

    从小绿出现在他的丹田，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不管是修炼还是它的作用，都是陈牧一点点摸索出来。

    但是，昨夜小绿的力量可以直接破开引神宗的结界，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株藤蔓。

    引神宗的结界，并非一般的弟子布下，即便是夜白这个元婴期的修为，都不敢保证自己可以这么出去，可是小绿的灵气却可以做到。

    那么，小绿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陈牧第一次打量丹田内这方天地的藤蔓，但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绿的作用可以隐藏他的气息，在丹田内进行灵气的转换，还有在他跟邪祟的时候出手干扰。

    但是很奇怪，除了在面对邪祟的时候，小绿基本上就没有主动出现过。

    他能够感觉到小绿的兴奋和不开心，却做不到与它沟通。

    莫非，是他现在筑基期的修为层数还远远不够，所以根本就触及不了小绿的身份？

    “小绿，你究竟是什么？”

    小绿伸出一条藤蔓，蹭了蹭陈牧的脖子，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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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有本事再说一遍

    第二天陈牧难得起了个早，实在是因为今日是内比的第二场，也就是石峰的比试。

    当陈牧三人到达比试地点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这些人和昨天几乎是一样的，不过当陈牧三人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是感受到了这些目光的审视。

    有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所谈论的对象，是陈牧。

    “昨日那个陈牧竟然拔得头筹，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那可不，这丫的也是个阴险小人，非要等人家都打得筋疲力尽才去动手。”

    “就是，不然一个三百年都无法结丹的人，能有这本事？”

    陈牧倒是无所谓，反正随便别人怎么想怎么说，越是把他说得一无是处越好。

    反正，不要去主动惹麻烦就好。

    要不是答应了逍遥子要夺得第一名，他根本就不会动手，指不定上去就认输了。

    他还隐隐记得，逍遥子说要他们夺得第一名的时候，眼中有些别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的内比，想来是有些不同的。

    陈牧也是心中有感，加之不想愧对逍遥子的心血，才会出手。

    先前他还担心自己动手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所以故意去刺激他的对手，让人忽略他自己，以为自己只是个说大话的草包，不足为虑。

    结果，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同，陈牧是彻底放心了。

    内比很快开始，石峰提着自己的无锋，沉着脸往石台走上去。

    先前暗地里说陈牧的人，他可都记下了，待会儿，再好好还他们。

    比赛开始，陈牧站在台下，兴致勃勃地看石峰的打斗。

    大家的目光不再注意陈牧，而是放在石台上。

    相较于陈牧昨天的内比，大家更关心的是金丹期修士的比试。

    陈牧即便是再不同，也只是个筑基修士，自然是不如金丹期修士引人注意了。

    当然了，琼华宫的女弟子们，目光还是往陈牧和夜白身上扫。

    主要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太引人注意了，好似自带光环。

    一个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一个笑得灿烂没心没肺，这样的组合竟然互补，异常协调。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台上原本的四十几个人，也差不多只能下了十来个人。

    “小白，你说石头能不能进前三？”

    陈牧靠近夜白，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夜白的衣袖问了一句。

    夜白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袖子上的那两根手指，蹙眉，“放开。”

    “啊？”陈牧回过神，干笑两声，松开了夜白的袖子，“那你觉得他能不能进？你看，现在的情况和昨天差不多，药仙谷已经全体出局，还是琼华宫隐隐占上风。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昨天上半场我全程坐着看戏，而石头今日却在打斗中。”

    而且很无语，灵云宗的弟子似乎就看准了石峰，非要对付他不可。

    上一次在玉凤镇上遇到的孟欢，就在这一列，如今灵云宗剩下了四个人，他们可不管别的宗门，只管对付石峰。

    在孟欢看来，四个人对付石峰一个人，应当是很好解决的。

    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逍遥仙门的人，都对不起自己所受的伤。

    就被夜白给伤了一下，可痛了他好几天，烤着火炉，整个人都温暖不起来。

    “臭小子，小爷我打不过你的二师兄，但是收拾你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孟欢一脸得意，“还有你那个大师兄，是个什么狗屁东西，实力不怎样，鬼把戏还多，别说你不清楚你们昨日的三甲怎么来的？还不是你们那个瘪三大师兄，趁人之危，阴险小人，我呸！真要有本事，还至于三百年都结不了金丹，丢人现眼！”

    孟欢毫不客气地吐槽陈牧，将他说得一无是处。

    上次他受伤，便回了宗门养伤。

    至于楚流云和十来个弟子去给他找回场子的事，他并不知道。

    楚流云脸上无光，自然不会告诉孟欢，自己被夜白收拾了，其他的弟子也被陈牧给揍了。

    对于围堵陈牧和夜白这事，他们全部都闭口不言，烂在肚子里。

    以至于，到了现在，孟欢还是相信楚流云就是他的后台。

    看台的三个长辈神色微动，却没有开口，只有楚恒这个灵云宗的宗主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台下的人，看向陈牧的目光就更加不屑了，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说白了，都不觉得陈牧昨日是靠自己的实力赢得比试。

    只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灵云宗阵营的楚流云，脸色隐隐有些不正常，他张了张嘴想要出声说点什么，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总不能说，其实逍遥仙门比他们所认知的那些情报厉害多了吧？

    “混账东西！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石峰一脸怒容，彻底被孟欢挑起了怒气。

    如今引神宗的弟子和琼华宫的弟子在交手，他们也顾不上灵云宗和石峰了。

    孟欢身边还有三个人，而石峰只有一人，所以孟欢底气也足了，就更不把石峰放在眼里。

    “说就说，你还以为我怕你啊？我说你那个大师兄就是个垃圾废物，三百年都结不了金丹，你们跟他混在一起，也是废物。”孟欢得意一笑，他身边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石峰被气得一脸通红，头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

    他右手的无锋突然被他抛向半空中，剑柄上的小黄鸭随风摆动，似乎正在嘲笑那些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人。

    “不拿出点真本事给你们看看，还真以为我们逍遥仙门无人了是吧？我告诉你们，不管是我大师兄，二师兄，还是我这个不成器的三师弟，我们，在同等级修为下，都是你们仰望的存在！”

    话音刚落，石峰嘴里默念了几句扣具，无锋忽然轻吟一声，剑锋闪着妖异的红光。

    陈牧忍不住挑眉，他居然都没有发现石峰还有这招，这显然是解开了无锋的什么禁制。

    当初他还很奇怪这个，为什么逍遥子给他和夜白的剑都是好剑，却只给了石峰一把未开封的剑。

    莫非，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他看向夜白，发现夜白也是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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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轮不到你们说教

    殊不知，在石峰的剑出现一只虎形状之际，看台上的三个人都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看着石峰。

    “这，这小子什么来历？他这把剑，起初平平无奇，我还以为他太懒惰没有磨剑，剑身都钝了。如今才知道，竟是我看走了眼！这剑哪里是钝了，分明是高级上品灵剑，并且有剑灵！”

    屠乌过渡震惊，都忘记要注意形象了，看着石峰的剑，眼中一片炽热。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都想去抢夺石峰的剑。

    涟漪白了一眼屠乌，满是不屑。

    “瞧你这点出息，逍遥子能是简单人？他当初来南州创立逍遥仙门，但，我们都打探不到他的来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

    这厢涟漪的话，宛如一盆凉水将屠乌心中的火热给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他只看到了这把剑非同一般，却忘了石峰是逍遥子的徒弟。

    看台上的三个人顿时沉默下来，不知道心中想些什么。

    而石台下，也安静起来，大家都看得出来，石峰的剑并不一般。

    可石峰自己，并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目光，而是红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孟欢这四名灵云宗的弟子。

    “我大师兄如何，还轮不到你们来说教，我师傅都没说什么，你们就更加没有资格！就算他无法结丹又如何？谁规定他就不能另辟蹊径？即便我大师兄不结丹，他也一样可以一骑绝尘，你们这些人，终究也只能仰望他！”

    石峰愤怒的吼完，无锋从空中落下，回到他的手里。

    如今的石峰像是变了一个人，和往日里的老实木讷不同，他整个人变得犀利，眼中满是精光。

    从无锋出现的虎影并未消失，依旧立足于无锋之上，神色桀骜，冷冷地俯视已经被吓傻的孟欢四人。

    可就算如此，石峰也没有打算放过这几个人，谁让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石峰举着手中的长剑，狠狠一挥，一道猩红的剑芒自无锋飞出，虎影呼啸而至，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噗呲！”

    剑气划破了四人的衣衫，鲜红的血液从腹部透出，接着四人直接倒飞出去，直接被传送出结界。

    这一场景的转换太快，快到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琼华宫和引神宗的对决，也渐渐分明，最终两个宗门都只留下了一个人。

    也就是说，金丹期的内比，结果也出来了。

    但，还是需得决出第一名和第二名。

    如同陈牧猜测的一样，石峰也同样拔得头筹，成为第一名。

    引神宗的弟子第二，琼华宫的女弟子第三。

    一时间，原本耻笑逍遥仙门无人的那些宗门弟子，都有些怀疑，逍遥仙门究竟有何不同？

    昨日如果说陈牧的取胜，存着侥幸，看起来像是投机取巧。

    那，今日石峰的胜利呢？

    这可是实打实的修为，直接以修为碾压对手。

    至于明日的元婴期对决，恐怕那白玉公子夜白也可以跻身前三甲之中。毕竟，夜白向来美名在外，堪称各大仙门中的弟子楷模，想必也不会让人失望。

    这么一看，逍遥仙门虽说只有三人，但不论是哪一个修为等级，都出类拔萃！

    想到这里，不少人看向陈牧三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不是有个陈牧在这里垫底，三百年还是无法结丹，他们都要怀疑了，逍遥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培养的弟子竟然都这么厉害。

    至于胜利的石峰，脸上并没有多开心，而是默默地走下石台，往陈牧身边走过去。

    “石头，不错啊你，什么时候有这招的？你这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两我和你二师兄瞒得紧呢。”

    夜白没有说话，不过眼中也是一片赞赏。

    “大师兄，你可别埋汰我了，这，我说我是因为怒极超常发挥，你信不。”石峰一脸尴尬，又变回了那个老实的少年。

    “哦？还有这回事，走，咱们回去慢慢说。”

    陈牧收敛了调笑的神色，勾着石峰的肩，直接往自己的院子走。

    夜白跟在两人身后，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剩下的人，也都各自散开，今日逍遥仙门的确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

    而被邀请来观战的低级仙门，此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们顿时都不明白了，他们来观战，是不是自己找罪受？

    还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见众弟子都离开，看台上的三人也站起身。

    楚恒的脸色不是太好看，亏他昨日放下豪言壮语，说内比提前无碍，他们灵云宗不担心。

    结果，不管是筑基期的比试，还是金丹期的比试，他们竟然连一个前三的名额都没有占据。

    恐怕时至今日，心情最好的应该就琼华宫的人了吧。

    若是只论胜出的人数，她们琼华宫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楚恒，不用如此，弟子们如何，还是跟他们自身资质有关。你换个角度想，这次本就是试金石，在这里失败了，总是比到了那个地方再失败的好吧？”

    屠乌拍了拍楚恒的肩，认真开口。

    原本心中烦闷的楚恒，在听到这话后，心中的郁结解了一大半。

    是啊，若是在这里都输了，就更别说去那个地方了。

    “不错，屠乌言之有理，此番待我找到那宵小之辈，我们琼华宫也要闭关了。

    为的，就是三月后，那一日。

    届时我们定会倾力相助那些弟子。”涟漪一脸严肃。

    说完这话，涟漪便自行离去，剩下的两人相视一眼，也各自走开。

    陈牧带着石峰和夜白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细心地确认了一下没人，这才关好门，与他们二人交谈。

    “石头，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牧心痒痒，很是好奇，“跟你相处这么多年，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你的无锋还内有乾坤？这莫不是师父交给你的什么绝招？”

    “这的确是师父教与我的功法，但是我从来没成功召唤出虎影。这一次想来是怒极，才偶然召唤出来。现在你若是让我试试，我便无法了。想来，是我资质不够，所以一直未能成功。”

    石峰看了一眼陈牧，又看了一眼夜白，这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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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你多虑了

    原来是这样，陈牧了然点点头，心里却没有任何嫉妒和不悦。

    逍遥子是按照他们三个人的自身情况，传授他们功法，包括为他们铸剑。

    一直以来，逍遥子都没有说过石峰和夜白的身份，只是说他们以后就是他的师弟。

    石峰的身份如何，陈牧没有多好奇，更好奇的是夜白。

    可以说，逍遥子对石峰的态度，绝对比不上对夜白。

    在夜白面前，逍遥子都不会摆什么架子，而且远比在他们面前端庄一些。

    看来，这逍遥仙门并不一般啊。

    “我们三人的剑，都有剑灵，这都还是师傅亲自铸剑。再想想，我们的师傅好像平时有些吊儿郎当，但是却博学多才，别说铸剑，就是炼丹也不差。这么多年，他给我吃了这么多丹药，才能让我在筑基期活这么久，还永葆青春。说不定，我们师傅是个大能者，并非化神期？”

    陈牧越想越兴奋，他需要找夜白这条还需养成的大腿么？逍遥子本身就是一个！

    “你多虑了。”夜白毫不客气地打碎陈牧的幻想。

    逍遥子的修为绝对是实打实的化神期不假，毕竟夜白自己也已经触到了化神期的门槛。

    所以陈牧最后的猜测，基本没什么可能。

    至于逍遥子博学多才这回事，倒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确好像是百科全书，基本就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

    不过，陈牧无法结丹这事，他是真不知道。

    石峰也点点头，“是啊，大师兄，师傅的确是化神期之人，还是咱们梓槐镇上唯一的化神期高手。当然了，南州也有其他的化神期高手，但师傅无疑是最特别的一个。他所练出来的丹药，那种药效，就是比起药仙谷的人，也相差不大。”

    陈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们俩至于吗？好了好了，下面咱们来说说，琼华宫的弟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日小白内比过后，我们就要动身回去了。”

    “大师兄想家了吗？也是，这还是大师兄头一次离开宗门这么久呢。指不定，师傅也在念叨你了，还有那个新来的小师弟，也不知道情况如何。”石峰点头称是。

    “打住，打住，谁告诉我是想家了？我是想说，咱们到时候在外面四处走走，不要那么快回去。路见不平遇到邪祟的时候，咱们就出手。”

    陈牧端起桌上一杯已经冷掉的茶水，如牛饮一般，灌下去了好几口。

    逍遥山什么的有啥好想？

    连个雌性动物都没有！

    而且，现在有夜白随行，所有人的目光都过直接略过他这个筑基修士，将目光放在夜白身上。

    还有什么比跟夜白一起去除祟更低调？更安全？

    再者说，有夜白在，完全就不需要他动手。

    到时候节约自己的灵力，邪也祟有了，小绿还可以饱餐一顿，要是再长两片叶子就更好了。

    夜白冷冷地扫了一眼陈牧，见他笑得这么wei琐，便知道他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而且，陈牧有意无意的目光，总让他觉得，陈牧是在算计他什么。

    “想不到大师兄这些年都在山门内，心里却有这么伟大的念头，就冲着大师兄这想法，我便跟定大师兄了。届时，若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除邪祟之事，我定然义不容辞！”

    石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豪气。

    “......”夜白沉默。

    他非常想提醒一下自己的师弟，他们的大师兄，应当没有这么无私，可能是为了邪祟的尸体。

    只是，他又不想打破石峰对陈牧的幻想。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三师兄弟又聊了好一阵，才各自回房休息，夜白也要准备明日的元婴期修士的内比。

    次日，在短时间的集合之后，总算是到了元婴期的内比。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夜白走上石台的身影一动，这实在是太好看了。

    难怪他能被称为白玉公子，当真应了那句评价他的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虽说白玉公子的长相也许比起他的大师兄稍微要逊色一点，但是他那一身孤傲清冷的气质，当真是只能出现在神话中的。

    又或者，上万年前飞升的仙人，是否与他一样？

    在众人的目光中，夜白从容地走进石台，内比正式开始。

    元婴期的内比和前面两场内比有了一些区别，主要是在人数上。

    这一次的元婴期内比，药仙谷人数还是十个人，引神宗和灵云宗都只有六个人，而琼华宫，则只有有四个人。

    原本琼华宫应该是六个人出战的，谁知道出了那档子事，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只不过，这事只有琼华宫的弟子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晓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正是因为琼华宫出事的是元婴期的弟子，所以才会惊动琼华宫大长老出现在这里。

    涟漪脸上满是怒气和寒气，她仔细地盯着石台上的人。

    能够让两个元婴期弟子昏迷，并毫无反抗之力，这绝非金丹期弟子和筑基期弟子能做到。

    开始了！

    不想，在内比开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向夜白攻击，他手中的桃夭，甚至没有出鞘。

    大家本以为，今日终于可以见到灵云宗的灵云公子与白玉公子交手。

    却不知道为何，那灵云公子一直与引神宗的人交手，这就有点让人好奇了。

    莫非，楚流云是打算将引神宗的弟子都打下台，然后最后与白玉公子一决雌雄？

    台下的人纷纷猜测，都觉得楚流云是这样的打算。

    大约只有陈牧才知道，其实是楚流云自知不是夜白的对手，这会儿故意这么操作的吧。

    要是他现在去跟人打斗，待会儿输给夜白，能进前三甲不说，输了也是他灵力不支。

    夜白并非不清楚楚流云的打算，只是他根本就不在意罢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仙谷的弟子们又一次全军覆没。

    大家都很清楚，药仙谷以药闻名，他们这些弟子的修为，大都是用药催出来的，修为并不稳定。

    此番五大仙门的三场内比，药仙谷一个名次都没有拿到手，但他们都不在乎。

    反正，这些宗门，总是有求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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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众所周知，我是个正直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石台上便只剩下六七人。

    到了现在，夜白还是一身蓝衣站立于石台之上，身上散发着淡淡地疏离气息。

    看到这样的情况，大家都很明白，夜白怕是也会拔得头筹了。

    就在大家思考之际，场面一度又发生了变化，剩下了四个人。

    除了夜白，其他三个宗门分别剩下了一个，灵云宗自然是楚流云。

    如今，楚流云已然没有后路可退，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剩下三人之际，再去对夜白动手。

    随着楚流云眸光一转，楚流云竟然直直往琼华宫那名仅有的女弟子飞去。

    也不知道楚流云和引神宗剩下的弟子是不是达成了某种协议，那人同样往那名女弟子飞去。

    “啧啧啧，真是无耻啊，两个男人对付一个女子，要是我的话，我一定好好保护她。”陈牧单手托腮，一脸严肃地开口，“石头，别这么看着你师兄我，众所周知，我是个正直的人。”

    当然，前提得是女子貌美才行，丑了那就不管了。

    “是这样没错，大师兄，你也这么认为吗？两个男子动手对付一个女子，实在是说不过去吧？”石峰同样点头，“兴许二师兄看不过去，便会出手了。”

    陈牧白了一眼石峰，“石头，你对你二师兄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误解？什么误解？”石峰一脸问号。

    “你二师兄根本就不管闲事，就算是那女弟子貌美如花，他也不见得多给人一个眼神。更别说，还要出手相助了，这是比试，他才不会多管闲事。”陈牧没好气道，“他那个人过于冷情，若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相伴，谁都不能靠近他。莫非，你不曾注意过，他总是距外人两米的距离。”

    听到陈牧这话，石峰才恍然大悟，“这么说也是。”

    “你且看吧。”陈牧放下手，用下巴指了指石台的方向，“不过，他应当不会什么都不做，那俩小子怕是结局不太好看。其中一个还与我们有点仇，你二师兄一定不吝啬赐教的。”

    石峰满脸问号，兴许是师父结下的仇怨吧。

    果然，如陈牧所言，夜白依然不动声色，任由那两个男子将琼华宫的女弟子给打了出去。

    三甲已经产生，剩下就是排名了。

    虽说夜白没有动手便直接直接进了前三，但是他绝对是实至名归，现场并没人说什么。

    现在，前三甲终于要交手了。

    引神宗的那个元婴期修士和灵云宗的楚流云并肩而立，直面夜白。

    夜白桃夭出鞘，右手执剑斜下，神色默然。

    下一瞬间，那二人动了，他们的想法，怕是将夜白定在第三名，然后再来奠定第一名。

    这时候，夜白也动了，他自然不会傻傻地任由那两个人对付他。

    突然，石台上一股寒气自夜白身上传来，以桃夭徐徐引出，不断扩散到四周，却又锁在结界内。

    这种寒气已经凝实，可以看到些白烟。

    楚流云如临大敌，脸色有些难看，他早就知道夜白很强大。却不想，这才没几日，和上次交手相比，他竟然又变强了。

    这会儿他也不敢迟疑，直接用尽全身的力量，凝结剑尖，直直飞向夜白。

    引神宗的那人见此情景，也不敢耽搁，同样飞往夜白。

    夜白脚尖轻点，身体腾空而起，与此同时，桃夭也向两人挥出。

    这一交手，看得众人简直是眼花缭乱，却又觉得夜白的招式让人赏心悦目。

    涟漪虽然讨厌男子不错，可是这会儿对夜白，也有了几分赞赏。

    “此子的确不错，比起他那个师兄不知好多少倍。年纪轻轻便有这修为，即便是去了那里，想来也不会出差错，只是......”涟漪轻咬唇瓣。

    被夸赞的不是自己宗门的弟子，楚恒心里不太舒服，“哦？大长老直言便是。”

    “只是他的性子，怕是会吃亏。”涟漪回答。

    有时候性子过度冷清，倒是会让人觉得他桀骜，恐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屠乌点头，同意涟漪这个观点，“的确是这样没错。”

    就在这时候，忽然楚恒发出一阵怒吼。

    “混账！你竟敢下毒手伤害我儿！”

    楚恒语罢，便要不顾身份对结界内的夜白出手挥出一掌。

    看台上的三个人，和逍遥子的修为都差不多，都是化神期，可能只是微微逊色一筹。

    但，比起夜白来说，就要高出不少了。

    夜白在同龄人之中的确出类拔萃，但是比起上一辈人，就相差甚远了。

    陈牧双眼微眯，心念一动，便要引出小绿。

    小绿不能用来当武器，可是用来缠住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用小绿来拖延时间，等他赶到，应该可以。

    不了，涟漪却冷哼一声，广袖流仙裙随风而动，“住手。”

    “这小子一剑刺穿我家云儿的右肩，这分明是想要杀了我家云儿！”楚恒双眼通红，再也顾不得仪态，恶狠狠地盯着夜白。

    一旁的屠乌微微一笑，“楚兄，这是比试，也没有性命之忧，你大可放心。”

    夜白才不管不顾，将桃夭自楚流云右肩拔出来后，又一脚将他踹飞。

    楚恒眦目欲裂，“放心？若我云儿以后再无法用剑，我非得铲平逍遥仙门不可！”

    这会儿楚流云已经倒下去，算是第三名，自然也就被传送出来了。

    陈牧心中有些疑惑，按理说夜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跟人结梁子呢？

    不等陈牧细想，引神宗的弟子也败给了夜白，只不过他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这一次五大仙门的内比，以逍遥仙门最出人意料，竟是囊括了三场内比的三甲。

    屠乌飞身而下，落于石台之上，望着众人开口，“三场内比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比试，若是想要跟比自己修为低的人切磋，也可以。我们引神宗别的不说，结界最多，若是想要比试，大可一试，不过有个要求，不能害了他人性命。”

    这话一出来，不少人的目光，便自觉盯上了陈牧。

    定能够进三甲，这是每个人都期待的事，却无缘三甲。

    在他们看来，陈牧是最不应当的那个。

    不少人，也萌生了想要教训他的一些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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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可敢与我一战？

    陈牧自然看到了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却并未放在眼里。

    挑战他？来的正好！

    尤其是灵云宗的人，只要他们敢来，他就敢让他们躺着回去！

    不知道逍遥仙门护短吗？

    还敢以大欺小，差点对夜白动手！

    陈牧已经在心里暗暗给灵云宗记下了一笔，迟早要收拾他们。

    涟漪也飞下看台，站在屠乌身侧，面朝众人。

    “接近晌午，先前内比也浪费了各位不少心神，不妨稍作休息。今夜亥时，还请各位来这里，我要揪出那宵小之辈。”涟漪这话听着还算温柔，但她的神色，却不容拒绝，隐隐透着杀意。

    很显然，那个人被她逮住，怕是会死生不如死。

    女人，本就可怕。

    石台下都是后生晚辈，自然也不敢拒绝。

    大家纷纷散开，往自己的院子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不怀好意地声音响起，“逍遥仙门大弟子陈牧，你既是筑基期三甲，那你可敢与我一战？”

    “算了，他们逍遥仙门本就只会投机取巧，尤其是这陈牧，他不会答应的。”

    “为何不敢答应，我是想跟陈牧师弟切磋一下，顺便教导一下师弟的修炼之事。”那人继续道，“毕竟陈牧只有筑基嘛，能得人教导也是好事。”

    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是在唱双簧，故意的。

    陈牧停下脚步，抬眼望去，是几个灵云宗一个弟子。

    开口说话的那名弟子，是金丹期修士。

    说实话，其实在见到陈牧夺下筑基期的头筹时，不少弟子心里都起了点要教育他的心思。

    只是，以金丹期的修为去挑战陈牧，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一般人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怕会被人耻笑。

    偏生，灵云宗的弟子就是不怕，说出这话后，不但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

    众人觉得，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应该都会拒绝。

    毕竟人家引神宗宗主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但凡是高一级修士挑战低一级修士，低一级修士是完全可以拒绝的。

    夜白倒是面色如常，他一点都不会担心陈牧，对于陈牧的实力，他已经有了一点了解。

    可是石峰却不知晓这情况，见到有金丹期修士要挑战自家大师兄，瞬间就火了，正打算吼回去。

    忽然，夜白冲他摇头，导致石峰想要说什么，都只能卡着。

    就在大家觉得陈牧一定会拒绝之时，却见陈牧一脸笑意。

    “好啊，那走吧。”

    “大师兄！”石峰终究是喊了一句，神色有些着急。

    全场一片安静，就连开口的灵云宗弟子都诧异了，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先前他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陈牧拒绝，然后他好奚落一下陈牧，连带着损一下逍遥仙门。

    可，陈牧就这么同意了，短暂的诧异后，又让他顿时怒火高涨。

    该死的，这个陈牧，莫不是以为他还真能胜了他不成？这是看不起谁？

    他可是金丹修士，陈牧只是筑基修士！

    “行，那就走，正好屠乌宗主不是说了吗，引神宗的结界多了去了！”那人脸色沉得可怕。

    不少人都想跟着去看热闹，不过在有了陈牧这一事后，不少人也纷纷效仿，开始挑战起人来。

    石峰和夜白，倒是没有人挑战，谁都知道，他们俩不好惹。

    元婴期的修士有几个人想要跟石峰切磋，但是却拉不下这个脸来。

    再者，石峰在石台上的表现，让他们心里也没底。

    见没人挑战，石峰赶紧跟着陈牧离开，他可不放心自己的师兄。

    至于夜白，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灵云宗的弟子本打算要跟着看看陈牧的悲惨下场，结果被引神宗和药仙谷的人给叫走了，说是要与他们切磋。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宗门的弟子有些看不下去灵云宗的所作所为，才会将灵云宗的弟子给分散。

    是以，在引神宗弟子的带领下，陈牧三人，灵云宗弟子一人，便去了比赛结界。

    陈牧一脸淡然，在引神宗弟子的带领下，快步走到了结界的入口。

    乍一看，这些引神宗的结界，从外观上来看，像是一个个小帐篷一般，但是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这样的小帐篷大约上百个，已经有些人往里面而去。

    “两位，已经到了，你们可自行进入。在进入后，结界会自动开启，除非有一方人认输，否则这个结界不会打开。”引神宗的弟子细心的讲解。

    “好，多谢。”陈牧双手抱拳，向引神宗的弟子道谢，“那我便先进去了。”

    说完这话，陈牧一个闪身，入了那结界。

    引神宗的弟子一看，心中的怒气更是压抑不住，招呼也不打，直接飞身入了结界。

    结界自动运转，里面的情形，谁都看不到。

    结界内，陈牧微微一笑。

    “其实吧，我十分好奇，你们灵云宗的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惹人厌恶的。直到，我见了你们宗主以后，才明白，你们只是输不起嘛。”

    “放肆！我们宗主也是你敢妄加评断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那师父眼瞎了，竟然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今日我便替你师父好好清理门户！”

    陈牧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呵呵，替我师父清理门户，你当真是好大的面子，你把这话好好记住。”

    “记住就记住，我岂是怕了你不成！”灵云宗的弟子继续叫嚣，“我......”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腹部一阵钝痛，五官彻底变形，他低头一看，一个拳头陷入了他的腹部，他顿时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陈牧轻轻用空余的左手拍了几下他的脸，“你知道吗？在战场上，若是像你这样只会BB的人，通常，都死得很快。”

    “你......卑鄙！”那人痛得面色惨白，“偷袭！”

    “不不不，这不是偷袭，只是我不想听你嘴里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罢了。”

    陈牧收回手，灵云宗的那名金丹修士捂着腹部在地上翻滚。

    他刚想直接认输出去找人帮忙，哪知说了一个“我”字就被陈牧阻止了。

    陈牧冷笑，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他伸手捏住那人的下巴。

    “咔嚓！”一声。

    灵云宗的弟子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盯着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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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我逍遥仙门的优良传统，便是护短

    此时的陈牧，和往日里那个不着调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竟像是两个人。

    举手间，便直接把人的下巴捏得脱臼了。

    人有逆鳞，触及必死。

    不管陈牧平日里多喜欢看逍遥子被他气得跳脚，但是却绝对不容许有人诋毁逍遥子。

    “真以为筑基的修士就好欺负？你可知，我还未使用灵力，你便败于我。若是我使用灵力，你现在连渣渣都不剩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以后，还是长点心，我再不济，我师父好不好，都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我逍遥仙门的优良传统，便是护短，懂了吗？”

    这名灵云宗的弟子死命点头，眼中闪着惊慌，简直苦不堪言。他一向眼高于顶，认为自己金丹的修为，抬手间就能将陈牧给灭了。

    可谁知道，陈牧却给他上了这么印象深刻的一课？

    陈牧松开这人，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这人一向不喜欢麻烦，不该说的话，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否则......呵呵。”

    见他死命地点头，陈牧这才为他接回下巴，让他认输离开。

    陈牧也从结界走了出来，他一脸阳光地笑意，如同一个温暖的大男孩。

    “小白，石头，幸不辱命，我打败了他。”

    “嗯。”夜白轻应。

    石峰就显得比较激动，“大师兄果然厉害，现在那些人都没出来，咱们回去吧。虽说也不怕他们，但是挺烦人的。”

    “好，我们先回去。”陈牧答应。

    ......

    师兄弟三人又聚集在陈牧的房间，夜白手里捏着一只金色的透明小鸟，这便是仙门的修士之间用来传递消息的灵鸟了。

    “小白，发生何事了？”陈牧倾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

    夜白看了一眼陈牧，将手中的灵鸟交与陈牧，“你自己看。”

    陈牧不疑有他，将灵鸟至于掌中，闭上眼睛，催动灵气引入灵鸟之内。

    片刻后，陈牧睁眼，倍感诧异地盯着夜白。

    “这是有人家委托缥缈阁给逍遥仙门的任务，师父接下了？”

    夜白点头，轻应了一声。

    一旁石峰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位师兄，缥缈阁出了什么任务？”

    “不知你可否听过，有一个镇子，名唤东林镇，那方山清水秀，风景优美。

    村民们赖以生存的是他环绕他们的一条江，江里的鱼，肥而不腻，味道鲜美，能卖个好价钱。

    只是近日里，那江水突然变黑，江上捕鱼的渔村民死了不少人，且皆是被淹死。

    尸体捞起来后，只剩下骷髅和衣物。

    村民猜测，许是邪祟作怪，便求助到了逍遥仙门，师父接了任务，则派我们去除祟。”陈牧细心解释道。

    “那我们便去啊。”石峰一脸理所当然。

    “除祟本就是我们正派修士该做的，但，这地方叫东林镇，却并非咱们的南州郡，而是林溪郡。”陈牧又提醒了一句。

    短暂的沉默过后，石峰这才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

    “瞧瞧我这记性，对，我想起来了！

    咱们是南州的修士，若是去往林溪郡除祟的话，恐怕会有越俎代庖之嫌，毕竟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仙门修士，几乎也是不常来往的。

    可，那东林镇的人，何故放弃自己所在林溪郡的仙门不求，偏生求到了我们逍遥仙门？

    并且还借助缥缈阁来求，似乎有些费劲了？”

    夜白扫了一眼石峰，眼中颇有些赞赏。

    往日里石峰最为愚钝，这会儿倒像是开了窍一般。

    “去了便知。”夜白清冷的声音响起。

    陈牧放下茶杯，将手里的灵鸟捏碎，化作一团灵气消散。

    这灵鸟并非真正的鸟，只不过是修士的灵气化形为鸟的形状，大抵是为了好看罢，陈牧也没有深究过。

    “行，今晚琼华宫找到那人后，我们便能离开。届时，直接前往东林镇便是。”

    夜白看向牧，见他面色如常，顿时沉默下来。

    他，不该怀疑陈牧。

    陈牧从来不是这样的人，相处多年，他着实不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师兄弟三人并未分开过，一直杵在陈牧的房内。

    接近亥时，引神宗的弟子，便来寻他们，通知他们前往内比的石台。

    陈牧不禁有些好笑，这石台真是物尽其用，需要的时候当祭台，不需要的时候当擂台。

    改明儿，在他们逍遥仙门也弄一个得了。

    只是，人少了些。

    在陈牧神游天际之时，他们已经到了石台，涟漪正站在石台等他们。

    屠乌此番甘愿站在涟漪右后方，并不说话，同样还有楚恒，站在她的左后方。

    只是楚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夜白，那神色有掩饰不住的杀意。

    陈牧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凉凉地看了一眼楚恒，眼中满是讽刺。

    人几乎已经到齐了，涟漪这才缓缓开口。

    “各个宗门的弟子，我，涟漪，乃是琼华宫的大长老。

    此番前来引神宗进行内比，不料，我两个元婴修为的弟子，竟然被那宵小之辈，夺取了元阴，一身功力毁于一旦！

    这些不光彩的事，我本不愿多说，但，却不得不说。

    今日，我势必要找出那宵小之辈！

    至今为止，我那两个弟子因为修为尽失，还未曾醒来。”

    涟漪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先前只知琼华宫弟子出了事，以为是受了伤，或者是被人调戏了，岂料竟然是出了这种事。

    “大长老，恰好药仙谷的弟子在此，其中也不乏有女弟子，何不请她们为琼华宫的弟子诊断一番，兴许只是误会呢？”

    “是啊，在引神宗内，想来应当无这般胆大包天之人。”

    陈牧也点点头，两人所言不假，这会儿另外有人也开口了。

    “两位姑娘是元婴修为，在场弟子，恐怕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悄悄潜入琼华宫所在的院子，还能下不惊动任何人下手。”

    “的确，所以我便让大家聚集在这里，不冤枉任何一个人。”涟漪冷静道，“至于药仙谷看诊就不必了，我们自己也有医师。”

    事到如今，陈牧其实看得很明白。

    琼华宫的人，不论是大长老还是那个并未出现的宫主。

    她们最关心的，并非是女子的清白，而是女子元婴期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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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时辰刚刚好

    修炼一途，生活异常枯燥，他们对岁月也就没了什么概念。普通的修士，换道侣也是正常现象，所以修士也不是太在意这些。

    琼华宫因为修炼功法异常，这种元婴弟子的损失又弥补不了，所以才会出动涟漪这个大长老。

    从今往后，琼华宫那两个弟子彻底废了，所以她们才会这般生气。

    生气的原因，便是自己的心血被浪费，要培养出两个元婴期的弟子，需要付出太多资源。

    对于琼华宫的一些秘闻，陈牧也是在逍遥子收纳的札记中翻到过。

    只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并非是他圣母心，而是对于女子而言，恐怕修为重要，清白同样重要！

    可这些，也不是他这个外人能说的，到底是人家传承多年的传承。

    等等，那涟漪又是用何种方式来找出那人？

    很快涟漪便给出了答案，看得众人称奇。

    只见涟漪右手摊开，掌心里一朵透明的莲花出现，大约有成年男子巴掌大小。

    “此乃我琼华宫圣物冰心莲，但凡是我琼华宫的弟子，此物皆能感应到。

    倘若与我琼华宫弟子有染，吸收我弟子的修为。

    只需三日，身体变会不自觉染上我琼华宫的气息，也能被冰心莲发现。

    这便是我一定要在今日亥时召集大家的原因，因为时辰刚刚好。”涟漪冷冷地开口。

    众人安静下来，都好奇地看着涟漪手中的那朵莲花。

    就这，真的能找出来吗？

    涟漪将手中的冰心莲直接抛向空中，冰心莲立刻发出璀璨的白色光芒，并自动旋转起来。

    陈牧仔细看了看，这里没有琼华宫的弟子，想来是涟漪怕出现干扰，所以可以让弟子们都留在自己的院落中，并没有出现。

    冰心莲在场上飞，忽然，它在一名引神宗的元婴期弟子面前停了下来，白色光芒顿时熄灭。

    “就是你！”涟漪右脚重重一踏，飞身前往那名弟子。

    屠乌脸色一变，“这是为何？怎么可能是我的弟子？”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开！”这名弟子胡乱挥手，想要将冰心莲给震开。

    涟漪岂容他抗拒，收回冰心莲后，直接上前一步，掐住这弟子的脖颈。

    “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否则，我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陈牧摸了摸鼻子，暗道：就算是交代了，恐怕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

    原本一脸胆寒的弟子，忽然勾起一抹笑容，充满了邪肆。

    在夜色下，显得异常诡异，涟漪也是一阵发愣。

    “哦？交不交代清楚又如何？”

    陈牧心中警铃大作，这人看起来就不对劲，他刚想提醒一句涟漪，却见那男子忽然有了动作。

    男子伸出手，捏着涟漪的手腕，笑得越发灿烂。

    “咔嚓”一声，涟漪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都被这个情景给惊呆了，莫不是他们眼花了？

    要知道，涟漪可是化神期的高手，怎么会在一个元婴期弟子手上毫无反抗之力，还被折断了手腕。

    屠乌和楚恒也是一脸震惊，直接往涟漪飞了过去。

    “混账，你绝非我引神宗的弟子，冒充我的弟子究竟意欲何为！”屠乌身体一闪，便往男子攻击而去。

    男子依旧冷笑，伸手往面上一抹，他的脸出现了变化，已不是方才那个男子的模样。

    现在这个男子脸色异常白皙，双瞳隐隐泛着猩红，嘴角上扬。

    “我修为虽只有元婴，但是你这个老女人太过愚蠢，蠢就蠢在，不该碰我。不错，琼华宫那两个弟子丢失元阴之事，也是我干的，游戏结束，你们慢慢玩儿。”

    男子说完，整个身体化为一道黑雾，顷刻间消散。

    速度快到众人都反应不过来，就连屠乌和楚恒都来不及制止。

    涟漪惨白一张脸，捏着手腕，脸上满是狠厉。

    “此人非我正道中人，怕是修了歪门邪道，方才我触及此人，功力尽失，待离开他，功力又恢复了过来。不知两位宗主，是否听闻过此等怪事。”

    “不曾，简直闻所未闻，我修行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之人。”屠乌皱眉。

    还好这人扯下了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容，不然这事情怕是会闹大。

    而他伪装成的那名弟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楚恒同样摇头，“我也未见过这样的人。”

    涟漪沉默，开始自己给自己疗伤。

    屠乌看向台下的众人，“此番内比已经结束，我就不在挽留诸位了，若是下次有机会，欢迎各位来我引神宗游玩。”

    这话赶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但大家也都理解。

    在引神宗内比，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的确让他们欢喜不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随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

    离开前，陈牧往药仙谷的方向看了看，恰好药仙谷领头的弟子也瞧见了陈牧，二人相视一笑。

    回到院子的路途中，石峰好奇地询问陈牧。

    “大师兄，你和那药仙谷的弟子认识？我观他在离开之际，与你笑了笑。可，你几乎没有下过山，上次下山也是跟二师兄一起的，不可能会认识药仙谷的弟子，他们一向不出门。”

    陈牧一把勾住石峰的肩，“石头，不是一定要认识才能笑，一见如故也行。先前我与那灵云宗弟子比试的时候，有不少灵云宗的弟子都打算来挑战我，是他和引神宗几个弟子叫走了那几人。”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他还帮了你？”

    “是啊，他的出发点本就是好的，这年头，多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好。好了，我们先回去吧，若是以后有缘再见，他们恰好有点麻烦，我也会还了这人情。”

    话虽如此，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也不一定能与药仙谷的人再有接触。

    “那我们明日一早便去东林镇？”石峰歪着脑袋问。

    陈牧大笑，重重地拍了一下石峰的肩膀，“对，除祟就是我们的宗门核心价值观，我们绝对要除尽邪祟！”

    “大师兄好样的！”石峰竖起大拇指。

    只是，总是有些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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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泛舟江上数星星

    两日后，两柄飞剑拂过几重山，顺利到达东林镇境内。

    挺拔峻峭的山岩上，几朵野花点缀在荆丛之间，一条宛如玉带的江水从山脚缓缓流过。

    江面上，飘着淡淡的暮色，一抹夕阳的血红从西边淌下来，滴到深黛的水面上。

    在轻轻的微风中，江边一片片的水草轻轻摇曳着。

    只是，泛黑的江水，影响了这一幅美妙的画卷。

    有位老农远远地坐在江边的礁石上，头上扎了一张白色的汗巾，身着棕色的外衣，袖子高高卷起到臂膀，露出了黝黑的双臂，双手满是老茧。他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叶子烟，下一瞬又将叶子烟捏回拇指和食指，摆弄起手中的烟卷，神色莫名哀戚。

    “难啊，难。”他叹了口气，“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老天爷，您行行好吧。”

    喃喃自语后，老农用腰间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叶子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缓缓从他吐出了一个烟圈，烟雾缭绕，显得老农更加颓然。

    “咳咳。”老农被呛了一口。

    “老牛啊，你不是不抽烟，说这叶子烟味苦，上头，今日咋地抽上了？”另一个老农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走到老牛身边坐下，笑问道，“还是为那事？”

    两个六十来岁的老农并排坐在礁石上，夕阳西下，倒是显得有几分诗情画意。

    老牛再次叹了口气，神色并没有任何好转，“老徐啊，你又不是不知我心中是和感想。这些年，咱们世世代代守着这条江，靠捕鱼为生。如今，这水中出了邪祟，咱们怕是要饿死了。”

    “怎地，没了鱼，咱们还能饿死啊！瞧，我这不是打算上山挖点野菜？你就是太杞人忧天，总会过去的，到时候来个仙门中人，这些事就解决了。”老徐望着泛黑的江水，轻声开口。

    只是在老牛看不到他神色之时，还是有些落寞。

    话虽如此，其实他心里也没多好受一点，还不是安慰老牛罢了。

    认识多年，老牛岂会不知老徐的安慰，他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叶子烟，递给老徐，“来，抽两口，这烟是我自个儿捣鼓的。”

    老徐接过，用老牛的火折子点燃了烟，跟着叹了口气。

    “你说，我知你心里还是为了那事难过，但这又不是你的错。咱们也没招谁惹谁的，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咱们老一辈的就不说了，本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可怜你那孙子，落下江里，起来便只剩骨头，连着你儿子儿媳，都走了。”老徐吸了一口烟，“我那孙女不是也没了，还说定下娃娃亲，啥都没了，我倒是希望，死的是我这个糟老头子。”

    “罢了，看开点吧，你不是还劝我，反正我们这地儿已经被仙门抛弃了，那便等死吧。”老牛说是说，但是眼底还是有些不甘。

    正在这时，有两道流光划破苍穹，直直飞向两位老农，看得他们瞠目结舌，连呼吸都轻了不少。

    靠近了看，才知是两把仙剑，从剑上落下三个少年，一白一蓝一青。

    三人衣袂飘飘，在残阳下宛如画中走出一般。

    “老，老牛，我们怕不是遇着了仙人？”老徐粗鲁地扯了一把老牛，这才惊醒了老牛。

    “肯定是，是仙人。”老牛点头。

    寻常人皆是将修仙之人唤作仙人，他们不懂专业修士之间的术语。

    “两位老伯好，我乃逍遥仙门的弟子陈牧，这两位是我师弟夜白和石峰。今日来到此地，是为了那江里的邪祟而来。不知，两位老伯，是否知那邪祟一二？”陈牧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礼。

    见陈牧这般，他一左一右的夜白和石峰同样如此，给两位老农行礼。

    果真是仙人！

    二老农赶紧有样学样，学着陈牧做了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双方收回手后，便看着对方。

    “仙人使不得，使不得，倒是没有想到，仙人竟是为了江中邪祟而来，我们，我们实在感激。”老牛翻下袖子，擦了擦眼泪，开始缓缓道来。

    原来，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某一天，江水突然变黑了，他们上江捕鱼的人都没有回来。

    第二日，便瞧见前一日捕鱼的人被冲上岸边，身上的衣服完好，却只剩下了骨架。

    大家伙儿都觉得是江水出了问题，胆子小的就不敢再去捕鱼，可胆子大的，仗着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还继续捕鱼。

    而后，便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都死了。

    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同村的孩童也死了好几个，都是因为靠近江边，被黑色的江水给拖进去的。

    听完了以后，陈牧已经有谱了，江里的必然是邪祟，小绿在他丹田内已经要忍不住冲出来了。

    “两位老伯，你们且先回家去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回去告诉村里人，太阳落山以后，万万不可出门，全部都将房门紧闭。待到明日破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牧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叠明黄的纸张，递给老牛，“这些符纸，麻烦二位让大家贴在紧闭的大门门头。”

    两人满脸紫色，浑浊的双眼此时也有了光亮，连连道谢，才离开这里。

    石峰看了一眼天色，“大师兄，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我们直接行动吗？”

    很意外，石峰自己都倍感诧异，为什么明明陈牧的修为最低，他却会先问陈牧应该怎么做。

    就连一边的夜白，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嗯，石头，你去找三叶小舟，找到了咱们就去泛舟于江上，晚上数星星。”陈牧勾唇一笑，“只是不知道夜晚太美，星星多不多，咱们仨应该能数得过来吧？希望这星星的数量，不会让我们失望。”

    “泛舟，数星星？”石峰摸着脑袋，满是不解，又抬眼看了一眼夜白。

    只见夜白点点头，他才带着疑惑离开。

    除祟，不是应该直接动手吗？为何要数星星？

    莫非邪祟也喜欢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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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没有结束

    终于，夜幕降临，温度低了许多。

    石峰也不知道在哪儿弄到了三叶小舟，三人直接飞进小舟里，立于江面上。

    “大师兄，要开始了吗？”石峰抬头望天，发现夜空中的繁星着实不少，“天，大师兄，你当真要数星星，数了有何作用，不是要直接动手除邪祟的么？”

    “嘘。”陈牧食指放于唇边，示意石峰不要开口说话。

    修炼之人的夜视很好，一般筑基以上的修士，都能在夜里视物。

    加之又临近满月，三人看得越发清楚。

    黑色的江水，此时十分平静，竟是半点波纹都未曾掀起。

    “凝神，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练气期。”陈牧忽然开口。

    夜白和石峰自然赶紧照做，这对他们而言并不难。

    原本平静的江面既然没有水波，正常情况下，他们三人所站的小舟，就不应该会动。

    可是现在，三叶小舟都动了，他们并没有使用灵力，也没有用船桨划动。

    三叶小舟往一个地方去，即便是三人暂时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却也能感觉到，在江中心，有一股强大的邪祟之力。

    三人是并排而站，却见陈牧忽然捂着肚子，面上有些无法言语的模样。

    “何事？”夜白清冷的眸子扫过陈牧的腹部，微微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陈牧尴尬地笑了笑，“无碍，无碍。”

    他其实是真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小绿。

    现在小绿在陈牧的腹部十分激动，就要伸出自己的藤蔓往中心飞去了。

    可，这会儿夜白和石峰在，陈牧是绝对不会任由小绿窜出来的，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还好，小绿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直接出来。

    陈牧对江里的邪祟颇有几分好奇，莫非这是低级接近中级的邪祟，所以小绿都忍不住了？

    若是把这邪祟之力给吸收了，也不知小绿是不是能直接长出一片叶子?

    思索间，已经靠近了江中间的位置，陈牧右手腕翻转，将长生拿在手中。

    石峰也是如此，只有夜白还没有什么动静。

    三人的小舟忽然停了下来，这时候，江中心的水也开始波动。

    渐渐地，水波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原本停下的三叶小舟又开始飘动，正是往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而去。

    “小白，今晚的星星真大，真漂亮。”陈牧笑了笑。

    石峰抬头望天，发现星星是多，“是啊，的确。”

    “嗯。”夜白抿唇，看了一眼石峰，轻应了一声。

    忽然听到陈牧又开口说了一句，“那，准备好了吗？”

    “随时。”夜白又答。

    这番情景看的石峰云里雾里的，总觉得他的两个师兄，在说什么暗语。

    但具体是什么，他又看不出来。

    陈牧望向黑色漩涡冷哼，长生出鞘，“行动！”

    话音刚落，陈牧与夜白一同飞向半空中，两人动作几乎保持一致。

    在石峰还来不及反应之时，陈牧在空中已经旋转几圈，忽然俯身看下面，长生划出一个白色的弧度，直直劈向他刚才所站的小舟。

    而在他旁边的夜白，同样如此。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小舟应声而裂。

    在小舟碎开过后，发出了惨叫，接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也被分成两半。

    石峰正想照做，忽然听到一声脆响，是他的小舟破碎的声音，他顿时感觉身体一沉，双脚发冷。

    再往脚下看过去，小舟破了个洞，脚背已经被黑色的江水淹没。

    一只被浸泡得发白的手，从小舟被打碎破洞中伸出来，一瞬间抓住了石峰的脚腕。

    “无锋！”石峰爆喝一声。

    无锋划过一个猩红色的弧度，那抓着他脚腕的手被斩成两半。

    石峰身体微动，立刻也飞了上去，往陈牧和夜白的身边站过去。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石峰酸溜溜地开口。

    陈牧哈哈大笑，“石头，我们说了啊，只是你没有听懂罢了。而且，我不是还提示了行动，你自己反应慢了半拍。”

    好吧，自家大师兄说的极是，是他反应慢了些许。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石峰又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跟大师兄以及二师兄站在一起，好像有点愚钝。

    “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了，因为，它们来了。”陈牧面色忽然有些凝重。

    石峰还想问，却见夜白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深沉，他赶紧低头看过去。

    天，从黑色漩涡里面竟然游出来一批通体黑气缠绕，外形酷似猴子的东西。

    不用怀疑，都是邪祟无疑。

    只是，一条江中，为何会有这么多邪祟？

    这些邪祟纷纷抱团，似乎还在酝酿什么东西一般。

    “小白，石头，不能再等了，直接动手，杀！”陈牧飞身而下，直接往黑色漩涡飞了过去。

    夜白和石峰也不迟疑，两人长剑在手，也飞了下去。

    三人呈三角形，将邪祟围在一起。

    陈牧一边动手斩杀邪祟，一边暗自思考，这些邪祟看起来，似乎都不是最强大的那个。

    或者说，这不是邪祟的本体，就像他的小绿一样，可以伸出柳条大小的藤蔓。

    长生、桃夭、无锋三柄灵剑不断斩杀那些邪祟，一刻钟过后，邪祟便死于三人的剑下。

    “有些奇怪。”夜白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奇怪，这些邪祟似乎并不强，刚刚也只是聚集在一起，邪祟之气才多。现在被我们斩杀后，似乎这里的邪祟之气也消失了。”石峰皱眉，他都发现了不对。

    根据往日的习惯，他腰间的乾坤袋飞出，开始装起邪祟的尸体。

    嗯，不能污染环境，正好大师兄也需要这些东西。

    夜白手指长剑，看着陈牧，心中终感诧异。

    按理说，他这个大师兄只是筑基期，根本无法在御剑，在空中站定，斩杀邪祟。

    可他偏偏做到了，而且，纵观除祟的全程，似乎都是在他的领导下完成。

    陈牧能感觉到夜白的疑惑，他也愿意跟他解释一些，只是不是现在。

    因为，小绿十分激动，在提醒他，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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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正主出现

    巨大的黑色漩涡中，忽然冒出一股黑气，不断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环境都发生了变化。

    江边的杂草，竟然开始凋零和枯萎。

    这黑气，让石峰都感觉到寒冷，夜白面色如常，陈牧同样没有多大的感觉。

    石峰忽然感觉到一阵疑惑，比不得夜白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是元婴期的修士。可，为什么他这个金丹期的修士，抗寒的程度，竟然比不上自己这个筑基期的大师兄？

    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大师兄比不得他才是啊！

    陈牧但是没有注意石峰的想法，他现在集中注意力在看那个黑色的漩涡。

    “大家伙出来了。”陈牧也认真严肃地盯着水面，着实是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中心冒出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似猴，比刚才的邪祟脑袋大了三四十倍，看得陈牧频频皱眉。

    是正主没错，但绝不是一般的低级邪祟，要么是接近中级，要么就已经是中级的初期。

    “动手！”陈牧大喊一声。

    趁着这东西没有完全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先将他重创，实在不行干扰一下也好。

    三把剑直直飞向头颅，这一次石峰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他听懂了陈牧的话。

    只是，三把剑没入那颗头颅，头颅发出惨叫声。

    紧接着，它怒吼一声，竟将三把剑直接逼出头顶，飞回三人手中。

    就在这一瞬间，它也完完整整地以本体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只邪祟与刚才的邪祟外形一模一样，只是身体比他们大了几十倍，陈牧三人站在他面前，总是有些莫名地滑稽，像是站在巨人面前。

    陈牧心中顿时发苦，他感应到的是低级的那一批邪祟，还真没有感应到这只厉害的，看来是因为在水底的原因，隔绝了他的灵力窥视。

    早知道这只邪祟这么强大，他说什么都要让逍遥子亲自来动手。

    这完全就不像是他们该干的事，面对这个敌人他们着实急切了些，都没有来调查过。

    “小白，若是我现在说：风紧，扯呼，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陈牧吞了吞口水。

    他是筑基九百多层，是灵力充足，可这玩意儿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管怎样，活着不好吗？

    夜白瞪了一眼陈牧，“跑不掉。”

    是啊，陈牧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只邪祟给锁定了，它已经将他们三个当成了美味。

    邪祟的外形就像水猴，指不定，它的前身本就是水猴。

    只是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意外，才变得这么强大，它绝对不是在这里养成，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既然跑不掉，那就上！”陈牧咬牙，灵力疯狂倾泻而出。

    此时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和隐藏自己的实力比起来，还是保命更加重要。

    三人手持自己的佩剑，站成一排，飞身往邪祟而去，剑上不断有光芒流转。

    那只水猴邪祟此时站在水面上，身体并未沉下，它眼冒黑色的光芒，轻蔑地看着三人。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们三个都是我的盘中餐。

    双方正式交手了，哪知道第一个照面，石峰便被水猴直接一巴掌拍晕了过去。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水猴知道这三个人对他有一定的威胁，自然也不会傻站着。

    在陈牧三人动手之际，它也动了。

    水猴的力量是真的大，石峰执剑飞过去的那一刹那，水猴的身体一动，直接避开了夜白和陈牧，连带着一巴掌呼过来。

    陈牧和夜白倒是反应极快，直接避开，而石峰则是躲闪不及，结结实实被拍中，砸到岸边，被拍进图里，变成了一个“人”字形，晕了过去。

    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石峰的右边脸高高肿起，还有一个黑色的巴掌印。

    只是如今陈牧和夜白都没有去细看石峰，他们能感觉到石峰没有生命危险，便着手对付这水猴了。

    “喂，猴子，你应当能听懂我说话吧？”陈牧忽然充水猴嚷道，“你要是听得懂，就回答我，即便是要我们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吧？”

    那水猴动作不停，冷哼，“尔等想知道什么。”

    陈牧嘴角勾起，知道它愿意回答就是有戏。

    “你并非此地长成的水猴，应当是从别处而来，那你究竟来自何处？”陈牧还真就问了。

    要不然他和夜白手上挥剑的动作不停，人家还以为他们跟邪祟只是叙旧呢！

    水猴大笑，“哈哈哈，的确，我是被人赶过来的，正因如此，我才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只要将你们吞入腹中，不足三日，我便能突破！”

    “哦？那是谁赶你呢？”陈牧又问。

    趁着水猴不注意，陈牧暗自给夜白使了个眼色。

    很意外，两人从未一起对战过，夜白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陈牧心中所想。

    但，他不同意，几乎下意识拧眉摇头。

    那厢水猴根本就没有发现陈牧和夜白的眼神，它的躯体太过庞大，注意不了。

    水猴冷哼一声，“这世间，还属你们这些修仙之人最为可恶，天生就喜欢来对付我们，见不得我们杀人。可我们本就是你们口中的邪祟，不杀人，还能叫邪祟吗？笑话！”

    陈牧咬牙，心中一横，又看了一眼夜白，这回重重地使了个眼色，直接飞向水猴。

    “巧了，我觉得你最可恶！”陈牧冷哼，“你这样害人性命，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邪祟，更是死有余辜，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水猴见陈牧飞过来，忽然张开它的血盆大口，直接将陈牧吞了下去。

    “大师兄！”夜白大喊一声。

    这是夜白两百多年来，头一次喊陈牧大师兄。

    夜白顿时红了眼，身上所有的灵力聚集在一起，才用了一种不要命的打法对付水猴。

    可惜，夜白刚才的喊声，陈牧根本就听不到。

    现在他只觉得浑身都冷，落了好久，才感觉足尖踩到了什么，能够站定，此时周围散发着一股恶臭。

    确定停下来，陈牧才摸了摸丹田位置，叹了口气。

    “小绿，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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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宝宝们请个假，娜猪身体不舒服，这会儿只想躺着，晚上的一更就暂时不发了，明天恢复，不好意思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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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费力不讨好

    陈牧身上忽然翠绿色光芒乍起，将他包裹起来，让他顿时感觉到一阵温暖。

    先前还不能视物，这会儿翠绿色光芒出现，他便能够看清了。

    四周围像是一片泥泞沼泽，不断散发出恶臭，陈牧也忍不住皱眉。

    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的头骨，是人骨无疑，到处还散落了一些佩剑。

    看来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一些修为比较低的修士，头骨不是金色，说明未结丹。

    很显然，陈牧掉进的是水猴的胃部，那些修士的头骨就是水猴没有消化完的食物。

    “这家伙还双标，寻常人只是食他们的血肉，留下骨头扔上岸。可对一般的修士，到是不挑食了，直接吞入腹中，还真是什么都不管，剑都给吞了，也不怕消化不良。”

    陈牧喃喃自语，身体微微一动，开始查看这水猴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有小绿的结界保护，陈牧的行动没有收到影响，他可以活动自如。

    似乎是觉得陈牧这样漫无目的地飞很慢，小绿直接伸出藤蔓，带着陈牧往上飞去。

    外面的夜白和水猴打得很是火热，夜白的修为是高，但是在水面上，他还是有诸多的限制。

    这是水猴的专场，夜白打得很吃力。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太过于愤怒，导致夜白现在双眼通红，对水猴下死手。

    可水猴的躯体太过于庞大，即便是夜白不断攻击，让它受伤，但也都不至于致命。

    若是在岸上，倒是容易多了，可水里，就有些麻烦。

    黑色的江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似能够为水猴阻挡一些攻击。

    夜白面上不显，心中早已心急如焚。他知道，时间越久，陈牧就越危险。尤其是现在，他甚至丝毫都感受不到陈牧的气息。

    被担心的陈牧倒是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他跟着小绿的指引往上飞，飞了好一阵。

    忽然，他眼前出现了一团红光，散发着生机。

    小绿兴奋地往红光里钻，藤蔓雀跃地挥动，人性化地扭了几下，身体翠绿色光芒大震。

    只是，费了半天劲，也没能钻进去。

    小绿委屈巴巴地缩回来，缠上了陈牧的手臂。

    “小绿啊，你看你，跑这么急，结果又怎么样？还是只能望着，平日里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急躁，不要冲动。”

    陈牧好笑地摸了摸小绿，看向红光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如果他没有猜错，红光只是一层保护膜，里面需要保护的东西，应该是水猴的心脏。

    但是，小绿都钻不进去，他能不能破开也是未知之数。

    不管了，总归来了，自然也要试试。

    陈牧双眼微凛，手中长生上光芒流转，已经蓄势待发。

    三百年来，陈牧还没有试过不留余地地使用灵力。

    今日，便来试试。

    此时，陈牧身上下在翠绿色结界的保护下，竟然有白色的光芒直接透出来。

    长生发出欢快地轻吟，剑身开始震动。

    这也是长生剑，头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陈牧的强大灵力游走它的全身，剑身的光芒也越发璀璨。

    陈牧低吼，一脸严肃，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往红光处飞去。

    “嘶嘶嘶！”

    长生剑尖直指红光，红光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终于破碎开来。

    当红光破碎后，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出现在陈牧面前。

    这东西，看起来脆弱无比，却快速跳动着。

    果然，红光保护的就是这只水猴邪祟的心脏！

    正在跟夜白交手的水猴，自然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它忽然大吼起来。

    “该死！我要杀了你！”

    水猴大怒，竟然不再与夜白动手，任由桃夭刺伤自己，身体忽然一动不动。

    夜白虽不明所以，但是也知道这一转变，定是跟陈牧有关。

    当下，他也不敢停下来，不要命地往水猴身上攻击。

    这种不管不顾的攻击，饶是元婴期的夜白也有些承受不住，他感觉身体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在又一次攻击后，夜白的身体也缓缓落到岸边，单膝跪在地面上，重重喘气，全靠桃夭支撑他的身体，才没有让他直接倒了下去。

    夜白吐出一口浊气，从乾坤袋里摸出两颗丹药，放进嘴里恢复自己的灵力。

    他此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想身体里的灵力赶紧恢复，去救陈牧。

    陈牧，你千万别有事，一定要平安回来！

    此时的陈牧，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长生快速刺向水猴的心脏。

    就在这时，出现在了变故，一股狂风吹来，陈牧手中的长生竟然刺歪了。

    却不知道是心脏动了，还是风将陈牧的剑给带动了。

    而且，在陈牧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很显然，是水猴感觉到了自己有危险，也不管本体受伤，直接控制体内，阻止了陈牧的动作。

    “哼，还真为我没有办法了吗？”陈牧冷笑，“小绿，给我缠住那颗心脏！”

    可别忘记了，小绿虽然无法动手杀邪祟，可它却能够缠住邪祟。

    小绿晃动了一下藤蔓，宛如离弦的箭矢一般，结结实实将那颗巨大的心脏缠绕。

    心脏受到阻力，自然是奋力挣扎，“你这个臭小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从心脏处传来水猴的声音，只是话虽然充满了威胁不假，可语气却有些颤抖。

    它自然知道，陈牧对它必定有杀心。

    陈牧勾唇一笑，笑得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的确是想杀我，不然也不会吞我入腹了。只不过，现在，是我杀你了！”

    话音刚落，长生从陈牧手里飞出，直直往那颗巨大的心脏而去。

    “噗嗤”一声，长生直直没入巨大心脏。

    “该死的人类修士，你一定不得好死，我要与你同归于尽！”水猴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黑色的心脏直接爆开，陈牧距离比较近，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喷薄而出，直击他的身躯，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随后，无尽的阴冷气息将陈牧包围，便是小绿的结界也没能让他温暖。

    陈牧的意识渐渐模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特么的，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下次坚决不干了。

    对，说什么都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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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伤重之人

    清晨，晨曦渐渐升起，草尖正挂着晶莹的露珠。

    当陈牧醒过来之际，发现自己全身都痛，跟大卡车碾过似的，动一动都觉得浑身难受。

    他正躺在草地上，石峰躺在他的身边，双目紧闭。夜白在前方不远处闭眼打坐，面朝他们。

    “嘶~痛。”陈牧轻哼。

    夜白睁开眼，快步站起身来，将陈牧给扶了起来，“如何？”

    “除了痛以外，倒是没有别的什么感觉。”陈牧老老实实回答。

    “既知痛，下次便不要再莽撞，那邪祟很是强大，就算比起一般的中级初阶邪祟也不逊色。要不是你运气好，找对了它的心脏，死的就是你了。”夜白沉着脸开口。

    他本不愿意用这样的语气跟劫后余生的陈牧说，可是不说，他又怕他下次又这么干。

    简直太鲁莽了，差一点就死在邪祟手里。

    陈牧在夜白的搀扶下坐起身来，“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再莽撞的。”

    话虽如此，也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情况呢。

    “嗯。”夜白轻应，也知道陈牧没有听进去。

    “石头怎么样？他没事了吧？”陈牧指了指石峰，看他还在昏迷。

    夜白摇头，“无碍。”

    其实他现在很想说的是，你还关心石峰，怎么不关心自己？

    石峰晕过去是因为脸部被怕了一巴掌，伤到了的是头。

    而陈牧则是不同，他是因为五脏六腑都被水猴心脏的爆炸给波及，是内伤。

    但看陈牧这番表现，夜白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对了，那水猴的尸体呢？”陈牧一把抓着夜白的袖子，着急询问。

    可别辛辛苦苦杀了那只邪祟，最后尸体都没了吧。

    夜白目光放在陈牧的腰间，“你的乾坤袋。”

    陈牧低头，将乾坤袋捏在手里，打开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夜白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水猴那么巨大的尸体缩小了一半，刚好能放进他的乾坤袋。

    “小白好厉害，这如何能够缩小的？”陈牧心满意足收起乾坤袋。

    “这邪祟离了水，身体便小了。”夜白回答，他可没有那么大本事。

    陈牧望着江面，此时江面黑色的水已经变回了正常的绿色，在微风下，水面荡起点点涟漪。

    这会儿石峰也醒过来，坐起身以后，直呼他脸痛。

    能不脸痛吗？

    现在石峰的脸，都还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巴掌印在，估计是要好些时日才能好的。

    “小白，那咱们回去吧。”陈牧突然出声。

    “好。”夜白点头，将陈牧扶起身。

    至于石峰，则是自己麻利的站起，他可不敢让夜白来扶他。

    “大师兄二师兄，我们要跟那两位老伯说一下吗？”石峰望着远处的茅舍问了一句。

    陈牧点头，“那你去跟他们说一下，毕竟咱们还破坏了他们的小舟。”

    “可......”石峰有些别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的脸都肿成这样了，去见人不太好吧？

    陈牧一眼就看出了石峰心中所想，他轻笑，“不是你去是谁去啊？你看你大师兄我，深受重伤，肯定不适合去。再者，你能说动你的二师兄去？”

    石峰弱弱地看了一眼夜白，见他目光颇有些清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身体一抖。

    “我去，我马上去。”刚一说完，石峰便直接跑开了。

    “啧啧啧，小白，要论威慑力，我堂堂大师兄，还比不上你这个二师兄，真是的。”陈牧摸了摸下巴，“等这次回去，咱们好好跟小师弟培养培养感情，教导他的事，就交给我了。总得，让个人怕我才行，不然说出去我多没面子啊。”

    夜白抿唇不语，瞬间感觉到无话可说。

    果真，不能对陈牧抱有多大的期待。

    石峰没过多久便回来了，他手里还举着三个烤红薯。

    “天，两位老伯太热情了，非要给我这个。”石峰憨笑，递了一个给陈牧。

    至于夜白的那个，他则是自己默默收起来，没敢真的递给夜白。

    他的二师兄是谪仙，不适合被这样的俗物给污染。

    “那我们走吧，去缥缈阁交任务的事，回去以后让师傅自己去。现在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回去泡个澡，睡一觉。我全身都痛，小白带我走。”

    陈牧说完，也不管夜白的反应，直接拽着他后腰的腰带，示意他带着走。

    夜白深呼一口气，强忍着一巴掌呼死某人的冲动，将桃夭拿出来，带着他跃上去。

    不气，不气，这是重伤之人，不能生气。

    但，那中气十足的模样，真是伤重？

    三人回到逍遥山后，只余石峰去禀告逍遥子，关于此番除祟之事。

    逍遥子听闻出现了一只强大的邪祟，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倘若三个弟子都折损在那只邪祟手里，那他岂不是后继无人了？

    只余那新来的弟子，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那邪祟是怎么处理的？”逍遥子问。

    “额？师傅，我忘记问了，反正我醒过来的时候，邪祟已经没了，江水也恢复了正常。”

    逍遥子无奈地看了一眼石峰，摇头，“无事，你且先下去吧。”

    “是，师傅。”石峰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他的师傅好像有些嫌弃他的模样。

    大抵，是他误会了吧。

    石峰刚一出门，便碰到了来见逍遥子的沈诺，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师弟，是你啊。”

    沈诺有一瞬间的怀疑，这猪头是谁？

    看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三师兄啊，你好你好，我去见师傅了，稍后再说。”

    说完便赶紧跑，像是见着了什么洪水猛兽。

    石峰顿了顿，摸出一块小铜镜，往自己脸上一看。

    似乎，也没有那么丑吧？

    没过多久，沈诺便跑了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瓷瓶。

    他快速往陈牧的房间去了，又转了回来。

    “三师兄，你知不知道大师兄在什么地方？师傅说他内伤颇重，让我给他送药。”沈诺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还没见过他呢。”

    石峰看了一眼陈牧敞开的房门，“兴许是在温泉池那里，就后山那个。”

    “好，谢了。”

    沈诺得到回答后，立刻往后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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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不是少年郎，而是女红妆

    沈诺赶到后山之时，远远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在哼着他从未听过的歌谣。

    等沈诺赶到，恰巧能看到一块洁净的后背。

    狂荡而不凌乱的发髻随至于右肩上，墨发微微浸湿，由右肩铺散水中。一袭白色的肌肤，犹如阳春三月的婴儿，细腻得紧，却又不娘。

    适可而止的后背肌肉，多一分嫌赘，少一分嫌瘦。

    似是感受到了沈诺的目光，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便是我们的小师弟沈诺吧？诺诺，你是来找我的？”陈牧微微一笑，“我是你大师兄陈牧。”

    刚才陈牧早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只是来人身体并无多少灵力，他也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除了他那个才入门，又没有来得及见面的小师弟，不做他想。

    不得了，这一笑，沈诺顿时感觉呼吸都紧了，手里的药瓶顿时拿不稳。

    一直都听说白玉公子如玉出尘，长得也是完美到极致。

    可，陈牧的长相比他，却还要高出三分！

    温泉的热气缓缓往上升，为陈牧的五官更是添加了不少的神秘感，看起来更加神圣尊贵。

    “大，大师兄。”沈诺木然地喊了一句。

    陈牧有些忍俊不禁，这小师弟怎么看起来这么可爱，傻乎乎的模样，想来定是个好欺负的。

    不对，等一下，有点不对劲，陈牧的眼睛定个在某一处，可惜呆愣的沈诺并没有发现。

    忽然间，陈牧笑了，笑得神秘莫测。

    原来不是少年郎，而是个女红装！

    不错，这沈诺不是一个男子，而是一个女子。

    也就是说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终于来了一个小师妹。

    想到这里，陈牧越发笑得灿烂了。

    还有什么是比逗小师妹更加让人开心的呢？

    也不知道逍遥子那老头儿有没有看出沈诺的身份，他反正是看出来了。

    “小师弟，你一路过来，是不是出汗了，要不要跟师兄一起泡个澡？”陈牧笑着建议，“哎？小师弟，你上火了吗，怎么就流鼻血了，快点过来，大师兄给你看看。”

    沈诺赶紧伸手往鼻尖摸了去，果然，湿漉漉的，拿下来一看，还真流鼻血了。

    吓得沈诺赶紧转过身，心跳如鼓，“大师兄，那个，师傅让我给你送药过来，说你内伤有些重。那个，这是口，口服的，你直接吞服便是，我，我还有点事，就，就先走了。”

    说完，沈诺放下瓷瓶，简直落荒而逃。在跑的过程中，磕磕碰碰，还差点跌个狗吃屎。

    “哈哈哈，小师弟，你慢点。”陈牧又坏心地说了一句。

    那知陈牧的话一说完，沈诺一个踉跄，竟然直接撞上了一棵树。

    “砰！”沈诺只觉得一阵头冒金花，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好不容易离开了后山，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沈诺的脸还是那么红。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他的大师兄，这般好看？

    尤其是他还喜欢笑，和冷若冰霜的二师兄完全不一样。

    三位师兄刚回来的时候，他便瞧见了二师兄从大师兄的房里出来，许是送受伤的法实现回房。只是他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沈诺根本就不敢靠近。

    他打招呼，夜白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似乎多一个字都吝啬开口。

    可，这大师兄长得好看也就罢了，性格还好。

    主要是，还邀请他一起泡澡，真是......羞死人了！

    好半天沈诺的心跳才恢复了正常，不过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夜晚瞧瞧来临，陈牧回房便开始打坐。

    这一次他的确是受了颇为严重的伤，却不知道为何，小绿的灵气滋养他过后，他总是觉得充满了生机，浑身的疼痛也不那么严重了。

    加之泡了温泉的水，里面本来就有些灵药，还有沈诺给他拿过来的药，似乎伤势也好了一大半。

    这是好事，却不能对他们提及，免得他也不知道应该作何解释。

    虽是受了伤，但是收获也颇为丰富。

    东林镇的这只邪祟，已经抵得上好些邪祟了，想来小绿定时极满意的。

    想到这里，陈牧随手一挥，引小绿的灵气布置了一个结界，将腰间的乾坤袋打开。

    小绿已经急不可耐，乾坤袋都还没彻底打开，它便直接从陈牧的丹田钻了出来，探入乾坤袋中。

    看得出来，小绿很兴奋，在乾坤袋中都不断蠕动，让乾坤袋鼓起不少包。

    大约一刻钟过去，小绿心满意足地从乾坤袋钻出来，缩回陈牧的丹田。

    陈牧心念一动，进入小绿的那方天地，看小绿的变化。

    此时叶子长出来两片，正散发着勃勃生机。

    “这只邪祟还真是不错，竟然给我贡献了两片叶子，只是过程也危险，九死一生。换成陆地上的邪祟，小白一个人就能解决，可谁让它是水里的，黑色的降水还能抵消攻击，加上我都难。若不是猜测它的弱点在体内，怕是我们三个都危险了。”陈牧喃喃自语。

    想到这里，陈牧也是一阵后怕。

    他先前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灵气浓度高，灵力多，那只邪祟并没与到中级，才这么有恃无恐。

    却没有想过，会出现意外，那便是邪祟占了地利。

    退出小绿的空间后，陈牧收回结界，忍不住苦笑起来。

    “马上这都快一千层，还在涨，何时才是个头啊！”

    我特么只是想结个丹罢了，为什么就这么难？

    陈牧的这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外面亭子里感受天地灵气的沈诺恰好听到了。

    “什么一千层了？大师兄在说什么？”沈诺一脸问号，“算了，不管了，还是赶紧修炼。”

    这炼气期真是困难，她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入不了。

    哎，看样子，她是真的没有修炼天赋。

    也不知道大师兄当时是怎么过来的，不如，明日去问问大师兄？

    思即至此，沈诺红着脸，看了一眼陈牧的房间。

    陈牧房间的烛光熄灭，她也就站起身，回自己的房里了。

    明日，一定得问问大师兄如何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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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大师兄说什么都是对的

    第二日清晨，陈牧难得没有睡懒觉，而是早早地去亭子里打坐，那里早上太阳洒在身上挺舒服。

    小绿吸收了不少邪祟之气，也反哺给了他灵气，趁着现在，他需要调节一番。

    在陈牧体内灵气运转了几个周天后，沈诺也出了房门。

    看到陈牧就在亭子里，沈诺轻咬唇瓣，便直接往他走了过去。

    “大，大师兄……”沈诺轻轻喊了一声。

    陈牧睁开眼，笑眯眯地看着沈诺，“小师弟，有事吗？”

    沈诺小脸一红，神色有些慌张和不自在。

    “就是，我，那个想请教一下大师兄，关于炼气的问题，如今我还是没有成功。所以想问问大师兄，有没有什么窍门。”沈诺说着，头也低了下去。

    “你修炼是为了什么？”陈牧忽然扭过头，望着远处，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若是逍遥子在这里，定然会一巴掌呼过去，他很了解陈牧，每次陈牧如此，便知他又开始了。

    这一幕在夜白和石峰刚来的时候，屡见不鲜。

    “修炼？我为了……”沈诺愣在原地，她其实都不知道自己修炼是为了什么。

    似乎一开始是她母亲的关系，让逍遥子接她上山，手她为徒，然后修炼。

    可现在想起来，似乎这也不是必然的。

    “看你就不知道了，大师兄告诉你，修炼一事，是为了活着，活得越久越好。”陈牧一脸认真严肃。

    活着？

    沈诺倍感诧异地看向陈牧，可惜一见他异常俊美的侧脸，她便心跳如鼓。

    这样的男子，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上。

    不对啊，修炼不是为了活着吧？

    好一阵子，沈诺才反应过来，赶紧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都甩出去。

    “大师兄，师傅说，修炼是为了锄强扶弱，劫富济贫，无愧于心。”

    沈诺终于想起了逍遥子的话，真是不容易啊！

    “非也非也，修炼一途，最重要的就是活着。你说的那些，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才会去想的。现在的你，连炼气期都做不到，又哪里想什么锄强扶弱？现实点，我们修炼就是为了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有朝一日，若是你有强大的仇人，咱们就耗，活得久了，还能耗死他，倒时候咱们连仇都不用报了，问题全部都能解决。”

    陈牧说着，回过头看向沈诺，灿烂一笑。

    沈诺呼吸一窒，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忘记了。

    其实陈牧自己倒是没有怎么在意自己的相貌，反正在这山上，都是雄性，夜白长得也帅，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帅，多好看。

    可他哪里知道，正因为他是男子，所以杀伤力对于同为男子的几个人自然不大，但是对于女扮男装的女子来说，就是十分强大的了。

    “大，大师兄说得极是。”沈诺喃喃道。

    陈牧误以为沈诺是听进去了，马上又继续开口了。

    “那我问你，若是你千辛万苦寻得一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灵草，在得到这株灵草的过程中，你九死一生，才终于拿到手。偏生运气不好，被灵云宗的弟子瞧见了，非要你让出来，你可要给？”

    “自然不给，我宁愿毁了它，也不让别人得到！”沈诺加重了语气，“死也不给！”

    我去，女人真是可怕，得不到竟然要毁了！

    陈牧一脸正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年轻人，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呐，凡事不要冲动，方才我不是说了？要活着，保命要紧，灵草而已，给了便是。”

    “可，可我不甘心。”沈诺低头，有些委屈。

    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东西，转手要让给他人？

    “小师弟，你想啊，灵草很可贵，生命价更高，没有什么能比命重要。你若是直接毁了那株灵草，对你非但没有半分好处，还会有生命危险。他们会因为怒气，直接杀了你。或者直接赶在你毁了灵草之前，直接杀了你，一样可以得到灵草。既然他们注定会得到，那你直接给他们不就得了？再者，给了他们灵草后，你便赶紧跑，回来找师傅撑腰，好好收拾他们，不是最好的结果？”陈牧循循善诱。

    沈诺暗自思考，大师兄的话听起来很对的样子，但是她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大师兄所言甚是！”沈诺重重地点头。

    “那假如你遇到灵云宗的弟子在欺负普通人，偏生你只有一个人，修为不如他们，那你路见不平，会怎样？”陈牧又继续问。

    为什么又是灵云宗？莫非大师兄与灵云宗有仇？

    沈诺没有深究，赶紧回答陈牧的问题。

    “自然是阻止他们了，这是我辈修士应该做的。”

    陈牧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左右摇摆的动作，“不不不，此言差矣，既然你明知打不过对方，那还去阻止作甚？自然是跑啊，你送上门是让他们欺负了那普通人又来欺负你吗？你看，这样岂不是把自己搭上去了。先跑，跑回来，找师傅就好了嘛，这都不是事儿。”

    “找师傅？”沈诺疑惑不解，“大师兄的意思是，凡事解决不了的，就找师傅，是这个意思吗？”

    “孺子可教也，聪明。”陈牧毫不吝啬赞美。

    不知道为什么，沈诺觉得陈牧的话始终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但是具体是什么，她真说不上来。

    想了想，沈诺点头，“大师兄长得这般好看，说什么都是对的。”

    “噗！”陈牧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莫非，真应了那句话：只要哥哥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陈牧正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忽然穿来一声爆喝。

    “陈牧！”

    不用说，必然是逍遥子了。

    “师傅，我在呢，你有事吗？”陈牧若无其事地回答了一句。

    逍遥子的怒吼继续传来，声音越来越近，“都说了让你离你小师弟远一点，不许你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给她，你丫的不听！”

    “师傅啊，我想起还有事没做，我先回房了。”

    一说完，陈牧陈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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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扫地出门

    平静地日子过了几日，陈牧每日除了恢复身体，便是去逗逗他那个可爱的小师妹，日子也过得舒坦，他也很满足。

    这一日，逍遥子却忽然将陈牧叫去房间，说是有事要告知他。

    陈牧倒是没有多想，直接往逍遥子的房间去了。

    一进门，陈牧便发现逍遥子坐在桌边，面前摆放了一个包袱。

    “啊？师傅，你这是要出远门？”陈牧略微惊讶。

    这些年来，逍遥子出门都不会过夜，必然是当天出去，当天就要返回来，原因也是为了他。

    尽管逍遥子抢了不少仙门的资源，却从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谁叫他修为高。

    逍遥子瞪了陈牧一眼，“少在这儿嬉皮笑脸的，给我严肃一点，站好咯！”

    “是，师傅！”陈牧十分配合地站直了身体，“师傅，有何指教，您请说。”

    “臭小子，别贫了，这东西是给你准备的，里面有些衣物，都是你素来喜欢的白色，还有一些丹药，丹药是用来恢复灵气的。”逍遥子睨了一眼陈牧。

    陈牧挑眉，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师傅，你这是干啥？不会是要把我扫地出门吧？”陈牧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逍遥子翻了个白眼，轻咳一声，这才缓缓开口。

    “陈牧啊，这么多年来，为师也是眼拙，竟不知你的修为，并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身为筑基的修士，却能够力压金丹修士，倒像是我阻碍了你的发展。所以，这几日为师经过深思熟虑，加之你的伤势已经好起来，遂让你自己下山游历一番。”

    what？下山游历？

    “师傅啊~”陈牧忽然惨叫一声，“我不去。”

    逍遥子额上青筋微微浮现，忽然一挥手，一股气浪往陈牧头上拂去。

    “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呢，就赶着哭丧，你立马给我滚下山，俩月后再回来。”逍遥子拿起包袱，直接往陈牧身上砸过去，“记住，两个月以后必须要回来，届时，你们三人还要去一个地方。”

    陈牧默默地站了半晌，脑子里百转千回，终于点头，朝逍遥子挥了挥手。

    “好嘞，我马上走。”

    说完，也不再看逍遥子一眼，直接出了房门。

    逍遥子吹胡子瞪眼，这小子真是，就不会不舍他？

    其实陈牧的安危，逍遥子是不担心的，即便是他在仙门百家都惹出了不少的麻烦。

    陈牧一向聪明，也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下山之后，也能丰富自己的阅历。

    更何况，他也没有办法一直护着他，两个多月后，他们便要去那个地方了。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那里站稳脚跟。

    夜白和石峰，他都不是很担心，一个修为高，一个老实本分。

    唯一担心的人，就只有陈牧，这个他看不透的大弟子。

    逍遥子叹了口气，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忽然，他捂着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等他放下手之时，手心里多了一滩血迹。

    只是逍遥子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依旧是平静地望向屋外，那里已经没了陈牧的身影。

    从逍遥子的房间离开了后，陈牧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一个人独自走下山。

    既然逍遥子对他有安排，那么他对其他人也会有安排。

    陈牧提着手里的包袱，随便看了几眼，便扔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这些年，他这个师傅又当爹又当妈，他们三个兄弟的衣服，都是逍遥子亲手缝制。

    很难想象，一个看似不正经的老头儿，竟然还会有这么些好手艺。

    不过，这还是陈牧头一次下山历练，他打算给自己做点伪装。

    至少把脸涂黑一点是很有有必要的一个环节，都说一白遮百丑，黑了自然就丑。

    陈牧从乾坤袋中随意拿出一块磨条，便直接往脸上招呼。

    片刻的功夫，一张黑漆漆的脸成功诞生。

    这张脸要怎么形容？只能说，但凡是看了一眼，都不愿再看第二眼。

    陈牧心满意足，唱着小曲往山下的镇子走去。

    既然是历练，就不能在熟悉的镇子转，起码也要去从未去过的地方。

    又是几日，陈牧到处游走，夜晚收拾了一些低级邪祟，都给了小绿吸收，他自己的对战经验也丰富了不少。

    这么看，下山历练也是有好处的。

    而且一般的修士，见到他是筑基期，都不愿意搭理他，也省得麻烦。

    晚上，陈牧走在街上，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他沿着一条小路，不知怎么走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叫什么名字，他还真不知道，这些地方他都没有来过。

    就在陈牧打算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忽然间，他耳朵动了动，小绿也动了几下。

    有动静！

    一道残影掠过陈牧前方，没有一丝停顿，直接往一家农舍奔去。

    也不知道那残影，是不是发现了他。

    陈牧身体微动，追了上去。

    那个残影在鸡圈门口停了下来，看起来是个人影，只是身体有些过分的僵直，似乎行动不便。

    但可以确定，他必定是邪祟。

    人影很高，微微有些偏瘦，他僵直身体，往鸡圈扑进去。

    虽说他身体僵直，但是冲向鸡圈的速度却异常快。

    “咯咯咯！”

    鸡圈里的鸡受到惊吓，扑腾了几下翅膀，却被那人的双手给抓了个正着，鸡开始挣扎。

    陈牧跟在后面，见到那人似乎要去咬鸡的脖子。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牧右手成刀的形状，直接挥手，灵气化刀，劈向那人。

    一般的邪祟被灵气所化的刀劈中，应当是会受伤的，可他没有。

    只听到了一声闷响，那人身体轻颤，随即松开手里的鸡，转而看向陈牧。

    鸡回到鸡圈，一直惨叫，的确是被吓得不清。

    此时已经是深夜，农舍里的人睡得很熟，也许是白日里太过辛苦，此时并没有被吵醒。

    当那人转过身来之际，陈牧也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就连先前没有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小绿提醒他这是邪祟，此时，陈牧也有了完整的解释。

    这一类邪祟，陈牧从没有遇到过，但是却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见过。

    也不知，是不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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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尘归尘土归土

    这一类的邪祟，俨然就是僵尸了。

    陈牧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或者应该说，僵尸。

    只见他双眼空洞，双手僵直，僵硬着垂下，头扭过来了，身体却还保持前面的动作，背对陈牧。

    僵尸，是人死后因为尸体阴气过重而变成的鬼怪，本身毫无人性，丧失理智。

    此时陈牧面前的僵尸，一张脸泛黑，看不清面容是什么，没有瞳孔，只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身上穿的也是普通人的衣服，但显得有些破旧。

    看来在生前，他的家里也过得比较清苦。

    恐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家里也没有请个道士探查风水之类的，所以才会形成这只僵尸。

    毕竟，最初的僵尸都是因死不瞑目而怨气聚喉，能吸收月亮阴气。

    陈牧看得出来，这只僵尸应该是形成后不久，身上没有沾人血，刚才只是凭借本能，想要吸食那只鸡的血液。

    只怕，在吸食牲畜的血液后，那只僵尸便会朝农舍里的人下手了。

    陈牧右手一挥，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结界，将农舍笼罩在其中。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你已经死了，又何必出来害人。”陈牧冷声道。

    陈牧虽然一心想要藏拙，却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即便是小绿不吸收这只僵尸的邪祟之气，他也不会放过它。

    僵尸此时并没有什么智力，完全靠着本能来行事，它是本能地想要吸血，也是从本能了解到，面前这个人对他有威胁。

    下一瞬间，僵尸身体微微一动，双臂自然抬起，便往前面跳跃。

    这一跳，竟跳出了五六米的距离。

    陈牧嘴角笑意勾起，有些不怀好意，“跑？你跑得了么？我还想研究一下你这样的邪祟呢。”

    以前小时候看电视剧，总是被僵尸给吓住，现在真正看到僵尸，感觉似乎还挺新奇。

    话音刚落，陈牧的身体也动了，直接瞬移到了僵尸面前，堵住了它的路。

    陈牧琢磨着，若是用长生来砍的话，这僵尸怕是会直接死了。

    也不是，它本身就是死的，应当是死得不能再死。

    可这样一来，就无法满足他的好奇心了，也不知它体内是个什么构造。

    那么，直接动手吧，凭武力镇压，不用灵力。

    反正他也正好试一下自己的身体强度，也不知这接近一千层的筑基，身体强度如何。

    说干就干，陈牧一拳朝僵尸挥出，正中僵尸的脸。

    “咔嚓！”

    僵尸的脸凹陷进去，但是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它似乎也感觉不到痛意。

    但，它能感觉到愤怒。

    僵尸是邪祟，本身就力大无穷，还多了一样东西，让寻常人忌惮，那便是尸毒。

    被陈牧打了一拳后，僵尸也怒了，它愤怒地挥动爪子，往陈牧挠过去，。

    漆黑的双手上，指甲已经有五六厘米的长度，此时黑得发凉，散发着黑烟，有一股瘆人的寒意，那便是尸毒。

    陈牧身体如同水里的鱼儿，游走在僵尸的身体之间，看它怎么都抓不到自己，尸毒也完美避开。

    这只僵尸没什么智力，只会简单的攻击，非常单一，不具有多样性。

    它凭借本能不断挥舞爪子，想要将拦住他的这个人给挥开，却无能为力。

    大约是陈牧试探清楚了，随即，他找准了僵尸挥动爪子的一个空档，一拳朝它胸膛挥了过去。

    拳头直接陷入了僵尸的胸膛之中，陈牧一扯，拳头出来了，还带了不少腐坏的碎屑和腐臭味。

    呕，不用怀疑了，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是碎渣。

    陈牧顿时没了兴致，抽出长生，一剑划过，僵尸的头颅和身体分为两半。

    但头颅和身体都还在晃动，陈牧立马掏出乾坤袋，将尸体收了进去，也撤回了自己的结界。

    这只僵尸的属于比较低级的邪祟，成型估计也不太久，所以邪祟之力并不多。

    现在的小绿，也不知道是不是胃口养大了，反正这样的小邪祟，它是不会长出叶子的。收获不大，陈牧有些无奈。

    趁着四下无人，陈牧心血来潮，抛出长生，打算再试试御剑飞行。

    好歹也是个能御剑的修士，总不能老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吧，还是要自己御剑才是。

    陈牧深呼一口气，脑子彻底放空，轻轻一跃，跳上了放大的长生。

    对于这一次陈牧御剑，长生倒是显得很平静了，毕竟这段时间它的用处也不小。

    可，陈牧站在离开地面五米的高度之时，还是有些心慌，他努力压制心慌，御剑飞行。

    大约半个时辰，陈牧总算是飞出了一百米的距离。

    不错，正是一百米的距离，他的动作非常慢，且根本就没有提升高度，还是保持着距离地面五米。

    若是寻常修士只看陈牧御剑的高度，一定会耻笑他过于怂包。

    可若是他们瞧见陈牧的修为，必定会大吃一惊。

    什么时候，筑基期的修士竟然能够御剑，并且还能御剑半小时不带喘气的？

    陈牧正想上升个一两米的高度，继续御剑，早日掌握御剑这门技术。

    忽然，天空中一道黑色的光芒闪现，由西向东，宛如带尾的流星。

    “黑色流星？不，是邪祟之气。”陈牧惊呼。

    无需小绿提醒，陈牧便龟速往前御剑，缓缓飞了过去。

    丹田内的小绿着急万分，恨不得帮助陈牧御剑，他的速度太慢了。

    的确，御剑是很慢，还不如他直接瞬移。

    就在陈牧收起长生打算瞬移之时，却见一道白光追随方才的邪祟之气而去。

    看到这一幕，陈牧直接借用小绿的灵气，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结界，再改变了自己的模样。

    此时，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苍夜公子出现。他收敛了自己的灵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翠绿色光芒，直接往那处瞬移而去。

    小绿虽然可以隐藏他身体的气息，可是一旦使用灵力，就会有灵力波动。

    只要从一个人的灵力波动，便能看出他的修为。

    以往陈牧除祟之时，都没有人见过他除祟的场面，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

    他只是去看热闹，应该不会有事的。

    嗯，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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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黑猫

    寂静的小树林中，一团黑影重重地砸入地面。

    黑屋散去，却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猫。

    若不是修行之人视力好，怕是会被它给跑了。

    待陈牧赶到之时，他并没有直接加入战圈，而是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在我们宗门的地盘上作恶，你还想安然无恙不成？”

    “可不是，咱们林溪郡的仙门，以我们御剑宗为仙家百门之首，你这孽畜竟然还敢杀害我们的弟子，简直不知死活。”

    陈牧隐在暗处，细细地听这些人的话，很快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原来他胡乱行走，竟然到了林溪郡的地界。

    还记得上次东林镇的邪祟，那只巨大无比的水猴，两位老伯有说这里的仙门不管，所以才会求到缥缈阁，没曾想他竟然到了这里。

    看来东林镇的地界，着实是比他们南州大，他分明记得自己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结果转了半天，却还是在林溪郡。

    御剑宗的弟子们身穿青衣，各个脸上都挂着桀骜，他们将黑猫给围了起来。

    也难怪他们都觉得自己了不起，和南州不同，南州有五大仙门，而林溪郡却只有一家御剑宗独大，其他都是小仙门，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

    为首的御剑宗弟子，脸上阴沉得可怕，他不似夜白的天生冷漠，而是被气的。

    “可别掉以轻心，这只邪祟修为并不俗，速度极快。先前我没注意，被它给挠了一下，好一阵子才好，还废了不少灵药。”男子看向黑猫的目光越发不善。

    “喵！”

    黑猫愤怒地叫了一声，直接往修为稍弱的弟子窜过去。

    陈牧看得很清楚，这只黑猫虽然是低级邪祟，但是它的速度，恐怕是一些初入中级的邪祟都比不上。

    大概是因为沾染了太多的人血，黑猫散发的黑气中，隐隐有些星星点点的猩红。

    “孽畜，看招！”为首男子自然挥剑而上。

    这些弟子大都是筑基期的弟子，也就为首的一个弟子金丹期，应该还是才入金丹。

    也不知道这几个弟子在御剑宗是什么身份，但是看起来，似乎也拿不下这只邪祟的模样。

    主要是这邪祟的速度，着实过快。

    不过，陈牧很快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因为御剑宗也有自己的仰仗。

    只听得那为首的金丹期弟子大喊，“结阵！”

    陈牧挑眉，还有阵法？

    很快，所有的弟子便将手中的佩剑直接抛入上空。

    长剑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圈，陈牧数了一下，十二个人，十二把剑。

    看来这御剑宗倒是有些底蕴，一些筑基期的弟子，竟然都可以结阵，厉害啊。

    剑圈快速落下，黑猫全身毛发竖起，再次凄厉叫出声，“喵！”

    待剑圈彻底落下后，黑猫终于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御剑宗弟子收回自己的佩剑，其中一人上前踢了一脚黑猫的尸体，确定黑猫已经死了。

    “走吧，咱们回去吧，这邪祟的尸体脏死了，不用管，不消片刻便会消散的。”

    为首的御剑宗弟子说了一句，乘着自己的飞剑，带上那十一个筑基的弟子，化作一道流光，快速飞走。

    陈牧从暗处窜出来，倒是没有想到邪祟之气就这么送上门来了，他都没有出一份力来着。

    就在陈牧靠近黑猫尸体的时候，那原本没了气息的尸体，忽然全身散发出黑色的雾。

    黑雾很快将黑猫尸体包裹，紧接着，黑雾散去，那黑猫竟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陈牧被吓了一跳，黑猫同样如此。

    “喵！”

    黑猫凶狠地叫了一声，直接往陈牧扑过来。

    陈牧侧身一躲，在地上打了个滚，险险避开这只黑猫的一爪。

    “好家伙，原来你这邪祟也有九条命啊，可惜你遇到了我，对小绿来说，你是大补之物。”

    黑猫不知道陈牧在说什么，只是看他刚才的反应，似乎修为并不高的样子。

    “喵！”

    黑猫咧嘴，爪子上寒光闪烁，再次往陈牧攻击过去。

    陈牧嘴角泛起一丝坏笑，这黑猫还真以为他一个人，所以好欺负了是不？

    眼见着，黑猫的利爪已经逼近陈牧的面门。

    陈牧伸出右手，轻轻捏住了挥过来的爪子，微微一动力。

    “呜！”

    黑猫发出一声惨叫，心里更是无比憋屈。

    本来好不容易想着丢了一条命，让那些追它的修士感激离开。

    哪知道还有个修士站在暗处看着它，在它苏醒过来的时候便到了它身前。

    看上去没有多高修为的修士，原本应该是他爪下之魂。

    可谁知，这人的反应速度并不比它慢，甚至快上好一些，还能抓住他的爪子！

    陈牧望着黑猫的爪子，目光微寒，“这么多血腥之气，怕是杀了不少人吧？死在你手中的普通人和修士不少，所以才导致你胆子越来越大，连仙门所在之地都敢去，是仗着自己的速度吗？今日，你且看看，你的速度，在我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话音一落，陈牧忽然将手中的黑猫扔了出去。

    黑猫哪里还管这些，直接拔腿就跑，它还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为什么会放了他，但是能跑就是。

    陈牧就这么看着黑猫跑，身体也没有动作。

    就在黑猫即将跑得没边了之际，陈牧的身体动了，一眨眼瞬移出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几个瞬移过后，他便瞧见了黑猫。

    黑猫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气逼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脖子一紧，便被陈牧提在手里。

    “咔嚓！”

    黑猫在陈牧手里再次断了气，这回陈牧可不会丢下这尸体，而是扔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不管它还能不能在复活，反正这都是小绿的食物，跑不了的。

    不过，既然是游历，自然是要到处走走的。

    都到了林溪郡了，肯定要把上次没有问清楚的事给查清楚，不然多没意思。

    回去还可以跟小白显摆一番，就这么愉快滴决定了。

    想到这里，陈牧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模样，没有再以苍夜公子的形象出现。

    反正，林溪郡又不是南州，用自己的脸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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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只想跟公子做个朋友

    清晨，集市已经喧闹起来，商贩们尽情吆喝。

    往南面而看，有一座巨大的酒楼，五层楼，装修得十分话里，看上去档次不低，门口的招牌上写着“菜花香”三个烫金的大字。

    在看到这三个大字的一瞬间，陈牧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特么起了个什么名字，好端端高大上的酒楼，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低俗的名字？

    不是什么居，什么轩，或者什么楼的吗？

    正是因为好奇，所以陈牧不由自主地迈着步子往里面走去，想要去见识一下，这里面究竟是不是俗不可耐，还有没有拯救的必要。

    当然，陈牧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酒楼飘出来的香味给引进去的。

    踏入菜花香这座酒楼，扑面而来的菜香味瞬间就勾起了陈牧肚里的馋虫。

    “客官，您几位？”跑堂的立刻甩着桌布，凑到陈牧面前，“您是坐大堂还是雅间呢？”

    陈牧深吸一口香气，这才回答，“就我一个人，做大堂便是，烦请帮我选个安静的角落好了。”

    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可不就是酒楼、青楼、赌坊么？

    说不定，他在这个菜花香里面，还能听到一些别样的小道消息呢。

    “好嘞客官。”跑堂弯下腰，右手往前伸，一脸谄媚，“您随我来便是。”

    “嗯。”陈牧点头，跟着跑堂走到了一处角落坐下。

    跑堂领着陈牧坐下了以后，酒楼的小二接过他的活儿，开始为陈牧介绍菜单。

    最后，陈牧点了五个荤菜和一个素菜，外加了一壶清酒。

    总的来说，陈牧是个食肉动物，本来就吃得多，比较喜欢吃肉，唯一的素菜也是为了解油荤。

    此时，小二给陈牧倒了一杯茶水，便去替陈牧张罗了。

    反正看陈牧的长相，也不像是会吃霸王餐的人。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长相真的很重要。

    陈牧轻抿了一口茶，眉头微微皱起。

    倒不是嫌弃这里的茶水不好，相反这里的茶水应该算是顶好的。

    只是，总是不如逍遥山上泉水泡出来的茶水来得香气袭人。

    就在陈牧等待饭菜的之际，门口忽然走进来几人，还都是修士。

    看他们的服装，陈牧微微勾起唇角。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没有去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会儿陈牧想着，要如何与那几人搭上关系。

    哪知，还不等他想清楚，从后面冲出来一个女子，竟然直勾勾地盯着陈牧。

    这女子长得一般，一身青衣，往高了说，算得上小家碧玉。

    莫非这女子认识他？

    “公子~”女子快步走近陈牧，“公子，小女子清荷，这厢有礼了。”

    清荷？

    陈牧脑子里转的飞快，思索了一番，确定不认识这个女子，随即微微一笑。

    “清荷姑娘有礼，在下陈牧。”陈牧双手抱拳，语气不卑不亢，“不是姑娘是否认识在下？”

    清荷红着一张脸缓缓坐在陈牧对面的凳子上，“小女子并不认识公子，只是，见公子长得好生俊俏，所以......便过来了。”

    搞了半天，这是看上他这张脸了。

    所以，他现在是被人搭讪了？

    这个叫清荷的女子真是有意思，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过来搭讪了，就不知道矜持一点么。

    陈牧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要是个普通人倒是好解决。可是现在，他对清荷也有企图。

    门口那几个人，自觉地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也不管清荷所作所为，权当自己眼瞎，习以为常。

    似乎，她经常干这样的事，他们也不会意外了。

    不过陈牧还是看出来了，别看这个叫清荷的女子，修为只有个筑基期。可是那几个人，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从进门开始，他们的目光都在清荷身上，这些人应该都是保护她的。

    所以说，清荷的身份并不寻常。

    清荷见陈牧不说话，顿时扭捏的将手里的帕子揉得没了形状。

    “陈公子是否觉得小女子太过孟浪了，我，我只是想跟公子做朋友。”

    话一说完，清荷的脸就红了。

    陈牧好似回过神，赶紧摆了摆手，“不不不，清荷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罢了。实不相瞒，这些年来，我从未下过山，从未觉得自己样貌如何，师门中也没人在意相貌，毕竟就这么几个男弟子。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到有人说我俊俏，所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清荷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殊不知，陈牧一说，清荷一脸讶异。

    “公子一直在山中修炼吗？我观公子的修为，似乎与我相同？”

    “哎，罢了罢了，不提也罢。”陈牧又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狠狠灌了一口。

    那模样，一副心中苦闷，又无法言语的模样。

    清荷咬牙，抬头看了一眼陈牧，又赶紧低下头去。

    “公子若是郁结与胸，不妨与清荷说说，说出来以后，心里也舒坦稍许。”

    陈牧顿了顿，像是下了绝大的决心，这才缓缓开口。

    “哎，清荷姑娘，你是有所不知，我的师傅和师兄们，都觉得我天资愚钝，多年都无法结丹，所以总是看不起我。这一次，师傅他老人家......净是将我逐出师门，我便无家可归了。”

    说话间，陈牧红了眼圈。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师傅，您老人家别怪我，我胡诌的。

    “岂有此理！陈公子的师门竟然如此无情无义，实在是太过分了！”清荷一脸怒容。

    那模样，倒像是要为陈牧主持公道。

    陈牧摇了摇头，满是无奈，“不怪他们，是我自己无用，让他们失望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多年无法结丹，想来陈公子的师门也不怎么样。这仙门必定是修炼资源匮乏，又没有好的修炼功法，才会让陈公子无法结丹。这样的师门，不要也罢。”

    额，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啊。

    陈牧心中有些尴尬，这姑娘这么说他师傅真的好么？

    好像，也是他故意引导的。

    嘿嘿嘿，师傅，真是不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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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只要哥哥长得好

    面对清荷的‘义愤填膺’，陈牧显得很是不安。

    “清荷姑娘，千万莫要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怎么说，师傅对我还是有教导之恩，这一点，不可否认。”陈牧一本正经地回答。

    清荷点点头，算是赞同了陈牧的说法。

    “想不到公子如此大义，倒是清荷狭隘了。”清荷有些羞涩，“对了，我方才还忘了介绍我自己。我是御剑宗宗主之女，公子若是不介意，不妨去我家中做客。”

    原本都暗中偷听清荷与陈牧讲话的那几个人，此时忽然齐刷刷地侧过头，看向清荷。

    “小姐！”其中一人喊了一声。

    陈牧看了那人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卡着，“还是不打扰清荷姑娘了。”

    清荷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她扭头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男子，又转而微笑着看向陈牧。

    “陈公子不必担忧，那几个是我的随从，他们只是担心我。无碍的，我相信你是好人。”

    为什么？就凭长相？

    这姑娘真是......太实在了！

    陈牧心中忽然有些罪恶感，他本就是想套话，怎么现在搞得他跟那啥渣男一样了。

    “御剑宗，原来清荷姑娘竟是御剑宗的人，这个大仙门，倒是让人好生羡慕。”陈牧喃喃道，“真是羡慕你，从小在这样一个大仙们内长大。至于我，就不必再提了，以后我与那仙门，也没有关系了，只愿他们一切安好。”

    就在这时候，陈牧点的菜到了，酒也到了。

    两人聊得倒是挺畅快，不过陈牧也小心，没有聊到御剑宗隐私的话题，他明白，不能急躁。

    适当的时候，需得放长线，钓大鱼。

    很快，陈牧便起身告辞。

    “哥哥，你明日还来这里吗？”清荷着急询问。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清荷把陈牧的称呼已经从陈公子变为了哥哥，饶是陈牧这个现代的灵魂，都有些始料不及。

    “啊？我明日还来。”陈牧回答，却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几名随从。

    清荷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有了一番计较。

    “那我明日就在这里等哥哥了。”清荷红着脸道。

    “好。”陈牧自然不拒绝。

    说完这话，陈牧便放下银子，走出了酒楼。

    想要混进御剑宗的念头，是昨晚才有的。

    昨晚陈牧看了御剑宗的弟子的表现，说实话他对他们的剑阵挺感兴趣。

    反正都是来历练，要是不学点东西回去，好像也说不过去。

    更何况，上一次水猴邪祟的事情，他还是想搞清楚，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御剑宗不太简单。

    不偷偷干出一番大事业，怎么能叫历练呢！

    至于为什么是偷偷的，那还不是为了避免将麻烦带给逍遥仙门。

    陈牧是离开了，清荷还在菜花香酒楼里面，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男子皱着眉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的同样是御剑宗的衣服。

    “清荷，怎么出来这么久，不就是买点小东西。”

    清荷这才回过神，微微一笑，“二哥，你怎么来了？”

    清绝倍感无奈，“我这不是担心你出事吗？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省得大哥念叨。”

    “哦，好。”清荷站起身来，她神色微动，“二哥，我今日瞧见了一位长得异常好看的男子，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小妹，你这话，从你十六岁开始便说，到今日，已经过了多少年了？依我看，你还是赶紧修炼，争取早日结丹，免得说出去，丢爹的人。”清绝十分无奈。

    “才不是，这次的公子是真的英俊！”清荷摇头，“明日若是你来这里，便可以瞧瞧，我与那公子已经约好了。”

    虽说还没到明日，可是清荷的心思已经到了明日，恨不得太阳赶紧落山，又赶紧升起。

    她在镇上寻觅这么久，还真没有见过那样出色的男子，长相，声音，还有身材，都无可挑剔。

    清绝挑眉，对清荷口中的公子倒是有了几分好奇。不为别的，他是觉得，应该没有那么出色的男子才是，但清荷的神色又不似作假。

    “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是……丢人。”清绝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这个小妹哪里都好，就是有些犯花痴，还见一个爱一个。认识一个帅气的公子接触一段时间，但是若遇到另一个比他好看的，当下就会忘了他，转而去看后面认识的那个男子。

    “这有什么关系，世人皆好色，只不过我比较明显罢了。”清荷一脸的毫不在意，“只要哥哥长得好，一句啊哈我就倒，我不否认这一点。”

    “……”清绝默。

    一行人离开了菜花香，殊不知他们一举一动都被陈牧看在眼里，原来他并未走远。

    陈牧现在一条巷子里，他摇了摇头，转身往一家客栈走去。

    住普通一点的客栈比较好，毕竟今晚还是要去找找邪祟。

    这段时间以来，小绿的胃口越来越好，也不知道那叶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到头。也不知道，叶子不长了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是否能结丹？

    九百多层的筑基，真是，闻所未闻啊！

    就在陈牧走进客栈之时，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从他面前跑过去，身后还跟着御剑宗的人。

    不过衣服虽然是御剑宗的弟子，却没有修为，也不知是才入门的弟子，还是打杂的下人。

    “该死的，你站住，别跑！”

    小男孩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赶紧奔跑。

    陈牧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那小男孩的眼神，让他为之动容。几乎是没有多想，陈牧便直接闪身，消失在原地，往小男孩的前方奔去。

    就在陈牧追着小男孩儿而去之际，小绿却在陈牧的丹田中微微动了一下叶片，提示陈牧。

    那个小男孩身上沾染了邪祟之气！

    其实不用小绿提醒，陈牧已经看到了，小男孩身上，有一丝丝的黑气，只是寻常人看不到而已。

    这件事，他还真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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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莫失分寸

    小男孩拼命跑，身后的人也是紧追不放。很快，他跑到了一个巷子，便进退无门了。

    前面是一个封闭的巷子，后面御剑宗的人也已经逼近，小男孩脸色一片愁苦，他真的很不甘心，不想被这些人逮住。

    就在小男孩逃脱无门之时，一道白光忽然拖起他，让他直接腾空而起，往巷子外飞去，让他目瞪口呆。紧接着，心里就是一阵放松，逃掉了。

    “不知是哪位道友路过此地，这是我们御剑宗的事，还望道友不要失了分寸。”追上来领头的御剑宗弟子开口道，“毕竟，在林溪郡的地盘，还望阁下不要做出一些失了身份之事，与御剑宗作对，并无好下场。”

    这话听起初起来很谦逊，但是后面的话，还有他说出来的语气，都显得异常强势，让人心中不悦。

    “哦，御剑宗又如何，老夫纵横玄天大陆多年，还就没听过御剑宗！”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但是却让人无法察觉开口之人所在。

    “原来是前辈，是我们冒犯了，只是还望前辈不要为难我们，此子是我们宗门要的人。”

    听到这话，追来的人立刻警醒起来。

    他们虽说是才入门，还没有开始接触修炼，但是看刚才的白光，便知那是灵气凝实。

    想来一定是大能，所以他们先前的优越感瞬间便消失不见。

    “哼！”

    又是一声冷哼传来，此时小男孩彻底没了踪迹。

    御剑宗的弟子一脸愤怒，却又不敢大声开口说出什么来，怕那人没有走远，被他给听到。

    殊不知，陈牧早就带着小男孩没影了。

    一间破旧的瓦房内，横梁摇摇欲坠，看起来似乎多年没有人住，蜘蛛王密密麻麻地结了不少。

    小男孩戒备地看着陈牧，面上满是假装的镇定。

    先前被御剑宗的弟子追赶，在被人半道截走的时候，还觉得庆幸，被人救了。

    可是接下来，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才发现，他压根就不认识对方。

    现在反应过来，才是一阵后怕。

    “你，你是谁？”

    陈牧微微一笑，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小弟弟，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被御剑宗的弟子追？”

    “你说谁是小弟弟呢？你才小，我都十五了。”

    大概是陈牧的笑容太温暖，让他放松下来后，便忍不住呛了回去。

    “小屁孩儿，说谁小呢，十五又怎么了，我比你大几百岁。”陈牧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心里却有些心疼这个孩子，明明十五岁了，看起来却像是十岁左右，日子过得肯定不尽如意，甚至是能长这么大都像个奇迹。

    好在，他的眼神充满坚定，应该心如磐石。

    比起这个孩子，他真的幸福太多了。

    “几百岁了？还这么年轻，还有方才你救我，那你也是修士，对吗？那个，我叫狗蛋，你叫我狗蛋就行了，不知仙人如何称呼？”狗蛋一脸希冀地看着陈牧。

    若是他面前这个人真是那些仙人中的一个，那他就有救了，甚至不必去御剑宗受气。

    陈牧心里微酸，这尼玛，狗蛋是个什么名字？

    他面上不显，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啊，先前我不是出手救你了吗？你应该感觉得到，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比如，你身上的邪祟之气，又是从何而来？”

    狗蛋满脸惊喜，“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仙人，仙人，求你救救我们！”

    “我们？”陈牧挑眉，“你们？也就是说，像你这样的情况，还有别的人？”

    “对，我们是一个院子的，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孟婆婆带大，日子过得很是拮据。

    有一日，突然狂风大作，一股黑烟飘进了我们院子里，然后孟婆婆就病倒了，我们轮流照顾她。

    今日，她突然起来了，还性情大变，恶狠狠地要掐我们脖子。

    我们便知道，她定是被什么邪祟控制了。

    身为最大的男子汉，我便要寻仙门之人帮助了。”

    说到这里，狗蛋沉默了下去。下面的事，不用说，陈牧也能猜得到，应该很不愉快。

    必然是狗蛋求到了御剑宗，御剑宗肯定不愿意出手管这种小事，闹了起来，狗蛋得罪了他们。

    也许御剑宗并不是见死不救的宗门，但无奈人多，弟子多，也就有了这种情况。

    不是有句古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至少，先前在菜花香看到的那几个御剑宗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么盛气凌人。

    当然了，他还没有深入了解，就先不去评价。

    仙家百门这么多，就算是有极个别的仙门有问题，那也是十分正常的现象。

    可能就连陈牧自己都没有想过，本来是对御剑宗的剑阵好奇，却搅合进了这些杂事之中。

    陈牧回过神，往前走一步，拍了拍狗蛋的肩膀，“你做得很好，只是，现在你出来了，从你去御剑宗到现在，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吧？你就不怕他们被孟婆婆伤了？”

    这小小的少年，身体里的那股韧劲儿，倒是让人钦佩。

    “先前我出来之前，孟婆婆已经晕过去了。好像是小豆丁尿尿沾到孟婆婆身上，她便晕了过去。我们怕她起来伤人，无奈用绳子捆着她，我才出来的。”狗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因为担心弟弟妹妹们，所以我们下手有点狠，捆了好几层。”

    “很厉害，那咱们走吧，万一孟婆婆醒过来，绳子是没有用的。”陈牧开口。

    不管是从狗蛋身上的邪祟之气还是听他所说的场景，都是邪祟无疑了。

    狗蛋也不敢耽搁，领着陈牧就要往外跑。

    倒是陈牧一把将他拉住，根据狗蛋指着的方向，直接瞬移而去，看得狗蛋惊叫连连。

    狗蛋所在的院子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孤儿院，那个孟婆婆就好比孤儿院的院长。

    但，这里的设施，必定是不如现代那般豪华。

    可以这么说，这里的孤儿院，环境实在是太过恶劣。

    陈牧带着狗蛋赶到的时候，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并未认真观察。

    只因为，孟婆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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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区区筑基期修士

    孟婆婆约莫七十岁，一头花白的头发盘成一个妇人的发髻，身上也是粗布麻衣，缝着不少补丁。

    如今的孟婆婆身上隐隐约约可见不少黑气，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很明显身上有邪祟，只是这邪祟恐怕是个低级邪祟，或者受了伤。

    只有孟婆婆这样年迈的老人家才适合下手，这里的孩子们精力太旺盛，又总是暴露在阳光下，邪祟自然会挑选孟婆婆附身。

    “婆婆！”狗蛋大喊一声。

    周围的孩子们听到狗蛋的声音，全都围了过来。

    “哥哥回来了，哥哥你快看，小豆丁被婆婆抓伤了。”

    一群孩子围着狗蛋，自觉忽略了他身边的陈牧，把陈牧挤到了一边。

    陈牧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本来他在山上还没觉得自己长得多好看，但是下山后，总是被人盯着夸好看，倒是让他有些自信，自己长得是真不错了。

    可是到了这里，他的吸引力竟然不如一个小屁孩。

    “知道了，我们不会有事，孟婆婆也不会有事，都别吵了，安静一些。”

    大家伙果然安静下来，看来狗蛋的话，还是很有作用的。

    这边孩子围过来，那厢孟婆婆也追了过来，她张牙舞爪地便想要抓院子里的孩子。

    院子里十六个孩子一窝蜂地乱跑，陈牧往前走，朝着孟婆婆而去。

    “在我面前也敢叫嚣。”陈牧冷哼。

    他这话自然不是对孟婆婆说的，而是对孟婆婆身体里的邪祟。

    回答的是孟婆婆，“区区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不知死活。”

    这邪祟大概是几日来恢复了不少，所以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许多，压根没有将陈牧放在眼里。

    “哟呵，不错了，还有这底气，是觉得自己能够对付我？”陈牧轻笑。

    “对付别人不敢说，但是对付你这么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还是不在话下的！臭小子，识相一点就滚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邪祟还是十分嚣张。

    在它看来，要不是自己受了伤，还真打算杀了陈牧，吸收他的灵力。

    只不过现在它不愿意冒险，面前的人就算再不济，也是个筑基期的修士，跟他打斗的话，两败俱伤的可能性比较大。

    索性，不如吓吓他，让他直接放弃管闲事的想法，自己离开。

    陈牧闻言，面色如常，只是凉凉地看了一眼孟婆婆，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你会不会对我不客气，我不知道。但是我十分确定，你若是再不离开孟婆婆的身体，我便对你不客气。”陈牧一脸认真。

    “找死！”邪祟阴恻恻地开口，控制着孟婆婆的身体便往陈牧攻击而去。

    孩子们惊呼一声，又惊恐地捂着嘴，担忧地看着孟婆婆和陈牧。

    他们最担心的自然是孟婆婆，只是这陈牧又是跟着他们的狗蛋哥哥来的，他们也会关心。

    “哥哥，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做？帮谁比较好？”

    狗蛋顿了顿，摇头。

    “大家都散开，躲着，不要在这里，孟婆婆已经不是我们的孟婆婆，她的身体里有一只邪祟。这位仙人，是来帮孟婆婆的，等他除掉那只邪祟，我们的孟婆婆就回来了！”

    这会儿孩子们便乖乖安静下来不说话了，专心看着陈牧。

    也是到了现在，他们才看到了这个帅气的大哥哥，有些小孩子也忍不住开口夸他。

    陈牧耳朵自然十分灵，这话听进耳朵里，自然也比较开心，动起手来也没有那么凌厉。

    其实这也跟孟婆婆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孟婆婆，他早就三下五除二收拾这只邪祟给小绿当肥料了。

    问题的关键是这只邪祟很聪明，它是附在孟婆婆的身上。

    现在陈牧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点符咒，那会儿只想着安生过日子，哪里想这么多。

    要是凭空画出一张驱邪符，哪里会这么麻烦。

    大抵是感觉到了陈牧的无奈，小绿忽然从陈牧的丹田飞出一条藤蔓。

    这条藤蔓直直飞向孟婆婆。并且快速缠住了她。

    在陈牧还没反应过来时，藤蔓忽然松开，又是一个拉扯。

    紧接着，一团黑雾被小绿缠住，孟婆婆立刻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松开，你赶紧松开我，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被小绿缠绕的黑雾还在不断叫嚣，陈牧却忽然笑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忘记了，小绿可以缠住邪祟的。

    这只邪祟虽然是附身于孟婆婆的身上，但是本质还是有邪祟之气，小绿自然能感应到将他拽出来。

    可是小绿今日这么不听话直接出来，也挺危险的。

    幸亏，周围只有小孩子，没有修士在，所以小绿才会出来吧？

    想到这里，陈牧不禁认真看向小绿，心里还是猜测，这是个什么逆天之物。

    还能够判定周围没有修士，所以便出来。

    算了，要是记得，回去就问问逍遥子，他可能会知道。

    小绿松开黑雾，瞬间又缩回了陈牧的丹田。

    轮到陈牧直接对付这只邪祟，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只见他手一收，那团黑雾便落入了他的手掌心。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灵力，你只是个筑基修士！”邪祟很是激动。

    陈牧冷哼，“你说的不可能，偏生就是可能，在我这里，一切皆有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好了，你可以安心去了，我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陈牧手上泛起一阵白光，那邪祟再没发出声。

    随后，他腰间的乾坤袋飞出，将邪祟的尸体收入。

    昨晚这些，他再转过头，去看了看先前被抓伤的小豆丁。

    小豆丁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瘦小可怜的模样，脖子上的爪痕隐隐透着黑色。

    这点邪祟之气难不倒他，陈牧只是右手挥了一下，小豆丁的脖子便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是晕倒的孟婆婆，也不是什么难事，一点灵力足矣。

    很快，孟婆婆醒了过来，自然对陈牧感激了一番。

    陈牧倒是对这里的孩子比较好奇，孟婆婆也不藏着掖着，一股脑都告诉了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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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书

    这段时间因为家里和身体的原因，暂时无法更新，预计是在七八月份才能恢复，或者开新书。

    感谢一直支持的大大们，也谢谢你们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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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发布

    本来就答应了一些大大，七月份要么继续写这本，要么开新书。因为在医院待了很久，很忙，所以这本书的大纲和剧情对不上了，所以才开了新书，很抱歉。